《存活意义》 序章 又到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季节。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既讨厌冬季又喜欢冬季的人。我之所以讨厌冬季是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至于我喜欢冬季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个季节我的朋友们都会回到我的身边。尤其是我最好的朋友。 “冬天是给每个生命的一种考验。要是真的没有了冬天生命将会变得一帆风顺了。” 我最好的朋友在冬季的第一场大雪来临时回到了我的身边。她是一个长着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的南方女孩。站在银装素裹的公园里，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我们两个正在谈论有关冬季的话题。 “那岂不是很好？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一生过的一帆风顺。” “我说，要是人的一生都一帆风顺的话，活着有什么意义呢？要知道，冬季是锻炼强者和勇者的季节。只有强者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我不得不承认，我最好的朋友是个十分能说教的家伙。 “你说的也对，上帝是公平的，我们在经历了春夏秋季后，冬季的考验也该来了。可是有一点，就是关于活着的意义，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能够弄清楚的就是这件事情。” “你把那件事情看得太重了，你必须放下过去向前看。” 朋友口中的事情是在三年前发生的。由于从小是个孤儿的缘故，我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她的出现，才彻底的改变了这一切。 我的思绪随着朋友的话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她是个文静而且美丽的女孩。她和我最好的朋友一样有着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而且她的眼睛和一般女孩的大眼睛不同，她的眼睛大而有神，在一般人看来，她那双眼睛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由于一杯香槟的缘故，我和她在公司的舞会上一见钟情。自从她的出现后，我的人生彻底的改变了。我不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有了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可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将她永远的带到了一个我看不到也摸不着的世界里。从那天以后，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不但变得和遇见她之前一样，而且我时常的惧怕活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空闲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活着。 “她的事情让我重新的考虑人生。我思来想去，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多余。我觉得我活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我问你，人为什么活着？” “……” 我要是知道问题的答案我就不会在她离去后一直那么的烦恼了。我没有回答朋友的问题。 “其实人有时候不要想太多。活着就是活着。比如她的离去，也可说是一种活着的理由。” 朋友的话我听得一头雾水。我不清楚她的离去为什么和我活着有什么关系。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必须经历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这些都是没有人可以改变。” “你是不是想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体验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 我渐渐的有些明白朋友的意思了。 “没有一个人的一生是一帆风顺的。就像生命必须经历冬天一样。还记得上次聚会我说的那个故事吗？” 朋友所说的那个故事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还记得那时刚好是她离开了我的时候，在我人生最低潮的时候我的朋友为我举办了一次聚会。聚会上所有的人都在安慰我，所有的人都希望我忘掉悲伤，向前看。 当然整场的聚会并不是都围绕着我来转。我们在聚会上还谈论了很多关于当今社会的现状以及个人的未来展望。也不知道是谁，反正话题越扯越远，最后我们居然谈论起了杀手。当时在场所有的人都畅所欲言，他们甚至有的说起自己居然和当时名盛一时的杀手银狼有着一面之缘。除了我最好的朋友。在聚会结束后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为什么你在我们谈论杀手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聚会后我和她漫步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我很不理解的看着她问道。在我的印象中，我的这位朋友是个十分能说会道的人。别看她是个女孩，她可是天文地理都十分清楚。 “其实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都不了解杀手。所以没有参与你们的谈话。” 朋友淡淡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不了解？好像你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杀手一样。” 我笑着对朋友说道。 “这样，我们去前面的咖啡厅坐坐吧，我想我有个故事和你说。” 我看向前面，一家不大不小的咖啡厅正在营业。咖啡厅里放着忧伤的钢琴曲，一对对的情侣在那里腻腻歪歪。 在我们的咖啡上来后，朋友和我说了一个不一样的杀手。那是一个长相美丽，性格冷血的女杀手。可是这个女杀手居然像一个哲人一样的去思考人生。 “你为什么要提起上次的那个故事？”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我皱着眉头看着朋友问道。 “其实那个杀手有着和你一样的情况。她之所以像哲人一样思考人生就是因为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她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换句话说，就是她不明白生命的意义。” “最后那个杀手找到答案了吗？” “找到了……而且她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如果你想知道故事的全部，这个给你看看。” 朋友给了我一沓纸，在这一沓纸的第一页上赫然印着存活意义几个字。 夜已经很深了，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朋友给自己的《存活意义》。我看看了窗外灯火辉煌的街头后慢慢看了起来。故事第一章发生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后…… 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发表意见。 第1章 审判日 伴随着乌云的出现，下午时候天空中开始下起了大雨，雨声将这个城市原本喧闹的声音给盖了过去。市北边郊区的道路两旁几乎看不见一个行人，偶尔出现的行人一个个也都行色匆匆。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样，有一个例外。在离公交车站最近的地方，一个打着粉色蕾丝边花伞的女孩慢慢的走着，好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和她毫不相干一样。 雨似乎没有停的迹象，道路两旁的行人越来越少，最后整个街道除了飞驰而过的汽车就剩下女孩一个人。可能是她一个人的缘故，几辆汽车在路过女孩的时候都慢了下来，车内主人都好心的想搭载女孩。女孩没有理会任何快要停下的车辆，她还是慢慢的走着，直到枫叶园的时候才停了下来。这里是城市最大的一个墓园。 即将停车的车主们都遗憾的离开了，不过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却有些兴奋，他是这个墓园的管理人员之一，也是墓园门口唯一一个卖祭品的人。虽然在女孩到来的时候小伙子有些纳闷，既不是扫墓的季节又下着大雨为什么会有一个女孩来到墓园。而且从对方那精致的长相纤细的身材以及眉宇之间透露出来的气质看来，女孩应该有个良好的家庭环境，可是她却穿着一件极为普通的粉色连衣裙，一个人打着雨伞走到了这里。不过有一想到女孩即将买他的祭品，小伙子就没有继续深究那些问题，带着一丝兴奋走了过去。 “您好，祭拜亲人吗？菊花50元一束。” 由于现在实行环保扫墓，墓园取消了盛行了几千年传统的祭拜方法，每个扫墓的人只能用菊花来取代那些可以燃烧的纸质祭品。 女孩看了看小伙子手里的菊花然后把头转向了小伙子身边的一片野草丛，盯着那里的一束野菊花。女孩没有说话，她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留下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女孩哭了，她在看到野菊花的时候哭了。 “你……？” “他只喜欢野菊花……” 女孩来到小伙子身边把他身旁的那一束野菊花给采摘了下来，冷冷的回了一句话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墓园。 枫叶园绕山而建，一条青石板路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山顶，路的两旁种满了一棵棵四季常青的松树。大雨下放眼望去，那些松树仿佛有了灵魂一般，能够勾起每一个前来扫墓人的回忆，回忆着冰冷墓碑下那些逝去的人生前的种种过往。女孩也在踏入墓园的一刹停留了下来，不过她的思绪没有被带回某种记忆中去，此时的她看着偌大的墓园以及那些冰冷的墓碑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那么的渺小，又感觉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 “死亡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死亡真的就是从一道门进入另一道门吗？” 女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连续的自言自语的问出了两个关于死亡的问题，而且这两个问题在人类出现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很难想象，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居然在思考关于死亡这方面的问题。 停留了一会后女孩就继续向山顶方向走去，而且一改之前那种漫步的状态，加快脚步来到半山腰的一个黑色大理石的墓碑前。墓碑上没有任何的刻字，只有一张照片。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男孩开心的笑着。 女孩收起了雨伞，任凭雨水打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慢慢的把那一束野菊花的花朵一片片的摘下来撒到墓碑前。此时女孩的双眼已经红肿。 在墓园口的小伙子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他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甚至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正在靠近他。六月份，居然有人穿着一件风衣，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在那个人快要走到小伙子面前的时候小伙子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准备向来的人卖他手中的菊花。可是当小伙子看到对方长相的时候花掉到了地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没有头发，瘦骨如柴的脸颊上布满了皱纹，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的一丝感情色彩，怎么看都和一个死人一般。骷髅，那是小伙子对这张脸的第一反应。 “女孩，有没有一个粉衣女孩来过……” 黑衣人说话的时候更是吓了小伙子一跳，空洞的声音有如一个刚从墓地里出来的幽灵一般。小伙子打了个冷战，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凄凉的墓园。 “在……在里面……” 黑衣人叹了口气，他伸出和脸几乎一样骷髅般的左手拉了拉风衣的领子走进了墓园。 雨越下越大，视线已经变得十分的模糊。黑衣人摇摇晃晃的在雨中走着，他没有费心的去寻找粉衣女孩，而是轻车熟路般的来到了那个黑色大理石墓碑前。女孩已经离开，只有几朵没有被风吹散的野菊花静静的躺在墓碑前。 黑衣人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他没有任何的表情离开了墓碑。 “许诺雨，看来你还是那么的厉害。” 这是黑衣人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夜晚时候大雨停了下来，市南边的郊区一片宁静。艾薇尔大学就在这宁静的南郊区的最那南边。许诺雨在将近熄灯的时候回到了学校，此时整个校园的马路上除了巡逻的保安就是她一个了。 在走了将近十分钟的路程后许诺雨来到了自己的宿舍楼前，艾薇尔大学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其文学系在世界都排的上名次。学校的宿舍楼大多数都是上世纪80年代的老建筑，这些老建筑在暮色下像一个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随时有一种垮塌的感觉。许诺雨在准备进入宿舍楼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出来吧……” 许诺雨没有感情的说了一句，刚才的她感觉到了树后有人。果然，在她说完话后一个身影出现了。 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孩慢慢的走向许诺雨，从他满身湿透的衣服看来这个人已经在树后面站了很长的时间了。 男孩打了个冷战，他咳嗽了几声来到了许诺雨的面前。男孩那双有着深蓝色瞳孔的眼睛带着一丝柔情看着许诺雨。 许诺雨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是和之前一样的冰冷。眼前的这个瑟瑟发抖的男孩就像是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你还是去了墓园……” 男孩终于不再看着许诺雨，他把眼睛移开，原本柔情的双眼有着那么的一丝不情愿。 许诺雨还是没有说话，她盯着男孩一段时间后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男孩的右手手抓住了她左胳膊。 “他已经死了。” 男孩轻声的说道。 许诺雨原本想用力甩开男孩的手，可是听到他的话后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并慢慢的放下了手臂。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们都是快死的人了。” 许诺雨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的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的冰冷，让人有些敬而远之的感觉。 “就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在这最后的几天里好好的爱一场。” 男孩再次的抓住了许诺雨的胳膊，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抓的更紧。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而且下的很密。没过多久天空中开始出现闪电，一道道的闪电照亮了男孩的脸。那张俊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哀。 许诺雨甩开了男孩的手，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宿舍楼内。男孩一个人在大雨中站了几分钟后默默的离开了。 “背叛组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男孩在宿舍转角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男孩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的凄凉。 宿舍里的其她三位舍友都已经睡了，许诺雨看了看她们，微微叹了口气。在审判日前的每一天，许诺雨都要面对人性的丑陋和社会的阴暗。她看过太多的欺骗和背叛，听过太多的谎言和虚伪。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次次划破她的心灵。 然而，在许诺雨内心深处，她始终怀揣着一个渴望。那是一个简单而纯真的愿望——过上校园那种平凡的生活，就像眼前的三个舍友一样。许诺雨再一次叹了口气并轻声的来到浴室，她退去了身上的那件湿透了的粉色连衣裙开始洗澡。背叛组织的人没有好下场。许诺雨知道自己的处境，对于一个背叛者来说，组织一般不会让她活过五天的。 熄灯的时间已经过了，许诺雨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完全没有睡意，她想着组织和墓碑里那个她爱的人。最后的五天已经过去两天了，还有三天，她就可以解脱了。 想到这里，许诺雨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瘦骨如柴的中年人并且有着骷髅一般的面孔，最主要的是无论春夏秋冬都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那是组织上的头号杀手，代号黑色骷髅。 许诺雨觉得自己在离开墓园的时候好像看见了黑色骷髅，当时的视线模糊她没有太在意，现在静下心想起来她大致的确定了当时她看见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就是黑色骷髅。看来自己连最后三天的时间都没有了。尽管自己不害怕死亡，但是许诺雨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孩，在求生欲的作用下，她是希望自己能多活一天。 那晚许诺雨做了个决定，她要去求证一下，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到底是不是黑色骷髅。 清晨的时候雨停了，但是天空中依然阴沉沉的，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许诺雨穿着一身和天空一样颜色的灰色运动套装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外，她拦了一辆的士向枫叶园的方向驶去。许诺雨没有注意到在校园门口的一边，昨晚上的那个男孩正默默的看着自己远去。 枫叶园在一场大雨过后显得格外的清新，许诺雨下车后径直的走到了管理员的办公室前。昨天的小伙子已经不见了，取代他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 或许小伙子已经被黑色骷髅给杀了，许诺雨在见到大妈后猜想到。 “你说小刘啊，他病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大妈的态度十分的冷淡，她玩着手机，都没有正眼看着许诺雨回答问题。 “他住在哪里。” 许诺雨冷冰冰的问了下个问题，她没有理会大妈的态度。 现在的社会是一个以物质条件主导精神文明的社会，大多数人的信仰随着市场经济的变化而冲昏了头脑，蛊惑了内心。可以极端的说，现在的社会金钱和物质占据了人们内心的顶峰，人们被金钱所收买，被物质给腐化。如今，很多时候金钱成了衡量个人的社会价值标准，同样金钱也决定着一个人的态度。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许诺雨清楚的知道，如果今天她买了一束菊花的话，看门的大妈一定会对自己笑脸相迎的。 “哟，你是他什么人啊？打听人家的住所。告诉你我可不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那种人，不清楚。” 大妈依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她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 许诺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在路边采摘了一束野菊花进入了墓园。 让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穿黑色风衣的人也在墓园里。那个人手里拿着和许诺雨一样的野菊花，站在那块大理石墓碑前一言不发。 许诺雨轻声的来到黑衣人的身边，在看了黑衣人的脸后她确定那就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黑色骷髅。 许诺雨叹了口气，她蹲下身子，用手把墓碑前昨天夜里风雨带来的一些枯枝败叶给捡到了一边，然后开始一片片的把野菊花的花朵摘了下来，撒了下去。 黑色骷髅在许诺雨出现后就一直没有动，像一个石柱一般的立在那里，那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睛一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许诺雨撒完了手中的花，她站起身，眼睛和黑色骷髅的眼睛一样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动手吧……” 许诺雨出奇的平静，她把双手伸到了墓碑上抚摸着冰冷的大理石。她清楚自己的下场，就像这个枫叶园里所有墓碑下那些人一样，躺在冰冷的大理石下。在经历无数风风雨雨后，面对最后的死亡，许诺雨反倒感觉自己十分的轻松，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死亡解脱。 黑色骷髅没有任何的动作，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照片，就这样两个人在墓碑前站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黑色骷髅仍旧没有动手，他学着许诺雨把手中的野菊花花朵一朵朵的摘下来撒在了墓碑前。在野菊花撒完后黑色骷髅转身离开了墓碑。 许诺雨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黑色骷髅的意思，难道黑色骷髅是想在三天后再杀了她？正当她准备开口问其原因的时候对方先开口了。 “要不找个人在墓碑上刻字吧。” 许诺雨原本张开的嘴巴停了下来，黑色骷髅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清楚一个组织里牺牲的人是没有资格在墓碑上留下名字的，只能是一张照片。就在许诺雨愣神的时候，黑色骷髅已经远去。 管理员大妈有些生气，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居然在路边采摘了一束野菊花去祭拜亲人了。她决定要把路边的野菊花全部都给铲除了。就在这个时候时候黑色骷髅出现在大门口，跟随他的是许诺雨。大妈原本拿铲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揉了揉眼睛，她不记得有那么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进入了墓园里。而且在六月份居然有人穿着风衣。 许诺雨目送着黑色骷髅上了一辆公交车，在整个过程中黑色骷髅没有多看她一眼。 回到宿舍的许诺雨仍然在想着墓园里发生的事情，尽管事情已经明了，黑色骷髅没有杀她的迹象，许诺雨还是不太相信这一切。 昨天晚上的男生在中午的时候给许诺雨打了个电话，他已经知道对方去了墓园。 “欧若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诺雨在接到电话后冷若冰霜的问道。 “你是不是去了墓园。” “我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我知道……只不过。”欧若晨丧气的说道，“我怕你有危险，他们可能会在那里等你自投罗网……” 这回许诺雨沉默了，即便自己完全流露出对欧若晨没有好感，可是他还是依然的关心自己。 许诺雨没有向欧若晨说出墓园里发生的一切，她挂掉了电话，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 就这样许诺雨在学校里平安的度过了一天。 连续的阴雨天气终于结束了，许诺雨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在操场上慢跑着。她的长相以及纤细的身材让很多一起跑步的男生都忍不住看上一眼。许诺雨在操场跑了几圈后已经是大汗淋漓，她没有接受任何一个男生共进早餐的邀请，甚至没有理会任何一个和她搭讪的人，一个人来到了学校的食堂。欧若晨已经坐在了食堂里。 许诺雨看到欧若晨后准备离开，可是欧若晨还是注意到了她。他走到许诺雨的身边，给她递了杯豆浆。 许诺雨没有接过豆浆，她冰冷的看着欧若晨，一句话没都有说。 “今天你要干什么？” 欧若晨见许诺雨没有开口先说了话。 “墓园……” “墓园？”欧若晨眉头紧蹙，“昨天我不是说了吗？墓园是个危险的地方，他们一定在那里等着你。”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他埋葬的地方。” 许诺雨再也没有吃饭的心情，她转身离开了餐厅。 “你可以死在你心爱的人埋葬的地方，那我呢？” 许诺雨离开后欧若晨看着远去的背影苦涩小声的说了一句。 许诺雨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装就出门了。宿舍里的三个舍友对这个刚搬来不久的新人已经习惯了，她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连招呼也不和许诺雨打一声。她们清楚，这个叫许诺雨的女孩是个冷美人，即便打了招呼也是得到冷冰冰的回答。 枫叶园门口的管理员还是昨天的大妈，黑色骷髅既然没有杀许诺雨的迹象，那么他也不会去杀那个小伙子。看来小伙子真的是病了，或许也是因为黑色骷髅的长相和声音把他吓到了。 大妈看见许诺雨的到来马上拿着摊位上的野菊花来到了她的面前，大妈虽然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再一次的到来，但她坚信对方一定会需要这些野菊花。 许诺雨没有看大妈手中的野菊花，而是直接走入了墓园内。大妈看着冷若冰霜的许诺雨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本来还打算和对方吵上架，因为大妈确信对方看到原本没人要的野菊花的卖价和菊花的价格一样的一定会找她理论的。在大妈看来天下的女人没有哪一个是不贪小便宜的。 “哼！看来要收门票了。” 大妈粗鲁的把野菊花扔回了摊位，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开始玩她的手机。 许诺雨来到了大理石墓碑前，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小声的说了一句“赵帆，我来看你了。” 这是许诺雨这几天来第一次在墓碑前说起埋葬在墓碑下那个男孩的名字。 “我知道在你弥留之际的时候已经原谅了我，可是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 许诺雨的声音不再小声，她也不再站着而是坐在了墓碑前。 “还有最后一天，马上我们就能见面了。” 许诺雨拿出了藏在身上的一把银色手枪，这把枪是一把做工精良的伯莱塔92F型手枪，由意大利制造。正是这把枪误伤了赵帆最后让其失血过多而死去，也让她和欧若晨背上了一个叛变的罪名。许诺雨抚摸着手中的枪，那日的情形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 许诺雨放下枪，她那双纤细柔嫩的手抚摸着大理石墓碑。这一次，泪水已经不止一滴。无止境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在洁白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最后一天，许诺雨没有在去墓园，虽然她很想和自己爱的人死在一起，可是她没有勇气，她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过错。 许诺雨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家里，她穿着一件十分高档漂亮的连衣裙，和一双娃娃头的高跟鞋。她认为，即便是死亡也要将自己好好打扮一番，毕竟没人知道人死后会发生什么，或许真的像古老的传说一样，人死后会到另一个世界和自己的亲人或者相爱的人见面。 欧若晨和许诺雨一样躺在自己的家里面，不过他没有像对方一样穿戴的那么整齐。欧若晨穿戴的很随意，而且从那红润的面色和满身的酒气看来他已经半醉了。欧若晨似乎是希望麻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组织的人给干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天，许诺雨和欧若晨的死亡审判都没有到来，死神并没有取走两个人的魂魄。 清晨的时候，许诺雨带着疲倦开始思考整件事情。从她误杀了赵帆到组织上的宣判，然后是在墓园内莫名其妙的和黑色骷髅见了一面。难道说组织已经放过自己了？作为组织里一号人物的得力助手或许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二号人物答应吗？那个一心想篡权的二号人物一定不会答应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本来该有的审判日推迟了。 许诺雨有些头疼，她决定先过段时间看看再说。说不定组织有什么艰巨的任务一时没有时间来处决她。 欧若晨没有许诺雨想的那么的多。对于他来说，他一直就认为自己是不可能逃过此劫的，一个被组织宣判死刑的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因为欧若晨加入组织的时间比许诺雨长些，他亲眼看到过组织里一号人物的干儿子由于误杀组织里的人最后被残忍杀害。欧若晨没有离开家里，他依然大醉伶仃的静静等待着审判日的到来，他认为最多三天。 欧若晨终究是错了，组织没有派任何的人来审判他和许诺雨。就在三天后许诺雨和欧若晨商讨过后决定去弄清楚事情的原因。毕竟即便组织不杀他们也不会一直不联系他们。欧若晨还好说，可是许诺雨就不同了，毕竟她是一号人物最信任的人之一。 许诺雨在和欧若晨商议后决定分头行动，她去找一个叫夏天的人，这个人虽然名义上不是组织的人可是他却是个很好的情报专家。而且这个人的背景很深，深的就连一号人物都有些忌惮。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叫夏天的情报员一直没有为残影服务过。 欧若晨则是去寻访一些老朋友。当然他们两个不会直接回到组织去，毕竟在事情没有搞清楚前一切都是那么的危险。 第七街酒吧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这里原来是一条很不起眼的小街道，如今城市改造，不起眼的小街道已经变成了一条市内最为繁华的步行街。每到夜晚，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潮水一般，各式各样的招牌霓虹刺眼，灯光恍惚，亦幻亦真。在将近零点的时候一个身穿短袖的青年男子醉醺醺的走出了第七街，在大门口的时候青年男子还不忘在酒吧门口的迎宾小姐脸上捏一把。 青年男子在准备捏第三个迎宾小姐脸的时候停了下来，本来已经醉了的他酒醒了一大半，一个熟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黑色骷髅饶有兴趣的看着青年男子的行为。 “我以为你死了……” 青年男子皱着眉头，似乎黑色骷髅出现在他面前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03号不是我的对手，不过……” 黑色骷髅撩起了自己的袖子，左边的手和胳膊已经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一只假手和假胳膊。 “看来代价不小。” “我少了一条手臂，可是她却断了自己的脑袋。可惜了一张清纯的面孔。” 黑色骷髅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得意，好像在炫耀自己这笔买卖做得值。 “为什么找我？” 青年男子没有再看黑色骷髅的假臂，他抬起头满腹狐疑的看着那张骷髅般的脸。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拉着青年男子进入了第七街。 在吵闹的音乐下，一群青年男女在那里劲歌热舞。黑色骷髅来到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坐了下来。 黑色骷髅没有和青年男子说话，而是盯着不远处一个身材极佳的女孩看。 “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黑色骷髅发现自己的面孔吓到了那个女孩便失去了兴趣，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青年男子。 “夏天，有人在到处找你。” 黑色骷髅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听到这话的夏天眉头皱了起来。 “我并没有参与你们的事情啊？” 夏天一时间想不通这个时候是谁会找到自己。毕竟作为一个资深的情报员，他很清楚两大杀手组织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以为你可以猜的出来。”黑色骷髅喝了一口威士忌说道，“毕竟现在活着你又认识的人不多了。” “难不成？”夏天似乎明白了什么，“要是她的话我还是离开这里吧。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她现在巴不得出事。”夏天继续说道，“那个圈子一旦进去了就无法自拔了。” “不是这件事情，我想你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不过明天你可以在初恋咖啡厅见到那个要找你的人。” 黑色骷髅在喝完了威士忌后付账离开了，夏天一个人坐在吧椅上，托着下巴苦思冥想。 欧若晨已经打探消息回来了，可是令许诺雨失望的是欧若晨的那些朋友一个都不见了，他什么也没有了解到。看来只有找到夏天才能了解这一切了。 可是夏天却像失踪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 许诺雨在下午的时候独自一人来到了初恋咖啡厅。她十分喜欢这里，无论是典雅的环境还是精致的咖啡都让许诺雨无法挑剔，更主要的是她和赵帆就是在这里见的第一次面。当时的赵帆还说这家咖啡厅能够带来好的运气。 果然，好运降临到许诺雨的身上。 在初恋咖啡厅的角落，夏天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和黑色布裤子一个人坐在那里，白色衬衣V领下的扣子故意敞开着，露出健壮的古铜色肌肤。夏天正在细细的品味着一杯许诺雨非常喜欢的爱尔兰咖啡。这种又像酒又像咖啡的咖啡有着一个浪漫的故事。 一个都柏林机场的酒保邂逅了一名长发飘飘、气质高雅的空姐，她那独特的神韵犹如爱尔兰威士忌般浓烈久久地萦绕在他的心头。倾慕已久的酒保，十分渴望能亲自为空姐调制一杯爱尔兰鸡尾酒，可惜空姐只爱咖啡不爱酒。然而由衷的思念，让他顿生灵感，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及失败，他终于把爱尔兰威士忌和咖啡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调制出香醇浓烈的爱尔兰咖啡。一年后，酒保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他思念的女孩点了爱尔兰咖啡。当他为她调制时，他再也无法抑制住思念的激情，幸福得流下了眼泪。 许诺雨喜欢这种咖啡的缘由就是源自于这个浪漫的故事。在她走进咖啡厅，看到夏天前面的这杯咖啡时，她一下子想起了过去她和赵帆在这里的那些快乐时光。当然赵帆在给她端上爱尔兰咖啡并抱着她讲述那个浪漫故事的情景自己尤为深刻。 许诺雨坐了下来，她沉浸在以往的回忆里，直到服务员叫了她一声才醒过来。 “小姐，您要点些什么？” “谢谢，我什么也不需要。” 许诺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品味她最喜欢的爱尔兰咖啡，她客气的拒绝了服务员。 夏天在许诺雨来的时候就一直打量着她，从上次见面后许诺雨明显憔悴了许多，一向注意外边的她脸上竟然有黑眼圈了。 “你还活着。” 夏天从许诺雨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在回忆过去的日子，所以直到服务员的离开他才开口说话。 “可是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残影。” 许诺雨在听到残影的时候表现的惊耳骇目。残影这个和组织有着相同实力的组织一直是组织的头号敌人。在之前，许诺雨曾经接触过一次残影的杀手。与自己组织里的杀手不同，残影的杀手十分的残暴。 “组织在对付残影？” 许诺雨问道。 夏天没有直接回答许诺雨的问题而是向周围警惕的看了看才开口。 “一号人物和组织里多名骨干被残影的人杀死，组织可以说已经彻底完了。” 听完夏天的话许诺雨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平静了下来。组织的强大许诺雨是清楚的，要不然组织不会和残影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相伯仲，谁也奈何不了谁。再说，一号人物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下子一号人物和多么骨干都死在了残影的手下，看来其中必有猫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清楚，不过二号人物和其手下好像没什么事情。对了，黑色骷髅以一条手臂的代价杀死了残影的03号。”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从对方的话看来这个二号人物有着很大的嫌疑。毕竟对方一直都想篡权。许诺雨猜想是二号人物勾结残影的人把一号人物杀死了。接下来夏天的话证实了许诺雨的猜测。 “有一件事，事发后一号人物的心腹差不多都被二号人物收拾了。” “对了，一号人物出事后组织就瓦解了。” 许诺雨回到家后立刻的向欧若晨说了夏天告诉她的一切。原本站着的欧若晨在听完后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欧若晨一言不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茶几上的那杯茶。 欧若晨对组织有着深厚的感情尤其是一号人物，当年要不是组织的一号人物他早就死在了残影的手里。对于组织一号人物死亡这件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许诺雨不一样，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是组织把她从那里带了出来。说实在话，许诺雨有些痛恨组织，要不是组织她现在可能就会和其她同龄人一样在大学校园里学习恋爱。她并没像欧若晨一样有把一号人物当做父亲来看待。 许诺雨做出了决定，她决定离开这个城市，到别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 “二号人物和残影不会放过一号人物最信任的人的。” 欧若晨在许诺雨做出决定后说道。 许诺雨没有理会欧若晨直接离开了他的别墅，她没有看到欧若晨眼睛里闪出带有仇恨的火花。 许诺雨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她带着各种疑问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许诺雨开始收拾东西，她要远离这个城市，到别的地方埋名隐姓的好好活着。 正当许诺雨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那是一个未知的号码，许诺雨刚接起电话夏天的声音就出现了。 “欧若晨出事了，组织的二号人物派人把他家给炸了，现在他正在抢救生死不明。好像残影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许诺雨愣了一下，不过夏天很快就听到了许诺雨冰冷的声音。 “有多少成救活的几率？” “一成。” 许诺雨闭上了眼睛，欧若晨死了，被二号人物杀死了。欧若晨说的一点都没错，二号人物和残影不会放过自己。 “帮我个忙，好好的安葬他。” 许诺雨挂了电话，她马上停止收拾衣物急冲冲的离开了家。她开车往枫叶园的方向驶去。许诺雨没有去看欧若晨最后一眼，对于这个男孩她始终没有一点感觉。 许诺雨来到了赵帆的墓碑前，她抚摸着墓碑，闭着双眼，感受着大理石的冰凉。她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在阳光完全覆盖到枫叶园的时候，许诺雨冷笑了一声，离开了赵帆的墓碑。 许诺雨决定反击，她决定要杀了毁了组织的二号人物和残影，活下去。 第2章 拯救 一阵清爽的晚风拂面而来，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折射着夕阳的霞光，像一片红色的玛瑙。在西边最后一抹晚霞融入冥冥暮色中时，许诺雨独自一人开着车向城市的西边郊区驶去。 在西郊的一个公园附近许诺雨的车停在马路旁。她坐在驾驶室里，双手握着方向盘两旁，头顶着方向盘的中心部分，就这样的过了很长的时间。就在下午，许诺雨和夏天在初恋咖啡厅再一次的碰面，她询问了更多有关欧若晨被炸死的细节。 许诺雨思维混乱，因为下午的问话她得到一个结论，自己和欧若晨在组织出事五天后已经被二号人物给盯上。一想到自己在赵帆墓碑前的决定许诺雨就觉得有些幼稚。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组织的掌控中，她所有的住所也都被组织监控起来。又要避开监视又要对付二号人物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的许诺雨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趴在方向盘上的许诺雨不知道去哪里，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有危险。而且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对付二号人物，此时的她像一个失去父母倚靠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 午夜十二点很快到来了，在许诺雨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黑色骷髅走到了她的车边。 许诺雨已经从夏天那里知道了黑色骷髅的战绩，这个人目前为止是和自己一个阵营的。她下了车，来到黑色骷髅的身边仰望着浩瀚星空一句话也没有说。许诺雨在思考，黑色骷髅是跟踪了自己还是他一直就在这里只是碰巧的遇上了自己。 黑色骷髅不知道许诺雨在想什么，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一把伯莱塔92F型手枪，是许诺雨最喜爱的一把枪。黑色骷髅明白对方面对组织这件事情没有选择逃避，而是迎刃而上。黑色骷髅有些担心，他作为组织里的头号杀手他当然知道组织里二号人物和其手下的厉害，同时他也明白残影也不是许诺雨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了的。 黑色骷髅有些伤感，可是他那张骷髅般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办法表现出来，他的脸只是难看的抽搐了一下。实际上黑色骷髅在许诺雨刚进组织的时候就对她有些兴趣，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漂亮女孩在杀人时竟然毫无表情。就像在组织里待了多年，杀了许多人的自己在杀人时也会有那么一丝的触动。 黑色骷髅拍了拍许诺雨的肩膀，这一举动让她吓了一跳，今天许诺雨穿的是一件无袖的t恤，肩膀裸露在外。她感觉到黑色骷髅那双布满老茧粗糙的手像冰一样的寒冷。黑色骷髅没有说话，他咳嗽了几声看着远处的一个城中村。 许诺雨顺着黑色骷髅的方向看去，在马路尽头的那个城中村她是去过的，村子里有一个三层楼的黄昏旅馆。难道黑色骷髅让自己去那里？许诺雨猜测着。的确，前面的那个城中村地理位置很好，而且那里的村民自建房东一个西一个相隔还很近，很好的隐蔽了那个旅馆。 许诺雨看向黑色骷髅，他也回看了她一下。不过黑色骷髅很快的离开了。 看着黑色骷髅远去的背影许诺雨又有一个问题，黑色骷髅明显是在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还是那根本就是个陷阱，二号人物的手下已经在那里埋伏好了。 许诺雨捋了一下思绪，她认为黑色骷髅害自己的可能性很小，第一是黑色骷髅在几天前的枫叶园没有杀她犯不着现在设个局来对付自己。第二，黑色骷髅杀死了残影的死亡之吻，残影是和二号人物已经建立了某种盟约。 许诺雨放下心来开车向黄昏旅馆方向驶去。 黄昏小旅馆在外面看来十分的简陋，是一栋有着三层楼和左右两个楼梯口的房子，和城中村其它的村民大多数住房没什么区别。可是黄昏旅馆内的房间却布置的非常温馨。许诺雨躺在一张干净整洁的单人床上毫无睡意。她的脑袋里一直浮现出赵帆和黑色骷髅的身影。 将近凌晨六点的时候，黄昏旅馆的主人老赵已经在楼下开始做早操。这个六十多岁的村民在战争年代是一名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那时的他多次参加了残酷的战役。老赵自以为自己经历过了战争的洗礼已经什么都不惧怕了，可是当他看见了黑色骷髅的那张脸还是吓了一跳。当对方问及许诺雨的房间在哪里时老赵回答的声音都已经有些结巴了。 黑色骷髅在问完后从左边的楼梯口上了去然后向许诺雨的房间走去，在到了她房间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黑色骷髅没有敲门，而是盯着右边的楼梯口的方向。 “你果然厉害。”黑色骷髅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出来吧，许诺雨。我知道你躲在楼梯的拐角处。” 其实就在黑色骷髅上楼的时候许诺雨就已经感觉到了有人朝自己来了，在是敌是友没有分清楚的情况下她从窗户爬了出去并从右边楼梯衔接处的窗口跳到了楼梯内，然后埋伏在楼梯的拐角处。 许诺雨在听到黑色骷髅的话后慢慢的走了出来，不过她右手举着手枪，左手拿着一把瑞士军刀拖着右手。 许诺雨在见到黑色骷髅的时候才把刀和枪放下，她慢慢的走到对方面前，眼睛和对方的眼睛对着看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 许诺雨猜不透黑色骷髅的用意，她满腹狐疑的问道。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而是晃了晃手中的一个袋子，一股百味（快餐连锁店）早餐的香气从里面传了出来。 黑色骷髅把早餐递给了许诺雨然后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他看着对方，似乎在等待着对方把早餐吃完。许诺雨没有吃上一口而是开了房门，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然后在床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谢谢你的早餐，我决定回组织的总部一趟。” 许诺雨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听到这个声音黑色骷髅再次的闭上了双眼。 “你不光厉害，胆子也很大。” 其实在组织的事情发生后黑色骷髅就想回去看看，可是在权衡了一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许诺雨要回去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不过黑色骷髅想了一下觉得对方的做法也对，要想战胜敌人，就必须知己知彼。而且组织出事已经那么多天了，应该不会有人还留在那里，即便是要对付她的二号人物。 许诺雨吃完早餐后黑色骷髅已经不见了，不过他在门口留下了一个普通的铁盒。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张折叠好的纸，纸张倒是普通的纸张，但上面的墨水却是一种稀有的墨水。这种墨水通常在写出后五个小时内逐渐的消失，一般暗夜用于传递某种高度机密的信息时才会用。这张普通的纸上画的是组织核心大楼每一层的平面图，而且对一些重要的地方进行了标注。只不过写字的人似乎有意用左手，字看起来很难看。 许诺雨在组织里深得一号人物的信任，组织里许多人不能去的地方她都去过，眼前的这张图纸许诺雨只是瞄一眼后就用随身带的打火机给烧了。 其实许诺雨原本不想回到组织的总部去，原因就是她害怕二号人物在那里埋伏着。但是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思考她觉得自己既然被二号人物给盯上，那么他们找到自己一定会在在不久的将来。既然如此自己还不如果断出击，先去会会他们。许诺雨认为狭路相逢勇者胜。而且组织出事那么多天，二号人物不一定在那里。 市高新开发区的北边有一个叫风铃的大集团，集团占地一万多平方米，里面有一个大型的停车场和多栋十多层的写字楼。风铃集团在全国范围内都十分的出名，其集团下的产业包罗万象，但大部分都是和金融方面有关的产业。不过谁也想不到风铃集团竟然是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暗夜。风铃集团的董事长就是组织的一号人物，代号银色弹头。集团的副董事长是组织的二号人物，许诺雨的敌人，代号死亡沼泽。 许诺雨在中午的时候到了风铃集团，集团的大门口通常会有两个杀手在那里站岗执勤，组织出事后大门口空空如也。进入集团后许诺雨直接去了最里面的一栋十二层的写字楼，那里是组织的核心地带，组织里所有的精英包括一二号人物通常都在那里。 这栋写字楼很有特点，以往的写字楼都会有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门口是玻璃做的大门。可是这栋写字楼的大厅昏暗，而且大门口的不是玻璃大门，而是一扇类似于中世纪欧洲庄园的大门。 许诺雨来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气氛不对，她感觉到空气中明显有着一股子杀气而且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果然没过多久枪声就从大楼里传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男男女女的尖叫声。 许诺雨皱起了眉头，组织出事后集团里应该没人了才对，死亡沼泽也不会在里面，因为如果他在里面的话，他一定会在门口到核心大楼前的路上设下岗哨，可是许诺雨一路过来，不管是明哨还是暗哨都没有发现。那么组织核心大楼里的人是谁？ 许诺雨拿出枪，右手举着枪左手在下面托着，小心翼翼的向那扇大门走去。 大门被打开了，大厅由于四周都没有玻璃的缘故十分的昏暗，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许诺雨进门后，大门自动的关上了，大厅里变得更加的昏暗。这时许诺雨再次听到了枪声和跑步的声音。她判定声音是从三楼传出来的。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警惕的向三楼方向走去。 三楼，这里一共有四间办公室和一个大厅式的综合办公室，许诺雨在来到三楼后隐藏在一个雕像的后面，她从声音判断刚才在这里的人没有离开。 在等待了将近几分钟后许诺雨听到了一丝哭泣的声音，声音很短，只有一秒多一点时间，声音来自于离她最近的一个办公室，那里原本是集团后勤保障部办公的地方。 许诺雨举着枪来到了那间办公室里。这里和大多数办公室差不多，两张办公桌上放着两台电脑和若干的文件，在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文件柜。唯一不同的是在文件柜旁边有一个和文件柜一样材质的衣柜，哭声应该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许诺雨慢慢的靠向衣柜，她在到了衣柜门口的时候迅速的拉开了衣柜的一边门，与此同时她右手的枪已经对着衣柜里了。 衣柜里有一个穿着污浊不堪白色职业装的小女孩蹲在那里，她惊恐的看着许诺雨。女孩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在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有着一双又大又可爱的宝石蓝的眼睛，眼睛清澈明亮。小巧的鼻子嵌在上面，两个酒窝嵌在脸上，更添加了一份可爱。小巧的嘴巴，又透出几分成熟。 女孩的样子比许诺雨要小，她在见到许诺雨的那一刻先是愣神了一下然后惊恐的看着对方，带着哭腔开口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 许诺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那么的怕自己，不过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听到了脚步声向这边跑来。两个人，似乎一个在追一个在逃跑。 “想活命的话不要出声。”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关上了衣柜的门隐蔽在了文件柜的旁边。 就在许诺雨刚隐蔽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撞了开，一个短发女孩慌张的跑了进来，短发女孩同样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职业装。 短发女孩进来后开始找地方躲藏，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衣柜的门另一个追她的长发女孩就跟着跑了进来，长发女孩进来后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到了衣柜旁上擦出火花。 许诺雨完全没有想到这些看起来像新员工一样的女孩居然有如此重的戾气，不过她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就在子弹打偏这个空隙间，短发女孩拿出一把刀冲向长发女孩。不过这是个愚蠢的选择，枪声过后短发女孩带着一丝的不情愿的眼神倒在了地上。她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弹孔。 “刀怎么会有子弹快？” 长发女孩十分的得意，她那张丑陋的脸上有一种蔑视的表情。 “的确，可是你的枪法不好，要不然她早就死了。” 许诺雨在短发女孩死后站了起来，枪对着长发女孩的侧面。长发女孩先是一惊，然后侧身向她开了一枪。许诺雨怎么也不会想到长发女孩在完全没有胜算的时候居然开枪，是没有经过大脑考虑还是根本就不害怕，想来个鱼死网破？ 其实许诺雨猜错了，长发女孩只是自己的话让其条件反射的开了一枪而已。 “你又一次打偏了。” 长发女孩的子弹再一次打在了衣柜上。之前她之所以能杀短发女完全是运气所致。 “你是谁？” 这一次长发女孩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自己或许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对手，所以她一边试图分散许诺雨的注意力一边试图离开。不过在她见许诺雨看向倒地的短发女时停了下来并开了一枪。 正是因为这一点导致长发女孩倒在了血泊中。许诺雨在长发女孩试图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了对方的意图，所以做足准备的她在对方开枪的一瞬间也开了枪。长发女孩的枪法太差，子弹再一次的打偏了。 许诺雨来到长发女孩身边，她捡起了地上的枪，那是一把崭新的柯尔特m2000。她知道这是组织上为新人统一配备的手枪。此时此刻许诺雨已经大致的猜出柜子里和眼前死的这几位的身份了。 许诺雨再次的回到衣柜前，她拉开柜门，里面的女孩已经吓得有些呆滞。 “走，我们离开这里先。” 不知道是女孩没有听见许诺雨的话还是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神来，女孩没有动作。 就在许诺雨又重复了一遍话后女孩才有些反应，她害怕的看着对方，却不肯离开。 “你会杀了我的。” 女孩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哀求。 许诺雨没有理会女孩，她知道这里很危险，所以她就拉起女孩出了衣柜，然后把刚才捡起的柯尔特m2000枪给了她。 “现在你有枪了，如果我要杀你你就开枪打死我。” 许诺雨的冷若冰霜的说道。 女孩终于相信了许诺雨，毕竟一开始对方就没有杀她，她跟着对方小心的离开了写字楼，来到了许诺雨的车前。 许诺雨上车后没有发动汽车，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孩。她在看了女孩将近一分钟后开始向对方询问了一些关于她的情况和组织的事情。 女孩的名字叫周晓涵，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同时是个刚上大三的学生。对于组织的事情，那绝对是一场噩梦。 周晓涵从小就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不过与其她孩子不同的是她从小就特别的聪明，尤其是计算机方面。从小学到高中周晓涵一直是以第一的成绩来回报老师和学校。在高考的时候她更是以接近理学状元的分数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 正是因为这一点，周晓涵在大二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被组织给看中，当时组织以一个程序员的职位邀请她去实习，喜欢计算机的她立刻答应了组织的邀请，并在几天前来到了组织。和她一起来组织的还有十几个女孩几个男孩，她们很多都是大学生，而且都是一些领域里拔尖的人才。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周晓涵无疑是幸运的，她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居然被风铃集团看中并邀请去实习，要知道一旦进入了风铃集团实习那么就相当于半只脚已经跨进了风铃集团。 在进入风铃集团的那天上午。周晓涵可以说是好好的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她还特地的穿了一套自己暑期打工赚钱买的唯一一件高档的白色职业装。 周晓涵人生的第一次实习，也是噩梦的开始。 就在周晓涵和其她一起实习的学生刚到风铃集团的核心大楼不久，枪声就在楼下响起。那时正好是组织出事的时候。周晓涵从小都在城市长大，枪声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她不确定那是什么声音。和其他来实习的学生一样，带着一丝的好奇和疑惑她们来到了核心大楼的大厅。昏暗的大厅里风铃集团的董事长和一些集团内的大股东全部都倒在血泊中，不过凶手却没有因此而停手。那些一个个穿着休闲装的持枪男人对着已死的董事长他们疯狂的开着枪。 所有来实习的学生都乱作一团，他们争先恐后的向楼上跑去，不过不光是他们，就连核心大楼里的其他一些年轻的员工也都各个手足无措。只有一个例外，集团的副董事长。 听到这里许诺雨已经明白了组织出事时候的情况，不过周晓涵的事情还是没有弄清楚，她没有打断对方。 周晓涵之前说的经历只是噩梦的开始，那么下面的事情就是真正的噩梦。 在楼下的那些持枪男人都离开后副董事长开始派人清理那些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其他的员工也都离开了核心大楼。在清理那些东西的时候他简单的向来实习的学生说了一下风铃集团的真正身份。 当时由于过度的惊吓所有的学生和周晓涵一样都没听进去多少，她们只是知道风铃集团是个杀手组织，集团的其它产业只是为这个组织进行的掩护，副董事长是组织里的二号人物，代号死亡沼泽。而且由于他们的特殊性也就是在某一领域拔尖，所以他们被组织看中，以实习为借口把他们招了进来。 在简单的介绍了组织的情况后，死亡沼泽开始给她们每一个发了一把枪并告诉她们组织出现变故，所以急需杀手。为了减少选拔的时间所以她们要在接下来的三天互相残杀，直到最后剩下的那一个。死亡沼泽还说这是杀手计划。 许诺雨闭上了双眼，她的内心有一丝触动，周晓涵的经历和自己有些相似。当年组织一号人物把刚满十岁的许诺雨从孤儿院带到了组织，关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里面有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十几个人，有男孩和女孩。在饥饿了三天后一号人物宣布可以获取食物，但条件是你必须杀了周围的人，直到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作家苏珊.柯林斯所写的小说《饥饿游戏》真实的发生在了许诺雨的身边。那一次，是许诺雨第一次杀人，而且是三个人。 周晓涵在许诺雨闭眼的时候停了下来，她知道目前对方正沉浸在回忆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许诺雨睁开眼后示意对方继续。 周晓涵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实习竟然有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当时的她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周晓涵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手中的枪。不光是她自己，其他来实习的学生都是同样的想法。就在他们所有人发愣的时候死亡沼泽告诉所有人不要想着离开，因为他们派人会守在外面，一旦有人出去就立刻开枪。 一开始所有的人由于害怕都相信了，没有一个人敢离开核心大楼，他们也没有一个敢向对方开枪的。毕竟大多数都是一些学生，而且互相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后，在难以忍受的饥饿和饥渴下终于有人开始开枪了。这一枪就像是导火索一样，让原本两个不相干的人好像变得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此时人与人之间仅存的那一点信任，每个人身上的那一点理智随着这一枪烟消云散了。每个人都像是原始的野兽一般，疯狂的攻击着每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周晓涵天生就是个胆小的人，她没有选择攻击任何人，而是躲在了办公室的衣柜里，直到许诺雨的到来。 “死了几个人你知道吗？” 许诺雨眼睛盯着核心大楼的方向问道。 “我躲进衣柜前看见三个女生被杀了，杀她们的是一个人。” 周晓涵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对了，那个人很疯狂，在杀完人后流露出一种胜利的快感。” 周晓涵又加了一句。她口中的那个人的确让人毛骨悚然，她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整个脸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许诺雨明白，在这些来实习的学生中有的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有的父母长期都不在身边。这样的生长环境让这些学生的性格难免有些孤僻，只要有一丝的火星，他们就会彻底的爆发。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在了解了全部的事情后许诺雨发动了汽车，她带着周晓涵去了一家服装店，周晓涵原来的那一身职业装已经破破烂烂而且有着污浊不堪。许诺雨给她买了一套灰色的运动装和一双白色帆布鞋回到了黄昏旅馆。 周晓涵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时候许诺雨给她带回了百味的汉堡套餐，已经几天没有吃饭的周晓涵见到食物眼睛像饿狼一般，她飞快的冲到桌子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完全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许诺雨没有理会周晓涵，而是离开了房间，她决定要再次回到组织的核心大厦。 “等着我回来，枪时刻带在身上，我不确定这里是否安全。” 这是许诺雨离开的时候留下对周晓涵留下的话，当时满口都是食物的周晓涵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句。 夕阳从西边的一座小山上斜射过来，落日的光芒照射在风铃集团那一栋栋的写字楼上，给写字楼镶嵌了一道道金色的边框，整个集团都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 许诺雨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再次的回到组织的核心大楼。 许诺雨来到了核心大楼的那扇大门前，她和上次一样，举着枪小心的把门打开了。门被打开后她发现在门口的地上趴着一个满身是血女孩，她的头微微抬起，左手伸向大门的方向。女孩的眼睛里一种渴望和不甘心的眼神交杂在一起，渴望离开这地狱一般的核心大楼，不甘心在快要出去的时候被人杀死。 许诺雨没有理会女孩，她来到了核心大楼的三楼，这里是她救周晓涵的地方，也是核心大楼监控室的所在。整个集团的安保都是由后勤保障部负责的，所以监控室就在三楼最里面的那一间办公室里。 就在许诺雨刚到三楼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t恤和白色蕾丝短裙的女孩拿着枪对着许诺雨，从她的胸牌上看她叫丁研。这个叫丁研的女孩很美丽，那一头咖啡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清澈明晰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樱桃般的小嘴让人忍不住上前咬一口。 许诺雨就这样和丁研对视着，她们俩都举着枪，不过许诺雨的枪拿的很稳，丁研的手一直在颤抖。 “碰！”没过多久，枪声响起，不过丁研和许诺雨都没有开枪。枪声响起后丁研的枪掉到了地上，她用手捂着耳朵害怕的蹲了下来，并且大声的尖叫着。许诺雨则是飞快的扑向她，她在抱住丁研的时候和她一起翻滚到一个复印机的后面。丁研怎么样也都没有想到对方会救自己。 开枪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他有些慌张。男人见许诺雨躲在了复印机的后面又连续的开了三枪，子弹在复印机上留下了硝烟和弹孔。 利用男人换弹夹的空隙，许诺雨站了起来，并开了一枪。子弹正中男人的眉心。 许诺雨在解决男人后看向丁研，她依然的用手捂着耳朵，只是她没有继续尖叫罢了。 “跟上我。” 许诺雨把刚才她掉地上的枪还给了她，冷冷的说了一句。 丁研在拿到枪后有些迟疑。 “你是来救我的？” 许诺雨点了点头然后警惕的看着周围。 “你不可能救我，只有一人能活下来！” 丁研再次举起枪对着许诺雨，她一边颤抖着一边说道。 许诺雨没有理会对方，而是拿起枪向她的面前开了一枪，子弹在她的运动鞋前留下了一个弹孔。 丁研吓了一跳，聪明的她明白了许诺雨的用意，要是对方要杀她，她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 许诺雨带着丁研来到了监控室，她打开了监控，监控在组织出事前被人关闭了。许诺雨叫丁研守在监控室门口的走廊，自己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监控。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死亡沼泽手下的精英不少，他不会刻意的再去挑选一个杀手，那么这些实习生是为什么会被他安排成这样？这也是许诺雨再次回到核心大楼的缘故。核心大楼的监控设备没有范围死角，大楼内的所有地方都在覆盖范围内。 就在许诺雨看监控快要到十分钟的时候枪声响起，一个女孩出现在监控里，女孩的身边是刚才许诺雨杀死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女孩在三楼。 许诺雨注意到女孩有着纤细的身材，精致的脸看起来冷若冰霜，柳叶弯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是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女孩和许诺雨一样是个冷美人。 冷美人向监控室走了过来，在走廊的丁研听到了冷美人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她慌张的跑进了监控室。 许诺雨拿着枪靠在监控室门左侧的墙上，可是她还没有等到冷美人的出现枪声就响起了。许诺雨看向监控，两个短发女孩疯狂的向冷美人开枪，丝毫没有一丝的怜悯。 野兽，那两个短发女孩就像是捕食猎物的野兽一般，而此时的冷美人就像是一只慌不择路的小羊羔一样。 “碰！”许诺雨开枪了，在冷美人跑到了监控室门口的走廊时许诺雨她开枪了。冷美人身后的一个短发女孩倒了下来，许诺雨注意到那两个短发女孩的眼睛里全是杀气，而且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的眼睛里还有一种悲观厌世的眼神。看来这两个人就是周晓涵所说的那个人。 在第一个短发女孩中枪倒地后冷美人和另一个短发女孩都愣了一下，冷美人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和自己一样冷漠的女的居然枪法如此的好。另一个短发女孩有着和冷美人一样的心思，不过她更加的惊讶，因为她看见了冷美人看不见的东西，打中她身旁短发女孩的子弹穿过了额头的正中心。虽然另一个短发女孩在整个核心大楼里一直扮演着捕猎者的角色，而且也杀死了几个人。但是许诺雨的那一枪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另一个短发女孩开始害怕起来。就在她转身要逃跑的时候许诺雨再次的开枪，一瞬间短发女孩惊愕失色的倒在了地上。 冷美人也害怕起来了，其实她和刚刚死去的两个短发女孩差不多，从几天前到现在她都没有害怕过，毕竟在这些实习生中没有一个有如此好的枪法。冷美人站在走廊的中央开始冒冷汗，她的腿肚子也一直在打颤。不过冷美人没有逃跑，因为她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许诺雨的对手。而且她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不会杀自己。 许诺雨走到面容失色的冷美人面前，她盯着冷美人手里的枪看着。 “有枪为什么不向身后追你的人还击？还有为什么不向我开枪？” 冷美人没有回答，反而她的枪掉到了地上。许诺雨弯下身子捡起了枪，把它塞到了冷美人的手里。 “跟着我可以活下来。” 许诺雨再次的回到监控室，开始继续的看着监控。监控室内的丁研又回到了走廊。 冷美人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劲来，她依然站着，直到丁研的出现。 “我也不明白，不过她不会杀我们。”丁研简单的对冷美人说了一句就盯着不远处的角落去了。 在许诺雨看监控的时候冷美人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她犹豫了许久，终于说了句谢谢。许诺雨知道，这个人一生中可能很少对别人道谢。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夜已经深了的时候核心大楼里再次传来几声枪响，许诺雨在监控中看到又有两个女孩和一个男人被被杀死。凶手在杀人后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许诺雨摇了摇头，她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监控视频上去，原本面无表情的她在看到监控视频后眉头紧蹙。 “快，拿上枪走！”许诺雨突然的喊了一句，然后跑出监控室，拉着丁研和冷美人快速的向楼下跑去。冷美人从许诺雨的口中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在许诺雨喊完后马上脱了自己的高跟鞋，光着脚跑了起来。 是什么让许诺雨如此的疯狂？监控室里的监控画面上显示的是核心大楼顶层的一间屋子，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的简单，不过八个打开阀门的液化气罐十分明显，每一个都有二十公斤装，而且许诺雨知道煤气罐里还有着炸药。最主要的是一个男人被一个女孩疯狂的追赶着。女孩时不时的开上一枪，男人则是一边跑一边躲闪着，男人逃跑的方向正是五楼的那间屋子。 要知道一个十五公斤的煤气罐里装满了炸药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相当于三千颗手榴弹，可以直接炸毁一栋楼房。所以这些煤气罐的威力足以将核心大楼以及周边的几栋楼房全部摧毁。 许诺雨在发动汽车没过多久爆炸就在她们身后发生，巨大的威力将整个核心大楼都给炸塌了。坐在车上的冷美人和丁研惊恐的看着这一切，要不是许诺雨的出现，自己不被杀死也会被炸死。看来死亡沼泽所谓的那个杀手计划都是骗人的，他根本没有想让这些实习的学生活下来。 许诺雨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怀疑到了死亡沼泽的阴谋而去了监控室。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第3章 据点 凌晨三点多，许诺雨和冷美人以及另一个女孩出现在黄昏旅馆内。周晓涵没有睡觉，在许诺雨开门的时候她拿着枪警惕的盯着门口。 看见来的人是许诺雨，周晓涵放下了枪，笑嘻嘻的走到她的身边，一副好奇宝宝似的看着她身后的两个女孩。 许诺雨把两个女孩带进了屋内，然后开始询问她们的事情。冷美人的名字叫孙芯瑶是个富家女，而且是个非常聪明好学的女孩，尤其对医药学和化学感兴趣。在高级学术能力评估测试的时候孙芯瑶的化学成绩接近满分。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孙芯瑶有着一个不幸福的家庭。 中学的时候孙芯瑶父母离婚，母亲和另一个男人永远的离开了家，而父亲只是留下了一笔可观的生活费和一栋别墅也离开了。不过孙芯瑶的父亲不像母亲那样，并不是完全的不回来了，有的时候她还可以见到自己的父亲回到留给她的别墅，不过父亲回来的时候不是大醉伶仃的就是带着不同的人。正是这样一种生活环境造成了孙芯瑶对这个社会冷漠的态度。 另一个女孩是个苦命的女孩，名字叫做丁研。丁研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只知道母亲是在大学校园里把自己给生了下来。由于生孩子的事情导致母亲被学校开除。由于母亲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的家庭里，所以在自己被生下后母亲和自己就被赶出了家门。当时刚满十八岁的母亲带着一岁的自己在外面辛苦的过着日子。 丁研快要到上学的年龄时，母亲因为无法继续抚养自己而选择自杀。母亲死后，自己成为了孤儿，不过很快自己被一对姓杨的夫妇给抚养了。由于母亲的缘故，丁研小时候就是个聪明伶俐并且爱学习的孩子，她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就是考上母亲就读的那所大学。可是姓杨的夫妇却反对自己考大学，对于做生意的他们来说，考大学是一件亏本的买卖，他们甚至还给自己算了一笔账。就这样，在和杨姓夫妇争吵过后丁研在一次的成为了孤儿。 天空渐渐的明亮起来，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披着一件银灰色的轻纱。在一声鸟叫划破了寂静的城中村的时候，火红的太阳升了起来。金灿灿的阳光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许诺雨在这个时候彻底的了解了两个女孩。在她们都睡下后，许诺雨轻声离开了黄昏宾馆，她开着车向市区方向驶去。 许诺雨回到黄昏旅馆的时候已经中午，三个女孩实在是太累了都躺在床上睡着了，三个女孩紧紧的抱在一起，（许诺雨在把周晓涵带到黄昏旅馆后就换了一间双人大床的房间）。看来她们之间已经取得了对方的绝对信任，绝对不像在核心大楼一样。这三个女孩在这几天里由陌生人变成敌人现在又变成了绝对信任的朋友。 不过许诺雨却始终认可本杰明·迪斯雷利，那位保守党领袖的名言：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许诺雨相信如果她效仿死亡沼泽的做法，给三个女孩每人一把枪并告诉她们杀了对方可以获得活下来的权力的话，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向对方开枪。 许诺雨轻声的叫醒熟睡的三个女孩，三个女孩在醒来时都不由自主的拿起枕头边的手枪，警惕的看着自己。在看清来的人是许诺雨时，她们放下了武器。 许诺雨给孙芯瑶和丁研她们都带回了一套和周晓涵一样的灰色运动装和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同时许诺雨还带回来了三份快餐。虽然昨天在回来的时候孙芯瑶和丁研已经吃过一碗泡面了，可是饿了几天的她们还是狼吞虎咽的吃着快餐，而且弄得桌子上全是。 “你们有什么打算？”在许诺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原本狼吞虎咽的女孩们都停了下来。 三个女孩沉默了，她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回到学校去继续学业？这恐怕不太可能了。周晓涵她们知道死亡沼泽既然要把这些实习的学生全部都炸死在核心大楼里是因为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这样一来的话，她们即便回到了学校也可能会遭到继续的追杀。回家？周晓涵和丁研是个孤儿，她们没有家。至于孙芯瑶，那个冰冷的家她再也不想回去了。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带着不同的女的回来时她就感觉到恶心。 在沉默了将近三分钟后年龄最大的孙芯瑶开口了。 “我们跟着你吧。” 许诺雨站了起来，她来到窗前，看着对面楼的阳台浇花的中年妇女。 “这是一条不归的路。”许诺雨仍旧看着对面楼的阳台，她冷冰冰的说道，“因为我要对付的是死亡沼泽和残影。” “我想我们已经被死亡沼泽列入了死亡名单里。”这一次说话的是丁研，她的年龄在三个女孩里排第二，“跟着你我们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几率。” 其实许诺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救周晓涵她们而不是在核心大楼里把她们杀了。不过许诺雨从来没有想过把她们变成自己对付死亡沼泽和残影的一种工具，许诺雨认为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牵扯到无辜的生命。 不过丁研说的也对，她们三个已经和自己一样列入了死亡沼泽的死亡名单中。 看着三个女孩坚定的眼神，许诺雨点了点头。 “你们俩吃完了换上衣服，我有事出去一下。对了，小心点，而且不要开门出去。” 夏日午后的阳光像美丽姑娘那双纤细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大地，将浓浓的暖意洒向人间。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子间的缝隙照射下来，坐在梧桐树旁的许诺雨穿着一套刚买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许诺雨的面前，放着一杯爱尔兰咖啡和一本散文集。 没过多久，夏天就出现在初恋咖啡厅的外面，并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夏天有些诧异，他不明白许诺雨为什么没有选择她通常的位置。 诧异归诧异，夏天还是在许诺雨的对面坐了下来。他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杯柠檬冰沙。洁白如雪的柠檬冰沙在炎炎夏日看上去是那么的诱人。 “听说你的战绩不错，把核心大楼给炸了。”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放下了拿在手中的咖啡。 “或许我该换个情报员了。” 许诺雨自然听出了夏天在开玩笑。 “呵呵，想不到你一下招了三个有用之才。周晓涵是个计算机天才，而孙芯瑶精通化学和药理学。至于那个丁研，她学过心理学而且是医科大的尖子生。” 许诺雨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你找我是什么事情？” “名单，我要死亡沼泽手下人的名单。先是底层的。” 许诺雨冷冷看着夏天说道。 暗夜组织里的成员分为三层次，分别为底层、中层和高层。底层的人都是一些风铃集团分公司项目经理之类的，他们是组织里最底层的人，从不涉及组织的事情，但清楚的知道组织的性质。当然底层里面还有少部分人是风铃集团的分公司经理，和社会上的其他的一些成员。这些底层的人都已经可以涉及到组织的一些事情，虽然只是一些肤浅的事情。 至于中层的人都是组织的核心，大多数人都在风铃集团里挂了个虚职。这些人在组织里不是后勤人员就是外勤人员，而且到了外勤人员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专家级四个等级。等级越高说明你的能力越强。 许诺雨在组织里就是一个专家级的外勤杀手，代号末日审判。至于高层的人是整个组织的管理者，这些人都是风铃集团的集团经理和集团副董事长和董事长。 许诺雨之所以选择底层的人是因为这些人看起来不起眼的却也有着很大的作用。 “瓦解敌人的手下是个不错的主意。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夏天根本没有喝那杯柠檬冰沙，他在说完这句话后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就在夏天快要到初恋咖啡厅旁边的那家店时停下了脚步。 “你不想知道死亡沼泽在什么地方吗？” 停下的夏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他转过身，发现许诺雨已经不在，桌子上只有那杯他没有喝的冰沙和爱尔兰咖啡。夏天向远处看去，许诺雨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里。 临近傍晚的时候许诺雨回到了黄昏旅馆，许诺雨在楼下发现自己的房门敞开着。看样子房间里有人光临过了。许诺雨记得自己在走前交代过不要开门出去的。 是死亡沼泽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人？许诺雨没有想太多，她拿出枪上了膛后慢慢的向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许诺雨走的很慢，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在她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靠在了门外左边墙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三个女孩在一个房间里看电视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迅速的侧身一闪，举着枪对着房间里。周晓涵她们三个都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许诺雨慢慢的警惕的走进了房间。在到了卫生间旁边的时她也是先靠在卫生间门口左边的墙上，然后迅速的侧身举着枪面对着卫生间里面。卫生间里没人。 “是我，黑色骷髅” 就在许诺雨刚检查完卫生间的时候，黑色骷髅那犹如幽灵般空洞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许诺雨仍然举着枪，无论房间里的人是不是黑色骷髅，周晓涵她们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是个事实。 许诺雨举着枪，对着悠闲看着电视的黑色骷髅慢慢的向周晓涵她们移动过去。今天的黑色骷髅难得的把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给脱了，里面穿的一件黑色的长袖。许诺雨没有见过脱掉风衣的黑色骷髅，她完全没有想到年仅四十岁的黑色骷髅竟然如此的消瘦，好像一个得了重病而且不久将离开这个世界的老人一样。 虽然隔着衣服，许诺雨还可以感觉到黑色骷髅那消瘦的身体没有什么柔软的脂肪。许诺雨不明白黑色骷髅是如何成为组织里的头号杀手，而且在几天前又如何杀死了残影的12号。 许诺雨来到孙芯瑶的面前时，她用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呼吸，而且还翻开了她的眼皮看了看。孙芯瑶呼吸均匀而且瞳孔没有放大，看来她只是睡着了。丁研和周晓涵的情况一样，都是睡着了而已。 “为什么这么做？”许诺雨冷漠的看着黑色骷髅。 “我试探一下她们的实力。” 黑色骷髅咳嗽了几声，然后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不过黑色骷髅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机的屏幕，始终没有离开过。 许诺雨叫醒了周晓涵她们。三个女孩在起来后不由自主的抱在了一起，眼睛死死的盯着黑色骷髅。 “不用怕，他目前为止不是敌人。” 黑色骷髅站了起来，他的样子确吓人，周晓涵她们虽然在许诺雨说完话后已经没有那么的害怕了，可是再次的见到黑色骷髅那瘦骨如柴的身体和骷髅般的脸她们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黑色骷髅来到许诺雨的面前，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许诺雨。然后递给许诺雨一张纸条。 “你会用到他的。” 黑色骷髅穿好了风衣离开了黄昏旅馆。 许诺雨摊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桃园村三号。 许诺雨并不知道这个地址是什么意思，不过黑色骷髅作为组织里的头号杀手一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关系网，这个地址说不定就是那个强大的关系网中的一个什么人的住址。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目前最主要的事情，目前最主要的事情是许诺雨她们要在哪里安身，她们不可能一直在这个黄昏旅馆里住着，毕竟这里离市区太远了，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许诺雨坐在桌子前双手一直撑着下巴两边，过了很长的时间。 许诺雨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没有人敢说话，屋子里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到。 “不如去我家吧。” 孙芯瑶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不是不愿意回到自己的别墅吗？再说你父亲有时候会回来的。”丁研在听到孙芯瑶的建议后第一个反对，“而且死亡沼泽说不定会在那里等着你的到来。” “……” 孙芯瑶听到丁研的话后没有在开口，的确如，丁研说的都是事实。 “放心吧，既然核心大楼已经爆炸，那么死亡沼泽一定认为里面那些实习的学生都死了。”许诺雨终站了起来，她那双眼睛冰冷的扫过眼前的三个女孩，“即便你出现在死亡沼泽的面前也无妨，当时那么多人，他是不会刻意的去记住每一个个人的样子。” “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安身的事情可以先放放。” 许诺雨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她拿出黑色骷髅给自己的纸条看了看，然后把它点燃烧成了一堆灰烬。 夜已经深了，城中村里十分的安静，只有村子后面那片池塘里的青蛙偶尔的叫上几声，第七街和城中村有着天壤之别。这里依然的灯红酒绿，许多的青年男女在闪烁的灯光下劲歌热舞。 黑色骷髅坐在第七街里的一个角落，他那双没有感情色彩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没过多久，夏天一边捏着一个迎宾小姐的屁股一边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在看到黑色骷髅后，夏天推开了那名迎宾小姐，在吧台点了一杯蓝色珊瑚礁来到了对方的面前。深蓝色的鸡尾酒看起来像大海一样美丽，配上几块冰，让人觉得如同在夏威夷的海滩边冲浪一样。 “什么事情那么急的找我？我可是很忙的。” 夏天喝了一口鸡尾酒，闭上自己的眼睛慢慢的品味着。 黑色骷髅没有急于回答夏天的话而是拿起了他面前的那杯血腥玛丽。红色的血腥玛丽让人一眼看去就会想起那个和李·克斯特伯爵夫人有关的传说。那是一个专门喝纯洁少女的鲜血并用其洗澡来保持自己容貌的可怕女人。 “许诺雨问你要了名单？” 黑色骷髅终于开口了。 “有问题吗？” “自从欧若晨被炸死后死亡沼泽就没了动静，你不觉得奇怪吗？” “别墅里的那件事情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知道那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夏天睁开了眼睛，原本舒缓的眉头也紧蹙起来。的确别墅里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他夏天十分的清楚，反正和死亡沼泽和残影无关。一切太过于平静了。死亡沼泽不会光把欧若晨给弄死而放了许诺雨。 “可能是因为残影的事情。这次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合作并不愉快，残影好像根本就是在利用他。” 在思考了一会后夏天给出了一个自己的判断，黑色骷髅听了后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判断。 “我也有个问题。黑色骷髅，你为什么老是在帮助许诺雨？”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黑色骷髅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知道的太多，死的越快。”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许诺雨会不会和我有刚才一样的判断？” “不会。她根本不会考虑到这个问题，毕竟她现在十分的困扰。” 黑色骷髅一口气喝下了那杯血腥玛丽然后站了起来，离开了第七街消失在夜幕中。 许诺雨一夜没睡好，虽然昨天她说过安身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可是许诺雨仍然想了一晚上。黑色骷髅说的没错，许诺雨十分的困惑。 在清晨的第一滴雨水滴在玻璃窗上的时候许诺雨坐在桌子前，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那张地图。 就这样，在其她三个女孩醒来前许诺雨一直盯着那张地图。 其实昨天晚上孙芯瑶的提议她有考虑过，孙芯瑶父亲留给她的别墅在米兰庄园，那里是全市最豪华的一个别墅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许诺雨认为即便是死亡沼泽要对付她也不会选择在那里动手，即便是庞大的杀手组织也需要一些杀人以外的经济来源，所以才会有风铃集团的存在。而米兰庄园里的富商，很大一部分都和原来的风铃集团有着合作。最主要的是杀人原本就是件犯法的事情，组织之所以存在那么长的时间而不被政府所取缔和别墅区里的那些有权的人都是分不开的。 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孙芯瑶的父亲。虽然昨天睡觉前孙芯瑶说可以把她的父亲给杀了然后在过去，但是许诺雨否定了这个提议。许诺雨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她十分的羡慕那些跟在父母身边要糖吃的小孩。所以她觉得即便是个冰冷的家，而且有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父母也要好好的去珍惜。 雨连绵不绝的下着，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屋檐上好像在演奏美妙动听的音乐一样。许诺雨打着伞，漫步在市区的街道上。 一个上午，整整一个上午许诺雨在和三个女孩的商量后终于决定该何去何从，孙芯瑶的别墅。至于孙芯瑶的父亲许诺雨认为等到了别墅以后再说。 在雨越下越大的时候许诺雨来到了初恋咖啡厅。许诺雨走进咖啡厅，一个笑脸相迎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服务员把许诺雨带到了她常去的位置那边。许诺雨有些诧异，服务员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的位置？ 不过许诺雨没有太过多疑，她坐下后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 许诺雨的一杯咖啡快要喝完了夏天还是没有出现。夏天从来不会迟到，要不是组织里一号人物银色弹头曾经告诉过自己他的身份十分的神秘，没有人敢动他，许诺雨甚至会怀疑夏天出事了。 就在许诺雨百思不解的时候一本书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本散文集的合订本，在咖啡厅里通常都可以见到。可是这本读本却放在了自己桌子上，而且一开始就在这张桌子上了。 许诺雨拿起读本打开来阅读，一张纸条从书中滑落到桌子上。一张写着许诺雨要的名单的纸条。 许诺雨冷笑一声，她站了起来，拿着纸条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在许诺雨去初恋咖啡厅的时候，孙芯瑶一个人出现在西郊的一个别墅区里。别墅区最里面的一栋别墅是她的目的地。尽管已经十几年没有来过这里，她还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她要去的地方，父亲孙翔的别墅。这里原来是她们一家三口生活过的地方。 孙芯瑶进屋后打量着这间完全是古典装修的别墅。虽然她不愿意回忆起在这栋别墅生活的点点滴滴，但自从孙芯瑶进入到别墅的时候那些事情就不自禁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对于孙芯瑶来说这栋别墅里的记忆是痛苦的。其实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出生在一个有钱人家的家里面，而且住着一栋非常豪华的别墅，可是孙芯瑶从来没有为自己出生在一个有钱人的家里面和住着这样豪华的别墅感到幸福。在记忆里，自己在这个别墅里完全过着和同龄人不一样的生活，没有父母的关爱，只有每天被父母的争吵充斥着自己的耳朵。 孙芯瑶的父亲孙翔是个年仅五十的商人。在战争结束后，国家决定在沿海城市设置经济特区的时候孙翔正式下海经商。年仅二十五岁的孙翔可以说在那时是爱情和事业双丰收，孙翔不仅在改革的春风下成为了当时少有的千万富翁而且还娶了当时电影学院的校花。 在别人眼里的佼佼者，上过当时无数杂志的成功人士其光鲜亮丽的背后却是衣衫褴褛。孙翔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有着幸福的家庭。忙于事业的孙翔几乎没有时间顾家，夫妻间的争吵终于在孙芯瑶十一岁的时候停止。昔日的电影学院校花和另一个男人永远的离开了孙翔和其女儿孙芯瑶。 每当孙翔一想到妻子他就把自己给灌醉。在妻子离开一段时间后的每一天孙翔几乎都是过着酒池肉林般的生活。 今天的孙翔又是一个人坐在家里的吧台处，而且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举着酒杯摇摇晃晃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慢慢的向他靠近。 孙芯瑶，那个他原本喜欢的女儿轻声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在孙芯瑶的母亲离开后，孙翔曾经发过誓要好好的照顾女儿一辈子，把全部的爱都给女儿。可是随着女儿的长大，看着那张和孙芯瑶母亲长得差不多的脸孙翔放弃了誓言。孙翔不再对孙芯瑶好，反而给了她一笔可观的生活费和一栋别墅然后离开了她。 “小倩？你还敢……回来？” 大醉伶仃的孙翔发现了孙芯瑶，不过他把孙芯瑶当成了孙芯瑶的母亲。 “哈哈哈！最后赢得还是我，你一定在那边过得不好来找我回到以前的生活吧。” 孙翔有些得意，差点摔倒了地上，醉醺醺的他似乎以为孙芯瑶的母亲又回来了，而且是因为在那边过得不好。 “我是你女儿。” 孙芯瑶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生硬的说了一句。 “芯瑶？你来干什么？” 孙翔打了个酒嗝，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孙芯瑶没有马上回话，她拿出口袋里的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签字！” 孙翔拿起了那张纸，纸上面赫然写着断绝父女关系的几个大字。孙翔的酒醒了一半。 孙翔仔细的看着那张纸，当年孙芯瑶母亲离开的时候也是给了自己一张纸，一张写着离婚的协议书。 孙翔看着那张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书足足楞了一分钟，一分钟后孙翔彻底的爆发了，这十几年来所积蓄的怨气像火山一样势不可挡的喷发出来。孙翔他没有说话，眼睛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背叛我！现在你也不要我了！” 孙翔撕毁了那张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书，他怒火万丈的吼叫着，声音和夏天闷雷一样的响。 接下来孙翔那只大手狠狠的打在孙芯瑶的左脸上。 “你！” 孙芯瑶一直手捂着脸，她那冷若冰霜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你是个合格的父亲吗？你除了给我钱就是带女人回家！” “我带女人回来怎么了！我不光带女人回来，我还要你！” 怒不可遏的孙翔像饿狼一般的扑向自己的女儿。孙芯瑶很快被孙翔扑倒在地上，任凭孙芯瑶如何的挣扎她都没能逃脱。 骑在孙芯瑶身上的孙翔又是一巴掌，此时孙翔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性，取代的是一种野兽捕猎时的那种饥渴的眼神。 “你以后也会跟你妈一样！贱人！” 孙翔一边说，一边开始扒着孙芯瑶的衣服。 “放开我！” 孙芯瑶惊愕失色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情。孙芯瑶不停的挣扎着，她越是挣扎她的父亲越是兴奋。 “叫你喊！贱人！” 孙翔再一次的打了孙芯瑶一巴掌。孙芯瑶的左脸由于被孙翔打了三个巴掌已经开始有些红肿。 孙翔疯了，孙翔在打完孙芯瑶后彻底的疯了。他放开了惊愕失色的孙芯瑶站了起来疯狂的砸着身边能拿到的任何东西。东西砸完了，他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鬼叫着，一会儿是孙芯瑶母亲的名字一会儿是孙芯瑶的名字。 “什么？你父亲疯了？” 在回到黄昏旅馆后周晓涵吃惊的看着脸有些红肿的孙芯瑶。刚才孙芯瑶回来的时候冷冷的说了一句自己的父亲疯了，已经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许诺雨在听到这话后皱起了眉头，她们刚决定要搬到孙芯瑶的家里面，而且还在为孙芯瑶的父亲孙翔的事情而烦恼。可是就一下午的时间，孙翔就疯了。这一切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许诺雨也不相信是老天在帮助自己。 许诺雨看向孙芯瑶，她好像已经决定不谈论这件事情，在与许诺雨的目光对视了一秒钟后把头转向了一边。见孙芯瑶不想说，许诺雨看向了丁研。 许诺雨来到丁研面前，她一支手放在丁研的肩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丁研。丁研也不示弱，她的眼睛也直愣愣的盯着许诺雨。学过心理学的丁研当然明白如何去应付许诺雨。 “行了！我只是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孙芯瑶看到许诺雨和丁研两个人知道她今天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许诺雨放开了丁研，不过她想不通这孙芯瑶所说的件事和丁研有什么关系。 “她学过心理学。” 孙芯瑶的话让许诺雨彻底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孙芯瑶之所以这个时候去和孙翔断绝父女关系是因为丁研利用心理学分析了孙翔，丁研认为这个时候的孙翔就像一个充满液化气的房间，一个小小的火星就可以让其爆炸。 不过许诺雨也有一丝困惑，孙芯瑶在说丁研学过心理学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丝的怨恨和恐惧。许诺雨不清楚当时在孙翔的别墅里发生了什么，而孙芯瑶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的事情。虽然整件事情不到十分钟。 孙芯瑶被许诺雨拉出了房间，她在房间外甩开了许诺雨的手，背对着许诺雨沉默着。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许诺雨怒容满面的上前拉住孙芯瑶的手并用力的把她转了个身，然后双手放在孙芯瑶的两个肩膀上。孙芯瑶的目光和许诺雨的目光对上了。 孙芯瑶还是沉默着，过了一会她用力的甩开了许诺雨。 “我的事不用你管。” 孙芯瑶的声音极其的冷漠。 “他是你父亲！他没有错！” 原本已经停雨的天空在许诺雨说完话后又下了起来。雨水被风吹得射进了阳台打湿在两个人的身上。 许诺雨的话让孙芯瑶愣住了，他不能原谅父亲在母亲离婚后的所作所为，更不能原谅今天父亲在家里禽兽一般的举动。 孙芯瑶瘫坐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满是雨水滴落的天空，眼睛里泛起了阵阵泪花。 “他不是我父亲！他是个禽兽！” 孙芯瑶怒吼着，她那原本清澈明晰的眼睛已经红肿。 许诺雨面无表情，她冷冷的看着孙芯瑶。 “我说了，他是你父亲，无论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能骂他禽兽。” 许诺雨认为羔羊尚知跪乳，鸟儿亦求反哺，一个人如果对赋予自己生命的父母都去埋怨，那么那个人就丧失了最基本的道德品质。 “他……他要强奸我……” 孙芯瑶的话给了许诺雨当头一棒。他终于知道孙芯瑶为什么骂自己的父亲是个禽兽。原本许诺雨对孙翔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妻子和别的男人离开了家，女儿又对他冷眼相待。许诺雨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幼稚，她把整件事情都想的如此的简单。 许诺雨轻声的坐到了孙芯瑶的身边，她搂着哭泣的孙芯瑶，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坐着。她们两个谁也没有在意自己已经全身湿透。 第4章 别墅 雨一直在下着，天空中看不见任何璀璨的繁星，只有大片大片的乌云。密密麻麻的雨水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勾勒出一条条美丽的曲线。 许诺雨在这个雨夜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天空在上午的时候放晴，此时大地苏醒，世间万物又显现出生机勃勃。 许诺雨在这样的好天气下一身的黑色运动装向自己的别墅区走去。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决定回去一趟，她要去取一些必备的东西。 布拉格别墅区是个典型的哥特式别墅区，看着那一栋栋别墅浓浓奶白色的外墙璀璨炫耀的珐琅彩，以及那尖耸入云的天顶和栩栩如生的大理石浮雕仿佛自己身处在十二世纪的欧洲一样。 许诺雨这次行动的计划很简单，先是到别墅区的监控室利用监控勘察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在到自己的别墅去取了必要的东西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许诺雨在打晕了了监控室里的保安后开始进行勘察，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没有放过，甚至是每一栋别墅。 虽然在监控视频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许诺雨离开监控室后还是小心的走着，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她就拔出自己的手枪。 在到了自己别墅门口的时候许诺雨停下了脚步。她警惕的环视了别墅周围一圈然后轻声来到那扇雕刻着圣母玛利亚的大门前，她看着体态典雅，造型优美的圣母玛利亚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房间里静的可怕，许诺雨轻轻的打开了房门，客厅里没人，可是客厅里的一切让许她眉头紧蹙。 别墅的客厅里很乱，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装饰品，沙发、桌子以及墙壁上都有着弹痕。地板上一滩滩的已经凝固的血泊中满是客厅内各种东西的碎片，一颗颗弹壳被从窗户进来的阳光照射的闪闪发光。 许诺雨拿着手枪，她在别墅的所有房间都勘察了一下，除了客厅以外其余的房间都没有枪战的痕迹，而且整栋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 许诺雨回到客厅的门口，在一双被血迹染红的运动鞋旁边捡起了一个弹壳。看着弹壳，她知道那是一把由俄罗斯制造的ppS7。62mm无声手枪。这种无声手枪被誉为沉默的杀手，与一般的无声手枪不一样的地方是这把手枪无需消声管。 许诺雨仔细的查看了客厅里所有的弹壳，总共一十二颗弹壳，全部是ppS7.62mm无声手枪的弹壳。这十二颗弹壳有九颗在客厅的里面，有三颗在客厅靠近大门的地方。 许诺雨大致的模拟了一下当时枪战的情况。从地上的弹壳看出一个人在客厅里埋伏着，一个人从大门冲了进来。埋伏在客厅里的人一共开了九枪，冲进来的那位只开了三枪。地上的血迹，客厅里的比客厅靠门方向的多，显然屋内埋伏的人被打死的几率比冲进来的人要大许多。许诺雨在勘察了弹痕和弹头后确定了屋内埋伏的那个人的确是死了，因为在客厅靠近大门的地方找到九颗弹头，而客厅里只有两颗弹头。 是谁在自己的别墅里发生了枪战，枪战过后死的那个人的尸体又在了什么地方？获胜的一方又去了哪里？许诺雨完全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对这些问题一点头绪都没有。 许诺雨索性不去想，她捡起了几枚带血的弹头后来到二楼的房间打开了一个黑色的保险柜。可是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这里原本放着两个银色的密码箱，里面装着几个有重要资料的优盘、银行卡和一些枪支弹药。 许诺雨完全不知所措，楼下的枪战她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她现在又面临一个极其困难的问题。 带着无数的问题许诺雨向楼下走去。在到了楼梯口的时候枪声响起。许诺雨回过神来迅速的闪到了楼梯旁边的墙隐蔽起来，就在她刚才站的地方也就是楼梯尽头的墙上有一个任然冒着烟的弹孔。 别墅外面，正对着别墅的一棵树上有一个狙击手，一把Awp狙击步枪一直瞄准着楼梯的尽头，由于是上班时间，别墅区里没什么人在。所以枪声响起后没有人聚集过来，而别墅区的保安也在许诺雨进来的时候全被她打晕了。许诺雨不敢再动，因为在她的右边是下楼的楼梯，左边是一扇窗户。 到底外面的狙击手是何时到的，许诺雨在进别墅区前明明用监控查看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而且在进入别墅区后她又用自己的眼睛查看了这栋别墅的周围。看来狙击手可能是在她到别墅没过多久跟上来的。来的是什么人？是死亡沼泽的人还是残影的人？和之前楼下的枪战是不是有着关联？ 许诺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外面，至少有一点肯定客厅里没有人。许诺雨决定到客厅去。要到客厅去，必须先对付外面的狙击手。 在思索了一番后许诺雨捡起了地上的一面小镜子，她在捡起镜子后迅速的向左边的窗户方向抛去。镜子带着优美的弧线划过窗户，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别墅外的狙击手看到镜子的反光后以为里面的女孩也有一把狙击枪，他迅速的将枪头对准了反光的地方开了一枪。许诺雨在这个空隙的时候侧身一转，利用楼梯光滑的木制扶手滑到了客厅。到了客厅后许诺雨一个向右翻滚，隐蔽到了厨房橱柜的后面。 狙击手开完枪后发现那只是个诱饵，而目标已经下楼找到了一个很好的隐蔽地点。 狙击手换了个位置，他的狙击枪现在对着厨房的橱柜。虽然Awp狙击枪的穿透力很强，但是在不清楚目标隐蔽在橱柜后的什么地方，狙击手不敢贸然开枪。 许诺雨在隐蔽好后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她在下楼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初步判断外面除了狙击手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了。但许诺雨知道即便外面没有多余的埋伏，如果自己试图从厨房的窗户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狙击手的位置很好，整个厨房都是他的射击范围。 许诺雨知道不能再用同样的招数去对付外面的狙击手了。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她镇定下来，开始环顾着四周，试图找到能够对付外面狙击手的东西。过了一会，许诺雨有了主意。 许诺雨慢慢的打开了一个橱柜，拿出了里面一瓶自己珍藏的伏特加。她没有喝上一口，反而倒掉了一小半，然后在自己左臂袖子上撕下一块衣服的布，然后把剩下的伏特加迅速制成了燃烧弹。许诺雨拿出火机点燃了燃烧弹，利用平底锅做掩护扔到了客厅里。 客厅的沙发是一款米白色布艺的欧式沙发，燃烧弹在沙发旁爆炸，火苗迅速的将整个沙发给烧了起来，接着没过多久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大火和浓烟已经完全的阻挡了狙击手的视线。许诺雨也在这个时候利用厨房的窗户逃了出去。 狙击手在视线被挡住后马上从树上跳了下来，作为一个狙击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狙击枪可不是适合近战的武器，一把小小的手枪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果然，在狙击手没走多久的时候一身狼狈的许诺雨拿着手枪出现在别墅大门口，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大树她离开了布拉达别墅区。 米兰庄园，一个巴洛克风格的别墅区。这里每一栋别墅都有着穹形的屋顶和象白牙色的墙面。配上那些拱形的门廊和精雕细琢的大理石柱子看起来华丽而高贵。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最大的特点就是豪华。曾经有人说过，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既有宗教特色又有享乐主义的色彩。 许诺雨离开布拉达别墅区后来到了米兰庄园，孙芯瑶已经领着周晓涵她们先到了这里。 孙芯瑶的别墅在整个庄园的中心地带，她自己还给别墅起了个温馨的名字：梦灵。在打开了那扇有着浪漫气质的大门后，许诺雨来进入了客厅。许诺雨大致的看了一下整个别墅客厅的装修。客厅里大部分地方都挂满了粉色的蕾丝，那些雕刻的完美无瑕的水晶玻璃吊灯外形和色彩都很迷人的出现在客厅的中央顶部。舒适柔软的白色皮质沙发，陷至脚踝的粉色羊毛地毯，文雅精致不乏舒适的装修完全的在这个别墅客厅里体现出来。 别墅的其它房间和客厅装修差不多，给许诺雨的卧室里一张标准的公主床，配上粉色的窗幔仿佛身处在一个完全被蕾丝包围的童话世界里一样。许诺雨知道这样的装修风格一定是孙芯瑶自己选的，毕竟这是孙芯瑶的父亲留给她的别墅。 孙芯瑶她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一身狼狈的许诺雨回来周晓涵立刻给她倒了杯水，孙芯瑶则是冷冰冰的问了一下事情的情况。 “要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诺雨没有回答孙芯瑶的问题而是问起了自己在出发前布置给她们的任务，一是住进孙芯瑶的别墅，二是买一部新手机，许诺雨的手机在进入组织的时候就被监控起来，她在寻找夏天了解组织的事情时已经买了一部新的，而孙芯瑶她们的手机在进入核心大楼后就被大楼里组织的人收取了。三是买几台配置高的电脑，并置设一个实验室。 “除了电脑，其它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 丁研站了起来，向许诺雨汇报情况，“由于孙芯瑶喜欢化学和医药学，这里的二楼本来就有一个实验室，也不需要准备太多的东西。” 许诺雨点了点头，她拿出了在自己别墅里捡起的几个弹壳递给了孙芯瑶。 “分析一下是什么血型。” 孙芯瑶接到弹壳后马上的向楼上走去，许诺雨看了一眼周晓涵和丁研，然后把头转向周晓涵。 “马上准备一下，我们俩要出去一下。” 在说完话后许诺雨到了自己的卧室换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和一双黑色高跟鞋，连衣裙丝滑的贴着许诺雨的肌肤将许诺雨纤细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周晓涵没有换衣服，还是那套让她看起来那么美丽可爱的白色露背吊带裙，不过她拿了一把手枪。许诺雨决定去黑色骷髅给自己的那个地址去看看。由于别墅的事情，许诺雨这次不敢单独行动，她需要一名助手。 桃园村，从名字上可以猜测这个村庄因桃花而得名。的确如此，在城市的东边有一块小岛，岛上被桃花所覆盖并无其它杂树。在桃花深处稀稀落落的几个白墙黑瓦的房子就是桃园村的所在。正像桃花源记里面写的一样：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许诺雨在下午的时候和周晓涵来到了桃园村，此时的桃园村在金色的阳光下好像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披纱。不光如此，远处那金字塔般的草垛整齐的排列在一小片空地上，被阳光照射的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听着村子里鸡犬相闻的声音，许诺雨和丁研来到了桃园村三号。白墙黑瓦，加上门口的一颗桃树和树下的几只悠闲啄食的小鸡，好像田园诗画般的江南村庄景色。 正当许诺雨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门内传来优雅的琴声。一曲《桃花梦幻》节奏清新、旋律柔和，风格唯美，描绘一幅人间仙境般的桃花源的场景。 许诺雨和周晓涵都被这美丽的琴声给陶醉了。 琴声在高潮的部分停了下来，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许诺雨迟疑了一下，但她还是和周晓涵走了进去。屋内的摆设十分的简陋，只有白发老人手里的那张琴十分的华丽。 “黑色骷髅还好吗？”白发老人在许诺雨进来后问道，“他好像受伤了。” 许诺雨没有急于回答白发老人的问题，而是打量起他来。白发老人消瘦而且憔悴，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你是谁？”许诺雨还是没有回答白发老人的问题。 “这不重要，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生命的意义才重要。就像莎士比亚所写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一样，名字有什么关系？把玫瑰花叫做别的名字，它还是照样芳香。” 白发老人重点的强调了生命的意义，而且听起来就是说给许诺雨和周晓涵听的。 许诺雨认为白发老人说的一点都不错，人就像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名字只是这个过客的一个代号，深爱着你的人或是真正在意你的人都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改变什么。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为了一个名字而活，生命的意义才是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看来白发老人是在借名字的话题讨论生命的意义。 “人有时候不懂得珍惜。往往在老了以后才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活着，也就是生命的意义。所以人要在年轻的时候就去思考这个问题。” 老人的话许诺雨想起了保尔·柯察金所说的一段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临终之际，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你一定是想到了一位伟人的话。不过有时候我们要看清自己的现状，伟人的那些想法是学不来的。就像你，你不可能像保尔·柯察金一样为人类的解放事业而斗争。” 白发老人就像是看透了许诺雨一样，她的想法完全被白发老人猜中了。 “我为什么活着？” 许诺雨在白发老人说完话后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活着？这个答案你还是要自己去寻找，要记住，别人给的答案永远是别人的。” 这一次许诺雨陷入了沉思中，自己几天以来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自己为什么会活着而没有选择死去。为赵帆复仇？或许一开始她有那么一点点复仇的想法，可是经历了核心大楼的事情后许诺雨觉得自己存活下来不光是因为复仇，里面还藏着一些其余的原因。 就在许诺雨陷入沉思的时候，她身旁的周晓涵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她下意识的想拔出自己的手枪，可是许诺雨却阻止了她。许诺雨发现白发老人的古筝暗藏玄机，古筝下面一把箭正在弦上等待着发射。许诺雨知道那把锋利的箭不是那么的简单，箭头上一定涂着剧毒。 “年轻人不要太过于冲动。对事物的价值观不够成熟，对待问题不能冷静的判断，容易出事的。” 白发老人拿起了手里的古筝，把藏在古筝下的毒箭给周晓涵看了看。看到蓄势待发的毒箭，周晓涵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白发老人放下古筝站了起来，他来到一个简陋的柜子前面，柜子上只有一把黄铜大锁。白发老人打开了柜子，拿出了里面的两个银色的密码箱，那是许诺雨保险柜里的那两个密码箱。 许诺雨或许明白了当时在她家枪战的人的其中一个是谁了，黑色骷髅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的东西给拿了出来。看来想要弄清楚另一个人是谁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许诺雨接过箱子，她打开后发现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这时白发老人又拿出了一个银色色的密码箱，箱子看上去像一块铁一样，箱子上面有两个发光的凹槽。许诺雨知道那是一个是需要指纹的识别的高级密码箱。白发老人先是用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在右边的凹槽处进行指纹识别，然后在许诺雨诧异的表情下用她自己的食指在左边的凹槽处进行指纹识别。 白发老人的动作让许诺雨的回忆回到了自己成年的那个夏天。组织里的每一个外勤人员几乎都是在很小的时候被带到了组织里。在这些人成年前一直接受着组织的训练。成人礼是一个分界点，一旦这些进入组织的外勤人员完成了成人礼就成为了组织里中层的人，可以接触到组织的核心。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这些人已经成为一个初级外勤人员可以执行各种任务了。不过每一个初级外勤人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由一个专家级外勤人员在旁边指导。 许诺雨在成人礼结束后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和黑色骷髅一起的。在任务的准备阶段，黑色骷髅就拿出了眼前的这个密码箱，并用许诺雨的食指在密码箱的左边设立了第一道指纹识别密码。黑色骷髅告诉许诺雨密码箱里有着重要的资料，等到需要它的时候就会有人给你。 许诺雨一直以为密码箱另一道指纹识别密码是黑色骷髅的，可是事实证明自己猜错了，眼前的这个白发老人才是。 密码箱被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张写着密密麻麻龙飞凤舞的字的纸张。许诺雨刚准备接过纸张，白发老人的手停了下来。白发老人意味深长的看着许诺雨，最终他还是把纸张放回了。 “我想现在还不是给你这个的时候。最后一个问题，黑色骷髅还好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们走吧，要是再见到黑色骷髅，带我向他问好。就是说桃源村3号的一位故人。” 许诺雨在白发老人说完话后识趣的离开了。她虽然刚和白发老人见面没多久，但她清楚的知道，若是白发老人不想把手里的东西给自己，她就一定得不到。 许诺雨在关上门的时候，门里再次的传出了琴声。不过这一次门里的琴声已经不是刚才的《梦幻桃花》而是一曲《高山流水》，而且曲子好像是弹给许诺雨她们听的。 许诺雨停下了脚步，她明白白发老人弹奏这首曲目的原因。高山形容人的志向，而流水则是形容路途的坎坷。白发老人借一曲高山流水来告诉自己所选择的路是多么艰难的一条路。 回到梦灵，许诺雨没有去想白发老人手里的那张纸写的什么，而是考虑其另一个问题，生命的意义。 许诺雨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保尔·柯察金的话。保尔·柯察金的话告诉人们生命是短暂的，我们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发挥无限的价值。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标而努力。这样在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可以毫无愧疚和悔恨，不为自己虚度光阴而惋惜。 的确，保尔·柯察金做到了自己说的话。他在自己的一生中一直在为自己的理想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着。那么自己呢？自己的理想是什么？自己的奋斗目标是什么？自己在生命的冬天时会有怎样的回忆？许诺雨猜想，到时候她的回忆一定是如何在复仇这场血雨腥风的战役中存活下来。 渐渐的许诺雨睡着了。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黑夜笼罩着大地。 许诺雨讨厌黑夜。任何一个和许诺雨共过事的人都会这么评价她：处之泰然、临危不乱。可是没有人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许诺雨就会害怕，在无边的夜色中许诺雨自己的思绪会不由自主的回到过去。这些回忆如同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压在她内心的深处。 即便如此许诺雨还是在漆黑的夜晚，在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的时候回忆那些如同悲伤旋律一般过去。毕竟以前自己在组织的时候每天都机械般的活着，除了训练和任务就没有别的了，许诺雨只有靠着这些回忆来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许诺雨在这样一个黑夜一个人缩在空调被里，在她的回忆里，那些被她无情杀死的人的面孔一次一次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些人仿佛在尖叫，她们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许诺雨放过自己。还有自己父母模糊的背影随着那扇大门的关闭而渐渐的远去的画面也一遍遍的浮现在脑海里。许诺雨似乎可以感觉到父母离去时那无情的面孔。尤其是自己的父亲，虽然许诺雨没有见过他，但是她一直感觉自己的父亲还活着而且离她很近，在无数这样的晚，父亲那无情的面孔一直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许诺雨用手捂住耳朵，她浑身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 “啊！” 许诺雨再也受不了了，她从空调被里钻了出来，坐在床上，冷汗已经湿透了她的睡衣。 许诺雨洗了个澡，她在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后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听不清是什么人，只有让青年男女疯狂的摇滚乐。 “我要见你。”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后挂掉了电话。 第七街酒吧在晚上永远是青年男女的天堂，无数的青年男女在摇滚乐和闪烁的灯光下劲歌热舞，任凭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 夏天一个人坐在第七街的角落。今天的夏天上身穿的一件V领灰色t恤，露出清晰的古铜色肌肤。下身配着一条极其简单的黑色七分裤和一双帆布鞋。从灰色t恤上的汗渍看来，夏天刚刚和那些青年男女一样在摇滚乐和闪烁的灯光下宣泄着自己。 夏天点了一杯他从来没有喝过的血腥玛丽，夏天那天看黑色骷髅喝过，所以决定自己去尝试一下。 当第一口酒刺激夏天的味觉时，夏天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夏天的味觉明显的尝出了番茄酱的味道，那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种东西。 夏天快要吐了出来，不过路过他身边的一个女服务员带着一种蔑视的表情看着他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和夏天喝过酒，夏天在发现对方喜欢血腥玛丽的时候，自己也吹嘘的说一次性喝过三四杯的这种酒。 夏天闭上了双眼，他假装在细细的品味血腥玛丽，实际上他已经痛苦到了极致，好像一个含着黄莲的人一样。 许诺雨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坐到了夏天的对面，她今天晚上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蕾丝边的短裙，脚下的白色平底鞋虽然没有酒吧里那些女孩的高跟鞋显得那么的华丽但是看上去格外的干净整洁。许诺雨饶有兴致的看着夏天，她心里明白此时的他一定痛苦到了极致。 夏天终于喝完了血腥玛丽，他睁开眼睛，看见了对面的许诺雨。 夏天有些抱怨许诺雨的到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去喝完那杯血腥玛丽了。 “我以为你知道里面有番茄酱的。” 许诺雨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天说道。 夏天摇了摇头，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那股劲里缓过来。他确实清楚里面的成分，不过他以为像这种烈酒即便放了番茄酱也不大能喝出番茄酱味道来。 “为什么来找我？” “害怕了。”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有些惊讶，他嘴巴张开的很大，眉头也紧蹙起来。作为一名情报员，夏天自然有许诺雨全部的信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孩在进入暗夜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害怕过。 “冷美人许诺雨也会害怕？” “你也说了，我是冷美人，既然是人都有害怕的时候。” 许诺雨端起一杯梦幻，这是一杯来自岛国的鸡尾酒。《风尚志》曾经这样的点评了这杯酒：清凉爽快，除了夏季最新鲜应景的水果，还有纯净的伏特加带来男性原始的气味，饮用之后仿佛化身海盗船长，带着如此清新可人的美酒余韵，寻找属于自己的梦幻岛。 “对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算了，你还是自己看吧。” 夏天丢给许诺雨一张报纸，报纸上报道了有关风铃集团的事情，大致的内容就是风铃集团的董事长失踪和风铃集团的瓦解。许诺雨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她没有仔细的去看报纸上的内容。 “或许我错了，我应该离开这个世界去找赵帆去。” 许诺雨慢慢的品味着梦幻说道。 夏天不再说话，他不明白许诺雨的意思。 “夏天，你会一辈子都当一个情报员吗？”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不过诧异的他还是马上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 “不会，有的时候，我也想有个家……”夏天慢慢的说道，“每当我回到自己住所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感。为什么问这个？” 许诺雨没有回答，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劲歌热舞的年轻男女还有那些大口大口喝着酒谈笑风生的人。在这个物质的社会，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虚伪，或许只有像第七街这样的环境才能让人展现真正的自我。 “夏天，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这是个深奥的问题。不过生命的意义就是生命的目的。” 夏天终于明白许诺雨刚才的话和问题的意思了。许诺雨被生命的意义困扰着。 许诺雨和夏天的想法一样，生命的意义就是生命的目标，说的明白点就是为什么活着。向死亡沼泽和残影宣战是为了活下去，可是为什么要活下去？或许孙芯瑶她们三个女孩在整件事情结束后可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过着平凡人的幸福生活。可是自己，最爱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谈一场恋爱然后过着平凡人的生活是不可能的。许诺雨的心里除了赵帆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当然许诺雨也不想像那些在物质社会中被金钱所奴役的人一样，为了一个生带不来死也带不走的东西作为目标，作为奋斗拼搏的方向。 “求生欲。” 夏天给出了答案。求生欲可以说是人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天性。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来看，只有有求生欲的生物才能活下去不被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给淘汰。不过许诺雨那迷茫的表情看来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许诺雨明白白发老人的话了，别人的答案终究是别人的。 “那你为什么要活着？你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刚才我就说过了，我想有个家。” 对于每一个人，人生就像一条漂泊在江河湖海上的孤船，家则是在岸边的那些避风的港湾。夏天作为一个四处漂泊的情报员，家的温暖是他内心的渴望。 “算了，我看还是不问你了。” 许诺雨没有从夏天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站了起来，她决定离开第七街，离开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许诺雨在站起来没走多久的时候停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会，然后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对了，桃园村三号住着的人是谁？” 背对着夏天的许诺雨没有发现夏天那惊讶的表情。夏天慢慢的闭上双眼，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夏天才开口，他的回答在许诺雨的意料之中。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第5章 医院 夜，已经深。浓墨一样的天空上看不见皎洁的月亮和璀璨的繁星。偶尔划过天空的一颗流星，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孤独而又凄凉的故事。 许诺雨孤单的身影出现在米兰庄园。 回到梦灵的第二天，许诺雨开始看起了夏天给自己的那张写着死亡沼泽手下底层人员的名单。 名单上有三个人，许诺雨仔细的看了一下，有一个人是风铃集团的人，最后两个不是。 其中一个叫李雨翔的人引起了许诺雨的注意。这个李雨翔许诺雨在刚送来的报纸上看见过，是一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者。 资料上写的很明白，李雨翔是个刚满三十岁的年轻帅小伙，在别人眼里，他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成功人士。刚满三十岁的他，不仅当上了银行的副行长而且还有着一个漂亮的老婆。在李雨翔的周围，所有的人都以他作为榜样来教育自己的子女。 可是光鲜亮丽的背后却是衣衫褴褛。李雨翔这个年轻的副行长却利用自己的职权挪用公款。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刚到银行的年轻女孩小赵在一次意外中看到了李雨翔的所作所为，小赵揭发了李雨翔。报纸上登的交通事故中的死者就是小赵。 “难道这个李雨翔是故意杀人？” 站在许诺雨身边的丁研茫然不解的看着那张有关李雨翔的报纸。 “不错，报纸上也有意无意的透露了这一点，警方怀疑这起交通事故并不是意外，他们决定对女孩进行尸检。” 许诺雨冷冷的回答了丁研的话，然后她在李雨翔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表示死亡。李雨翔已经被警方给盯上，自然不需要许诺雨出手了。 就在许诺雨准备看下一个名字的时候电话响了，电话那头，夏天的声音传了出来。 “初恋咖啡厅。” 夏日温暖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照射下来，像繁星一样铺洒在水泥路上。在树荫下，许诺雨独自一人慢慢的走着。 初恋咖啡厅的外面，夏天一个人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看着过往形形色色的人。夏天注意到了许诺雨。许诺雨身穿白色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 许诺雨坐下后点了一杯初恋鸡尾酒。粉色的记忆就是初恋的感觉，这杯粉色带点酸味的初恋鸡尾酒让许诺雨回忆起了赵帆。 许诺雨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她完全被这杯鸡尾酒带进了赵帆的回忆里。 在夏天快要喝完了自己的卡布奇诺时，许诺雨从赵帆的回忆里走了出来，她盯着夏天，等待着夏天开口。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死亡沼泽在炸死欧若晨后就没有进一步行动了。” 许诺雨考虑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合作只是昙花一现。她很快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真的认为残影会真心的和死亡沼泽合作？” 夏天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和许诺雨的一样。 “死亡沼泽在今晚有行动了。” 许诺雨盯着夏天，夏天明白她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 夏天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他小声的对许诺雨说了一个让她惊讶的地方：维多利亚医院。 维多利亚医院可以说在整个枫林市十分的出名，市里的市民没有几个是不知道这家医院的。倒不是因为这家医院的诊疗技术好而是因为这家医院在前年的时候曾丢失过几十具尸体，而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由于尸体丢失事件让这家医院的声誉大减，几乎没有什么市民敢去这家医院看病。医院的前任院长还因为这件事在停尸间里上吊自杀了。 其实这个医院还有一点让许诺雨惊讶，交通事故中的小赵的尸体就临时寄放在这个医院里。 许诺雨明白了死亡沼泽的行动计划，小赵的尸检会查清楚交通事故的真正原因。所以死亡沼泽要毁尸灭迹。 “他要设法保护李雨翔？” 许诺雨皱着眉头问道。毕竟像这样一个小角色根本入不了死亡沼泽的眼睛。他完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去救一个不值得救的人。 “是这样的，死亡沼泽在组织出事后频繁的联系李雨翔。”夏天解释道，“死亡沼泽利用李雨翔副行长的职位来让一些非法的收入合法化。” 在夏天说完地址的时候许诺雨还在纳闷为什么死亡沼泽会去想方设法的保护一个组织底层的人。毕竟这一层的人都没有资格直接接触组织的事情。夏天的话让许诺雨明白，死亡沼泽想利用其职位来洗黑钱。 夏天离开初恋咖啡厅后许诺雨给孙芯瑶打了个电话，她告诉孙芯瑶自己的行动。 维多利亚医院位于城市的南边。医院建立在一八九零年，是一个有着一百二十年历史的老医院，也是当时枫林市内最大的一家外科医院。在前年出事前，医院的医、教、研技术实力雄厚，成果丰硕。在医院出事后，尤其是医院院长自杀后院内很多的知名专家纷纷跳槽，而且医疗事故频出。 许诺雨来到维多利亚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由于城市改造，医院两旁的几个老旧建筑全部拆除，只有一地的废墟，再加上偌大的医院没有几个人来看病，医院就像一个阴森恐怖的墓碑一样。 许诺雨没有在医院外做过多的停留，她急速的走进医院大厅。通常医院大厅里都是人满为患，无论是前台咨询还是挂号取药的窗口都会排着长队，维多利亚医院的大厅里却是寥寥无几。医院里来看病的人不多，可是医院里的护士一个个都精神百倍。 许诺雨进入大厅后，一个年纪大约二十五岁的年轻小护士马上笑脸相迎出来。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许诺雨没有回答小护士的话，而是拉下了长裙的拉链。许诺雨的后背露了出来，后背上有一个明显的刀疤。 “你这是？” 小护士惊讶的看着许诺雨的后背，在许诺雨柔润的后背上，刀疤看起来像眼睛一样。 “有些疼。” 许诺雨简单的说了一句，小护士在愣了一会后马上恢复那种许诺雨进门时的笑脸。她带着许诺雨向外科走去。 外科诊室在医院的三楼，许诺雨一路上走的很慢，她粗略的看了一下医院的里的情况，除了几个穿着过时衣服的病患外就是那些带着笑容的护士和医生。许诺雨在到了外科诊室前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外科诊室内的医生是个年纪很轻的小伙子，医院里那些有能力的老专家在医院出事后都跳槽到了其它的医院，现在医院里能有医生就已经不错了。 年轻医生检查的很仔细。没过多久年轻的医生就得出了结论，刀伤复发。 小护士在许诺雨看病的时候一直守在旁边，直到年轻的医生开出药方。在小护士的带领下，许诺雨到楼下的取药窗口去取药。维多利亚医院为了树立新的口碑，医生都会仔细的检查，而且绝对不像其它医院那样为了钱而丧失了作为一名医生的基本道德，护士则是全程陪伴着每一个前来就诊的患者。 许诺雨刚到取药窗口的时候就出事了。医院门外一辆救护车警笛一直在响着，三个年纪不大的护士推着担架快速的向医院里走来。担架上的人已经盖上了白布，白布上那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迹清晰可见。看样子，这个担架上的人已经死去了。 另一个担架也从救护车上抬了下来，两个护士迅速的推着它进入了大厅。这个担架上的人是一名年纪二十多岁的护士，而且还活着，而且没有什么大碍。 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她不清楚那个死去的人是男是女，可是这些推着担架的护士和担架上躺着的护士，许诺雨从她们身上明显的感觉到了杀手的气息。许诺雨明白，眼前的这些人就是死亡沼泽派来的人。 所谓杀气其实是人或者动物之间在攻击对方时候所发出来的一种信号，这种信号需要人的“第六感”来察觉。杀气一般情况下只有双手真正沾染过鲜血的人才会有。普通人发怒只是让感觉到你在发怒，没有生命上的威胁。而杀过人的人则不同，当他们发怒时，他们心里想的不是攻击你，而是当场把你杀死，才能放出这种气息。想象一下，这一类人能把别人生命当做蝼蚁一般的人，所以在对视时往往会释放出这么一种死亡信号！当然这种气息是可以控制的，像一些专家级的杀手就可以很好的隐藏这种气息，他们虽然手里有着无数的魂魄，但是你见到的他通常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许诺雨知道死亡沼泽会来毁尸灭迹，可是为什么他会派人假扮护士把一个死人带了进来？难道死亡沼泽那么做是为了担架上的那个假扮护士的杀手？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意图？ 许诺雨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的运转，这时为首的一个护士开口了。 “临江路车祸。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不行了，另一个是我们的护士，在救援的时候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没有大碍，不过要在这里休息一晚了。” 许诺雨已经大致明白死亡沼泽的意思，那个死去的男的只是一个掩护，真正的目的是将那名护士给送进来。不过许诺雨仍旧没有停止飞速运转的大脑，车祸这个词一直在她的大脑里出现。车祸，为什么死亡沼泽准备毁尸灭迹的时候就发生了一起车祸让他有个机会把那名护士给送机医院？车祸是巧合还是一个阴谋？ 许诺雨犹豫了一下，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就在所有的护士人准备将死者推入停尸间的时候许诺雨无声无息的瘫坐在地上，她的面部表情呆滞，眼睛惊恐的睁着盯着前方，嘴巴也半张开。 “出了什么事情？” 许诺雨身边一直跟着的小护士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许诺雨没有理会小护士而是发疯似的跑向刚才说话的那位护士，许诺雨抓住护士的胳膊，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地方出事了？” 为首的护士明显是个初级杀手，她被许诺雨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镇定下来。 “临江路。” 许诺雨再次的瘫坐在地上，小护士来到她的身边，她扶着许诺雨。 “你？” “老公。我老公在临江路。” 许诺雨机械般的说着话。 “刚才我打电话是关机的。” 小护士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他是因为有事临时关机了。” 许诺雨还是机械的说着话。 “他早上出门穿的就是这双鞋。” 小护士看向担架上的死者，死者的脚露了出来，一双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运动鞋鞋格外的明显。 原本推车的护士们也停下了脚步，她们互相对望着，有些不知所措。 许诺雨在小护士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她步履蹒跚的走向那名死者，几次差点跌倒，好在有小护士扶着她。 许诺雨来到了死者的担架前，推担架的护士想要阻止，可是为首的护士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制止了她们的行为。 许诺雨先是眼睛盯着死者脚上的白色运动鞋，然后才把头看向死者的脸部。许诺雨那颤抖的手几次想揭开盖在死者脸部上的白布，可是都没有成功。 终于，死者的脸部上的白布被许诺雨揭开了，一个满脸血迹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子闭着双眼躺着。由于血迹过多，只能判断是张国字脸。 “是不是……” 小护士的声音小的连自己都不能听到，由于医院没有几个病患，生离死别的场景对于一个刚到医院工作没多久的护士来说根本没有经历过。 许诺雨轻轻的抚弄着中年男子的脸，她在摸到中年男子的眼睛时用力的按了一下。同时在摸到中年男子的下巴时，许诺雨停了下来，她一边笑着，一边抽泣着。 “不是……他下巴上有个很深的刀口。” 小护士松了口气，她为死者盖上了白布。 “你还是在打个电话吧，说不定只是刚才关机了。” 许诺雨点了点头，她看着那名中年男子被推进了电梯，电梯向停尸间的方向去了。 就在刚才，许诺雨已经确定了中年男子只是假死而已。 假死又称作微弱死亡。是指人的循环、呼吸和脑的功能活动高度抑制，生命机能极度微弱，用一般临床检查方法已经检查不出生命指征，外表看来好像人已死亡，而实际上还活着的一种状态。不过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检查是不是假死：用手指压迫病人的眼球，瞳孔变形，松开手指后，瞳孔能恢复的，说明病人没有死亡。 许诺雨在按压中年男子的眼球后，中年男子的瞳孔恢复到了按压前的状态。 许诺雨开了药后离开了医院，她在医院对面的车站给孙芯瑶打了个电话。 “除了曼陀罗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人假死。”许诺雨没有过多的废话，她开门见山的问有关假死的事情，“我指的是别的药物。” “曼陀罗或者你可以叫它曼德拉草。”孙芯瑶回答道，“别的话就是河豚毒素。一般情况下我们通过心跳停止瞳孔放大等特征粗略判断人是否死亡。 一些作品中会使用药物来达到这个目的，河豚毒素就是其中之一。” 许诺雨沉默了一会，曼陀罗她是知道的，那是一种被称作“东方麻醉剂”的被子植物。而且她还接触过这种草。不过这样的的东西已经在前几年列为了违禁品，连组织都很难找到，所以她想知道其他假死的药物。 “把电话给周晓涵。” 孙芯瑶不清楚许诺雨问假死药的事情是为什么，她没有做过多的想法直接把电话给了周晓涵。 “现在是五点多，我要六点的时候在我的手机上看到维多利亚医院的平面图，尤其是停尸间和监控室的位置要详细。” 夜已经很深了，皎洁的月光凄凉的高挂在在浓墨般的天空。月光下，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在弹奏一曲《月光曲》，婉约而凄美。 许诺雨换上了一身运动装，并且带着手套一个人轻声的来到了维多利亚医院的门口，手里手机上的图片显示的是维多利亚医院的平面图。 医院大厅里异常的安静，一个年轻的护士独自一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一本小说。她完全不清楚头顶上的监控已经停止了运作。 许诺雨慢慢的走到年轻护士的前面，她在年轻护士转身倒水的时候将其打晕。年轻护士无声无息的昏倒在了地上。 远处楼梯口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灯光下的一个白求恩的大理石雕像好像一个孤独的老人在那里诉说着一个历史悠久的故事。 许诺雨一边看着医院的平面，一边向停尸间走去。许诺雨清楚死亡沼泽毁尸灭迹的方法是什么，今天那位假死的中年男子现在一定在停尸间里做好了准备。 许诺雨在午夜二十四点的时候出现在漆黑的停尸间外。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打开停尸间的大门。 “叮” 许诺雨的手在触碰到大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下来。冰冷的把手刺激着许诺雨的感觉器官。在远处的左拐的方向传来一个声响，电梯的门在停尸间这一层开了。 许诺雨隐蔽起来，她等待着今天下午留在医院里的那名护士的到来。 果然没过多久，一缕白色在漆黑的走廊里出现。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人。 护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加快了脚步。 就在护士准备开启停尸间的大门时，护士迟疑了一下，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当她正准备掏出刀时许诺雨冰冷的手枪已经顶着她的后脑勺了。 护士冷笑了一下。 “你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女孩？” 护士在下午的时候就觉得女孩有些不对劲，原本任务是中年男子一个人完成的，可是护士越想越不对劲就决定来看看。 护士说完话后许迅速蹲了下来，然后向后一个转身，一把锋利的刀在许诺雨的运动装上留下一道口子。许诺雨在护士出刀的时候已经向后躲闪了。 护士是算准了许诺雨不敢在这里开枪。 许诺雨收了枪，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眼睛盯着拿着刀半蹲着的护士。 护士在稍作休息后快速的冲向许诺雨，刀向她的喉咙划去。许诺雨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成一个弧形，刀划在她的胸前划过。与此同时许诺雨在护士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向右侧去，来到了护士的身后。护士反应过来，转身向许诺雨的腹部刺去。 许诺雨一个弯腰，刀没有刺中她的腹部反而让她抓住机会，她的右手快速上前，一把抓住了护士拿刀的左手，然后向上一用力，护士手中的刀倒在了地上。许诺雨没有给护士任何的机会，她左手抓着护士左胳膊，迅速的向后一转，护士重重的摔在地上。 护士摔倒后，许诺雨一个侧身胳膊向胸，胳膊肘向护士的腹部重重磕碰下去。倒地的护士在许诺雨侧身的那一刹那已经翻滚到了一边，这一击没有任何效果只是磕碰在了地上。 护士捡起了刀，这一次她不敢贸然的进攻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迅速爬起来的许诺雨。 许诺雨在刚才的交手中已经大致的了解了护士的水平，护士在组织里只能算是个初级的外勤人员。所以许诺雨冷笑一声，她迅速的冲向护士，护士的眼睛瞪的很大，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的进攻。 护士马上行动起来，她的刀再一次的迅速向许诺雨的面部刺去。许诺雨迅速的散开，刀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在墙上留下了很深的一道痕迹。许诺雨继续进攻。她飞快的抱着护士，膝盖向护士的腹部一顶，护士口中吐出少许的液体，手也脱了了刀把。刀在掉落的时候被许诺雨接了住。 护士站直了起来，可是正当她要行动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着一股的寒气。锋利的刀被许诺雨拿着，顶在自己的脖子上。接着，鲜血从护士的脖子上流了下来，染红了那件洁白如雪的护士服。 许诺雨没有给护士任何的机会，护士带着一种不甘心的眼神离开了这个世界。 许诺雨在解决完护士后打了个电话然后打开了停尸间的大门。 进入停尸间后许诺雨没有任何的动作，她静静的隐蔽在一个担架的后面，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停尸柜。 看着这些停尸柜许诺雨想到了昨天夜里的那颗流星。那颗自己许愿的流星用它自己的身体燃烧出绚丽的烟花，人的生命就像那颗流星一样，看似美丽，其实十分的短暂。同时许诺雨想到了小赵，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的人生甚至比那划过天空的流星还要短暂。 就在许诺雨沉思的时候，一个停尸柜打开了，下面的中年男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许诺雨站了起来，她的眼睛盯着中年男子。 “我们又见面了。” 许诺雨的话让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这里是停尸间，中年男子认为除了自己就不会有其他活着的人在这里了。不过中年男子毕竟是个杀手，他很快的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一定用枪指着我。”中年男子的声音十分的浑厚，“不过，你不敢开枪。” “你不觉得那个小姑娘死的太冤了吗？” 许诺雨冰冷的声音在中年男子身后响起，她的声音里有那么一丝的怜悯。 “你应该也是个杀手，杀手不应该有同情心。”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沉默着。中年男子说的是实话，一个杀手的确不应该有太多的感情，杀手都是冷血动物。 中年男子转过身，许诺雨并不在身后。这时刚才杀护士的刀已经逼近中年男子的颈部。不过中年男子侧身一闪，许诺雨的刀扎在了墙壁上。 “你果然不简单。” 中年男子盯着许诺雨，然后慢慢向许诺雨移动着。 中年男子在快要到许诺雨跟前的时候迅速的冲了过去，许诺雨也做出回应。她刺向了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转身躲了过去。 中年男子躲过第二刀后，马上转身，许诺雨的刀在要扎到中年男子的胸时被中年男子抓住了手。 中年男子没有给许诺雨机会，他开始用力，试图阻止许诺雨的刀继续向前刺去。同时，中年男子的另一只手也抓着许诺雨的手开始用力。 许诺雨原本就没有中年男子那么大力量，在两只手同时用力的情况下她不得不放弃。许诺雨的手突然的放松，刀掉向地上掉去没有发出声响。中年男子稳稳的接住了向地上掉去的刀。 中年男子拿到刀后向许诺雨挥去，中年男子的这一次进攻狠、准、快，许诺雨差点躲闪不及，刀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你不是我的对手。” 中年男子再次的挥刀，而且速度又快了一些，很明显还没有达到极限。许诺雨虽然迅速的向后弯腰闪躲，可是刀还是贴着自己的脸过去的。许诺雨清晰的感觉到刀在自己脸前面划过时产生的风。 中年男子显然比外面死的那个护士要厉害的多。而且对方擅长近战。 “别躲了，你总有一次是躲不掉的。” 中年男子一边寻找着许诺雨，一边说道。许诺雨在刚才的闪躲后一个向后翻滚，不知去向了。 “嗯？” 就在中年男子疑惑许诺雨躲去了什么地方的时候，他感觉到身后有人。中年男子转身过去，许诺雨拿着另一把刀向自己挥了过来。 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在刀快要近身的时候一个双膝下跪，刀向许诺雨的双腿挥去。许诺雨见偷袭没有成功反倒被人反攻，她不得不放弃，手撑着担架一个后翻，躲到了担架后面去。 中年男子冷笑一下，他盯着担架后面。 “出来吧。我说过了，你赢不了我。” “再不出来我就要毁掉那具尸体了。” 中年男子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许诺雨依然躲在担架后面。 中年男子见许诺雨躲着不出来倒也不急，他站在那里，手里一直玩着刀。 “叮” 过了很长的时间，电梯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起。声音让中年男子都停了下来，随着停尸间电梯的门开了。走廊里出现了电筒的光亮，而且不止一个电筒。 接着一个女孩的尖叫回响在停尸间外的走廊里。 中年男子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进来，他顾不上许诺雨了，立即的隐蔽起来。中年男子听到了脚步声，根据声音判断来的人很多，而且应该是训练有素的人。那些人绝对不是医院里的。 停尸间的门再次的打开了，几个特警手里拿着枪指着停尸间内，枪上的电筒不停的照射着。 “不许动！警察！” 为首的特警发现了隐藏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刚才的女孩应该也在停尸间里，可是却不见了踪影。中年男子不知道许诺雨躲到担架后面没多久就偷偷的离开了停尸间。 中年男子闭上了眼睛，任务已经失败。作为一个杀手，他知道任务失败的后果。在特警准备上前铐住他的时候，他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氰化钾。 没过一会，中年男子感觉到自己呼吸加快加深，而且乏力还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接着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昏迷然后呼吸衰竭。 没过多久中年男子就死去了。 维多利亚医院的不远处一个孤独的身影在星光下下漫步者，天空中月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取代的是漫天的繁星。许诺雨慢慢的走着，好像这个世界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一样。许诺雨就这样走着，一直到了米兰庄园才停下了脚步。 许诺雨这样的从容，可是有一个人却是急的焦头烂额。李雨翔他在自己的家里面不停的走动着，就在刚才有人打电话给自己说是被派去毁尸灭迹的两个人都死了，而且警方还带走了小赵的尸体。 李雨翔拿出电话，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个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女孩的声音。李雨翔在听到声音后迅速的砸了电话。刚才的号码是打给死亡沼泽的，电话关机说明死亡沼泽已经抛弃了自己。 李雨翔的妻子慢慢的来到他的身边。 “出了什么事情？” 李雨翔的妻子并不清楚他的组织方面和贪污公款的事情，她只是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年轻有为的银行副行长。 “没事，你去睡吧。” 李雨翔不想这件事牵扯到自己的妻子，他安慰了妻子，告诉妻子只是银行款项上出了问题，然后扶她回房睡了。 回到客厅，李雨翔打开了柜子的一个夹层，里面一把崭新的54手枪静静的躺在那里。 李雨翔摸着冰冷的手枪，他在做一个决定，一个他人生中最困难的一个决定。 凌晨三点的时候，警方带着一张拘捕令来到了李雨翔家里面。李雨翔没有乖乖就范，他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那把54手枪被他握着。而他的妻子跪在他身边伤心欲绝的哭着。 清晨的天空灰蒙蒙的，毛毛的细雨像银针一样落到地面上，在坑洼的地方荡起一圈圈水纹。 许诺雨打着一把粉色蕾丝边的小伞，独自一人向初恋咖啡厅走去。 夏天，一个人坐在初恋咖啡厅的角落。 “一杯卡布奇诺。” 许诺雨在坐下后点了一杯咖啡，在咖啡到来后她都没有说话。 夏天看着许诺雨那没有任何修饰的淡粉色连衣裙，他有些痴迷了，许诺雨的这身衣服衬托出她那绝佳的身材。 “我想是你让人报的警。” 夏天收回了目光，他慢慢的说着话。 许诺雨漫不经心的搅拌着那杯卡布奇诺，她点点了头表示赞同。的确，在解决完护士后许诺雨打了个电话给孙芯瑶，叫她用外面的公用电话报警。 “你就不怕把警察叫来会牵扯到你？”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仍然搅拌着那杯卡布奇诺。 “算了，李雨翔自杀了。医院里的两个家伙也已经死了。” 许诺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一口气喝完了卡布奇诺，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许诺雨离开没多久夏天也起身准备离开，可是黑色骷髅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坐了回去。黑色骷髅今天没有穿那件黑色的风衣，取代的是一件黑色的大衣，大衣似乎还加了棉。黑色骷髅的到来引起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你怎么来了？” 一般黑色骷髅和夏天见面都是在第七街。 “许诺雨昨晚的那一仗干的漂亮。” 黑色骷髅坐下后盯着夏天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现场。” 黑色骷髅的回答十分的简单。 “你别这样看着我，只是我的枪伤又复发了。” 黑色骷髅见夏天那诧异的表情后补充了一句。 “如果昨天那个男的没有自杀的话，你会出手吗？毕竟警方带走了那个男的可能会给许诺雨带来麻烦。” 黑色骷髅没有说话，他拿出了大衣里的两张报纸，一张报纸已经泛黄，有些年头了。另一张报纸是今天的枫林晨报。 夏天打开那张泛黄的报纸，上面的日期写着去年的一月五号。在报纸的第一页上面有着一个当时轰动全市的新闻：枫林市联邦行政司法部高级调查员被人杀死在家里。新闻里提到当时警方在现场没有发现弹壳，只在死者体内发现了一颗带毒的钢珠，警方断定那是一把间谍用手枪。 夏天明白了黑色骷髅的意思，今天的晨报上报道了昨天晚上维多利亚医院的事情，中年男子在自杀后警方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间谍手枪，经过鉴定，手枪正是去年杀害政府官员的那把枪。 即便中年男子说杀害护士的是许诺雨，但带有他指纹和护士血迹的刀以及前年凶杀案的凶器，警方会认为他一定在说谎。 “你来找我不是碰巧吧。” “是的，我已经查清楚那天在别墅里的人是谁的人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别墅里发生了枪战，但除了黑色骷髅另一个人是谁他不清楚。所以夏天没有说话，他夏等待着黑色骷髅接下来的话。 “夏天，一个死人还会再次出现吗？” “玩笑话，除非是假死，或者死的根本不是那个人。” 黑色骷髅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夏天的肩膀，穿着背心的夏天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 “告辞了，你说的有点道理。” 黑色骷髅说完话后离开了初恋咖啡厅，夏天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着黑色骷髅的刚才说的话。 “一个死人还会复活吗？” 第6章 酒吧暗杀 漫天的乌云在下午的时候黑沉沉的压下来，树上的叶子在狂风中摇摆不定。突然间，倾盆大雨飞流直下。 许诺雨坐在梦灵的客厅看着夏天给自己的死亡沼泽手下底层人员的名单。 名单上非风铃集团的李雨翔已经被许诺雨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另一个非风铃集团的人她认识。许诺雨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她，许诺雨猜想，在组织里最后一次任务的失败可能和她有关。在组织出事后许诺雨就想过当初的任务是不是就是个陷阱，这个陷阱可以让一号人物最信任的自己背负上叛变的罪名而死去。 张萌，一个在许诺雨任务期间和自己一个宿舍，并且同样神出鬼没的冷美人。 许诺雨接着往下看，又一个许诺雨熟悉的人名出现了。陈雨哲，风铃集团的一个金融分公司经理。许诺雨在一次任务中见过他几次。不过令许诺雨想不到的是，这个金融分公司经理居然还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慈善家。 许诺雨在权衡了一下后决定先去解决这个陈雨哲，至于张萌先放到一边。许诺雨有一种感觉，这个张萌有着很大的问题，并不像名单上写的那样是个组织的底层人物。 就在许诺雨做了决定没多久孙芯瑶一脸疲惫的出现在许诺雨面前。孙芯瑶把许诺雨在她自己别墅捡回的弹壳进行了检验。孙芯瑶告诉许诺雨弹壳上一共有三种不同血型的血迹。 “一号袋子里的那几颗弹壳上残留着A型血。” 许诺雨为了区分，把靠近门口的子弹壳装在一个袋子里，即一号袋子。靠近厨房的弹壳在另一个袋子里，即二号袋子。 “二号袋子里的弹壳有两种不同的血迹，b型和o型。” 孙芯瑶说完后许诺雨明白当时埋伏在自己别墅里的人不只一个，而是两个。那么说黑色骷髅开了三枪，有两枪打中了不同的两个人。只是其中一枪的子弹没有残留在那个人身上而已。所以，在看见两颗弹头的时候，许诺雨认为别墅里埋伏的只有一个人。 许诺雨没有继续去研究那些弹壳，而是去关心陈雨哲。毕竟自己别墅里的一切等见到黑色骷髅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我要出去一下。” 孙芯瑶在听到许诺雨的话后看了看窗户外面，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积流成河。 “雨太大了。” 许诺雨没有理会孙芯瑶，她还是出门了。 枫林市靠近机场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工业园区。这里原来是枫林市大型企业和一些知名公司云集的一个地方，随着城市的扩展高新开发区的建立，许多大型企业和知名公司都搬迁过去了，只有极个别的还留在这里。 陈雨哲的金融公司就在这个地方。看着那一栋栋空无人烟的大楼和厂房许诺雨很难想象这个园区以前的辉煌。 许诺雨的车在陈雨哲的金融公司的门口停了下来。她决定跟踪这个陈雨哲，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 雨在中午的时候渐渐变小了，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一片。陈雨哲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金融公司的大门外，他是个将近五十的人，长得文质彬彬的，穿着一身老式的西装。 在陈雨哲发动汽车后许诺雨没有费心的跟上去，而是拿出了手机。许诺雨在陈雨哲的车上装了一个跟踪器，许诺雨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对方去了什么地方。 在近一个星期的跟踪后，许诺雨发现陈雨哲经常去一个叫回忆的酒吧。她清楚的知道那间酒吧是枫林市里最豪华的一家酒吧，而且有着很硬的后台。可以这么说，到那间酒吧的人非富即贵。 许诺雨准备到酒吧侦查的时候夏天突然打来电话，他要在初恋咖啡厅见许诺雨。 清晨的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轰轰烈烈的雷声和闪闪电光。坐在初恋咖啡厅的夏天看着窗外的大雨想起了诗人李攀龙的那首《广阳山道中》。诗中有一句和窗外的雨景很像：雷声千嶂落，雨色万峰来。 许诺雨很讨厌下雨，尤其是这种连续的阴雨天。当夏天见到许诺雨的时候她一脸的不高兴。 “你是不是在跟踪陈雨哲？” 夏天没有废话，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许诺雨点了点头。 “你要赶快行动，这个陈雨哲要有大的动作。别看着我，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行动最快将在明晚进行，最迟在后天。”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她还没有准备好，毕竟这个陈雨哲是公众人物，不是随便就可以杀死在家中的那种。 许诺雨原来的计划是跟踪这个陈雨哲，收集他的一些不法证据。 “他只是一个组织的底层人员，能有什么大的动作？” “我不是说了，我不不清楚。不过有一个信息，死亡沼泽已经和残影解除盟约，他们已经变成敌人了。我想死亡沼泽毕竟人手不够，所以连原来组织最底层的也用上了。” 夏天给出了许诺雨自己分析的一个答案。残影和死亡沼泽的合作终止许诺雨并不怀疑，她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可是死亡沼泽居然用一个组织的底层人物有些奇怪。之前的李雨翔毕竟是个副行长，可是利用职位帮死亡沼泽洗钱。陈雨哲，即便是个公众人物也没有什么用处。 许诺雨沉思着，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夏天。 “夏天，你是一个出色的情报员，可是那么一点小事你都查不出来。”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不过她的话好像不是在轻视和责备夏天而是怀疑什么。 “我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查出来的，我也有不力所能及的的时候。” “说实话，不然……” 许诺雨的话没有说完，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支外壳为银色的口红。夏天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口红，而是一支间谍手枪。这种间谍手枪诞生于一九六五年，它有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Kissofdeath（死亡之吻）”。间谍手枪的射程和精准度并不理想，可是夏天毫不怀疑坐在对面的许诺雨可以杀了自己。 “我帮你的忙总需要一些回报吧。放心，他死了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不过还是不要太过于张扬。” 夏天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很慢，在说话的时候他伸出手，慢慢的将许诺雨手里间谍手枪放下。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收起了间谍手枪站了起来，向初恋咖啡厅的门口走去。许诺雨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给我一天的时间。” 咖啡厅里的音乐是轻音乐，而且来这喝咖啡的人都十分的安静，许诺雨的话夏天听得一清二楚。 许诺雨回到梦灵后开始计划刺杀陈雨哲的事情。 “周晓涵，你能获取回忆酒吧里外的所有监控吗？” 许诺雨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解决监控问题，她需要做的就是让计算机天才周晓涵获取酒吧内外的监控，在自己的刺杀行动结束后监控可以马上的被彻底删除。而且在刺杀行动进行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察觉什么。 “没问题啊，酒吧的好办，可是酒吧外面的就难办了。不过我可以试一下。” “对了，我还需要一辆面包车和几台高端电脑以及一些设备。” 周晓语速如连珠炮似的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并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些需要的东西。 许诺雨看过后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孙芯瑶，你会制造炸弹吗？” 许诺雨计划的第二步就是用炸弹制造混乱，然后悄无声息的刺杀陈雨哲。当然炸弹的制造混乱的用处还有一点就是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刺杀现场。 “没问题，不过现在我只能做出液体炸弹。” “下午四点前完成任务。至于丁研，你去协助周晓涵。” 雨在中午的时候停了，风也静悄悄的离去了。米兰庄园里的一切变得十分的幽静，只有树上滴下的水滴，滴落在路上的小水洼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临近下午的四点的时候，孙芯瑶的液体炸弹已经制作成功，周晓涵也在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里架起了几台电脑和一些其他的电子设备。 据许诺雨跟踪的情况来看，这个陈雨哲每天晚上必须去一次回忆酒吧。时间都在晚上的八点后。 回忆酒吧在枫林市靠近郊区的地方，这里除了一个大型的超市以外就是各种高档小区。 在昏暗的灯光下，嘈杂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酒的气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无论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摇动着自己的腰部和臀部。一些打扮性感的女性穿梭在人群中，不停的挑逗着那些男人们。 在陈雨哲到酒吧后没多久，许诺雨就孤身一人出现在酒吧外。她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一条短裙，黑色的鸭舌帽挡住了她那美丽的面孔。 酒吧里面的人已经疯狂到了极致，酒吧外面却是冷冷清清的。偶尔的几个路人也都步履匆匆。 许诺雨注意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坐在酒吧隔街乞讨着。这个乞丐看起来二十多岁。他的面部有些肮脏，但还是能依稀辨别他那精致的五官。 许诺雨从乞丐身上感觉到了杀手的气息，许诺雨怀疑这个乞丐的身份不简单。果然，乞丐身边的那个破旧的打火机证实了她的判断。那个看似没人要的垃圾其实是一把间谍手枪。 许诺雨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次的任务应该不会那么的简单。 许诺雨没有去看那个乞丐，她径直的走向了酒吧。乞丐在许诺雨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一味的自言自语和不停的傻笑，直到许诺雨进入了酒吧后他才停了下来。乞丐看着许诺雨进入酒吧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回忆酒吧的舞池中央一个妖媚的少女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跳着街舞，她那纤细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成为了今天酒吧里的焦点。陈雨哲就在这个女孩身边不停难看的扭动着身体。 许诺雨进入酒吧后扫了一眼陈雨哲就在一个角落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让服务生点了一杯绿野仙踪后开始看着那些劲歌热舞的人群。 就在绿野仙踪刚上来没多久，一个服务员出现在吧台附近。许诺雨在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清点了酒吧里的服务员和酒保，服务员一共是五个，酒保有三个。这个吧台附近的服务员明显是新来的，而且仔细观察，这个人和刚才门口的乞丐长得有些像。 服务员在出现后就没有离开过吧台，他与吧台后的那个酒保一直在欢快的谈论着什么，脸上时不时的笑着。 “雨姐，那个乞丐不见了，还有酒吧里多了一个服务员，应该就是那个乞丐。” 丁研不光在心理学和医学上有着很深的造诣，丁研还是个业余的侦探，她有着很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许诺雨之所以叫丁研去协助周晓涵就是这个原因。 许诺雨在袖珍耳机里听到丁研的话后只是继续的喝着酒看着那些劲歌热舞的人群。 就在一首摇滚乐完曲的时候，许诺雨站了起来，她慢慢的离开了回忆酒吧。 许诺雨在起来后吧台附近的服务员跟了过去，他一直目送着对方离开酒吧。这个酒吧每天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以中年人为主，而且大部分都是常客。许诺雨这样年轻的女孩出现本来就有些奇怪，主要的是那名服务员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冰冷的气息。服务员断定这个女孩来回忆酒吧一定不是喝酒那么简单。 服务员看着许诺雨远去的背影，他的大脑一直在飞速的运转着，是自己判断错误？这个女孩就是来喝酒的？的确在这个物质的社会里很多女孩已经被金钱所奴役了。她们为了享受物质，来到这种高档的酒吧里，穿着裸露的衣服，跳着性感的舞姿来勾引那些肥头大耳的有钱人。 可是一个有着冰冷气息的女孩会这么做吗？服务员和一些冷美人打过交道，她们通常是冷漠的女强人，她们不会拜倒在金钱之下。 服务员回头看了看许诺雨坐的那张桌子，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很快，服务员飞一般的跑向了那里。就在他刚到桌子前，爆炸就发生了，服务员被炸倒在地上。 炸弹一爆炸，酒吧里就乱作一团。被炸伤的服务员短暂的丧失了行动能力，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仍旧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炸弹的威力似乎不大，只是在桌子附近的人会受到伤害，像自己。 那么炸弹埋放的目标是谁？就刚才的情况来看除了自己，就没有人会经过那张桌子。服务员知道炸弹的目标应该是自己。可是服务生怎么样也想不起来自己得罪过谁，而且他根本不认识埋炸弹的女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出现在吧台附近。许诺雨换了衣服后再次的回到了酒吧里。在混乱的酒吧里，许诺雨轻声的来到陈雨哲的身边，陈雨哲好歹也是组织里的人，虽然是个底层人物，但他在刚才的爆炸后并不像其他的人一样慌乱。他镇静的看着倒地的服务生。 不过到底是组织里底层的人，他没有感觉到许诺雨这个杀手的出现，他同样没有发现许诺雨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里面突然的多了一把锋利的刀。 服务生却看见了，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自己并不是女孩的目标，女孩这么做是因为自己是个杀手又盯上了她而且她还想制造混乱。 的确，许诺雨本来想制造混乱后就直接刺杀陈雨哲的，可是这个杀手服务员却让许诺雨不得不改变计划。 就在陈雨哲转身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寒气袭来，接着，一道鲜血就从脖子上流了下来。陈雨哲在混乱的回忆酒吧里被许诺雨无声无息的杀死了。 倒在地上的服务员原本就是这个酒吧花大价钱聘请的保安，可是如今，有人却在他眼皮底下杀人。服务员吐了口鲜血，原本只是丧失行动力的他居然在这一口血后也跟随着陈雨哲离开了这个世界。当然他不是被气死的，而是发现自己无法尽到一个保安的职责所以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氰化钾自杀了。 没有人注意到许诺雨去了哪里。不过没过多久厨房里发出了一声尖叫，尖叫来自于一个女服务员。女服务员发现另一个女服务员穿着内衣昏迷在地上。在厨房的水池里大火燃烧着，在熊熊的烈火中依稀可以分辨那是一件粉色的女仆服装。 夜已经很深了，银盘一样的月亮在空中遨游。在安静的街道上，许诺雨一个人独自走着。直到上了一辆前往米兰庄园的公交车。 回忆酒吧的门口已经停了三四辆警车，在闪烁的警灯下枫林市警察局局长和警察局各分局的刑侦队队长以及一些刑警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一个公众人物的死亡惊动了整个枫林市警察局。 许诺雨回到梦灵的时候周晓涵和丁研也刚好回来。她见到她们后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任务完成就独自一人去洗澡了。许诺雨在离开酒吧没多久就接到了夏天的电话，此时此刻在浴缸中安逸舒适的许诺雨清楚的知道现在不光是警察忙昏了头还有一些人也是一样。 在城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一个中年男子独自一人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的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就在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陈雨哲死在了回忆酒吧。中年男子对于陈雨哲的了解不是很多，但是回忆酒吧他却十分的清楚。那个酒吧看似位于接近城郊的地方，可是那里却是城市里上流人物才能去的酒吧。而且回忆酒吧有着很硬的后台，同时还有一个杀手在那里做保安。 看来杀死陈雨哲的家伙不简单。 中年男子右手拿着一根燃烧的香烟，左手拿着手机。他很犹豫，他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用手机打个电话。香烟很快的烧到了中年男子的手，他叫了一声，迅速的把手里燃烧的烟头给丢到了茶几上。 中年男人还是拿不定主意，他又点了一根香烟。 过了一会，中年男子走到了阳台，他看着阳台外灯红酒绿的世界拿起了电话。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一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不是出事了。”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话中年男子说的很慢。 “陈雨哲死了。” “她在什么地方……” 听到陈雨哲死的消息，电话那头问了一个问题。中年男子听得出对方十分的生气，只是对方在克制自己，没有把火发出来。 “没来。” 电话挂断了，中年男子看着手机的屏幕有些不知所措。 重回到沙发上，中年男子准备将手里的烟头插入烟灰缸。可是烟灰缸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隙了。中年男子生气的大手一挥，烟灰缸被打倒了茶几下面，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电话响了，中年男子接起电话，那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密切注意警方的行动。” 在中年男子打电话的时候警方正在召开案情分析会，这次的案件重大，案件直接由枫林市刑侦局接收，在乌烟瘴气的会议室里，局长正在听市局刑侦人员的汇报。 整个会议进行的并不顺利。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案件没有任何的进展。最主要的是死去的那个服务员身上居然有两把手枪，一把是打火机间谍手枪，另一把是勃朗宁手枪。 “看来这个回忆酒吧有严重的涉黑嫌疑，应当彻底的查清楚。”局长在听完了现场勘查的汇报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还有，那个死去的陈雨哲也要查清楚，看看他和这个涉黑的酒吧有没有关系。” 此时睡着了的许诺雨并不清楚，警方已经对回忆酒吧展开了行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温暖着沉睡的大地。 在大地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时候，除了许诺雨街上大部分的人都是步履匆匆。 许诺雨心不在焉慢慢的走着，在红绿灯口的时候与一个人迎面相撞。 夏天穿着一套短袖运动装满头大汗的站在许诺雨的面前。 “初恋咖啡厅。”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她转过身向初恋咖啡厅的方向走去。夏天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跟了上去。初恋咖啡厅离刚才许诺雨和夏天偶遇的地方有一个小时的步行路程，一路上许诺雨一直和夏天偶遇前一样，慢慢的心不在焉的走着，她一句话都没有和夏天说。 清晨的初恋咖啡厅里一个顾客都没有，在服务员那天使般的笑容下许诺雨和夏天坐在了她以前和赵帆常坐的位置上。 许诺雨点了一块提拉米苏。这块蛋糕和爱尔兰咖啡一样有着一个爱情故事。 那是关于一个急于上战场的士兵和一个深爱着士兵女孩的故事。当时女孩来不及给自己深爱着的士兵做一块完美的蛋糕，所以女孩手忙脚乱的把混合了鸡蛋可可粉的蛋糕条做成粗陋速成的点心。点心虽然简单，可是有着很深的爱意在里面。因而提拉米苏有一个名字，叫“记住我”。 许诺雨永远不能忘记赵帆在对她说这个故事时的情景。赵帆的话她也永远不能忘记。 “组织的杀手下一秒可能就会死去，所以这块提拉米苏给你，希望你永远记住我。” 许诺雨细细的品味着提拉米苏。夏天点了一杯柠檬水看着许诺雨。 “昨天晚上干的不错。” 夏天笑着说道。 “警方那边什么情况？” “陈雨哲的死没什么进展，倒是酒吧因为涉黑被查处了。” 许诺雨清楚酒吧被查处的原因，死去的服务员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而且许诺雨不怀疑服务员身上除了那把间谍手枪就没有别的武器了。 “最近上头正开展反黑和反腐行动，酒吧的后台也跟着被查了出来。看来你还做了一件好事。还有就是陈雨哲的背景也被人查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当初我叫你尽快解决他的原因并不都是因为我个人的因素，还有其它因素。给你看张照片。” 夏天拿出了一张拍摄的不是很清晰的照片。照片在机场拍的，一个身材火辣，穿着超短裙留着金色大波浪的女生笑的很开心。 许诺雨没有见过这个女生。 “她叫charlotte（夏洛特）。是个军火商。陈雨哲去回忆酒吧就是打算和她接头，然后购买军火。” “这么说是死亡沼泽在购买军火？” “的确，残影和死亡沼泽解除盟约后，他们之间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了。死亡沼泽的几名骨干都死在了残影的手下。你不认识她也是正常，你们组织买卖军火的事情都是几个负责人才清楚的。” “不过有一点，她和死亡沼泽的合作并不愉快反而和残影走的很近，死亡沼泽好想要杀她。” 夏天又加了一句。 许诺雨拿出火机点燃了照片，在服务员的惊呼下她离开了初恋酒吧。刚才照片的背后写着charlotte酒店的住址。 许诺雨并不清楚，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人也在找那个女孩。 昨天晚上的中年男子又是一个人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而且新买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中年男子的眼睛盯着烟灰缸旁的手机。他在等一个十分重要的电话。 在中年男子抽完第三支烟的时候电话响了。中年男子迅速的灭掉了手中的烟，他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一个猥琐的声音传了出来。 “情况不妙，回忆酒吧涉黑的事情已经基本被查清楚了。主要的是警方怀疑陈雨哲和这起涉黑案有关。毕竟陈雨哲是在组织出事后才频繁出入酒吧的。” 中年男子放下了电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看来事情已经很严重。如果陈雨哲的事情被查清楚，那么就会把charlotte牵扯进来，到时候就连自己也可能跟着搭进去。中年男子清楚，如果事情败露，自己肯定是上面的一枚弃子。 中年男子没有犹豫，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号码。 “警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那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还没等中年男子开口就先说了话。 “想办法将事情摆平。” 电话挂了，中年男子知道最后那句话的意思。电话那头的人是要自己解决这个难题，要是事情办成了还好说，要是事情没有办成可能自己就会死了。 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其实整件看似复杂的事情却十分的简单，找到charlotte并且杀了她。可是charlotte是那么好杀的吗？作为一个军火商，她固然有着自己厉害的地方。 “看来要计划一下了。不过要快。” 中年男子最后看了一眼手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转身出门了。 星期六酒店位于枫林市的市郊区。这家酒店是一个外国人在七十年代开的，是枫林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 许诺雨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出现在酒店内。许诺雨穿着一身白色职业装，拖着一个小旅行箱来到前台。 许诺雨开了一间和charlotte相邻的房间。 就在许诺雨准备上房间的时候，charlotte出现在大厅里。她今天穿着一身夸张的t恤，和牛仔裤。脚下的那双高跟鞋闪亮的有些刺人眼睛。 charlotte离开了酒店，许诺雨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就在刚才，charlotte看了一眼许若雨。许诺雨发现charlotte似乎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人不好对付，这是许诺雨的第一反应。 许诺雨正思考着如何对付charlotte的时候，黑色骷髅意外的出现在酒店的大厅里。 黑色骷髅和许诺雨一样，拖着一个小的箱子。 黑色骷髅没有去和许诺雨聊天，他来到前台，要了一个房间，在许诺雨房间那一层的上面。 许诺雨没有主动上去和黑色骷髅讲话，她拖着箱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有意思。许诺雨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心里想到。 许诺雨在到了酒店的房间后开始制定计划。她在想了很久后决定保护这个charlotte。因为死去的陈雨哲已经被警方调查，如果顺利的话这个charlotte会被警方查出来。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一大堆的人受到牵连。 当然许诺雨不抱太大的希望死亡沼泽会因为这件事被警察查出，可是许诺雨可以利用这件事情来牵扯死亡沼泽的一些人。 不过黑色骷髅是个麻烦，毕竟许诺雨不清楚黑色骷髅和自己的想法是否一样。但许诺雨可以肯定的是黑色骷髅是为了charlotte而来的。 如何确定黑色骷髅的想法才是目前为止最关键的事情。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怕被追踪基本都不带电话电话，她甚至怀疑对方根本就没有电话，而且她也不好直接和黑色骷髅见面。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她都在思考如何和对方见上一面。 在一杯咖啡完全冷掉的时候许诺雨有了主意。她拿起电话，给孙芯瑶打了个电话，然后开始在房间里静静的等待着。 在电话打完将近一个小时后，孙芯瑶来到了酒店。孙芯瑶穿着一套快餐店宅急送的衣服，背着一个黑包到了黑色骷髅的房间前。 孙芯瑶敲响了黑色骷髅的房间门，过了一会黑色骷髅打开了门。 黑色骷髅对于孙芯瑶的到来并不感到奇怪，他知道许诺雨不敢在酒店里和他直接见面，一定会派人过来的。毕竟他们都不清楚死亡沼泽为了杀掉这个军火商有没有安排人在酒店里，这个军火商能在两大杀手组织里游刃有余的买卖军火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你好外卖，您要的餐点。” 孙芯瑶打开了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盒饭。 “您好，一起三十元。在这里签个字。” 孙芯瑶看了看手中的电脑打印单熟练的说道。 黑色骷髅打开钱包，他翻了一下里面的钱，然后看向孙芯瑶。 “不好意思，我有零钱，在箱子里。你进来先。” “行” “你可能要等一下，我还要找小一会。” 孙芯瑶进了去。黑色骷髅在孙芯瑶进入后关上了门。 “许诺雨是怎么想的？” 黑色骷髅没有废话，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保护charlotte，直到警方查到她。” “嗯，和我想的一样。不过要是过了后天警方还是没有查到charlotte，我想她就没必要活着了。” 黑色骷髅喘着粗气说完了话。 孙芯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零钱。” 黑色骷髅来到孙芯瑶的面前，把手中的零钱给了她。孙芯瑶在接触到黑色骷髅手的时候打了个冷战。黑色骷髅的手在炎热的夏天异常的寒冷。 孙芯瑶离开了黑色骷髅的房间，她在关门的时候说了句谢谢您的惠顾。 孙芯瑶离开了，许诺雨在过了半个小时后打电话给孙芯瑶，她已经确定黑色骷髅的意思。 charlotte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在将近傍晚的时候她才回到了星期六酒店。不过她的样子十分的开心。她在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外的时候向许诺雨的房间方向看了看。不过她很快转移的视线，打开房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charlotte并不清楚，在她前脚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中年男子后脚就到了酒店。他穿着西装，手里拖着一个小箱子，面带微笑的走向前台。 第7章 群英荟萃 夜晚已经降临，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在天际。此时大地已经沉睡，除了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响和偶尔过往的车辆的轰鸣声，清冷的街道寂静无声。 星期六酒店里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经入睡，除了许诺雨、黑色骷髅、中年男子以及charlotte。 中年男子坐在房间里靠窗户的沙发上，他看着窗户外面的世界，中年男子静静的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下的中年男子觉得这个窗外的世界十分的虚伪。 中年男子没有想到在墙的另一面，也是隔壁的房间里，许诺雨也是和中年男子一样坐在窗户前，她也认为外面那繁华世界的背后充满虚伪。 在许诺雨看来世界上一部分的人，他们阴险、狡诈、贪婪。这些人无论是朋友，亲人还是恋人都是一样的虚伪。 朋友见面的时满嘴阿谀奉承的话，那些爽朗的笑声后面更是金钱和利益。亲人和亲人永远是没完没了的攀比，每一个人都有着极度的虚荣心。甜蜜的恋人也是一样。在这个物质社会里，当人们被金钱所奴役的时候。那些曾经的誓言，什么天荒地老，什么海枯石烂都在金钱中灰飞烟灭。 中年男子已经抽完了一根烟，他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一首诗，他依稀的记得几句诗句，那是对这个虚伪世界的真实的写照。 我们因为繁衍而繁衍 因为欲望而要求得到满足 很难想象，两个冷血的杀手居然也会静静的坐着，像一个哲人一样思考着。其实要不是为了生存，中年男子真的希望自己是个哲学家。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用关心，只是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坐着，思考着。 中年男子想起了古希腊哲人亚里士多德的一句名言：人生最终的价值在于觉醒和思考的能力，而不只在于生存。 世界上太多的人和自己一样为了生存而放弃了思考的能力。他们像机械一样活着，如同刚才中年男子想起的那首诗一样。诗的作者写的很清楚：我们因繁衍而繁衍着。 当中年男子和许诺雨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时候，星期六酒店附近一条阴暗的街道里出现了一个浓眉大眼的瘸子。这个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身材匀称，穿着一身破旧的牛仔服，身后背着一个装吉他的黑包。 中年男子的房间正对着酒店外的那条阴暗的街道。中年男子看到了那个瘸子。 瘸子的身份他是清楚的。别看那人瘸了，那人却是组织里的二号杀手同时也是死亡沼泽最得力的战将，代号偷天换日。 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把一切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陈雨哲死后，中年男子认为只要将charlotte杀掉自己就不会有事了，毕竟现在是用人之际。可是这一切的想法只是一个幻影而已，不管charlotte是死是活自己都已经列入了死亡名单里。自己在陈雨哲死后已经成为了一颗弃子。 中年男子闭上了眼睛。自己去杀charlotte还有什么意义？而且原本自己杀她就有些犹豫，杀死她是为了存活下去，可是自己这样活着有意义吗？自己的理想早已经随着自己加入组织而变得遥不可及，自己就是那些为了繁衍而繁衍的人之一。 中年男子再次的苦笑了一下。亚里士多德的话说人生的意义而不只在于生存，而是在于思考。自己从进入组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违背了亚里士多德所说的这句话，而自己直到面临死亡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这样的存活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中年男子睁开了眼睛，他点了一根烟，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中年男子知道自己的实力，自己在偷天换日面前毫无胜算。与其痛苦的挣扎，还不如坦然面对。 偷天换日已经接近了星期六酒店，不过他在酒店外面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眼睛盯着酒店的大厅里，大厅里和大厅外静的可怕，一个人也没有。星级酒店的门口应该有个保安和门童，而且大厅的前台后面那些成天挂着笑脸的服务员也应该二十四小时在那里。偷天换日向监控探头看了看，无论是大厅里的监控以及大厅外的监控都被人关掉了。大厅里有人埋伏着。 是什么人？偷天换日猜想着。中年男子不太可能，以他的实力不足以对付自己，所以不太可能是他。别人？是charlotte？偷天换日清楚这个军火商的实力，不过作为一个军火商，charlotte喜欢搞出大的动静。像这样安静的手笔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偷天换日不敢再向前一步，他放下背着的黑色背包，站在酒店外面。 中年男子发现了异样，偷天换日在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看起来酒店大厅里出了什么事情。也在这个时候，从卫生间回来的许诺雨也看见了偷天换日。许诺雨在窗户旁边坐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偷天换日的一举一动。 偷天换日没有移动脚步，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厅里。他飞速运转的大脑在猜想着里面埋伏的人是谁。 “哦，不！” 偷天换日轻声的惊叫了一声，他忘记了一个人。黑色骷髅，组织里的头号杀手。这个人是银色弹头的得力战将，同时也是死亡沼泽最信任的人。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个人居然在组织出事后一直在和残影以及死亡沼泽争斗着。 偷天换日怀疑过陈雨哲的死和那天晚上医院的事情都是他干的。他认为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和黑色骷髅见面，避免不了一战。而且偷天换日知道这一战自己必定是死亡的结果，即便活下来也是身负重伤。 偷天换日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见黑色骷髅悠闲的出现在大厅里。黑色骷髅的风衣不知道去哪里了，他那没有一点脂肪，纯粹是骨架的身体让偷天换日感到一丝的恐惧。 “你也是来杀她的？” 偷天换日不敢靠近酒店的大厅，他在外面看着黑色骷髅问道。 “相反，我要保护她。” 黑色骷髅的话让偷天换日皱起了眉头，他不清楚黑色骷髅的意图。虽然陈雨哲已经被警方调查，但是即便charlotte被牵扯进来对死亡沼泽来说也毫无危险。 “我没听错吧？” “没有。那你来干什么？” 黑色骷髅面无表情的问道。 “据说她已经开始给残影提供军火了，而且她拒绝和死亡沼泽合作。” 黑色骷髅点了点头。 “的确。这是条杀她的理由。”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保护charlotte？难道是想把她交给警方？她被抓，死亡沼泽不受影响。” 听到偷天换日的话黑色骷髅微微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还看不透这些事情？难道你非要成为死亡沼泽的陪葬品？” “你什么时候改行了？改行成为一个税课了？” 黑色骷髅再次的叹了口气，而且还摇了摇头。 “死亡沼泽气数已尽，据我了解他手下的几个得力战将都死在了残影的手里。你不会没有发现吧。” “那又如何？我不害怕死亡，而且死亡是每个生命最终的归宿。”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都活在死亡的边缘上，死亡随时可能发生。以前没觉得什么，死就死了。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人不应该这样，应该珍惜我们的生命。”黑色骷髅有些自嘲的说道，“活着是美丽的，尽管活着的时候常有许多痛苦，但和死亡相比，却无疑是一种幸福。” 黑色骷髅说后半句话的时候脸抽搐了一下，无疑他是在笑。 “我们都是遭上帝遗弃的人，我们注定是魔鬼撒旦的一员。活着的幸福只能在那些被上帝眷顾的人身上体现。” 偷天换日不赞同黑色骷髅的说法，他从成为一个杀手的第一天起，从杀死第一个目标后就把自己的身体及思想交给了撒旦。 “上帝是公平的，他眷顾他的每一个子民。而且你有没想过，每天的任务让你如同机械一样，有意思吗？” 听到这话，偷天换日笑了一下。他摇着头。 “你到底还是不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 听了黑色骷髅那么多话，偷天换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位组织头号杀手像一个哲人一样，站在他的面前向他传授哲学思想。 “自从组织出事后我就看透了这一切。我觉得原来的我像一具空壳一样，茫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机械的生活让我麻木不仁。” “算了，我们还是来说说charlotte的事情吧。” 偷天换日不愿意再和黑色骷髅谈论有关生命和死亡的话题。对于他来说，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罪恶深重的人，一个每天都活在死亡边缘的人是不需要考虑太多的。 就偷天换日的话来说，思考生命和死亡永远是哲人的事情。 “既然你不想谈论，那么就算了。我说过了，要保护charlotte。” 黑色骷髅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说道。 偷天换日在黑色骷髅说完话后眉头紧蹙，他清楚的意识到要想完成任务是不太可能的。在黑色骷髅的面前自己的胜算本来就不大，而且天晓得对方还有没有帮手。 偷天换日下意识的想拿出电话，给死亡沼泽打个电话过去。可是他迟迟没有动手。 就在这时电话却响了，死亡沼泽先打电话过来了。 “离开酒店，任务放弃。” 电话那头，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偷天换日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说话了。在电话挂了后偷天换日的表情琢磨不定，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时候死亡沼泽会终止任务。 偷天换日看向了酒店的大厅，黑色骷髅还在那里。 “告辞。” 偷天换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黑色骷髅目送着偷天换日离开，他没有追上去。 偷天换日离开后许诺雨和中年男子都十分的疑惑。刚才他们两个在窗户上看到了一切。很显然偷天换日在即将进入酒店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而且他还和那个人聊了几句。或许是那个人的出现，或许是最后他接的电话让他终止了这场本该有的任务。许诺雨比中年男子清楚一些，毕竟黑色骷髅住在这里的事情她是清楚的。许诺雨猜想是黑色骷髅的出现让这场杀戮停止了。 中年男子点了一根烟，这时电话响了。 中年男子知道那是死亡沼泽的电话，不过他不清楚死亡沼泽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打电话过来。 “事情办得如何？” 听到那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后中年男子更加的疑惑了，刚才偷天换日的出现明显是来杀自己和charlotte的。如今偷天换日离开，自己又被问及事情处理的怎样，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事情要快。” 电话挂了，中年男子盯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坐了下来，吸了口烟，开始思考整件事情。 在一根烟快要吸完的时候，电话再次的响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猥琐的声音。 “陈雨哲的事情警方还没有查清楚，不过他们查到了charlotte，现在charlotte已经被列为了重点嫌疑人。而且黑色骷髅在酒店里。” 电话挂了后，中年男子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其实事情很简单，死亡沼泽要杀charlotte就是因为她拒绝和自己合作而去和残影合作。至于陈雨哲的事情本来死亡沼泽就不担心，死亡沼泽不相信警方能查清楚陈雨哲和charlotte的事情。而且即便查清楚了也不会牵扯到自己。 可是当死亡沼泽知道charlotte已经被列入了重点嫌疑犯的时候而且警方已经在赶去抓捕她的路上时候，他就改变了主意。毕竟这时杀死charlotte是不明智的选择。因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他得知charlotte被列为重点嫌疑人的同时，黑色骷髅出现在酒店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至于自己，死亡沼泽本来就拿自己当一颗棋子。而且在黑色骷髅的面前，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自己自始至终都是死亡沼泽的一颗弃子。 中年男子再次的点了一根烟。他坐在窗户边，踌躇的盯着charlotte房间的方向，一直拿不定主意。中年男子手里的那把54手枪已经被他上膛退膛多次。 中年男子踌躇的时候许诺雨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许诺雨轻声的来到了charlotte的房间外。许诺雨刚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已经十二点了，charlotte仍然穿着那件极为夸张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的那双高跟鞋也再次的在灯光下刺到了许诺雨的眼睛。 “进来吧。我知道你是谁。许诺雨。” charlotte在开门后就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她没有理会许诺雨的疑惑反而开始给她泡茶。 许诺雨小心的走进客厅，然后开始环视着整个客厅。许诺雨发现charlotte的房间里很乱，豪华双人间客厅里，堆满了许多的衣服和鞋子，而且大部分都是一个普通家庭难得一见的奢侈品，像什么香奈儿、迪奥和路易斯威登都不在少数。 “杀我？” charlotte递了杯茶给许诺雨问道。从charlotte说话的表情看来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诺雨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参观她的房间，许诺雨发现在卧室里，桌子上的名表也是一大堆，其中卡地亚的蓝气球系列就有超过三个。在手表的一边，更是有一个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 “看来你对奢侈品感兴趣，要不要去浴室看看？里面的化妆品都是普通人想买又买不起的东西。” 许诺雨没有去浴室而是冷冷的看着charlotte。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保护你的。” 许诺雨的声音十分的冷淡，charlotte听到后笑了起来。 “保护我？是保护我直到警察的到来吧。” 许诺雨点了点头，她不再说什么只顾喝着茶，看着charlotte。 “许诺雨你觉得你活的有意思吗？一个亲人和爱人都没有的人。” charlotte嘲讽的看着许诺雨，她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的确charlotte的问题许诺雨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答案。 “的确，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活着。我不明白对于我来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那当初在别墅，你应该让那个狙击手把你杀了。” 别墅，看来charlotte当时一定在别墅的附近。自己在进入布拉达别墅区时已经仔细的勘察过了，狙击手为什么会在那里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的弄明白，现在又多了一个charlotte，许诺雨懊恼的思考着charlotte刚才的话。 “你为什么会在别墅？” “我在那里干什么不关你的事情，反正和你无关。我说你既然不知道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在那天被他打死。” 许诺雨带着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着charlotte，她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有的时候我在想活着需要理由吗？活着就是活着。” 许诺雨没有继续追究那天别墅的事情了，她知道charlotte一定不会说的。 “活着当然需要一个理由，要不然你和一具尸体有什么分别？对了，你听说过亚里斯提卜这个人吗？” 许诺雨明白charlotte说的是谁，亚里斯提卜是古希腊的哲学家，同时也是苏格拉底的弟子。最主要的是亚里斯提卜是享乐主义的奠基人。她十分清楚了charlotte的意思，在charlotte看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追求物质的享受。这正是charlotte这一屋子的奢侈品存在的原因。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你喝的茶是大红袍。” 许诺雨摇了摇头，她放下了手里的茶。许诺雨不赞同charlotte的话，在她看来享乐主义和拜金主义没什么区别。享乐主义使人们尽情地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和肉体上的快乐，容易使人们陷入意志消沉、缺乏进取精神的状态之中。 而且许诺雨还认为一切的享乐主义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的。像古时候的君王，他们为了修建富丽堂皇的宫殿往往大量的增收贫民百姓的财产。就像杜牧的《阿房宫赋》里写的一样“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意思就是秦始皇喜欢繁华奢侈，老百姓也眷念着自己的家。为什么搜刮财宝时连一分一厘也不放过，挥霍起来却把它当作泥沙一样呢？ 不光如此，一切战争的根源也都源于享乐主义。当人们在尽情的追求物质上的享受时会造成财富和资源的大量浪费，让原本已经很紧张的自然和社会资源变得更加的紧张，这样一来为了争夺自然和社会资源，那些惨绝人寰的战争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许诺雨想起了科学家爱因斯坦说过的两句话，一是“人们所努力追求的庸俗目标—财产、虚荣、奢侈的生活—我总觉得都是可悲的。”，二是“我从来不把安逸和快乐看作是生活目的本身—这种伦理基础，我叫它猪栏的理想。” “看来你不太赞同享乐主义。” charlotte从许诺雨的表情看出了许诺雨对享乐主义有着不同的看法。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看着charlotte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charlotte喝了一口茶说道，“就连一个卖鱼的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而你却不明白。” “我是个杀手。”许诺雨说道，“不是一个卖鱼的。奢侈的生活我享受过。” “怎么？现在都流行返璞归真吗？” charlotte苦笑了下，她换了个话题，“算了，我看我们还是说说有关保护我的事情吧。我想你一定发现了偷天换日的到来，我们来分析一下偷天换日为什么会中途离开？” “黑色骷髅。” 许诺雨其实也在分析这个问题，她不明白偷天换日为什么会中途离开。许诺雨分析黑色骷髅和这件事情有很大的关联。 “真是群英荟萃啊，几大高手都来了。不过就我看来黑色骷髅只是原因的一部分，我想警方一定是通过陈雨哲查到了我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所以偷天换日才会离开的。” 许诺雨不明白既然charlotte猜到警方已经赶了过来为什么还会有恃无恐的坐在这里和自己聊天。 charlotte似乎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她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像一个正在看小丑滑稽表演的小女孩一样。 许诺雨看的更加的糊涂，不过她随即想到或许charlotte是有关系的人，她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坐牢。 许诺雨终究是错了，charlotte那么的有恃无恐不是因为有关系，而是别的原因。 凌晨一点，警察局的人来到了星期六酒店，他们在酒店里逮捕了charlotte，并在与许诺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发现了中年男子的尸体。中年男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世界像希特勒那样吞枪自杀了。 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charlotte面前坐着两名刑警，其中一名年纪较长深沉锐气的刑警是青鸾分局重案组的组长杨轩。另一名看起来有些初出茅庐的年轻刑警是警官大学新分来的大学生小何。 看着悠闲的坐在自己对面的charlotte，杨轩愁眉紧锁。以他多年当刑警的经验来看，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 就在杨轩思考着如何展开问询的时候，年轻的小何有些耐不住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问话的语气也极其的凶狠。 “姓名！” “charlotte” “说中文！” charlotte看了一眼小何。她哈哈的笑着，然后很快的平静下来，以一种极其蔑视的口吻回答了小何的问题。 “你是记性不好还是不认字啊？我记得你们在抓我的时候搜出了我的身份证。” charlotte的回答杨轩早就料到了，他微微的叹了口气。 其实杨轩清楚自己在查陈雨哲的时候的确发现陈雨哲公司有大笔的款项都莫名其妙的在前几天汇到了charlotte的账户上，而且在汇款的前后陈雨哲频繁的出入从未去过的回忆酒吧，每次都是和charlotte见面。但是这一切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来证明他们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虽然杨轩一直怀疑她们在进行某种违法的交易。但是毕竟charlotte也是一家大公司的cEo，他们之间的汇款与见面完全可以被解释为公司之间的合作。 至于陈雨哲的死，当天的酒吧监控视频虽然被人删除，可是另一个监控视频却有着charlotte不在场的证据，当晚她一个人在枫林市最大的商场里购物，然后去了商场附近的一个私人会所。 “你！” 小何刚从警官大学分配过来，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一切的犯人在进了这间审讯室的时候都会害怕，最终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 “你什么你？你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拘留权，要是没有证据我可走了。” charlotte冷笑了一下，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嘲讽的说道。 “好，我就让你看证据。” 小何一听到charlotte提到证据就兴奋了起来，他赶忙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问话。不过此时的杨轩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他十分的清楚那些证据的分量。 “你和陈雨哲认识吗？” “认识，我们有生意上的往来。” “为什么陈雨哲在汇钱给你的前后你们频繁的出入回忆酒吧！要知道陈雨哲以前从来没有去过那间酒吧。” 这个问题让原本低着头思考的杨轩抬起了头，他也想知道charlotte是如何解释这个问题。的确陈雨哲给charlotte汇钱是商业上的往来，他们见面也可以解释为商业洽谈。可是他们洽谈的地方是环境嘈杂的酒吧，而且陈雨哲从来没有去过。 “当然是因为我。我是遵从个享乐主义的人，所以我经常出入那些名贵的酒吧会所。这次来枫林市和他谈生意当然也要去逛逛传说中枫林市最豪华的的酒吧。”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下去，charlotte都从容的应对。此时的小何已经有些乱了方寸了。 就在小何手足无措的时候杨轩开口了，这是他在这场审问中的第一次开口。 “先别说陈雨哲的事情了，说说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个中年男子在你隔壁的隔壁自杀了，而且酒店的保安、门童以及服务员都被打晕了。最主要的是监控被删除了。你能解释一下吗？” “中年男子我不认识，再说那些被打晕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监控，傻子都知道凶手为了打晕人的时候不被暴露出来，所以事后删除了监控。” 听着charlotte的回答，杨轩双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眼睛盯着她。换做是普通人，他们一定会害怕杨轩那锐利的眼神，可是charlotte却无动于衷的坐着，还时不时的看着手腕的手表。而且每次看表的时候动作都非常的大，好像故意引起注意一样。 “中年男子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楚，他虽然做的看似天衣无缝，可是还是有一个他打出的号码被我们查出来了。那是他打给陈雨哲的。” “陈雨哲就我一个朋友？要知道他是你们枫林本市的人。” “可是在陈雨哲死后，中年男子却到你的房间隔壁的隔壁那间住了下来。而且特意用了一张假身份证。” 杨轩站了起来，他来到了charlotte的面前，脸几乎和charlotte的脸碰到了一块。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charlotte，慢慢的，有条不紊的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这一切和你有着极大的关系吗？” charlotte把头转向了一边，她看向小何。 “喂小子，你嫩了点，你们组长还可以。” 接着charlotte没有理会小何的表情，而是把头转向了杨轩，眼睛和杨轩的眼睛对视着。 “中年男子是自杀，和我没关系。” 杨轩盯着charlotte的眼睛，过了一会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的确如此。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的手提箱里有你的照片。” 中年男子的手提箱里除了掩饰身份的一些合同和项目资料外就没有其余的东西了，杨轩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诈一下charlotte。 “我好歹是个知名企业的cEo，天晓得这个人是不是准备用我的照片来勒索我的。这种事情你们应该遇到过。” “是吗？我觉得这其中有别的什么原因。”杨轩说道，“毕竟在我们决定要调查你的时候他才自杀的。”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杨轩的这个问题charlotte没有回答，她说了一句让小何恼火的话。而且她在说话的时候故意晃了晃手腕的手表，戴着手铐的她发出很大的声响。这种声响吵得杨轩有些头大。 杨轩合上了自己桌子前的一个本子，他拍了拍小何的肩膀准备叫他一起离开审讯室。不过杨轩在到了审讯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还是慢慢的，有条不紊的说了句话。 “你说的对，我们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拘留权，所以剩下的有二十三小时，你恐怕要在警察局过夜了。” 杨轩开了审讯室的门后又加了一句。 “你是个上流社会的人，希望你不会因为没有睡五星级宾馆的席梦思而失眠。” 小何回到办公室后心情很不好，刚才在审讯室里他无疑是被那个charlotte嘲笑了一番。以前的自己一直是警官大学里的骄傲，无论是那个方面他都十分的出色。一想到这里，小何生气的将手边的一个杯子推到了地上。杯子摔落破裂的声音整个办公室室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杨轩自然也听到了杯子摔落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小何的所作所为。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血气方刚的，可是他们毕竟是初出茅庐，在遇到挫折的时候不能冷静下来去勇于面对。相反，他们会出现消极的情绪，甚至还会出现攻击性的行为。 杨轩苦笑了一下，实际上自己在年轻的时候和小何十分的相似。那时的自己在挫折面前是一样的手足无措，一样的彷徨。那种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的想法不断侵占着他的大脑。 杨轩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自己对于如何正确面对挫折的一些见解。其中有两点让小何十分的受用。 一是正确的认识和分析挫折，并且随时保持理智。其二是重点的放在挫折的处理上，而不是被挫折的原因所困扰，更不能陷入恐慌和沮丧中。 “走吧，我再去查一下陈雨哲给她汇的款。你去酒吧，看看还能找到什么线索，比如有没有人知道她们俩在哪里谈论了什么。” 杨轩在小何看完了自己对于如何正确面对挫折的见解后，拍了拍小何肩膀说了一句。 坐在窗前的许诺雨总算明白charlotte那有恃无恐的意思了，警方根本找不到有关charlotte贩卖军火的证据。要不了多久charlotte就会被警方释放。 许诺雨原本希望charlotte被捕即便不会牵扯出死亡沼泽也会牵扯出死亡沼泽的一些人。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charlotte被捕什么人都不会因此牵扯进去。 许诺雨在思考关于charlotte的事情时也在思考另一件事情，就是在隔壁房间里死的那个中年男子。许诺雨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从他吞枪自杀的胆气看来那个人一定是个杀手，而且很可能组织有关。 许诺雨虽然在组织里是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但是组织里的杀手大多数都是互相不认识的，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头号杀手，如同黑色骷髅和偷天换日。毕竟干这一行的需要时刻隐藏自己的身份。 星期六酒店待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许诺雨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酒店。 就在许诺雨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下来，重案组组长杨轩带着小何出现在门口。 许诺雨皱起了眉头。这时杨轩敲响了房门，接着杨轩那慢慢的，有条不紊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好，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有些事情希望您能配合我们调查。” 第8章 大学 夜已经深了。星期六酒店里的客人都在熟睡。半天敲不开许诺雨房门的重案组组长杨轩开始怀疑里面的人是不是出事了。 杨轩赶忙叫小何去前台去取房卡。 在小何和服务员赶到后杨轩正拿着枪背靠在门的旁边。 小何支开了服务员，他打开了房门。这时杨轩迅速的一个侧身，举着枪对着许诺雨的房间里。 房间里没人，不过床上有一些衣服还有一个打开的小箱子。在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纸张，杨轩看了看，都是一些招聘广告。 就在杨轩准备翻看抽屉的时候，原本已经关上的房门传来了打开的声音。接着，房门开了。许诺雨一脸惊讶的看着房间里的人。 “不好意思，我们是青鸾分局重案组的，有些事情希望你配合一下。” 许诺雨没有被带到警察局的审讯室，因为那里是审问疑犯的地方，许诺雨不是疑犯。 在警察局的会客厅里，杨轩给许诺雨倒了杯水。 “你叫许诺雨是吧。你是本市人为什么会住酒店？” 杨轩问话的时候十分的客气。 “我是个苦命的人。” 许诺雨的回答让杨轩有些不理解，他看着许诺雨等待着一个解释。 “我是个孤儿，但是凭我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上流社会的人。”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工作的地方，就是风铃集团突然在前段时间里彻底的解散了。而且我努力换来的别墅也在前段时间里被人烧毁了。” 当许诺雨提到风铃集团的时候杨轩皱起了眉头。最近市里面发生了几起恶性案件，死者都是风铃集团的人。直觉告诉杨轩这个风铃集团的垮台绝对没有那么的简单。一般的商业战争不会出现恶性死人事件。而且风铃集团核心大楼的爆炸案看起来是煤气泄漏造成的，可是里面却有着很多的疑点。最要的是爆炸现场的废墟中警方发现了一些弹壳和手枪。 许诺雨口中的那栋别墅杨轩已经的猜出了位置，近段时间里只有布拉格别墅区的一栋别墅因为一场大火被完全烧毁。 “我想这就是你房间里那些招聘信息存在的原因。不过那么晚了你去了哪里？据酒店的服务员那里得到的情况，我们来了后你并没有从大门进入酒店。也就是说你当时在酒店里。” “我在一个朋友那里，或者说是个同事。” “招聘顺利吗？” “我想要的工作他们没一个看得上我，看上我的工资又太低。” 杨轩点了点头，他接着问了一些关于许诺雨口中同事的一些信息。许诺雨告诉杨轩他的同事叫张晨（黑色骷髅的名字），也是因为集团被收购才出来找工作的。当时自己入住酒店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可是在进入电梯的时候发现了他。 “为什么那么晚了你仍然在你朋友那里？你应该在那里待了很长的时间。” 由于在酒店被删除的那段监控前里没有发现许诺雨的踪迹，所以杨轩猜想她是在监控被删除的那段时间去了她口中的张晨那里。 在监控被恢复后，也就是杨轩他们在等待服务员拿房卡的时间里许诺雨出现在监控视频里。 “他的身体不太好，我一直担心他。毕竟原来在集团的时候他照顾过我。” 许诺雨的这句话不假，毕竟黑色骷髅看起来就和一个快要死的人没什么两样。 “好了，我想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选择在二零六号房间住下？要知道一般人入住酒店都不会刻意安排房间的。” 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冷若冰霜的回答了杨轩的问题。 “我是二月份出生的，而且六这个数字有好运。要知道，我在找工作。” 凌晨4点，第七街酒吧的吧台上的酒一杯杯的更换着。尽管调酒师极其优雅的调制着一杯杯诱人的鸡尾酒，可是那些端着酒杯的人完全被舞池中央的那名穿着比基尼的女子所吸引。那名皮肤白皙的女子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疯狂的扭动的身体，时不时的做出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酒吧的角落，黑色骷髅好像和这个酒吧格格不入，他喝着一杯血腥玛丽看着穿着夏天一个人在用轻佻的语言和一个女孩对话。 夏天看见了黑色骷髅，他拍了一下女孩那丰满的臀部笑嘻嘻准备离开。 女孩见夏天准备离开，她解开了夏天格子衬衫的扣子，用那双纤细的手抚摸着他的胸大肌，依依不舍的说着什么。 夏天慢慢的放下了女孩的手，他在女孩的左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来到了黑色骷髅面前。 “许诺雨到你的房间是为了她那把枪吧。” 黑色骷髅点了点头，他表示赞同。 “幸好你住在他楼上，要不然她要多费很多时间。到时候暴露的可能性会很大。” “如果是个男的或者没有她那么纤细身材的女的根本不能爬出窗户。” 黑色骷髅喝了一口血腥玛丽，闭上了眼睛。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听说后来警方也去找你了。” “他们见我的样子就简单的问了几句离开了。” 这是黑色骷髅今晚的第一句话，他好像对警方询问自己感到有些不满，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生硬。 夏天明白黑色骷髅的感受，夏天明白他是个十分要强的人，而且最痛恨别人拿他的样子来说事。警方以黑色骷髅的样子而放弃了询问刺痛到了他的内心。 “对了，charlotte没有事情你是不是很失望？” 黑色骷髅喝了一口血腥玛丽看向夏天。 “什么意思？” 夏天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别装了，可馨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可馨为了保护你而死在了charlotte的枪下。” 黑色骷髅闭上眼睛对夏天说道。 “月影虽美，陌已弃，烟沫笑，笑看往事随风逝。” 夏天摇着头念了一句诗。 “爱情如同晚餐一样，终有结束的时候。爱情也像一幅画一样，在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在一张白色的纸张上共同留下了五彩斑斓的色彩，如今只有苍凉。” 黑色骷髅悠闲的坐在酒吧里和夏天聊着天，可是杨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在询问完黑色骷髅后他再一次的看起了回忆酒吧的问询笔录，其中有人描述过一个身穿t恤短裙的女孩到过酒吧，体型和许诺雨很像。由于女孩戴着鸭舌帽，没有人看清女孩的长相。 可是没有任何的线索表示许诺雨和陈雨哲的死有关，爆炸的时候酒吧极其的混乱，没有人看到陈雨哲是如何被人杀死的。直到陈雨哲倒地才有人发现。而且有人证实体型像许诺雨的女孩在爆炸前离开了酒吧。 不过厨房的那堆灰烬和穿着内衣昏倒在地的服务员一直浮现在杨轩的脑海里，杨轩分析凶手打晕女服务员然后换了她衣服来到混乱的酒吧里杀死了陈雨哲。凶手最后从厨房离开，走的时候烧毁了女服务员的衣服。 杨轩揉了揉太阳穴，他准备去一趟技术科。虽然技术科从酒吧取回的灰烬中得出了那是一件女仆服装，可是杨轩还想从中得到其它的一些线索。 就在杨轩刚离开办公室，刑侦支队队长出现在杨轩面前。刑侦支队队长姓方，是个不太说话的人。方队长见到杨轩后直接递给他一个文件夹，然后转身离开了。 杨轩疑惑的打开文件夹，里面的文件他大致的浏览了一下，然后默默的回到了办公室。 正巧，小何要向杨轩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他在杨轩询问许诺雨的时候去了回忆酒吧得到了一些情报。 “组长—” 小何有些兴奋，虽然他获得的情报和charlotte没有关系，但是却和陈雨哲的账户有关。可是小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看看文件吧。” 小何注意到了办公桌上的文件，他拿起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小何那原本兴奋的表情被愤怒取代而至。 啪的一声，小何用力的将文件夹甩回了办公桌上。 “结案？什么意思！”小何说话的声音很大，震的让杨轩有些耳朵疼，“一个公众人物死了，说结案就结案？！” 杨轩不愿意和小何多说，毕竟小何还年轻，从警多年的自己已经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了。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左手向天花板的方向上指去。 怒气冲天的小何看到杨轩的手指指的方向后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的瘪了下去。杨轩的意思小何很明白，天花板上面一层是方队长的办公室。 小何带着怨气离开了杨轩的办公室，杨轩在小何离开后拿起了小何落下的笔记本。杨轩看着小何再次调查回忆酒吧的一些笔录，上面写着一个中年男子的一些回忆，那是对一个女服务员的回忆。回忆里的女服务员和许诺雨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 清晨，当第一楼阳光穿过云层照射到大地上时，街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这一缕阳光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就在街道上出现了一些急急忙忙上班上学的人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慢慢的走着。 孙芯瑶穿着极其简单的淡蓝色连衣裙，对那些路过她而停下脚步欣赏她的人都没有理会。孙芯瑶就这样来到了一家早点铺，她点了一杯豆浆和油条后开始进行早餐。 孙芯瑶吃的极慢，好像她在故意拖延时间一样。的确，她的内心此时此刻在做着激烈的争斗，今天她要去看她的父亲。她那禽兽一般的父亲。 孙芯瑶的父亲疯了后被送到了枫林市医院。原本是要送到精神病院的，由于院长和其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在医院的顶楼开了一间独立的房间。当然负责护理和治疗的人都是院长从精神病院请来的。 就在上班和上学高峰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孙芯瑶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一口气把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油条和几乎没喝的豆浆一气吞到了肚子里。 虽然刚过上班高峰期，可是枫林市医院里却是人满为患。 孙芯瑶穿梭在那些排队的人群中，很快的来到了电梯旁边。可是由于电梯迟迟没有动静，孙芯瑶选择了走楼梯。 在被许诺雨救出后的日子里，孙芯瑶她们除了帮助许诺雨完成各种任务，还学习一些搏击术和练习枪法。当然这些都不是许诺雨亲自教她们，而是找了一个老熟人。孙芯瑶在三个女孩中是最有天赋的一个，用许诺雨的话来说，如果孙芯瑶进行了组织系统的训练，那么她会成为第二个末日审判，也就是自己。 正是因为这一点，孙芯瑶在走到医院六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 医院的六楼是体检中心，通常单位体检都来这里。由于今天没有一个单位来这里体检，相比楼下的几层，这里显得十分的冷清。 就在孙芯瑶到了六楼没多久，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孩出现在楼梯口不远处。女孩看着手里的一张纸，秀美的娥眉淡淡的紧蹙着，那精致的娃娃脸上有着一丝的忧愁。 孙芯瑶停下了脚步，庆幸自己由于长时间的训练让自己有了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她在一张许诺雨的照片上看过。当时照片上有四个人，其中的一个和许诺雨以及自己一样都有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是个冷美人。正是因为这一点孙芯瑶才记住了她。 眼前的女孩叫张萌，是夏天给的名单上的一员。 孙芯瑶做了个决定，她不打算去看她的父亲了，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孙芯瑶知道许诺雨要对付这个张萌，所以她决定帮助许诺雨。 今天的张萌穿的十分的性感。一件黑色束腰连衣裙，将她那苗条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腿上的那黑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让她笔直纤细的大腿让路过的男士浮想联翩。张萌身后跟着一个拎包的男生，男生长得很难看，不光身材矮小，而且长着一张大众化的脸。而且男生的穿着一看就是一个不会打扮的穷苦人家的孩子。 男生跟在张萌的身后，他不敢靠近张萌，就连看都不敢张萌一眼。唯一的几次还是小心翼翼的偷偷的瞄了一眼。 孙芯瑶知道张萌身后的男生是什么人，那个男生不会是张萌的男朋友，像张萌这样漂亮的女孩不可能找一个长相和家境如此不好的男生。那个男生只是张萌的一个使唤工具而已。 孙芯瑶在张萌和男孩下楼后跟了上去。 “谢谢你帮我，我要回学校了。” “我也回学校，我们一起坐公车吧。东西挺重的，我可以继续帮你拎着。” “算了，你一个人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哦，那你小心。” 孙芯瑶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张萌和那个男生的对话。在男生走向公交车站的时候，张萌拦了一辆出租车。孙芯瑶清楚的听见张萌说了一个地址：艾薇尔大学。 许诺雨在折腾了一晚上后好不容易睡着。就在她梦见赵帆的时候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孙芯瑶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看见张萌了。” 许诺雨愣了一下，接着她向孙芯瑶问了一些张萌的情况。孙芯瑶告诉了许诺雨她看到的一切。 “我知道你要杀她，我有一个计划。” “不行！你不清楚她是个多么危险的人。” 许诺雨听到孙芯瑶的话后果断的否定了她。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下。” 许诺雨还想继续的否定，可是孙芯瑶却挂掉了电话。盯着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的许诺雨发愣着，她清楚孙芯瑶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和自己一样是个冷美人，而且一旦自己认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 孙芯瑶在挂掉电话后在医院门口买了一箱牛奶慢慢的走向了车站，刚才为张萌拎包的男生还在那里等着公交车。 孙芯瑶来到男生旁边和他一起等公交车。男生发现了孙芯瑶，他有些诧异。让男生感到诧异的是一个长相和身材都十分漂亮的女孩会站在他的身边，由于男生的家境和长相，没有那个女孩会站在他的身边。即便以前等车的时候人很多，那些女孩在看到他后都会走开，何况今天时间过早，车站上几乎没什么人。 孙芯瑶的电话响了。许诺雨虽然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孙芯瑶做的决定，但是她必须清楚她的计划。可是令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孙芯瑶在接了电话后先开了口，而且她的话听得许诺雨一头雾水。 “我马上回宿舍，可是我手里的那箱牛奶太重了。” “你说什么？” 许诺雨冷静了一下，她想到孙芯瑶可能已经实行她的计划了，所以她没敢多说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艾薇尔的东西比其它大学的都贵，所以我才出来买的。” 孙芯瑶的话让刚才诧异的男生再一次的感到诧异，男生没有想到站在他旁边的女孩居然也是艾薇尔大学的。从女孩的话看来她没有男朋友，而且家里面也不是很富裕。当然这一切也归功于男生不是上流社会的人，也没有去了解过，因为孙芯瑶的连衣裙是维多洛米蒂的，售价高达2万左右。 “车马上来了，我挂了。” 孙芯瑶挂了电话，她用余光看了看身边的男生，男生有些激动。孙芯瑶清楚男生为什么会激动，像这样的男生在大学里很难找到女朋友的。在这个物质的社会里基本上大多数漂亮的女大学生都是享乐主义者。她们在追求爱情的同时往往更看中的是对方的物质。刚才自己的电话告诉了男生自己是个单身，而且自己和刚才的张萌不一样，不是个追求物质的人。 孙芯瑶对付张萌的计划就是先从这个男生入手。 “你……好……我也是……艾薇尔大学……的……” 男生见许诺雨挂了电话开始搭讪，可是男生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单独的和一个女生搭讪过，男生十分的紧张。 孙芯瑶看了一眼男生，然后摇了摇头。 男生失落的低下了自己的头，男生刚才对孙芯瑶还有幻想，以为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可是看到她摇了摇头男生知道自己的幻想破灭了。 可是接下孙芯瑶的一句话让男生再一次的诧异了起来。刚才男生的想法和孙芯瑶摇头所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相同。 “我说，你忍心看到一个女生提着那么重的东西？” 男生听到孙芯瑶的话赶忙将她手里的那箱牛奶给拎了过去。 夏日的艾薇尔大学里清凉，寂静。这里远离了城市的浮华与喧嚣，是城市中难得的一块净土。 孙芯瑶在将近一个小时后来到了艾薇尔大学。在公交车上，孙芯瑶已经基本了解了男生的情况。男生叫李明是枫林市本地人。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下岗后在街摆摊。不过几年前在一场意外中父母双亡了，目前和自己的奶奶住在一起。 张萌和李明是同一个系的同学，可以说是系里面比较漂亮的一个了。在李明心里，张萌一直是自己暗恋的对象。可是张萌这种享乐主义者根本看不上李明，李明几次和张萌单独见面都是被拉去当苦工使唤。 “行了，我要回宿舍了。” 孙芯瑶在学校的花坛附近和李明分手。她在离开李明后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到李明迟迟的没有动静，一个人傻笑着站在那里。 孙芯瑶摇了摇头，她没有继续理会李明而是打了个电话给一个叫周韵的号码。当电话里的女孩听到孙芯瑶的声音后高兴的尖叫了起来。 “芯瑶！没想到是你！快说说你这些天都怎么了？要知道我听说风铃集团的爆炸事件后有多么的担心你！” “我在你们学校，我去你们宿舍看你。” 孙芯瑶不等对方继续说话就挂掉了电话。孙芯瑶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是个多么啰嗦的人，孙芯瑶要是挂掉电话她会一直聊到和自己见面。 在校园里漫步了将近二十分钟后孙芯瑶来到了她朋友的宿舍。 孙芯瑶一路走来，看着那些青春而又充满活力的大学生不知不觉的想起了自己那短暂的大学生活，孙芯瑶的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眼神。或许人的一生命运是注定的，冥冥中命运似乎一直朝着一个事先安排的轨道走。像自己注定有着不平凡的一生。 就在孙芯瑶沉思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朋友周韵的宿舍前。宿舍没有关门，里面三个女生正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其中一个女生看见孙芯瑶后飞快的跑了出来将她抱起。这个女生梳着马尾辫，长短有致的刘海微微带着点弧度。乌黑亮丽的的弯眉，和充满灵气的眼睛以及坚挺笔直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巴精致的镶嵌在那张娃娃脸上。 孙芯瑶眼前叫周韵都女生，是孙芯瑶的高中同学。孙芯瑶这个冷美人由于家庭的缘故很少与人交往。从初中到高中，孙芯瑶只有周韵这么一个朋友。 其实周韵能成为孙芯瑶的朋友也是个偶然。当时孙芯瑶和父亲吵架后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在寒冷的冬季跳进了学校旁边冰冷的湖水里。当时路过湖水的周韵不顾寒冷和危险也跟着跳了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人本来就不是冷血动物。人有着极其丰富的情感，在周韵把孙芯瑶救上岸的那一刻，孙芯瑶那颗冰冷的心被融化，周韵成为了自己第一个朋友。 两个很久没见面的朋友有着很多的说不完的话，小周拉着孙芯瑶来到了学校的咖啡厅里聊了将近一上午。 孙芯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在风铃集团核心大楼爆炸后会没有事情，她告诉周韵那天由于自己生病才躲过一劫。 “你还是那么的幸运，以前你就是我们学校的幸运儿。” “是吗？” “当时要不是我正好去学校有事，大冬天的你不是淹死就是被冻死在湖水里。” 孙芯瑶笑了一下。的确，那天温度特别的低，再加上是假期的一大早，整个城市寂静的如同一座死城一样。 “对了，你这次来看我是为了什么？” 周韵和孙芯瑶聊了很久的往事，却一直没有问对方来看她的原因。 “张萌。就是文学系的那个张萌，我为她而来。”孙芯瑶说道，“你认识她吗？” “不太清楚，不过她怎么惹到你了？” “我父亲和她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孙芯瑶父亲的情况周韵是知道的。她编了这条理由周韵没有怀疑什么。 “你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你还是不要问了，到时候牵扯到你就不好了。”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才不要牵扯到你。反正你们宿舍空了一个床位，我就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周韵的宿舍里一共四个床位，由于有一个人被劝退学所以床位空出一个。再加上艾薇尔大学在宿舍管理这方面没有那么的严格，而且周韵的舍友又好说话，所以孙芯瑶就在当天的下午住进了周韵的宿舍里。 李明在回到宿舍后马上向舍友们说了有关孙芯瑶的事情，可是他的舍友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李明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和孙芯瑶合影一张。 在快到中午饭的时候有人嘲讽的对李明说“中午饭快要到了，你要是能把她约出来一起吃饭，你说的我们都信。” 李明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一直看着，舍友的话没有错，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孙芯瑶喜欢自己的话，自己应该主动约对方吃饭，而且还要请对方。就这样，李明反复的在手机里输入和删除在吗那两个字。 在舍友的嘲笑下李明下定了决心，他给孙芯瑶发出了一条短信，约她出来吃中午饭。 孙芯瑶看到短信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李明宿舍楼下，在李明的舍友不可思议和极度羡慕的表情下，牵着李明的手向学校食堂走去。 李明和孙芯瑶出现在人山人海的食堂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俩。的确，以李明这样条件的人能有人喜欢就不错了，喜欢他的居然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孩。 在角落里和几个女生一起吃饭的张萌自然也看见了李明他们。张萌的眼睛瞪得很大。李明，这个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男生，只有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才想起的人居然找到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女人的嫉妒心很强，张萌生气的哼了一声，埋头开始吃饭。 “那是李明吗？他怎么会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是呀，喜欢他的人不会是脑筋坏掉了吧。” 听着舍友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张萌更加的生气了。她将手里的餐盘摔到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食堂。 有人曾经说过，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是理性动物，而女人是感性动物。其原因是女人的左脑发达，所以女人的心通常要比男人的心细而且脆弱，情感比男人丰富和多变。 最主要的是有的女人的好胜心比男人的强，因为情感的细腻，所以外界发生的一切对她们的影响会很大。在面对别人幸福的时候，尤其是自己嫌弃或者已经抛弃的人的时，那么原本应该有的羡慕会慢慢的转变为嫉妒。 就这样，张萌在三天后，带着强烈的嫉妒心找到了孙芯瑶。 “你为什么会看上李明？” 张萌和孙芯瑶见面后，尖酸刻薄的问道。 “我喜欢他。” 孙芯瑶淡淡的回答道。 “你没资格喜欢他。他是……他是……” 张萌想说李明是自己的，可是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他是你的？我看他只是你利用的工具而已。” “你……！” 孙芯瑶的话让张萌有些不知所措。的确，对方说的是实话，在张萌眼里，李明什么都不是，要非说是什么的话，他真的只是个自己的利用工具。 “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让他陪你去医院，在堕胎的协议上签字？为什么你不让那个把你弄怀孕的人去签字？” “李明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男生，他不清楚你在拿他当工具使唤。他或许一直活在一个幻想中，幻想有一天你会抛弃那个把你弄怀孕的人而跟了他。” “你在欺骗一个在爱情方面懵懂的男生！” “你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孙芯瑶没有给张萌机会，她一直炮语连珠的在数落着张萌。张萌这个从小到大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养成了唯我独尊的“公主”性格，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的数落过，所以到后来张萌哭了。 孙芯瑶看见张萌哭了有些奇怪，毕竟许诺雨说过这个张萌是个厉害的人，可是从刚才的对话看来她的智商并不是很高。 其实许诺雨错了，许诺雨之所以怀疑张萌是因为她把对方联想到了自己在组织里的最后一次任务。毕竟在任务期间，张萌和许诺雨一样都是神出鬼没的，而且张萌又和暗夜有着关系的人。 在孙芯瑶和张萌见面前，许诺雨从夏天那里获得的张萌的详细情况。张萌能成为死亡沼泽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她和周晓涵一样是个计算机天才。 李明和孙芯瑶好上的消息马上的传开了，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渐渐的，李明和孙芯瑶的事情传的越来越离谱，其中就有张萌几次和李明发生关系后几次怀孕，由于张萌嫌弃李明的家庭情况每次都毅然决然的打掉孩子。 还有一个是张萌喜欢的那个富二代导致张萌几次怀孕，富二代为了自己将事情嫁祸给李明。 在孙芯瑶到艾薇尔大学的五天后的一个晚上，杨轩正在和小何分析一起入室杀人案的案情。就在两个人确定了凶手发了通缉令的时候电话响了。 杨轩拿起电话，同事打了电话过来告诉他艾薇尔大学里发现一具尸体。 原本在发完通缉令后准备吃饭的杨轩顾不上饥饿，拉着小何就往艾薇尔大学奔去。 夜晚的艾薇尔大学原本是十分的安静，大多数学生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图书馆，像这样炎热的夏日晚上没几个学生愿意出来。可是今晚，在历史系女生宿舍的后面聚齐了很多的人，他们大多数是学生。 杨轩和小何来到宿舍楼下后给一个警察看了看自己的证件就进入了警戒线。 警戒线里，一个穿着黑色短裙和白色t恤的女生躺在地上，女生的头部明显被利器击中，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女生的白色t恤和草地。 “死者名叫张萌，是中文系的学生。死者死亡的原因是头部被利器击打。是第一现场。” 一个警察见杨轩来到了案发现场马上过去汇报了初步勘察的结果。 杨轩点了点头，他来到张萌身边，看着张萌体貌和衣着。张萌上身穿着白色t恤，下身是黑色短裙以及黑色的丝袜和一双跟部近六厘米黑色高跟鞋。 杨轩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张萌穿成这样应该是在见什么人，而且那个人很可能是张萌的男朋友之类的。 “知道张萌的男朋友是谁吗？” 杨轩来到围观的人群中，他看着一个女孩问道。 “是个富二代，不过最近关于张萌的绯闻可不少，其中就有一个是富二代几次让张萌怀孕。对了，因为这些绯闻两个人这段时间是时常吵架。” 杨轩已经大致清楚了整个案件的经过，或许是因为绯闻的事情让那个富二代决定和张萌分手，张萌并不答应，最后富二代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把张萌给杀了。 杨轩带着小何来到了那个富二代的宿舍里。令杨轩意想不到的是富二代在见了警察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拿出了杀害张萌的凶器，一把锤子。 整个案件和杨轩在案发现场猜想的一模一样。 夜色越来越浓，整个艾薇尔大学好像一下子掉进了神秘的寂静里。 李明在孙芯瑶的宿舍下独自一人站着，在月光照射到大地的时候孙芯瑶来到了李明的身边。 李明看着对方有些欲言又止，孙芯瑶闭上了眼睛，先开口说话了。 “你是个好人，不过我们不适合。” 第9章 解梦 漆黑的夜晚掩盖了喧嚣的城市。除了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空旷、凄冷的街道上几乎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天空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璀璨的群星以及皎洁的月光全部都不见了踪影。 许诺雨在这样一个夜晚再次的失眠，在几经辗转反侧后许诺雨决定出去走走。许诺雨脱掉睡衣，穿上一套和夜色相近的运动装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梦灵。 米兰庄园外的街道空无一人，昏暗的路灯由于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整个街道上漂浮着淡淡的一层灰雾，一种腐烂的气息笼罩着这座城市。 许诺雨慢慢的走着，她的方向是市中心的第七街酒吧。她希望在那里自己会偶遇夏天，对于许诺雨来说在这个世界或许只有夏天才是自己唯一的一个可以信赖和倾诉的人。 许诺雨下意识的向自己的口袋摸了摸，她想给夏天打个电话。可是许诺雨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带电话出门。 许诺雨摇了摇头，她深吸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许诺雨停下了脚步，今天夜里十分的不寻常。不光是街道上冷清的一个人或一辆车都没有，而且街道上寂静的有些可怕。 许诺雨看了看周围，她的面部表情变化的很快，原本平静的她眉头紧蹙。在许诺雨的左边是一片的废墟，废墟的前面，维多利亚医院像一个受尽沧桑的老人一样肃立在那里。 许诺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不敢自己的眼睛，维多利亚医院离米兰庄园有着好几站路的距离。许诺雨离开米兰庄园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不可能来到维多利亚医院。 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许诺雨慢慢的靠近维多利亚医院。许诺雨发现维多利亚医院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原本大厅里面带笑容的护士小姐现在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而且通常灯火通明的大厅如今也显得十分的昏暗。 许诺雨继续的靠近维多利亚医院，就在她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大厅里走出来一个人。在夜色下，那个人身上的护士服十分的明显。 许诺雨没有看清那个护士的脸，不过有一种直觉告诉她那个护士自己认识。许诺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在回忆她见过的所有人，可是毫无结果。许诺雨在护士离开医院后跟了上去。 护士走的很快，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许诺雨不得不加快脚步。就在过了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护士从人行道上向马路的中间走去。 就在这时，另一个诡异的事情再次的出现在许诺雨的眼前。一辆飞驰的小轿车向护士撞了去，可是小轿车没有把护士撞倒在地上而是从护士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对，是穿了过去。许诺雨的眼睛此时已经瞪的无法再大了。 许诺雨冷静了下来，从刚才小轿车行驶的轨迹来看司机应该没有醉驾，可是司机在看见马路中间的护士后居然没有减速。当小轿车穿过护士的时候司机也没有把车停下来。许诺雨有了个可怕的想法，或许除了自己没人能看到马路中央的护士。 许诺雨是个杀手，她当然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之类的传说。她认为一切诡异的现象都可以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即便现在解释不了以后也可以解释。 许诺雨继续跟着那个护士，她加快了脚步，没过多久许诺雨已经快要到护士的身后了。 在近距离下许诺雨看清了护士，要不是她的心理素质好她早就害怕的瘫坐在地上了。饶是如此，许诺雨还是轻轻的尖叫了一声。 许诺雨面前的那名护士正是前段时间被自己杀死在维多利亚医院的那个杀手。不过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护士的那张脸。护士在许诺雨尖叫后转了过来，她那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眼睛里红红的，闪烁着一种贪婪的目光。接着护士那张原本不怎么难看的脸开始变得煞白，原本脸上有着的血色渐渐的消失。 护士的脸看起来面目狰狞。 难道自己真的见鬼了？许诺雨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一阵冷风吹过，地上的枯枝败叶被风吹到了空中，护士的脸再次有了变化。在风的作用下护士的皮肤开始迅速的老化，原本一张光滑的脸颊顿时间多出了无数道皱褶。 “你是谁？” 许诺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护士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刀，此时的护士眼睛开始流血，血液从那苍老了皮肤上一道道的沟痕流下滴在了地上。对于许诺雨来说，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像一个倒计时的定时炸弹一样，每一滴声响都让她感觉自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即便许诺雨如此的害怕，她还是做好了准备，她知道眼前的护士不管她是人是鬼都会在自己松懈的时候冲上来。 果然，护士冲了过来。 一个侧身，许诺雨几乎是脸贴着刀刃躲了过去。就那么一次攻击，她已经判断出对手的情况。对手的敏捷性很高，而且精准度也不差。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许诺雨跑了起来，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逃跑是必须的。可是令她想不到的是护士跑的很快，即将追上自己了。 又是一次攻击。护士的刀精准的向许诺雨的心脏刺去。许诺雨向后弯腰，在一个侧翻再一次的躲过了进攻。 护士在两次进攻后停了下来，她的眼睛盯着许诺雨，嘴里冷笑着。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街的另一头走了过来。夏天吃惊的看着惊魂未定的许诺雨。 “大晚上的你在干什么？” 夏天疑惑的问道。 “我—” 许诺雨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这时的护士再一次的发动了进攻，锋利的刀再次的刺了过来。许诺雨光顾着和夏天说话了，她想躲，可是却没有躲开。 许诺雨闭上了眼睛，她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过了一会，许诺雨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锋利的刀也没有带有温度的血液流出。她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十分的厉害。 许诺雨睁开了眼睛，夏天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护士手里的刀正好插进了他的心脏。 夏天无声无息的倒在了许诺雨的怀里。 “不！夏天！” 许诺雨的眼睛已经湿润，她疯狂的晃动着夏天的身体，喊叫着他的名字。 这一场景，和赵帆被自己击中后的一模一样。 许诺雨在抱着满身是血的夏天时已经完全的把那个护士给忘了。她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护士拿起另一把刀从背后对准了许诺雨的心脏。 许诺雨一直在哭泣，直到那把刀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汽车马达的轰鸣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晚。许诺雨猛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的睡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许诺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而且刚才的梦见还太过于诡异了。 许诺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梦到夏天，在梦的最后对方还因为自己牺牲了。作为一个杀手，她并不是个感情丰富的女孩，在以前，许诺雨只为一个人流过眼泪，那个人就是赵帆。她为赵帆流下眼泪一半是喜欢赵帆的缘故，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杀死了赵帆。可是为什么自己在梦境里，在夏天为自己牺牲的时候会流泪？而且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的疯狂？难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夏天？许诺雨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晚思索着整个梦境。 许诺雨给自己倒了杯水，她苦笑了一下。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夏天？夏天对于自己来说一直只是一个情报员。 许诺雨放下了杯子，她再一次的将视线移到了窗户外面。 在庄园里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慢慢的向自己的方向走来。许诺雨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穿黑色风衣的人很像黑色骷髅。 许诺雨眼睛盯着黑色骷髅，她在猜想那么晚了黑色骷髅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许诺雨不相信他来米兰庄园是为了别人，毕竟自己在进入米兰庄园前详细的了解了这里的每一个住户。 黑色骷髅在许诺雨前面的那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的一直盯着那栋别墅的大门。许诺雨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难道黑色骷髅真的不是来找自己的？可是对面的别墅里住着一个忧郁的少女。少女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不过比自己好的是她有父母留下的一栋别墅。 黑色骷髅的行为让许诺雨感到奇怪，她顾不得换一身衣服就离开了梦灵。在夜色的掩护下，许诺雨蹑手蹑脚的靠近黑色骷髅。 黑色骷髅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后决定敲门。很快一个睡眼朦胧的声音响起。 “谁啊？” “我。” 门开了，屋内的灯光照射出来。许诺雨的瞪着双眼看着不远处的黑色骷髅。他的样子和她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黑色骷髅没有瘦骨如柴布且满皱纹的脸，也没有没有脂肪完全是骨架的身体。许诺雨看到的是一个英俊潇洒有着八块腹肌的男人。要不是看过黑色骷髅年轻时的照片，许诺雨会把他当做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来看待。 年轻时候的黑色骷髅？许诺雨怀疑自己还在梦中，她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疼痛感通过中枢神经传到了大脑。 伴随着痛感，许诺雨有些确信自己不是在梦境里。这时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女孩轻吻了黑色骷髅后就把他领了进去。 许诺雨看到女孩的时候有些茫然，眼前的这个女孩和自己很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最主要的是许诺雨在见到女孩的时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好像女孩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的许诺雨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就在她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的时候别墅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声。哭声来自于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女孩。 许诺雨靠近了窗户，在窗户的缝隙下许诺雨看到了客厅里的一切。女孩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不停的哭泣着。黑色骷髅冷漠的站在茶机边，茶机上放着一把手枪。 “上面派我来杀你。” 黑色骷髅不敢看着女孩，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说道。 “他知道谁是—” 女孩开口说话了，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清楚，不过……不过如果我不杀死你，他就会知道的。” 黑色骷髅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黑色骷髅说完话后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哭泣的女孩。 女孩在见到枪的时候停止了哭泣，她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甜美。 “照顾她……” 黑色骷髅在女孩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扣动了扳机，子弹射了出去。 “不！” 许诺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尖叫，她在黑色骷髅开枪的那一刻瘫坐在地上。女孩的死对于许诺雨来说好像一个最亲近的人离去了一样。 许诺雨坐在床上，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户外面漆黑的夜晚。她的目光呆滞，刚才发生的一切又是一场梦。梦中梦，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个不平常的夜晚。 清晨天色十分的昏暗，浓墨色的乌云铺满了天空。 就在许诺雨醒了的时候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不过一会，倾盆大雨就肆无忌惮的下了起来。 在这样一个阴雨天气里许诺雨实在是不想出门，可是晚上的梦又不得不让她出去一趟。 由于下雨初恋咖啡厅里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坐在咖啡厅角落的夏天看见穿着一件不带任何修饰的白色连衣裙的许诺雨慢慢的走进咖啡厅。由于下雨的缘故，许诺雨全身湿透，白色连衣裙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显得十分的有诱惑力。 夏天咽了口口水，他帮许诺雨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 “夏天，你知道我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吗？” 许诺雨在问话的时候始终不敢看着夏天。她的手一直漫不经心的摇着咖啡吧里的勺子，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那些步履匆匆的人们。她只要一看见夏天那张面孔就会想起晚上的梦，尤其是夏天被护士刺中后自己无助哭喊时的情景。 “知道。” “那你知道我对面的别墅原来的主人是谁？” “你为什么打听这个？” “只是有些疑问。” “你听说过佛罗伦萨庄园吗？” “听说过，那好像是枫林市原来的一个着名庄园。” “可能是在你出生后不久，那个庄园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一个年龄和你现在相仿的女孩被杀。由于这件事情，佛罗伦萨庄园被迫改了名字，也就是米兰庄园。对了当时的枪击案就是在孙芯瑶的别墅对面。”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晚上的梦境里，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被杀，凶手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黑色骷髅。 “你知道枪击案的凶手是谁吗？还有为什么要杀那个女孩？” 对于许诺雨的这个问题夏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能查清楚吗？” “可以，不过要费点时间。对了，你到底想查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心里一惊，不过她没有做过多的回答，她把脸转了过来，冷冷的看着夏天。 “不需要知道的你最好不要知道。”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说完话后站了起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夏天看着许诺雨的背影皱起了眉头，他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雨在中午的时候停了下来，可是天空中还是一片灰茫茫的。 许诺雨不喜欢雨天同样也不喜欢阴天。她觉得阴天会让自己感到孤独和失落。 在回到梦灵简单的换了一套衣服后，许诺雨再次的出门。这一次她的目的地是桃园村三号。 桃园村还是和许诺雨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这里安静祥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尤其是在一场大雨过后，桃园村里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许诺雨在村子里停留了一下就前往了自己的目的地。在白发老人的屋外，她清楚的听到屋里面有两个人在谈话，一个是白发老人，另一个却不知道是谁。但许诺雨从声音判断那个人也是上了年纪的人。 许诺雨不敢打搅屋内的人，她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等待着。 “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王维的《山中》。” “风如拔山怒，雨如决河倾。” “陆游的《大风雨中作》，这个描写今天上午的那场暴雨实在是在贴切不过了。” “哈哈哈……” 屋内的两个人在谈论和雨有关的古诗词，时不时的还有爽朗的笑声从屋内传出。 “黑云翻墨未遮山—” “好了，我有一个朋友来看我，今天就到这里吧。” 白发老人说完话木门就被他打开了，许诺雨赶忙上前问了声好。 许诺雨进入屋内，她看见一个和白发老人年龄相仿的老人正准备离开。在老人的面前，一张简陋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 老人在到了门口的时候皱起了眉头，他看向白发老人。 “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我怎么没有听见敲门声？” 白发老人笑了笑，他递了包茶叶给对方，送他出了去。 回到屋内，白发老人开始收拾茶具，然后重新给许诺雨泡了杯上好的龙井。 “倦鸟归深林，清泉入壶中；茶饮有仙趣，南山自在翁。” 许诺雨拿起紫砂茶杯喝了口茶，随口的说了一句诗。 “你是在说我？还是这是你的想法？” “我是在说您。” “呵呵，想不到你对紫砂还有了解。哦，我忘了，作为一个杀手必须懂得很多的东西。” 白发老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许诺雨，你为什么来找我？是为了那个箱子？如果是箱子的事情我想你还是放弃吧。” “我……我做了两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梦。” “这么说你是来找我解梦的了？” 许诺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弗洛伊德认为，梦是一个人潜意识欲望的满足。大部分人在清醒的时候都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但在梦里，那些人们拼命克制的欲望就会冲破你内心的各道防线。” “比如，你内心深处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你却因为种种的原因没办法去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你在清醒的时候会一味的逃避这个事实。但是在你做梦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一直出现在你梦境里。” 看来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了夏天，许诺雨叹了口气想道。 赵帆，夏天这两个人的面孔就这样一直的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许诺雨疯狂的摇了摇头，用力的拽了拽头发，试图用疼痛来赶走脑海的这两个人。 黑色骷髅。就在许诺雨接近疯狂的时候第三个人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面？ “你梦见了谁？” “我……我……黑色骷髅。” 许诺雨欲言又止的终究没有说出夏天的名字，当然她也没有说出女孩的事情。 许诺雨的话让白发老人一惊，他险些将手里的茶杯给打翻在地上。 “没有别人？” “……” “看来你不想说。” “你梦见黑色骷髅在干什么？” 许诺雨犹豫了一下，接着她还是将女孩的事情说了出来。她在说的过程中重点强调了女孩和自己长得很像。 “黑色骷髅，黑色骷髅。或许这个黑色骷髅和女孩是你人生中很重要的两个人。” 白发老人的话让许诺雨有些吃惊，她不清楚黑色骷髅为什么会是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人。再说那个女孩，自己连认都不认识，只是长得像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你不要想太多了，黑色骷髅现在在帮你，所以你梦见他是很正常的。有时候梦就是梦，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许诺雨明显的感觉到白发老人在敷衍这个问题。从白发老人刚才差点打翻茶杯的举动来看，自己梦见黑色骷髅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而且白发老人在说出黑色骷髅和女孩是自己很重要的人的时候有些后悔的表情。 许诺雨告别了白发老人，白发老人在她离开后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长得像一块铁的银色箱子。 “黑色骷髅……黑色骷髅……” 白发老人抚摸着银色的箱子一直重复道。 “你到底还梦见了谁？难道是……？” 白发老人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英俊的面孔，这个面孔有着夏天般的笑容。 许诺雨回到梦灵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周晓涵和丁研都在看电视，孙芯瑶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许诺雨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她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盯着那粉色的床罩。 过了一会，她下楼拿了夏天给自己的名单。看着名单上的人，许诺雨发现已经全部被自己或是别人解决了。 许诺雨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找一下夏天，再要一张死亡沼泽手下人员的名单。她不相信死亡沼泽手下人员，组织里原来底层的人就只有三个。实际上夏天给的这个名单上的三个人是组织里底层的人中对死亡沼泽最有用的三个。陈雨哲一个金融分公司的经理，主要负责死亡沼泽的一些非法生意。李雨翔银行副行长，可以将陈雨哲非法所得的钱合法化。至于张萌，她是因为许诺雨的最后一次任务的关系才被列入名单上的。当然，根据后面夏天传回来的信息看，张萌之所以在名单上还有另一个原因，她的父亲是政府的一名高官，有着很大的权力。 许诺雨将夏天给的名单用火机烧成了一堆灰烬，她拿起电话，按下了夏天的号码。可是许诺雨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都没有按呼叫键。 “你很纠结……” 丁研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许诺雨的房门外，她那清澈明晰的眼睛仿佛可以将许诺雨的内心看透。 “或许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我还是放不下赵帆。” 丁研笑了一下，她走进了许诺雨的房间。 “你如何确定你喜欢对方了？你在面对他的时候心跳加速了？还是你已经忘记了现在是炎热的夏天？你感觉自己处在温暖的春天里一样？” 许诺雨听了丁研的话开始回忆今天和夏天见面时的情景。在离开咖啡厅的时候许诺雨曾经和夏天有一次眼神上的对视，她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告诉夏天自己没有刻意的回避他。在那短暂的对视中，许诺雨看起来冷若冰霜，可是她的内心早已经像火一样的炽热。而且当时她当时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是多么的快。 “还有，当心爱的人时刻遥绕在你心头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你是不敢直视你心爱的人的眼睛，或者连你心爱的人的面孔都看不得。” “呵呵，看来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许诺雨干笑了一下，她目光呆滞了起来。 “不要在纠结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存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好了。” 丁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个高脚杯和一瓶葡萄酒。她先给许诺雨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学会放下，也就等于学会了宽恕自己，解救自己，学会放下，让昨天埋在心底，留下美好的回忆。” “可是……” “我知道你一直活在痛苦中。对于你来说赵帆的死和你有着极大的关系，你无法原谅自己。可是时间是不会停留的，随着时光的推移，你的痛苦将慢慢消失。” “我知道我要放下过去。可是夏天……” “海伦·凯勒说过‘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然为你打开一扇窗。’夏天就是上帝为你打开的那扇窗户。” “原来你在组织的时候有所顾虑，所以你一直不敢大胆的去爱赵帆。如今你已经喜欢上了夏天，不要再像过去一样，爱就要大胆的去爱。” 丁研一口气喝下了高脚杯中的葡萄酒，她拍了拍许诺雨的肩膀，然后给自己再倒了一杯。 “谢谢……” 许诺雨轻声的向丁研道谢。她觉得丁研说的没错，自己不能老是活在痛苦中，而且赵帆也不希望自己这样。对于许诺雨来说赵帆一直是自己心中的一个阴影，一个痛苦的回忆。自己曾多次尝试走出这个阴影却都没有成功。直到今天丁研的一句话点醒了自己‘学会放下，也就等于学会了宽恕自己，解救自己，学会放下，让昨天埋在心底，留下美好的回忆。’。自己之所以在之前没能够走出那痛苦的回忆中就是因为自己没能够放下。学会放下，也就学会了解救自己。 “对了，你来找我不是专门开导我的吧？” 许诺雨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后满腹狐疑的看着脸已经有些红润的丁研，刚才丁研又喝下了一杯葡萄酒。许诺雨不相信丁研是专门来开导自己的。 “难道不是吗？” “很难相信……” “呵呵……” 雨后的夜晚空气格外的清新，天空中没有一丝云雾。一轮明月从东边升起，月光洒满了米兰庄园。 睡梦中的许诺雨没有看到这样美丽的夜晚。在她的梦里面，许诺雨身处在一片绿油油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许诺雨的对面，是一栋简陋的木制小别墅。赵帆，那个许诺雨深爱的人正站在小别墅的门口挥着手。 带着幸福的笑容，许诺雨慢慢的走到了赵帆的身边，她看着赵帆和他身后的别墅。 许诺雨那盈盈秋水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 “小傻瓜，不要哭了。” 赵帆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许诺雨向赵帆的身体靠了过去。她希望感受赵帆那温暖拥抱。 可是许诺雨触摸到的赵帆如同空气一样。赵帆向后退了一步。 “你……” 许诺雨有些惊恐的看着赵帆，多少次，多少次她希望自己可以在梦里面和赵帆相聚。她不希望赵帆或者说她害怕赵帆会离去，梦会醒来。 “不要离开我……” 许诺雨哭的更伤心了。 “我没有离开，只是我们阴阳相隔你碰不到我。” “你原谅我了吗？” “难道没有吗？在我弥留之际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可是我无法原谅自己！” 许诺雨听到赵帆的话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那是你没有学会放下。学会放下，是一种生活的智慧。放下，是一门看似深奥其实简单的心灵学问。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必在乎的，有些东西是必须清空的。该放下时就放下，你才能够腾出手来，抓住真正属于你的快乐和幸福。” “可是……” “记住，你现在拥有的不要试图去忘记。你现在得到的要加倍珍惜；属于自己的不要放弃；已经失去的留作回忆就好了。” “赵帆……” “你已经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而且那个人相对于我更加的优秀，更加的适合你。” “夏天……” 赵帆的身影在渐渐的远去，周围的场景也在变化。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已经消失，许诺雨心中的别墅也化为乌有。 许诺雨独自一人站在米兰庄园外，天空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璀璨的群星以及皎洁的月光全部都不见了踪影。 这和昨天晚上许诺雨的第一个梦境有些相同。许诺雨慢慢的走着，在街道的另一边，夏天穿着一套考究的西服向自己招着手。 许诺雨慢慢的走向夏天，她心里明白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就在这时，夏天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在许诺雨的左边，一束灯光照的夏天有些刺眼。一辆飞驰的汽车向许诺雨开了过来。 许诺雨仍旧慢慢的走着，夏天已经冲了过来。 许诺雨发现了危险。在之前的梦里，许诺雨已经让夏天为自己牺牲了一次，说什么许诺雨不会在让夏天在这一次的梦里替自己牺牲，在汽车快要撞到自己的时候，许诺雨一把将夏天推到在地上。 许诺雨笑了，她知道汽车撞上自己的瞬间自己就会从梦里醒来。 许诺雨没有从梦里醒过来，她的意识反而有些模糊了。在昏迷前，许诺雨清楚的听到了刹车的声音和汽车撞到电线杆的声音以及夏天疯子一般的喊叫声。 刚才的一切不是一场梦，许诺雨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出现在米兰庄园外的大街上。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到一间单人的病房内。许诺雨头上裹着纱布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为她削苹果的夏天。 病房外面，周晓涵、丁研和孙芯瑶不敢去打扰许诺雨和夏天的二人世界，她们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谢谢你救了我……”夏天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许诺雨，他善解人意的对许诺雨笑了一下，“你也是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梦游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扯平了……毕竟你也替我挡了一刀……” “挡刀？我身上可没有刀伤？”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的梦，他满腹狐疑又有些好笑的看着许诺雨说了一句。 “你不会明白的……” “记住，你现在拥有的不要试图去忘记。你现在得到的要加倍珍惜；属于自己的不要放弃；已经失去的留作回忆就好了。” 看着夏天的笑容，梦里赵帆的话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当时许诺雨的脑海里还出现了前天晚上那个梦的情景。 接着，许诺雨做了一个让夏天感到意外的事情。许诺雨一个侧身，吻了对方。 “曾经有些事情，会让我们刻骨铭心。曾经有那么些人，让我们难以释怀。路在延伸，风景在变幻，所以我们一路走来，告别一段往事，走入下一段风景。” 在轻吻夏天的时候，许诺雨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位她起不起来名字的名人说过的一段话。 第10章 调查 清晨的阳光看起来是那么的宁静，完全没有喧嚣的气息。几乎所有的人，在阳光经完全的铺洒在病房内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可是有一个例外，坐在许诺雨床边的夏天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心脏一直像小鹿乱撞一般。夏天见过的女孩很多，有的也会吻自己。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许诺雨吻了自己后自己会那么的紧张。 夏天下意识的向许诺雨看了一眼，对方安静的吃着自己削的苹果，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其实夏天不清楚许诺雨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平静而已，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夏天的微笑。对于此时的许诺雨来说，夏天就像是夏季里永远不会融化的一杯冰淇淋，带着淡淡的香草和蓝莓，是那么的甜蜜那么的美好。 在重案组组长杨轩来到许诺雨的病房时夏天松了口气，他庆幸自己不用在她面前尴尬下去了。 杨轩的身后，小何拿着一个水果篮，他把果篮放在床头后就和夏天一起离开了病房。 “昨天晚上真实危险。你以前经常梦游吗？” 杨轩在接过许诺雨递给的一杯水后关切的问道。许诺雨在听到杨轩的问题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猜想你一定是找工作的事情让你累着了。对了，外面的几个女孩是你什么人？” 许诺雨不清楚杨轩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许诺雨猜想杨轩一定不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来的，杨轩的到来或许和艾薇尔大学死去的张萌有关。毕竟自己曾经在任务期间和张萌一个宿舍过。 “和我合租的几个人。” “孙芯瑶，你知道她的情况吗？” “清楚，那是房东。为什么问这个？” 在星期六酒店事情发生后没多久许诺雨就决定伪造一个租客的身份。她和丁研以及周晓涵都有一份租住孙芯瑶别墅的合同。不过她的合同和丁研以及周晓涵的不同，她的合同是从星期六酒店事情发生后第二天开始算起的。 杨轩在许诺雨回答后详细的问了有关她租住孙芯瑶别墅的事情。在得到许诺雨的回答后杨轩问了另一个问题。 “张萌你认识吗？” “认识，我们原来在一个宿舍。” 许诺雨并不打算隐瞒什么，从刚才简单的几句话可以看出杨轩的到来就是为了张萌的事情。她知道任务期间自己和张萌一个宿舍的事情杨轩已经查清楚了。而且许诺雨还猜想孙芯瑶设计杀害张萌的事情杨轩有所怀疑。 “当时你已经在风铃集团里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为什么你还要去艾维尔大学里读书？而且读的还是文学系？” “你知道我在集团里是干什么的。” “集团的高管之一，你不会想说是集团派你去学习的吧。” 许诺雨点了点头，自己去学校执行任务的的确确是以培训进行掩护的。 “那为什么住在宿舍？” “我想体会一下大学生的生活。”许诺雨回答道，“为什么和我提张萌？” 杨轩没有回答许诺雨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孙芯瑶她在前几天也去了艾薇尔大学，不过她好像不是去学习的，而是去看望她的一个同学。为什么你知道吗？ “她去看她的同学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这和张萌有什么关系？” “张萌死了，被一个富二代给杀死了。杀人的原因是传出了一些张萌和一个叫李明的男生还有那个富二代自己的一些绯闻。” 接着杨轩简单的说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虽然许诺雨已经十分的清楚，可是她还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仔细的听着。在听完杨轩的陈述后许诺雨眉头紧蹙的问了一个问题。 “那和孙芯瑶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询问了李明。李明说孙芯瑶假装是艾薇尔大学文学系的学生和自己好上。巧的是在孙芯瑶和李明好上以后绯闻就铺天盖地的传了出来，绯闻包括张萌和那个富二代。” 杨轩不再说话，他清楚以许诺雨的智慧不会听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他喝了口水，等待着她开口。 “人是富二代杀的，绯闻是由那些学生传出来的。我看不出张萌被杀和孙芯瑶有什么关系。” “而且即便孙芯瑶玩弄别人感情也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法律。” 杨轩听完许诺雨的话后站了起来，他走到了窗户边。许诺雨说的没错，这一切的事情看起来和孙芯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却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玩弄别人感情的确不犯法。杨轩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他今天来问许诺雨只是想试探她一下。毕竟杨轩在怀疑孙芯瑶设计杀害张萌的同时也怀疑和孙芯瑶同居的许诺雨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杨轩叹了口气，他放下了水杯，向病房门口走去。今天的谈话可以说是毫无意义，许诺雨的话无时无刻的透露着一个信息给杨轩，就是她自己只是个租客和孙芯瑶并不是很熟。杨轩在到了门口的时候转向对方。 “即便这件事情和孙芯瑶没有关系你也要小心点，毕竟你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有昨天肇事的司机已经被酒驾刑拘。” 午后的阳光，像一杯清茶，带着那么一丝慵懒的气息，静静的挥洒在米兰庄园。 许诺雨不顾夏天和孙芯瑶等人的反对在这样一个慵懒的午后回到了梦灵。许诺雨清楚自己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而已，没有必要在医院继续耗下去。 许诺雨回到梦灵后夏天则是一个人去了第七街。由于时间过早，第七街里显得十分的冷清，除了吧台有几个人以外。 夏天环视了一下整个酒吧，在酒吧的角落里黑色骷髅坐在那里。不过让夏天感到诧异的是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一身奢侈品的charlotte正在和黑色骷髅谈论着什么。 夏天没有去打扰黑色骷髅和charlotte，他来到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后开始和一个酒吧的服务员聊天。 在过了将近三分钟后夏天发现自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他经常在这间酒吧里和服务员聊天，而且有的时候还会趁着酒劲调戏一下她们。可是今天的自己别说调戏了，就连普通的聊天也变得很不自在。夏天在和女服务员聊天的时候满脑子里都是许诺雨的身影。 夏天拼命的摇着头，他希望许诺雨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消失，可是完全无济于事。夏天有一种想见许诺雨的冲动。就在这时，charlotte告别了黑色骷髅，向酒吧外面走去。从charlotte的表情看出她的心情很不好。 夏天匆匆的告别了女服务员，他来到了黑色骷髅的面前坐下。 “我给你点了一杯天使之吻。” 黑色骷髅在夏天坐下后开口说道。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大吃一惊，夏天虽然对鸡尾酒没有什么研究，可是天使之吻他还是略有耳闻的。这款天使之吻在杯口有一颗樱桃，在乳白色鲜奶油的映衬下，恍似天使的红唇，这款鸡尾酒因此得名。最主要的是这款鸡尾酒口感甘甜而柔美，如丘比特之箭射中恋人的心。 “你为什么给我点这杯酒？” 夏天一头雾水的看着黑色骷髅。 黑色骷髅的脸难看的抽搐了一下，夏天知道他是在笑。 “在我面前不要装了，你喜欢许诺雨的事情我又不是不清楚。” “你的口气好像她的父亲一样。” “说实在话，我的确很喜欢那孩子。” “对了charlotte找你干什么？” 黑色骷髅没有急于的回答夏天的问题，他喝了一口血腥玛丽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周围。 “死亡沼泽对charlotte的第二次行动已经展开，她是来寻求我的帮助的。” “为什么找你帮助？” “我之前帮助过她一次。可是那一次我和许诺雨都认为警方抓住她后会查出些什么。有可能是警方无能也可能是她做的天衣无缝，她在警察局待了二十四小时后就被放了出来。” 听到黑色骷髅的话夏天冷笑了一声。以他对charlotte了解，这个女人喜欢搞大动作不假，可是那是在对自己绝对有利的情况下。一般来说她是个极为细心的人，在卖军火的时候往往做了很多很细致的准备。这些准备让人无法怀疑到她是个军火商。 就像前段时间她和陈雨哲的交易。警方虽然通过陈雨哲的账户怀疑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非法交易，可是charlotte在交易前就做好了准备。她把汇款的事情解释为商业上的往来，而且她还专门伪造了一系列的文件来蒙蔽警方。这些文件确实是charlotte伪造的，可是警方在详细调查这些文件的时候发现文件都是真的，而且完全具备法律意义。 “对了，这一次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黑色骷髅慢慢的品味着血腥玛丽问道。 “佛罗伦萨庄园。” 夏天简单的回答了黑色骷髅的话。黑色骷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闭上眼睛，仰着头，好像在回忆一件过去已久的往事。 “佛罗伦萨庄园……佛罗伦萨庄园……” 黑色骷髅重复了几遍那个庄园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有很久没有听过了……不过我一辈子忘不了它……” “你是不是在佛罗伦萨庄园杀过人。一个女孩？” 夏天的话好像触动了黑色骷髅的内心，他眼睛盯着那杯血腥玛丽，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竟然有一丝的忧伤被夏天捕捉到。夏天可以看出，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对于黑色骷髅是一件痛苦的回忆。 “我还记得那件衣服……那件黑色的束腰连衣裙……” “当然那个……那个微笑也是让我终生难忘。”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一头雾水，正当他准备问的时候黑色骷髅先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了解这些？” “许诺雨要了解这些。” 黑色骷髅又是一惊，这一次和他刚刚听到夏天说佛罗伦萨庄园的反应是一样的。 “许诺雨……看来命运的安排是注定的……她注定要了解她不应该了解的事情……” “什么事情？到底那个女孩是谁？是不是你杀的？任务？还是私事？” 夏天一连串的问了几个问题，可是黑色骷髅都没有回答。他一口气喝下了酒杯里的血腥玛丽，然后离开了酒吧。 “我会查清楚的。” 看着黑色骷髅的离开，夏天默默的说了一句。 许诺雨回到梦灵已经是第三天了。在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去见过夏天。虽然她已经放下了过去而且用一个吻向夏天表白了，可是许诺雨仍然认为自己和夏天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周晓涵很好奇的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问道。 “我是个隐形的炸弹，说不定哪一天就爆炸了，我不希望牵扯到他。” 许诺雨有些痛苦的回答道。 “可是你已经错过了一次，难道还要错过第二次吗？” “爱一个人就是让他平平安安的而不是往火坑里推。” 周晓涵似乎没有明白许诺雨的话，像周晓涵那么单纯的女孩自然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可是那些誓言—” “那只是小说或电视电影里的情节。现实中不会有的。” 许诺雨不太愿意和周晓涵谈论夏天的事情，她毫不客气的并且很不耐烦的打断了周晓涵的话。可是周晓涵没有从许诺雨的态度中看出她要终止这场谈话。 “现实中也有那样的例子，比如—” “那是极少数。你想想你会让你的男朋友一起去面对危险吗？” 许诺雨拼命的摇着头，好像自己在对牛弹琴一般。 “这有何不可？这样才能体现恋爱的价值，以及爱情的伟大。” 许诺雨十分的庆幸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要不然自己不知道还要和周晓涵解释道什么时候。 电话是黑色骷髅用一个公用电话亭打来的。许诺雨十分的诧异黑色骷髅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太平洋路五号彩云大厦出事了，你马上过来一下。带上丁研。” 听着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许诺雨更加的疑惑。不过许诺雨没有做过多的想法，她匆匆在自己的无袖t恤上套了一件运动衫就和一脸睡意的丁研出门了。 烂尾楼通常情况下是指项目开工后，因开发商无力继续建设投资或陷入债务纠纷，停工一年以上的房地产项目。 随着城市的发展，枫林市的烂尾楼基本上都已经见不到了。大部分的几处烂尾楼也在城市的郊区，市里面除了太平洋路五号的彩云大厦以外再也没有其它的烂尾楼了。 彩云大厦，一个原本规划建设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商业大厦就是由于飞速的城市发展导致一些开发商盲目投资最后无力还银行贷的结果。 许诺雨在半个小时后开车来到了彩云大厦。这个大型的商业大厦在开工三年后停工，现如今大厦只是一个未封顶的混凝土空壳，而且未有装上窗户及外墙模板、亦无任何内部装置，如同鬼楼一般。 许诺雨没有直接将车开到彩云大厦，她和丁研在彩云大厦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将车停了下来。许诺雨和丁研下车都小心翼翼的向彩云大厦方向走去。一路上，她都在和周晓涵通电话，确定对方已经接管了周围所有的监控探头。 到了彩云大厦楼下后，许诺雨拿出枪，迅速的向大厦内闪去，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毕竟彩云大厦附近没有一辆车经过，也没有一个行人。 进入彩云大厦后，许诺雨蹑手蹑脚的和丁研在每一层进行仔细的搜索。很快，她们来到了第三层。在这里她们发现了黑色骷髅说的事情，一个女孩倒在了血泊中。 丁研来到女孩的身边，她开始进行现场勘查，黑色骷髅之所以叫许诺雨带她来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个业余侦探。 在丁研现场勘查的时候，许诺雨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一边的继续进行搜索。 丁研在勘察了现场后告诉许诺雨，女孩的死因是喉部中刀，流血过多而死。女孩没有挣扎的痕迹，表示女孩在中刀前处于昏迷状态。 许诺雨看看了女孩，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女孩她认识，死亡沼泽手下的一个程序高手，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受到过她的帮助。而且女孩有着一个美丽的名字，张雯。 许诺雨不清楚是谁杀死了张雯，她首先想到的是残影的人。毕竟残影和死亡沼泽的盟约已经失效，他们俩现在是敌人了。可是随后一想许诺雨又否定了这一想法，毕竟残影的人十分的残暴，他们不会将人如此简单的杀死。 “杀死女孩的是一个人。”丁研在勘察完现场后对许诺雨说道，“我想一定有人在帮我们。” 许诺雨再次的看向了女孩，正当她准备去触碰女孩的衣服时，电话响了。电话里，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再次的响起。他只说了两个字，警察。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的意思，警方已经接到了报案，很快会派人过来。她挂了黑色骷髅的电话后赶忙告诉了周晓涵，同时她还发了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给她，并要求她在一分钟内将其发到网上。 许诺雨和丁研在打完电话后离开后没过多久，警方的人还没有来，就有一帮在网上看到帖子的人赶了过来。他们将信将疑的向彩云大厦的三楼走去。 杨轩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楼道里全是脚印，甚至法医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很多不同的指纹。 杨轩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那些前来看热闹的人，他在那些人的口中明白了他们会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原因。 “能不能查一下发帖的Ip地址？” 站在杨轩身边的小何问道。 “回去再说。” 杨轩回到局里后立马对发帖的Ip进行了调查，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帖子的Ip竟然在外地。一个外地人，是如何知道彩云大厦死人了，而且对方又如何拍摄到了照片。杨轩觉得，这个外地人一定也是从某个地方得到了这张照片，而且拍照的人是第一个到案发现场的，或者根本就是凶手。 可是杨轩不清楚，周晓涵根本没有在外地发帖。她只是利用她的计算机技术让这篇帖子的Ip变成了外地的。 许诺雨回到梦灵后仍旧在想是谁杀死了张雯。不过黑色骷髅的到来让她停止了思考。黑色骷髅没有在梦灵做过多的停留，而是约许诺雨到小区的花园里走走。 小区花园里的栀子花正开的正旺，许诺雨看着这些花一时间觉得自己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毕竟这些花在今年凋谢后明年还会再次的开放，可是自己的青春和自己的生命，一旦逝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且别的人在自己青春期的时候，可以为了理想而奋斗，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是自己，在青春年华的时候却要每天过着接近死神一般的生活。 许诺雨抬头看着天，她多么的希望自己就是一朵栀子花，或是花下的一株小草。 “没有花儿香，没有树儿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许诺雨轻轻的哼起了儿时流行的一首歌谣。 “为什么找我？” 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她赶走了脑袋里的想法，看着黑色骷髅问道。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许诺雨的话，他整了整自己的风衣，然后摘下了一朵栀子花给许诺雨。 许诺雨不清楚黑色骷髅的意思，她迷茫的看着手里的花。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弄明白。”黑色骷髅向夏天问起过这个问题，这一次他再次的问起了这个问题，“你说，一个死人，会再次的出现吗？” 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如果一个死人会再次出现的话，她多么的希望赵帆再次的回到她的生活中去。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除非他没死，活着假死……” 许诺雨的回答和夏天的一样。黑色骷髅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他转身离开了。 黑色骷髅走后，许诺雨再次的回到了张雯的问题上。她仍旧在想是谁杀了她。 许诺雨在下午的时候离开了梦灵。初恋咖啡厅的屋檐挡住了一部风洒向马路的阳光，阴影下，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静静的捧着一本书坐在咖啡桌前。 许诺雨并没有真的在看书，她在等人。没过多久，夏天出现在她的面前。夏天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坐了下来，虽然他与许诺雨面对面的坐着，可是他的眼睛却不敢直视对方。路过的行人，还以为是两个刚闹别离的一对情侣。 夏天变得很不自在，他清楚那是因为许诺雨的那一吻。夏天突然之间有一种想立马离开的冲动。 许诺雨发现了夏天的问题，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在许诺雨喝完了一杯摩卡后仍旧没有说话，她的眼睛还是盯着手里的那本根本没有翻过页码的书。 “你找我什么事？” 此时的夏天清楚，如果他不先开口，他和许诺雨就会这样一直的坐着，直到咖啡店打烊。 “一个死人，会再次的出现吗？” 许诺雨仍旧没有看夏天，她的眼睛还是盯着手里的书本。好像她在和书本说话一样。 又是这个问题，夏天清楚的记得黑色骷髅那天在咖啡厅里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当时黑色骷髅还说他已经查清楚别墅里和他发生枪战的那个人是谁的人，为此夏天怀疑黑色骷髅说的那个死而复生的人或许就是和他发生枪战的那个人。 可是现如今，许诺雨又问了同一个问题。难道许诺雨也见到了那个人，或是怀疑到了什么？夏天不清楚，其实许诺雨之所以会问这样的问题完全是因为黑色骷髅问了她自己。 夏天还是和上次一样，给出了和黑色骷髅一样的答案。 “玩笑话，除非是假死，或者死的根本不是那个人。” 这个答案许诺雨已经给过黑色骷髅了，她闭上了眼睛。开始思索起来。没过多久，许诺雨再次的开口了。 “我要见黑色骷髅，我有问题要问他。” 夏天皱起了眉头，他清楚许诺雨找黑色骷髅是为了什么事情。原本他以为许诺雨会更早的去了解那件事情。 “是为了别墅的事情吧。” 许诺雨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别墅里死了两个人，你想知道是谁？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黑色骷髅不会说的。” 夏天说完后闭上了眼睛。 “对了，你不要我给你提供死亡沼泽的名单了吗？” 夏天再次开口的时候许诺雨已经离开，睁开眼睛的夏天只看见了一杯喝完的咖啡和空荡荡的椅子。 许诺雨离开后夏天松了口气。刚才的他好像一个在家长面前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完全不知所措。就在昨天，在第七街的时候，夏天的还有一种想要见到许诺雨的冲动。可是真的见了面，那种想要见面的冲动变化成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吧。夏天再次的闭上了眼睛。此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是夏天最不想提起的一个人，也是夏天喜欢过的一个人。 许诺雨回到梦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在离开初恋咖啡厅后，许诺雨独自一人在街上漫步了一个下午，其主要原因就是夏天。在初恋咖啡厅的时候，许诺雨表面上对于夏天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当时她的内心一直在想着对方。 有人说，当你和一个男的面对面的坐着，你一直在想着那个男的，那么说明你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对方。许诺雨经过那晚的事情后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夏天，可是她却不敢承认这份爱情。毕竟赵帆在她的心里仍然占据着很大的分量，许诺雨认为自己将来会变得如何，自己对赵帆的那份爱都不会消失。而且，许诺雨认为自己是个危险的炸弹，如果爱一个人，就不会将他推进一个危险的境界中去。 回到梦灵后，周晓涵嬉皮笑脸的来到许诺雨的身边，她拿着一张纸看着她。 “你男朋友拿了一样东西给你。” 周晓涵提到男朋友的时候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周晓涵说的是谁。许诺雨拿起了周晓涵手里的那张纸，上面写着三个名字。许诺雨知道，那是死亡沼泽的手下，原来在组织里属于中层的人。其中两个是外勤人员，一个是中级杀手，另一个是高级杀手。最后一个内勤人员，同时是一个刑侦专家。 “他什么时候来的？” 许诺雨看完了夏天给的信息后问道。 “就在下午的时候。” “他没问什么事情吗？或者说了什么事情？” 周晓涵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许诺雨离开的时候嘱咐了周晓涵一句。她不希望对方再说夏天是她的男朋友之类的事情，要不然她就杀了周晓涵。 许诺雨回到房间后感到了疲倦，很快的，她就在床上睡着了。 许诺雨睡得香，可是杨轩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原本看似普通的杀人案却暗藏玄机。杨轩调查了张雯的身份后发现她原来是风铃集团的人。自从风铃集团的董事长失踪后，风铃集团先是被收购，接着集团内的一些骨干全部死于非命。有着丰富经验的杨轩预感风铃集团的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就在杨轩一筹莫展的时候，另一个事情却让杨轩再次的将目光对准了这个集团，这件事情让原本扑朔迷离的案件变得更加的诡异。风铃集团的一个财务总监杨霖在深夜的时候死在了枫林市的南郊区，凶手的杀人手法和张雯案件里凶手的手法一模一样。是故意模仿杀人，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为？如果是同一个人所为，那凶手应该是个职业杀手。 不光是杨轩，许诺雨也认为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凶手应该是个杀手。许诺雨是在夜里一点的时候接到黑色骷髅的电话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她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杨轩已经带着人先一步到了。许诺雨利用高度夜视望远镜看到了案发现场的一切。被杀的财务总监也是死亡沼泽的一个得力的内勤人员。 夜里三点多，真正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是他们最为兴奋的时候。今天的第七街里依然有很多人。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第七街，没有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也没有疯狂扭动身体的青年男女。舞池的中央，原本那个皮肤白皙的妖媚女孩已经不在，取代而至的是一个长相阳刚的中年男子在那里唱着一首老情歌。 夏天出现在第七街的时候满脸睡意，他在坐下后想对许诺雨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可是当他看见许诺雨那张清纯的面孔后开始变得和在初恋咖啡厅里一样。夏天脑海里那种想要立刻离开的冲动再一次的出现了。 夏天开始变得很不自在，他的眼睛不敢看向许诺雨，而且胡乱的看着周围。当然，在他看向周围没多久后，又会不由自主的看向许诺雨，而且是偷偷的看。 许诺雨没有理会夏天，她甚至没有和夏天说一句话。此时的她，已经被中年男子的声音深深的吸引了过去。许诺雨完全的沉浸到音乐中去。 “你到底找我—” 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诺雨打断了了。她摆了摆手，示意夏天安静。 在一曲《mynameis--Emimem》唱完后，许诺雨才回过神来。 “又一个死亡沼泽的内勤人员死去了。凶手和杀死张雯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许诺雨一边玩弄着手里的高脚杯一边冷冰冰的说道。 “你是不是怀疑到了凶手是谁？” 夏天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 “相反，我希望你帮我个忙。银色弹头手下的人不可能全部都死在了死亡沼泽和残影的手里。所以我想或许有一两个活着的。” “你，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还有就是黑色骷髅。” 夏天开玩笑的回答道。 许诺雨没有理会夏天的玩笑，舞池中央的那个中年男子又开始唱歌了。还是一首经典的老情歌。许诺雨再次的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 这一曲老情歌结束后，许诺雨站了起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第七街。 第11章 李明 清晨，一场小雨轻轻的给城市铺上了一层透明的薄纱。在将近中午的时候，大片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天空，伴随着雷鸣闪电，倾盆大雨如期而至。 许诺雨讨厌雨天，她总是觉得雨水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许诺雨今天哪也没有去，她缩在空调被里，思考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孙芯瑶在这样一个雨天里去了趟医院，她再一次的去看了下她的父亲。 不过让孙芯瑶感到诧异的是，她的同学周韵要见她。孙芯瑶带着疑惑来到了她和周韵常去的那家咖啡厅里。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周韵一个人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坐着。 今天的周韵和孙芯瑶上次见到的不太一样。今天的她头发没有扎起马尾，而是随意的披洒在肩上。 孙芯瑶坐下后周韵先是和她聊了一下近期的情况。然后周韵步入正题，她告诉孙芯瑶，李明几次的找自己，希望通过自己要到孙芯瑶的联系方式。 孙芯瑶闭上了眼睛，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她所认识的所有人。李明，在她对付张萌的时候，一个被她利用的男生。 孙芯瑶并不想理会李明，可是周韵却告诉她，虽然自己没有告诉李明，可是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她的网络联系方式。 “不是我告诉他你的联系方式的，不过事情确实很奇怪，我一直在想他是如何做到的。” 孙芯瑶的网络好友不多。在以前，冷美人孙芯瑶就只有周韵这一个朋友。孙芯瑶不清楚这个李明是通过什么其它的方式获得了自己的网络聊天方式。 回到梦灵后的孙芯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脑。在网络好友里，李明申请加好友的信息一直在闪烁着。 丁研在知道了孙芯瑶的这一情况后表示应该加他为好友，毕竟当初为了对付张萌，孙芯瑶自己利用了无知的李明。周晓涵说这算是一种赔偿。 孙芯瑶怕这个李明加了好友后会弄得自己很烦，毕竟这个男生曾经喜欢过自己。丁研告诉孙芯瑶，其实李明根本就是在想象你们自己的恋情，在怎么样他都有自知之明，他清楚以他的条件是不可能找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的。 同时丁研还说，当今的社会，金钱和物质的地位占据了大部分女孩内心的顶峰。大部分女孩和一件商品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需要用到大量的金钱才能得到手。所以即便这个李明不是在想象你们两个人的恋情，而是真的喜欢上了你。你可以和大部分女孩一样，沦为一件商品来拒绝他。或许他可以对你百般的顺从，或许他可以对你万分的呵护，可是他却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物质。 孙芯瑶觉得丁研说的有道理，周晓涵和许诺雨在知道了孙芯瑶的情况后也表示赞同。 孙芯瑶加了李明为好友后对方一直很安静，他没有主动和孙芯瑶联系过，这一点倒是和丁研说的一样，李明只是在幻想他们之间的爱情。 其实丁研错了。李明真的是喜欢上了孙芯瑶。他清楚这个物质社会里的大部分女孩需要什么，可是他和孙芯瑶第一次见面后，他就觉得对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在李明眼里，孙芯瑶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孩，她没有像其她的女孩一样被金钱所腐朽。李明之所以没有联系孙芯瑶完全是因为他的紧张，他不敢相信自己在这样一个物种社会里，能找到一个美丽而且不被物种所沉沦的女孩。 在过了三天后，李明终于鼓起勇气联系了孙芯瑶。那是在晚上的时候，孙芯瑶正在网上无聊的看着一些视频，李明的头像开始闪烁起来。 李明对孙芯瑶的话十分的简单，他只是一味的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为什么不回学校上课。孙芯瑶不打算理会李明，她只是象征性的回了几句，然后以有事为理由下线了。 李明完全不清楚孙芯瑶下线的原因，他还真的以为对方有事情去了。李明下线后有些高兴，他觉得孙芯瑶和他说了那么多的话（实际上都是敷衍的话）证明对方还是记得自己的。那天晚上说什么“你是个好人，不过我们不合适。”完全是对方的一时冲动。 孙芯瑶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两天里，李明一直在网络上联系自己，而且每一次都是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丁研告诉孙芯瑶，李明完全是出于一种自卑才会这样，要不然，他早就约孙芯瑶出去了。 在无奈下，孙芯瑶决定要用周晓涵的方法，让自己成为一件商品。许诺雨为此把夏天给叫来了，让夏天成为那个用金钱购买孙芯瑶这件商品的人。不过孙芯瑶的这一举动并没有得到丁研的认可，她认为李明这一类人不会放弃仍然有一丝希望的事情。 李明在第三天的下午再一次的联系了孙芯瑶，孙芯瑶回复了李明，说她正在和一个女生逛街。在艾薇尔里潜伏的丁研获得了李明在下线后的行程，李明今天要和舍友去市区上网。 孙芯瑶得到李明的行程后和夏天一起扮作情侣出现在李明下车的汽车站。李明还没有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在汽车站对面的咖啡厅里等待着。 汽车站对面的咖啡厅没有初恋咖啡厅那样的温馨，这里有着一种狂野的气息。每个来到这家咖啡厅的人不会点上一杯带有爱意的爱尔兰咖啡和一块提拉米苏，他们通常都是点上一杯黑咖啡，而且只放少量的糖和奶精。而且来的人不像初恋咖啡厅里的人那么的安静，他们不会小声的和对方说着话，也不会小心翼翼的搅拌着咖啡。通常，他们都高谈阔论，而且勺子触碰杯子的声音也是叮当的作响。 孙芯瑶在咖啡厅里向夏天问起了他和许诺雨之间的恋情。孙芯瑶的话，让正在喝咖啡的夏天差一点呛到。 孙芯瑶认为，许诺雨已经错过一次爱情，她不应该再错过一次。即便她说自己是个危险的炸弹，有可能伤到自己爱的人，可是孙芯瑶认为一对恋人就应该有难同当，有苦同吃。 当孙芯瑶问起夏天对许诺雨的感觉时，夏天告诉孙芯瑶，自己在被许诺雨吻过后对于她的感觉变得很奇妙。见不着她的时候想见她，见到了后却十分的紧张而且想着离开。 孙芯瑶告诉夏天，那就是喜欢的感觉。 夏天完全不清楚应该如何去处理他和许诺雨之间的恋情，他想询问孙芯瑶该怎么办，可是她却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在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丁研的电话打来了。电话里，丁研告诉孙芯瑶李明中途改道回去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在和夏天分别前，孙芯瑶建议夏天去和丁研聊聊，毕竟丁研学过心理学。在与人沟通这方面比较在行。 李明在晚上的时候再次的联系了孙芯瑶。这一次他和以前一样问一些孙芯瑶最近的情况。不过让孙芯瑶意想不到的是，李明居然约自己出来。 孙芯瑶她们的计划再次的实施。这一次她要在和李明见面的地方让自己沦为一件商品。 李明为了下午的见面，在上午的时候就开始打扮了。李明的家境不是很好，他有的衣服不多，而且款式老旧。但是李明任然的在这些衣服里挑来挑去的。 下午三点的时候，李明出现在他和孙芯瑶约定的地方。孙芯瑶在三点一刻的时候才来。她来了后没有表示迟到的歉意，而是直接问起了行程问题。 李明没什么钱，他又一直认为孙芯瑶是那种没有被物质所腐蚀的女孩。所以他定的行程十分的简单，先是去城市中心的免费公园逛逛，然后再去一家比较便宜的餐厅吃个晚餐。 就在李明和孙芯瑶准备离开的时候，夏天开着一辆奔驰cLK出现在路边的停车场。夏天穿着一件能够露出他性感古铜色肌肤的t恤下了车。下车后的夏天先是向周围看了看，然后眼睛盯着孙芯瑶。 李明注意到了夏天的出现，虽然他坚信孙芯瑶不会拜倒在金钱下，但是他还是偷偷的看了对方几眼。 夏天吹了声口哨，很明显是在对孙芯瑶吹的。孙芯瑶在夏天吹口哨后看了过去。夏天见孙芯瑶看了过来赶忙问她要不要去魔幻世界。 魔幻世界是枫林市乃至全国最大的一家游乐园，而且这家游乐园由于地理位置和冰火两重天的布置让其成为了枫林市乃至全国最贵的游乐园。所谓的冰火两重天的布置就是指魔幻游乐园的两个岛屿。魔幻游乐园建在两个大型的岛屿上，一个岛屿看起来就像是建在一个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周围，但凡进入岛屿的人都会觉得很热。另一个岛屿看起来就像到了冰川地带，里面会让人觉得异常的寒冷。 在李明惊讶的表情下，孙芯瑶告别了他，慢慢的走向了夏天的车子。李明在孙芯瑶到了夏天车旁边的时候，清楚的听到了对方问孙芯瑶喜不喜欢吃海鲜，要是喜欢就去魔幻乐园附近的一家叫海底城的地方吃饭。海底城，和魔幻乐园一样建在岛上，不过是个小岛。饶是如此，岛上的风景一样的迷人。对于李明来说，那是他一辈子都难进去几次的地方。 李明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学校，他完全的不敢相信，几天前还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孙芯瑶一下堕落了。那一晚，李明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酒。 回到梦灵后，许诺雨问起了今天的战果。从艾薇尔学回来的丁研说李明喝了一晚上的酒，要不是舍友将其拉回去，他可能会醉死。 许诺雨突然觉得孙芯瑶这样做有可能害了李明，她认为李明搞不好会去自杀。她决定让一个人去和李明好好谈谈。 丁研在第二天的上午找到了李明，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李明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他正打算再次的联系孙芯瑶，并要求见面。丁研不清楚李明为什么这么做，她以为李明或许想和孙芯瑶当面谈谈。丁研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她叫孙芯瑶再次的和李明见面。 可是丁研错了，李明再次的联系孙芯瑶只是为了约会。孙芯瑶回到梦灵后告诉所有的人，李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十分的奇怪。 周晓涵认为，再刺激一次李明或许才有效，可是许诺雨怕这样会出事情。许诺雨还是坚持让丁研去找李明谈谈。毕竟她看见了受到刺激后的李明过激的反应。上一次是喝酒喝到醉，再来一次说不定就自杀了。 丁研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再次的回到了艾薇尔大学找到了李明。丁研先是问起了昨天的事情，让丁研意想不到的是李明说人总是会犯错的，而且他一直都认为孙芯瑶是没有被物质所腐朽的人，她没有拜倒在金钱下的女孩。当丁研问起李明对孙芯瑶将来的打算时，李明表示要爱对方一辈子。得到了李明的答案后，丁研直接的说起了夫妻之间的感情生活需要金钱来维持。毕竟爱情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 李明表示自己毕业后会努力赚钱的时候，丁研问起了房子和车子的问题。一般年轻人买房，父母都会付个首付，然后他们自己去还房贷。可是以李明的家庭情况，家里付首付是不现实的。 在丁研说到车子和房子的时候，李明不再说话。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告诉丁研房子的问题好解决，毕竟他和孙芯瑶可以住到他奶奶那里，即便那里小了一点，也是个温馨的家。至于车子，李明认为挤公交和挤地铁没什么不好的，既环保又省钱。 丁研和李明聊了很久，可是李明一直就以孙芯瑶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孩来反驳丁研。最后丁研说起了他们俩共同语言的问题。她告诉李明，即便孙芯瑶和李明一样不喜欢金钱，可是她有的时候会和那些朋友去一些消费较高的酒吧和咖啡厅。 “她虽然和你一样是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可是孙芯瑶却喜欢出入一些消费较高的酒吧或者咖啡厅。而且孙芯瑶喜欢吃西餐，而从你却根本没有去过西餐厅。” “孙芯瑶还是个女孩子，她即便没有被物质所腐朽，可是她还是有一般女孩有的天性，比如喜欢鲜花和巧克力。这些你给的了吗？” 丁研所说的那些酒吧和咖啡厅李明是一次都没有去过的。而且李明对于吃西餐，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子都不清楚。就这几点点看，李明和孙芯瑶毫无共同语言。 接着丁研又举了一些例子，其中包括了张萌。 “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喜欢过张萌？我看你不但喜欢张萌而且是非常的喜欢！要不然你就不会在张萌那次意外怀孕后去医院充当她的男朋友了！” “你喜欢上了两个人，因为孙芯瑶不是个被物质所腐化的女孩所以你放弃了张萌而选择了她。我很怀疑你对孙芯瑶是不是真心的！” 丁研的话让李明无话可说。在沉默了一会后，李明默默的离开了丁研。 中午的太阳像火球一样高挂在天空中，熊熊燃烧着，它不断的向大地传输光与热。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午后，没有几个人愿意出现在烈日下。 初恋咖啡厅的不远处，许诺雨的长发任意的披洒在肩上，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没有任何修饰的白色连衣裙，在炎热的夏天里看起来有那么一丝清凉的感觉。 夏天痴迷的看着许诺雨，他有些陶醉了。不过在许诺雨真正坐到他面前的时候，夏天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什么事情？”许诺雨坐下后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问道，“我很忙的。” “有人要调查张萌的事情，是死亡沼泽的人。你打算派谁回艾薇尔大学一趟？要是死亡沼泽的人，说不定认识你。” 许诺雨在沉思了一会后给出了答案。她决定派孙芯瑶去，毕竟她最好的朋友在那里。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她会再次的遇见李明。” “放心，我对孙芯瑶有信心，她能够应付这个李明。而且丁研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 孙芯瑶再次的回到艾薇尔大学让周韵有些惊讶。她告诉周韵自己有些事情要在学校办理。 “是不是因为李明？” 周韵开玩笑的和孙芯瑶说道。她已经清楚孙芯瑶为了甩开李明而做的事情。 “当然不是了，我是有别的事情。” 夜很深了，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中，俯视着宁静的校园。校园在月光的照射下都变成了银白色，像是披上了一件银色的纱衣。 孙芯瑶未曾想过，自己会变得和许诺雨一样。白天的她虽然冷漠，给人一种拒之千里的感觉，可是毕竟还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可是到了夜里，尤其是月光皎洁的夜晚，孙芯瑶就变了一个人。她变得和许诺雨一样惧怕黑夜，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把她抛弃了一样。 孙芯瑶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她才会变得和许诺雨一样。 宿舍里的灯已经熄灭，几丝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孙芯瑶完全的睡不着，她轻轻的来到了阳台，看着那疑是地上霜的校园。有人可能会觉得眼下校园的景色十分的美丽，可是孙芯瑶只是觉得校园内此时是一片的凄冷。不同的人，不同的意境，看一件事情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孙芯瑶回到了房间，她看着睡在她对面的第一个朋友。周韵，不像自己一样散发出那种冷漠高傲的气质。 就在孙芯瑶看的痴迷的时候，周韵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孙芯瑶注意到，周韵的脸，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变得狰狞起来。原本洁白如雪的皮肤开始萎缩变色。一阵风吹过，她那开始萎缩变色的皮肤像一块铁上的铁锈一样开始掉落。没过多久，周韵的脸已经变成了白骨森森的骷髅。 孙芯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眼花造成的。 当孙芯瑶再次看向周韵的时候，周韵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还是睡得那么的安详。 孙芯瑶喘着粗气，她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睡衣。 第二天上午，孙芯瑶起床后特意的看了一眼周韵。对方起的很早，一个人在床上安静的看书。 孙芯瑶将自己的梦境全部告诉了许诺雨，不过许诺雨自己一直都被噩梦缠身，她完全没有没有办法给孙芯瑶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在孙芯瑶的强烈要求下，许诺雨带着她的梦境去找了趟白发老人。 白发老人告诉许诺雨，弗洛伊德说过，梦是人的潜意识。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孙芯瑶表面上把周韵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实际上内心里却害怕对方伤害自己。 “她没有把周韵当做自己的朋友？可是她……” 许诺雨不敢想象这一切，孙芯瑶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起了她和周韵相遇那天的情形。从她的话语中许诺雨判断孙芯瑶是真的将周韵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看出你的想法了。不过你的想法是错误的。孙芯瑶之所以害怕周韵伤害她是有别的原因。孙芯瑶是个冷美人，没什么朋友，所以她害怕失去周韵这唯一的一个朋友。这种害怕让她潜意识里觉得周韵或许在某一天会对其下手。梦是人的潜意识，所以这对于她来说很正常。” 白发老人看穿了许诺雨的思想。他知道就刚才，许诺雨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表里不一的这个成语。 “那我们要做些什么？” “简单，和她交朋友。当然是指交心的那种朋友。我想现在你和孙芯瑶，当然不光是她，还有周晓涵和丁研也是一样，你们都谈不上是朋友。对于你来说，她们或许只是个工具，对于她们来说，你只是个保护伞而已。” 白发老人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自己没有像白发老人说的那样，把孙芯瑶一伙人当成了自己对付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工具。不过她们之间确实也没有达到朋友的那种境界。 “或许你不想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工具使用，可是无形中你已经那么做了。许诺雨，你需要朋友。背叛通常都是那些被当成工具的人。” 孙芯瑶没有想到，李明在下午的时候找到了自己。当时的她正在和周韵一起打羽毛球。 孙芯瑶认为李明不会在纠缠自己了，毕竟丁研和李明的那次谈话是有效果的。 “我说过了，我想丁研也和你说过了，我们根本—” “我只是来邀请你去露营的，这次露营后我就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李明打断了孙芯瑶的话。 李明说完话后周韵冷笑了一声，她认为李明那么做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在野营的时候来个霸王硬上弓什么的。 “怎么会？这次野营是金融系的李涵组织的，一起去的人大概有五六个。” 金融系的李涵周韵是认识的，这个人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也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在学校里他是无数女生的心仪对象，当然周韵也是其中之一。在听到李涵这个名字后周韵放心了不少。 孙芯瑶没马上给李明答复，她在和周韵打完球后联系了许诺雨。孙芯瑶在告诉了她有关李明的邀请后许诺雨并没有说什么，她认为或许这一次露营后李明就会真的死心了。 不过李明的邀请却引起了丁研的注意。 “李明家境贫寒，而且人长得又不怎么样。这样的人能够和李涵这样的富二代搭上关系？要知道这次去露营的人除了李明外都是富二代。” “难道说？” “我想有人利用李明，利用他让你参加这次露营。” “会是什么人？” 孙芯瑶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得罪过谁。而且最主要的是在艾薇尔大学里除了李明和周韵以及周韵的舍友，就是已经死去的张萌是她认识的。张萌，孙芯瑶想到了自己来艾薇尔大学的目的，她感觉李明背后的人一定和那个调查张萌的人有关。 “你打算怎么办？” “先调查一下，看看李明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太阳慢慢的向地平线方向落下，此时的天空一片火红色。渐渐的，夜色像一块幕布一样慢慢的拉开了，皎洁的月光像朦胧的沙雾一样披洒在大地上。 陈桦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独自一人出现在艾薇尔大学的大门口。这个和李明关系十分要好的男生完全没有发现孙芯瑶穿着一套黑色连衣裙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陈桦在校门口上了最晚的一班公交车，他一直坐到市中心才下车。 夜晚的枫林市永远是那么的热闹。大街小巷各种霓虹灯下都是浓妆艳抹的美女。各式各样的酒吧里传出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推杯换盏，意在一醉方休。 陈桦和李明一样家境贫寒，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是他一直向往却一直未曾尝试过的。陈桦在第七街酒吧门口停留了片刻，舞池中央那名皮肤白皙的舞女让他目不转睛的看着。 陈桦在过了好一会后才不情愿的移动了脚步。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慢慢的离开了第七街的门口。 在街道的一个角落，那里的一家网吧是陈桦的目的地。破旧的网吧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网吧内的环境更是糟糕，乌烟瘴气的网吧内一台台破旧的电脑靠着乌漆墨黑的墙壁摆放着。那些残留的零食垃圾以及键盘上的随处可见的烟灰让进来的孙芯瑶眉头紧蹙。孙芯瑶从小到大都没有进过这么肮脏的地方。 不光是环境，网吧里上网的人素质也普遍的偏低。当快餐的汤汁打翻并溅到孙芯瑶的裙子上时，她没有听到任何一句的道歉。 孙芯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无法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待上一分钟。她始终不明白陈桦是如何可以安稳的坐在这里一晚上的。 陈桦在靠近里面的地方找到了一台空机子，在他坐下后，孙芯瑶紧跟着他在旁边的机子坐了下来。或许是急切的想玩游戏，陈桦没有注意到孙芯瑶的到来。 “想不到你也来上网。” 在陈桦等待开机的时候孙芯瑶看着他开口了。陈桦这才注意到孙芯瑶。其实陈桦十分的讨厌她，当然那是在李明和孙芯瑶分手后。 “你应该去对面的那家网吧，那里的环境才适合你！” 孙芯瑶听出了李明话中的讽刺，她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李明的好朋友，所以你讨厌我是应该的。可是你仔细的想想，我和李明的生活方式都不同，就像你说的，我应该去对面那家环境好的网吧，而李明一定会选择现在这家网吧。” “你这是借口。” “那你不可否认李明喜欢张萌吧。” 孙芯瑶想起了丁研和李明的谈话，她知道李明之所以没有再纠缠她就是因为丁研搬出了张萌这个人。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李明确实深爱着张萌，可是张萌却是个物质女孩，始终对李明无动于衷。 在孙芯瑶提到张萌后陈桦不再开口，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前面的电脑。 “你应该清楚张萌不喜欢李明，可是每次一有坏事情就找李明，比如上次堕胎的事情。” 陈桦不清楚孙芯瑶为什么会突然的说起这件事情，他回答了孙芯瑶的问题。 “的确，张萌一直都是拿李明当枪使唤，我劝过李明了，可是没有用。” “那么约我去露营的事情你也应该清楚吧？” “清楚，我不清楚他是不是傻了，你都和他分手了。” “他再次的被人当枪使唤了。” 孙芯瑶的话让李明感到惊讶，他实在不清楚李明约孙芯瑶去露营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想一想，李涵是个富二代，李明和他平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可是为什么他会被邀请去露营。再说了，李涵这次露营的成员里，除了李明其他的都是富二代。” “虽然我和李明不可能了，可是李明是个好人，我不愿意他被人当枪使唤。我想帮助他，所以我来找你。” 孙芯瑶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在孙芯瑶说完话后陈桦陷入了沉思中。过了一会陈桦表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李明再次被人当枪使唤。 “那好，那你告诉我李明在近期内见过什么人没有？比如你们都不熟悉的家伙。” 陈桦回忆了一下后告诉孙芯瑶李明在三天前见过一个管理系的学生。而且从那个学生一身的装扮看来，他是个富二代。 “叫什么？长什么样的？” “叫周磊，长得比较帅气，其余的也没注意。其实这种富二代有很多女孩都会喜欢，打听他的信息不难。” 当静谧的街道洒满阳光的时候，街上迎来了一个安静祥和的早晨。 许诺雨独自一人漫步在街上，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初恋咖啡厅的门口。由于时间过早的缘故，初恋咖啡厅还没有营业。 许诺雨在咖啡厅门口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在刚过咖啡厅没多久，一个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向许诺雨走来，而且看起他好像不怎么看路。虽然许诺雨已经侧身想要避开中年男子，可是她还是和中年男子撞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许诺雨已经感觉出对方的身份了。中年男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只不过这个人应该是个新手，没有执行过几次任务。 在中年走后许诺雨稍加思索就跟了上去，许诺雨明显的感觉出这个人很可能是冲自己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中年男子就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许诺雨清楚那个巷子没有出口，只有一个进口。 许诺雨到达巷子的时候中年男子靠在墙壁上悠闲的抽着一根烟。拿着瑞士军刀的许诺雨冷若冰霜的看着他。 “为什么引我到这里？”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许诺雨的问题，在一支烟即将抽完的时候，他右手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冲向了许诺雨。许诺雨大吃一惊，她赶忙闪躲。 中年男子一击未中赶忙换了个姿势继续进攻，这一次中年男子在右手进攻的同时左手也出拳打向许诺雨。许诺雨一个侧身躲过了中年男子右手的进攻，同时她的右手抓住了中年男子进攻过来的左手。 许诺雨手腕一转便将中年男子翻倒在地。这时她感觉到中年男子左手中有东西进入了自己的右手里。 中年男子在许诺雨将其摔倒后迅速的爬了起来，他这一次丢弃了右手的刀，赤手空拳的向许诺雨进攻过来，在贴近许诺雨的时候，许诺雨清楚的听到他在自己的耳边说了几个字，夏天派我来的。 中年男子这一次进攻失利后转身迅速的逃跑了，许诺雨没有追上去，她瞄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里面是一张被揉成团的照片。 许诺雨一直到回到梦灵后才打开照片。照片上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面带着微笑，小伙左手手臂上的一个疤痕引起了许诺雨的注意。那是手枪子弹留下的痕迹。照片背后写着几个字，杀手，校园卧底。 坐在孙芯瑶对面的周磊，左手手臂上的弹痕十分的明显。当然这是孙芯瑶不小心看到的。 第12章 护士 坐在孙芯瑶前面的周磊一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在学校里找到周磊后就将其约到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孙芯瑶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露营的。 “你到底为什么通过李明邀请我去露营？” 在看到周磊一直没有回答后孙芯瑶再一次的问了同样的问题。 “你凭什么说是我通过李明邀请你去露营的？难道不是李明自己的意愿？” “李明是个穷鬼，你们这些有钱人不会平白无故的邀请他去参加你们的露营。” 周磊在孙芯瑶说完话后站了起来，他笑着看着对方。周磊的笑容让孙芯瑶有些到恐惧。他的笑，好像一把杀人的利器一样。 “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喜欢你？李明给不了你想要的，我却可以给你。” 孙芯瑶知道周磊在说谎话，她再一次的将问题回到了李明身上。 “有人告诉我你和李明见过面。” 周磊在孙芯瑶说完话后依然微笑着看着她，此时他的说话的频率很慢。 “我喜欢你，但要是单独约你去露营可能有些唐突，所以我通过李明来约你。” 孙芯瑶和周磊谈了很久，可是对方毫无破绽。要不是周磊不小心让自己看到了手臂上的弹痕，孙芯瑶或许真的就相信了周磊所说的每一句话。 中午的阳光十分的毒辣，太阳这颗巨大的火球让树叶低垂着。一丝风都没有的城市，好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 许诺雨整个中午一直都在市区里漫步着，炎热的天气让许诺雨全身都被汗水浸湿。许诺雨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夏天会派一个杀手来给传递信息。 不知不觉中许诺雨来到了初恋咖啡厅。初恋咖啡厅里，夏天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他漫不经心的的搅拌着自己的面前的卡布奇诺冰咖啡。 许诺雨轻声的来到了夏天的旁边，她优雅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夏天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那杯卡布奇诺冰咖啡，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的到来。当许诺雨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差点将咖啡打翻。 “你看起来很悠闲。”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突然的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什么悠闲……？” 夏天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咖啡，可是还是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时不时的让他抬起头看许诺雨两眼。 “那个杀手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会派他来？” 许诺雨的话再次的让夏天感到疑惑。他满腹狐疑的看着对方，希望她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当他看到许诺雨后又马上的低下头去看手里的咖啡了。夏天虽然看着咖啡，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咖啡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拿在手里的咖啡已经洒出来了，而且洒在了他的手上。 许诺雨知道夏天十分的紧张，不过她并不在乎。许诺雨在乎的是夏天刚才的话，她从对方的表情可以得到一个结果，夏天对于杀手的事情不清楚。原本许诺雨以为夏天之所以派杀手来传达信息就是因为他不想见自己。 “我可没有派什么杀手去找你……等等，是不是那个杀手说是我派来的？看来那个幕后真是用心良苦啊。” 夏天在稍加思索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接着他详细的询问了许诺雨有关那个杀手出现到消失的全部情况。许诺雨没有直接回答夏天的问题，而是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张照片是那个杀手给许诺雨的。 夏天接过照片后仔细的看了一下。在思索了一下后夏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彩云大厦里死去的张雯或许和这个杀手有关。” “那个杀手的水平一般。不像是杀死张雯的人。” “不一定就是他杀死的，但我想杀死张雯的人和他同属一个幕后。”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她到目前为止不清楚为什么那个神秘的幕后是在帮助她还是在害她。如果是帮助她，那么为什么会帮助她，而且还要在暗地里。 许诺雨没有在初恋咖啡厅里做过多的停留，她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离开了咖啡厅。 在回去的路上，许诺雨意外的接到了孙芯瑶的电话。电话里孙芯瑶告诉许诺雨周磊在和自己见面后没多久就被人杀死在学校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周磊这个人已经确定是个杀手，而且很可能就是来调查张萌死因的杀手。许诺雨站在烈日下，她眉头紧蹙。在她的脑海里一直出现了一个看不清的身影。这个身影指示手下杀死了张雯以及杨霖，又派了一个杀手去给自己传达信息。最后这个身影再一次的派人来到了艾薇尔大学，杀死了周磊。 人行横道另一头的红绿灯已经变成了红灯。站在人行横道中间的许诺雨浑然不知，她一直在思考着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在她右手边的一辆小轿车的一声鸣笛让许诺雨回过神来。 许诺雨冷冷的看了一眼准备谩骂的司机，那种带有杀气的眼神让司机准备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许诺雨回过头，慢慢的走向了马路的另一边。 许诺雨带着丁研来到艾薇尔大学的时候杨轩已经先一步的赶到。如今有很多的家长都只顾着让自己的孩子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却忽略了教育孩子如何独立生存，如何正确的面对世界观、人生观以及价值观。这种不以如何做人为本的教育方式让大学里频繁出现伤人事件。杨轩因为伤人事件已经出入艾薇尔大学多次。 看着地上的尸体，原本平静的杨轩已经眉头紧蹙。眼前的这个人，明显和之前的那些伤人事件不一样。先不说凶手杀人的手法和彩云大厦张雯被杀的手法一样，手臂上的弹痕就能表示这个死者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至少他不可能会是艾薇尔大学的学生。 “有查清楚他是什么人吗？” 杨轩在看完尸体后转向了小何，刚才小何在向学校的负责人询问死者的情况。 小何的回答让杨轩觉得自己的分析没有错误，死者果然十分的不简单。死者名字叫周磊，在张萌死后突然的转到了学校。最主要的是他在转入学校后居然频繁的联系一个叫李明的人，他想通过李明约孙芯瑶去露营。杨轩认为这个人和张萌的死有着一定的关系。 张萌的死虽然已经定性了，可是从警多年的杨轩还是感觉到张萌的死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孙芯瑶，这个女孩一直是杨轩怀疑的对象。杨轩一直认为是她故意和李明好上而制造绯闻让富二代丧失理智杀死了张萌。 孙芯瑶在下午的时候被杨轩带到了警察局。杨轩给孙芯瑶倒了杯水，开始了询问。 “你为什么会去艾薇尔大学？上次还有这一次。” 孙芯瑶慢慢的拿起杯子，她喝了口水冷若冰霜的回答了杨轩的话。 “我是去看我的同学的。至于第二次是为了李明。” “李明？你不会真的喜欢他了吧？” 孙芯瑶冷笑了一下。 “难道杨警官觉得非要门当户对才能相爱？” “那倒不是，可是我们询问李明后得知你有一次抛弃了他上了一个有钱人的车。” “杨警官，我一开始确实喜欢李明，可是后来发现他有些不上进所以就决定放弃他。至于那个有钱人的事情，完全是演戏给李明看的。我想杨警官那么机智的人应该看的出来吧。” 杨轩听出了孙芯瑶话里讽刺，可是他没有生气，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询问孙芯瑶，语气很慢，而且每一句话都有条不紊。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玩弄李明？” “杨警官，你们警察是不是真的没事情干了？一个人死在了艾薇尔大学里你们不查，却偏偏对我是不是在玩弄李明的感情而感兴趣？” 杨轩在孙芯瑶说完后站了起来，他走到她的面前。杨轩看了看孙芯瑶，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杨轩停了下来。 “我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如果我们查到了什么会再找你的。” 周磊的死让整个露营计划都停了下来。孙芯瑶也因为周磊的死回到了梦灵。 在客厅里，丁研和许诺雨正在分析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丁研在看了几起案件的现场后得出一个结论，杀死张雯以及杨霖和周磊的是同一个人。 “凶手的作案手法相同，而且干净利索，我认为上次给你传达信息的杀手不是凶手。” “夏天认为这个凶手和上次的那个杀手都受雇于同一人。” “这个就不好判断了，也有可能是两拨人。” 就在孙芯瑶刚回来没多久夏天来到了梦灵。许诺雨终止了和丁研的分析，她皱着眉头等待着夏天说明来的原因。 夏天有些犹豫要不要坐到许诺雨的身边，毕竟刚才他进门前十分的紧张。在许诺雨面前，现在夏天永远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夏天踌躇了一下，他还是坐了下来。许诺雨的身上散发出的香味让原本紧张的夏天握紧了拳头。他刚要开口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夏天终于开口说话了。夏天知道，要是自己什么都不说许诺雨会立刻离开，或者一直等着自己开口。 “我查了一下周磊的情况，他在到艾薇尔大学前频繁的出入维多利亚医院。他去那里的原因是去见一个女护士。” “护士？”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护士是维多利亚医院的病房值班护士。” 维多利亚医院许诺雨再熟悉不过了，她曾经在那里亲手解决了一个假扮护士的杀手。而且最主要的是许诺雨无数次的梦见维多利亚院已经被她解决的那个护士。 许诺雨在夏天离开后做了个决定，她决定要去维多利亚院一趟，她想看看周磊经常见面的人。许诺雨不相信周磊和那名护士就是普通的关系。 柔和的月光装饰了夏天的夜空。当柔和的月光照射在大地的上时，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平静和祥和。 月光下的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纤细身影慢慢的走着。在不远处的地方，维多利亚医院，尤其是那些一闪一灭的灯光让它像一个风前残烛一样肃立在那里。 经过了一天的准备，许诺雨轻声的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在周晓涵远程重置了所有的摄像头后许诺雨慢慢的，无声无息的走进了医院的大厅。 大厅里唯一的一名年轻的护士正在打瞌睡，当她发现有人靠近的时候，许诺雨的手已经打在了她那白皙的脖子上。年轻的护士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在打昏了年轻的护士后，许诺雨迅速的将她抬到了前台后面的一间小屋子里。屋子里有一些衣服和鞋袜，那里是医院护士们换衣服的地方。 过了一会，小屋子的门再次的打开，许诺雨穿着小护士的护士服带着医用手套出现在门口。门里面小护士穿着许诺雨的衣服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 根据夏天的线索，许诺雨知道周磊所见的护士在病房二楼的护士站。许诺雨来到这里的时候，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护士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一本小说。 许诺雨轻声的从那名护士面前走过。护士在许诺雨快要到身旁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当然，许诺雨也同样的皱起了眉头。许诺雨和护士都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这两个人都是杀手，而且都是十分厉害的杀手。 许诺雨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的离开了护士站向另一边的楼梯走去。 护士在许诺雨离开后不久赶忙的前往了监控室，她想看看刚才来的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病房的监控室在五楼的最左边。护士到了监控室后发现了情况。监控室里的两名保安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就在护士决定去试探那两名保安是否还活着的时候，一把冰冷而又锋利的刀架在了护士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 护士冷冷的问了一句。 “这正是我要问的，不过这两个保安快要醒来了，我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说吧。” 许诺雨搜身后押着护士离开了监控室，许诺雨准备将她带到医院旁边的废墟那。丁研她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就在许诺雨和护士到了三楼的时候，楼道里的灯由于接触不良的缘故突然的闪烁了几下。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突然的一个下蹲，并且右手迅速的握拳向许诺雨的腹部击打过去。 许诺雨刚才的注意力完全在闪烁的灯光上，护士的突然进攻打了个许诺雨措手不及。许诺雨回过神来，在勉强闪躲开来后许诺雨发现护士没有的再次的进攻，而是迅速的进入了墙角旁边的一扇门里。门里面是存放医疗器械的地方。 许诺雨慢慢的挪动步伐，她来到了刚才护士进去的门口。再过一会，楼下前台处的护士和监控室里的保安就要醒过来了。许诺雨不敢在耽误时间，她右手举着刀，左手慢慢的打开了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门开的地方有些亮光。门开了后许诺雨迅速的闪了进去。 许诺雨刚进去，门就关上了。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躲在阴暗处的护士突然的冲了出来。护士手里面拿着一根针管。 护士右手里的针迅速的向许诺雨的眼睛刺去，与此同时护士的左手迅速的飞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许诺雨早料到护士会突然的进攻，在护士进攻的时候许诺雨已经有了反应。她迅速的挪动步伐，闪躲到一边。 护士的手术刀几乎是贴着许诺雨的脸飞过去的。要不是许诺雨躲闪的快，许诺雨一定不能在护士的第一次进攻下生还。 护士见一次进攻没有成功马上的发动了第二次进攻。显然护士对这间屋子的情况十分的熟悉，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护士居然能活动自如。 护士的第二次进攻和第一次进攻完全不同，护士在第一次进攻后发现许诺雨的身手不错。自己利用地利的因素没有能够杀死对方，也没有伤到对方。所以护士改变的进攻的策略，先是佯攻再是实质性的进攻。 护士的第二次进攻险些将许诺雨杀害在这间屋子里。要不是许诺雨有着极强的夜视能力和判断力，她根本不会发现护士手里的那根针管快要插入自己的眼睛了。 “在这里是我的主场，我想你还是放弃吧。” 护士的声音传了出来。许诺雨听出，护士说话的时候语气极其的不耐烦而且带有一种极大的蔑视。 “是吗？可是我听得出你有些害怕。” 许诺雨还从护士的语气感到护士有些不自信，虽然占据着地利，可是护士仍然觉得杀死许诺雨十分的困难。而且她还有有一种会被许诺雨杀死的感觉。 “强词夺理，要知道，我很熟悉这里。” 护士稍加镇定，她摸起身边的一把手术刀迅速的向许诺雨飞了过去。 护士的几次进攻让黑暗处的许诺雨十分的狼狈。 在黑暗处的许诺雨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她觉得在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护士杀死在这间屋子里。就在护士再一次的飞出一把手术刀的时候，许诺雨做了决定。她将手里的刀狠狠的向自己的左臂上割了去。 “啊！”许诺雨在割了自己一刀后轻声的叫了一声。然后慢慢的瘫倒在地上。听到许诺雨的声音后护士慢慢的靠向许诺雨，护士发现在不远处的许诺雨瘫坐在地上，刀丢弃在旁边，右手紧紧的握着左胳膊。 护士没有马上的上前，她慢慢的来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间里的白炽灯。灯亮了后护士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兴奋。眼前瘫坐在地上的许诺雨的护士服的左半边已经被某种液体染红。左胳膊的下方，也就是地上同样有一摊红色的液体。护士认为自己刚才的进攻有了效果。 带着兴奋的表情，护士拿出了一把手术刀，慢慢的向许诺雨靠近，在靠近许诺雨后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一股她经常闻到的味道。护士更加的兴奋了，那是十分浓重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许诺雨突然的站了起来，她忍着疼痛上前一把将护士手里的手术刀打翻，然后迅速的拿起护士刚才飞出的手术刀，将手术刀架在了护士的脖子上。 “兵不厌诈。”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居然能用自残的方法引我上钩。看得出，你很厉害！” 护士到底是个杀手，她在许诺雨说完话后冷静的看着对方问了一句。 “等一些你就清楚了” 许诺雨冷冷的回答护士的话。在回答完护士的话后她找来一根绳子将护士五花大绑起来，在捆绑过程中许诺雨弄伤了护士，护士左手的中指被许诺雨手里的刀划伤了。 在帮护士包扎好伤口后，许诺雨看了看凌乱的房间以及自己沾满鲜血的护士服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些证据可以很轻松的发现在这间屋子里的人是你。” 护士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她冷笑着嘲讽着许诺雨。许诺雨没有理会护士的嘲讽，她来到了一个箱子前，拿出了里面的一瓶东西。那是一瓶含有氯的漂白剂。这种漂白剂可以迅速的破坏血液里的dNA。许诺雨将那瓶有氯的漂白剂倒在了屋子里有自己血液的地方。 “看来你真的不简单，居然知道这样的破坏掉血液里的dNA。” “我想你接下来会找个地方将身上的护士服给烧了吧。到时候，没人会知道你曾经来过这里。” “你很吵。” 许诺雨慢慢的走向护士，她将护士的鞋袜脱下后，将袜子胡乱的塞进了护士的嘴里。 许诺雨押着护士来到了大厅。按照之前的计划，孙芯瑶已经给前台的年轻护士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护士服，并把她抬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此时的孙芯瑶正拿着许诺雨来的时候那套黑色运动装等在那里。 当孙芯瑶看到满身血迹的许诺雨时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说一句话。许诺雨换好衣服后就将手里的那瓶带有氯的漂白剂递给了孙芯瑶。 “将剩余的血迹处理干净。” 化学知识丰富的孙芯瑶自然明白许诺雨的意思。她拿着那瓶漂白剂处理其对许诺雨遗留下的那些带血迹的脚印。最后孙芯瑶回到了许诺雨和护士激战的房间里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后才放心的离开。 维多利亚医院前台的年轻护士是在许诺雨离开后没多久醒过来的。她感觉大脑有些昏沉，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在前台睡着了的。 年轻护士站了起来，映入她双眼的是地上一连串红色的脚印。年轻护士靠近脚印后，她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她的呼吸突然的急促起来。那些红色的脚印不是什么颜料，而是血迹。 “啊！” 年轻护士叫了起来。她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杨轩在周磊死后一直忙个不停，杨轩这段时间都没有回过一次家，不要说回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先是彩云大厦里的凶杀案再到南郊区的凶杀案，最后是周磊的死，经过自己的判断和分析杨轩认为这一系列的凶杀案都是同一个人所为。 在医院报警后杨轩在法医和技术部门到了半小时后来到了现场。原本杨轩不太愿意去现场，毕竟他手头上还有三具尸体没能够找到凶手。可是杨轩在听完小何的汇报后改变了决定，因为维多利亚医院里有一个杀人犯被抓。而那个杀人犯正好是风铃集团的人。 “组长，周磊的信息我们查出来了。” 就在杨轩聚精会神的看着地上的血迹时，小何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已经调查清楚艾薇尔大学里的那个死者的身份了。 “周磊是风铃集团的人吧？” 杨轩没有抬头，他慢慢的有条不紊的问了一句。杨轩认为杀死周磊的人和杀死张雯以及杨霖的是同一个人。如果张雯和杨霖是风铃集团的人话，那么周磊一定也是。 小何在听了杨轩的话后点了点头，接着他说了现场的一些情况。小何的话让原本平静的杨轩变得蹙额愁眉。小何告诉杨轩，打斗现场只有一种指纹，而且地上的血迹里的dNA已经完全破坏，不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不过小何告诉杨轩，监控室里的两个保安是被注射了麻醉剂才会睡过去的。法医在监控室里发现了一个带有指纹的注射器，注射器上的指纹和打斗现场的指纹一致，注射器里面有麻醉剂的残留物。 美丽的群星在空中闪烁着，把天空装饰成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一样，诱发着人们探索星空的愿望。 星光下，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河岸边燃起熊熊大火。远远的看去，好像有人在河岸边，在美丽的星空下举办了一场非常壮大的篝火晚会一般。 在河岸边的不远处，孙芯瑶冷冷的看着大火燃烧的汽车。在火势完全覆盖了整个车子后，孙芯瑶带上了帽衫的帽子慢慢的离开了河边。 孙芯瑶回到梦灵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在二楼的储物间里，护士被捆绑着坐在椅子上。在护士的对面，许诺雨端着一杯咖啡冷冷的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不得不承认，你的手下和你都很厉害。尤其是你。” 护士被带到梦灵后一直在和许诺雨说着些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许诺雨毫不在乎护士说的是什么，不过她却像一个聆听者一样一直都一言不发的坐在护士面前听她说的每一句话。 许诺雨的无声攻势在孙芯瑶回来没多久后起到了作用。护士开始说一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了。 “我是个杀手，你也是个杀手。你应该明白你不会从我口里问出任何你想要的情报的。” 这一次，许诺雨有所动静了。她在听了护士的话后站了起来。她来到护士的身后，手抚摸起护士受伤的左手中指，不过此时的护士戴着一双手套。 “你什么意思？” 护士猜不透许诺雨的意思，她疑惑的问道。 “不好意思，我在弄伤你的时候，现场留下了你的血迹。而且，我没有将你血迹里的dNA破坏掉。” “你！” 护士终于明白许诺雨为什么在捆绑的时候会弄伤自己。一个杀手，不应该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看来我真的小看你了。” 护士闭上了眼睛，她开始回忆她和许诺雨在医院里的全部打斗经过。她深怕留下了什么其它的线索。就在这时，许诺雨再次的开口了。 “监控室的保安被我的人注射了麻醉剂，注射麻醉剂的针管就是你用来杀我的那个。上面有你的指纹。” 护士原本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睁开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自始至终她都在许诺雨布置的局里。 “看来我是输惨了，或许只有组织上的头几号杀手才能有你那么厉害。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这一点你不需要知道，看来你还是不想说。”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的任务。要知道，你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即便我放了你，雇你的人和警方也不会放过你。我知道作为一个杀手不会轻易的就范，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雇你的人已经穷途末路了。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何在，难道每天机械的活着有意思？” 许诺雨的话让护士皱起了眉头。她从许诺雨的话里面听出，许诺雨好像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清除我的雇主。” “要知道，原来你所在的组织里有很多的杀手。除了几个专家级别的杀手以外，你认识几个？我想就连一号人物最信任的人你都没有见过。要是我们彼此都了解对方的话，组织早就完蛋了。堡垒往往是在内部攻破的。” “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我听说过是个女的，不过只有几个高层才—” 护士突然的停住了嘴巴。她感觉到了许诺雨刚才的话明显有陷阱。枫林市里有两大杀手组织，一是风铃集团，二是残影。许诺雨和自己第一次见面，她除非认识自己，要不然她不可能猜出自己是那个组织的杀手。 “看来你真的是风铃集团的人。而且是死亡沼泽的人。” “居然再次的中了你的圈套。” “这没什么。我之前的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你每天机械的活着不累吗？” 护士冷笑了一下。 “你像一个税客。不像一个杀手。好吧，我就告诉你我的任务。我是去调查张莉的事情的。” “张莉？” “就是李雨翔的那次事情中被杀的护士。” 许诺雨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周磊是被派到艾薇尔大学去查张萌被杀的真正原因。至于这个护士则是去查张莉的事情。 不过从护士的口里许诺雨还得到了一个信息，这个护士压根没有听说过自己。死亡沼泽要是对付自己的话，不可能不让下属知道。 “你真的不清楚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是谁？你的雇主，死亡沼泽关心过她吗？” “不清楚。至于死亡沼泽那边我也不清楚。对了，你打算如何对我？难道你真的要放了我？” “你可以自己做决定。” “要是放了我，你就不怕我将你供出来？” “警方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去过了医院。而且死亡沼泽也不会为了我一个小人物而和我过意不去。据我了解，他现在忙着对抗残影的人。再说了，即便你见到了死亡沼泽，他也一定会杀了你，到时候你有没有说话的机会都不一定。” “我来过这里，到时候你如何向警方解释？一个在医院里打斗过的人出现在你的家里？” “你进来的时候带着手套和脚套，小区的监控又在我们的掌控中。没人可以查出你在这里。你要是想离开，我的人可以送你。” “算了，要是没有不机械般的活着，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其实我也很困惑，可是活着有时就是活着。” “找个地方，让我自杀好了。我还是没办法像你一样。对了，我一直都不清楚你到底是谁？至少在我死去前你要说实话吧。”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要干什么？为什么会去医院找你，打探你的任务？” “这些还是算了。我只要你的名字。” “许诺雨。” 第13章 死刑犯 乌云笼罩着城市上空，天大一片昏暗。一阵狂风过后，一场暴雨从天而降。顷刻间，整个城市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以及那看似撕裂天空的闪电，暴雨越来越大。 夏天独自一人坐在初恋咖啡厅里。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咖啡厅里有许多躲雨的人。 许诺雨出现在夏天面前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许诺雨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雨水顺着她美丽的脸颊慢慢的滑落下来。此时的许诺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的颠覆了她冷美人的形象。 原本紧张的夏天看到许诺雨后更加的紧张了。在许诺雨点的咖啡上来后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嗯……那个护士死了吧。” 夏天清楚的知道要是自己不开口的话许诺雨也不会开口，紧张的他完全不在状态。刚才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死了……在河边自杀了……” 许诺雨轻声的回答了夏天的问题。夏天注意到，许诺雨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惋惜。 “自杀？怎么回事？” “只是一个杀手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后做的决定。” 昨天晚上，许诺雨在审讯完护士后给了她一个小时的思考时间。许诺雨不清楚护士在这一个小时里思考些什么，不过一个小时后，护士满脸笑容的出现在许诺雨的面前。当时护士的要求很简单，她想在她心爱的人死去的地方自杀。 护士自杀后，许诺雨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尝又不是像护士一样有过轻生的念头？自己何尝不是想死在赵帆的墓碑前？可是自己和护士不一样的是自己最后选择了活下来，即使从当时的情况下来看自己活下来的几率根本不高。 许诺雨一直不清楚自己那天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不管怎么样，在河岸边的她还是向护士做了最后的挽留。 “你真的决定要随他而去？以后的路会很长的。” 站在河岸边，看着暴涨的河水，许诺雨忧伤的问道。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存活的意义了……” 护士说话的时候闭着自己的双眼，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她心爱的人的身影。 “当初的我有着和你一样的经历，可是，我做了和你不一样的选择。” “可是即便这样，你明白你的选择是为什么吗？你为什么要活着？” 护士转过身来，她睁开眼睛，不过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看着许诺雨。 “我也不清楚……” 许诺雨最终还是没有挽留下护士。在天色渐亮的时候，护士面带微笑的自杀离开了这个世界。许诺雨清楚的记得护士在弥留之际微弱的呼喊着她心爱的人的名字。 夏天不敢打断沉思中的许诺雨。许诺雨一直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直天空中再次的响起了雷声她才回过神来。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夏天终于不那么的紧张了，他问道。 “我在审讯护士的时候得到了一个信息，可是我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什么信息？” “她是死亡沼泽的人，从我和她交手的情况看，她在原来组织里属于高级杀手。可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居然不清楚我的情况。而且从她的话里我得到了一个信息，好像死亡沼泽都没有对他的下属提到过我。” 夏天在许诺雨说完话后就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要是死亡沼泽决定对付许诺雨的话，他一定会将许诺雨的情况告知所有的下属。即便不是所有的下属，像护士这样的高级杀手应该是有权知道的。 “你怀疑死亡沼泽根本没有在对付你？”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一直看着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 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面孔。那是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孩，当然男孩那双深蓝色瞳孔的眼睛，带着一丝的柔情看着自己。 “夏天，欧若晨真的死了吗？” 许诺雨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问道。 夏天明白许诺雨的意思，当初许诺雨决定要对抗死亡沼泽和残影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欧若晨。欧若晨的死让她知道死亡沼泽不会因为组织的覆灭而放过她们。 可是欧若晨死后，死亡沼泽都没有针对许诺雨的行动。一开始夏天认为这一切都是残影造成的。毕竟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合作只是昙花一现。现在想起来，很可能死亡沼泽根本没有去对付许诺雨，而欧若晨是通过假死的方法来告知许诺雨将面对原本不该面对的命运。 “受伤的欧若晨已经面部全非，只有一成的存活几率了。当时由于你们被宣判的事情所以也没怀疑什么，现在想起了却是是有很大的可疑性。可是他那么做是为了什么？” 窗外的雨滴闷声落在地上，许诺雨和夏天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许诺雨的思绪伴随着雨声回到了原来在组织里的时候。许诺雨开始回忆起自己和欧若晨的点点滴滴。许诺雨回忆起起了欧若晨在和自己第一次任务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在那些话中，许诺雨清楚的认识到欧若晨从进入组织的那一刻开始就将一号人物银色弹头视为自己的父亲。欧若晨曾经说过，自己的命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银色弹头的，如果谁要是对银色弹头不利，他就会杀了谁。 对于叛变并设计杀害银色弹头的死亡沼泽，欧若晨自然不会放过他。可是考虑到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一人对付死亡沼泽的时候他决定以自己的假死来让许诺雨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 许诺雨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了。她已经有些明白黑色骷髅那天在花园里说的那些让人琢磨不透的话了。黑色骷髅口中的那个死人，或许就是指欧若晨。而且许诺雨还怀疑杀害张雯、杨霖以及周磊的人就是他欧若晨。还有那个给许诺雨信息的杀手，应该也是欧若晨的人。 雨在将近中午的终于停了下来，马路两边的树叶被这场大雨洗刷的格外清新。地面上坑洼积水的地方像一面面的镜子一样，把马路上的行人都倒映在其中。 许诺雨漫步在雨后的街道上，现在的她内心很乱。 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一次又一次的将积水溅射到许诺雨的身上，可是许诺雨依然一脸茫然的，慢慢的走着。 夕阳被皎洁的月光所替代，黄昏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夜晚是黄昏的延续，可是那一地清冷的月光只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 许诺雨没有回到梦灵，她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枫叶园。在清冷的月光下，许诺雨独自一人坐在赵帆的墓碑前。许诺雨那双纤细柔嫩的手不停的抚摸着墓碑冰冷的大理石。 许诺雨的思绪回到了赵帆弥留之际的时候，生命迹象微弱的赵帆在自己耳边说的每一句话都再一次的回响在自己的耳边。尤其是那句有可能的话好好活着。 许诺雨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里那些晶莹剔透的泪光一滴滴的打在大理石墓碑前的地面上。 雨在半夜的时候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墓碑前的许诺雨。许诺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仍然坐在墓碑前。许诺雨慢慢的把一束采摘来的野菊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撒在墓碑前。 半夜那场雨并不影响喜欢夜生活的人们。第七街酒吧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和无数青年男女的尖叫呐喊声让人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感。 鸡尾酒，是最具有想象力和艺术气息的酒品。坐在第七街角落的夏天，手里拿着一杯散发着海洋气息的蓝色珊瑚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杯酒中由于有绿茶的缘故，所以喝起来茶香沁心而且清凉爽口，仿佛置身于茫茫的大海中一样。 不过夏天根本没有去品味手中的蓝色珊瑚礁，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和许诺雨的关系问题。一个美女酒保走过夏天的时候也没有引起他的反应。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立刻马上的上前去搭讪。 “她确实很美丽。” 黑色骷髅的突然出现吓了夏天一跳。夏天将手中的蓝色珊瑚礁撒了一桌子。今天的黑色骷髅还是穿着他通常穿的那件黑色风衣，由于常来第七街的缘故，大多数人都见怪不怪了。只有极少数第一次来的人会惊讶的看着黑色骷髅，有的甚至小声的议论起来。 “欧若晨可能没有死。我想你在之前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了吧。” 夏天叫来服务员收拾桌子的时候看着黑色骷髅说道。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夏天的话，他看向与自己相隔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桌子上的一对小情侣刚才小声的谈论黑色骷髅的装扮和长相，而且那个男孩居然有那么一丝的嘲讽。不过此时的那对小情侣被黑色骷髅那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睛给吓住了。此时的男孩兢兢兢兢，如履深渊一般。女孩完全被恐惧所笼罩。她嘴唇哆嗦着，好像要说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而且女孩脸上害怕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两只眼睛不停的闪动着。 黑色骷髅并不在意那对情侣是不是害怕了。他依然的盯着对方看，尤其是那个女孩。当黑色骷髅亮出了自己的假肢后，那对情侣再也坚持不住了。女孩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颤抖，手脚也开始变得冰冷起来，当时就连同样全身颤抖的男孩拉起她离开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当然，她也不清楚自己的一只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在那对情侣逃离后黑色骷髅才满意的转过脸来，他笑了一下。由于那张脸的缘故夏天只是看到黑色骷髅难看的抽搐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吓他们？看起来你十分的享受刚才的所作所为。” 夏天皱着眉头问道。对于刚才黑色骷髅的做法夏天很不赞同。 “我讨厌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黑色骷髅想起了那次警方对自己的询问。在询问中警方看到自己的样子后就放弃了询问。对于一生要强的黑色骷髅来说，他最痛恨别人拿他的样子来说事。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夏天依然皱着眉头。 “你刚才说欧若晨没有死？” 黑色骷髅没有在意夏天的情况，也不想和夏天争论他刚才的所作所为。黑色骷髅十分享受的喝了一口血腥玛丽后问道。 “只是可能。你不是也怀疑过这一点吗？” “确实。当初在别墅里我貌似看到了欧若晨。一开始我也没太注意，可是别墅里的情况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欧若晨的杀人手法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许诺雨有什么打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死亡沼泽应该没有在对付她。而且经历了那么多事，死亡沼泽好像也没有怀疑到许诺雨身上。” 黑色骷髅没有停顿，他接着说了下去。 “不清楚。据我的情报，好像死亡沼泽都把许诺雨的所作所为归为你的杰作了。” 夏天原本想在咖啡厅的时候就问清楚许诺雨接下来的打算，可是许诺雨当时那种状态让原本准备开口的夏天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现在在梦灵吗？” “她好像去了枫叶园。我之前担心她，所以问了一下孙芯瑶。怎么？你要见她？”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夏天的话，他一口气喝完了血腥玛丽后转身离开了第七街。夏天看着黑色骷髅的背影眉头紧蹙，他不清楚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去帮助许诺雨一次又一次。 许诺雨在撒完全部的野菊花后渐渐的睡着了。她完全不清楚黑色骷髅的到来。黑色骷髅脱下了自己黑色风衣，然后披在了许诺雨的身上。黑色骷髅就这样，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许诺雨的旁边，为许诺雨遮风挡雨。 雨下了一夜，黑色骷髅就这样站立了一夜。 清晨的时候雨依然的下着，许诺雨醒来的时候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以及没有一点脂肪看起来有如一副骷髅一样的黑色骷髅在为她打着伞。黑色骷髅已经浑身湿透。 “你……？” 许诺雨欲言又止的看着黑色骷髅，她想说你为我这样撑伞撑了一个晚上。 “回梦灵吧。她们很担心你。” “你……你这样为我撑伞撑了一晚上？” 许诺雨在踌躇了一下后终于说出了她刚才欲言又止的话。许诺雨完全不清楚黑色骷髅这样的身体状况是如何在风雨中站立了一个晚上。 黑色骷髅没有说话，他递给许诺雨雨伞后收回了自己的风衣，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枫叶园。 看着黑色骷髅远去的背影，许诺雨那颗冰冷的内心突然的温暖了起来，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许诺雨好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终于回到了父亲那温暖的怀抱里一样。 在这一刻，许诺雨突然的明白，自己已经体会了父爱的感觉，即便这种感觉来自一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的人身上。 夏天在黑色骷髅离开后来到了枫叶园。他在见到许诺雨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她接下来的打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死亡沼泽并没有将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归为许诺雨的杰作。相反，根据夏天的情报看来他倒是认为这一切和黑色骷髅有关。 “继续原来的事情。”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皱起了眉头，以他对许诺雨的了解，他认为许诺雨一定会选择离开枫林市，到别的地方隐居起来。 “我以为你会选择离开。” “死亡沼泽终究会查清楚这一切，到时候我还是难逃一死。” 许诺雨给出了夏天一个自己的解释。可是这个解释在夏天看来太过于牵强。夏天知道许诺雨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好吧，我送你回梦灵去吧。” 许诺雨没有接受夏天的好意。她一个人撑着伞，慢慢的走向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许诺雨离开后夏天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的伤感。他微微的叹了口气。 “但愿你不会有事情。” 回到梦灵的许诺雨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她在等待着孙芯瑶她们三个。 将近中午的时候孙芯瑶才一脸睡意的出现在客厅里。紧跟着她的还有丁研和周晓涵。 当孙芯瑶看到许诺雨后马上上去表示了自己的担忧。正当丁研也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许诺雨打断了她。 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孙芯瑶她们。许诺雨说的很慢，她希望孙芯瑶她们不要漏掉她所说的每一个字。许诺雨认为，既然死亡沼泽一开始没有选择对付自己，那么他一定也不会去对付孙芯瑶她们。而且当时去组织里实习的人那么多，死亡沼泽再厉害也不能记住所有的人。 孙芯瑶在听完许诺雨的话后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许诺雨已经决定继续走之前选择的道路，而自己和丁研以及周晓涵可以选择继续跟随许诺雨或是去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 许诺雨说完话后整个别墅里静的可怕。四个人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孙芯瑶她们好像又回到了黄昏旅馆。 “我要是离开了你们我去哪里啊？我不可能回到原来的学校了，要是在找一个学校读书也不太可能了。再说没了我这个计算机天才，你许诺雨怎么和死亡沼泽斗啊？那不是找死吗？” 在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周晓涵率先开口了，她先是假装一脸苦恼的看着许诺雨然后又表现的十分的可怜。 原本气氛紧张丁研听到周晓涵的话和看到她的表情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是第二个发言的。 “之前我帮助你走出赵帆的阴影，怎么？现在你要过河拆桥吗。” 丁研说完话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孙芯瑶，孙芯瑶一脸冷冰冰的样子坐在角落。 “你们需要一个安身的地方。” 听到孙芯瑶等人的话，许诺雨的内心又温暖了起来。就在今天上午，黑色骷髅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的人让自己体会了父爱的温暖。这一次，孙芯瑶她们让她感受到了朋友的温暖。 所谓朋友，就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仍然不离不弃。 当第二天天空放晴的时候许诺雨才醒过来。昨天晚上，是许诺雨极少数没有做噩梦的晚上。在简单的吃完周晓涵准备的早餐后，精神的许诺雨拿出了夏天给自己的死亡沼泽手下的名单。这个名单是在前段时间夏天送过来的，名单上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外勤人员，这两个人一个是中级杀手，另一个是高级杀手。最后一个内勤人员，是一个刑侦专家。 许诺雨首先注意到了那个叫周娜的中级杀手。这个周娜原来在组织的时候和许诺雨一起执行过任务。当时的许诺雨感觉到这个人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至少就许诺雨看来，她的实力不只是中级杀手那么的简单。至少这个周娜应该是高级杀手的巅峰状态。 另一个高级杀手是许诺雨不认识的家伙。这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名字叫赵羽。 最后一个内勤人员叫昭陵，在资料上写的很明白，这个昭陵曾经到国外留学，学过刑侦学，原来在组织的时候是个出色的刑侦专家。 许诺雨权衡了一下后准备先去对付这个叫周娜的中级手。毕竟这是名单中许诺雨唯一一个共过事的人，许诺雨对周娜的了解要比其他两个人的了解要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许诺雨从来不会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 就在许诺雨做了决定后夏天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夏天只说了几个字。初恋咖啡厅。 清晨的初恋咖啡厅里没什么人，咖啡厅里放着和咖啡一样沉稳色调的音乐。 夏天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坐在初恋咖啡厅的角落。在许诺雨坐下后，原本放松的却他一直盯着手中的咖啡没有说一句话。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坐着，许诺雨什么都没有点，她一直在看着窗户外面那些步履匆匆的人群，而夏天则是一直在搅拌着自己的咖啡。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开口。直到夏天不小心将自己的咖啡给打翻了。 “我说，周娜你应该认识吧。” 许诺雨还是看着窗外的一切，不过在听到夏天的话后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想对付她？” 夏天见许诺雨有所反应后马上的继续说道。许诺雨还是没有看着夏天，她依然的盯着窗外点了点头。 “她现在在监狱里。” 这一次夏天的话让许诺雨将头转了过来，许诺雨眉头紧蹙的看着夏天。 “她？被抓了？” “是的。你在她被行刑前要不要去见她一面？” “死刑？” “是。我可以安排你作为律师的身份去见她。我想你一定想从她身上了解些什么吧。据说这个人表面上是个中级杀手，实际上有专家级杀手的实力。” “可是我见过她，不如让丁研去吧。毕竟她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精通法律的。” 许诺雨说完话后准备离开。夏天叫住了即将起身的许诺雨。 “等等。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和我说？” 原本准备站起来的许诺雨又坐了下去，她的眼睛盯着夏天，冷若冰霜的问了一句要说什么事情。 “就是你的打算……我知道你要继续对付死亡沼泽，可是为什么？”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依旧看着夏天，原因许诺雨已经在昨天给夏天解释过了。 “我知道昨天你已经给出了答案，可是那个答案太过于牵强了。” 许诺雨还是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确实有别的理由去继续对付死亡沼泽，可是她并不想告诉夏天。许诺雨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周娜在进入组织后就明白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出事，不是在某次任务中死去就是在某次任务后被警方给抓住。可是周娜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切来得那么的快，她还没过完自己二十五岁的生日。 作为死亡沼泽的手下，她曾经一度的迷恋着这个声音沙哑略带磁性的家伙。可是现在，周娜极其的讨厌他。要是不因为死亡沼泽，组织就不会出事。有组织这个强大的后盾在，至少她自己不会因为一次任务而被警方抓获。 周娜刚被逮捕的时候不吃也不喝，她每天都在监狱里发呆。曾经有狱友见过她偷偷的流着泪。一个冷血杀手，实在想不到是什么触动了她内心最脆弱的防线。 由于周娜杀人的事实十分的清楚，而且警方还通过这次事情调查出了她之前犯下的几起案子，虽然这些案子只是周娜所犯下所有案子的冰山一角，可是这足以判决她死刑了。 在法院宣判后，周娜像是变了个一样。她像是解脱了一般，吃喝正常化，而且还经常的和狱友们聊天。她尤其喜欢说自己做杀手的一些经历。如果不是一身死刑犯特有的囚服，没有人会相信她是个要被判死刑的人了。 丁研在下午的时候见到了周娜。周娜是个典型的美女，她不但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而且言行举止都十分的端庄娴雅。 看着周娜白皙的皮肤和一张清秀可爱的脸蛋，丁研有些惋惜。 “你是？” 周娜原来的律师姓张，她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她病了，所以派我来。”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被判处死刑的吗？张律师和你说过了吗？” “杀人。” “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换句话说，你清楚我的身份吗？” 丁研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说我在清楚你的身份后会离开。的确，大部分人都会这样。放心，我十分清楚你是干什么的。我来是想问一下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 “谢谢了。或许这就是我也可以算是杀手的命运吧。我只有一个愿望现在。我不希望穿着囚衣死去。” 杀手的命运。丁研在听到这个词后想到了自己以及许诺雨。或许自己或是许诺雨会像周娜一样，身披着囚衣，在监狱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每一个杀手，在入行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那是一条不归路。 “只要要求合理，都会满足的。” 在沉默了一会后，丁研有些伤感的说道。 “谢谢了。” 丁研再次的见到周娜的时候距离死刑还有一天的时间。丁研递给周娜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周娜夏天穿的一些衣物。 在丁研离开后，周娜一个人开始选择自己的衣服。作为一个漂亮的女孩，她不希望自己穿着没品位的衣服离开这个世界。 当丁研第三次见到周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当时的周娜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和脚下是一双近5厘米高的高跟鞋。 丁研拿着一份文件给周娜看，文件上有几个选项，这些是由死刑犯自行选择的行刑方式。 一个冷血的女杀手，在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突然的害怕了起来。此时的周娜，脑海里全是那些行刑方式的画面。 周娜选择了注射死亡，她在签字的时候两只手都在颤抖。在多番的努力下，周娜终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娜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害怕起来，自己作为一个杀手，在进入这一行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丁研十分清楚周娜害怕的原因。通常害怕原因的一种就是源于未知。人在还没有接触到即将接触的东西时会产生无限的想象，并且将未知的事物想象成恐惧的东西。比如在漆黑的夜里一个人看到一黑影，这个人会立刻的产生想象，并出现恐惧心理。其实那个黑色的影子说不定就是一栋奇怪的房子的倒影之类的。 死刑对于周娜来说是未知的，即便她给许多人执行过死刑。所以周娜在看到文件的时候满脑子里全是关于那些死刑方式的画面，而且丁研肯定，周娜脑海里的那些画面绝对非常的血腥和暴力。 在周娜选择了注射行刑后丁研离开了。当清冷的月光透过铁窗照射进死囚室的时候周娜正一个人坐在房间的角落里。 就在刚刚，一个死刑犯被狱警给带了出去。那个死刑犯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不停的哭着，不停的闹腾着。周娜倒是很平静，毕竟她已经看惯了那些闹腾的家伙。而且周娜还是个冷血杀手。要不是因为未知的缘故，她甚至不会在傍晚看到文件的时候害怕起来。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除了丁研以外还来了几个狱警。在打开了死囚室的房门后，那几个狱警将周娜的手脚都铐上，然后推着她出去了。 “不是今天下午才行刑的吗？” 周娜十分的清楚自己行刑的日期，她转过头看着丁研问道。 “那只是带你去洗澡而已，行刑却却是是在下午的原定时间。” 在周娜洗完澡后丁研和狱警把她带到了一间安静的房间里。丁研告诉周娜在她行刑前，自己要和她好好的进行最后一次的谈话。 这间屋子是一间十分奇特的屋子。屋子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以及一张有两个椅子的桌子。又考虑到人权问题，这间屋子里只有一个没有声音功能的摄像头，而且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丁研和周娜在这间屋子里的所有谈话内容都不会被记录下来。在所有狱警离开后，丁研和周娜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周娜的面前摆放着她人生中的最后一顿饭。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丁研见周娜一口也没有吃所有直接开始了谈话。 “张律师的助手？” 丁研摇了摇头。 “许诺雨你还记得吗？” 周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难道你是许诺雨的人？她不是已经隐居了吗？” 周娜疑惑的看着丁研问道。 “李雨翔，陈雨哲我想你都清楚是谁吧，对了，还有张萌。这些都是你被抓捕前死去的人。” 听到这些人们，周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一直在碎碎念。由于房间十分的安静，所以周娜的话丁研听得一清二楚。 周娜一直在说早就已经提醒过你了。 “将死之人，还是痛快的将你知道的一切说了吧。” “算了，反正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我还是说了吧。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是件不好的事情。” 丁研清楚周娜的意思，这一点和许诺雨分析的一点都没有错。死亡沼泽因为太了解许诺雨所以认为许诺雨在组织出事后会选择隐居而不是对付自己。 “还有什么？” “没了……我只会说这个……其它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周娜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开始享受自己最后的一顿中餐。 “那我问你答。你一定是提醒过死亡沼泽吧。” 周娜抬起头看着丁研，她很快的又低下了头吃起饭来。 丁研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事情了，所以她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下午两点的时候，周娜被几个狱警押着去了刑场。由于是注射死亡，所以所谓的刑场就是在离刚才那间屋子不远的另一间屋子里。 那间屋子里有一张医院输液用的床和挂输液药水的一个架子。周娜被狱警绑在了床上，然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开始准备给她输液。 躺在床上的周娜此时的大脑很乱，她一直在问自己已经准备好要死去了吗。难道自己就这样的死去了？自己才刚刚二十五，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去过。 周娜的脸色发白，她的脑海里突然的出现了那些曾经被她杀死的人。那些人一直在她的耳边哭泣，一直在向她求饶。 “准备好了就告诉医生吧” 在医生旁边的一个狱警一边用手安慰着周娜一边说道。 此时的周娜，突然的发起疯来。她一边不停的想要挣开被绑缚的手脚，一边大声的呼喊着一些人名。在场的狱警和医生都看习惯了这种场景，所以他们还是一样的在为刑侦做着准备。 丁研没有在现场看周娜行刑时的情形，她在医生开始给周娜插上各种监控仪器的时候离开了。当时的周娜由于疯狂的缘故已经被几个狱警狠狠的按在了床上。 离开后的丁研也没有急于的回到梦灵，在第七街的角落里，丁研一个人握着一杯威士忌。酒吧里那种嘈杂的环境丝毫不影响丁研。此时丁研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一个画面。被绑在床上的人不是周娜，而是自己。丁研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冷战。 第14章 旧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让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宁静淡雅的感觉。的确，清晨的阳光没有那种喧闹的气息，每一个接触到它的人都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旷神怡。 夏天在一大早的时候就坐在了初恋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清晨夏天一般喜欢去咖啡厅，夏天喜欢咖啡店里的那种气氛，安静、温馨，没有太多吵闹的声音打扰到自己。对于夏天来说清晨的时候点上一杯咖啡，拿着一本书或看或是不看的那种意境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和谐。 在夏天一杯咖啡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带着圆帽遮住脸的女人走进了初恋咖啡厅。虽然这个女人戴着圆帽遮住了脸，可是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让很多咖啡厅里的人忍不住看上一眼。这个女人在进入咖啡厅后没有马上的找位置坐下来而是警惕的看着咖啡厅里的每一个顾客，尤其是那些注意了自己的人。在看到独自坐在窗边的夏天后，女人径直的走了过去。 夏天看到女人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他在女人快要到跟前的时候站了起来。夏天明显不想见来的这个女人。 “还好吗？能陪我聊聊吗？”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甜美。她在说话的时候一些听到她声音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看了她一眼。夏天在女人开口说话后迟疑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坐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露娜。” 夏天在坐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并且冷如冰霜的问了一句。从刚才夏天准备离开到现在他的表情以及语气来看，夏天十分厌恶眼前这个女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叫露娜。她是一个十分出名的影视演员。由于完美无缺的长相以及甜美的声音和精湛的演技，让她一直占据着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多年。不过没有人能够想象，这个在影视屏幕里的最佳女主角，让无数男生为之倾倒的女神居然还有另一个身份。露娜在她成名以后一直都是暗夜的情报员之一。 “我们还能继续吗？” 在夏天说到露娜的名字后，露娜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她有些伤感的看着对方问道。 “再续前缘？我看还是算了。” 夏天还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看着露娜并回答着她的话。 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夏天原本是个十分单纯的男生，他不像现在这样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夏天和露娜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初恋咖啡厅。当时的夏天正在和黑色骷髅谈论一些事情。由于夏天清楚她的身份所以倒没有觉得什么。而且单纯的夏天又不喜欢追星，他在见到露娜后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和黑色骷髅谈论他们的事情了。 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让露娜对夏天有了极大的兴趣。露娜有着一副无可挑剔的长相和近乎完美的身材。每一个见到她的男生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几眼。当时露娜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虽然遮住脸，可是由于身材原因还是有很多的人尤其是男的都忍俊不禁的看上一眼。 在那一次的偶遇后，露娜开始时常的去接触并了解这个叫夏天的男人。露娜她从那次和夏天的第一次偶遇后就深深的爱上了他。而夏天在和露娜接触了几次后也深深的爱上了对方。那是单纯的夏天第一次谈恋爱，而且谈的很深。 组织里不允许谈恋爱的规矩露娜是清楚的，所以她和夏天的爱情只能偷偷的展开。即便如此，露娜和夏天在那段时间里都过的很快乐。 由于露娜的个性问题，在时间长了后她开始厌烦夏天。渐渐的她时常以组织里不允许谈恋爱为理由拒绝夏天的各种邀请。当时单纯的夏天不清楚露娜这么做的原因，他依然深爱的露娜。最后，露娜终于无法在忍受下去，她直接的向夏天提出了分手。在一场下着大雨的午后，伤心的夏天和露娜在马路中央互相吻别后再也没有见过面。即便他们在后来的日子里偶遇也是装作形同陌路一样。 露娜深深的伤害了夏天，夏天在露娜抛弃自己后变了人一样。原本一本正经的夏天变成了现在有名的花花公子。 “为什么？现在组织覆灭了，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了。”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夏天还是冷若冰霜的回答着。从刚才到现在，夏天好像一副冷冰冰的机器一样，冷漠并且没有情感。 夏天的话让原本失落的露娜更加的失落了。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要离开了。” 夏天准备站起来离开，他实在不想和露娜见面。当年的露娜已经将他伤害的很深很深。她给夏天留下的那道伤口已经没有办法在缝合上了。 “等等……能陪我坐一下吗？” 夏天站了起来，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坐回去。 “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她真是个幸运的女孩……” “其实我才是那个幸运的男人……能被她喜欢上的人不多……” 这一次夏天的回答不再是像刚才那样的冰冷，他的回答很慢很轻。他说完后话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而且他仍然还是站着，没有坐回去也没有离开的迹象。 夏天的那杯咖啡没有喝完，他一直在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杯里最后那一点点的咖啡。露娜则是一副伤感的样子一直看着夏天。 在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一直站着的夏天再次准备离开，一直沉默的露娜叫住了他。 “等等……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的……” 夏天并没坐回去，他毅然的离开了座位，向门口走去。夏天在走过露娜的时候停了下来。 “要是再续前缘的话，我看开始算了……” 夏天的回答，又回到了那种冰冷的模式。 “不……我是为了别的事情……组织刚覆灭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有人想要追杀我，我不清楚是谁。” 听到露娜的话夏天转过身，他眉头紧蹙的看着露娜。夏天在思考。他从刚才露娜的语气得出对方可能说的是真话，所以他在思考是谁要追杀她。 在夏天的印象中，露娜是死亡沼泽的人，组织覆灭后唯一会去追杀露娜的就只有四拨人。一是黑色骷髅，黑色骷髅是组织覆灭后第一个站出来公开对付死亡沼泽和残影的。二是残影，毕竟残影和死亡沼泽的合作只是昙花一现。残影和死亡沼泽的战斗在他们的盟约失效后展开，残影已经杀害了死亡沼泽的多名骨干。三就是许诺雨，毕竟许诺雨也是一直在暗中对付死亡沼泽。最后一个就是欧若晨，就在前几天，夏天刚刚和许诺雨确定了欧若晨可能并没有死亡，而是躲在暗处对付死亡沼泽。 夏天坐了回去，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在刚才的几个目标里，夏天首先排除了残影。毕竟露娜刚才说在组织刚覆灭后就开始被人追杀，那时的死亡沼泽和残影的盟约还在生效。接着夏天排除了许诺雨，许诺雨对付死亡沼泽的人都是自己提供的，而且许诺雨的每一次行动自己差不多都清楚。最后夏天排除了黑色骷髅。原因很简单，黑色骷髅是组织的头号杀手。要是他想对付露娜，露娜不可能还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面前。 夏天将目标锁定在了可能假死的欧若晨身上。可是这个目标在夏天稍加思索后最后也被排除了。露娜是在组织刚出事后被追杀的，那时的欧若晨和许诺雨完全不清楚组织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正在等待着组织的审判。此时的夏天开始怀疑露娜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了。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的话。可是这是真的，我的保镖就在三天前死于非命。” 露娜已经从夏天的表情里看出了夏天的想法，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几张照片。 “这是那个狙击手的照片，这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你看，她拿的是伯莱塔m501狙击步枪。” 夏天看着这些照片陷入了沉思，照片上的那个人是个拿狙击枪的杀手，而且是个女的。要是刚才的那几波人都没有追杀露娜的话，他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去追杀露娜。毕竟露娜的第二身份没有过多的人知道。即便有人是因为露娜演员的身份而去杀她，那个人也不会派一个专业的杀手。 “你有线索是谁在追杀你吗？我刚才想过一些可能会追杀你的人，可是最后都排除了。” “有，我想你可以看看这张照片。照片经过了一些处理。” 夏天接过照片，照片上还是那个狙击手。不过这张照片明显比前面的几张照片来的清晰。夏天看到狙击手的衣服上别着一枚胸牌。胸牌上印有几个字，残花败柳。 “残花败柳？难道是那个没有任何组织的冷血女杀手？” 夏天没有见过残花败柳这个冷血女杀手，可是夏天却知道这个冷血女杀手的标志，就是照片里的那个胸牌。 “是的……我想我和她素未谋面，应该没有什么仇恨。她之所以来杀我，很可能是有人出钱给她。” “说句实话，你到底得罪了谁？你不是死亡沼泽的人吗？作为他的情报员，难道你不找他帮忙？” 夏天的话让露娜冷笑了一下。 “死亡沼泽的人？我是个自由人，并不属于谁。在组织出事后我就决定继续做我的演员，至于情报员，早就不干了。” “难道这就是你被追杀的原因？死亡沼泽得不到你所以决定杀了你？” “死亡沼泽不会给自己无缘无故的增加敌人。许诺雨就是个例子，死亡沼泽认定她在组织出事后会离开并且隐居起来，所以他没有对许诺雨动手。” 虽然夏天已经从丁研那里得到了刚才露娜所说的事情，死亡沼泽由于了解许诺雨而放弃对付她。可是毕竟周娜和死亡沼泽的关系并不一般。组织里的一些人都清楚，周娜是为数不多和死亡沼泽上过床的人。所以夏天怀疑过丁研带回来的信息。如今听到露娜的话，夏天有些确信这一点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我希望你帮助我查出凶手并且保护我。” 听完露娜的话夏天沉默了一会。 “你认为我会接受你的请求？难道你忘了那个下着雨的夜晚？那个吻别的夜晚？你知道你伤害我伤害的有多深？” “……我不强求你什么，只是看在往日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你考虑考虑。” “相爱？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对于你来说，你希望你的爱情是多元化的，不是单一化的！” 在听到相爱这个词后夏天开始激动起来，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急促，声音也渐渐的变成了一种低吼。夏天的表现让咖啡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由于他是初恋咖啡厅的常客，所以很多的老顾客和服务员都认为夏天是个安静的男人。他们完全想不到现在的夏天和之前的夏天完全判若两人。 “……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补救的错误，可是我还是希望这次你能帮我。要是这次事情结束后，你想要我干嘛就干嘛……无论要我怎么偿还都可以。”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当年你深深的伤害了我，现在又来补偿我，你是想让我一直都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吗！我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我已经决定要放下过去，可是你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看来我是找错人了。虽然在来之前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还是决定试一下。” 这一次，露娜选择了离开。不过在她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夏天叫住了她。露娜带着疑惑转过了身，她认为夏天在这个时候不可能选择帮助她。 “我不能帮你……可是有人可以。” 此时夏天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三个字的名字。 许诺雨不清楚初恋咖啡厅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的她正在看夏天给予的那份情报。许诺雨拿出了电话，她犹豫要不要给夏天打个电话，她想通过夏天详细的了解一下赵羽的情况。可是许诺雨几次摁下了号码却又将其删除，许诺雨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一个杀手，一个情报人员……你说先解决那个比较的简单？” 许诺雨终究是放弃了，她放下电话，冷若冰霜的询问坐在她对面的丁研。丁研仿佛没有听见许诺雨的话，现在的她满脑子里全是周娜的身影。 “你还在因为她做恶梦？” 许诺雨知道丁研在想什么，她随即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学过心理学，可是自己的这道坎却迈不过去。” “我看你还是去找一下白发老人吧，她一定可以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许诺雨不清楚为什么丁研这个心理学的佼佼者不能帮助自己走出噩梦的困扰，所以许诺雨给了对方一个建议，去桃园村三号找白发老人。毕竟到目前为止，许诺雨身边认识的人在心理学上有如此深的造诣只有丁研和白发老人。 绿树掩映的村庄里，那一楼楼像浮云一样的农家炊烟以及夕阳下牧童骑在牛背上轻声唱的歌谣，勾勒出一幅山村平静的生活。 在桃园三号的小屋外，夏天独自一人在那里等待着。屋内时不时时不时的传来白发老人爽朗的笑声。 “进来吧。” 夏天没等多久，屋内就传来了白发老人的声音。夏天没有犹豫，他立刻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屋内的情况和之前许诺雨来的时候没太大的变化。白发老人还是老样子，他正在和一中年男子在屋内对弈。从棋盘上看，白发老人明显要赢了。 “为什么找我？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了。我记得上次你来是为了露娜。” 夏天在进入屋内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中年男子。虽然夏天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桃园村，可是村子里的每一个人他都有印象，特别是白发老人的那些朋友。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夏天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而且夏天注意到和白发老人对弈的中年男子一副沉稳的样子，夏天在进来后他自始至终没有关注他一眼。在白发老人说话的时候中年男子也是漠不关心，他一直盯着眼前的棋盘。看得出，中年男子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夏天一直没有说话，他警惕的看着中年男子。他还在思考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就在夏天看着中年男子没多久的时候，中年男子突然的站了起来，他缓缓的走向了大门口。 “你要走了？” 白发老人有些惋惜的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棋局已定，而且有人嫌我碍事。” 中年男子说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夏天不清楚那个中年男子是如何确定自己在关注他，而且他也不清楚中年男子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夏天可以确定一点，这个人是个极其不好惹的人。在送走中年男子后白发老人哀怨的看着夏天说了句话。白发老人的话打断了夏天的思考。 “你看看！你把我的棋友给弄跑了。算了……还是说说为什么要来吧。上次是露娜，这次是为了谁？许诺雨？” 上一次也就是露娜和夏天分手后的第二天。哭红双眼的夏天一个人来到桃园村三号找白发老人。心灰意冷的夏天几次表示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白发老人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才将夏天说明白，让他打消了自杀的念头。 “还是她……” 夏天的话让白发老人先是眉头一皱，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白发老人在那次事情后曾经预言过，他告诉夏天还会被露娜给纠缠上，而且当她有困难的时候自己依然会去帮助她。当时的夏天已经完全的表示出自己和露娜要断绝关系，即便想见也要形同陌路一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你夏天还是执迷不悟……” 其实夏天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初恋咖啡厅的时候没有离开，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去帮助露娜。在离开初恋咖啡厅到桃园村三号，夏天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白发老人帮助夏天分析了一下原因。他人认为，夏天之所以在咖啡厅的时候没有立刻的离开就是因为夏天心里面还喜欢着露娜，或者说夏天的内心深处并不希望露娜出事。 夏天在听了白发老人的解释后表示不赞同。夏天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的将露娜从自己的生活里去除。要不然自己不会在以前见到对方后形同陌路一般。 白发老人认为，每一个活在世界上的人都有一个心灵的导师。这位导师可以帮助你指点生活的迷茫，解决生活中的烦恼，当然这位导师也可以帮助你看清楚人生的道路。白发老人告诉夏天，每个人的心灵导师其实就是你的潜意识，说的明白点就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想法。 “残花败柳要杀露娜，她想请求我的保护。可是我这么做只会想起那段伤心的往事，所以我拒绝了她。” 夏天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白发老人的话，他有些迷茫，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深处为什么会任然喜欢着露娜，任然不希望她会出事。白发老人注意到了夏天的表情，正当他要继续和夏天探讨有关潜意识的事情时夏天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夏天摇了摇头，他不想在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下去。 “保护她？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去找许诺雨？” “我怕她透露信息给死亡沼泽。” 在夏天说完话后白发老人摇起头来。显然他对夏天的这个解释很不满意。白发老人认为夏天的解释过于的牵强。 “你是怕许诺雨知道你和露娜的事情吧。你以为许诺雨不清楚那件事情？” “我知道她清楚。好吧，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她在对付死亡沼泽，我不想让她去面对什么残花败柳以及他身后的家伙。” 夏天见白发老人看穿了自己的谎言所以只能说了实话。他认为许诺雨需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他不想在强加什么负担在对方的身上。 “你有没有想过，残花败柳说不定是残影的人派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就不会在死亡沼泽和残影合作的时候去追杀她了。” “换一个思路，要是残影一开始和死亡沼泽的合作就不是真心的话，残影虽然不敢明着对付死亡沼泽的人，可是他却可以暗中派人去。比如残花败柳。” 白发老人的话让夏天陷入了沉思。确实，残影绝对不会和死亡沼泽真心的合作，从他们合作的种种迹象就可以看的出来。也就是说残影一开始打着合作的幌子却暗中对付死亡沼泽。 “可是她的身份不简单。” 可是夏天又想到露娜的身份。先不管对方是不是死亡沼泽的人，露娜她是死亡沼泽手下不可多得的情报员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演员。也就是说，即便露娜不是死亡沼泽的人，如果她真的死于残花败柳死亡沼泽会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死亡沼泽肯定会将她的死联系到残影身上。毕竟那时的银色弹头根本不清楚死亡沼泽在对付自己，其他的组织也没有实力请得起残花败柳。而且，也没有什么人会因为露娜演员的身份请一个专业的杀手去对付她。 “算了，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你还是找许诺雨吧。要真是我所说的那样，她是逃避不了的。最终许诺雨还是要面对残花败柳。再说了，我一个老头，怎么又能力保护一个弱女子？” 白发老人在思考了一下后也不知道原因，他索性开了个玩笑结束了和夏天的谈话。 夏天来到梦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此时的许诺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机被她拿起了几次又放了下去。许诺雨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夏天打一个电话。她一直觉得那个叫赵羽的杀手有些奇怪。因为资料上写的很明白，这个叫赵羽的杀手居然没有一次成功的执行完任务。许诺雨怎么样也想不到这个赵羽是如何成为一个高级杀手的。毕竟组织里需要的是实力，组织并不像外面的社会，有关系就可以搞定一切。 许诺雨没有想到夏天会来找自己，她不会以为夏天和自己心有灵犀，所以在周晓涵给夏天开门后许诺雨就问起了他过来的原因。 夏天没有回答许诺雨的话，他其实是还没有想好如何开口。虽然夏天清楚许诺雨知道露娜和自己的事情，可是他还是有所顾虑。而且夏天本来在见到许诺雨后就会紧张。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的来我们这却又不说话，是不是有病啊？” 周晓涵在给夏天倒了杯水后见夏天一直没有开口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其实……其实是关于露娜的事情……” 夏天在踌躇了很久后终于开口了，他在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着许诺雨。 “露娜？你不会说是哪个影视明星吧？我可是她的忠实影迷。” 周晓涵听到夏天提到露娜就兴奋的凑了过来。周晓涵从露娜出名那一天起就开始关注她，露娜演的每一场电影她都看过，露娜每一次的访谈节目她都不会错过。 “是不是抛弃你的那个影视明星露娜？” 许诺雨在听到夏天说到露娜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在周晓涵说完话后许诺雨冷若冰霜的问出了一个问题。夏天听得出，许诺雨的这句话带着极深的讽刺。尤其是抛弃那两个字说的极其的冷。 许诺雨问出的问题让周晓涵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露娜居然和夏天曾经是一对恋人。 “这是往事了……还是不要提了……再说我提起她是为了别的事情。” 夏天清楚要是自己不把事情说出来许诺雨还会继续的讽刺下去。而且周晓涵也一定会凑过来详细的了解事情的经过。 “什么事情？” “她被人追杀，现在希望我来保护她。追杀她的人是残花败柳。” 夏天说完原因后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夏天不清楚对方冷笑的原因，正当他开口准备询问的时候许诺雨已经站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看来你还是被她骗了。当年她就骗了你的感情……” 许诺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 夏天完全不清楚许诺雨的意思。他猜想许诺雨一定是和自己在咖啡厅里有一样的思考，认为没有人会去对付露娜，所以认定对方在骗他。可是接下来许诺雨的话让夏天觉得露娜很可能真的是在骗自己。 “残花败柳在去年已经死在了黑色骷髅的手下。” 第七街酒吧的舞池里的那些青年男女在宣泄着自己，在闪烁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下，他们尽情的摇摆着自己的身躯。 第七街的吧台处，黑色骷髅饶有兴致的看着调酒师曼妙的摇动着身体，优雅的晃动着手中的雪克杯。 没过多久，夏天出现在黑色骷髅旁边。 “黑色骷髅，我有—” 夏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色骷髅给打断了，他一直看着酒保那行云流水般的调酒动作。 夏天有些不耐烦，他几次开口都被黑色骷髅给打断。直到对方拿出了一只原子笔夏天才停了下来。黑色骷髅手里的原子笔夏天见过，那是一支间谍手枪。 当调酒师调好了五种不同的酒后黑色骷髅失去了兴趣。 “我问你，残花败柳是你杀的？” 夏天没有废话，他在许诺雨那里得到了残花败柳死于黑色骷髅之手的时候并不太相信。毕竟对方和残花败柳没有仇恨，而且残花败柳实际的实力很强，和黑色骷髅有的一比。 “确实如此。” “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一个富商出钱让她杀一个人，组织上考虑除了我可能没人是她的对手，所以派我去保护那个人。” “许诺雨如何知道的？” 夏天清楚暗夜这个组织的每个成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要保密，哪怕是自己人也不能透露半点关于任务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是去年发生的，也就是暗夜组织没有覆灭前，所以黑色骷髅应该不会在这段时间里提起这件事情。 “其实真正要保护那个人的是许诺雨，而组织也想趁这个机会除掉残花败柳。对了，你为什么会突然的问这个？” 黑色骷髅问完话后就发现夏天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失落的走出了第七街。 维多利亚酒店坐落于枫林市的市郊区，是枫林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 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露娜一个人坐在阳台，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她在等人，她在等夏天的到来。 在将近午夜的时候夏天才来到露娜的套房里。露娜开门后没有想到夏天会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自己。露娜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自从她上次彻底的伤害了对方后，她每次和夏天见面夏天都是这副表情。 夏天没有进门，他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露娜。就这样过了很久，夏天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再次的骗我。” 露娜没有想到夏天的声音是那么的冰冷，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 “骗你？我？” “残花败柳早就死在了黑色骷髅手里。” “嗯？” “照片上的杀手是你派人假扮的吧。你是个演员，而且很出名，要想找个演员来演个杀手绰绰有余。” 露娜终于明白夏天的意思了。可是正当她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夏天已经冷冰冰的离开了。 发愣的露娜不清楚，夏天在离开酒店后眼睛里流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 在夏天离开酒吧的时候黑色骷髅先是皱了下眉头，接着他也随着夏天离开了酒吧。黑色骷髅没有去追夏天而是到了梦灵。 许诺雨对黑色骷髅的到来感到诧异，可是正当许诺雨准备问其原因的时候黑色骷髅只留下了一个U盘就离开了。 那是一张加密的U盘，在周晓涵破译了密码后许诺雨看到的是一段视频和几张照片。这些都是露娜提供给夏天的线索，也是这个线索让夏天认为残花败柳在追杀露娜。 许诺雨不清楚黑色骷髅的用意，但是她还是看起了这些视频和照片。很快，许诺雨原本平静的脸上变的眉头紧锁。视频里的那个人，并不像夏天认为的那样是个演员，许诺雨单从视频就知道那个人是个专业的杀手。而且那张处理过的图片也就是露娜拿给夏天看后夏天认为是残花败柳的那张，许诺雨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戴的手环。可能是那个胸牌的原因没有人仔细的去看过那个手环，那是残影的人特有的标记。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在合上电脑后迅速的拿起枪离开了梦灵。许诺雨开的车飞奔的向维多利亚酒店方向开去。 心灰意冷的夏天几次的离开酒店又回到了酒店门口。夏天想不通露娜为什么会再次的欺骗自己。就在第三次回到酒店的门口后，实在想不通的夏天做了离开的决定。 就在夏天没走多远的时候，一声枪响划破了这宁静的夜晚。他转过身看向维多利亚酒店，刚才的枪声明显是Awp狙击步枪发出的声音。 第15章 激战 夜深了，一轮明月孤独的挂在空中，朦胧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月亮周围，那些群星像一双双充满神秘、智慧的眼睛在闪烁着。 朦胧的月光下，夏天站在凄冷的街道上思考着什么。 夏天在枪声响起后意识到出事了，不过他没有立刻的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店露娜的套房内。他在思考这会不会又是对方的另一个骗局。 夏天终究还是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店。刚才的枪声引起酒店里的骚乱，前台小姐一直在和酒店的经理急切说着什么。夏天没有理会他们，他直接来到了露娜的套房外。房门半掩着，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停下了脚步，看样子这并不是露娜的又一个骗局。夏天没有直接的进入房间，他认为此时的狙击手很可能还在外面。夏天靠在房门的左侧，他小心的打开了房间的门侧身探头向里面看去。 房间里静的可怕，夏天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也没有看见任何的人。1开始怀疑露娜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就在夏天第二次探头去看房间里的情况时，枪声再次的响起。枪声过后，夏天迅速的闪进房间，一个侧身翻，躲在了窗边的墙角。 狙击手看到了夏天，在他闪进房间的时候开了一枪。夏天的侧身翻，躲过了狙击枪的子弹。子弹在地毯上留下了一个弹孔。 躲在墙角的夏天看着套房的客厅，客厅里没有见到露娜的身影。在客厅正对窗户的墙上留有三个弹孔。 夏天冷静了下来，他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夏天不清楚狙击手为什么会连开三枪。第一枪的时候露娜应该在客厅里，可是第二枪的时候露娜明显已经离开了客厅。最后一枪夏天倒是清楚，那是针对自己的。 夏天毕竟不是个专业杀手。他没有注意到在正对房门的地方有一个监控探头在运作着。狙击手通过这个探头发现了套房外的夏天。狙击手想利用枪声将夏天引入房间，并射杀。这也是为什么夏天在闪入套房的时候狙击手会迅速的瞄准夏天并开枪。 客厅里的夏天慢慢的移动着，在到了卧室以及其它的房间后他仍旧没有看见露娜。 许诺雨赶到维多利亚酒店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声枪响了。她根据枪声很快的判断在维多利亚酒店的对面那栋居民楼的顶楼有一个狙击手。 许诺雨没有进入酒店，她拿着枪慢慢的靠近居民楼的楼下。 第四声枪响过后狙击手似乎感觉有些不对，他迅速的将Awp狙击枪收入一个黑色的长包里，然后从楼顶的另一边用一根已经绑好的绳子离开。 许诺雨没有进入楼房里。作为一个专业杀手，她清楚的意识到狙击手不可能走楼梯下来，毕竟如果有人突然的出现在楼梯内他就有可能暴露自己。 许诺雨来到楼房后面的时候发现了狙击手下来用的那条绳索。不过她没有发现狙击手的行踪。 虽然狙击手已经不知去向，可是许诺雨仍旧不敢将自己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她仍旧举着手枪，警惕的看着周围。 果然，没过多久许诺雨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接着，一把锋利的刀向她横向挥来。 许诺雨侧身一闪，躲过了攻击。刚才在楼顶的狙击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半蹲在许诺雨的面前。 狙击手和许诺雨对视了几秒钟后展开了第二次的进攻。这一次狙击手选择用刀刺向她。许诺雨正准备后退闪躲的时候狙击手突然变化刀法。狙击手将刀变换位置，再一次的横向向许诺雨挥去。 许诺雨在狙击手变化刀法后不得不以一个后空翻躲过了攻击。刚才的两次进攻，她自己已经清楚狙击手的能力，眼前这个人不光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而且他还擅长近战。许诺雨还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和上次在自己别墅外面的狙击手是同一个人。 许诺雨放下了自己的手枪，她拿出一把藏在身上的刀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狙击手。 狙击手的第三次进攻展开，这一次他先是拿着刀刺了过去，在许诺雨躲开后迅速的下蹲，然后右脚向许诺雨扫去。 许诺雨一个后空翻来到了狙击手的后面躲开了他脚下的攻击。她站稳后没有多加思考就转身拿着刀横向向狙击手的背部挥去。 狙击手在许诺雨后空翻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他迅速反应也是转身横向的将刀向许诺雨挥了过去。两人手挥刀的时间几乎相同，他们俩的刀发生了碰撞。 “你很厉害。” 许诺雨冷冷的看着狙击手说道。尤其的刚才的那次进攻，让她觉得自己很难对付眼前的这个人。 狙击手知道许诺雨想用谈话的方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在许诺雨话刚说完的时候狙击手就再次的展开了行动。他将手中的刀用腕力飞向许诺雨。在许诺雨闪躲过后，狙击手已经腾空而起，双手握拳，右脚飞速的向许诺雨踢去。 狙击手没有踢到许诺雨，他在落地翻滚后拿起了刚才自己飞出的刀。狙击手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飞快的跑向许诺雨，刀横向向她挥去。 许诺雨几次躲闪后更加的确定眼前这个狙击手实力不弱，自己要想置对方于死地很困难。而且许诺雨还在想另一个问题。从刚才的枪响到现在，外面的街道都静的可怕。她不清楚为什么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警方的人赶到这里。 就在许诺雨分神的那一刹那，狙击手的刀已经贴近许诺雨的胸部。虽然许诺雨侧身闪躲，可是刀还是在许诺雨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许诺雨穿的白色短袖已经被鲜血染红。 在许诺雨和狙击手对峙的时候，夏天突然的出现在不远处。夏天在四声枪响后离开了酒店。他之所以急于离开酒店就是因为他看到了许诺雨。许诺雨今天身穿白色的运动装，在夜幕下十分的明显。 狙击手和许诺雨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天会出现。就在夏天出现没多久，狙击手突然转身，他飞速向夏天跑去，手里的刀最锋利的一面已经锁定了夏天的喉咙。 “不！” 许诺雨大叫一声，她在狙击手行动后也跑了起来。此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天晚上她做的那个梦。 狙击手没有去对付夏天，在许诺雨快要到身前的时候他冷笑了一下。狙击手变化了位置，他转过身一个下蹲，打了个许诺雨措手不及。狙击手的速度明显比许诺雨快，许诺雨虽然反应过来闪躲，可是锋利的刀刃仍然在许诺雨的右腿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一股鲜血从许诺雨的小腿上流出，她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狙击手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他像一只猛兽一样贪婪的盯着自己的猎物。许诺雨清楚，自己已经受伤几乎没有作战的能力了，眼前的狙击手要开始玩弄自己这个猎物。 残影，一向以残暴和残忍而出名。 狙击手在贪婪的看了看许诺雨后准备行动，可是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停了下来。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感觉到有人向他们靠近，而且那个人的杀气很重。 在另一栋楼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黑色骷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直盯着许诺雨。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去看狙击手一眼。 今天的黑色骷髅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由于颜色的原因，黑色骷髅那没有脂肪的身体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明显，不过这不影响狙击手打了个冷战。 狙击手知道黑色骷髅的水平，在残影里比他厉害的03号就是死于黑色骷髅。他拿着刀的手开始冒出冷汗。 即便自己不是黑色骷髅的对手，狙击手也愿意一试。毕竟对于一个杀手，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而且能死在暗夜的头号杀手手里狙击手感到荣幸。 狙击手握稳了手里的刀，他飞速的向黑色骷髅冲了过来。 看着狙击手冲了过来黑色骷髅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还是像刚来的时候一直盯着许诺雨，好像进攻者像空气一样根本不存在。 在狙击手快要到黑色骷髅面前的时候他突然下蹲右腿迅速的向狙击手扫去。狙击手没有想到黑色骷髅的反应会如此的快。惊讶归惊讶，他在黑色骷髅下蹲时也做出了反应，他起身一跳躲了过去。可是狙击手这一次闪躲有些勉强。 让狙击手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黑色骷髅在第一次攻击完后居然一个后空翻，然后迅速的拿出一把刀向狙击手挥去。 黑色骷髅的这一次进攻让狙击手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在狙击手还是勉强的侧身躲了过去。 连续两次的进攻，狙击手感到自己灵魂深处的绝望。黑色骷髅在第二次进攻过后和狙击手对峙起来。 过了一会，在黑色骷髅准备第三次进攻的时候狙击手先发制人，他手里的刀迅速的向黑色骷髅刺去。 黑色骷髅不慌不忙，一个后空翻到了狙击手的后方。狙击手迅速转身手里的刀向黑色骷髅的脸颊挥去。黑色骷髅上身倒仰从锋利的刀下划过。 狙击手没有想到黑色骷髅在躲过这一击后竟然能快步的闪到自己的左侧。当狙击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着一股的寒气，黑色骷髅手里的那把刀稳稳的架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许诺雨以前和黑色骷髅合作过，她十分清楚对方之所以能成为组织的头号杀手就是速度很快而且很准。不过让许诺雨惊讶的是，现在的黑色骷髅看起来像一个不久于世的老人一样，这样一连串的动作对方竟然如行云流水一般完成。 黑色骷髅看了一眼狙击手，他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很快，狙击手感到自己一阵眩晕，接着就没有知觉了。 黑色骷髅在打晕狙击手后没有作过多的停留，他扛着昏迷的狙击手准备离开。 许诺雨在这个时候叫住了黑色骷髅，她将手里的刀和枪递给了对方。黑色骷髅会意的看了一眼许诺雨，然后他慢慢的退到了旁边那栋楼的阴影里，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黑色骷髅离开后夏天跑到了许诺雨的身边，他抱起受伤的许诺雨。看到她受伤，夏天无比的心痛。 “报警……” 许诺雨由于受伤的缘故说话很慢。 夏天清楚她的意图，他轻轻的放下许诺雨后拿出了电话。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静谧的街道渐渐的被阳光所覆盖。 许诺雨醒过来的时候夏天已经买好了早餐。许诺雨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她的脸看起来十分的苍白。 看着许诺雨那苍白的脸夏天的内心一阵疼痛。在昨天晚上许诺雨为了自己受伤的时候，夏天也有着同样的感受。不可否认，夏天已经对她爱的很深了。 夏天在许诺雨醒来后就一直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在一味的看着吃早餐的许诺雨。夏天看的有些痴迷，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回过神来并微微的叹了口气。夏天多么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像现在这样看着许诺雨吃自己亲手买的早餐。 杨轩在将近中午的时候来到了病房。他看了一眼许诺雨，慢慢的有条不紊的说起昨天晚上的调查结果。 昨天晚上，在接到夏天的报警后杨轩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夏天的报警电话内容大致是许诺雨在维多利亚酒店附近遇袭，袭击她的是个中年男子。到了现场后，看着血泊中的许诺雨杨轩一句话没问就将其送上了救护车。 在许诺雨离开后杨轩展开了调查。他发现了狙击手用的那根绳子，在到了楼顶后杨轩多年的刑警经验告诉他袭击许诺雨的人不简单。杨轩清楚的意识到袭击许诺雨的人或许是个杀手，他利用楼顶的优势去击杀对面维多利亚酒店里的住户。杨轩认为许诺雨或许是在杀手离开现场的时候遇上的。杀手怕被人认出才下手袭击。 果然，杨轩随后的调查证实了之前自己的判断。他在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发现了Awp狙击枪的子弹，而且套房客厅的玻璃上有四个弹孔。 “你那么晚了去维多利亚酒店附近做什么？” 杨轩在坐下后看着许诺雨问道。 “见人。” 许诺雨在回答杨轩的话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什么人？” 杨轩没有理会许诺雨说话的方式，他之前和许诺雨接触过，杨轩知道她是个冷美人。 “露娜。夏天和她是朋友关系。” 杨轩大致明白许诺雨的意思了，许诺雨想利用夏天和露娜的关系去见她。可是许诺雨没有见到对方却遇到一个杀手，而且这个杀手正好是去杀露娜的。 不过杨轩还有疑问，既然许诺雨要去见露娜，那为什么许诺雨会出现在维多利亚对面的居民楼那里，而且她还不是在居民楼的前面。 对于这个问题许诺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在等夏天的电话，所以我先到处走了走。” “这么说你喜欢露娜？你是她的影迷？” 其实在许诺雨说她想通过夏天见露娜的时候就有一丝的疑惑。根据之前和许诺雨的谈话杨轩认为这个女孩是个很要强的人，而且不像是会去追星那种女孩。 “不是。我只是希望能在露娜那里找份工作。不过我的室友周晓涵喜欢她。” “看来你想当演员啊？别说，以你的气质当演员很合适。” 许诺雨没有回答杨轩的这个问题。杨轩明白许诺雨已经在下逐客令了。不过杨轩在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 “我觉得你最近小心点。毕竟昨天的那个人是冲着露娜去的，而你又要在她那里获得一份工作。” 在杨轩离开后夏天才走进了病房。在他进来后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冷若冰霜的说了句话。 “我要保护露娜。” 夏天在离开医院后被杨轩带到了警察局。杨轩知道夏天的背景，所以他很客气的询问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让杨轩感到意外的是，夏天在说完了昨天的事情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分析。从他的分析结果来看，维多利亚酒店有着很大的问题。 “你是说维多利亚酒店和那个杀手有关系？” “应该，当时我到酒店的时候杀手应该已经开了一枪，可是一直到我报警后才有警察来。” 杨轩也怀疑过这一点，居民楼里的居民没有报警那是情有可原，毕竟那些人不清楚那是枪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可是维多利亚酒店的保安都是退役军人，他们不应该听不出是枪声。 接下夏天的话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我进入酒店的时候大堂已经乱成一团，很明显他们已经清楚那是枪声。而且当时酒店的前台正在和大堂经理很着急的说着些什么。” 夏天离开后杨轩一直坐在会客室里没有离开。自从风铃集团出事后，枫林市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命案，而且这些命案大部分还和枪械沾上了边。 风铃集团，这个原来枫林市乃至全国都十分有名的集团一直出现在杨轩的脑海里。 第七街酒吧永远是那些喜欢夜生活人的天堂，午后的第七街显得十分冷清，少去了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以及疯狂宣泄自己的青年男女，在优雅的钢琴曲下第七街倒像是一座温馨的咖啡厅。 黑色骷髅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处，一杯血腥玛丽已经被他喝了一大半了。 夏天到来的时候黑色骷髅已经喝了将近三杯血腥玛丽了。这种鸡尾酒的劲度很大，黑色骷髅三杯喝下去后居然还是和正常人一样的清醒。 “许诺雨要保护露娜。” 夏天看见黑色骷髅后径直走了过去，他坐下后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冰咖啡对着黑色骷髅说道。听夏天的语气，他好像很不理解许诺雨的做法。 黑色骷髅没有说话，许诺雨的做法好像在他的预料中。 “为什么？难道真是因为残影？” 夏天认为许诺雨之所以突然的保护露娜或许是因为残影。露娜刚开始被追杀的时候，残影和死亡沼泽处于合作关系。可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残影居然冒着会让死亡沼泽识破的风险去杀露娜。毕竟以死亡沼泽的智商，他不可能发现不了伪装成残花败柳的杀手是残影的人。而且最主要的是残花败柳被黑色骷髅杀死的事情他应该清楚。 “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黑色骷髅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杯子里的酒，慢慢的说道。 “会不会残影清楚死亡沼泽和露娜之间已经没有联系了，所以才敢明目张胆的杀露娜？也不对啊，这样的话那不就没有意义了？” “或许，这一切包括许诺雨要保护露娜都是因为那张意外拍摄到的照片。” 夏天提到照片的时候黑色骷髅来了兴趣，他放下酒杯，看着夏天问道。 “照片？” “是的，露娜有一张照片。照片上只有一个人，当年叱咤风云的残影杀手01号。” 01号，原来是残影里的头号杀手，也是杀手界里的头号杀手。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杀手界里的头号杀手居然在十年前的一个夏天突然的隐退了。 01号隐退后对于他的传说可谓是众说纷纭。但基本上这些传说都和一个神秘人有关。传说那个神秘人和01号在枫林市郊区的一个峡谷里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他在那场战斗中负伤。 “看来他还活着。当年我和他那一战我现在还不能忘却。” 黑色骷髅一听到01号的时候就回忆起了过去。 “那个神秘人是你？” 夏天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骷髅问道。 “传说终究是传说。其实那天和他战斗的不止我一人，而且伤害他的人也不是我。死亡沼泽，是他重伤了他。当时我们都以为他伤得那么重应该活不过来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一惊，夏天知道死亡沼泽十分的厉害，可是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那么的厉害，连杀手界的头号杀手都被其重伤。 “其实你早就应该清楚这一点，死亡沼泽的实力不弱。” 黑色骷髅看出了夏天的想法。 “那许诺雨—” “至少他现在没有去对付许诺雨。我想许诺雨是希望得到照片，然后想办法让死亡沼泽知道。到时候死亡沼泽更加不会去对付她了。而且露娜也不会继续遭到追杀。” 黑色骷髅猜测的不错，许诺雨要保护露娜并从她手里获得那张照片。许诺雨出院后作为露娜的新助理并在夏天的安排下和露娜一起住在了星期六酒店。 在酒店的套房里，露娜一边喝着红酒一边一直盯着许诺雨。她不敢想象她眼前的这个女孩居然在对付死亡沼泽。死亡沼泽在组织出事的时候亲口对自己说过许诺雨的事情，死亡沼泽认为许诺雨一定会在组织出事后选择离开并且隐居起来。 “当死亡沼泽说你会隐居起来的时候我根本不信。我认为你会选择和赵帆一起死去。” 露娜看了一会许诺雨，她已经喝得有些醉意的对她说道。 “赵帆也就是你最喜爱的人已经死了，你有没有亲戚朋友之类的，你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没有意义。” 露娜见许诺雨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选择去陪赵帆。难道是在他弥留之际对你说了些什么？” 露娜已经喝下了半瓶红酒，她不胜酒力，脸已经微微泛红。 “露娜，你为什么活着。” 许诺雨在露娜说完话后冷若冰霜的问了一句。 “为了名和利而活着。所以我选择在组织出事后继续我的演艺生涯。” “娱乐圈太混乱了。” 许诺雨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对于娱乐圈的混乱，许诺雨早有耳闻。那些明星为了出名可以说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甚至有些事情已经触犯了基本的道德底线。 对于许诺雨的话露娜付之一笑。娱乐圈要是不混乱就不叫娱乐圈了。娱乐圈里的大部分明星，他们不像普通人一样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他们只需要凭借自己的长相就可以获得他们想要的。社会的规则是公平的，当一个人想要的东西来的太简单或者太容易，那么那个人就要付出一些触犯道德底线的东西。这个社会，没有人可以鱼和熊掌都兼得。 许诺雨之前和露娜接触过，不过那些短暂的接触不能让她详细的了解露娜。许诺雨未曾想过，露娜是个十分能说会道的女人。 一个下午，露娜都在和许诺雨谈论着娱乐圈的事情。尽管许诺雨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坐着，露娜还是喋喋不休。 在将近傍晚的时候，露娜居然和许诺雨谈论起了夏天的事情。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她就明白了夏天口中的那个女孩是谁。 “夏天真的喜欢上你了。而且不难看出，你也喜欢夏天。” 许诺雨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坐着。 “难道你不清楚可馨的事情？” 可馨，这个名字许诺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过了。对于这个名字，夏天很敏感，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起。 可馨是夏天第二个爱的人，她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同时也是组织里的一个情报员。当时的夏天在第七街的时候见到了这个喜欢夜生活并且同是情报员的女孩，他们俩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可是幸福来得太快必然走的也快。在夏天和可馨相爱一个星期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在可馨的身上。 由于某种原因，夏天和charlotte闹翻。charlotte不顾夏天的身份向其开枪。当时在夏天身边的可馨不顾一切的挡在了夏天的前面。子弹打穿了可馨的肺叶。 “夏天为了可馨的事情可以说是悲伤了将近一个星期。我想夏天能放下可馨而选择你确实是我意想不到的。就像你可以放下赵帆一样。” “你懂什么是爱情吗？” 这是许诺雨在沉默后的第一句话。这句话让露娜有些有些疑惑。 “爱情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照顾。爱情没有也不需要华丽的言语，更不需要哗众取宠的行动。” 许诺雨想起了自己的那一次梦境，还有自己被袭击后夏天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身影。爱情，就是两个人彼此之间相互的关心，而且这种关心来自于两个人的内心。 露娜，这个混迹于演艺圈的女人，她在浮华的演艺圈里根本不了解爱情。或者说她原来了解，可是接触演艺圈后完全变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最终会抛弃夏天的原因之一。 露娜听完许诺雨的话后倒是安静下来了，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许诺雨保护露娜进行的很顺利，自从狙击手被黑色骷髅带走后，残影的追杀也停了了下来。就在露娜已经觉得残影不会在出手的时候，一次危机正在向她靠近。 在许诺雨保护露娜的第四天，一个服务员来到了露娜的套房外。许诺雨在进入酒店的时候已经调查的十分的清楚，酒店里的每一个服务员她都认识。可是在门外的这一位她却毫无印象。 由于露娜已经对残影放松了警惕，所以她开了门。在和服务员面对面的时候，许诺雨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某种气息，那是杀过人才有的独特气息。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在关上门后迅速出手，一把锋利的刀划向服务员。 露娜不敢相信残影会再次的出手，她一直以来都认为上次的事情后残影已经停手了。 这一次残影派来的杀手虽然擅长近战，而且还比许诺雨厉害。可是在露娜被狙击手袭击的那晚过后，露娜的安保就进行了全面的升级。除了许诺雨这个贴身保镖外，露娜还雇佣的两个退伍军人来贴身保护自己。 在许诺雨和服务员动手的时候两个退伍军人已经展开了行动。很快，在三个人围攻下，服务员被杀死在露娜的套房里。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对露娜的追杀竟然在一个星期里进行了两次。 在星期天的下午，露娜刚刚参加完一个访谈节目。在离开电视台被影迷和记者包围的时候，一个残影的杀手化妆成影迷准备刺杀露娜。 由于当时处于公共场合，而且还有很多的记者，所以许诺雨并没有露面。露娜的两个贴身保镖，也就是那两个退伍军人发挥了作用。他们一个护着露娜离开，另一个和那个杀手厮打起来。不过那个残影的杀手能力很强，即便是在部队里进行过专业训练的那个保镖也不是其对手。 最后，露娜虽然离开，可是那个和杀手厮打的保镖却被杀死在电视台外面。 在连续两次刺杀后，许诺雨感觉自己的时机已经成熟，在保护露娜的第二个星期里许诺雨和露娜在房间里单独的进行了一场谈话。 “他们还会继续出手。我可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许诺雨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露娜说道。 “那怎么办？” 露娜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应该清楚。你手里有一张01号的照片。” 许诺雨的话让露娜一惊。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去追杀自己。一开始她以为是残花败柳，可是后来她明白要杀自己的是残影的人。她不清楚残影的人为什么会在和死亡沼泽合作初期的时候去追杀自己。毕竟那时候残影要是真的杀了自己，死亡沼泽不可能不会发现什么。许诺雨的话让她明白，残影是为了那张照片。残影不希望任何一个知道照片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把照片给我我，我在想办法告诉死亡沼泽。到时候死亡沼泽就会和残影纠缠的更深，你也就安全了。毕竟那个时候你不是唯一一个知道照片的人了，而且你对残影的威胁比死亡沼泽小的多。” “好，我可以给你照片。” 露娜没有犹豫，她很果断的答应了许诺雨了。露娜之所以离开死亡沼泽就是想过自己的生活。 在露娜的带领下，许诺雨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一棵老槐树的下面，一个已经锈迹斑斑的铁盒被露娜挖了出来。铁盒里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很不清晰，不过许诺雨还是看到了01号的身影。 “这是我助手在一次活动中不小心拍摄到的。一开始我也不太在意，后来我明白那个人就是传说已经死了的01号。” “残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张照片有一些我们演艺公司的人倒是看过。” “看来，你们演艺公司有残影的人……” 第16章 张瑶 夜深了，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银色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 许诺雨独自一人坐在梦灵的客厅里，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许诺雨微微闭着自己的双眼，此时此刻的她一直在思考如何将死亡边缘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死亡沼泽。 就这样，许诺雨一直坐着，直到夏天的到来。 让夏天意想不到的是，许诺雨在给自己开门后居然问了一句为什么来找我。在夏天的记忆里，他每次和许诺雨见面都是自己先开口的。如果自己不开口，他就会和对方一直沉默着，直到许诺雨离开。 许诺雨没有理会夏天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在给夏天倒了杯水后再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怀疑欧若晨已经死了。可是这毕竟是我们的怀疑。” 夏天没有迟疑，在许诺雨再次问同样的问题后他立刻就开口了。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欧若晨没有死？” 许诺雨的问题让夏天再一次的感到不可思议，以前夏天每次和许诺雨见面后，她都会等着他将自己要说全部都说完后才会开口。夏天实在不明白许诺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枫叶市有一个医院，不知道为什么欧若晨的尸体在爆炸后被转移到了那里。要是我们能得到那具尸体，我们就可以从尸体上发现什么并以此来证明他到底有没有死。” 夏天的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在得知欧若晨被炸死后，许诺雨详细的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这其中包括欧若晨尸体的去向。根据许诺雨的记忆，欧若晨的尸体在医院抢救无效后就被夏天安放在维纳斯医院的停尸间里。 “在我们分析欧若晨可能没有死后我就收集证据。就在前天下午我突然的想起来我们或许可以从欧若晨的尸体上找到线索，虽然尸体已经面部全非。就在我到了维纳斯医院后，医院的负责人告诉我有两个人拿着警官证转移了尸体。根据我的调查，尸体被转移到了枫叶市的克里斯汀医院。” 夏天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后等待着许诺雨一个答复。陷入沉思的许诺雨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可是她的内心早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枫叶市克里斯汀医院，许诺雨并不陌生，那里一直以来都是残影执行任务后进行毁尸灭迹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残影的总部就在枫叶市。 许诺雨清楚的意识到，除了自己和夏天，还有其他的人也在怀疑欧若晨的死。残影就是其中之一。或许，死亡沼泽也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弄清楚欧若晨到底是死是活。 “原来组织里有所有成员的dna，只要有那具尸体，我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欧若晨了。” 当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的时候，许诺雨独自一人出现在枫林市的国际机场内。候机厅里由于天气原因导致飞往枫叶市的航班全部延误，几乎所有的旅客都在抱怨。到最后，甚至他们有的人和机场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 在候机厅酒吧里的许诺雨平静的坐着，一杯威士忌放在吧台上。许诺雨没有理会那些丧失理智的旅客，她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将01号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死亡沼泽。当然，她也在回忆夏天昨天晚上说的每一句话。 “南极航空公司宣布，飞往枫叶国际机场的本公司nj109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各位旅客请到十一号登机口检票登记。” 候机厅的广播里出现了一个女孩甜美的声音，飞往枫叶市的航班已经准备起飞。广播的播出并没有让酒吧外冲突停止。一些情绪激动的旅客仍然对着机场工作人员破口大骂。 许诺雨付了酒钱，她拖着行李箱从愤怒的人群里走过，检票后直接上了飞机。 许诺雨乘飞机到了枫叶市后，很快就有夏天派来的人接应，那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夏天派来的人并不清楚许诺雨的身份，所以她此行的身份是影视明星露娜的助理。 许诺雨自认为自己的这次行动已经十分的隐秘了，可是在去酒店的路上，她还是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后面的车一直跟着我们。” 在见到中男子后许诺雨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她并没有去详细的了解那个人的情况。不过在中年男子开口说话后许诺雨清楚的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个杀手。 许诺雨当然不是仅凭一句话就判定对方的身份，她一直都被照片的事情所困扰着，而且在半路上还出现了一个跟踪自己的人，所以许诺雨没有刻意的去观察中年男子。在中年男子说话后，许诺雨才仔细的去打量他，许诺雨发现这个人有着杀手所以的特性。 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不但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杀手，而且她还确定这个人是个十分厉害的杀手，至少自己要说和他对上不死也会身负重伤。因为许诺雨一开始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一丝的杀气，但在跟踪者出现后杀气骤然出现。 许诺雨睁开眼睛再次看着中年男子，她想起了黑色骷髅。组织里的头号杀手也和眼前的这位一样，当你坐在他的身边时，完全感觉不到杀气的存在。一个真正厉害的杀手通常都会隐藏自己的杀气，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虽然被人跟踪，中年男子依然平稳的开着车，好像后面的那辆跟踪的汽车完全不存在一样。许诺雨也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毕竟一个比自己厉害的杀手要是出了事情，自己也一样难逃一死。 或许是怕暴露，跟踪许诺雨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在到了酒店后他们才全部撤走。 “看起来你是个很有钱的富商，要不然不会那么多人打着你的主意。” 中年男子在许诺雨下车后说了一句。许诺雨知道以中年男子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是个杀手。中年男子这么说她认为是在提醒自己处境有多么的危险。许诺雨没有理会中年男子，她径直的走向酒店内。 “那么多人打你的主意，你还是小心点。” 见许诺雨即将离去的时候中年男子再次的开口了。这一次许诺雨停了下来。她清楚的听到中年男子在说那么多人的时候明显加重了语气。许诺雨思索了一下，她终于明白了中年男子的意思，同时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许诺雨认为自己的一个大意很可能在将来会丢掉性命。跟踪她的人不是一拨人，而是两拨人。 “我会小心的。” 入住酒店后的许诺雨犹豫要不要给夏天打个电话，她在犹豫要不要通过夏天了解中年男子的情况。就在许诺雨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外面响起了酒店服务员的声音。 许诺雨并没有叫客房服务，她打开中年男子给的一个密码箱子，拿出了里面的一把手枪背在手后面，慢慢的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个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年轻人拿着一张纸。在许诺雨开门后他立刻的笑脸相迎，询问许诺雨要不要试一下他们酒店的一些服务。 许诺雨并没感觉到杀气，倒不是这个服务生是个厉害的杀手，他根本不是一个杀手。因为这个服务生并没有杀手的那种警惕性。 许诺雨回绝了服务生，她关上门继续的犹豫要不要给夏天一个电话。 刚才的服务生没有离开多久，又一个服务生敲了许诺雨的房门。这一次，这个服务生向许诺雨询问要不要去酒店里的餐厅用餐。服务生一直在吹嘘酒店的餐厅里可以吃到枫叶市当地全部的美食。 许诺雨很不耐烦的打发了酒店的服务生。在第三次门响的时候，许诺雨已经完全快要爆发了。 许诺雨打开了房门，在她正准备爆发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危险。门口的服务生右手放在口袋里，就在开门后他迅速的伸出手，一把锋利的刀向许诺雨的喉咙刺去。 许诺雨在服务生亮出刀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身子一斜，左臂向前一横，重重的打在了服务生的手臂上。这一击，让服务生的手臂一软，刀掉在了地上。许诺雨乘虚而入，她的右手抓住服务生的左手后向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在服务生快要到自己跟前的时候，许诺雨右脚膝盖迅速抬起，膝盖重重的顶在在服务生的腹部。 由于这一下许诺雨用力过猛，服务生居然昏死在许诺雨的面前。 许诺雨已经明白了这一切。对方根本没有派杀手来杀自己，对方知道如果一个杀手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一定能在第一时间里发现并做好准备。所以眼前的这个服务生或许真的只是个服务生，因为收了钱才这么做的。又或许这个服务生是个混混。许诺雨知道，刚才之前的那两个服务生就是对方派来放松自己的警惕性的。 中年男子出现了，在许诺雨刚刚解决了服务生后就出现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中年男子没有去关注许诺雨，而是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两个人出现在他身后并将服务生抬走了。 “监控已经删除。” 中年男子始终没有关注许诺雨，即便在他离开前说话的时候。 夜已经很深了，或许是中年男子做了什么事情，一直到午夜的时候都没有人来再次的对付许诺雨。 夜色下，许诺雨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慢慢的走向克里斯汀医院。 克里斯汀医院是枫叶市较大的一家医院，只不过位置有些偏远。这里和风铃市的维多利亚医院有着天壤之别。白天的时候克里斯汀医院基本上每天都人满为患，就连晚上也是经常可以看见那些从救护车里抬下的病人被送进医院里。 许诺雨进入医院时刚好有一起车祸发生，所以没有什么人去关注许诺雨，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都被担架上那几个满身是血的伤员所吸引过去。 许诺雨在医院里转了一会，她发现了在医院的太平间在底下一层，有一部单独的电梯通向那里。最主要的是，许诺雨还发现在电梯附近就是保安室，里面有两个保安有着明显的杀手气息。 第二天的上午，许诺雨再次的来到了医院，在院长办公室里，许诺雨亮出了自己的名片。 医院的院长是个年近六十岁的老男人，他在看了许诺雨的名片后推了推自己那厚重的眼镜框并没有说话。 “露娜最近要在枫叶市拍摄一部警匪戏，所以露娜想借用你们医院以及医院的太平间内的一些尸体作为场景和道具。价钱的话我们可以商量。” “这恐怕不行。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们可以提供医院作为拍摄的地点，但不能将尸体作为你们拍摄的道具，当然太平间你们也不能进去。” 院长在许诺雨说完后话直接回绝了她。许诺雨清楚的知道克里斯汀医院一直是残影执行任务后进行藏纳尸体和毁尸灭迹的地方。所以医院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外人进入到太平间以及去触碰那些尸体。 许诺雨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试探院长，根据夏天的情报，她知道院长和残影之间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而且院长是个很贪财的人。所以许诺雨认为要是自己给院长一笔数额可观的费用，说不定院长会因为金钱而答应自己的请求。可是令许诺雨失望的是院长虽然爱财，但没有答应许诺雨进入太平间和用尸体作为道具，院长只是答应了许诺雨可以让医院成为拍摄地点。 当然许诺雨那么做的目的还有一个，许诺雨认为院长在和自己见面后一定会联系残影的人，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势的弄清楚到底是谁转移了尸体。 虽然院长一口否决了进入太平间并且用尸体作为道具的请求，但是在医院拍摄的相关事宜他还是和许诺雨谈论了很久。 许诺雨离开后拨通了周晓涵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周晓涵自己在院长的办公室里放了一个窃听器。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许诺雨一边等待着院长和残影的人联系一边以露娜助理的身份出入医院。可是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院长居然一直都没有和残影联系。 虽然许诺雨没有见到院长和残影的人联系，她却意外的得到了另一个信息。在监听院长的第三天，许诺雨在医院里听到了两个护士的对话。对话的只字片语透露了和欧若晨的尸体有关。 那两个护士的其中一个在向另一个抱怨这家医院的要求太过于的严格。 “上次张瑶就是不明不白的被开除了。” “张瑶？我记得上次那两个警察送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好像就是张瑶接手的，之后就被开除了。” “而且据说那具尸体很怪，不是我们本市的，而是外地的。” 虽然两个护士没有提及到枫林市，可是一些字眼已经让许诺雨清楚这就是她要的那具尸体。 为了进一步的确认，许诺雨以助理的方式来到了那两个护士的身边。 在许诺雨表明身份并且告知寻求群众演员的时候两个护士都表现的极为兴奋，许诺雨一边向她们说有关露娜即将拍摄这部戏的一些情况一边借机打探张瑶的事情。 在和护士的对话后，许诺雨已经知道了张瑶的住处。由于院长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和残影的联系，许诺雨决定先去会会这个张瑶。 世纪花园小区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现代化的建筑格格不入。上世纪七十年代并且摇摇欲坠的建筑以及没有几盏可以亮着的老式路灯，和满是泥土坑坑洼洼的道路，整个小区一直以来被人们以土阶茅屋相称。 许诺雨从小区的大门走到张瑶家楼下的时候，她那双白色的鞋子上已经全身泥水。 就在许诺雨准备将鞋子里的泥沙抖露出来的时候，张瑶所在的楼层发出了一声惊声尖叫。许诺雨根据声音判断，声音来自张瑶的家。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立刻冲了上去，在张瑶所在楼层的楼道里，一个面相凶悍的人出现在许诺雨面前。这个人手里拿着刀，刀上面还有正在下滴的血迹。 “你是谁！” 持刀者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紧张的大喊一声。 许诺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明显不是个杀手，一个杀手不会在杀人后还留下证据。眼前的这个人手里的刀一路都在滴血。 持刀者怕许诺雨日后会指证自己，他决定杀人灭口。持刀者在做了决定后刀迅速的向许诺雨刺去。 许诺雨冷笑一声，在持刀者进攻的时候她已经看出了破绽。许诺雨轻身闪躲开，持刀者由于冲力过大一下子摔下了楼梯。持刀者的脑袋撞在墙上后昏迷不醒。 许诺雨没有理会昏迷的持刀者，她来到了张瑶的房间外。张瑶的房间门被打开，穿着一身睡衣的张瑶倒在血泊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发过誓了……” 倒在地上的张瑶眼神绝望而且无助，她无力的一直在重复说着什么。张瑶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带着微笑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和张瑶一样的面孔。微笑的女人渐渐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张瑶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是自己多年来多么渴望听到的声音。声音一直在呼唤自己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发过誓了……” 许诺雨不敢动张瑶，她仔细的查看了张瑶身体的每个部分。许诺雨发现张瑶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痕。许诺雨大致的判断了一下，插入张瑶胸口的那把刀并没有扎进心脏。许诺雨一边庆幸张瑶的好运一边拨打着急救电话。 “不要睡过去，刀口的位置不在心脏上，我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 张瑶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的脑海里的那个女人反而越来越清晰，尤其是那个女人背后的世界。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像极了童话里的那些梦幻的世外桃源。 意识开始模糊的张瑶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不过她在听到许诺雨的话后那种绝望而且无助的眼神渐渐的消失了。此刻的她好像在黑暗之中看见了一丝曙光一样的兴奋。这一丝曙光将张瑶脑海里的画面全部打碎。 “不要说话，省些体力！” 张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切都是洁白的。在病床的旁边，许诺雨趴在床边休息。不过许诺雨的警惕性很高，在张瑶清醒后许诺雨也立刻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这是张瑶见许诺雨抬头后的第一个问题，她在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着对方。许诺雨没有回答她而是将一碗粥端到了张瑶的面前。 张瑶的眼角有些湿润，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感动过了。 “你到底是谁？” 张瑶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再次的问道。 “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谁，那么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一直重复的说为什么还有我已经发过誓了。” 许诺雨的话让原本准备喝粥的张瑶停了下来。张瑶完全没有注意到勺子里的粥已经滴在自己的衣服上。 “要是现在不想说还是先喝粥吧。对了，我叫许诺雨。” 许诺雨看出这些问题所带来的回忆对于张瑶无疑是一种痛苦，许诺雨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拿出纸巾帮张瑶擦干净了衣服，然后拿过张瑶手里的粥开始一口口的喂了起来。 在一碗粥快要喝完的时候，张瑶似乎平静了许多。她开始向许诺雨讲述她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张瑶的家乡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她小学的时候家乡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比较幸运的是张瑶和她的家人都平安无事。在张瑶被救出后，她被那些在震区每天没黑夜工作的护士所感动。从那次地震以后，张瑶发誓以后也要成为一名护士。 儿时的理想一直伴随张瑶进了护士学校。张瑶永远忘不了自己在进行南丁格尔底誓言宣誓时的心情。尤其是那句终身纯洁，忠贞职守让她再一次的回忆起了地震灾区的那些护士。 出色的毕业成绩让她在毕业后成功的进入了枫叶市较大的克里斯汀医院。在医院实习的日子里，张瑶一直表现出色，一直以来得到的都是领导的赞扬。 “你为什么会被开除？而且你到底发了什么誓言？” 张瑶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回忆中，许诺雨在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克里斯汀医院的一些规定很奇怪，比如没有特殊的许可，无论是谁都不能进入太平间。还有就三号储藏室也不允许我们进入。” “我记得有护士说过，有几个人可以进入太平间的。” “就三个，而且还要特定的保安陪同下。当时两个警察送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由于那三个护士中的两个临时有事，所以是我和另一个护士将尸体送入太平间的。” “当时你有得到特殊的许可吗？” “有，一个特定的保安先下去了。不过很快他就上来了。在他上来后我们才下去的。” 许诺雨明白张瑶所说的这件事情。那个特定的保安先下去就是为了查看下面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有他们就会想办法做些手脚让张瑶不发现什么，如果没有那么就直接让张瑶和那些护士带着尸体下来。许诺雨猜想，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要去掩饰，或者说他们的一丝疏忽导致后来下来的张瑶发现了什么。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等待着张瑶继续开口。接下张瑶的话证实了许诺雨的判断。 张瑶告诉许诺雨她在太平间里见到了自己可能一生都忘不了的画面。当时一具没有放进停尸柜里的尸体上的白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掉落了下来，一具已经腐烂很久并且满身是蛆虫的尸体展现在张瑶面前。张瑶只记得自己在看到那具尸体没多久就昏死过去了。 “我醒来后院长找过我，他问我在太平间里看到了什么。当我说我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后，没有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那誓言是什么？” “院长说如果那具腐烂尸体的事情传出去不好，他叫我发誓不要说给任何人听。” “你是怎么被开除的？” “我想是院长怕我将事情说出去，所以我才会被开除。” “我记得，你在受伤的时候说我已经发过誓了，就之前的事情来看，你应该不会想到院长会因为一具腐烂的尸体而派人杀你，从你的话看，你分明是清楚来杀你的人和那具腐烂的尸体有关系。” “是的，因为我见过那个凶手。有一次我不经意看到他在医院里和院长见面。而且我知道那个人是个有名的混混。” 张瑶的话一直困扰着许诺雨。她不明白为什么张瑶仅仅是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就被开除并且被人追杀。 许诺雨的思绪一直到一个护士来给张瑶换药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许诺雨之所以没有继续去思考那具腐烂尸体的问题是因为她发现给张瑶换药的护士有些不对劲。 杀气。许诺雨发现前来换药护士有着很浓烈的杀气。而且护士的推车里有些东西是换药完全没有必要用到的，比如手术刀和一根灌满液体的针管。 许诺雨的判断没有错，在护士到了张瑶床边的时候展开了进攻。伴随着张瑶的尖叫声许诺雨也在这一刻行动起来。护士完全没有想到张瑶的身边居然有一个十分厉害的人。护士手里的针管即将扎向张瑶的时候一把飞过来的刀不得不让护士改变进攻轨迹进行闪躲而放弃张瑶。许诺雨借着护士闪躲的空隙冲了上去，她迅速的拿起了推车里的一把手术刀向护士挥去。 护士有些躲闪不及，险些被许诺雨的刀划伤。在护士躲闪开后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死死的盯着许诺雨。 “想不到你很厉害。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诺雨没有回答护士的问题，她也和护士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许诺雨发现，护士在刚才的闪躲后离张瑶的位置很近。如果自己贸然进攻，张瑶一定会有危险。而且许诺雨怕暴露身份，不敢在张瑶面前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怎么？不肯说？” “死人是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的。” 许诺雨冷冷的看着护士说道。此刻的她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将护士解决掉。 “死人？看得出你是要保护她，可是要知道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成为你的累赘。” 惊吓中的张瑶明白了护士的话。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着泪水的流出，她做了一个决定。 “许诺雨，我非常的感谢你救了我。可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再一次救我而死去。” “别说傻话，以后的路还长。” 许诺雨意识到张瑶已经决定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离开。 “可是，你要保护我又要和她—” “你相信我吗？要是相信我就不要再说了！” 许诺雨和护士就这样一直对视着，她们两个谁都没有动手。 “要知道，要是我上面的人发现我还没回来的话一定会派人来看看的。到时候你除了要保护她还要对付两个人。” 护士的话让许诺雨皱起了眉头。要说在保护张瑶的情况下杀死护士许诺雨自认为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可是要是再来一个和护士同样级别的杀手或是比护士厉害的杀手许诺雨就完全没有把握了。 “走吧，许诺雨。不要因为我失去了生命。” 张瑶再次的开口了，许诺雨看了一眼张瑶，她发现张瑶的眼睛里再次的显露出了一种绝望。 许诺雨做了决定，她不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了，在这样下去，不光是张瑶会死，就连自己也性命难保。 就在许诺雨准备行动的时候走廊内出现了脚步的声音。她根据脚步判断来的人不少，而且多数是训练有素的人。许诺雨停止了进攻。 护士也听到了脚步声，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的很兴奋。护士知道，即便上面派人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 护士发动了进攻，在知道来的人不是自己的人的时候护士决定孤注一掷。其实此时的护士心里明白大势已去，此时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成任务将病床上的张瑶杀死。不过作为一个杀手，她清楚自己任务失败后的后果。 许诺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一声枪响，正准备冲向张瑶的护士倒在了她的床边。护士身后，重案组组长杨轩正举着枪，冷若冰霜的看着护士的尸体。 第17章 谋划 咖啡厅里奏着悠扬的钢琴曲，杨轩和许诺雨走到了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许诺雨坐下后一直看着窗户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看杨轩一眼。 杨轩叫来了服务生开始点单，此时的许诺雨仍旧一言不发，一直盯着窗外。 杨轩见许诺雨不想开口便代替她做了决定，两个人都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杨轩知道，许诺雨一直在等着自己先开口，等待着自己的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不用奇怪，我是来办其它案子的。要是不听到了尖叫声，你们肯定出事了。” 杨轩慢慢的有条不紊的向许诺雨解释着自己到来的原因。许诺雨依旧看着窗外，杨轩无法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她对自己的这个解释满不满意。 “我想你会问，一个枫林市的警察为什么会到枫叶市来办案。这很正常，我们抓捕的逃犯就在你所在的医院里处理伤口。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枫叶市的警察去的，可是考虑到疑犯的特殊性，我们亲自跑了一趟。” 许诺雨的咖啡一口都没有喝。在杨轩解释完后她站了起来，向咖啡厅的门口走去。许诺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没有必要在咖啡厅继续的浪费时间。在许诺雨走到杨轩身边的时候，杨轩叫住了她。 “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比如那个护士的事情？她明显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有病床上的张瑶，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诺雨听到了杨轩的问题，不过她只是稍加停留，之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许诺雨离开后小何走了进来，他皱着眉头一直看着许诺雨那远去的背影。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有问题也不关我们的事情了。毕竟这里不是枫林市。而且枫叶市的警方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回到病房的许诺雨一直在思考张瑶的话。直到现在为止许诺雨仍旧想不明白为什么张瑶仅仅是因为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而遭到追杀。 将近一个小时后，许诺雨拨通了丁研的电话，许诺雨希望她来帮助自己分析一下这个问题。电话那头的丁研也分析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过她希望自己能亲自去会见一下枫叶市克里斯汀医院的院长。 许诺雨没有想到自己在打电话的时候张瑶已经从睡梦中醒来。许诺雨打完电话后，张瑶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她的身份。刚才她在电话中几次的提及了残影这个杀手组织。 “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你的身份了。” 脸上苍白的张瑶在说完话后小心翼翼的盯着许诺雨。虽然没有以前没有接触过杀手，但是她多少了解过一些关于杀手的事情。在张瑶的印象中，杀手多半都是冷血的，他们的身份是隐秘的。要是一个杀手的身份被一个外人知道了，那么那个人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无情的杀害。 许诺雨看出了张瑶的小心谨慎以及害怕，她走到张瑶床边的时候她明显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你会杀了我吗？” 张瑶依旧小心翼翼的看着许诺雨，经过刚才的挪动，她已经和许诺雨保持了一段距离。 “要是我杀你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或许我有利用价值。看得出，你对医院停尸间感兴趣。” 张瑶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许诺雨已经坐在了张瑶的床边，她抓住了张瑶的手，并且轻轻的抚摸着。在许诺雨刚触碰到张瑶的手的时候，她有些抗拒。 “我会保护你的。不管现在还是以后。” 张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害怕，相反，此刻的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张瑶感觉到许诺雨的手在接触到自己后，自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这种温暖，就像是儿时母亲握着自己的手一样。 “嗯。我信任你。” 在许诺雨拿开了自己的手后张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看向许诺雨，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终她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杀手？到底作为一个杀手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许诺雨没有回答张瑶的话，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思绪随着张瑶的问题回到了自己那段痛苦的回忆中。 每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最开心的时候就是那些领养孩子的人到来的时候。许诺雨也曾经和孤儿院里的大多数孩子一样，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的命运随着被人领养走而得到彻底的改变。 幻想终究是幻想。在被黑衣人领走后许诺雨的命运确实是发生了改变，不过她不是像其他孤儿一样由地狱到了天堂，而是去了一个比地狱更加可怕的地方。 许诺雨想起了《饥饿游戏》这本书，当时她被带离孤儿院后就被关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房间里有着和她年龄相当许多孩子，《饥饿游戏》中情节在这间黑暗的屋子里真实的发生了。 许诺雨完全的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她只知道，在房间的门打开时，开门的人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女孩，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原本女孩那清澈明亮的小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许诺雨给人的感觉就是，周围的一切仿佛和她都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那一刻，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许诺雨已经不是先前孤儿院里的那个天真无邪，带有着无限憧憬与幻想的小女孩。 黑暗的房间对于许诺雨来说只是个开始。许诺雨完全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关押许多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孩，一个人与人之间完全没有信任的地方。 或许很难想象这一点。在八个人的宿舍里永远的充满了杀机。每一个人每天都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们无时无刻的盯着对方，即便在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每一个人都在防着对方的进攻，并且也在盘算着如何进攻对方。 赵萌、语嫣、优璇这些舍友的长相一直都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她到现在都能清楚的回忆起这些舍友被杀死时的情景。 “你……你是否杀了她们的其中一个？” 张瑶原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竟然在沉默了一会后将整个痛苦的回忆说了出来。许诺雨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张瑶敞开心扉。从组织出事后，周晓涵她们都想了解许诺雨的过去，尤其是丁研，可是许诺雨都没有告诉她们。 “要想活命，就没有选择。不过我只杀了一人。” “我真的无法想象当时的情况。你们在宿舍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真的互相都不说话吗？” “一言不发，互相看着对方，好像空气都凝固了一样。你不得不这么做，或许就在你换衣服或者干别的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被人暗算。语嫣，她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在她刚过完十三岁生日的时候就被优璇杀死了。当时她正在换衣服。” 当许诺雨说到语嫣的时候再次的陷入了沉默中。无论一个人多么的冷血，她的内心里一定也会有善良的一面，只是这一面过于的懦弱。语嫣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在成长过程中，语嫣内心里善良的一面渐渐的战胜了冷血的一面。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语嫣都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每天过着提心吊胆，血雨腥风的日子。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杀手这个职业的存在，为什么人们会使用杀人这种残忍的手段来解决一些问题。 渐渐的，语嫣彻底的改变了自己，她开始抵触她每天所进行一系列机械般的事情，并且她还时常和其他人说着一些自己的想法。那是一些在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荒谬的想法。 善良在组织里是绝对不能存在的，善良的下场在组织里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冢中枯骨。在语嫣渐渐的不再提防大家的时候，一双锋利的匕首在她弯腰换衣服的时候插进了她的心脏。语嫣在优璇的嘲讽下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离开了这个世界。或许，语嫣在临死的那一刻都觉得自己已经说动了哪怕不是大多数也是极少数的一部分。 许诺雨一直以来都不明白语嫣的所作所为，在语嫣被杀的那一刻，许诺雨的脑海里浮现出的词只有一个，就是愚蠢。不过现在想起来，许诺雨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不是语嫣，而是自己。 “你后悔吗？” 后悔？许诺雨在认识了赵帆后确实后悔过，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一个平常人一样，找份安稳的工作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白头到老。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其实我知道，我们那里每一个死去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后悔。优璇死的时候我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到这一点。虽然一个杀手早就只置生死于度外，但是在他们弥留之际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也会表现出一种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最后一个问题……你……能和我说说你当时杀了谁吗？” “优璇。我杀了她。其实我挺喜欢这个女孩的，毕竟她和我有太多的共同点了。” 许诺雨的话让张瑶沉思了一个晚上，许诺雨没有去关心张瑶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的脑海里全是丁研的身影。 街畔酒吧在枫叶市里并不十分的出名，这间酒吧位于城市的郊区。在不伦不类的装修下，枫叶市底层的人三三两两的喝着便宜劣质的啤酒。 许诺雨在丁研到枫叶市第三天后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间酒吧。在寻觅了一圈后，许诺雨找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就在许诺雨坐下后吧台处的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将目光对向了许诺雨。这个人的对面，是一个哭泣的女服务员，年纪看上去也就刚满二十。 这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真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他的外号在这间酒吧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猥琐男人的外号叫沉默，据说是因为他玩某款游戏后根据游戏里的人物起的外号。酒吧的人之所以都知道他的外号完全是因为他的某个亲戚，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亲戚，只是一个和家里面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的儿子，之前可以说是沉默的表哥。沉默仗着自己的亲戚和黑势力有一定的关系，成为了酒吧附近有名的混混。 至于那个快哭泣的女服务员，她是个新来的。住在酒吧附近的人都清楚沉默好色，虽然没有干过什么大的事情，但是猥亵小女生的事情还是时常发生。所以住在这附近的小女生是不会来沉默每天必来的酒吧工作的。这位被吓哭的女服务员不知道是不清楚还是有苦衷才来这里工作。就在刚才，沉默的一番调戏加猥琐让女服务员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在沉默看见许诺雨的时候，他那双原本摸着女服务员身体的手不知不觉的放了下来。对于一个每天出入酒吧的人来说，许诺雨这样长相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女服务生见沉默不再猥琐自己赶忙离开。可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沉默的手将她的手抓住了。 “别走，在这里等着我。” 沉默一边垂涎欲滴的看着许诺雨一边说道。 原本以为没事的女服务员再一次的绝望了，她知道沉默的背景，所以她停了下来，双腿发抖的站着。 酒吧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沉默的举动，他们开始对许诺雨感到惋惜，他们都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原本吵闹的酒吧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安静。 沉默已经走到了许诺雨的身边，他开始上下打量许诺雨。许诺雨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眼睛看着酒吧大门方向。 “要不要喝一杯？” 沉默已经开始展开了行动。酒吧里的人都知道当沉默请一个女孩喝酒的时候，如果女孩拒绝下场会很惨。要是女孩答应了沉默的请求，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其实我就喜欢这样的冷美人。” 沉默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准备向许诺雨的大腿摸去。就在沉默的手快要到许诺雨的大腿时，许诺雨突然看向沉默，一股杀气从许诺雨的眼睛里发出。沉默虽然是一个混混，不过他跟着他的亲戚也见过一些大世面。对于许诺雨眼睛里散发的杀气他并不陌生，他知道，一般有这种杀气的人实力都不弱。 或许是许诺雨的美貌让沉默彻底的沦陷了，他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下。 “看来还是个比较有个性的女孩。” “哪里来的野狗在这里叫唤？” 就在沉默准备再次行动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沉默回过头，他看见了一个咖啡色头发的女孩。这个女孩虽然和许诺雨相比是稍稍逊色了些，可是也是个美女。尤其是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仿佛会说话一样，那小乔的鼻子下，樱桃般的小嘴巴让人看上去就想咬上一口。 “哟？又一个美女，今天真是走桃花运了。你刚才说什么野狗？是在说我吗？” 沉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了许诺雨。沉默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碰到许诺雨就感到了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沉默的惊恐的看着许诺雨，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力气那么的大。而且对方似乎知道怎么弄会让人疼痛的生不如死。 “你……你放开我……你知道我亲戚是干什么的？” 沉默被抓的很疼，他有些吃力的说着话。沉默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所以直接将自己的亲戚搬了出来。毕竟这个地界没有人不买他亲戚的面子。 “算了，这样的人只是会脏了你的手。” 站在沉默身后的丁研将许诺雨的手和沉默的分开。 “等着！我……我叫我的人来。” 沉默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街畔酒吧。在沉默离开后酒吧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刚才哭泣的女服务员更是上前拥抱了一下许诺雨和丁研。不过在掌声过后有人开始对许诺雨刚才的表现表示担忧。 “他的背景很深，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刚才拥抱许诺雨的女服务员担忧的看着许诺雨说道。 “没事。倒是你小心点，最好还是换份工作吧。” 酒吧又恢复到了正常，可是每一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的轻松自在，他们在高声谈论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看一下大门口和许诺雨她们。 “医院的院长在张瑶进入停尸房没多久后制定了一条新的规定，规定的大致意思是除了那几个特定的护士以外，其他的人一律不允许进入停尸房。” 听到这里，许诺雨已经明白为什么张瑶仅仅是看到了一具尸体就被追杀。在张瑶进入停尸房前医院的院长一定是得到了残影的某种指示，指示的内容是不允许非特定人员以外的人进入停尸房。院长在得到残影的指示后没有及时的将指示执行起来，直到他得到张瑶进入停尸房的消息以后。 虽然张瑶没有在停尸房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可是院长认为残影的人既然有了指示那么不管张瑶有没有看到什么都不应该继续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至于为什么院长在决定要杀掉张瑶后会找张瑶谈话。许诺雨猜想院长想确切的了解一下张瑶到底有没有在停尸房里看到什么东西。或许院长自己也想了解一下停尸房里到底有什么让残影的人改变了以往的规定。 “你打算怎么办？” 丁研从许诺雨的面部表情中已经知道她明白了她自己分析结果。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一直沉默着。 丁研知道许诺雨的性格，她见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和许诺雨一样沉默起来。 就在丁研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酒吧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的沉默。显然，刚才沉默的手被许诺雨握的很疼，他的两只手一直互相握着。 酒吧再次的安静了下来。沉默身后的人就是他的那个表哥，一个长相凶悍的中年男子，尤其是他手臂上的那些刀疤让人看了都会胆战心惊。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气息，这种气息明显是杀过人才有的。很明显，眼前这个刀疤脸不单纯是个黑势力，他手底下应该有着不少于三条以上的人命。 沉默狐假虎威的向许诺雨走了过来，一路上，他几次粗鲁的将他身旁的人推开。那些被推开的人全部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对方。不过他打翻了一瓶番茄酱将一个男人的新鞋给弄脏了后，那个男人也立刻的拿起纸巾擦拭了起来。毕竟男人的鞋子是空军一号，价格并不便宜。 男人的举动也迎来了沉默的不满，他先是打了一巴掌对方，然后拿起吧台上用作装饰的墨水全部倒在了他的鞋子上。很明显沉默这是在杀鸡儆猴。 “我还担心你跑了！” 沉默轻视的看着许诺雨。 “这条狗又回来了。不过如此，还带着一群狗。” 丁研和许诺雨没有理会沉默，她们甚至连沉默看都不看一眼。她们俩说话的时候好像沉默不存在一样。 “你—” 沉默在自己表哥面前丢了脸想骂人，他的表哥将沉默拦了下来。根据沉默表哥的经验，眼前的这两个女孩不好对付，毕竟自己凶悍的面相已经手臂上的刀疤一般人看了都会有些胆战心惊，而且沉默表哥还从许诺雨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冰冷的气息和强烈的杀气。 “不知道我这表弟那里得罪二位了，在此我张博闻向二位陪个不是。” 沉默虽然对自己表哥的做法很不理解，但是一向对表哥言听计从的他没有说些什么。 许诺雨和丁研依旧没有理会沉默他们，对于许诺雨来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停尸房里的事情。 “我看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那里，你负责联系周晓涵她们，让她们务必尽快的赶过来。” “怎么？两位不给面子？” 见许诺雨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张博闻皱起了眉头。 “滚。” 张影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叫自己滚。而且许诺雨说话时候那股杀气比以前更加重了。张影好像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都凝固了起来。 张博闻后退了几步，他不敢直视许诺雨。不过在调整了一下心态后他还是向前迈了一步。 “你以为你是谁！你叫我滚我就滚？要知道我是……我是……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了？” 张博闻的父母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他们还是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文化。所以他的名字是作为小学教师的邻居帮起的。博闻一词出自《汉书·东方朔传》：“自以智能海内无双，则可谓博闻辩智矣。”寓意：搭配张姓寓意着男孩子见闻广博、博学多才、才华横溢之义。非常具有文化内涵的双字男孩名字。可是很明显，张博闻比文盲好不到哪里去。 许诺雨不愿意继续和张博闻纠缠下去，她站了起来，拿起一把桌子上的水果刀，飞快的向酒吧吧台处飞去。刀贴着沉默的脸飞到了吧台，稳稳的插在了一个木制装饰品的中间。那是一个木制的人脸雕塑，被水果刀插上后显得极其的滑稽可笑。 “不好意思，打偏了。” 许诺雨是怎么离开的酒吧张博闻都不记得了，他只听到许诺雨在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以后不要在到这间酒吧来。” 沉默已经瘫坐在地上，说白了，他只是个小混混。一般的打架他见的多了，但是那种毫无章法的打斗是完全不能和许诺雨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相比的。 没有人知道沉默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第一次和死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开始怀念自己以前在学校的日子。他认为自己出来混或许就是个错误。 张影和沉默真的没有在来过街畔酒吧，这不倒是因为许诺雨的缘故，而是后来，在许诺雨离开街畔酒吧后不久，张影背后的黑社会就被警方打掉。 许诺雨和丁研在离开酒吧后不久就被刚才的女服务生追了上来，女服务生一脸哀求的看着许诺雨。对于她来说，许诺雨的离开或许是自己噩梦的延续。 “你们能带我走吗？” “怎么？你怕他们？你换一个工作不久可以了？” 丁研在女服务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 “我……我是被强迫来的。” 原本许诺雨不想理会女服务员，她已经决定无视她离开。女服务员的一句话让许诺雨停下了脚步。 “沉默几乎每天都来，这样一来搞的酒吧都不敢招收女服务员。我……我们家欠了酒吧老板很大的一笔钱，所以我不得已才到这间酒吧工作的。” “到这个枫叶市医院三号病房去照顾一个叫张瑶的女孩。酒吧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发现你变了。你变得会关心别人，而且你看到一些弱者还会让你想方设法的去帮助。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一切？” 看着女服务员高兴的离开的背影丁研疑惑的问道。 “是不是和赵帆有关？还是别的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情刺激了你？” 见许诺雨不说话丁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许诺雨也不清楚自己在这段时间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乐善好施的人。以她以前的性格，在了解了事情的正个经过后她不会继续和张瑶在一起。而且她也不会去和张瑶说一些关于自己的往事。这些事情就连丁研她们都不清楚。 像今天的女服务员，许诺雨只是和她有一面之缘。但是许诺雨确愿意聆听她的苦衷，并且在知道了她的苦衷后选择帮助她。许诺雨认为，或许在组织的时候，语嫣的那些话已经影响到了许诺雨,语嫣的话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埋在了许诺雨的心底。由于环境因素，这颗种子一直到组织出事后才得到它本来应该得到的养分和阳光。 “我要联系一个人。” 许诺雨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她看了一眼远去的女服务生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易容术，这个词一般在小说或者电影中都有描写。现实生活要想从一个人改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不是不可能，但是并没有想小说或者电影里的一样简单。 在科技飞速发展下，小说中和电影里的易容术已经不在是虚构的，它已然成为了一种专门的技术，通常情况下，它被人叫做“塑型化妆”。这种化妆和一般我们所说的整容不同，它可以在短时间里改变一个人的相貌，而且还可以复原。不仅如此，“塑型化妆”还和一般的化妆不同，“塑型化妆”的化妆师必须是一个“美术家”，同时也是个“雕刻家”。在暗夜覆灭前，组织里就有专门的塑型化妆师。 许诺雨制定的计划不太容易。她制定计划大致是将医院里特定护士的其中一个无声无息的劫走，然后叫一个塑型化妆师将自己易容成那个护士的样子，和其她特定护士一起进入停尸间。 “这个很难办。我没有办法帮你找到一个面具师（暗夜里对塑型化妆师的称呼）。” 在夏天接到许诺雨的电话后皱起了眉头，在暗夜覆灭后，要想找到一个可靠的塑型化妆师可能性不大。 “其实你可以找到，露娜就可以提供帮助。” 夏天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露娜作为一个知名电影演员一定有自己的塑型化妆师。 “可是你说过，露娜那边可能有人是残影的人。”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让自己去联系露娜，毕竟从之前照片的情况分析，露娜的演艺公司里有一个内奸，而且这个内奸很可能是残影的人。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让露娜小心行事就行了。” “那……那为什么你要我去找露娜？你完全可以自己联系她的。” “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许诺雨没有给夏天继续说话的机会，她关掉了电话，转身看向丁研和周晓涵。 “丁研，你负责去医院进行调查，看看那几个特点的护士有没有什么时候是单独一人活动的，而且活动地点在地方。” “周晓涵，至于你负责利用网络技术监视医院周围，孙芯瑶协助你，看看能否发现什么。” 看着窗户外面那不间断的车流，夏天所担心的事情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中。 第18章 停尸间 晴朗的天空中看不一丝云彩，一轮烈日正在天空中燃烧着。烈阳似火，整个枫叶市如同蒸笼一般。 在许诺雨计划还未曾实施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有所行动了。这些人的其中一个许诺雨认识，在她来枫叶市的第一天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许诺雨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计划遭到了泄漏。 由于夏天的缘故，张瑶所住的病房被严格保密起来，医院对外一直声称这间病房以及病房所处的整个走廊都在进行装修。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人一直对张瑶的病房感兴趣，他们几次向院长打听一些关于张瑶病房的情况。 在打听毫无结果后，在医院的花园里，每天都有人会出现，他们看上去像是来医院看病的病人，偶遇后在聊天，实际上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张瑶病房所在的位置。 这些人有的已经来过几次了，医院里见过他们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们只是在猜想这些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疾病，要三天两头的来医院。不过也有极个别的医生警惕性很高，他们几次都站出来赶走了他们。这些医生担心他们是别家医院派来的或者是有什么医患纠纷之类准备闹事。 监视者的秘密监视没有什么进展。偶尔会有一两个好像发现了什么，到头来原本一个个欣喜若狂的监视者再次变回了垂头丧气的状态。 在天气稍加凉快的时候，医院的花园里又多出了几个人。不过这些人和之前的那几个完全的不同，他们有着侦察兵一样敏锐的眼神，而且他们隐藏的很好，基本上看不出是在监视张瑶的病房。不过，这几个人的到来也不能改变什么，他们还是没有发现他们想要发现的东西。渐渐的，懊恼与失望开始写在了这些人的脸上。 在三号病房的走廊里堆放着一些装修用的东西，还有一个身材健壮、皮肤黝黑的工人在一个脚架上给天花板进行新一轮的粉刷。每当有人想经过时，这个工人就操着一口浓重的当地口音将那些人赶走。 许诺雨她们除外除外。原因是这个装修工人原本就是夏天安排来保护张瑶的。和之前送许诺雨到酒店的那个人一样，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的实力不亚于许诺雨，要是她真的和他动起手来，未必能获得胜利。 许诺雨穿过了那些放在地上的白色油漆桶，来到了三号病房内。病房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很干净的病房现在变得一尘不染，尤其是大理石瓷砖已经可以清晰的照出一个人的样子出来。许诺雨救下的女服务生赵颖每天都在勤快的打扫着。 赵颖的到来让许诺雨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事情。张瑶是个典型的话唠，之前由于自己身体虚弱的问题所以没怎么讲话，如今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所以她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赵颖和张瑶年纪相仿，又有着差不多的人生经历，她们在第一次见面后就如同相见恨晚一样。 许诺雨静静坐在窗户边等待着丁研她们的到来，同时她也在注视着花园里的那几个人。许诺雨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一直在思考楼下的那些监视者为什么不直接采取行动。以新来的那几个的实力，走廊里的伪装成装修工人的中年男子再加上自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许诺雨曾经和丁研探讨过这个问题，丁研认为对方之所以不敢动手就是不清楚我们的人数和实力，而且对方可能也想了解我们的动向然后分析出我们的计划和目的。 在将近中午的时候丁研独自一人来到额三号病房。不过许诺雨还是察觉到在病房门口还有一个人没有进来。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噩耗。” 原本在聊天的赵颖和张瑶停了下来，她们俩都看向了丁研。许诺雨既然决定救这两个人就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她示意丁研继续。 丁研拿出了一张报纸，报纸的头条上有一张很大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人两只胳膊上的刀疤让人有些触目惊心。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北城区黑社会老大张博闻杀人在逃。 “好消息是这个张博闻以及他背后的黑社会团体被警方打掉了，不过张博闻本人却在杀人后逃跑了。” “沉默怎么样？是不是也被抓了？” 在张瑶床边的赵颖急切的问道。街畔酒吧的调戏让她恨透了沉默，所以在第一时间里问起了他的情况。 “沉默倒是被抓了。现在说噩耗。” 丁研在说到噩耗的时候看了一眼赵颖。同时她也看了一眼门口。许诺雨一直在猜想门口会是谁，不过丁研的这个举动让她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很显然，丁研所说的噩耗很可能和赵颖有关。根据之前丁研所说的事情，许诺雨判断赵颖的家人可能在张博闻的事情中有所牵连。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丁研提到张博闻杀人，或许他杀的人就是赵颖的父母。 “张影杀的人是一对赵姓夫妇，男的叫赵奇，女的叫赵—” 丁研的话还没有说完赵颖就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前面的丁研，尤其是丁研手里的报纸。在沉默了一会后，赵颖发疯似的站了起来，她迅速的来到了丁研面前夺过了报纸。接着她将手中的报纸撕烂，哭着向门外面跑去。 赵颖没能离开病房，孙芯瑶在病房外面拦下了哭泣的赵颖。 许诺雨明白为什么病房外面会有人没有进来。 “这么说，那两个人真是她父母？” 许诺雨一直看着窗户外面，她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的，原因是什么我暂时没有头绪，不过和我们那天在酒吧发生的一切有着一些关联。或许赵颖在出门找我们的时候被张博闻看到，所以起了杀机。” “医院那边有什么情况发生？” 许诺雨提到医院后丁研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医院里三个特定的护士以及保安的情况。这其中包括护士每天的行踪和每天在医院里接触的所有人。 “保安室里那两个有着明显杀手气息的保安只有一个会在晚上的时候留守医院。我认为晚上是我们最佳的潜入停尸房的时间。可是有一点问题，即便我们假扮其中一个护士混进了医院，也不可能碰巧有一具尸体要放入停尸房。” “我们可以制造尸体。这件事情我想夏天可以帮上我们。等周晓涵她回来后我们决定什么时间展开行动。” 许诺雨再次详细的看了一下丁研的记录，尤其是那三个护士的身高以及体型。很快居住在医院附近的护士杨妍成为了许诺雨的目标。这个杨妍和许诺雨有着几乎一致的身高和体型。 在许诺雨第二次看丁研的记录时，孙芯瑶已经带着赵颖回来，赵颖一直在哭泣。 “我看我们还是先解决赵颖的事情吧。” 孙芯瑶在看了一眼赵颖说道。 “嗯，你和丁研去陪赵颖去安葬她的父母。” 许诺雨还在看丁研的记录，她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 在傍晚的时候周晓涵回到了三号病房，赵颖和丁研也在同一时间回来了。由于赵颖还在哭泣中，所以张瑶在赵颖回来后不停的在安慰她。 “有什么发现？” 许诺雨没有理会赵颖和张瑶，她从刚才一直都看着周晓涵。从许诺雨手里的笔记本可以看出，她一个下午都在看丁研的记录。 “没有。是不是还要继续侦查？” “我们后天行动。” 许诺雨的话让原本正在喝水的丁研呛了一口水。丁研眉头紧蹙的看着对方，早在上午的时候，也就是在许诺雨提到让夏天解决尸体的问题时，她就感觉到对方很可能要提前行动。可是丁研认为这次的行动并没有完全的准备好，这样漏洞百出的行动可能会有去无回。 “我们没有时间了。而且面具师已经在路上了。” 许诺雨看出了丁研想要说的话，她在她还没有开口前就先开了口。许诺雨的话让丁研不再说什么。她紧咬着嘴唇，陷入了沉思中。 夜是幽静的，除了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偶尔过往车辆，百合小区附近再无其它的声音。 在摇曳的路灯下，许诺雨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漫步在百合小区里。这个有些年头的小区是一些刚步入社会的青年男女最佳的选择。 丁研笔记本里提及的护士杨妍在十点一刻的时候出现在小区的门口。由于她没来得及换衣服，一身白色的护士服在夜色中十分的明显。 月亮在飘渺的乌云中忽明忽暗，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在时有时无的月光下，许诺雨悄悄的跟在杨妍身后。 杨妍没有发现跟踪身后的许诺雨，这也难怪，她原本就是一个刚刚经过训练的初级杀手，她的训练远不及许诺雨的训练。毕竟许诺雨是从小就在训练中度过，而杨妍正式加入残影的时候已经将近成年了。其实残影所需要的不是一个真正的杀手，而是需要一个能够在医院里帮助他们毁尸灭迹的人。 或许是因为这陈旧的小区路灯昏暗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整个小区死一般的寂静，马路上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影，杨妍每走上几步就回头看一下。毕竟杨妍的训练时间短而且不是以杀手为最终目的的训练，她不像许诺雨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她还是和平常人一样，在极端的环境下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 许诺雨的跟踪技术当然不会让杨妍发现自己，在每一次杨妍士即将转身的时候，许诺雨都隐藏在路边的树后面。 当月亮完全被乌云遮住后杨妍和许诺雨也快要到小区的尽头了，这里完全没有了路灯。杨妍加快了脚步，漆黑的环境让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停尸间的画面。就在杨妍快要到了楼梯口准备上楼的时候许诺雨飞速上前，右手狠狠的打在了她的后颈处。接着，许诺雨无声无息的将杨妍带回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露娜派来的面具师和丁研她们都在夏天安排的安全屋内等着，这里离克里斯汀医院不远。面具师是个穿着打扮都很潮流的中年妇女，或许是露娜有交代，又或许她本来就不善言辞，在许诺雨进门后她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塑型化妆分为两种，一种是传统的方法，从倒出阴模开始到最后的抛光、上色需要花费一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第二种就是利用电脑，模拟出三维电脑雕像，最后3d打印成型。第二种方法相对第一种方法会有些瑕疵，这种塑型后的逼真程度最多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由于时间紧迫，许诺雨不得不选择后者。好在三个护士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手，所以许诺雨倒没有什么担心的。 清晨，阳光透过淡淡的薄雾洒在大地上的时候整个塑型化妆才接近尾声。当薄雾完全消失的时候，在丁研她们面前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是易容后的许诺雨，另一个是被注射了安定的杨妍。 “看起来确实一模一样，就连发型也是。只不过……声音那方面怎么办？” 丁研在许诺雨易容完成后就一直盯着她和杨妍看，在看了将近三分钟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一提到声音的时候丁研皱起了眉头。 “我会戴着口罩，而且尽量不会和其她两个护士说话。” “说实话，我还是很担心。这次的行动漏洞太多了。” 许诺雨没有理会丁研的担忧，她开始脱去护士的护士服，穿在了自己身上。不过许诺雨在穿衣服的时候明显的迟疑了一下。 原来在组织的时候许诺雨进行了几十次的任务，可是没有一次任务像今天这样让许诺雨感到一丝的不安。毕竟原来的那些任务没有一次是在计划漏洞百出的情况下进行了。丁研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许诺雨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在许诺雨进行塑型化妆的时候，丁研就开始分析她要面对的危险，同时在白板上写下了行动中会遇到了的那带来危险的人，上面特定护士用英文字母th，带有杀手气息的保安用Sb代替： 1th柳妍，和th杨妍是闺蜜关系，也是最容易识破伪装的人； 2.th周妍，和th杨妍关系一般； 3.Sb李文，和th杨妍关系可能为上下级； 4.Sb李涵，和th杨妍关系可能为上下级，目前因病请假在家； 许诺雨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名单后戴上了口罩，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离开了护士的房间。许诺雨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紧张一直伴随着自己一直从安全屋到克里斯汀医院。 许诺雨在进入医院大厅时已经遇到了几个和她比较熟悉的护士，她们都十分关心许诺雨为什么会在戴着口罩来上班。 特定护士其中之一的柳妍在许诺雨没到多久后也出现在了医院的大厅里。此时的许诺雨仍然在和其她的护士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戴着口罩来上班。 “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柳妍在来往的人群中发现了许诺雨，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快速的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许诺雨看到了柳妍后先是拿下了自己的口罩，戴上去后告诉对方自己由于昨天晚上着凉感冒了。 柳妍在看了摘下口罩的许诺雨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就连许诺雨戴口罩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发现。所以在向办公室走去的路上，许诺雨避开柳妍用杨妍的手机给丁研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行动的第一步已经成功，第一个护士没有发现自己的是个替代品。 和杨妍关系最好的柳妍都不能发现什么，另一位周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许诺雨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叫李文带有杀手气息的保安。即便那个保安和杨妍接触不多，但以他杀手的身份或许会发现些什么。 果然，事情和许诺雨分析的一样。当另一个特定护士周妍出现在许诺雨面前的时候，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后的那个带有杀手气息的保安，许诺雨决定在夏天提供的尸体送来前去会会他们。 在许诺雨前往办公室的时候，丁研已经收到了许诺雨的第二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行动的第二步已经顺利完成，周妍没有发现异常。 “现在就剩保安了。他们两个明显是个杀手，经过系统的训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什么。” 丁研一边看着许诺雨发来的短信一边担忧的说道。 “你注意到了吗？许诺雨在穿护士服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她应该是感到了不安。” 孙芯瑶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许诺雨的短信后皱起了眉头。 “其实我知道我劝不动她，毕竟这件事情拖得越久越难办。” “那你为什么还要劝啊？” 正在看监控的周晓涵满腹狐疑的看着丁研问道。 “我只是借机提醒她，提醒她这次任务难度而已。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的相互担忧和提醒没有任何错误。” 丁研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许诺雨进行的很顺利。那两个带有杀气的保安确实是两个经过训练的杀手。可是那两个人要是在原来许诺雨的组织里也就是个中级杀手。像一个中级杀手要想发现易容后的专家级杀手许诺雨是几乎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一般情况下，易容的两种方法，前一种花费的时间较长，快的话也要半个月，后一种虽然时间短，但是那些仪器和材料都价格不菲。所以无论是暗夜还是残影，像这两个保安一样的中级杀手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易容这方面的。所以易容的人被识破的原因就是两点，一是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二是和易容者有着很亲近的关系或者时常在一起共事的人，像柳妍就和许诺雨易容的杨妍有着闺蜜一般的关系。 在许诺雨第三条短信发出后丁研才有些放心。不过，根据她们之前制定的计划，夏天提供的尸体要在晚上才能运达。在到晚上的这段时间里许诺雨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最主要的是，丁研认为她们之前的侦查过于的草率，说不定除了那两个带着杀手气息的保安以外还会有其他什么人混迹在医院里。 丁研担心的这一点许诺雨也清楚，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诺雨一直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好在特定的护士除了处理尸体以外就没有其它工作了。 皎洁的月光装饰了夏天的枫叶市也装饰了整个大地。整个夜空放眼望去就像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让人觉得安静、广阔还带着一丝的神秘感。 夏天提供的尸体在月亮完全升起后运送过来了。这正好是特定护士准备下班的时候。 带着抱怨的表情，柳妍和周妍极不情愿的和许诺雨接过了急救车里的那具尸体。丁研易容后化装成急救中心的护士，她和有着杀手气息的保安李文交谈着。 尸体交接完成后丁研离开了克里斯汀医院。许诺雨她们在李文的看护下来到了医院的停尸间。 克里斯汀医院的停尸房和其它医院的停尸房没有什么区别，在常年寒冷的屋子里一股尸体腐烂和福尔马林的气味交杂在一起。 许诺雨环视了一下停尸间，确实如同张瑶所说，在停尸间的停尸柜前面有几个担架，有几个担架上面放着盖着白布的尸体。 “怪……怪渗人的，我们还是赶快将他抬到冰柜里去吧。” 即便经常出入停尸间和尸体打交道的柳妍还是有些害怕。她在打了个冷战后有些说话都有些哆哆嗦嗦的了。 李文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他示意周妍打开一个空的的停尸柜。 在他刚示意完周妍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许诺雨迅速的抓住了柳妍和周妍两个人的衣领用力让两个人的头颅撞在了一起。由于撞击力度过猛，柳妍和周妍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 “杨妍！你干什么！” 李文不可思议的看着昏迷的两个人，不过他到底是个杀手，在许诺雨将柳妍她们弄晕后他在惊讶的同时拿出了一把手枪。 许诺雨没有给李文任何的机会，在李文拿枪的时候许诺雨已经拿出了一把手术刀并迅速的冲向了他。枪声响起的同时一股鲜血就从他的脖子上流了出来。 接着李文丢掉了手里的手枪试图用双手堵住自己流血的伤口，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在大动脉被割断的情况下，李文没能够支撑多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杨妍会对自己和其她两个护士突然出手。 枪声响起后整个停尸间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许诺雨意识到不妙，停尸间里装了声音报警器，当声音超过了一定分贝后报警器就会报警。 负责监控的周晓涵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她还看见了三个穿着病服的病人以非常人的速度向楼下奔跑着。很明显那三个人不是医院的真正病人，而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丁研之前的担忧发生了，医院里确实有她们没有侦查出来的隐藏杀手。 “有人朝你那边来了！快离开！” 许诺雨的微型耳麦里传来了周晓涵急切的声音。 “他们已经到二楼了！” 许诺雨迟疑了一下，她没有离开停尸间反而拿起了李文的手枪，向自己的左肩膀上开了一枪。 那三个杀手到了停尸间的电梯门口后全部都拿出了手枪，他们其中一个人守在电梯门口，其他两个人进入电梯，下到了停尸间。 停尸间的门打开时，那两个杀手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在一个放着尸体的担架旁边柳妍和周妍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李文在担架的不远处，周围全是血迹。至于许诺雨则是奄奄一息的靠在停尸柜前，她的左肩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染红了。 “杨妍！出了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杀手举着枪慢慢靠向倒在地上的柳妍她们，于此同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奄奄一息的许诺雨。看得出，这名杀手的警戒心很强。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只是几次无力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并指向了大门方向。 “有人逃跑？是什么人进入了停尸间！” “丁……研……” 这一次许诺雨回答了杀手的话，不过她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当杀手听到丁研一词后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就在前几天一个女孩以医学仪器推销商的身份来到了医院。最主要的是杀手发现了丁研来医院的目的不是为了买医药器材而是为了侦查什么，他曾经为了这件事情向上头报告过，上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予回复。 “果然……我早就感觉到这个女孩有问题！” 杀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查看着柳妍和周妍的情况。 “18号？她们？” 18号是在检查柳妍和周韵的那个杀手的代号。 “她们只是昏迷，我想那个丁研应该没有走远，34号，你去医院外面查看一下。” 34号，是电梯口的那个杀手的代号。在下达完命令34号离开了停尸间，剩余的两个杀手一起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他们准备开始救助许诺雨。 就在这时许诺雨突然拿出了那把杀害李文的刀向其中一个杀手33号挥去。由于距离太近，再加上33号没有什么戒备心，所以他的下场和李文一样。 另一个杀手18号，也就是刚才给34号下达命令的杀手倒是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最主要的是他的直觉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所以在许诺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闪躲过去了。 18号终于明白是谁杀了李文又是谁打昏了柳妍和周妍。看着左肩正在流血的许诺雨，他不得不佩服对方。 “34号！停尸间！” 在许诺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18号通过耳麦警告了在医院外搜寻的34号。许诺雨的第三次进攻再次被18号躲开后，34出现在停尸间内并开了一枪。 34号的出现不得不让许诺雨停止了进攻，并闪躲开从他那把枪射出来的子弹。 幸运的是，许诺雨滚到了被她杀死的33号身边，她没有犹豫就拿起了那名杀手的枪开始还击。 子弹同样没有打中。 “你到底是谁！” 举着枪的34号冷冰冰的看着许诺雨的方向问道。许诺雨没有回答34号的话，她再一次的向对方开了一枪。 “小心！” 就在这时18号大喊一声并迅速的推开了34号。两颗子弹分别打在了18号左边的一个担架上和他正前方的停尸柜上。在许诺雨开枪的同时，从上面赶下来的丁研也开了一枪。 丁研并没离开克里斯汀医院。在急救车离开后没多久她就返回了医院，原本她是要在许诺雨解决了李文她们后帮助寻找和偷走“欧若晨”的尸体的。 停尸间的变故丁研自然清楚，可是由于34号的原因她一直在找机会下去。34号在得到18号的指令下到停尸间后丁研才有了机会。 在丁研刚到停尸间走廊的时候，她就发现他们在和许诺雨火拼。 “看来你还有帮手！” “你们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看着躲在担架后面的18号说道。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我们现在都是两个人。” 许诺雨不愿意继续在浪费时间下去，时间拖得越久，残影的增援也就越近。 许诺雨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她在思考并寻找一个有效的方法来对付34号和18号。好在18号已经被门口的丁研吸引过去。 就在18号再次的开枪后许诺雨有了主意，她另一个杀手34号分神的那一刹那翻滚到了另一个担架后面。接着许诺雨将原来位置的担架用力推了出去。 担架划过地面的声音让34号感到不妙，他害怕许诺雨躲在担架后面向自己靠近。就在34号准备射击担架的时候，在另一个担架后面的许诺雨左手撑着担架，迅速的翻了过去。接着一连串的子弹打出，由于注意力完全在移动的担架上，34号躲闪不及被子弹击中头部。 34号的死让18号有些吃惊。两个人对付一个人，再怎么样生存的可能性都很小。而且还有许诺雨这样一个厉害的杀手在自己的面前。18号看了下自己的手表，他现在已经万念俱灰，只希望自己的组织的增援能够在他死前到来。 许诺雨十分清楚18号此时的处境和想法。她必须在残影的增援到来前解决这个杀手。 许诺雨开始回忆之前的战斗，在一开始的近战中许诺雨发现18号只携带了一把手枪。根据之前的枪声，许诺雨判断他手中枪的子弹还剩两发。许诺雨做出了决定，她要诱使18号将最后两发子弹打出，然后以近战的方式杀掉对方。毕竟要想用手里的枪直接杀死18号的机会不大，停尸间里有太多的障碍物可以用来躲避和阻挡子弹。 许诺雨和丁研慢慢的靠向18号，18号发现了她们，不过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变换位置来拖延时间。 一声枪响后18号所隐藏的一个担架上擦出了火花。 “你别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将手中最后的子弹打出的！等增援一来，我就用它吞枪自杀。” 18号看破了许诺雨的计谋，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嘲讽。 许诺雨没有理会18号，她还是在搜寻着移动中的18号。并且连开三枪。 “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你不在三号病房内，里面的那个叫张瑶的女孩会死的！你的仁慈和怜悯之心会葬送了你的性命。你不应该将她救回来。” “一个杀手，是不能有情感世界的。你要知道，情感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就是一个沉重的包袱。” 又是两声枪响，不过这一次18号再也说不出话来。许诺雨在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后开始思考另一种方式去杀掉他。她注意到18号一直在变化着自己的位置后有了主意。 在18号说完话再一次的变换位置后许诺雨利用手里的枪牵制住他。看起来许诺雨每一次的射击都是徒劳无功，18号都能躲开。实际上，这正是许诺雨要的效果，她利用每一次的开枪将18号带到了一个他完全没有察觉的坟墓里。 许诺雨最后的两枪打在了停尸间顶上吊灯的锁链上。脆弱的锁链在被子弹击中后断裂，整个吊灯狠狠的砸在了18号的脑袋上。被砸晕的18号被许诺雨轻声的割喉而死。 看着满地的尸体，许诺雨并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冷若冰霜的对丁研说了句找到“欧若晨”的尸体。 “你的伤？” 丁研看到许诺雨的左臂后皱起了眉头，不过许诺雨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残影的增援很快就要到了。 “欧若晨”的尸体很快找到，原因是“欧若晨”的尸体被运来当天有记录在停尸间里的一个记录本上，此时此刻丁研拿出工具也开始对尸体进行解剖。许诺雨在找到“欧若晨”的尸体后查看了张瑶所说的尸体，让许诺雨大失所望的是那几具尸体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其中一具尸体严重腐烂而已。 “等等……” 就在许诺雨准备离开的时候，丁研来到了那具腐烂的尸体前面。在经过一番勘察后原本一脸平静的丁研变得万分惊恐。 “怎么，这些尸体有问题……？” “回去再说吧。” 丁研没有回答许诺雨的问题，她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尸体后转身离开了。 第19章 中年男子 昨天的夜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在许诺雨离开克里斯汀医院不久后，几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医院的外面。让来就诊的病人感到惊讶的是不光这些车辆停的十分霸道，完全挡在了路中间和救护车通道上，而且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也都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直在医院周围搜寻着什么。一些细心的人还发现，这些来历不明的人都有一个特点，他们手上都戴着一个相同的手环。 同样的场景在枫叶市医院也发生着，几辆黑色轿车不顾保安的阻拦强行的开到了住院部的楼下，车上下来的人和花园里原本的几个人进行了一番交谈后迅速的向三号病房跑去。 原本张瑶住的病房已经被收拾干净，张瑶她们早就不见踪影了。 这些不明来历的人和监视者一个个都表情愤怒，其中的一个已经开始摔他手边可以够到的任何东西了。还有一个将前来劝阻的护士一巴掌打哭过去。来历不明的人和监视者，尤其是监视者不明白，张瑶她们是如何从他们的眼皮下逃脱的。其实张瑶的逃脱以及这几日来许诺雨的进进出出都和医院的后门有关，这个医院是各大领导人的定点医疗点，有一条防空洞，由于出口离医院有些距离，所以那些监视者一直没有发现。 许诺雨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出现在安全屋内，她的左臂由于疼痛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在张瑶这个护士的帮助下，丁研帮许诺雨取出左臂上的子弹。 丁研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的许诺雨了，所以许诺雨背上的几个伤疤没有让她有什么反应，倒是张瑶看到后惊讶了一下。不过张瑶经历过地震，而且她还是个护士，所以张瑶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至于赵颖，她看到****的许诺雨后再也承受不住，她立刻的将眼睛闭上并表现的极其的难受。 “怎么没有枪伤？” 话唠张瑶在给许诺雨取子弹包扎的时候就一直说个不停。她先是对许诺雨面无表情的取出子弹感兴趣，一直在问是什么训练导致许诺雨能忍受这么剧烈的疼痛。现在她问起了许诺雨背上的伤疤。张瑶不能理解许诺雨作为一个杀手，身上居然只有刀伤和一些磕碰的伤痕却没有枪械或者爆炸留下的伤痕。 “许诺雨那么厉害怎么会有枪伤？安静点。” 站在张瑶身旁的丁研实在无法忍受话唠张瑶，她闭上眼睛大声的让她安静下来。 “这个……要是厉害的话刀伤也不应有吧？而且……而且有些地方明显有消除疤痕的痕迹啊？” 张瑶似乎没有听见丁研后面一句话，她继续说个不停。 “要是有枪伤的话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警方在验伤的时候会查出些事情。所以我身上的枪伤留下的疤痕都用激光消除了。” 许诺雨说话的时候丁研表现的很诧异，先是她的过去，然后又是背上的伤痕。这些事情自己问了几次都没有答案，许诺雨却毫无顾虑全部告诉了张瑶。许诺雨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早在她将自己的过去全部告诉张瑶了以后。她只是感觉张瑶好像和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不会因为我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而认为我们不是朋友了吧。” 许诺雨看到表情诧异的丁研后冷冷的问了一句。 “我不会忘记你在核心大楼救了我。而且这样可以让她闭嘴。” 丁研没有开口，这一次开口的是孙芯瑶，她回答许诺雨的问题时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有张瑶的帮助，许诺雨的包扎进行的很顺利。在包扎后丁研没有片刻的休息马上开始对“欧若晨”的尸体进行尸检。 尸检同样在张瑶和孙芯瑶的帮助下进行的很顺利，在将近一个小时后，丁研就给出了许诺雨答复。 “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欧若晨的我还不能给出一个结果，不过这具尸体的头部有骨折截断现象—” “难道是钝器击打头部造成的？也就是可以判断尸体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 作为杀手的许诺雨进行过系统的训练，其中尸检就是其中的一项训练课程。不过许诺雨所接触的尸检和丁研完全不同，丁研所学的比起许诺雨更加的系统化。杀手通常是杀人的，掌握一些尸检方面基本的东西是为了让杀手能够判断一些被杀的人大概是怎么死的，好对此做出应对。所以，在丁研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许诺雨就已经知道她接下来可能要说的了。 “不是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因为我还在尸体的背部发现了几根椎体棘突骨折。” 许诺雨在听到丁研第二句话后皱起了眉头，在沉默了一会后的许诺雨突然想起了夏天的那个电话，当时夏天在电话里表示欧若晨的存活几率只有一成。也就是说当日担架上的那个人在夏天电话的时候还没有死去。 “死者的真正死亡原因？我记得—” “不是高处坠亡，我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大量的爆炸物残片，其中有些爆炸物的残片已经穿透了肝脏。我的判断是爆炸才是眼前这具尸体真正的死亡原因。” “要不要对比一下欧若晨的dNA？” 许诺雨没有回答丁研的话，她独自一人走到了窗边，眼睛一直盯着灯火阑珊的城市。许诺雨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她和欧若晨最后那次见面的场景。 欧若晨，这个一直把银色弹头当做自己父亲的男孩在得知死亡沼泽叛变后决定反抗。以自己对死亡沼泽的了解，死亡沼泽要是真的想除掉欧若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窗户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伴随着阵阵的雷鸣声和一道道的闪电许诺雨轻轻的叹了口气，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许诺雨已经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欧若晨为了让自己也加入对抗死亡沼泽的阵营中，他用一具尸体让自己认为即便组织覆灭了，对自己的审判仍旧没有结束。 欧若晨精心布下的这个局将原本已经离开危险区域的许诺雨又带了回去。这一夜，许诺雨一直都没有睡，她的脑海里全是欧若晨的身影。 枫叶市的那场大雨来的过于的突然，而枫林市却是皓月当空。凌晨三点，喜欢夜生活的人都聚集在各种酒吧。在第七街，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让酒吧内的人一个个都兴奋到了极致。舞池中央那名皮肤白皙的少女让无数的男人魂牵梦绕。 黑色骷髅出现在第七街的时候夏天正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喝酒。他表情忧郁，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刚刚和恋人分手一样。 “什么事情？血腥玛丽一杯。” 黑色骷髅坐下后开口问了一句然后向吧台的酒保点了一杯血腥玛丽。由于吧台的酒保是新来的，他在看到黑色骷髅的样子后打了个冷战，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响起后酒保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尤其是酒保在听到血腥玛丽后一下子联想到了那个和这种鸡尾酒相关的传说。 不光如此，新来的服务员也同样被吓的不轻，她站在酒保的身边脚一直在发抖，手紧紧的抓着酒保的手臂。 “血腥玛丽一杯。” 黑色骷髅见酒保毫无动静再次的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这一次酒保有了反应，不过在调制血腥玛丽的时候酒保的手一直在哆嗦。 “你把他吓的不轻……” 表情忧郁的夏天皱着眉头看着酒保说道。 “什么事情要急着见我。” 黑色骷髅很烦对方因为自己的长相害怕或者同情自己。他没有理会夏天的话。 “露……露娜还好吗？” 夏天在提到露娜的时候有些犹豫，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吞吐。夏天在说完话后表情再次的变化，他看起来有些伤感。 “还好。你大晚上的不会就是来问这件事情的吧。要是担心就去找她，不过我记得你喜欢的是许诺雨。” 夏天看的出，黑色骷髅有些烦躁，他知道对方不喜欢别人废话连篇，而且自己和露娜的事情，黑色骷髅压根没有兴趣去了解。不过夏天注意到，黑色骷髅在提到许诺雨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而且当时他的眼神里有着一股的杀气。 “许诺雨怀疑露娜公司里有残影的人，对此我进行了调查。就在今天，调查才有了结果。一个叫赵羽的场记最近账户上不知不觉的多出了一大笔的汇款，汇款的地址是枫叶市。”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难道是让我去解决了他？我想我们不能凭借一笔汇款就判断他是残影的人吧。” 夏天说完话后黑色骷髅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好像对夏天所说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别的证据我也有，这个叫赵羽的人只是个小小的场记。可是在他的家里面居然有两把手枪，而且这两把枪都是残影标准配置的手枪。” 夏天说话的语气明显变得慢了，而且他的表情也由一开始的那种淡淡的伤感变成了一副极其严肃的样子。即便如此黑色骷髅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已经在做离开的准备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杀人吗？” “不，我想设一个局，引出赵羽的接头人，然后传递虚假信息。当然最后他的下场肯定是死的。” “我没兴趣。” 黑色骷髅的让夏天大吃一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骷髅。 “你不是一直在帮助许诺雨吗？这也间接的帮助了她。” “许诺雨希望死亡沼泽了解到死亡边缘还活着的原因就是要他和残影互相残杀。要是赵羽死了，残影的人会把账算在谁的头上？是许诺雨，毕竟他们通过赵羽已经知道许诺雨在保护露娜。” 黑色骷髅已经站了起来，他面前的那杯血腥玛丽一口都没有喝。 “你！算了，还有一件事情。” 夏天显然已经放弃去说服黑色骷髅了，他在对方还未真正动身前准备说下一件事情。实际上黑色骷髅没有急忙离开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发现夏天还有事情要说。要是夏天所说的事情他不感兴趣他可以马上离开，要是感兴趣他会选择坐下来。 “什么事情？” “欧若晨没有死。当日我见到的那具尸体不是欧若晨的。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替换了他的尸体。” 在夏天提到欧若晨的时候黑色骷髅皱来了兴致，他坐下后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血腥玛丽然后招呼酒保再点了一杯。看着黑色骷髅的动作，夏天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 “你……” “我没事。欧若晨……看来别墅里的那个人……” 黑色骷髅坐了下来并且迅速的打断了夏天即将说的话，他那空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黑色骷髅不喜欢别人的关心，尤其是因为自己的身体。 “根据尸体死亡原因来分析，许诺雨认为那不是欧若晨的尸体。” 夏天简单的向黑色骷髅说了一下许诺雨的分析，不过最后夏天还是谨慎的认为有可能是有人替换了欧若晨的尸体。 “替换尸体？对了，欧若晨的尸体为什么会在医院？又是谁将其转移到了枫叶市的？我记得许诺雨要你好好安葬欧若晨的。” 黑色骷髅在听完夏天的话后一下子问出了几个问题。 “其实是找不到好的地方安葬他，所以一直放在医院的停尸间里，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许诺雨。至于是什么人转移的尸体我不清楚，不过据医院的人说是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来办理的转移手续。” “相比赵羽，我想我感兴趣到底是谁要那具尸体。不管欧若晨有没有死，尸体有没有在爆炸现场被人替换，有人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倒是个事实。” “你要调查这件事情？” 夏天吃惊的看着黑色骷髅。 “帮个忙吧。我想你不会拒绝的。” “这……好吧，我试着找到那些警察。” 夏天犹豫了一下，他最后还是答应了黑色骷髅的请求。 枫叶市的暴雨还在继续，地面上的积水也越来越深。 枫叶市南郊的一个写字楼在这样一个雨夜里仍然灯火通明。不过没人想得到，这个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里只有一个人。 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独自一人坐在硕大的会议室里。在他的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中年男子始终没有打开笔记本电脑，他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紧闭着自己的双眼。看上去中年男子一副放松的样子，给人一种刚加完班后在闭目养神进行休息的感觉。其实看上去放松的中年男子脑海里已经乱成一团，克里斯汀医院停尸间，枫叶市医院三号病房这些词一直循环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尤其是克里斯汀医院停尸间的十五号停尸柜。 电话响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刺耳的电话铃声听起来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中年男子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他拿起笔记本电脑旁的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没有发现。” 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是个中年男子，他说的内容极其的简单。中年男子在对方说完话后挂掉了电话，放在了笔记本电脑旁边。自始至终中年男子都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 中年男子放下电话没多久电话再次的响了，这一次的铃声和刚才的铃声不一样。在贝多芬的《月光曲》响起时，中年男子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的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在犹豫了一会后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也就是刚上大学的年龄。 “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在忙。” 中年男子似乎不愿意现在和电话那头的女孩说话，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 “不要嘛！我不要你忙嘛！我要你马上到我这里来—” 电话那头的女孩开始发嗲，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挂断了。中年男子再次的放下了手机闭起了双眼。 当中年男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正好发出了一串的嘟嘟声。 中年男子打开笔记本电脑，电脑桌面上弹出了一个非常陌生的聊天软件界面，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发来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这个聊天软件的界面做的十分的简单，但是中年男子接通对方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却十分的复杂。输入了一长串密码，然后摄像头进行了面部核实后中年男子才成功的和对方展开视频通话。中年男子的视频图像对方看得十分清楚，可是中年男子看到对方的视频图像却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大致可以判断对方是个男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不光是视频图像，连对方的声音也是经过伪装的。一个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响着。 “没有发现什么。” 中年男子在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而且他还十分的紧张。 “十五号停尸柜呢？” “没有什么异常，看起来她们只对那件事情感兴趣。” “审判已经开始，好好享受最后的人生吧。” 听到这句话带有讽刺意味的话中年男子抽搐了一下，从刚才视频接通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祈祷这句话不要出现。虽然中年男子不惧怕死亡，可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在死前将害死自己的人亲手杀死。 雨越下越大，中年男子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关上笔记本电脑走出会议室的。中年男子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写字楼的外面，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中年男子面前。看着被雨水淋湿的中年男子，这个穿着裸露的女孩十分心痛的将自己的雨伞罩在了中年男子的头顶。 “看来你真的是在忙。可是你也不要那么拼命，毕竟身体是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 “对了，你没吃早餐吧。我们去吃些什么吧。我最近有些想吃海鲜了，你上次不是说你知道一家很出名但不起眼的海鲜餐厅吗？有早茶的那种。在什么地方？” 女孩一直喋喋不休的在中年男子的身边说着，中年男子原本就不想在见到这个女孩，现在女孩的喋喋不休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很快中年男子原本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浮现出和眼前这个女孩的一切。这个被金钱所腐蚀，被利益所迷昏了头脑的女孩在这个社会上并不少见。如今的社会，在金钱之下她们一个个都出卖着自己的肉体以及自己的灵魂。她们口是心非的说着什么海誓山盟其实就是为了有钱人口袋中的那张银行卡。 “你爱我吗？” 中年男子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冰冷。 中年男子的问题让女孩感到诧异，毕竟自己和中年男子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中年男子问自己这个问题。 “爱啊？在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人都像是浮云一般，除了你。” 女孩的话让中年男子无动于衷。接下来中年男子的说的话依然是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你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 “当然是你的人，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中年男子沉默了。在自己问女孩是爱自己的人还是自己钱的时候，女孩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怎么啦？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都饿了，我们去你说的那家海鲜餐馆吧。” 中年男子今天晚上的表现很是怪异，女孩大半夜来找中年男子不是为了听中年男子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女孩有些不耐烦了，她开始催促中年男子带自己去那家一直想去的海鲜餐馆。 “如果我没钱了，你还会爱我吗？” 中年男子无动于衷，他的问题还在继续。 “怎么……？” 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隐隐约约中年男子可以看见女孩的面部表情有些抽搐，接着女孩笑了起来。 中年男子的这个问题像在说一个笑话。就像是突然有一天在看新闻的时候发现头条上写着比尔盖茨申请破产保护的新闻一样可笑。 “如果我没钱了，你还会爱我吗？” 中年男子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怎么了？我都说了我爱你，无论贫穷富贵。快带我去吃海鲜啦。你今天到底怎么啦？” 女孩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在沉默的中年男子看来女孩满嘴的口是心非。喋喋不休的女孩没有注意到中年男子拿出了手枪，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女孩的时候女孩才停了下来。 “怎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女孩瞪大了自己双眼，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和自己上过床的中年男子。 “你—” 女孩开始害怕起来，想起之前中年男子所说的话女孩的脑海里全是那些因为负债而吞枪自杀的人的画面。 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枪声就响起了，女孩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和剧烈的疼痛感。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女孩倒在了血泊中。 子弹没有射穿女孩，在离女孩心脏还有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即便如此，女孩最终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虽然女孩还有被抢救的希望，可是在中年男子离开后这个偏僻的写字楼附近几乎是不会再有人经过的。而且又是像今天这样一个下着大雨的天气。 女孩开始绝望，她的意识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开始模糊。渐渐的女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面孔，慈祥母亲的笑容以及严厉父亲的斥责，还有大学宿舍里舍友毫无节操的玩笑。最后当父亲的那句“爱上他你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在耳边再次回响起的时候，女孩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再也没有睁开过。 清晨来临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下来，街道上开始出现一些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当浑身湿透的中年男子低着头漫步在枫叶市医院附近的时候，很多人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由于时间关系，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很快的将中年男子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此时此刻，中年男子的脑海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在思考如何在审判来临前找到进入克里斯汀医院停尸间的人。 中年男子在枫叶市医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电话。中年男子其实很不愿意打这个电话，因为他要找的人是个能替他办事的家伙，但同时也是一个典型的话痨。 “你还没起吗？” 由于淋雨的缘故，中年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电话接通的时候，中年男子明显听到了电话那头一阵打哈欠的声音。 “怎么是你？我已经起来了……对了，这么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难道是你又有了新的目标？不过上次那个富商够狠的，居然为了一点钱将自己的情人杀死了！” 中年男子才说了一句话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话了。 “我记得大多数黑客都是冷漠的，而你却恰恰相反。” “冷漠？那是杀手的特点，和我们没有关系。再说要是每个人都变得冷漠，这个社会还有什么乐趣所在？到时我们和机器人就没什么两样了！对了，这一次是不是有新的目标了？” 电话那头的家伙再次的提到了目标。 “你怎么老是想到目标—” “喂！我是靠这个吃饭的好吗？你提供目标，我设法利用黑客技术找到目标的一些非法的事情然后敲诈他。怎么，要是没有目标我的黑客技术到哪了能体现它存在的价值？当然，这是件小事，最重要的还是我要靠它吃饭啊。” 中年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钱。”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声。 “钱？当然不是！我不是那种享乐主义者，要是为了钱我可以利用我的黑客技术做更多的事情，比如黑进别人的账户之类的。这样比起和你敲诈别人来的容易多了！” “够了！这一次没有目标，我只是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我到时候会将这个人的资料发给你。还有，钱是少不了你的。” 中年男子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在他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对方的声音急切的传了过来。 “等等……那个你给多少钱啊！” 中年男子知道自己联系的这个黑客很厉害，甚至比组织里的那些水平还要高一些。可是让中年男子没有想到的是黑客居然能在中午的时候就接到了那个黑客电话。 黑客还是一样的啰嗦，不过此时的中年男子根本一句话没有听进去，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有许诺雨最近几天的大部分行动资料。 中年男子发现，许诺雨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枫叶市的一个旧小区里。在黑客提供的资料里，d—ch保护伞这个名字让中年男子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是一款电脑防火墙的名字，不同于其它防火墙的是，这款防火墙已经达并且超过到军方防火墙的水平，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较为先进的防火墙。暗夜和残影这两大杀手组织就一直用着这个防火墙。 “这个防火墙确实厉害，要不是找我的一些朋友帮忙我根本不可能黑进这个小区的物业并调取那里的监控。” 电话那头的黑客又开始喋喋不休了，中年男子没有理会他，另一个名字再次的将他吸引过去。u—hy防爆监控器也是达到并超过军方的监控设备。这款监控设备不仅能够起到监控作用，它所携带的数据库还可以分析出进入监控画面里的人所携带的武器。 “一直以为u—hy防爆监控器是个传说，只在国外才有，没想到在那么陈旧的小区可以看到。” “你还发现什么没有？” “这个……有是有，可是你只要我查找这个人，所以……” “钱不是问题。” “确实有发现。我特别的查看了一下那里的物业，我认为装这种防火墙和监控的物业一定不简单。这个物业确实不简单，我根本没有办法查清楚物业的真正所属公司是什么。而且物业雇佣的保安都不是一般部队的退伍军人而是特种部队的退伍军人。” 安全屋，这是在黑客说完话后中年男子想到的第一个词。安全屋是指安全级别达到一定程度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通常比较的隐秘。暗夜和残影组织的里的杀手在执行任务后会到安全屋进行休整。 “对了，你要我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看起来她长得很好看啊？” “好奇害死猫，你怕是不要打听她的事情了。对了，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交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要联系我。” “喂！那我以后怎么办？最后一次敲诈的对象是个硬茬，在他将自己的情妇杀死后我们没有获得一分钱！别告诉我你不喜欢钱这东西。”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黑客的话，他挂掉了电话冷笑了起来。虽然黑客十分的厉害，但是他始终不知道中年男子真实的身份。在黑客眼里，中年男子就是一个商人，除了合法的商业收入以外还通过敲诈来获取更多的钱财。黑客不知道，中年男子之所以要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来敲诈并不是为了钱，而是那些人的非法资料。 在挂掉电话后中年男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自己已经找到了进入克里斯汀医院停尸间的女孩，可是要想在安全屋的范围里将其杀死的可能性微乎及微。 此时，在睡梦中的许诺雨并不清楚有人正在算计着要谋害自己。 第20章 黑客 枫叶市的雨在断断续续下了一天后才彻底的停了下来。阳光透过洁白的云彩洒向大地的时候已经接近将近中午。由于是周末的原因，再加上一个雨过天晴的好天气，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部都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周晓涵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在枫叶市最繁华的街道。在一边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和某个人打着电话。电话里的人是许诺雨。在答应了周晓涵出门的请求后，许诺雨要求她每隔半小时一个电话。 很快周晓涵停留在一家运动品牌商店门口。店里的导购员早就发现了她，在她还没有进去的时候导购员已经笑脸相迎的说了一句“欢迎光临，新品上市，欢迎选购。” 周晓涵没有犹豫，她走进了店里面，在导购员的带领下她来到了女装区。作为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相比其她人她更喜欢运动装。 “请问要找些什么呢？” 看周晓涵挂了电话导购员马上笑着问了一句。 “我看看衣服。” “需要什么款式的呢？” 周晓涵还没有回答导购员的问题时她的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周晓涵转过身，一个长相平凡的男生正在看着她。这个男生看起来十分的紧张，说话结结巴巴的。 “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男生的话让周晓涵露出了笑容。 “你……最近还好吗？” 看见周晓涵笑了男生赶忙继续说了下一句话，可是男生说话的时候还是结结巴巴的。 “帮我拿这件衣服，小号的。” 周晓涵没有回答男生的话而是转向了导购员。 “好的请稍等。” “找我什么事情？Neumann（诺依曼）？” 周晓涵终于对男生开口了，不过她没有去关注那个被称作Neumann的男生，而是一直在看着衣服。 “我……怎么说呢？我……我在帮别人做一点事情，你知道是关于哪方面的。嗯……我在查找某人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你……你现在怎么住在……怎么说呢？那么陈旧的小区？就是那个……那个河畔小区。” Neumann的话让周晓涵停了下来，她转过脸，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看。 “怎么？你不会是在调查我吧？” “怎么可能！我……我确实是在……这里不方便说，不如我们……我们……换个地方吧。” 被看的有些脸红的Neumann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后才吞吞吐吐的将话说完，也不知道他是害怕什么还是因为周晓涵而紧张。 “好啊，不过你先要陪我逛街。” 周晓涵没有拒绝Neumann的邀请，她再次的转过身开始专心挑选衣服。 Neumann这个人从高中开始都是一个人生活的。在他的生命里根本没有除了周晓涵以外的女孩出现过。周晓涵的出现也仅仅是因为他们都是计算机的爱好者，而且他们两个人还都是这方面的天才。所以Neumann根本没有体会过和女孩逛街的痛苦。短短的一个中午，除了午饭时间，周晓涵一直在一家一家的服装店里试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和鞋子。每一次看到Neumann那痛苦的表情周晓涵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终于在Neumann的一句“女生就是麻烦。”后周晓涵才决定不再继续逛下去。当然Neumann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遭到了周围很多女生的白眼。 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Neumann和周晓涵来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咖啡厅。由于大多数人还在购物，这里显得十分的冷淡。 “你还是用Neumann这个名字啊？” 在点完咖啡后Neumann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表现的十分紧张。对于Neumann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女孩在一起喝咖啡。而且这个女孩他还曾经迷恋过。所以，周晓涵在沉默了一会后率先开了口。 “嗯计算机之父Neumann一直是我的偶像。” “我一直觉得Alan·mathison·turing（阿兰·麦席森·图灵）才是你的偶像。毕竟你是个黑客，喜欢攻破别人的防火墙。而他恰恰破解了当时世界上着名的密码系统Enigma（加密电子机械名）。” “可是他是个同性恋者。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那Atanasoff（阿塔纳索夫）呢？其实世界上第一台真正的计算机是他发明的。要知道Neumann自己都否认了自己是计算机之父了。” “确实如此。不过我还是喜欢和崇拜他。对了，你怎么会在那个陈旧的小区里？” Neumann似乎不太愿意继续和周晓涵讨论谁是计算机之父的问题，其实是他自己清楚，每一次讨论的结果都是周晓涵获胜。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还在做你的黑客吗？我记得你说过要想方设法攻破军方的防火墙。” “这个已经放弃了，原因有二。一是我觉得身命诚可贵，要是我真的攻破了军方的防火墙我想我就不能再这样一个午后享受咖啡了。其二，我发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听说过d—ch保护伞吗？” 在Neumann提到d—ch保护伞的时候周晓涵皱起了眉头。在运动品牌专卖店的时候，当Neumann提到那个河畔小区的时候周晓涵就开始有了怀疑。她怀疑Neumann一定是受了某个人的委托在调查那个河畔小区。 毕竟一个不可能去关注一个那样陈旧的小区。安全屋被调查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到时候很可能让原本可以保护生命安全的地方变成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所以周晓涵当时就决定和Neumann一起去咖啡厅坐坐，详细的了解一下情况。在听到d—ch保护伞的时候她确信了这一点。目前在国内，除了暗夜和残影就没有别的什么机构在用这款防火墙了。就连军方的防火墙也要稍稍落后于d—ch保护伞。也就是说，来调查这个安全屋的人不是残影的人就是暗夜的人。暗夜已经覆灭，死亡沼泽这个名字很快浮现在周晓涵的脑海里。 “不清楚。怎么？这个是生化危机里的情节？保护伞公司？” “不是，这是一款IcF（Internet connection Firewall因特网链接防火墙）。你知道的，一般的IcF可以让你请求的数据或者是让在防火墙的规则内数据通过，要是对没有请求的数据包会进行阻碍。它本身不具备杀毒的功效。我们黑客，只要稍微的将那些防火墙规则以外的数据进行特洛伊伪装后就可以顺利的进入对方的电脑里。d—ch保护伞和其它的防火墙不一样，它里面有一个强力的杀毒系统。而且它不单单是一款防御用的防火墙，它还可以进行攻击。简单的说，就是一旦它查出病毒后连同发射病毒的Ip地址都会查到。” 一提到和黑客有关的东西Neumann就来劲了。他不再紧张而是滔滔不绝的谈论着有关d—ch保护伞的事情。 “你打算挑战它？” “我已经战胜它了，当然是在朋友的帮助下。不过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单独的战胜它。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这款防火墙具有防御性和攻击性，之前的成功是十几个黑客在同一时间用多种病毒一起攻击才起了作用。那些病毒都是世界上较为先进的病毒。其中的几个病毒都是幽灵病毒—” “我说，我不是来听你战绩的。你既然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住在河畔小区，那么我也想知道你怎么发现我在河畔小区的？是不是你入侵了那个小区的电脑？” 周晓涵不愿意再听Neumann说有关d—ch保护伞的事情。她现确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让Neumann调查河畔小区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难道你不清楚？d—ch保护伞就是那个小小区电脑的防火墙。” “像这样的小区一般的黑客都不会注意到，甚至他们会怀疑这样的小区物业有没有配备计算机。你能发现这个小区有那么先进的防火墙，一定是偶然的。比如有人叫你调查什么。就像你偶然发现我了一样。” “看来你还是那么的聪明。确实如此，有人雇佣我调查一些事情。不过是什么事情我可不能说。毕竟我也有职业操守。” “那好，你不反对我推理一下吧。你是在调查某个人。毕竟那样的小区没人会注意的。你一定是发现你调查的人在那个小区里。” “我说了，我也有职业操守。我不会透露雇主的信息以及我的任务。” “或者说你在调查我？我知道你喜欢过我，可是你一直不敢表白。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我？别忘了，我也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 周晓涵没有理会Neumann的话，她凑到了Neumann的面前，让原本已经不那么紧张的Neumann再次的紧张起来。 “怎么……怎么……可能……” “我的手机在我到枫叶市的时候发现了病毒。这款病毒可以传送我手机所在的位置给发射病毒的人。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好了。不是你。是别人，雇主让我调查一个人，那个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河畔小区。” 周晓涵十分清楚Neumann的情况，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楚。Neumann之所以一直没有向周晓涵表白而且也没有女朋友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他压根害怕女孩。原因是Neumann从小就出身在一个有着三个姐姐的家庭里，而且Neumann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就过世了。 周晓涵的那番话和近距离的接触Neumann让他说出了实情。 当周晓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Neumann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自己浑身都在打颤。 Neumann这一次和周晓涵的独处可以说是十分痛苦的。对于这个黑客来说除了计算机，他根本不懂得别的事情，更别说如何和一个喜欢的女孩聊天了。在Neumann一再的沉默下，基本上都是周晓涵在说，自己在听着。他偶尔的插上一句嘴也是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许诺雨没有想到周晓涵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毕竟她和周晓涵之间的约定是每半个小时一个电话，现在这个电话距离上一个电话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许诺雨一向不是个做事踌躇的人，但当她看见周晓涵的电话时，她没有立即的去接听。此时此刻，许诺雨的脑海里在思考着一件事情，周晓涵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许诺雨在最后一声电话铃声响起前接通了电话。电话里周晓涵的语气平静，这让原本担心不已的许诺雨放下心来了。可是她在电话里说的事情让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 周晓涵没有过多的废话，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Neumann在咖啡厅里对自己坦白的那些话。 “我一个人回枫林市。你们也赶快离开吧。要小心点。” 这是周晓涵在电话里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她挂断电话后，许诺雨并没有思考周晓涵所说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她立刻叫来了孙芯瑶她们开始准备离开。 “你不怀疑这有可能是个圈套吗？很可能他们挟持了周晓涵，然后让她带我们去他们设下的圈套里。” 孙芯瑶在知道了周晓涵的电话内容后表示出自己的忧虑。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们没有选择。” 许诺雨之所以这么说是有一定原因的。如果周晓涵真的被人抓了安全屋必然已经暴露出去。如果安全屋暴露，即便对方设下了圈套这里也不能再成为她们的容身之所。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相信周晓涵不会有事情的。毕竟从上一个电话来看。” 夜幕降临，街道上那些灯光恍惚的霓虹灯已经开始吸引着那些如潮水一般的人群。在这灯红酒绿的街道旁，周晓涵拿着大包小包的独自一人漫步着。 在离开咖啡厅给许诺雨电话后周晓涵就一直这样漫步着。 周晓涵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她的神经已经高度的紧张起来。一路上，她已经发现了那些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跟着许诺雨这么长时间周晓涵的反侦察能力已经渐渐的达到了一个初级杀手的水平。 周晓涵冷笑了一声，因为在不远处的一个酒吧附近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去机场接许诺雨的张伟。 周晓涵拐进了一个胡同里，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家伙在到了胡同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们表情开始变得兴奋，原因很简单，他们清楚这个胡同是个死胡同。 “还以为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原来是个慌不择路的家伙。” 领头的家伙一边摇着头一边嘲讽的说着，在他身边的其余几个明显的放松心情，好像他们即将到某个休闲场所去放松一样。确实，在他们看来周晓涵的的确确可以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 “上面的那位真是多虑了……” “这个女生长得蛮好看的，我看我们不用急着将她杀了。” “哈哈哈，说的对！” 就在跟踪周晓涵的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张伟慢慢的向他们靠近。其中一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那些跟踪周晓涵的人不相信这一切，他们看出了来的是个厉害的角色，他们正准备掏出武器的时候张伟已经再次的放倒了两个人。 当周晓涵出现在胡同口的时候张伟已经不见了。倒在地上的几个跟踪者也少了一个。周晓涵猜测张伟一定是带着其中一个跟踪者离开并进行审讯了。 在马路对面的一个酒吧包厢里，张伟面前坐着一个穿运动装的小平头。这个人是跟踪周晓涵的人其中之一，也是领头。 张伟在开始审讯后没有说一句话，他一直玩弄着手里的一把军刀，锋利的刀刃在张伟的玩转下几乎贴着小平头的脸划过。由于中年男子已经被残影所审判，所以他没有权利动用残影里的资源。这一次跟踪周晓涵的人都是一帮有组织的混混。这帮人平时打架的时候一个个都表现的极其英勇，但是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他们的内心却显得极其的脆弱。 “不要……我说……我说……” “抽根烟吗?” 张伟在小平头扛不住求饶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点上了一根雪茄接着向小平头吐出了一个烟圈。 许诺雨的心一直悬着。其实用不着孙芯瑶说，她在周晓涵挂了电话后也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圈套。机场大巴上所有人都在看窗外风景的时候许诺雨和孙芯瑶她们全部都心事重重的沉默着。 张伟的电话在许诺雨快到机场的时候打来，电话里张伟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说了三个数字：019。 许诺雨清楚019的含义，残影和暗夜的不同之处有很多，其中杀手的代号就有着天壤之别，暗夜是以文字呈现的而残影则是三个数字。残影的杀手的等级也是根据这些数字来体现的，以00开头的数字相当于暗夜里面的专家级杀手，0字开头则相当于暗夜里面的中级杀手。 张伟的话已经很明白，自己已经被一个中级杀手给盯上了，虽然以自己的实力这个中级杀手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可是在市区里的周晓涵就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以冷血着称的许诺雨在遇到周晓涵她们几个后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去关心她周围的任何一个人，毕竟长期残酷的训练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不要相信也不要去关心任何人。 “张伟的实力不弱，我想晓涵应该不会有事情的。” 坐在许诺雨身边的孙芯瑶听出了张伟的声音，她在踌躇了一下后安慰起许诺雨来。 “或许吧。” 许诺雨没有去看孙芯瑶的脸，她还是看着窗户外面，那些一晃而过的建筑物。 悠扬的旋律回响在街角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男子正在咖啡厅的中心弹奏着钢琴。或许是因为长相又或许是那美妙的琴音，大部分的客人都漫不经心的搅拌着自己的咖啡默默的看着年轻男子。 坐在咖啡厅角落的中年男子也是一样漫不经心的搅拌着自己的咖啡，不过他没有任何的心情去听钢琴曲。对于他来说，年轻男子每弹奏的一个音符都像电钻的声音一样吵闹。 在弄洒了咖啡后中年男子再也坐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中年男子通过Neumann已经知道许诺雨她们已经在机场的路上了。而且让他头疼的是跟踪周晓涵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报告情况。 “看来还是要自己出手才行。” 中年男子再也不愿意多等，他在嘀咕了一下后离开了待了将近一天的咖啡厅。 一个小时后中年男子出现在伏击周晓涵的地方，他没有看到对方而看到的是小平头一个人躺在地上，他的眼神里完全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害怕。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清楚张伟的存在，所以他认为是周晓涵解决了自己派出去的这些人。中年男子的头突然之间疼痛起来，他怎么样也想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为什么会如此的厉害。但想了一下他又觉得意识到有人在帮助许诺雨。 对于小平头，中年男子没有打算去审问什么。他知道小平头眼睛里流露出的害怕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人吓破胆后才会有的。一个被吓破胆的人已经和鸡肋一样毫无用处了。 午夜的到来让整个城市陷入寂静之中。当周晓涵回到枫林市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中年男子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而且自己制定的计划并不是那么的完美。中年男子想起了自己在训练期间教官的话，其中教官那句“你要是低估了你的对手，那么你一定就是最后失败的那个人。”一直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中年男子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能杀死许诺雨的时候他做了个决定，他一定要某些人付出代价，而且是阻止自己杀害许诺雨的人。 中年男子除了Neumann还有别的获得情报的方法。很快，在他打完一个电话后他选定了自己的目标。电话里的人并没有说过多的废话，只是告诉中年男子Neumann在下午的时候和周晓涵偶遇并且一起喝了杯咖啡。 “永远不要去完全的相信别人。看来当年教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可是我或许太自负了……完全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中年男子一边苦笑着一边嘀咕着。他的脑海里一直都出现教官的身影，好像他再次听到了教官的训斥一般。 Neumann的生活一直很不规律，对于一个黑客来说他每天都会熬夜到很晚。不过他熬夜并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在网吧玩游戏。 许多人都不了解黑客，他们通常认为黑客会像程序员一样终身都在编程写代码。而且在他们眼里，黑客都是沉默寡言的并不像Neumann一样喋喋不休，尤其是在玩游戏的时候会像个癫子一样鬼喊鬼叫。 准备离开网吧的Neumann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他。毕竟他只是一个黑客，他没有杀手那样敏锐的观察力。 “你好……” 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Neumann的面前让他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和中年男子见过面，虽然他可以调查中年男子的身份，但是关于黑客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写了，黑客是不能调查自己的合作伙伴以及和自己的合作伙伴见面的。而且他们俩在合作之初就有着和那条不成文的规定一样的约定。 “你是？” 虽然Neumann没有见过中年男子，可是他还是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对方是谁。 “不必惊讶。就是我。” 这一句话后，Neumann确定了对方就是和自己合作的中年男子。他开始仔细的去观察这个和自己合作了很久的人。中年男子是个标准的杀手，身上有着杀手通常有的杀气，而且他的眼睛里还闪烁着奸商般的目光。对于Neumann来说，他没有接触过杀手，所以直接将对方定性为一个商人了。 虽然把对方定性为商人，但是Neumann一直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打破合作约定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这时的Neumann脑海里浮现出周晓涵的样子。 “你不是说过不要再联系了吗？而且你应该记得我们的约定！” “你在害怕……也确实，突然打破约定见面肯定会引起你的恐慌。不过要不是我有急事，也不会这样做……” 中年男子听出了Neumann的害怕，而且他还感觉到对方已经开始对自己有了防范之心。确实如此，Neumann已经在盘算如何打发掉中年男子了。他认为中年男子是个商人，所以他倒不害怕中年男子会杀了他，他只是害怕中年男子会去警察局举报他。 “你想过河拆桥吗？要知道最后一单生意我可是没赚到一分钱。你给我的钱都是前一单欠下的，是那个富商的钱！” Neumann边说边打算离开，可是其中年男子一只手挡在了他的前面。 “那件事情就算了……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有丰富的报酬。你不会和钱有仇吧。” “我说过了，我不是拜金主义。我要是那样完全可以黑入别人的电脑然后—” “这一次我出价1000万。” 中年男子在Neumann还没有说完话就打断了他。中年男子知道对方是个彻彻底底的拜金主义者，之所以他没有去通过黑入他人账户去获得资金，是因为他一直害怕，毕竟这种事情留下的破绽会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身陷牢狱。 这一次Neumann开始犹豫了，在中年男子说出价格的时候，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好吧……说说吧……” 原本对中年男子的那一点防范之心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 “帮我查一个人……不过有些难度……” 中年男子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张素描画。这是一张画的很精致的人像素描，素描人物是一个带着眼镜脸上有一条刀疤的中年人。很难想象，这张画的作者就是中年男子。 “他是谁？我们都见面了，已经打破了约定，或许你可以透露更多的信息给我……”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Neumann的话，他拿出一张银行卡，告诉对方里面有一半的预付款后离开了。 Neumann一向是个很自信的家伙，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信息。而且他一直很喜欢做一些有挑战性的事情。其实有时候Neumann觉得自己是个双面人，一方面他害怕牢狱之灾以及死亡而不敢通过黑入他人账户来非法获取资金，另一方面他喜欢接触各种挑战。越有风险越会让自己兴奋。d—ch保护伞的破解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素描上的那个刀疤脸他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查找出来了。不过在他看到有关刀疤脸的信息以及他破译的防火墙时，Neumann有些坐不住了。在这个时候，他的另一面出现了，坐在电脑前的他脸色看起来煞白如尸，比死尸更加的吓人。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将Neumann的衬衣浸湿。眼睛充血，目光凌乱而且浑身抖动不停的他几次想离开电脑前都没有成功。颤抖的四肢像是一个大树一样稳稳的扎根在土里，无法挪动半步。 中年男子让Neumann查找的人是自己的教官。实际上让他真正害怕的是那个防火墙。那个对于Neumann来说小菜一碟的防火墙有着反追踪能力。就在他破解防火墙的一瞬间，他自己的坐标已经发到了对方那边。 Neumann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的时候已经晚了，即便要查的是残影或者暗夜的人Neumann都不会感到害怕，毕竟以他能力完全可以在查完对方的信息后删掉所以查找记录。就算是有那么一丝的蛛丝马迹留下，Neumann背后的那些黑客朋友也会帮他解决。 没有收拾任何的东西，Neumann就离开了自己的公寓。即便如此，在他到了一楼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向他走来。 此时的Neumann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感觉，血液被凝固，心脏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一样。 迎面来的两个人发现了自己将要找到目标，他们迅速的向Neumann跑去。Neumann在对方起跑的时候也跑了起来，不过长时间的不运动让他在跑到三楼的时候就摔了一跤，等到自己起来的爬起来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刀已经划过了Neumann的喉咙。 中年男子在Neumann被杀后的一分钟内赶到了现场，他来到Neumann的房间翻看了他查找的信息。实际上中年男子完全可以亲手杀死他，但是由于某种原因他急于想在自己的审判到来前见自己的教官一面。 “看起来……您老人家还是在为那件事情忙碌……”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杀死的两个西装男子以及Neumann的尸体后悄无声息的的来开了公寓。 第21章 回忆 雷声刚过，窗外就“哗啦啦”地下起了滂沱大雨，天空中好像挂满一串串珠帘。 雨点越来越密，遮掩了许诺雨的视线，那些飞速奔跑着找地方避雨的人群，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此时的许诺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但是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驱使她写下以前自己组织里的事情。 伴随着雷声，许诺雨断断续续的写了几句，她发现自己完全不在状态，根本把握不住重点，可是那种强烈的欲望一直左右着她，驱使着自己无法放下手中的笔。 夏天的暴雨，它既没有冬雨的冰冷刺骨，也没有秋雨的凄风楚雨，更没有春雨的缠绵悱恻，它只是倾盆，毫无顾忌的宣泄着自己的力量。忽然间，看着窗外的滂沱大雨许诺雨似乎有所顿悟，她抛开了所有的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到写作中去。 传说，在海岸线以北的地方，有一座非常美丽的小岛，那座小岛山清水秀。在岛的附近远远望去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所以人们称其为人间天堂。 每一个刚到海岛上的人都会被这里的风景给迷住，那些半大点的孩子在沙滩上奔跑，看着自己的脚印被海水冲走后都会留下天真的笑容。 许诺雨是这群孩子中的特例，或许是因为身世的原因，她在刚踏上岛屿的时候就一个人靠在椰子树下一言不发，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远远看去，靠在椰子树下的许诺雨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寂寞。这远远不是一个五岁小孩应该有的表现。这倒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在孤独中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那些正在沙滩上堆沙堡捡贝壳的孩子包括许诺雨在内都无法想象到他们来到的地方并非是天堂，而是一个充满了孤独的地狱。 就像散文家黄秋耘说的那样“人生的苦痛是无穷的，它具有各种各样的形式，但其中最可怜的，最无可挽救的痛苦就是孤独，是永久没有一个伴侣。”的确，在艾伦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朋友。朋友在这里是个遥远又陌生的词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的警告让他们每天都不得不提防着对方，哪怕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许诺雨不记得自己具体到岛上的时间，她只记得自己在到这来之前一直活在恐惧中。孤儿院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由于缺少父母的关爱，那些孤儿大多数都心里阴暗，欺负人成了那里很多孩子唯一的乐趣。由于许诺雨长得柔弱在孤儿院里的她就时常被欺负。用许诺雨自己的话来说，孤儿院并非是“孤儿院”而是“孤儿怨”，一个孤独而且充满怨恨的地方。 到现在为止，许诺雨还时常的梦见自己再一次的回到了孤儿院，走在那些地板会发出巨大声响的走廊里，那些带着虚伪笑容的老师以及时常欺负她的孩子们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在她面前。 在孤儿院的时候许诺雨一直认为自己被带离孤儿院是一种解脱。她天真的以为离开了孤儿院就可以将自己的肚子填饱，就可以不再被人欺负。可是当她到了艾伦岛一段时间后，她清楚自己只是从一个地狱来到了另一个地狱，从一个孤独的地方来到了一个更加孤独的地方。 那些半大点的孩子和许诺雨一样大多数都来自孤儿院，可是他们并没有经历过许诺雨经历的那些事情，所有，在他们见到大海的时候，他们原本内心里的阴影随着海浪声被彻底的冲刷掉了。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美好就像是昙花一现一样的短暂，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艾伦岛是怎样一种的存在。 每个离开岛屿的岛屿的孩子都会对在这个岛上的发生的一切留下深刻的印象，特别是“饥饿游戏”，这是岛上每一个孩子都不能忘记的一个词语。当然在岛上的人不那么叫它，只是它的整个经过和苏珊·柯林斯所写的《饥饿游戏》几乎完全相同，所以每个从岛上出来的孩子都会那么称呼它。许诺雨记得在到岛上的当天下午，那些孩子天真快乐的玩耍时就被粗鲁的带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进行一项残酷的淘汰赛。这场淘汰赛的规则十分简单，三天的时间，最后一个存活下来的人才能获得水和食物。 许诺雨到目前为止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那个房间里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孤儿院里一样，不知道是长期压抑的原因，原本柔弱的许诺雨在黑暗的吞噬下变得强大，不管别的孩子有没有相信把他们带到这里的人说的话，许诺雨是信了，在大门被关闭，在黑暗席卷而来的时候许诺雨拿起一块石头，她像一个饥饿的野兽一样扑向了身边的一个男孩。 许诺雨清楚自己是如何杀死在屋子里的其他人，只不过她实在不太愿意去回忆那些事情。在没有什么武器的情况下，原始的野生一般的战斗在每一间黑屋子里上演着。看着支离破碎的身体，听着痛苦欲绝的嚎叫，闻着浓烈腥味的气味，那些已经成为杀手的守卫都心头一颤。一起来岛上的五千个孩子在饥饿游戏结束后变成了三百多人。不光是人数发生了变化，一个个天真快乐的孩子都变得沉默寡言，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一个个拒人于千里的眼神、一张张冷如冰山的面孔让所有孩子都形同陌路一般。 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许诺雨手中的笔再次的停了下来。她再一次的失去了灵感。就这样，许诺雨一直写写停停。 孙芯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虽然她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要写下她自己以前在组织里的事情，但是孙芯瑶一直都没有开口去获得答案。孙芯瑶知道，要是许诺雨想说，早在提笔前就会说出来。 “是不是完全没有思路？要我说你这样写是不可能完成的，毕竟你写的太笼统了。” 孙芯瑶的话打断了许诺雨的思路，许诺雨满脸狐疑的看着孙芯瑶，她只清楚孙芯瑶是个化学天才，却不知道她在文学方面也有着很深的造诣。 “你看起来不像是学理学的。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会自己思考。” 许诺雨那冷若冰霜的语气并没有让孙芯瑶离开，相反，孙芯瑶决定继续帮助许诺雨完成她要写的东西。 “你要以小说的形式来写。” “我说了，我不需要帮助。” 许诺雨摇了摇头，这一次她说话的语气比之前的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冰冷的感觉，但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冰冷。孙芯瑶清楚的知道，此时的许诺雨虽然嘴上说不需要帮助，可是内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的出现。 “这样，我来写，你来告诉我你在暗夜训练时候的一些事情，不要太笼统也不要太过于的细化。” 许诺雨怎么也想不到，原本是自己想写的东西却被别人代笔了。不过许诺雨并不在意这些，因为她在看了孙芯瑶写的第一段后就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一点文学功底。 阳光从天空中破碎的洒入，飘荡在空气中，组织成一片金黄色，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味道。在阳光的衬托下，空地上那一个个白色的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 那些正处于花季年华的孩子们整齐的排列在偌大的空地上，他们身着统一的白色运动装，有着和自己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表情。那些带着杀气的眼神看起来好像即将面对死亡一样。 这是许诺雨来到艾伦岛上的第十一个年头，在这十一年里，刚到岛上的五千多人已经变成一百多人了。几乎每天在岛上都会有人死去，这些人不是被教官杀死就是被一个宿舍的舍友杀死。此时的许诺雨在队伍的最右边，不过她和其余的孩子有些不一样，她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倒像是在学校里读书的学生一样。许诺雨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些与众不同，其原因就是她在到岛上的第一天起杀的人就比别的孩子多，遇到的危险也比别人多。经历了无数的生死，许诺雨已经将死亡看的很淡。 许诺雨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站多长时间，不过她清楚在教官没有出现的时候，每一个人要是动了一下就会有死亡的危险。教官是这个艾伦岛上最权威的体现，没有人可以不服从教官的命令。 “立正！” 就在许诺雨旁边的一个女孩即将睡着的时候，洪亮的声音从这群孩子身后响起，一个身穿同样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后，所有的孩子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中年男子是这群孩子的教官，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块头。仔细去看教官的脸，上面的那几道疤痕让人触目惊心，很明显，教官是杀过人的，而且不止一个人。教官没有去看那些整齐站列的孩子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个姗姗来迟的女孩。仔细看去女孩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而且浑身发抖，看起来已经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尤其是那有些微乱的头发，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那弱不禁风的身躯给吹倒一样。 女孩来到教练的面前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改变了来时的那种病态，马上变得和那些整齐排列的孩子一样。 “迟到了一分钟。” 教练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这一次他一改之前那种洪亮的声音。这种声音像是来自深渊中那些恶魔所发出的声音一样，让所有人感到恐惧。 “我清楚。” 女孩的回答很干脆而且声音很洪亮，完全不像一个生病的人，不过在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女孩那双眼神突然变得黯淡无光，张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而且那苍白的脸变的更加的苍白。即便在充满杀戮的岛屿上存活了十一年，女孩还是害怕了。害怕是一个人的天性，或许很多人会说自己什么都不怕，那是他们没有遇到真正让人害怕的东西。害怕原因的一种就是源于未知，比如死亡。没人清楚死亡到底是什么一种感觉，人死后会去到哪里也无人知晓。所以人在死亡这个未知面前所有的伪装都会卸去。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教练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枪，他扫了一眼那些站列整齐的孩子，然后把枪分解后给了离自己最近的许诺雨。许诺雨清楚教官的用意，不过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在等教官下达命令。 “杀了她！不过要是她在你杀她前杀了你，你就替她死去。” 许诺雨已经记不清自己因为这样的事情杀过多少人，有的时候还差一点被对方杀死。在接到命令后她没有犹豫，迅速开始组装手里的枪支。女孩见过许诺雨组装枪支的速度，她清楚自己可能没有机会在对方装完枪支后将其杀死，不过在求生欲的作用下，她还是飞速的向许诺雨冲了过了，她将身上带着的一把刀迅速的刺向对方。 女孩是对的，许诺雨在她没有冲到面前时还没有完全的将枪组装完成，但是她手里的枪已经达到开火状态。许诺雨没有犹豫，她在女孩冲到面前的时候就扣下了扳机。 子弹在女孩的头上留下了痕迹，她的血迹将离她很近的几个孩子的衣服浸湿了，不过这一切没有让任何一个孩子动一下，他们还是那样站立着。刚刚发生了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毫无关系一样。 “很好，归队！今天的训练科目是十公里越野跑！” 训练开始后，教官一直没有看被自己杀死的女孩，也没有去关注许诺雨，他很快的下达了训练任务。那些孩子们在听到教官的话后立马开始了行动。 十公里越野跑是每天训练的固定科目，像一百个单手俯卧撑以及一百个引体向上等都是固定训练科目。这里的所有固定训练科目都有着极大的挑战性，就拿十公里越野跑来说，不光是跑完十公里就算完成了科目训练，每一个孩子都要在规定的时间里跑完。艾伦岛上不需要废物，通常情况下没有达标的孩子都会面临死亡。 “你！停下！” 就在所有孩子都开始进行训练的时候，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被教官叫住了，由于某种原因，她的鞋子掉在了地上，她正在试图迅速的将鞋子穿回去。 “没有按规定时间开始训练！” 教官的话没有让整个训练停下来，却让女孩心头一惊。每个在岛上的孩子都清楚，要完全服从教官的话。教官已经明确的说明训练已经开始，那么你就不应该有任何理由延迟训练开始的时间。哪怕是今天这种情况的出现也不行，就是光着脚也要完成十公里的越野训练。许诺雨的一个舍友就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导致双脚在十公里越野训练后彻底的废掉了。 “教官！我的鞋子掉了！” 女孩放弃了穿回鞋子，她笔直的站立起来试图解释些什么。女孩说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很镇定，实际上她的嘴唇一直在哆嗦着，脸色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那充满空灵的两只眼睛不停在闪动着。 “然后呢？” 教官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冷若冰霜的问了一句。 “我在试图将鞋子穿回去！” 这一次女孩说完话后教官没有说什么，他来到了女孩的身边，拿起了女孩掉落的鞋子并将其扔了出去。 “第一、要服从我说的每一句话。” 教官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他冷若冰霜的说着他几乎每天都会重复的话。 “我知道！我错了！” “第二、你做了一个杀手不应该有的表现。你害怕了。” “是！” “第三、这里不需要道歉。而且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教官没有理会他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女孩的表情，他上了一辆越野车，他摇下车窗将手枪对准了女孩。这把枪就是刚刚许诺雨用来杀迟刀女孩的那把枪。 女孩在教官叫住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局了，尤其是当她听到代价一词的时候，不女孩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在教官拿出枪的时候她就飞快的奔跑起来，她以为自己迅速的回到训练的队伍里就不会被教官杀死，虽然她清楚这不太可能。此时的女孩也不管路上的那些锋利的石头将自己的脚弄得鲜血直流，对于她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即便这些孩子每天都被灌输着要时刻做好牺牲准备的思想，但是在真正的生死面前，绝大多数人都会重新做出选择。 在艾伦岛上所有的规定一般情况下都不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而改变。教官冷笑了一声，他没有费心去人群中找女孩，他放下了自己的枪然后开车来到许诺雨的身边。 “杀了她！不过要是她在你杀她前杀了你，你就替她死去。” 还是刚刚同样的话，女孩在听到教官的话后燃起了一丝希望，要是自己杀死了教官指定的女孩，自己就可以活下来了。不过当她看到向自己跑过来的许诺雨时她彻底的绝望了。在岛上待了那么长时间，她见过几次许诺雨杀人的手法，她十分清楚自己许诺雨的手下存活几率是多少。 女孩做了一个让许诺雨一辈子都不能明白的事情，在许诺雨快要到面前的时候，她狠狠的将锋利的刀片插入了自己的胸口。包括许诺雨在内，教官也没有想清楚女孩为什么会自杀，毕竟一开始女孩的求生欲就让她迅速的回到队伍里去，教官清楚当时女孩是以为自己迅速的回到了队伍里就可以不用接受死亡的惩罚。 “继续！” 教官没有再思考女孩自杀的原因，毕竟每天都有人死去，而且自杀的不在少数。在教官那洪亮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后许诺雨就跟上了队伍。 刚刚开始训练，就有两个女孩死亡，一个被杀死另一个自杀了。 一般的成人进行完十公里的训练后都会显得疲惫不堪，不过刚刚训练完的孩子都还是像早上一样站的笔直，他们心里清楚要是自己显露出疲惫的样子，那么自己的下场就会和早上那两个女孩一模一样。岛上永远不需要废物，这是每一个在岛上的孩子都记到心里的一句话。 “许诺雨和张琳跟我过来！” 教官没有去关心那些浑身污浊的孩子们，以及那一张张装出一副精神样的脸，他那洪亮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许诺雨和另一个叫张琳的女孩被教官叫了下来。 所有在艾伦岛上的孩子都清楚，一般情况下在训练完被教官叫走通常是两种原因，一是没有达到训练标准，这种情况下死亡是最后的结局。二是有任务要交给你，如果你出色的完成任务你就相当于完成了最后的考核，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也就意味着你可以永远离开岛屿。 烈日下的每一个孩子都在猜想许诺雨她们到底是为什么被单独留下。由于大多数孩子都见过许诺雨的实力，所以他都一致认为许诺雨第二种情况，而张琳的实力一般，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较大。 不光是他们，走在教官后面的张琳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留下来。她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许诺雨一定是接到了任务，可以离开岛屿了，而自己或许是在刚刚的训练中出了什么问题没有达到训练的标准。 许诺雨没有想太多，看淡生死的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对于她来说，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而离开了岛屿去执行任务到任务成功成为一个杀手，和现在的自己没什么两样。 许诺雨和张琳被带到了一个简陋的房屋前，一路上张琳都在回忆自己上午训练的事情，她努力的想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没有达到训练标准而被留下来。 此时的张琳浑身上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脸色苍白，手脚冰冷。 在张琳害怕的同时，教官已经拿出了两把手枪，他面无表情的将两把枪分别对向了许诺雨和张琳。 “由于你们未能达到训练标准，所以被列入了死亡名单中。你们记住，岛上不需要废物。” 教官没有理会张琳那极度害怕的表情，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开了枪。在听到枪响的那一刹那，张琳昏死在许诺雨的身边，而许诺雨却面不改色的一动不动的站着。教官的枪里面根本没有放入子弹。在听到枪声后，许诺雨开始清楚，这仅仅是一项对自己的测试而已。而且她旁边的只是张琳也是测试环节中的一个道具而已。 在张琳被抬走后许诺雨被叫进了屋子里。屋子里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被蛀虫蛀满洞眼的桌子以及一张海绵几乎完全裸露的办公椅。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一定年纪的老女人，此时的她正在看着一份很长的文件，似乎这份文件一直都看不完一样。许诺雨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直到另一个中年男子进来她才放下了文件。 “就是她？” 来到中年男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那里的许诺雨。许诺雨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直以来她都不希望自己被别人小看。 “对，就是她，不过她还没有毕业。任务完成立马毕业。” 老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她粗鲁的将一份资料给了中年男子后继续去看那份文件了。 “要知道这一次的任务很困难。” 中年男子并不在意老女人的表现，他看了一眼许诺雨问了一句。其实不光是中年男子，每一个第一次见到许诺雨的人都会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女孩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我和银色弹头谈过了，你有意见吗？而且刚刚的测试结果也令人满意。” 听到银色弹头的时候中年男子不再说什么，他清楚老女人此时已经下了逐客令，中年男子再一次看了看许诺雨后不甘心的带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下来，天空一碧如洗，如同一块上好的蓝宝石般晶莹剔透。 许诺雨的思绪已经离开了训练她的小岛，她的思绪被带到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中去，她没有理会不停发问的孙芯瑶，对于此时的她来说，那些回忆在孙芯瑶的笔下好像真实的展现在自己眼前一样。 许诺雨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黑暗中待多久，凭多年训练的经验来判断，许诺雨知道自己在一艘货轮上待了一个星期整的时间，最后又在码头上了上了一辆越野车花了两天的时间昼夜不停的到了一座城市里。 对于从小就到岛上的许诺雨来说城市是陌生的，不过这不影响自己判断一些城市的基本信息。在下车后许诺雨的头套被摘下来后她根据当地的气候条件以及马路上那些形形色色路人的装扮就判断出这里是个滨海小城市。 而且许诺雨还发现自己被带到的地方是一所贵族学校，毕竟在许诺雨眼前步履匆匆的那些学生所穿的校服都是一般学校不可能见到的。就拿和许诺雨见面的这个女生诺瑶来说，白色为主的校服衬出诺瑶的甜美可爱。那贴身的灰色针织毛衣背心，黑色迷你百褶裙，配上纯白的衬衫与带一圈可爱蕾丝的长筒袜，亮墨色的圆头小皮鞋华丽中不失俏皮。 许诺雨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穿上漂亮的校服出现在充满了青春气息的校园里，毕竟校园生活一直都是一种奢望。即便在孤儿院，院长也不会花费大量的金钱让那些孤儿去校园里读书，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自己去教学生的。 在许诺雨看着那些青春活力的面孔时，她想到了训练她的小岛。那里有着和这些学生一样年纪的孩子，只不过他们只有着一张张视死如归的并且充满杀气的表情。 “你好，我叫诺瑶，你是许诺雨吧？” 诺瑶打断了正在沉思的许诺雨，许诺雨从来都是孤独一人，而且岛上也不需要朋友，所以她只是冷若冰霜的看着眼前这个叫诺瑶的女生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原本打算和许诺雨握手的诺瑶有些尴尬，虽然老师已经交代过许诺雨是个不太说话的女孩，但是诺瑶还是被许诺雨刚才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一般来说一个女孩即便是那种不太爱说话的那种也会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说上几句话，但是绝对不会像许诺雨一样让人感觉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样。 “额……你和我分到同一个宿舍和同一班……我来帮你将行李拿到宿舍去先……” 尴尬的诺瑶见许诺雨一直没有说话就直接准备将许诺雨带到宿舍去，可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当她的手触碰到许诺雨的箱子时，许诺雨突然的推开了自己然后用一种让人看起来心惊胆战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 “你……” 诺瑶打了个冷战，她有些害怕，许诺雨的眼神好像可以将人杀死一样。此时的诺瑶有一种想尽快逃离许诺雨的念想。诺瑶并不清楚许诺雨的身份，她也不清楚许诺雨经历过什么，对于她来说，她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个由于孤儿的缘故不太愿意说话的女孩。 许诺雨没有理会诺瑶，她拎起自己的箱子，向宿舍楼走去。 第22章 死亡笔记 一阵秋风吹过，一片片枫叶随风飞舞起来，远远看去，好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枫叶缓缓的盘旋着，悄无声息的落到树下那长发飘飘的女生脚旁。女生捡起一片枫叶发出一声叹息，她在叹息这枫叶终究摆脱不了命运的摧残，还是脱离了母体与树分离。 徐佳文来自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从农村到繁华喧嚣的城市，多姿多彩的都市生活已经让她心醉神迷了。原本有着对未来美好憧憬的她在阴差阳错的来到枫叶这所贵族学校后彻底的改变了。 今天的徐佳文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由于没有毛绒背心的缘故，在凄冷的秋风下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瑟发抖。在枫树下已经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徐佳文的腿有些麻木，不过今天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等待着，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路上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一个行人了，灰蒙蒙的天空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在黑夜完全来临时，徐佳文终于不再迷恋那翩翩起舞的枫叶，她开始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浓雾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起来的，空气里夹杂着腐烂的气息。一阵阵的夜风如冰一样寒冷，似乎在告诉所有人冬天的脚步已经提前到来。就连原本明亮的路灯也显得异常的昏暗。 这是个不寻常的夜晚。徐佳文已经无数次的在这样的时间点里回宿舍了。可是没有一次像今天晚上一样不寻常。 徐佳文的脚步开始加快，此时的她非常的害怕。原本有些红润的脸颊变得和白纸一样的惨白，平静的心跳也随着浓雾的扩散开始急促的跳动。 就在一声猫叫过后，徐佳文放慢了脚步，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慢慢的出现在她面前。徐佳文好像见过这个女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女生开口说话了，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空灵，在这样一个夜晚，女生的声音让徐佳文打了个冷战。 “准备回去了？说不定还没走呢？” 女生再一次的开口了，她有些嘲讽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徐佳文。 “已经很晚了，一定走了。” 徐佳文听到女生的第二句话后轻轻的回了一句，但是很明显徐佳文的话让人感觉明显自信心不足。 “是吗？要知道她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 女生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徐佳文。 徐佳文没有再理会眼前的这个女生，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直到小树林前才停了下来。 徐佳文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哒、哒、哒……”的脚步声。徐佳文知道刚刚的女生穿的是校服，她那双亮墨色的圆头小皮鞋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是谁在后面跟着自己？徐佳文的心悬了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在过了一会后，徐佳文突然转身向后望去，除了空无一人的街道，就是几片正在掉落的枫叶。 幻觉。这是徐佳文第一个想到的词语。 就在徐佳文转身准备前行的时候，刚刚的女生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徐佳文被吓的不轻，差一点就摔倒下去。 “我叫陆雯，看起来我们挺有缘的。” 徐佳文并不觉得自己和这个叫陆雯的女生有什么缘分，她还没弄清楚刚刚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就撞见了陆雯。所以徐佳文觉得陆雯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不进去吗？” 徐佳文知道陆雯说的是什么地方，她说的就是眼前的小树林，只要穿过小树林就可以到达学校的宿舍区。 徐佳文隐约觉得树林里有别的人存在，难道她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等待着自己？徐佳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雯，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就在她回头看向小树林深处的时候，陆雯的脸上出现了阴冷的笑容。 徐佳文稍微思考了一下，她认为连续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在这个点遇上她了，今天一定也不会遇到，毕竟喜欢夜生活的她现在一定在酒吧里狂欢。 徐佳文让自己镇定起来，她慢慢的向小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里的气味更加浓厚了，其中几棵快要枯萎的树木让这个树林变得阴森恐怖。稍微的一个声响就会吓到徐佳文。 就在徐佳文快要到树林尽头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徐佳文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一步。徐佳文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树下面陆雯满正在诡异的看着自己笑。 陆雯是什么时候到自己前面的？小树林就一条路，陆雯要是到自己的前面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刚刚徐佳文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陆雯？还是说陆雯有个双胞胎姐姐？ “我说了，我们很有缘。” 就在陆雯说话的时候，徐佳文的眼睛一直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即将枯死的树木，好像那棵树后面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就在陆雯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在那棵快要枯死的树后面，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慢慢的走了出来。女生的出现让徐佳文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那个走出来的女生像是个幽灵一样可怕。徐佳文终于明白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的了。 看着慢慢走向自己的女生，徐佳文变得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好像一个精神病患一样。此时徐佳文的脑海里全是她舍友说的话，上了死亡笔记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张嘉佳的父亲和母亲分别是政界和商界的大腕。虽然她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可是缺少父母亲的关怀让她的心理变得极度的扭曲。这种扭曲的心理让张嘉佳变得性格孤僻、狂暴、易怒和无任何的朋友。而是时常会让张嘉佳有杀人、自杀、自残的念想。 死亡笔记就是扭曲心理下的产物。张嘉佳把每一个伤害过或者不愿意和自己做朋友的人都用红笔记录在一个笔记本上并逐一进行报复。要知道古人一直以来都有“丹书不详”的说法，古时候的衙门用来记录犯罪的名册才用朱笔。 徐佳文刚来到枫叶贵族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一些有关张嘉佳的事情。阴差阳错，徐佳文和张嘉佳在迎新晚会上相遇，由于对张嘉佳有些了解，知道一个心理扭曲的人是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所以当时的徐佳文果断拒绝了张嘉佳的友好邀请。由于这件事情，张嘉佳很快把徐佳文列入了死亡名单中。 由于缺少朋友，张嘉佳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去酒吧买醉，这就是为什么徐佳文每天放学后都会在小树林不远处的地方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同样来自农村陆雯也知道张嘉佳的情况，可是为了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陆雯放弃了尊严，沦为了张嘉佳的走狗。徐佳文之所以在今晚会遇到张嘉佳也是陆雯跟踪自己后通风报信的结果。 “徐佳文，我看你是农村的所以才愿意和你做朋友，愿意帮助你。可是你并没有感谢我，反而拒绝了我。” 瘫坐在地上的徐佳文并没有听到张嘉佳在说什么。她的大脑完全被死亡名单这个词给占据了。 “啪”的一声，徐佳文被张嘉佳打了一巴掌。在脸火辣辣的疼的同时，徐佳文也也清醒过来。 “我错了……求求你……” “求我？一开始我让你做我朋友的时候你呢？” “啪”又是一巴掌。张嘉佳没有对哭泣中的徐佳文有一丝的怜悯，一个接着一个的巴掌打在徐佳文的脸上。站在一边的陆雯为了讨好张嘉佳还时不时的抬脚向徐佳文的胸口踢去。 “我错了……” 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的徐佳文一直在哭泣着、哀求着。徐佳文此刻的内心已经完全崩溃。 “错了？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徐佳文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巴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那一个个的巴掌，让徐佳文彻底的看清了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看清这个在金钱为主导的社会下丑陋的一切,一切的伦理道德在权利和金钱下都可以化为浮云。站在宿舍的楼顶，看着让自己心醉神迷的社会，徐佳文没有做过多的留念，她纵身一跃，从宿舍的顶楼跳了下去。 深秋，校园里已经奏响了冬季的前奏。一阵秋风吹过，枫叶树的叶子一片片的飘落到地上，带着秋天独有的魅力。 午后的校园十分的安静，在空无一人的走道上，只有那些落叶被风吹起时发出的沙沙声响。许诺雨慢慢的拖着行李箱向宿舍走去。在这寂静的校园里，许诺雨显得那么的寂寞，那么的悲伤，就像是秋季真实的写照一样。 许诺雨在快要到小树林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她感觉到有人正在向自己跑来。在艾伦岛上的每一个人都在无时无刻的防着对方，这种习惯让许诺雨明知道是那个叫诺瑶的女生正在向自己跑了过来，她还是将藏在袖子里那把锋利的匕首拿了出来。 就在诺瑶快要到许诺雨跟前的时候，许诺雨迅速转身向前来到了诺瑶的身边，并将匕首架在了诺瑶那雪白的脖子上。 “不要跟着我……”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看着有些惊愕的诺瑶，她在说完话后缓缓的将匕首放了下来。 “我……” 诺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刚刚那把匕首让她感觉到了恐惧，她在许诺雨放下匕首的时候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许诺雨没有理会害怕的诺瑶，她快速的穿过小树林，来到了宿舍楼前。 宿舍下面，一个年近五十的女人一直在来回的走来走去，看到许诺雨来了后她放下了了之前焦虑的表情，笑脸迎了上去。 “许诺雨？” 许诺雨清楚来的人是一个官腔十足的教务处主任。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他们多多少少都对这个女人感到厌烦。 “你住在601宿舍，或许你来之前听过一些关于这个宿舍的传言，比如那个叫徐佳文的女生跳楼自杀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在这里要说明一下，这里是学校，而且你们是未来社会的接班人，所以不要有太多的封建迷信思想，要用科学的方式来看待问题。” 自从徐佳文出事后,宿舍里面的学生都在家长的干预下搬了出来。就在前天，刚来的几个学生一听到住在601宿舍就立刻要求调整宿舍。她们的父母更是直接找到了学校的校长。在这件事情上，那些学生的母亲几乎都是当着众多人的面发出了尖叫，原本有着温文尔雅贵族气质的她们一下子就被这件事情破毁掉了。 学校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将那些没有什么背景的学生安排进去，虽然那些学生极为的不情愿，但是相比其她的学生她们没有过多的选择。 对于来自艾伦岛的她来说死亡是一件平常而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所有许诺雨并不在意这些，她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教务处主任，一个人走了。 看着上楼的许诺雨教务处主任有些茫然，教务处主任这几天都在忧愁怎么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给扔掉，毕竟学校里没有那么多没什么背景的学生 ，而且即便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学生也会稍微的抗议一下，许诺雨的表现完全出乎教务处主任的意料。 “她就住进去了？” 就在许诺雨消失在教务处主任的视野里没多久诺瑶就来到了宿舍楼下。听到诺瑶的话教务处主任有些不满。 “我说你们每天不好好的学习到底在想什么？那些流言蜚语就是毫无根据的迷信思想。学生，应该把学习放到第一位，要是老是这样，怎么能成为未来的国之栋梁？” 诺瑶清楚教务处主任指的是哪一件事情，但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和张嘉佳有关。601宿舍里住过的人大多数都上了张嘉佳的死亡笔记。张嘉佳，即便是心理扭曲的她也清楚这个社会的现实所在，她清楚学校里哪些人是自己可以欺负的对象，哪些不是。 精致雕花的檀木门端庄高贵，包含着古典的韵味。白色印花的墙壁洁净无尘，透露着淡雅清新，舒适柔软的布艺沙发，让人舒适惬意，再加上六张温馨舒适的公主床，整个宿舍显得高贵而典雅。 许诺雨从来没有住过这么漂亮的宿舍，无论是艾伦岛还是孤儿院，能有一张能让人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的床就已经是一种奢望了。而且在这里，许诺雨完全没有必要去提防着她身边的人，这里不会有人像在孤儿院里一样欺负她也不会像在艾伦岛上时刻要她的命。 躺在床上的许诺雨内心很乱。其实从自己接到任务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这样。许诺雨清楚艾伦岛上的毕业考试，那可是一场比饥饿游戏还要厉害的考核，最后存活下来的学员基本不会超过几个。所有像以往外出任务的学员都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这种挑战不亚于毕业考试。而许诺雨这次外出任务居然是为了对付一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即便是个有背景的学生，也没有像毕业考试那样的难度。 在许诺雨思索的时候，她突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许诺雨察觉到这个高贵典雅的宿舍有些不大对劲。许诺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她。许诺雨愣住了，这个时间点，宿舍里应该没有人才对。 长期的训练让许诺雨肯定，有一双眼睛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许诺雨迅速的转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许诺雨准备放弃寻找的时候，那种窥视的感觉又来了。一阵寒意席卷而来，许诺雨打了个冷战。艾伦岛上经常会遇到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那是因为岛上的人都在提防着对方，同时也想方设法的除掉对方。不管怎样，至少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可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宿舍里的不一定是人。许诺雨自从到了艾伦岛上后就从来没有害怕过。哪怕是前不久被教官用空包弹向自己开了一枪后。 许诺雨的目光聚集到一个白色衣柜上，这个柜子看起来有些别扭，好像多了些什么。许诺雨慢慢的来到柜子旁边，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柜门，可是让她失望的是柜子里什么都没有。可是刚刚那么一小会，许诺雨已经明显感觉到那种窥视感来自于这个原本属于徐佳文的衣柜。 许诺雨的注意到柜子里有一个带锁的大抽屉，在研究了一会后，许诺雨拿出一钥匙打开了抽屉。要不是心理素质好，抽屉里的东西差点让许诺雨吓的坐在地上。抽屉里，一套学校里日常的校服静静的静静的放在那里，很明显这件校服是属于徐佳文的。 徐佳文已经死了。她的遗物也全部被她的家人拿走，而且柜子的钥匙在徐佳文死后就还回了学校，在许诺雨来之前，钥匙并没有交给别人。是谁将那套校服放在抽屉里的？还有就是那种窥视感似乎也来自于这个柜子。 许诺雨关上了柜门。她现在开始觉得自己的这次外出任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心烦意乱的许诺雨再次的躺回了床上，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种窥视感所分散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诺瑶走进了宿舍。诺瑶住在许诺雨的旁边，她完全没有理会许诺雨，此刻的她和许诺雨一样静静的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许诺雨索性不去想，她开始注意她身边的诺瑶。诺瑶那张清纯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 许诺雨不清楚诺瑶为什么会哭泣，毕竟诺瑶和自己分开的时间并不长。就在许诺雨疑惑的时候，宿舍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慢慢的走了进来，接着她用一种极其讨人厌的口吻说了句话。 “看起来有新人来了。” 张嘉佳先是看了一眼哭泣的诺瑶，然后将头转向许诺雨。在张嘉佳发现她睡的是徐佳文的床后表现的极为的兴奋。 “看起来有些人睡在了徐佳文的床上，能进601宿舍我就已经很奇怪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徐佳文的床。” 许诺雨知道来的人叫张嘉佳，也是自己这次任务的目标。可是许诺雨完全没有去关注她而是看向了张嘉佳后面的一个女生，这个女生个子很高，有着瀑布一般的长发，她那标准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个女生并不简单，许诺雨明显的感觉到在她那双美丽的外表下暗藏着杀机。而且，许诺雨还感觉到这个女生有着明显的杀气。 许诺雨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叫杨慧敏的女生是请来保护张嘉佳的。 “看起来我们的新同学被吓到了，话都不敢说了。我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许诺雨还是没有理会张嘉佳，她一直在看着杨慧敏，杨慧敏也在看着她。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许诺雨的无视让张嘉佳十分的生气，她正准备上前去扇许诺雨一巴掌的时候杨慧敏拉住了张嘉佳。她对张嘉佳摇了摇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连我们家慧敏都有些怕你了。算了，我们走吧。” 看着张嘉佳远去的背影，许诺雨陷入了沉思。那个叫杨慧敏的女生有着杀手的一些特征，看来真的像自己之前想的一样，这次的外出任务并不简单。 深秋的的天黑的特别快，许诺雨发现自己所在的宿舍除了诺瑶就还有一个叫依然的女生。这个人倒是和许诺雨有些相像，冷冰冰的性格，时刻在提醒着大家不要靠近自己。 不过依然和许诺雨截然不同的是她好歹有一个朋友，那个人就是诺瑶。许诺雨不清楚她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她猜想或许在徐佳文自杀后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熄灯铃声的响起，原本吵闹的宿舍楼变得安静起来。在这寂静的夜晚里，许诺雨有些伤感。就在下午的时候，漫步者校园里的她多么想和其她女生一样有说有笑。可是自己命中注定要成为一个没有朋友的孤独者。 就在许诺雨快要入睡的时候，云朵散去，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棂泻进来。许诺雨再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窥视感。这种感觉来自于属于徐佳文的衣柜。 许诺雨变得毫无睡意。她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柜子前，许诺雨在上午的时候并没有好好的去研究这个柜子，这一次她将柜子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很快，许诺雨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柜子门上有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在想办法将柜门破坏后，一个微型摄像机被藏在被掏空的柜门里。而且这个摄像机没有连线。也就是说这只是个摆设罢了。 是什么人将一个没有连线的摄像机放在这里？这个摄像机的作用是什么？ 许诺雨完全陷入了思维混乱中，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此时的她并不清楚，张嘉佳已经将自己列入了死亡笔记中。 对于贵族大多数学生来说校园里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她们的父母早就给她们的未来安排好了一切。死亡笔记对于那些没背景的学生来说是一种痛苦，而有背景的学生却把它当成这个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中的乐趣。 许诺雨在来到学校的第二天后上了死亡笔记，张嘉佳还放话说许诺雨的下场和徐佳文一样，好不到哪里去。一时间，学校里关于许诺雨的话题就多了起来，那些有背景的学生把张嘉佳如何对付许诺雨以及什么时间对付许诺雨设成了一场赌局。 许诺雨这些天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事情，她有许多的问题需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这些天，许诺雨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一直都在徐佳文出现过的地方进行调查。 漆黑的夜晚，如同研墨一样没有一丝的杂质。原本明亮的月亮隐藏在乌云后面，只露出一点点诡异。伴随着风吹起树叶的声音，许诺雨慢慢的向小树林走去。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来许诺雨第四次来到小树林了，而且每次她来的时间都是徐佳文最后一次到小树林的时间。 迷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的出现了，小树林外的一盏路灯一闪一闪的，挣扎着最后一闪亮光。许诺雨停了下来，她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这种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死人的味道。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在许诺雨身后响起。一路走来，许诺雨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是什么东西在后面？许诺雨有些不知所措，她开始仔细的去分辨声音的方向，然后寻找周围一切可能藏人的地方。在仔细的听了下那高跟鞋的声音后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她明白了一些事情。在很早的时候，许诺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只不过她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许诺雨猛地回头看去，空荡荡的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是在这个时候，高跟鞋的声音停止了。 就在许诺雨转身准备前行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的出现在许诺雨面前。许诺雨被吓的不轻，差一点就摔倒下去。 “这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女生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空灵，在这样一个夜晚，女生的声音让许诺雨打了个冷战。 “这么晚了为什么去小树林？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叫陆雯。” “不进去吗？” 许诺雨知道陆雯说的是什么地方，陆雯说的就是眼前的小树林，只要穿过小树林就可以到达学校的宿舍区。 许诺雨有些害怕，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就在她回头看向小树林深处的时候，陆雯的脸上出现了阴冷的笑容。 树林里的气味更加浓厚了，许诺雨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艾伦岛，那里每天都充斥着尸体腐烂的味道。 就在许诺雨快要到树林尽头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许诺雨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树下面陆雯满正在诡异的看着自己笑。 陆雯是什么时候到自己前面的？小树林就一条路，陆雯要是到自己的前面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刚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陆雯？还是说陆雯有个双胞胎姐姐？ “我说了，我们很有缘。” 就在陆雯说话的时候，许诺雨的眼睛一直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即将枯死的树木，好像那棵树后面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没过多久，张嘉佳穿着高跟鞋和杨慧敏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许诺雨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看着脸色煞白的许诺雨，张嘉佳有些得意。 “看来来她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站在张嘉佳身边的杨慧敏皱了皱眉头，她在思考。就在前几天的那次相遇，杨慧敏明显感觉到许诺雨身上的一股杀气。可是现在瘫坐在她们面前的许诺雨倒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羊羔。 “我说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可是你偏偏不识相。” 张嘉佳说完就打了许诺雨一巴掌，由于杨慧敏离的很远，她没能都抓住张嘉佳的手。这一巴掌让杨慧敏更加的疑惑了。她的内心开始动摇，她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就在杨慧敏还在疑惑的时候张嘉佳已经打了很多的巴掌，陆雯也在许诺雨身上踹了几脚。 张嘉佳似乎是打累了，她一边用恶毒的语言讽刺许诺雨一边拿那些枯枝败叶扔向许诺雨。 肿着半边脸的许诺雨麻木的没有表情。她隐约知道张嘉佳胜利似的离开了小树林。 诺瑶是第一时间看到许诺雨的。她已经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张嘉佳在许诺雨来的那一天也威胁过诺瑶。由于徐佳文的缘故，她不得已答应了张嘉佳的要求。成为了张嘉佳的朋友。 “你还好吧……” 看着许诺雨的半边脸，诺瑶想起了徐佳文。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楼顶，深怕许诺雨会像徐佳文一样轻生。 许诺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即便是再一次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就在许诺雨来到枫叶贵族学校的第三个星期，张嘉佳已经对许诺雨进行了不下七次的暴行。尽管许诺雨一次比一次回去的晚，张嘉佳还是不知疲倦的等着她。而张嘉佳身边的杨慧敏似乎已经认定许诺雨是个柔弱的小女生，并没有每次都随着张嘉佳到小树林里。 太阳早已西下，天空中还是不见月亮的身影。漆黑的夜空仿佛被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此时的夜色就像一块巨大的黑幕罩住了整个校园，远远看去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房子、哪里是天。 张嘉佳还是一个人等在小树林里。今天晚上有些异常，除了无边的黑夜外，一直以来都有的秋风似乎也停了下来。整个校园里寂静的可怕。 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张嘉佳一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就兴奋起来。她的脑海里全是许诺雨求饶的情景。 许诺雨在张嘉佳没到多久就来到了小树林。看着惊恐的许诺雨，张嘉佳更加的兴奋了。 “你以为你逃得掉？晚点回去不能帮助你什么。要知道多晚我都会等着你。” 张嘉佳开始喋喋不休，她一边骂着许诺雨一边向许诺雨走去。兴奋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面无表情，眼神迷离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工湖。小树林的人工湖由于长时间没有人进行管理导致湖水污浊，也因此传出许许多多的灵异故事。 当张嘉佳的巴掌打在许诺雨脸上后，她没有看到许诺雨求饶的情景，相反许诺雨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还敢站起来！” 张嘉佳有些恼怒的看着许诺雨。许诺雨没有理会张嘉佳，她依然面无表情，眼神迷离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工湖。 “给我跪下！” 张嘉佳见许诺雨没有反应再次的打了许诺雨一巴掌，并要求许诺雨跪下。 许诺雨还是没有反应。她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人工湖。 此时的张嘉佳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也随着许诺雨看向人工湖。污浊的湖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要知道由于湖水长期无人管理，污浊的湖水下不可能有活着的生物。 张嘉佳想起了关于人工湖的灵异故事。这些灵异故事大多数都是跳湖自杀的学生变成厉鬼索命之类的。张嘉佳打了冷战，她开始害怕起来。 害怕的张嘉佳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慢慢的走向了人工湖。 “你……” 张嘉佳看着许诺雨又联想到灵异故事似乎明白了什么。李妍、张玲、徐佳文这些上过死亡名单并被她欺负过的女生都自杀了。许诺雨，在被自己欺负了几个星期后终于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看着渐渐沉入湖水中的许诺雨，张嘉佳并没有以前一样的那种说不出的快感。以前的她看着跳楼的徐佳文，割腕的张玲她都会有。相反，今天的张嘉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除了许诺雨，那些曾经被她欺负过的女生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许诺雨的事情让张嘉佳无法入眠，在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后，张嘉佳动用家里面的关系将人工湖的水抽干了。湖底并没有发现许诺雨的尸体，相反警方在湖底发现了几具骸骨，根据现场法医的判断，这些人都已经死去两年以上了。 “你确定许诺雨跳下去了？” 在许诺雨初三后杨慧敏一直都跟着张嘉佳，看着被抽干水的湖底，杨慧敏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 “会不会是骸骨中的一具？” “怎么可能？她跳下去没多长时间。” 杨慧敏的眼睛一直盯着人工湖，她始终不明白许诺雨不可能在跳下去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都说这湖水有问题，会不会……” 杨慧敏没有理会这个弱智的问题。由于警方的存在她没有办法到人工湖的周围去看看。不过她从警方的只字片语中了解到了一些情况。看起来警方只发现了许诺雨跳下人工湖前的脚印，并没有发现许诺雨离开人工湖的脚印。也就是说许诺雨确确实实是自杀了。 警方没有在学校做过多的的停留，他们将几具骸骨弄出人工湖后就离开了。在警方走后，杨慧敏可以近距离的勘察整个现场。确实和警方的结果一样，许诺雨在跳下人工湖后好像再也没有上来。那么许诺雨的尸体难道真的就是那几具骸骨中的一具？ 夜已经深了，朦胧的月亮高高挂在漆黑的天空上，洒落一地的清冷。苍白的月色有种孤独、凄冷的感觉。 张嘉佳在许诺雨自杀后就无法入睡，这几天来，张嘉佳都在深夜的时候坐在窗户旁，看着远处的小树林心有所想。 就在那天警方离开后没多久，杨慧敏就告诉张嘉佳许诺雨自杀了，但是没有找到尸体。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警方带走的那几具骸骨。张嘉佳似乎不愿意继续去讨论许诺雨的事情，她打发走了杨慧敏一个人回到了宿舍。 就在张嘉佳有些困意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身影出现在小树林外。突然间，张嘉佳的脸变得煞白，心跳加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张嘉佳很确定那个身影就是许诺雨。 张嘉佳没有叫醒杨慧敏，她独自一人穿上衣服向小树林方向走去。 小树林里有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张嘉佳想起了人工湖里的那几具骸骨，她似乎有些后悔没有带杨慧敏一起出来。 张嘉佳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人工湖旁边，张嘉佳看到的那个身影完全没有了踪影。就在她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的出现了。那个声音明显是许诺雨的声音，不过和之前许诺雨的声音完全不一样，这个声音显得十分的冰冷。 “终于来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 张嘉佳四处张望，她已经害怕到了极致。 “确实是死了，所有今天晚上我来找你报仇了……” “杨慧敏很快就来了—” 惊恐中的张嘉佳不得不将杨慧敏搬了出来。可是听到杨慧敏后许诺雨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人真的可以对付一个厉鬼？” “别骗我……世界上根本没有灵魂这一说法……” “那好，我让你听听她的声音……” 张嘉佳完全没有想到，下一秒自己听到了徐佳文的声音。许诺雨还好说，自杀后并没有见到尸体，可是张嘉佳自己是亲眼目睹她从宿舍六楼上跳下来的。靠在树上的张嘉佳一下就瘫坐到了地上。 张嘉佳并不清楚，许诺雨并没有死去，她在跳入人工湖没多久后就用随身携带的一根绳索利用湖边的大树逃离了。这也是警方和杨慧敏没有发现许诺雨离开人工湖痕迹的原因。在许诺雨离开的这几天，她根据徐佳文的一次文艺演出视频用电脑合成了徐佳文的声音。 “你害怕？你之前装神弄鬼去吓唬那些上了死亡笔记的人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大胆了？” 早在之前，许诺雨就弄清楚了张嘉佳是如何欺负这些上了死亡名单的学生。首先宿舍里的针孔摄像机就是她的计划之一。由于女人的第六感较强，所以不管那个摄像机有没有连接什么，在强烈的第六感下但凡是住进601宿舍的女生都会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其次就是小树林外的高跟鞋声音，那根本就是张嘉佳事先录制好的。那天许诺雨听到高跟鞋声音后就发现不对劲了，艾伦岛上的训练让许诺雨清楚的意识到那种声音来自于录音机。最后是那个叫陆雯的女生，那个女生确实是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不过不在同一所学校读书。 “你……你别过来……” 突然之间张嘉佳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手一直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嘴巴一直不停的鬼喊鬼叫。许诺雨依稀可以辨识出张嘉佳在重复说着那些上了死亡笔记的人的名字。 张嘉佳在被许诺雨吓疯后没多久自杀了，死亡笔记成为了枫叶贵族学校的历史。张嘉佳的死亡宣告着许诺雨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杨慧敏，她原本就是暗夜的杀手，是张嘉佳父母花重金雇佣来保护她的。在张嘉佳自杀后，因为无法完成任务被暗夜进行了审判。当然这些事情是许诺雨正式加入暗夜后才知道的。 第23章 过往 懒散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气息。初恋咖啡厅里，伴随着优雅的钢琴乐，一对对的情侣享受着这有些慵懒的午后阳光，享受着这喧嚣城市中难得的宁静。 孙芯瑶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她的面前摆放着一杯爱尔兰咖啡和一本杂志。 孙芯瑶很享受这种生活，对于她来说咖啡店里的那种氛围，安静、温馨，没有太多聒噪的声音打扰到自己。而且透过窗户，还可以默默地注视着窗外的风景，也可以低头阅读自己手中的书籍。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就在孙芯瑶快要喝完咖啡的时候，夏天走进了咖啡店。 “为什么找我？” 夏天在几天前接到了孙芯瑶的电话，一开始以为是许诺雨找自己可是让他不明白的是，找自己的人居然是孙芯瑶。 孙芯瑶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她漫不经心的搅拌着自己的剩余的咖啡仔细的打量着夏天。孙芯瑶和夏天的接触不多，唯一一次较长的接触就是一起合伙赶走李明那次。说实话孙芯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去仔细的看着夏天。她发现夏天古铜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以及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孙芯瑶的做法让夏天很不自在。眼睛是心理的窗口，一个人的眼神往往可以表达一切。孙芯瑶在看夏天的时候,眼眶拼命的睁大,仔细看去就连瞳孔也变大了许多,而且她看夏天的视线完全正着对准对方的眼睛,而且一刻也不会偏离,也不眨眼。夏天从孙芯瑶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自己的爱意。 “你……” 夏天有些欲言又止，他到目前为止有两件事没有弄清楚，一是孙芯瑶找自己的原因，二就是孙芯瑶的眼神。自己和许诺雨的关系梦灵里的女生都清楚，而且夏天认为，孙芯瑶那么冰雪聪明的女孩应该不难发现自己也未必能完全放得下露娜。 在思索一会没有结果后夏天索性不再去思索什么。他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一言不发的等待着孙芯瑶开口。 孙芯瑶并没有像夏天想象中那样会长时间的沉默，她在服务生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开口了，孙芯瑶要求服务生给夏天一杯名叫“最后之吻”的鸡尾酒。 看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夏天的有些迷茫。 对于孙芯瑶所点的那杯鸡尾酒夏天有些了解，那杯叫做“最后之吻”的鸡尾酒背后有一个十分凄美的爱情故事。 有一对很相爱的恋人，做什么都在一起，彼此关心，彼此依靠。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易逝的，女孩的了重病，可是男孩一直都不放弃，每天都陪着女孩守着女孩。可是现实总是无情的，女孩丢下男孩走了，在临死之前，女孩最大的心愿就是让男孩再亲吻她一次，男孩哭了，轻轻的吻了女孩。女孩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嘴角挂着微笑。男孩去酒吧，为死去的女孩创作了第一款也是最后一款鸡尾酒；最后之吻。所以 “最后之吻”的酒语是一杯属于成人的辛辣鸡尾酒，寄情于那痛苦的最后一夜。 夏天不清楚孙芯瑶为自己点上这一杯鸡尾酒的意思，他不清楚对方想要表达痛苦的最后一夜是自己还是她。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夏天不再继续纠缠鸡尾酒的问题，他索性再一次的问了自己刚来的时候的问题。 “还记得维多利亚酒店吗？” 孙芯瑶的话让夏天更加的迷茫了，从自己以进入咖啡厅孙芯瑶就表现的极为的不正常，先是流露出一种喜欢自己的眼神，接着又点了一杯不寻常的鸡尾酒给自己，现在又提起了维多利亚酒店。 “记得，不过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可就离开了。” 迷茫的夏天选择终止和孙芯瑶的交谈，他站了起来，但并没有马上的离开自己的位置。孙芯瑶似乎也不着急即将离开的夏天，她依然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夏天继续刚刚的问题。 “还记得维多利亚酒店吗？” 夏天始终没有离开，他眉头紧蹙的看着孙芯瑶。 “记得。” 过了很长的时间，夏天决定将孙芯瑶的问题继续下去，与此同时他坐了回去。 “那晚……那晚是我最伤心的一个晚上。” 孙芯瑶不再继续去看夏天，她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咖啡，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就连刚刚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一丝悲凉的感觉。 “你……” 夏天有些不知所措，孙芯瑶的状况让自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馨，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浮现在夏天的脑海里。 夏天终于明白孙芯瑶为什么会点上一杯“最后之吻”。孙芯瑶是在告诉夏天维多利亚酒店那晚是她最痛苦的一晚。 “难道……你真的……” 夏天有些欲言又止。 “我从来没有那种撕心裂肺感觉，那种感觉好像失去了最亲近的人一样。” “可是……许—” 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芯瑶打断了，她的眼睛比之前更加的红润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在几番挣扎后慢慢的划过那洁白无瑕的脸颊。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孙芯瑶闭上了双眼，她慢慢的唱起一首老情歌。孙芯瑶的歌声是那样的清脆，好似山谷中黄鹂的鸣叫，婉转动听，让人沉醉其中。 “你变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是一个冷美人。可是现在的你完全判若两人。” 夏天沉浸在孙芯瑶的歌声里，他在孙芯瑶唱完后回忆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人难道不是善变的动物吗？” 孙芯瑶的话让夏天哑口无言，他不知道如何去将话题继续进行下去。他有些开始觉得很尴尬，一直不停的用吸管玩弄着杯子中的冰块。 夏天就这样和孙芯瑶一直坐着。孙芯瑶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而夏天杯子里的冰块也寥寥无几了。 夏天的脑子很乱，他不清楚孙芯瑶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自己。夏天开始回忆每一次和孙芯瑶的会面，其中在对付李明那件事情上夏天更是把每一个细节都回忆到了。 而且夏天还在思考许诺雨的事情，他不清楚孙芯瑶明明清楚自己和许诺雨是互相喜欢的前提下还喜欢上了自己。 “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看我还是离开吧……” 夏天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最后之吻”。他在慌乱中站了起来，他这一次真的决定离开了。 “算了……我们还是谈点别的吧。你知道伊菲吗？” 伊菲，这个名字对于夏天来说不陌生。昔日电影学院的校花，无数影视方面的大奖的获得者，因为和丈夫离婚而神秘消失的演员。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夏天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伊菲对于夏天来说只是个演员，而对于孙芯瑶来说那却是她的母亲。 “你为什么问她？” “你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吗？” 夏天虽然大孙芯瑶很多，但那时候的他对于娱乐区的事情根本不关心，所有伊菲当年发生的事情他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夏天记得有人说过娱乐圈发生过几件大事，第一就电影学院的校花居然选择了结婚。要知道在整个娱乐圈里，在刚刚出道就结婚的明星并不多见，要是没有那些无聊的绯闻，那些明星很难能够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 第二就是伊菲在结婚几十年后突然的宣布退出娱乐圈以及和丈夫孙翔离婚。要知道当时的伊菲可以说是站在了娱乐圈的顶端，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各种电影奖项上都有过她的名字。如日中天的伊菲宣布退出娱乐圈闹得是满城风雨，几乎当时所有新闻的头条都是有关她的新闻。 “我一直在查找有关我母亲的消息，可是毫无音讯。所有我找你帮忙。” 伊菲在宣布退出娱乐圈后就和一个绯闻男友彻底的离开了公众视线。而且无论是谁都没能够找到她的下落。 “为什么你要找到她？” 夏天对于孙芯瑶的做法很不理解，因为夏天很了解孙芯瑶的个性。 “我觉得当年她和我父亲离婚有太多的疑点。表面上看起来是我父亲常年不顾家导致的离婚，可是我觉得里面或许有别的因素。” 这一次夏天坐了下来，他十分清楚要想找到伊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夏天没有急于给孙芯瑶一个答复，他在思考她的用意。难道真像就是孙芯瑶所说的那样，离婚的事情疑点重重，所以才拜托自己去寻找伊菲。 就在初恋咖啡厅的不远处，有一间装修狂野的雨露酒吧。这间酒吧和别的酒吧不太一样，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这里都能听到重金属风的摇滚乐，但是这间酒吧里面卖的酒全部都是低度的鸡尾酒。如果你想在这间酒吧买醉是基本不可能的。 杨轩的对面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他拿着那杯加了冰块的绿野仙踪不停的摇晃着。 “查的如何了？” 在杨轩开口说话的时候，中年男子终于停止摇晃那杯鸡尾酒了。 “一直都在湖畔小区里住着，没有出来过。看起来医院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其她的人呢？” “那个叫周晓涵的倒是出来了一次，还和一个人见了一面。不过从那天的情况来看她们是偶遇。” 杨轩并没有说话，中年男子说的那个人他已经通过别的方式了解到了，那个人是一个电脑黑客，在和周晓涵见面不久后失踪了。 “为什么你要调查那个叫许诺雨的人？” 中年男子见杨轩没答话问了一个问题，不过杨轩似乎并不想谈论什么，他一直转动着自己的手里的搅拌棒。 “老杨，我们是朋友吧？” 中年男子见杨轩没有开口就继续继续问了一个问题。 “当然。” 杨轩这一次没有选择沉默，他很果断的回答了中年男子的问题，“我们从警校毕业到现在一直是朋友。而且我们还一同经历过生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查许诺雨的原因？据我了解她只是风铃集团的一个员工。” 中年男子再一次的端起了酒杯，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晃动着。 “证据。一些证据让我觉得她和很多事情有关系，不过目前我并不想谈论这些证据。” 杨轩没有从中年男子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在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后站了起来，他没有说一声再见就离开了酒吧。中年男子看着对方的背影不停的摇着头，他知道杨轩的脾气，所有他没有留下杨轩继续去追问这个问题。在稍作停留后中年男子一口气喝完了那杯绿野仙踪也离开了酒吧。 孙芯瑶在和夏天见面后的第二天出现在枫林市医院。白色运动紧身短袖，淡粉色迷你运动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在加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孙芯瑶的出现让医院门口的许多男士都停下了脚步，他们都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着她。 孙芯瑶没有理会那些人，她一直在医院外面徘徊着，考虑要不要上去和自己的父亲见上一面。 孙芯瑶始终没有上楼，她离开医院后疯狂的在马路上奔跑着。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她的衣服被汗水湿透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孙芯瑶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那洁白无瑕的脸蛋滑落滴落在马路上。 没过多久，孙芯瑶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 “你没事吧？” 孙芯瑶并不知道一个长相英俊的男生正在靠近自己，她听到声音后才发现了对方。很明显男生是个有钱人，在他的身后，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还没有熄火。 “起来吧……对了我叫林枫。” 那个叫林枫的男生向孙芯瑶伸出了手，不过孙芯瑶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不认识你……” 孙芯瑶警惕的看着林枫，她害怕眼前这个人是残影或者别的什么人派来的。思索了很久都没有有答案，孙芯瑶索性放弃了。她擦干净自己的眼泪，冷若冰霜的看着林枫回了一句话。 “没关系，我一向喜欢帮助别人。” 林枫还是伸着自己的手，他依然微笑的看着孙芯瑶，等待着。 孙芯瑶没有理会林枫，她自己站了起来。林枫倒也没有生气，他依然微笑着看着孙芯瑶。 “送你回家吧。跑了那么久应该累了吧。” 孙芯瑶的脑子很乱，她慢慢的向前走着，当林枫不存在一样。 看着孙芯瑶的背影林枫有些诧异，毕竟每一次他的出现都会让那些女孩痴迷，在金钱腐蚀下，每一个见到他的女孩都想坐上他身后的玛莎拉蒂。虽然大部分这种冷若冰霜的女孩一般出现在富人家庭里，像孙芯瑶穿的那么简单的女孩一定不是来自那种家庭。 不知不觉中孙芯瑶来到了一家咖啡厅门口，这家咖啡厅有些破旧，特别是那冲咖啡用的虹吸壶玻璃上已经有很深的咖啡垢。林枫的车也在孙芯瑶进入咖啡厅后停了下来，进入咖啡厅后发现孙芯瑶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 “我们又见面了。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孙芯瑶理清了整件事情，自从自己离开医院这个叫林枫的人就一直跟着自己。她现在清楚这个人并不是残影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派来跟踪自己的。这个人就是个典型的富家子弟，应该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 孙芯瑶没有开口，林枫也不着急，他坐下来后向服务员要了两杯卡布奇诺。 林枫在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卡布奇诺后眉头皱了起来。混迹于上流社会的他从来没有喝过那么难喝的咖啡。不光是咖啡难喝，就连咖啡杯上也满是咖啡垢。不过林枫并不想失礼，他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咖啡。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一个演员。” 孙芯瑶一直搅拌着自己的咖啡，一直没有去看林枫。不过在林枫说她自己长相的时候，孙芯瑶抬起了头。 林枫发现这个话题虽然没有让孙芯瑶开口，但是她至少有了反应。所有林枫决定趁热打铁，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你很像一个影后，不过这个人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了。让我想想……对了，这个人叫伊菲。” “你对她有多少了解？” 孙芯瑶一直在调查伊菲的下落，但凡是一丝的希望自己都不会放过。她在林枫提到伊菲的时候立刻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林枫很诧异，毕竟从自己见到这个女生的第一面后她都表现的对自己很冷淡。可是一听到自己提伊菲，眼前的这个女生就来了兴趣。由于不清楚孙芯瑶的情况，在林枫看来，孙芯瑶只不过是爱追星的在校大学生。而且家里面没什么背景，要不然不会穿的如此简单而且来这种地方喝咖啡。 “她？据我了解她在结婚后和丈夫的关系不好，这个原因导致她最后离婚并且息影失踪了—” “别的什么了解吗？这些事情我也清楚。” 林枫说的事情孙芯瑶很清楚，所有她急忙的打断了林枫的话。 “别的？当然有，比如她的绯闻男友之类的事情。不过我就这么的将你想了解的告诉你未免有些太简单了吧。至少你应该和我共进晚餐之类的。” 林枫看出来孙芯瑶急于想要了解关于伊菲的事情，所有他开始邀请她共进晚餐。孙芯瑶自然知道林枫的意图，她没有答应林枫，毕竟她不清楚林枫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些别人不清楚的信息。 “我看还是算了……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 孙芯瑶又回到了冷若冰霜的样子，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咖啡厅。 “她的绯闻男友很多，其中有一个叫王维的。” 王维，这个名字让孙芯瑶停下了脚步。伊菲的绯闻男友很多，可是这个叫王维的知道的人特别少。就连孙芯瑶自己也只是通过一些方式才知道的。 夏天是个非常出色的情报员，他的关系网遍布全国各地。不过对于伊菲的事情夏天始终没有查到一点信息。不过他倒是查到了孙芯瑶父亲孙翔的一些线索。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夏天接到了孙芯瑶的电话，孙芯瑶让夏天到初恋咖啡厅来找自己。 “你知道一个叫林枫的人吗？” 夏天以为孙芯瑶一开口会问及伊菲的事情，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孙芯瑶居然问起了一个富家子弟。 “枫林市林氏集团的太子，你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吧?” 孙芯瑶在夏天开口前已经知道了林枫这个人的背景，她想要从夏天的口中了解到这个人其它方面的事情，所以孙芯瑶并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等待着。 “这个人我的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这个人隐藏的比较深，一般人都不知道他。不过他的父亲林海泉我倒是比较清楚。而且林海泉认识你父亲。他们之前有过合作。” 夏天明白孙芯瑶不开口的原因，不过夏天并不清楚林枫除了是林氏集团太子以外的事情。 夏天的回答让孙芯瑶有些踌躇，此时的她在犹豫是和林枫共进晚餐，还是去见林海泉。思来想去孙芯瑶还是决定去见林枫，毕竟王维的事情让她觉得对方所掌握的信息或许可以帮助自己。就在孙芯瑶决定好了的时候，林枫的电话打了过来。 孙芯瑶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理会疑惑的夏天转身离去了。 孙芯瑶的突然离去让夏天有些迷茫，他不清楚孙芯瑶为什么突然找到自己问起了林枫的事情而不是伊菲的事情。 发愣中的夏天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咖啡，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孙芯瑶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黄光，使整个西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环绕着着整个餐厅，慢慢地慢慢地占据每个食客的心灵，使他们的心变得平和而宁静。 孙芯瑶在一个侍者的带领下走向窗边的位置，林枫早在孙芯瑶来之前已经到了。 “吃点什么？” 看到孙芯瑶坐了下来，林枫很有绅士风度的将菜单递给了孙芯瑶，孙芯瑶接过菜单仔细的看了起来。 孙芯瑶知道林枫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从一来到西餐厅就表现的很不自在，而且有些惶恐不安。现在的她也是一样，孙芯瑶并未表现出对菜单上的菜品十分的了解，相反，她一直眉头紧蹙，不停的翻看着菜单。 “喜欢牛排吗？” 林枫被孙芯瑶的表现所迷惑，他认为孙芯瑶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更不用说是点餐了。所以林枫开始询问孙芯瑶喜好。不过孙芯瑶并没有回答什么。 “那银鳕鱼喜欢吗？这家餐厅的银鳕鱼味道很好。” 孙芯瑶在林枫点餐的时候就清楚等一下林枫会做的每一件事情。在晚餐的时候，林枫会表现出对自己的好感，接着会花言巧语的用一杯杯的红酒将自己灌的微醉。晚餐后，微醉的自己会被林枫扶到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上然后送到一个豪华的酒店套房内。 孙芯瑶并不担心什么，毕竟自己原本就是个上流社会的富家女，而且跟了许诺雨那么久，自己对于一个像林枫这样的富家公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 林枫看到一言不发的孙芯瑶关心的问道，他并不清楚孙芯瑶此时此刻正在思考如何对付自己。 “就牛排吧。” “好的，那就两份神户和牛助眼奶酪牛排加一瓶82年的拉菲。” 神户和牛助眼奶酪牛排并不是世界上顶级的牛排，但是牛肋眼切配鹅肝及洒上松露，奶酪，焦糖洋葱，西红柿和一个自制的奶油卷。鼓舞人心的三明治，以其美味的创意和迷人的配对，几乎可以吸引所有的女孩去参加的晚餐约会。 林枫在牛排上来后为孙芯瑶倒上了一杯红酒。那支窖藏许久的拉菲，仿佛在述说着古老的故事，在那月光杯中的荡漾，又仿佛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美丽，什么是恒久的味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若醴”，红酒是最具高洁情怀的酒，时光褪去了原本的甜腻，焕发出酒液原本的味道。第一口下去，有一股淡淡的酸涩。第二口下去，幽幽的果香回味无穷。老酒，如老友，时光才是最好的酿酒师。 “一支精心储藏的名贵红酒，就是一位气质超群的女子，经历无数岁月的打磨，已将原本有的青春、活力、靓丽冲刷得渐行渐远，相反，内在的修养和美丽，却在时光的冲刷筛选下，渐渐显现出来。你就像眼前的这瓶红酒一样，消退了稚嫩岁月的青涩，泛出本质的美丽。” 孙芯瑶并没有去喝那杯红酒，她在思考一个问题，林枫的花言巧语看似简单，其实可以俘获大部分少女的心。孙芯瑶在思考自己要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会不会就这样被林枫推倒。 在林枫举起酒杯的时候，孙芯瑶的眼神里透露出害怕。林枫自然清楚孙芯瑶在担心什么。他慢慢的拿起酒杯来到了孙芯瑶的身边。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是君子并不是小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在酒后会做出什么非分之举。” “我—” 孙芯瑶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枫的食指已经伸到了她的嘴边。 “不要说话……你不是想知道伊菲的事情吗？不过在说事情前，我希望我们能愉快的将今天的晚餐结束。” 林枫在说完话后喝下了自己杯子里的拉菲，他没有对孙芯瑶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夜色渐浓，城市却依旧繁华喧嚣。霓虹灯点亮了都市的奢华，也掩盖了星月的清辉，放肆地把变幻的彩色投向天空。 正如孙芯瑶所预料的一样，林枫扶着已经微醉的自己上了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华灯初上，万物升平。枫林国际酒店气派超然，雄踞商业及休闲中心地带，俯瞰整个灯火辉煌的枫林市。推开客房那扇欧式风格的大门，眼前展开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斑斓彩光。华美的欧式桌椅、小巧精致吧台，都漆成纯白色，处处散发着贵族气息。 林枫将微醉的孙芯瑶扶到那张胡桃木做成的床上。此时的孙芯瑶原本娇嫩的脸又多了几分媚色，眼睛迷茫，饱满的嘴唇看起来比往常更加诱人。 林枫不愿意多等一分钟，他脱去自己的上衣，然后迅速的扑向孙芯瑶。孙芯瑶看起来已经微醉实际上十分的清醒，不过孙芯瑶还是一把将林枫搂住，嘴里不停的说着酒话。 “你好坏……不是说是君子吗……” “是，我就是君子。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林枫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孙芯瑶的身体。孙芯瑶那的皮肤让林枫变得异常的兴奋。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很快的他的双手向孙芯瑶身体的禁区抚摸而去。 “你还没有告诉我……关于伊菲的事情……” 兴奋的林枫没有理会孙芯瑶，他继续的抚摸着。很快，林枫的手已经到了孙芯瑶的大腿上，孙芯瑶那白色百褶短裙渐渐的被林枫掀了起来。 孙芯瑶轻轻的推了一下林枫，不过她并没有表现的很抗拒，相反，孙芯瑶这一推让林枫觉得她十分的享受。 “不要……还有关于……关于伊菲的事情……” “一般女生说不要就是想要，伊菲嘛，林海泉……我父亲知道……。” 林枫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很快林枫就停止了继续抚摸，他开始脱下自己的裤子。就在林枫脱去裤子的时候孙芯瑶一下子坐了起来，她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眼神看着他。 林枫被突然起来的孙芯瑶吓了一跳，不过他定了定神后决定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 “啊！” 就在林枫准备推倒孙芯瑶的时候，他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孙芯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没有理会已经脱臼的林枫离开了酒店。 枫林市的市中心，那里有着枫林市最高的一栋写字楼。林海泉的办公室位于写字楼的顶层，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将整个枫林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林海泉是枫林市知名的企业家，房地产行业的传奇人物。不过孙芯瑶在第一眼看到这个传奇人物的时候大跌眼镜。林海泉和一般的商人完全不一样，他那温文尔雅的举动，再加上一张俊秀的长相怎么看都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一个学者。第一眼看上去所有人的人都很难想象林海泉曾经血战商场，成就一方霸业。 “是不是犬子又在外面惹麻烦了？” 林海泉在见到孙芯瑶后开口就询问林枫的事情。作为父亲，他十分清楚自己儿子的情况。 “不是。我这一次来一是道歉，二是询问些事情。” “道歉？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林海泉不清楚孙芯瑶话的意思，不过他或多或少可以猜得出和林枫有关。毕竟昨天晚上他的私人医生告诉他林枫在枫林国际酒店的套房内被人弄脱臼了。 “是的。” 孙芯瑶没有否认。 “好吧，不过你无需道歉，毕竟昨晚的事情是犬子的错误。你要问什么事情？” “伊菲的事情。” 当孙芯瑶提到伊菲的时候林海泉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林海泉站了起来，开始仔细的打量孙芯瑶。很快他有了一个答案。 “你父亲孙翔真的疯了吗？” 在林海泉提到孙翔的时候，孙芯瑶明显感觉到林海泉的内心的那种悲凉，好像一个老朋友的离去一样。 “不要这么看着我，虽然我和你父亲是商场上的对手，但在厮杀了多次后我俩惺惺惜惺惺，成了最好的朋友。不过我一直没见过长大以后的你。” 林海泉打开了自己的保险柜，拿出了一张珍藏已久的照片，照片上林海泉和孙翔肩并着肩微笑着。 “看来我是找对人了。我想我现在应该叫你一声林叔叔。” “哎。我没资格做你的叔叔，毕竟当年—”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特别想了解。尤其是我母亲林倩儿（伊菲是林倩儿的艺名）的事情。” 孙芯瑶提到林倩儿的时候李海泉沉默了，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车马龙的世界一言不发。 孙芯瑶也没有说话，她的内心五味杂陈，冰雪聪明的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或许父亲和母亲的离婚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或许自己一直憎恨的父亲才是这场婚姻战中的受害者。 林海泉并没有告诉孙芯瑶什么，他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很旧的小区内。这个小区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由于无专门的物业管理，小区里随意停放的车辆和垃圾随处可见。 林海泉给了孙芯瑶一把钥匙并带着她到了小区最里面的一栋楼的3楼。 孙芯瑶打开了房间门，房间里的布局很简单，一房一厅的小房间里除了基本的家具和一些老旧的电器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一个老式的挂钟依然在努力的工作着，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好像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不过看得出房间一直有人在打扫，因为这里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孙芯瑶在房间唯一一张桌子上看到了一些相册，相册里的照片已经泛黄，可是孙翔和伊菲的笑容却无法抹去。 “爸……” 孙芯瑶的眼睛已经红润，很快晶莹剔透的泪水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尤其是孙芯瑶看到那张放满老旧玩具的婴儿床的时候。 孙芯瑶大致猜了出来，父亲是确实是那场婚姻战争的受害者，自己的母亲因为某些原因红杏出墙。要不然父亲不会还留着这个房子，也不会时常的来打扫这个房子。毕竟这个房子里有着他和母亲最纯洁的爱情在里面。父亲是爱母亲的，只不过爱之深，恨之切，年轻气盛的父亲不懂得如何去包容母亲，不懂得如何去挽留这场婚姻，再加上生意的失败，父亲在暴怒中赶走了自己的母亲。 孙芯瑶想起了父亲那天的话，那句‘她背叛我！现在你也不要我了！’孙芯瑶一直以为是父亲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可是现在看来，父亲一直是活在一种悲痛之中。 就在孙芯瑶哭泣的时候林海泉来到了孙芯瑶的旁边，他打开了一个柜子，将里面一件衣服拿了出来。衣服不是很特别，一眼看上去就是八十年代的那种衣服。林海泉拿出了衣服里的一封信，拍了拍孙芯瑶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孙芯瑶打开了信件，她细声细语的读了起来： 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长大了。首先作为一个父亲，我要向你道歉，因为混迹商场的缘故我基本上没有时间去照顾你。 你所在的房间是我和你母亲刚结婚时候的住的。当时我们就在这个房间里规划了关于我们的无数种未来。这里承载着我和你母亲最纯洁的爱情。或许你明白了当年的事情到底是谁的错误。不过我不希望你去纠结这些事情，往事如烟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再说我从来没有停止对你母亲的爱。 信读到这里你会问为什么我不早一点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第一就是当时你还太小，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其实我知道那么多年来在你心里面我一直是个混蛋父亲，你一直以为是我的原因才导致这场婚姻的破裂。所以第二点原因就是我想让你活在你的想法里，让你觉得我就是一个混蛋父亲，让你觉得你的母亲一直是个完美的好母亲。 时间不早了了，信就先写到这里，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甚至我都不清楚如何去做一个父亲。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补救我对你的亏欠。 孙芯瑶没有看完信，她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随着信件散落到地上，孙芯瑶终于无法阻止自己内心的情感哭出了声音，而且她还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那天在别墅里的场景，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孙芯瑶瘫坐在那张婴儿床边，她抚摸着床沿，试图去感受她父亲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我那么傻……为什么不等事情查清楚再去找你……” “为什么我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孙芯瑶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哭泣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下楼的，此刻的她脑袋一片混乱。 林海泉一直在楼外面等着，当他见到目光呆滞的孙芯瑶后，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迅速上去扶住了她。 “还好吧？” “我父亲会原谅我吗？” 林海泉知道孙芯瑶说的是哪一件事情，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你父亲很爱你，他不会怪罪于你。” “给我一把钥匙吧，以后这里由我来打扫。还有我要谢谢你对我父亲的照顾。 “是我对不起你和你的父亲。其实当年你父亲那么拼命而没有顾家有我的过错。而且没有及时的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也是我的错。” 孙芯瑶没有去怪任何人，甚至连她的母亲也没有。毕竟父亲在信里面写的很明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当林海泉问起要送孙芯瑶去哪里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枫林市医院。 病床上的孙翔已经醒过来。虽然坐在他身边的孙芯瑶不清楚精神异常的父亲能不能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她还是说了一句“我爱你，爸爸。” 第24章 幸存者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此时的街道像一条风平浪静的河流, 绵延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华。 在一栋八十年代的旧楼里，杨轩就这么坐在窗户边看着那条他每天经过的街道。烟已经抽到第三支了,戒烟多年的杨轩被嗓子里的烟的呛的想流泪。看了看烟灰缸里那些散发着余温的烟头,他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杨轩在此时此刻把烟看成了时间，他假设时间是一支烟,那么他不清楚自己还能燃多久,但无论如何，到头来终究会熄灭。 杨轩是失眠了，每个人都有失眠的时候，不是不想睡，而是有太多的纠缠，太多的放不下。虽然从医学角度来说失眠并不是一种病，但是却让许多失眠的人备受折磨、备受摧残和备受煎熬。这几个不眠的夜晚，杨轩都十分的痛苦，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一般。 杨轩的手机在第三根烟抽完后拿了出来，他翻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他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的老同学打一个电话过去。 天上的乌云在翻滚，早已按耐不住将被释放的心情， 地上的人们迎来的是天色变暗，阴沉压抑， 阴天，总有种失落的感觉，心情也随之下沉。 在这样一个天气下杨轩一大早就坐在雨露酒吧的二楼，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卡布奇诺。杨轩的心思完全不在咖啡上，他在等待，等待着他的朋友的到来，同时他也在思考，思考这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上次和杨轩见面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便装出现在咖啡厅外。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对这一次的见面并不太高兴。 “一杯绿野仙踪。” 中年男子似乎不喜欢喝咖啡，他连菜单都没有看就点了一杯鸡尾酒。 杨轩注意到了中年男子的不满，中年男子在点单的时候的语气都是带有着浓重的火药味。不过杨轩并不在乎这些，他知道深夜的那个电话让眼前这位老同学赵晨生气了，但同时他也清楚自己要说的事情是多么的重要。 “你们的会什么时候开完？” 杨轩的话让赵晨眉头紧蹙，他知道杨轩的意思。杨轩是在赶自己走。当然他明白杨轩只是希望自己尽快的把事情查清楚。 “还是老问题，你为什么要查许诺雨这个人？” 赵晨没有回答杨轩的问题，他问了之前在这间酒吧里自己问过的一个问题。原本赵晨并不抱太大希望杨轩会告诉自己，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说起了原因。 “她是风铃集团的员工。风铃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 对于风铃集团的事情赵晨他知道这个全国最大的集团公司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了。具体的情况赵晨很清楚，尤其是枫叶市的云海集团对风铃集团的股权收购事情。当时风铃集团的第二大股东突然放弃了所占集团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将其转让给了云海集团。再加上从其余股东以及散户的手里收购的股份，云海集团在风铃集团的持股量一下子就高达百分之五十五，已经超过了风铃集团原来最大股东的股份数量。 “为什么提到风铃集团？” 赵晨疑惑的看着杨轩，他完全不清楚杨轩的意思。 “风铃集团土崩瓦解后出现了多起的杀人案，这些案件的受害人都曾在风铃集团任职，甚至有的人是风铃集团的高层。原本风铃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股权转让就让人匪夷所思，再加上后来的事情，我怀疑风铃集团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赵晨明白了杨轩的意思，他是希望通过许诺雨来调查这些杀人案，又或许杨轩根本就是在怀疑这些杀人案的某些案件和许诺雨有关。毕竟那个女孩原来也是风铃集团的高层之一。 “你不会怀疑杀人案和云海集团有关吧？要知道那次的事情对风铃集团的一些人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集团被收购后，集团内的一些人只是换了一个工作环境而已，原本的工作内容都没有发生变化。” 赵晨在思索了后，认为杨轩是在怀疑云海集团的人策划了这几起杀人案。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有件事情你不清楚。我们在调查所有和风铃集团有关的刑事案件时都出现了阻力。每当我们得到了一些关键性的线索后就被停止继续侦破。” 杨轩的话虽然说的有条不紊而且很慢，但这还是让赵晨吃惊不已，杨轩是想告诉他有人在暗中阻挠办案，而且这个人了解案情的全部过程。不过赵晨并不太相信这一切，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个问题。 “会不会是市局的人在侦办这些案子？又或者是情报局的人？” “市局的朋友告诉我他们并没有接收这些案子，情报局要是接手的话一定会调走所有的卷宗，而且再次的发生和风铃集团有关的案子也不会经我们的手。” 杨轩这番话打破了赵晨的幻想，看来确实有人在暗中阻挠办案，而且这个人并不是完全阻挠，是在案情到了关键性的时候才出手的。也就说这个人很可能是警察局内部的人，如果不是至少和警察局内部的某些人脱不了干系。 “你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杨轩没有急于的回答赵晨的话，他开始喝那杯冷掉的卡布奇诺。赵晨也没有急于的要得到答案，他也开始品味那杯绿野仙踪。 “我觉得有人在下一盘大棋，要是那个人赢了那盘棋就没我什么事情了。要是输了那盘棋，我这颗棋子就能派上用场了。而且那个人那么清楚案件的发展情况，很可能就是我们警察内部的人。” 杨轩的话让赵晨呛了一口酒。他知道杨轩这话背后的含义，杨轩是在明确的告诉自己那个人阻挠办案的人是个手眼通天的人，而且来自于警察局内部。 赵晨有一种冲动，此时此刻的他急于的想离开雨露酒吧。他不清楚接下来和杨轩的谈话还会涉及到什么。 “赵志成的事情你不是不清楚，当年他在当你们枫叶市警察局局长的时候就牵扯到几起的杀人案。” 赵晨有些坐立不安，他害怕杨轩提到赵志成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一些关联。 赵晨和杨轩不同，杨轩是个十分正直的人，他从来不会对领导趋炎附势，也不会刻意的去跟那个领导站在统一战线上。也正是这一点让杨轩在警察局里干了那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刑事侦查组的组长。赵晨就不一样了，他当年为了在警察局内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和局长赵志成走的很近。赵志成被捕入狱后赵晨每日惶惶恐恐。他害怕赵志成的事情会给自己带来影响。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没有人去追究他和赵志成的关系，但是每当有人提及赵志成，赵晨就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而且在赵志成出事的时候，司法局及特勤局的人多次找赵晨谈话。从每一次的谈话中赵晨就感觉到两个部门的人对自己极其的不信任。 杨轩看出了赵志成的反应，他没有将话题停止下去。不过此时的赵晨完全听不见杨轩在说什么。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猛地站了起来，板着脸，冷若冰霜的看着正在说话杨轩。 “你？不好意思最近—” 杨轩注意到赵晨的表情后马上停止了自己的分析，或许是忙昏了头，杨轩这才想起自己不应该在好朋友面前说了那么多他忌讳的话题。赵晨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他连杨轩的话都没有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 早上的阴天已经彻底的的消失，蔚蓝的天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 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点风 ,所有的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偶尔的几个也都躲在树荫下或是在隐藏在高楼的影子里。所有的人都感觉稠乎乎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杨轩似乎感觉不到炎热，尽管已经汗流浃背，晶莹的汗水如同雨水般不停滴落，但是他还是漫无目的的走在烈日下的街道上。 杨轩一直在思考和赵晨的谈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将自己的分析完完全全的告诉赵晨。 就在一辆奔驰汽车快要撞到杨轩的时候，杨轩接到了小何的电话。由于奔驰司机嫚骂的声音太大，杨轩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几个关键的字眼。就在刚刚，郁金花小区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一个年仅20岁的女大学生被残忍的杀害在家里。 郁金香小区位于枫林市的北郊区，是枫林市有名的高档小区。小区内，一栋栋金色的楼房被铺满鹅卵石的小道包围着，走在小道上，可以一边散步一边欣赏那小道两边的郁金香。若是迎面吹来一阵清风，带着泥土的芳香和郁金香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杨轩在去的路上已经详细的向小何了解了整个案情。原本只是以为是个简单的奸杀案，可是有一点关于被害人的资料让杨轩不得不重新去审视这个案子。被害的女大学生前不久曾经在风铃集团进行过实习。而且被害人在风铃集团发生爆炸后就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前几天才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杨轩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现场勘查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血迹斑斑的张萌躺在木地板上，她头微侧着，头发凌乱，眼睛茫然无神的望着不远处的衣柜。衣柜是关着的，衣柜下面的一件白色百褶裙浸泡在张萌流出的血液中。 就在杨轩准备近距离去勘查张萌的时候，小何拿着一份稿件来到了他的面前。稿件里写的是张萌的一段经历，写的有点像小说。 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肯定的是眼前这个男生想要杀了我。而且我还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除了想要想要杀了我还要羞辱我。我的双手在打抖，毕竟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刚刚被割伤的左手手臂还一直在流血，但一想到那个男生即将做的事情，我咬了咬牙，迅速的冲了上去，将冰冷的刀刃刺入了他的腹中。我看见他痛苦的捂着肚子，血液漫开，染红了他那双细长的手。 我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就在刚刚，我看见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倒在了血泊中，她那种眼神我至今无法忘记。或许是因为女孩眼神的缘故，我放慢了我的脚步，我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的出现。就在我转过身后，我突然的感觉到肚子一片清凉，紧接着是阵阵腹痛。我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了面前的那个女孩，她慢慢的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双手沾满了我的鲜血瑟瑟发抖。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下面，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我的肚子上，这把匕首比我杀那个男生的要短小，但是却更加的锋利。我试图用我的双手捂住伤口，可是血液不一会就浸湿了我的双手。伴随着痛苦，我的眼前全是家人的身影，内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此时此刻自己的姐姐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在我昏厥的前一刻，我模糊的看见了一个喜欢我的男生突然的出现在女孩的面前，他愤怒的殴打着她。 杨轩一时半会弄不清楚张萌到底在写一些什么，他索性不去分析里面的内容而是找到了在场的法医。 “死者眼睑内有明显的出血点，而且口唇、指甲青紫，口腔有明显的损伤，窒息现象很明显。” “致死原因不是钝器所伤？” 听着法医的回报杨轩变动眉头紧蹙，从案发现场来看凶手明明是遭受到钝器重击才死亡的，如果是窒息的话，只能说明凶手很狡猾，想干扰办案人员的视线。 “不是，虽然死者有明显的颅骨骨折，但窒息才是真正的死因。” 听完法医的话杨轩停陷入了沉思，就在法医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死者身上有没有一道或者更多的刀疤？类似于水果刀造成的，已经缝合的。” “刀疤?有，在死者的腹部和左手臂处。” 听到杨轩的话法医很是惊讶，他不清楚杨轩为什么没有去看死者的身体就知道死者身上的两处伤痕。 当下午的斜阳透过挂在窗上的百叶窗，懒懒得照在办公桌上时，坐在办公桌前的杨轩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杨轩用三个手指从烟盒中“掐”出一支烟来，不过试了几次才成功。接着杨轩慢悠悠把打火机拨出跳动的火苗，然后点燃一支长长的细细的烟。杨轩坐在那儿很悠闲的样子，而且吸得津津有味，时而深深地吸上一口，再把嘴唇向上一卷，吐出一个个漂亮的烟圈儿，那些烟圈儿打着旋儿缓缓上升。看着杨轩的动作，没人会相信杨轩是个已经戒烟多年的人。不过杨轩也只是吸了几口烟，然后就任凭着它在自己两根粗糙的指间燃烧。 杨轩满脑子里都是今天在案发现场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就今天和法医的对话来看，张萌所写的这一切并不是杜撰出来的小说，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杨轩没有注意到烟已经快要烧到底部了，他的思绪被一阵疼痛打乱。杨轩甩掉了烟头，烟头把办公桌上的一张纸烧了个大洞。 就在杨轩一筹莫展的时候，小何一脸疲惫的出现在杨轩的办公室里。杨轩的注意力完全在张萌所写的东西上面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小何身后还有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年纪在二十岁出头左右，一头黑色的中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微微倾斜的刘海适中的刚好从眼皮上划过，长长的睫毛及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粉色的小脸，樱桃般的嘴唇让人好想咬上一口。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任何的饰品的装饰，但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平凡。 女生进来后也没有去看杨轩，而是径直走到了办公室的沙发前，她走路的时候用力的踩着地上的瓷砖，“哒哒哒”的声响让杨轩回过神并且看了过来。 “我以为杨组长不愿意见我呢。” 女生的声音很好听，像黄莺在唱歌一般。 听到女生的话杨轩有些不好意思，他站了起来给女生倒了一杯热水。 “看来你已经认识我了，我想你是张萌的姐姐张雨欣吧？” 女生没有回答杨轩的话，她有些粗鲁的接过杨轩手中的水杯，算是默认了杨轩的话。 “如果你是要来了解案情的话我只能说抱歉了。” 杨轩见张雨欣还是没有答话就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你想尽快破案，我希望我可以问一下你几个关于你妹妹的问题。” 这一次张雨欣没有选择沉默，她冷若冰霜的看着杨轩，然后站了起来向办公室外面走去。在她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她背对着杨轩说了句话。 “我看你是想问我妹妹失踪那段时间的事情吧。不过对于这件事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在一旁的小何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正准备呵斥张雨欣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而且杨轩在这个时候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插嘴。 看着张雨欣远去的背影，杨轩想到了许诺雨。这两个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 张萌被杀后的第三天杨轩再一次的见到了张雨欣。张雨欣一个人出现在张萌家楼下，她一直盯着张萌家的窗户看着。杨轩知道张雨欣除了是在读研究生外还是一个私家侦探。在侦探圈子里小有名气。 张雨欣也发现了杨轩，她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径直走上楼去了。杨轩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极其的不满情绪。 就在杨轩准备上楼的时候赵晨的电话突然来了，他约杨轩在郁金香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在上次和赵晨见面后杨轩就一直没有联系对方。他一直在担心那天的谈话会让他们那么多年的友情破裂。毕竟那一天杨轩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好友的表情是那么的糟糕。 杨轩和赵晨两人就那么在绝对咖啡厅坐着,一个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一个望着滚烫的咖啡,谁都没有出声。杨轩是那个望着咖啡的人。为了不显得那么的尴尬，杨轩撕开方糖的包装纸,“啪!”方糖掉入了咖啡,溅起的咖啡在他白色的袖子上肆意染开。杨轩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如何开口向赵晨道歉。 “周晓涵你认识吗？” 就在杨轩准备再将一包方糖拆开的时候赵晨开口了。听赵晨的语气他好像并不太在意之前两个发生过什么事情。 “认识。” “许诺雨的事情我没有查清楚，不过有一件事你应该感兴趣，周晓涵曾经到风铃集团实习过，而且实习的时间就是爆炸发生的那段时间。” 赵晨的话让杨轩再一次的以同样的方式将咖啡弄到了自己的身上。风铃集团的爆炸案原本是杨轩接手的，可是杨轩还没有展开深入调查的时候上面停止了对案件的调查，而且并没有说明停止调查的原因。 “对了，张萌的案子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就在杨轩还在想有关爆炸案的事情的时候赵晨问起了张萌的案子。不过这件案子就和爆炸案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头绪。 “没有什么关键性的线索，凶手作案手法老套，完全没有留下任何我们可以调查的痕迹。” 杨轩的话里透露出了无奈。案发至今，杨轩他们所掌握的线索全部来自于案发现场，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们在这个案子上丝毫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张萌的钥匙不见了。要是凶手劫财的话当时就会用钥匙打开所有抽屉的锁。” 杨轩的话让赵晨皱起了眉头，杨轩分析的不错，凶手拿走钥匙不是为了劫财。赵晨思索了一会问了他一个问题。 “钥匙除了开家里的锁外还能开别的地方的锁吗？” 听到赵晨的问题，杨轩知道他在猜想什么。杨轩也曾经和赵晨有过一样的猜想。 “学校，钥匙可以打开学校的柜子，原本我怀疑凶手拿走钥匙是为了去学校的柜子里取走什么东西，可是最后调查发现柜子里什么都没有，当然除了衣服。” 杨轩在案发现场发现张萌所写的东西并不完整，他一度的怀疑剩下稿件的文字里记录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而且剩下的稿件就放在学校的柜子了。毕竟根据调查发现张萌在出事后曾经回到过一次学校。杨轩认为凶手害怕张萌所写的东西，所以杀死了张萌并拿走了钥匙去学校取剩下的稿件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听说在案情分析会上市里面都来人了，你可是立了军令状，不限期破案就去枪械室擦枪去。” 听到赵晨的话杨轩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将案子进行下去。而且他也害怕，倒不是军令状的事情，他害怕这个案子因为和风铃集团有关而被停止调查。 不过有一点杨轩可以确定，自己要去见一下和许诺雨同住的那个叫周晓涵的女孩了。 许诺雨和周晓涵她们，杨轩一直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至少不像许诺雨说的一样，她只是租了孙芯瑶的房子，并没有和她以及那些其余的租客有过多的来往。 杨轩还没有去找周晓涵的时候许诺雨却意外的见到了张萌的姐姐张雨欣。张雨欣好像对许诺雨进行过调查一样，她很清楚许诺雨在从枫叶市回来后每天的行踪。 张雨欣和许诺雨面对面的坐在初恋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许诺雨看似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已经冷掉的咖啡，实际上她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她在思考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又怎么这么清楚自己的行踪。 “不用想了，我们没有见过面。而且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怎么能轻易的找到你。” 张雨欣像是有读心术的样子，她十分的清楚许诺雨在思考些什么。张雨欣的话让她不得不停止搅拌并警惕的看着对方。而且许诺雨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下意识间，许诺雨的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用来抹黄油的刀上了。 “一个问题，周晓涵是不是从风铃集团爆炸案中存活下来了。” 张雨欣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风铃集团的爆炸案和她有关，但事后根据夏天所说的，那件案子已经完全的被压下去了。为此死亡沼泽动用了许多关系。 张雨欣一上来就就提到了那场爆炸案而且还点名道姓的提到了周晓涵。知道爆炸案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清楚爆炸案细节的人少之又少。许诺雨认为眼前的这个女生要么就是死亡沼泽的人，要么有可能是那场爆炸案的幸存者。 不过许诺雨排除了前一种可能。她稍加思考了一下，认为策划那场爆炸案的始作俑者根本不可能去关心当时被招进去的那批实习生的姓名，毕竟整个实习计划都是一场骗局。所以许诺雨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许诺雨没有复查过现场，可是就当时的情况来看，不乏有一些聪明的家伙看穿了死亡沼泽的谎言。他们在爆炸前甚至是许诺雨到之前就离开了核心大楼。 许诺雨一直没有说话，张雨欣见自己问不出什么在许诺雨还在思考的时候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张雨欣快要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许诺雨，她冷若冰霜的表情让许诺雨觉得眼前这个女生和自己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张雨欣离开后没多久夏天就出现在初恋咖啡厅里。他径直走到许诺雨的位置那并且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怎么看夏天都不像是偶然的遇到了许诺雨。 “是不是在思考张雨欣的事情？” 张雨欣在进到初恋咖啡厅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许诺雨自己叫什么，只是冰冷的叫了一声许诺雨的名字。就在许诺雨问你是谁的时候她也没有回答，而是例举出了她近期的行踪。所以夏天提到张雨欣的时候许诺雨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就是刚刚离开的女孩。”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个叫张雨欣的女孩既不是死亡沼泽的人也不是那场爆炸案的幸存者。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因为她妹妹。其实我和她之前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她清楚我可以查到一些别人查不到的事情。所有她委托我帮助她查一个人。”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咖啡杯，像是在听又不想。 “在了解所有的事情后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张雨欣的妹妹张萌是风铃集团爆炸案的幸存者。”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诺雨微微的抬起了头。原本她就怀疑有一些聪明的人会逃离核心大楼，现在看来这一切的猜想都是对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当时的确没人敢离开核心大楼，之所以张萌能活下来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不属于实习生的人，他救走了在核心大楼里的三个人。” 许诺雨还是没有说话。夏天的话里面透露出一个危险的信号。有人和自己一样进入了核心大楼并且救走了人。不过当时根据孙芯瑶她们的说法，许诺雨认为除了自己就没有人到过核心大楼。 许诺雨不清楚那个人为什么要去核心大楼救人，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不是死亡沼泽的人，而且那个人是个厉害角色。 “警方在张萌家发现了张萌所写的类似小说的东西，那里面其实写的是是核心大楼里发生的事情，不过好像只有上半部分。好在张萌的姐姐张雨欣发现了剩下了稿件。不过也不完整。” 夏天说着就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剩下的稿件。许诺雨没有犹豫，很快的看了起来。 黑色的头发，清澈的丹凤眼，像是藏有琥珀一样地明亮，高挺的鼻梁，诱惑性感的薄唇这是眼前这个男生的样貌，此时此刻的他正在穿一件白色的衬衣，扣子只松松的系了下面几个，敞开的上面露出小麦色的肌肤让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眼前这个男生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的初恋，我看了新闻，我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运，要不是这个男生，我可能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了，可是眼前的这个男生比我还要沉默寡言，除了那一天给我买衣服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清楚他叫什么名字。而且这个男生很神秘，除了晚上，在白天几乎都见不到人。 许诺雨没有将文章看完，其实在看开头的时候她就知道文章里的那个人是谁了。文章里写的那个男生就是一直被怀疑没有死去的欧若晨。 “这个张萌是学什么专业的？” 夏天知道许诺雨想了解什么。当时死亡沼泽急招的那批实习生都是在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比如周晓涵就是个计算机天才。 “其实她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和周晓涵她们不一样，不像她们在某个领域拔尖。” “我要见一下张萌。” “难办，张萌在三天前被人杀死在家里面。而且警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出凶手是谁。” “那就见一下张雨欣。” 太阳在薄薄的云层中渐渐下落，它把柔和的余晖轻轻地洒在大地上。 随着夕阳的落幕，许诺雨已经离开了初恋咖啡厅正在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转悠。 欧若晨的名字一直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她一直在回忆组织出事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许诺雨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绿灯已经亮起。后面车里的车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气愤的走下车来到许诺雨的车旁边用力的拍打着许诺雨的车窗。 许诺雨的思路被打断，她摇下车窗，冷若冰霜的看着愤怒的男人。 许诺雨的眼神像一把尖刀一样，看的那个男人心里直发慌。 “不好意思……您的车……” 男人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他结结巴巴的，而且双腿已经在打颤了。 许诺雨没有理会那个男人，她在下一个绿灯亮起后起步离开了红绿灯口。 灯红酒绿的都市没有让许诺雨停下来，她还是开着车在城市里转悠，她完全没有思路。许诺雨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到达核心大楼的人，再加上周晓涵她们所说的情况，许诺雨清楚的意识到一个情况，欧若晨在她决定反抗死亡沼泽的时候就到过核心大楼。或许就在欧若晨伪装自己被炸死的时候，又或许在之后。 不知不觉中许诺雨来到了张萌的家，她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做好了见张雨欣的准备。 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夏天居然在这个时候也出现在张萌的家门口。而且就夏天的表情来看，发生了大事情。 夏天看到了许诺雨的车并发现了靠在车门上的她。 “看来你也是来找张雨欣的，不错她就住在张萌的楼上。”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张萌的家。 “你是不是还在思考欧若晨的事情。现在看来欧若晨到过核心大楼，而且还救了不止一个人。” 许诺雨似乎没有兴趣去和夏天聊有关欧若晨的事情。她觉得自己都想不清楚的事情夏天更不可能把事情弄明白。所有许诺雨还是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还是看着张萌的家。 “别看了，张雨欣不在家，而且据我调查发现张雨欣已经失踪了，据说和一个男的离开了后再也没回来。我怀疑是绑架。” 夏天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他不再去谈欧若晨而是将话题转到张雨欣上面去了。夏天的这句话让许诺雨不再看张萌的家，因为夏天的话透露出一丝危险的信号。张雨欣是个私家侦探的事情许诺雨已经从夏天的口中得知。那么张萌的死张雨欣必定会去亲自调查。许诺雨怀疑杀死张萌和绑架张雨欣的必定是同一个人。 “先看看警方调查张萌的进展吧。” 许诺雨没有想出下一步的计划，她决定先看看警方那边调查的情况。 第25章 绑架 一所低矮破旧的老屋危危地立在马路旁，这个房子看起来和村庄里的其他房子一样，只不过它显得更加沧桑，生锈的铁栅栏，似乎轻轻一碰就要剥落。白色的墙早已发黄发黑。房间里很简陋，里面只有必须的生活用品，除了一张宽大的床外，唯一值钱的，就是他窗前的那台看起来很新的电脑。 在满是油污的床上，张雨欣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小肚子在屋里唯一男生的大力揉搓下，一股暖流涌起。在这股热浪的冲击下，张雨欣不由自主的使劲挺起胸脯，两臂向上扬起。张雨欣的动作似乎给了那男生什么暗示。他的手猛的伸进了吊带衫的下摆。直接在平滑的小腹上大范围揉搓着。 就在张雨欣准备反抗的时候，男生狂烈的吻落在张雨欣的脸上，堵在她的嘴上。堵的她喘不上气来。而且男生在小腹上的手动作越来越大。 “不要……” 张雨欣无力的说着话，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一个她好像见过的人在她家里把她绑架了。至于那个人在哪里见过，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张雨欣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往眼前这个男生身上靠。 总算等到了暴风骤雨后的宁静。张雨欣在男生的身下无力喘着气。此刻的她已经变得清醒很多，有着多年侦探经验的她开始打量这间屋子和眼前这个男生。 眼前的这个男生头发油腻腻的，甚至打着绺，衣服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痕迹，还带着一股发酸的味道。房间也是乱的一塌糊涂，堆积的衣物和已经发霉的食物让张雨欣有一种想呕吐的冲动。 “你到底是谁？” 张雨欣泛着恶心，她捂着嘴巴向那个男生问着问题。 男生没有理会张雨欣，他在穿好衣服后就一直在电脑前忙活，看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张雨欣挪了一下位置，她看到了男生的电脑，电脑桌面上是一款常用聊天软件的聊天界面。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雨欣这一次没有再捂着嘴巴，所以她发出的声音很大。似乎是这种声音吵到了男生，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张雨欣。不过男生并没有生气，他温文尔雅的说了句话。 “在我忙得时候不要打扰我” 男生在说完话后还不忘记用自己的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过了一会，男生关掉了电脑，他有些恐慌，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开始哆嗦了。似乎是刚刚聊天的内容让他感到了恐慌。男生在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后将张雨欣锁在了家里，一个人出去了。 男生走后张雨欣开始思索如何逃离这里。与之同时，张雨欣也在思索眼前这个自己有印象的男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很快，张雨欣发现了一些线索，眼前的这个男生看起来邋遢不堪，住的地方也是一栋摇摇欲坠的危房，可是男生的衣服却都是比较昂贵的品牌服饰，最主要的是这些衣服男生应该只穿过一次，毕竟有很多件衣服是前几天才上市的新款而且有的都没有拆开包装。那台高配的电脑也是刚刚进到这间屋子里的，从满地的烟头看这个男生经常抽烟，但是一个长期抽烟的男生键盘不会干净的像新的一样。 张雨欣从墙上的照片认定屋子是这个男生的居住地，这个男生一定是突然间得到了一大笔的财富，然后将原有的东西都丢掉了，全部换成了昂贵的东西。但是由于男生以前一直很穷，所以在得到一大笔财富后全部花在物质享受上，很像通常人们形容的暴发户一样。 就在张雨欣准备到窗户边继续查看的时候，男生回来了。男生没有看张雨欣一眼，而是将手里的外卖放在了电脑桌前，然后开始吃饭。正如张雨欣猜测的一样，男生一定是得到了一笔横财，男生所吃的中餐是附近一家私房菜馆的，而且男生点的东西都是昂贵的菜品。 男生很快的解决了午餐，他再一次的出去了，而且这一次张雨欣认定这个男生一定不会在短时间里回来。因为她发现男生在出门的时候特意的在桌子抽屉里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张雨欣认为男生应该是去上网，毕竟男生没有带任何的行李不像是出远门，而且男生没有带银行卡也不像是去办理业务。除了以上两点，只有去网吧才会用到身份证。 门被锁上了，张雨欣研究过如何开锁。在找到了一根铁丝后，伴随着咔嚓一声响，两分钟内她就打开了门锁。 屋外的情况比张雨欣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满是泥浆的路面和随处丢弃的垃圾让张雨欣有些无法下脚。不过，为了逃离这里，张雨欣飞快的奔跑了起来。几百米下来，她的衣服和鞋子已经变得肮脏不堪。 黑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一样，压抑得让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刺骨的风凌厉的穿梭在街头巷尾，将地面的垃圾吹到空中。路边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没过多久，天边就出现了一道长龙似的闪电，“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张雨欣停止了奔跑，她躲在房檐下避雨。此时的她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仿佛魔鬼已经抓住她的一只脚似的。 雨在傍晚的时候停了。张雨欣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摇摇欲坠的床上。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她很快清楚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可能是淋雨的缘故让张雨欣昏了过去，好在她昏倒的地方是个经常有人经过的马路，所以她被路过的一个好心人给救助了。这个人是个刚刚满十八岁的女生，就住在村庄里。 “谢谢你救我……” 看到女生走进房间里，张雨欣轻声的说了句谢谢。不是她不想大声说话，而是自己的喉咙因为淋雨而变得很不舒服。 女生没有说话，她直愣愣的看着床边张雨欣的鞋子。鞋子是一双纯白色的空军一号，可是已经变得肮脏不堪了。 “你真有钱……” 过了很久女生才冷冷的说了一句话，不过她的话让张雨欣感觉很奇怪。她发现女生在看自己的鞋子时就明白了一切。 “还好吧……我们……” 张雨欣也不清楚怎么去接女生的话，她断断续续的也没有把话说完。 “这双鞋子多少钱？” 女生的眼睛一直盯着鞋子看，然后她也顾不得鞋子上的泥浆就拿了起来。女生说话的声音还是冷如冰霜的感觉。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双……” 张雨欣从女生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她的内心极其的喜欢自己的这双鞋。 “真的吗？我叫周清妍，清澈的清，妍雅的妍。” 周清妍爱不释手的拿着张雨欣的鞋子，泥浆已经浸湿了她那条满是补丁的裤子。 “可以的……” 张雨欣或许明白周清妍的想法，毕竟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白鞋梦，她们都希望自己有一双洁白的鞋子。但是周清妍的家庭情况一般，再加上村里人长时间干农活的原因，白鞋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奢望。 “你先休息，我在做晚餐，好了给你端过来。不过你现在身体虚弱，最好的食物就是粥了。” 冷漠的周清妍在听到张雨欣会送鞋子给自己的时候态度有了很大的转换。她在忙活了一会后就将热气腾腾的一碗粥端到了张雨欣的面前。 喝完粥的张雨欣开始打量着这个叫周清妍的女生。周清妍有着白皙的脸蛋，淡淡的柳叶眉，那双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眼睛却把她的内心世界展露无遗，水葱似的鼻子和樱桃般的嘴巴也显得极为标致。一尾到顶的马尾辫更增添了几分娇美。玲珑的外形，优雅的姿态，略带一丝高雅的谈吐，让张雨欣觉得眼前的这个女生绝对不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更像是一个名书香门第家庭出来的女生。 尤其是周清妍的名字，清妍两个字让张雨欣想起来古代诗人的韩愈的《月池》：寒池月下明，新月池边曲，若不妬清妍，却成相映烛。而且回想起周清妍的自我介绍张雨欣更加肯定了她的判断，毕竟妍雅这个词语不是一般人会使用的词语。 张雨欣不明白周清妍为何会隐居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她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鞋子表现出那种极其渴望的神情。要是周清妍的家庭背景真的是书香门第，那么她的涵养及财力都不会让她为了一双鞋而迷失了自己。 “你一定很好奇我的身份吧……” 周清妍似乎看出了张雨欣的想法，她看着对方微笑着说着。 张雨欣更加惊讶了，周清妍除来可能来自书香门第的家庭而且还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女孩。这种女孩大多数都有做侦探的潜质。 “看起来是这样的了，不过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不会说的。” “我只是好奇。那么优秀的一个女生怎么会喜欢上一双肮脏不堪的鞋子。” 既然被看穿了一切，张雨欣决定不再隐瞒什么，她直接将自己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就猜吧，我的身份不会有人知道的。但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可以告诉你，我是来等人的。” 周清妍的思路被带到了几年前的一个夏天。那一年刚刚好是周清妍十八岁的时候。 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周清妍来到了现在居住的村庄。现在她所住的屋子的主人已经不知去向。她只知道对方是个长相精致，有着纤细身材的女生。尤其是那张脸，那张脸有着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秀挺的琼鼻下那樱桃般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不过让周清妍最为深刻的是那人的冷漠。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眉关深锁，同时那清澈明亮的瞳孔里散发出点点冷光，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上去如千年寒冰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空气凝聚着一股浓重的杀气，乌云密布天色灰暗，一只黑色的猫用轻盈的脚步快速的在瓦片上飞奔着，由于房屋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少的瓦片被那只飞奔的黑猫弄飞到了地上。六个男青年手握着各种器械追着周清妍。奔跑中的周清妍感觉时间都静止了，仿佛世界上就只有眼前的这些流氓和自己。周清妍摔了一跤，看着快要到跟前的流氓她浑身颤抖着，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听起来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刀子划破了胸膛。 就在周清妍绝望的时候，一个正在晨跑的女生出现了。白色运动紧身短袖，将纤细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淡粉色的迷你运动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一双白色的球鞋简约大方，这样美丽的女生让周清妍都有些心动了。 女生没有看那些流氓一眼，她闲庭信步般的走到了一个黄头发流氓的背后。不过她的动作轻盈，没有一个流氓发现了她。 “放开她……” 周清妍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美丽的一个女生说话的感觉犹如万年寒冰一样的冰冷。 听到声音后，领头的黄毛放弃了周清妍转身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女生。 “哪里来的小姑娘？你不知道打扰到我的下场吗？” 黄毛说完后色眯眯的打量着女生，时不时的还摆弄一下自己的头发。 “放开她……” 女生还是那一句话，不过这一次她的语气更加的冷了。冷的让黄毛都打了个哆嗦。 不过黄毛并不害怕什么，毕竟在他眼里，眼前的女生也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听哥哥的话……不然哥哥会生气的。” 黄毛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里的刀。 黄毛手里的刀刀身反射的冷光在女生的瞳孔间闪过，不过女生并不害怕，她看了一眼黄毛，飞速的向他冲了过去。伴随着瓦片落地的声音，女生出手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女生的一记重拳已经袭到黄毛的侧脸，接着一记重脚袭向黄毛的胸口，女生手借着脚力后空一翻让后方袭来的另一个绿毛扑了个空，顺着后空翻一记重脚袭向了绿毛的后背，在第四块瓦片掉落的同时，已经有两个流氓被放倒在地，其中还包括他们领头的。 剩下的流氓开始害怕起来，他们毕竟没有什么打斗经验，多半是靠着人多才横行于村庄里。 女生没有给他们机会，在第五块瓦片落地的时候女生已经冲到了一个流氓的跟前。流氓反应还算可以，他挥出了手里的钢管，可是女生早就已经下蹲，右脚迅速扫出将流氓击倒在地。 女生起身后手肘向后，击中了一个偷袭她的流氓的肚子，接着向上跳，一记重脚再一次的击中了那个流氓的胸口，将他击倒在地。 六个流氓很快就有四个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两个流氓早已经不知踪影了。 在救了周清妍后，女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只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流氓，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她当时的鞋子不会是我穿的这一双吧……” 听完周清妍的故事，张雨欣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鞋子情有独钟，不过她不敢肯定，所以还是决定问一下。 “是……那天地面上有水坑，在打完那些流氓后她的鞋子已经完全被泥浆给包裹住了……” “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她吧？” 张雨欣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气质不佳的女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同时她还从周清妍的故事里了解到一件事情，就是救她的女生自己见过。而且是在几天前见的。 杨轩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张萌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现在张雨欣也失踪了。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她在失踪前和一个男生离开了。已经戒烟很久的杨轩不知不觉中抽掉了半盒烟，除了案情困扰着他，还有一件事事情杨轩一直想不明白。一直以来，但凡是涉及到风铃集团的案子都因为各种原因而被停止调查，可是这一次，上头一再强调要严查凶手。命案必破这四个字在案情分析会上一直被领导所重复着。 杨轩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赵晨打个电话，他想和赵晨聊一下关于张萌案子的事情。杨轩觉得张萌的案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在前期调查的结果来看，杀死张萌的极有可能是风铃集团那场爆炸案的幕后主谋。杀害她的原因也很简单，张萌回忆起了一些在集团爆炸前发生的事情。 就在杨轩手里的烟快要烧到自己手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赵晨。 杨轩有些兴奋，他差一点将电话摔倒了地上，毕竟他让赵晨去调查许诺雨。他认为对方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了新进展。 赵晨没有提前调查许诺雨的情况，他只是告诉杨轩一起绑架案的事情，饶是如此杨轩依然很兴奋。赵晨口中绑架案的受害人是失踪多日的张雨欣。 “是一个叫周清妍的女生打来的电话，她在村口的马路上救了张雨欣。” 周清妍住的村庄在枫叶市的郊区，杨轩坐最近的一班航班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在去往村庄的路上，赵晨向杨轩介绍着整个事情经过。 “是什么人绑架了张雨欣？” 杨轩在听完赵晨的话后问出了一个问题，他没有和赵晨去探讨张萌的案子。 “张雨欣记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个男生了，不过根据她的描述，那个男生是个刚刚获得一笔巨款的暴发户。我们怀疑给男生钱的人很可能就是这次绑架案的主谋。” 杨轩见到张雨欣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了，她恢复了冷美人的形象，这几天的囚禁并没有将她打倒。所以，张雨欣在见到杨轩后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自己妹妹的案情进展情况。 不过让张雨欣失望的是，案情毫无进展。 “是你们警方的办案效率太低了，还是你杨组长水平不行？” 杨轩没有理会张雨欣的讽刺，他反而转向赵晨，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绑架者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杨轩的问题让赵晨有些面色难看，他的表情让杨轩猜到了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房子出了问题。” 在赵晨的带领下，杨轩他们向绑架者的房子赶了过去，可是映入杨轩眼帘的是围的水泄不通的村民。村民前面漆黑的房屋孤零零地矗立在路边的暮色里，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碑。 “有人放火烧了这里，我们赶过来的时候正是火势最旺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调查什么。” 看着漆黑的房子，杨轩眉头紧蹙。很明显绑架案的幕后主谋发现情况不对决定销毁全部证据。 “房子的主人是谁？张雨欣交代绑架者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赵晨没有回答杨轩的话，但是他拿出了一张照片给杨轩看。让杨轩意想不到的是这间房子的主人自己见过。而且是因为一起案子。 “这个人叫李明，之前和一起谋杀案有关。巧合的是，那起案件被杀的女生也叫张萌。” 杨轩拿着照片来到张雨欣身边，他将照片给了张雨欣并告诉她照片上的人是谁。 张雨欣看到了那张照片。她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见过那个男生了。 “你说你见过李明，什么时候的事情？” 杨轩在收回照片后问了一个问题。 “张萌的案子，当然不是我妹妹。风铃集团爆炸后我就没有放弃寻找我妹妹，可能和我妹妹有关的线索我都不会放过。” 杨轩明白张雨欣的话。张雨欣在寻找自己妹妹的下落的过程中发现了艾薇儿大学的案子。因为案子中的死者和她的妹妹同名同姓，所以她调查了整个案件的经过。 据杨轩后来的调查发现，这个张萌也风铃集团的员工，她和许诺雨一样被派到学校去培训的。所以杨轩还认为张雨欣在发现死者不是自己的妹妹后选择继续调查整个案子的原因就是因为死者是风铃集团的人。 就在杨轩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明的资料送了过来。资料里写的很清楚李明的父母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从小到大，李明都是由自己的奶奶照顾。由于这几年李明的奶奶身体状态不佳，再加上他在外上大学。所以李明的奶奶一直住在他姑姑家。 “老奶奶八十多岁了，听到自家房屋 被烧毁的事情后昏了过去，现在在医院抢救。要是李明被抓，我担心老奶奶会挺不过去。” 窗外，是漆黑的夜晚。墨色的虚空无一颗星星点缀，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杨轩点燃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在空中弥散开来。看着这星点的火光，杨轩只觉得无边的寂寞将他吞噬。 杨轩在回枫林市前去看望了李明的奶奶。那时的她已经被抢救过来了，正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窗外。杨轩注意到李明的奶奶满头银发胡乱的盘在头上，黑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件破烂的灰围裙，鞋子补了又补。 坐在窗户边的杨轩满脑子里都是那张沧桑满是皱纹的老脸，以及 ‘村里的人都说我儿子是强奸犯。’和‘求求你，不要抓他。’那两句话。 在挣扎了一会后杨轩来到了方队长的办公室。这个沉默寡言的队长此时此刻正在看一份结案报告。 “怎么了？” 方队长注意到了杨轩的到来，他放下了手里的报告，满腹狐疑的看着杨轩。他不清楚杨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李明，现在村里人对他以及他奶奶的态度都很不好。他们—” “李明抓住了吗？” 杨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队长给打断了，他问了杨轩一个问题。 “没有，据我们了解李明是个孝子，他会去医院看望他奶奶的，不过我觉得他的情况有些特殊—” “那就赶快安排抓人吧。” 杨轩的话再一次被打断，这一次方队长下了逐客令。 杨轩明白方队长的意思，他在对方说完话后就离开了办公室。不过杨轩并不急的走，而是在办公室外面抽起了烟。 杨轩再一次的回到了方队长的办公室里，这一次方队长没有理会杨轩，他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结案报告。 “队长，这个案子我不想跟了。” 杨轩的话并没有让方队长放下手里的结案报告。他十分清楚杨轩的意思。 “法大于情的事情你见的少吗？” 方队长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有抬起来。杨轩听得出方队长有些生气了。 “可是这个李明明显是被人利用了，而且他什么也没干。” “什么也没干？！光是非法拘禁这一条就可以判他三年！对了，还有强奸。” 杨轩的这一句话真的惹恼了方队长，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一改以往沉默寡言的形象，愤怒的训斥着杨轩。 “强奸罪是指违背女性意志，强行与女性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根据张雨欣的口供，那天她是自愿的！” “你在干什么！为犯人辩护？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个警察，不是个律师！要是你觉得自己选错了专业，现在就可以脱了制服走人！” 方队长站了起来，他脸色有点青起来了，额上的一条青筋长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尽在那里抽动。 “可是你也看到他家里的情况了，而且他是被人利用了！” 原本慢条斯理的杨轩也发起火来，他额上静脉奋张，眼睛瞪得圆圆的，尽量向外突出。 “法大于情！请你记住这句话！” 方队长的声音放大了一个分贝，这一次楼下加班的警员都听到了。 “还有一个词叫命案必破对吧，可是风铃集团的案子哪一件不是被停了下来！” 此时的杨轩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而且这个问题在杨轩的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他老早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方队长走到杨轩面前，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得力的部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这样的话。 方队长和杨轩都不再说话，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杨轩怒睁着双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出气一鼓一胀，而方队长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一般。 突如其来的电话像是专门化解这场即将爆发的暴风雨一般。杨轩接起电话，很快原本愤怒的他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的蔫了下去。 “李明出事了？” 方队长已经从杨轩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他立马坐回了办公桌，重新看起了那份结案报告，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看得出，方队长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 “是，他被杀了……” “去现场吧……” 杨轩走出方队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和方队长的争吵已经让办公室的门口围了一堆人，那些原本在加班的警员都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轩没有理会那些问他问题的人，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摆了摆手下楼了。 方队长的火气未消，他完全没有心思在去看那份结案报告，他的脑袋里全是杨轩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句‘还有一个词叫命案必破对吧，可是风铃集团的案子哪一件不是被停了下来！’。 方队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不过他的手指在按下1这个键位后就停了下来，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打这个电话。最终，电话还是被放下了，方队长集中了精神，再一次看向了那份结案报告。 杨轩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小何已经等候多时，他发现现场打斗的痕迹很明显，窄小的巷子里仅有的几个垃圾桶都被打翻了，垃圾散落了一地。李明四脚朝天的躺在一个废弃的管道旁边，面部鼻青脸肿，高档的白色西服被鲜血染红，从衣服上血迹的大小来看，出血点应该在李明的腹部。 “腹部中刀，失血过多性死亡。” 法医的结论符合杨轩的第一判符合杨轩的第一判断。 “凶器找到了吗？” 杨轩一边在死者周围转悠，一边看着记录中的小何问道。 “没有，应该是行凶者带走了，不过这个巷子周围没有监控，我们查不到行凶者的信息。” “凶手不止一人，应该是三个人。” 杨轩的话让小何停止了记录，他不清楚杨轩是如何清楚对方的人数。 “巷子口发现了一根烟头，这个人负责防风的，至于巷子里面有两个沾有血迹的打火机遗留在地上，，说明是两个行凶者不小心掉落的，毕竟一般情况下不会一个人拿着两个满气的打火机。” 杨轩的分析让小何有些不服气，他刚想问为什么其中一个打火机不是死者的时候杨轩开口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要知道根据张雨欣的口供，死者应该在前不久得到了一笔巨款，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发户，作为一个暴发户是不用这种便宜的一次性打火机的。” 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是正确的，杨轩在死者的衣服内口袋里发现了一个Zippo打火机。 “是因为张雨欣的事情杀人灭口吗？” 这一下小何彻底信服了杨轩的判断，他在记录好后问了自己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没法判断，不过我更加在意的是死者为什么会大晚上的穿着西装。” 李明的事情调查起来很简单，毕竟一个穷小子一下子变成暴发户的事情并不多见，所以学校内的很大一部分学生基本上都有一些线索可以提供。 根据一些学生的线索杨轩了解到，李明在成为暴发户后天天泡夜店，而且学校里几个长得漂亮的女生还主动邀请他去共度晚餐。要知道在之前李明是想也不敢想这方面的事情的。 “他大概什么时候成为了暴发户的？” 杨轩的对面是李明的两个舍友，他们是每天和李明接触最多的家伙，最了解他的人。 “原本他让我帮忙找一个周末打工的地方，但是事情还没有办成他就说不需要这份工作了。要知道他很缺钱，而且一直在抱怨。” 李迪云回答了杨轩的问题，他是一个富二代，李明多次获得过他的帮助。 “他抱怨了什么？” “反正就是女生爱财之类的话，你可以看看他写的一篇微博。” 李迪云拿出了手机，打开微博后给杨轩看了里面的一条关于拜金女的微博。 随着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大多数人们的社会价值观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一个人经济的强弱，决定其在社会中的地位高低。如今社会‘有车有房有存款’成了众多女孩谈婚论嫁的前提条件。通常人们把这一类女生称之为‘物质女’或者‘拜金女’。 “反正都是这一类的微博，后来的某一天我发现他居然和学校里的张敏一起去吃饭了，要知道张敏就是他痛恨的拜金女之一。从那时起我就发现他好像不缺钱了，无论是衣服还是手机全部都换成了名牌，最主要的是连晚餐也都到市里面的高档餐厅去吃。” “张敏？” 张敏这个人杨轩有些印象，去年她牵扯到一桩刑事案件中。杨轩记得当时是一个追她的男生被张敏的男朋友殴打至残废。 “是的，不过那个张敏背景不简单，据说有一个校外的混混是她的男朋友，后来好像有一个物理系的学生追她被那个混混打的都残废了。” “李明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尤其是9月10日晚上。” “回家了，说是家里有事情发生了。不过10日那天倒是见过他，穿的很正式，说什么要和张敏去约会之类的。” 杨轩以为自己为张萌的案子找到了突破口，可是接下来的调查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变得失望，原本以为杀害李明的凶手是和绑架案和张萌的杀人案有关的，可是调查结果很明确，杀死李明的就是张敏的男朋友。和上次张萌的案子大同小异。 这个校外的小混混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被抓了起来，可是在一次会见亲属的时候知道了张敏和李明约会的事情，为此，这个混混就通过探监的人去联系以前的手下去对付李明。原本他是想和上次一样将对方打残废，可是谁知道李明一直在顽强反抗，最后惹怒了对方被杀死了。 看着杀死李明的那两个人，杨轩并没有因为迅速的结案而感到高兴，相反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的运转，思考着如何破解张萌被杀的案子。 第26章 文章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古色古香，新颖别致。殷红色的实木板地，发着幽幽的光亮。宽大的写字台后，一边是书架，一边放满了各种水晶制成的奖杯的博古架。两个架子中间挂着一幅字，写的别来无恙。这四个字并无落款，但是这四个字刚硬而有力，一撇一挪写得柔软舒展，字体端端正正的,大小相同，看得出题字之人是个擅长书法的人。 办公室一侧是一张绒布沙发，中间是檀木茶几，上面放着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及一个古典的香炉。不过这间房子里也有一些东西和装修风格有些格格不入，就是左边墙上挂着的那个65寸的液晶显示屏以及右边墙上的那扇带百叶窗的落地玻璃窗。 办公桌的后面，一个面色凝重的人正在看着一份文件，这个人是现任警察局局长李菲。直到敲门声响起，李局长的视线都没有离开那份文件。 方队长在得到屋内人的许可后开门走了进去，他发现李局长正在看文件的时候自觉的站到了一边。 “来了，我听说你和小杨吵架了？” 终于，过了几分钟后李局长不再继续看文件，来到了茶几前开始泡茶。 “没事，工作中这种事情常有。” 方队长已经大致猜出李局长找他的原因，所以他在来之前就知道该怎么应答了。 “我是担心你们还会吵一架，看看这个吧。” 李局长一边泡茶一边拿出了一份文件。文件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停止继续调查张萌的案子。 看了文件后张队长明白李局长为什么说自己还会和杨轩吵上一架了。 “局长，案情分析会的时候一再强调要破获此案，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让信息安全局或者情报局的人出一份文件。又或者是市局的人。” 方队长很聪明，他知道问为什么会停止调查一定没有结果，索性就不问了。可是对于杨轩，方队长希望由其它部门出具相关的文件后再去和他谈，这样一来自己也有个很好的说辞。 李局长明白方队长的意思，他递了一杯茶叶给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杨轩最近抵触很大，尤其是李明的事情。” “这茶怎么样？” 李局长没有继续杨轩的话题而是转向了茶叶。 “入口有些苦涩，接着回甘就来了。” “那你知道怎么和杨轩谈了吧。” 李局长的话方队长很清楚，他是让自己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方队长的手一直放在电话上，他不清楚自己要不要打这个电话。不过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杨轩找到了自己。 “队长，我想我发现了一些关于李明的事情。” 杨轩一见到方队长就开口提及李明的事情，让准备拿出文件的方队长停了下来。原本他在见到杨轩后就决定将上面的决定告诉他，可是现在看来，最佳的时机已经被对方打破。 “你说说看。” 方队长放回了文件，虽然他要绝对服从上面的安排，可是他自己也是一个警察，他其实和杨轩一样有着一个警察在案件方面的执着。所以，方队长决定将上面的决定晚一点告诉杨轩。 “是这样的，我在学校里发现李明的遗物里有他写的东西，内容是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写的。” “和张萌所写的东西一样？” 方队长根据杨轩所说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张萌，当时张萌的那份手稿自己也看了一遍。 “是的，而且文章里面的一个人和张萌所写文章里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我觉得—” “有点意思，我先看看写的什么，你去忙吧。” 方队长清楚杨轩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是要求以小说里的那个人为基础展开调查，所以方队长急忙的结束了谈话。 听到方队长的话杨轩没有再说什么，他离开了方队长的办公室。其实杨轩原本打算继续说自己没说完的话，可是一想到刚刚进来的时候方队长的手放在电话机上，他明白了方队长有重要的电话要打。 方队长在杨轩离开后拿起了李明写的东西，那是一份手写的文章。在现在电脑发达的时代大多数人都是提笔忘字，像这样字迹工整的小说还真的不多见。 我的故事要从高中时期说起，虽然我不太愿意回忆以前的生活，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用文字的方式把它表达出来。由于不习惯用电脑，所以我还是以手写这种传统的方式来表达。 在我高中毕业那年，我才从同学的口中得知，我们班的班花，在高中的时候已经和班里的段凌轩谈恋爱了，发展到什么程度那就不言而喻了。至于那个叫段凌轩的，是云顶集团董事长段海耀的独子，虽然是枫林四少的榜末，但也是一个标准的高富帅。这里解释一下，所谓枫林四少就是枫林市四个大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我有些惊讶，毕竟那时候的我连女生的手都不敢拉一下，毕竟我当时很传统，思维依旧停留在和女生谈恋爱会被老师批评甚至是辍学。 人们常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但现在我明白了，无论是是爱情还是事业，先天的条件早已注定了一切。我们不可能赢那些已经在起跑线上的人。 其实那时候我也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高中时候，在篮球场边的女生们为高富帅呐喊，还使唤我为高富帅捡球，在各类比赛上，女生们为段凌轩尖叫，还使唤我去给高富帅买饮料，那时的我为了从买东西的钱里扣下几块钱而忙得不亦乐乎。而且在高富帅决定转走的那天，班里三分之一的女生哭得跟泪人似的，我还不停的安慰那些女生，换来的结局却是我被一帮喜欢那些女生的男生给打了，理由是我太过于的接近他们的女朋友。其实我知道，那些女生根本看不上打我的那些男生，她们眼里只有段凌轩。 高中毕业的那晚，我还特意的问了舍友一下女生们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那些高富帅，毕竟有的女生长相也不好看，我的舍友告诉我眼瞎了才会找穷人。 我至今记得，暑假里在同学聚会上，我听得最多的就是关于段凌轩的，比如什么他考上了什么大学，又或者是交了女朋友了没有之类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开始幻想高中时代的女生，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条件,所以就和大一班上的文学课代表有了发展，她长得很一般，如果打分的话最多60分，但相处的日子，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这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确立关系的第一天，我感到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方，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每周都会带着她去吃晚餐和看电影吃，我那时候还对自己发过誓，非这个女孩不娶了。我还记得那天是她生日，赶上一个周末，我用这个月最后一点钱给她买了个蛋糕，给她个惊喜。 而且当时的我还决定在那天和她来一次亲密接触，虽然我们很早就确定关系了，但是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晓静，我们也交往半年了，是不是可以像别的情侣一样亲密一下？” 当时的我觉得晓静长得一般，而且家里面没什么钱，所以一定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可是当时她的话让我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就像我之前所说的，关于爱情和事业，先天的条件早已注定了一切。 “我们分手吧……” “为—” “因为你穷，不要以为看几场电影或者吃几次饭就可以得到我，你看电影用的票都是各种淘来的，根本没有选择电影的权利。你带我吃饭的地方都是低档的餐馆，里面乌烟瘴气的！我想到我以后长期的这种生活我就感到恶心！” “而且你的穿着很糟糕，为了自己的虚荣心买一堆地摊上的奢侈品仿品！现在想想每天见到你，我就感觉到就恶心！”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我只知道自己在回去后和舍友大吵了一架，原因是在他得知我还没和晓静拉过手的时候他一直不停的在嘲笑我。说我是个孬种之类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不再相信爱情了，终日以看小说度日，成绩也一落千丈，班主任看出了我的心态，把我叫去办公室谈话几回了。 一年级寒假前的那天，因为行李太多，很多同学都打了车去火车站，而我却一个人扛着行李箱挤着公交车去的。在上火车的前一刻，在站台内，看见同学们一个个都抱着女朋友在深情的告别，我当时就想，要是我和晓静没有分手也会是这样的场景吧。 大二的生活相比大一的生活更加的精彩，当然这不是对我而言。从一个月上课以来，班里的高帅富，也就是我的舍友王磊已经多次带着我们去和对面宿舍的女生到KtV唱歌了。虽然是AA制每人一百，但是我知道，这第二学期的学费，是奶奶在村庄里借的。所以每一次我都找各种理由没有去。 我记得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他们谁都没有回宿舍。第二天，宿舍里回来的舍友告诉我，昨晚王磊把对面宿舍外语系的系花刘菲给带到宾馆了，据说歌唱到一半，王磊就以头疼为借口让刘菲陪他去宾馆了。而且当时的刘菲在没喝几口酒的情况下居然说自己已经醉的快不省人事了。 后来王磊跟我们讲，除了他，另一个舍友也在今晚要和金融系的女生去看烟花表演。 后来，我一个人无聊的自己上网，也有同校的女生主动加我聊天，但问的总是你们屋那个王磊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跟那个刘菲分手了通知我们一声之类的。每次聊天，我毕恭毕敬地向她们们汇报着王磊的近况，感觉那时的我又回到了高中时候的那种傻。其实那时候的我根本比高中时候的我还要傻，因为在那些女生联系我的时候我都要和我条件差不多的舍友炫耀一番，炫耀又有女生联系自己了。尤其是在女生喊我帮忙的时候，我会说成是约会。后来我清楚那些舍友都清楚其中的原委，毕竟他们也和我一样，一帮的女生通过他们来了解王磊的动向。 大一下学期快要到期末的时候，我刚进宿舍，王磊突然踹了我胸口一脚，在我刚刚站起来的时候，王磊又一个大背跨，把我的脸摔在了床脚上。 “看来是你给这些女生通风报信的！” 王磊的话我明白，就在前不久他和刘菲发生了一点点小矛盾，接着就有很多的女生找到了他，缠着他，还一直在用污秽的言语诋毁刘菲。王磊和刘菲发生矛盾的事情正是我告诉了那些女生。 “有什么办法！你家有钱，可以和女生交往。除了用这个办法，没一个女生愿意和我说一句话!” 当时我也在气头上，带着哭腔向王磊大声的回了一句。 王磊听到我的什么都没说，他是个富二代不错，但比其余的富二代的的确确是属于人设很好的那种。 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再也没有和那些女生联系了，然而王磊对我却是加倍的好，经常给我介绍学校里的单身女。现实的是，没一个女生看上我。每当我问她们能不能跟我交，有教养的女生会说：他人挺好，就是我对他没有特殊感觉。直白的女生会说滚一边去！而且有一次，在王磊的安排下我和一个女生约会，其实她长得还没有晓静好看。由于事先没有告知对方是我，所以在刚见面的时候，那个女生一看到我就把一杯奶茶泼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扭头就离开了。 王磊看出了我的抑郁，有天晚上，他悄悄交代我到了酒吧。王磊给我找了酒吧里最漂亮的女孩来陪我喝酒。 人生的转机在大三上学期。我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自己的大二生活，眼看着同学们成双成对的越来越多，有的在校内找不到女朋友的，也在其他大学找到了。那是大三的平安夜，王磊请客，大家一起吃饭，他们三个都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王磊的女友已经不是原来的刘菲了，而是一个和当红明露娜得很像的外校女。用王磊的话来说，一个学校的女生会知道对方很多事情，所以找个外校的。那天晚上，其他两位舍友也有女朋友相伴，就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角落坐着。 饭局很尴尬，原因是他们聊得东西我都不清楚，比如一些大型的单机游戏，毕竟我都电脑运行一个word都会卡的要命，再加上去网吧根本都是在玩网游。而且他们总是不经意地在我面前秀着恩爱,互相喂甜点和剥水果喂给对方吃。 那天吃完饭，他们三个把宿舍钥匙给我，说今晚不回去了。那一夜，我一个人躺在宿舍，望着上铺的床板，感觉自己被这个社会抛弃了。 就在我郁闷的时候,突然接到刘菲的电话,叫我去女生宿舍旁边的小树林,说要有事情和我谈。我记得我当时愣了很长的时间，毕竟刘菲和我来电话的几率基本为零，别说刘菲了，就是一般的女生也不会。当年和晓静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我打电话给她的。电话那头刘菲后来说了些什么我全然忘记了。我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来到小树林的,我只看见一辆奔驰G系列停在那里,看到车牌我知道是谁的车了，那是刘菲表哥的车。突然,我感到后脖领子被人抓住,后头一看,一个彪形大汉在我身后,在他旁边还跟着两个肌肉男。没等我说话,那大汉一脚把我踹翻,然后, 刘菲和她宿舍的三个女伴出现了。 “你这个小人，亏我跟王磊平时对你不错，你却招引其他系的女生勾搭他，你这是什么心态！” 刘菲冲我撕心裂肺的呐喊着、捶打着。 我明白是刘菲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王磊和她分手了，而我之前和其她女生汇报过王磊的情况。 “你真是个小人！肯定是找不到女朋友羡慕嫉妒恨人家王磊。所以每天给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生通风报信，汇报王磊的情况，好让王磊感情破裂！我看外校的女生就是你给找来的！” 在她们的语言暴力中,我渐渐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找我，不过当时我傻的已经无可救药了，居然觉得能被刘菲打也算是和她有了肢体接触了。 在我还有些享受刘菲粉嫩的拳头时,三个大汉对我一顿圈踢,我侧躺在地上,抱着头,根本分不清疼痛来自身体的哪个部位。我以为打完就完事的时候，刘菲把整只脚踩在我脸上,一边踩还一边骂着。由于疼痛我已经听不清她在骂什么了。 第二天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昨天晚上，在刘菲踩我第三脚的时候我就昏了过去。我不知道是谁救了我。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一个靓影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恍若隔世。 这个女孩叫张萌，是和自己一个系的学生。而且在许诺雨转来之前，她一直是文学系里公认的系花。 之前说过，人生的转机在大三上学期。这个转机就是眼前这个叫张萌的女孩。不知道是自己哪一点被张萌看上了，反正自己被打的那天晚上是被张萌救的，而且眼前的稀饭也是张萌特意的帮我打回来的。 其实那时的我并不清楚什么是备胎，对于一个长期单身的人来说，爱情的到来已经让我冲昏了头脑。当然，也不是一直持续这样，在一个星期一的下午，我看清了张萌的真实面孔。 我依稀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张萌约我在小树林见面，要知道小树林是所有情侣必定要去的地方。我当时激动得无法用任何的语言文字来形容了。 “你喜欢我吗？” 这是张萌见到我后的第一句话，当时我拼命的点头，我期待着张萌接下来会像电视剧里一样给我一个吻。 “喜欢的话就陪我去一趟医院。” 我那个时候已经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后来想想看。其实当时的我未必真的听进了张萌的第二个问题。 李明写的东西并不完整，关于张萌这一段的内容并没有完全写出来，方队长觉得张萌伤害过他，所以他没有写下去。 生活充满了变数。或者又是老天爷再次给了我一个机会。就在孙芯瑶和我分手后没多久我就遇上了一个让我改变一生的人。这个人有着黑色的头发，清澈的眼睛，以及高挺的鼻梁。他无时无刻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而且扣子永远只松松的系了下面几个。这个男生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的高富帅段凌轩。 我记得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午后。由于不舍得打车，所以我被淋成落汤鸡似的回到了宿舍。记得当时我的舍友王磊在见我后居然狠狠的打了我几拳回。一开始我不清楚王磊打我的原因，后来我从他的话里面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原来有个男生在上午的时候来过宿舍，他告诉王磊是我的表哥。一个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表哥。 “居然敢骗我，每天都在装穷，其实家里很有钱！” 我不清楚我是怎么挨过这顿打的。我只知道我当时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解释。我根本没有什么表哥，而且还是一个出国留学回来的海归精英。 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晚上，他没有告诉我自己和我的关系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只是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将近三十万的钱。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一开始我没有接那张银行卡，直到他说了那一番话。 “ 你喜欢的女生都不喜欢你，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你没有自信。一个人自信的来源是什么？是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要知道现在社会大部分女生都是拜金女，她们是盲目崇拜金钱、把金钱价值看作最高价值、一切价值都要服从于金钱价值的思想观念和行为的女生。” “我需要干什么？”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的班花以及晓静、张萌等女生。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在他说完话后我很直接的问了个问题。 “钱先花着，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 或许是因为自己穷的太久了，在我得到钱后确实思考过这钱背后的含义，不过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的脑海里被一些从小到大想要却又得不到的东西给占据了，比如崭新的衣服，炫酷的球鞋之类的。我那天晚上彻底失眠了，我一直在等待明天的到来好让自己去疯狂的购物。 王磊带我去过一次夜店，我从那一次之后就喜欢上了那里，喜欢那种灯红酒绿的生活方式，最主要的是那里有很多的女孩。除了疯狂的购物，在这段时间里我经常的来往于各大夜店之中。 由于我经常去夜店，认识很多在当地外企上班的白领。这些白领虽然白天都上班的很累，但是晚上各个都换上性感的服装在酒吧里疯狂。原本白天一个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生到了晚上都变成了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不义之财花的我都忘记这笔钱背后的事情了。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个给我送钱的男生再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当时的我正在酒吧里搂着两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当时在酒吧里喝的酒已经醒了一半，我推开两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和那个男生离开了酒吧。 灯红酒绿的地方不是男生最终的目的地，相反一条肮脏不堪的小巷子才是。 “刚刚那两个女孩很舒服吧。” 我听的出男生的话有些嘲讽的意思，不过我并不在意，毕竟原本贫穷的我早就把别人的任何嘲讽当成耳旁风了，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二皮脸。 “女人你是玩过了，我想你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了吧。要想继续玩女人和大手笔的花钱，现在是时候为我做事情了。” 说着，男生就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我要你见这个女孩，告诉她你有她妹妹张萌的消息，然后带回你自己的家里。” “张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的话让男生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 “不是拿你当备胎的张萌，是另一个人。这件事情和一起谋杀案有关。” 谋杀案！我一开始听到男生的要求是有些诧异，毕竟他要我做的事情很简单，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事情居然和谋杀案扯上了关系。 “又不是杀人，你害怕什么。” “可……可……是……” 我说话开始结巴了，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的话。后来，我不知道哪里来点勇气，居然拒绝了他。 “不好意思,你要我办的事情我办不到……毕竟这种违法的事情我不会做。” 我拒绝他的原因很简单，我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虽然是请一个女生并告诉她有关她妹妹的事情，但是为什么邀请到我家里？我清楚的意识到这可能是绑架。 “你拒绝我？难道你忘了是谁给你的这一切吗？” 男生的声音变得冰冷了许多。 “我……我……”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男生，确实，他给我的一切已经让我无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清楚要是我拒绝他做这件事情，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收回。 在我挣扎了很久后，我逃离了现场，我虽然不愿意失去现在他所给我的一切，但是我也不愿意为他做违法的事情，毕竟那是要坐牢的。 男生没有追我，这是让我感到意外的地方。不过奔跑中的我并没有发现男生一直冷笑着看着我。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活在惶恐之中，我每天除了宿舍就是图书馆和食堂，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让我感到一丝丝的安全。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犯傻还是什么原因，我再次拿出了很久没有用过的银行卡,就是男生给我的那一张。后来我觉得自己那时候就是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享乐主义者，而且我发现只有在享乐的情况下我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当然，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打算和男生联系，去完成他交代的事情。我决定先继续用这些钱，如果男生找到我，我再想其它办法。 我永远记得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午夜，我正搂着两个还在读大学的女生。其中一个女学生今年二十四，体态丰满，妩媚动人。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眼角含情双眸流盼之间万种风情；另一个女生长得一般，但是修长的大腿、浑圆的臀部、饱满的胸部，使得她的身材显得分外性感迷人。 我很享受这种快感，在这种快感下我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至于那个男生，在快感之下我已经完全把她抛到脑后了。 就在我准备完事的时候，宾馆的房门被打开了。那个男生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当时的他用一种无法形容来的眼神看着赤裸的我。这种眼神感觉是愤怒和鄙视夹杂在一起的感觉。 “他是谁啊？” 其中一个女生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此时此刻她满身香汗淋漓无力的趴在我身上问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此刻的我感到自己害怕到了极致。当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而且手心淌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刚才的害怕让我变得无力，所以趴在我背上的女生感觉到不对了后又问了一句。 男生笑了，笑的是那么的阴冷。 “谁啊！我不喜欢被人看着。” 另一个女生此时此刻正侧躺在我两腿之间，她在男生进来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挑逗我。 “我有些事情，你们先回去……” 虽然两个女生很是疑惑，但是她们似乎察觉到一丝危险，所以她们离开了我的身体开始穿衣服。在走的时候还要忘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刚刚那两个女孩很舒服吧。” 男生开口说话了，就在两个女生离开的时候。他的话和上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一样，而且一样带着一丝玩味的意思。 “我一直想联系你来着……可是我……” 男生没有理会我的解释，他慢慢的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军刀在他手上把玩起来。接着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用一开始那种眼神看着我。 “你要不要把袜子咬住？要不然会疼的。” 他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但很快我就明白了什么，只见他手里的军刀已经顺着我的身体滑到了我的两腿之间。 “我错了……求求你……你说的事情我会去做的……” 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在崩溃的边缘了，我试图后退避开那把锋利的军刀，可是我的身后是墙壁。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再一次的尝试向另一个方向后退，这一次我成功了，但我也摔倒在床边。 “我会发短信给你，到时候你要是再拒绝我那就真的需要咬袜子了。” 我这一次清楚咬袜子的含义了，所以我拼命的点着头一直到他的离去。 李明写的东西就只有方队长现在看到的那么多，至于前面的内容方队长觉得就是一个穷学生对目前社会不满而写的，用一个比较流行的词语来说就是愤青写的东西。后面的内容和李明目前涉及的案子并非完全没有任何的帮助，从内容中可以肯定有人给了李明一笔钱，而且指使他去带走了张雨欣。 至于为什么带走张雨欣，还有接下的稿件在什么地方方队长并不关心。他现在一直在思考如何和杨轩说上面对案件的决定。 就在方队长苦恼的时候杨轩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李明所写的稿件。他不知道自己从拿到稿子以后看了多少遍了，可是无论看了多少遍始终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除了里面提到的男生。 此时的杨轩一手拿着稿件一手拿着一只水性笔在飞快的玩转着，远远看去好像一个在考试的学生一样，尤其是加上那眉头紧锁的样子。 笔掉到了地上，杨轩没有理会，反而拿起了另一支笔。他没有在继续旋转，而是不停的用笔敲击着桌子，另一只手也放下了稿件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很快杨轩发现了什么，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发现不了线索是因为自己老把目光放在那个男生身上了。就在杨轩再一次看完稿件的时候 他明白了什么。 张萌死后的第三天张雨欣被李明带走。可是根据稿件的内容来看，在男生第一次提出要李明带走张雨欣的时间到第二次见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男生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李明和男生第二次见面之后。那为什么男生会以知道张萌案件线索让李明带走张雨欣，又为什么会提到案件是一起凶杀案？那个时候的张萌还没有遇害。结论很明显，这个男生极有可能是张萌谋杀案的凶手。 就在杨轩准备向方队长汇报这一情况的时候，他先接到了方队长的短信。方队长的短信内容很简单，要他在附近的一家茶庄见面。 冰雨茶庄内方队长坐在一个离古筝区域很近的地方。今天没有人在那里弹奏古筝，只有一个妙龄女子坐在那里。就在杨轩进来的时候，妙龄女子轻盈的拿出一把琵琶，纤纤细指在琵琶上面划弄了起来，一阵清音传来，宛如一只夜莺在鸣唱，声音柔而委婉。没过多久，节奏轻快了起来，那纤纤细指在琵琶上面划弄的让人眼花缭乱，而此时的琴声发出悦耳的声响，清冷的乐声如同泉水从山崖上留下，撞击在卵石发出的声响。 方队长一直紧闭着双眼，他此时此刻沉浸在琴声之中。杨轩虽然不懂音律，但此时此刻也被琴声吸引过去了。 “这茶不错，你等一下尝尝。” 琴音未完，方队的一边欣赏着一边用手敲打着桌子。 “我不懂品茶，所以喝不出好坏。” “泡茶需要八道工序，你知道是什么吗？” 方队长没有理会杨轩的话而是问起了泡茶的问题。 “这八道工序分别是白鹤沐浴、观音入宫、悬壶高冲、春风拂面、关公巡城 、韩信点兵、鉴尝汤色、品啜甘霖。” 方队长没有让杨轩回答就直接的将答案说了出来。方队长的话让杨轩很是诧异，到现在为止他还不能猜出方队长叫自己来的用意。 “那你知道刚才我说的那些工序的意思吗？” 杨轩摇了摇头，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女人穿着镶着白花边的翻颈白衬衫、黑色的直筒裤子，以及一双乳白色的高跟鞋。这个女人是这间茶庄的老板，名字叫林婉瑜。 “白鹤沐浴俗称洗杯，就是用开水洗净茶。观音入宫俗称落茶，就是把这铁观音放入茶具，放茶量约占茶具容量的五分。悬壶高冲也就是冲 茶，是把滚开的水提高冲入茶壶或盖瓯，使茶叶转动。” “至于春风拂面是刮泡沫，用壶盖或瓯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使其清新洁净。关公巡城就是倒茶了，把泡一，二分钟后的茶水依次巡回注入并列的茶杯里。” “当然这还不算完，后面还有韩信点兵， 也就是点茶，茶水倒到少许时要一点一点均匀地滴到各茶杯里。至于鉴尝汤色是看茶的意识，观尝杯中茶水的颜色。” “最后的品啜甘霖，才是喝茶，乘热细缀，先闻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闻，浅斟细饮。饮量虽不多，但能齿颊留香，喉底回甘，心旷神怡，别有情趣。” 林婉瑜来了后一边回答着方队长的问题一边开始泡茶。婉瑜的声音如涓涓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在说话。 “我们的铁观音使用百年独特的烘焙方法，温火慢烘，湿风快速冷却，茶叶醇、厚、甘、润，条型肥壮紧结、色泽乌润、香气纯正、带甜花香，汤色橙黄色，滋味特别醇厚甘滑。” “好了，我们都知道你这里的铁观音不错，但没必要每一次都介绍一下。” 林婉瑜混迹商场多年，她自然听出方队长话里的含义，在冲泡好茶后就识趣的莞尔一笑离开了。 “这茶怎么样？是不是入口微苦后有回甘？这次请你喝茶是为上次的事情道歉。那天晚上我确实有些冲动。” 方队长的话让杨轩眉头紧锁，那天晚上的情况和方队长所说的不同，明明那天晚上冲动的是自己，而此时此刻方队长却给自己道歉。杨轩明白方队长为什么会叫自己过来喝茶，很大的原因是张萌的案件出现了变故。 “方队长，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是不是张萌—” “杨轩，你是个聪明人，有事情要是刨根问底的话对谁都不好。” 方队长知道杨轩已经猜出自己叫他来的目的，所以在杨轩话还没有说完就打断了。 “我知道你根据李明的稿件看出了一些问题，这些你先你记着，要是哪一天案件又可以继续侦办了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方队长的二句话明显是在安慰杨轩，因为在体制内那么多年，杨轩清楚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不可能改变。即便日后重新展开调查也会交由其它部门去办理。 “杨轩，现在风铃集团的案件很敏感，我曾经希望市局或者是更高层的部门可以出一份文件，一是解释一下这些案件停下的原因，二是希望他们或多或少可以接收这些案件。毕竟案件即便被停了下来也是在我们手中，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句话的含义杨轩也明白，方队长为了这件事件已经做出了自己能力下所有的事情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打算和方队长发火的杨轩，火焰彻底的被浇灭了。 “也好，这样我还能轻松一些。” 杨轩的这句话说得很违心，方队长也听了出来。 “我这次叫你来不全是为了这件事情，还有关于林婉瑜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她老是遭到人的骚扰，我和她是老朋友了，所以希望你能够帮忙。” 方队长的这一句话让杨轩眉头紧锁，他虽然没有来过这间茶庄，可是林婉瑜的大名他可清楚的很。这个女人以前是李局长的线人，凭借着她多年商场打拼的经验，为几起重大案件提供过线索。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个女人原来在一起绑架案中被当做人质给劫持，在警方和绑匪周旋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冷静，给人一种看惯生死的感觉。杨轩意识到这个女人遇到的麻烦不简单。 第27章 案件 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淡淡的、优雅的轻音乐，空中散发着浓浓的咖啡香味，小镇咖啡厅总有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而且让人真正喜欢上这间咖啡厅的原因是这里任何一个显眼的地方都有写着我们没有无线网络，跟你周围的人谈谈以及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就在你身边，你却在玩手机的标语。 在靠窗的位置上，杨轩和赵晨面对面坐着。杨轩的面前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蓝山以及一本老书。而赵晨面前除了李明所写的稿件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李明会死，而且死的那么可笑。” 赵晨看完稿件后对着杨轩感叹了一句。赵晨的话让杨轩眉头紧锁，他有些不认同赵晨的话，他不觉得李明的死是件可笑的事情。 “李明死于自己的贪欲，要是没有这一点，他还是个学生。所以我说他死的那么的可笑，毕竟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但是他没有停下来。” 赵晨看出了杨轩所想的，所以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他后面的这句话的后半句一点都没有错，连杨轩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又是什么造成了他的贪欲？贪欲在人之初的时候可没有，都是社会环境造成的。” 杨轩虽然认同了赵晨的后半句话，但是他还是为李明进行了辩护。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提及此人的时候杨轩就像变成了他的专属律师一样。 “接下来怎么办？案件已经停了。” 赵晨没有接杨轩的话，他反而问起了后面的打算。倒不是他认同了杨轩的说法，只是单纯的不想和对方辩论什么。因为赵晨清楚自己以前和杨轩辩论了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你是指张萌的案件还是别的？” “明知故问，我当然是问你今后的打算。毕竟这件事连你们方队长都努力过，你还能怎么办？” 提及这件事事情杨轩有另一只想法。方队长是个很会做思想工作的人。所以昨天他说希望市局或者别的部门出示文件的事情未必是真的。杨轩认为那只是方队长当时思想工作的一种手段而已。 “算了，不想了，毕竟还有更困难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听到这话，赵晨笑了一下。他认为杨轩在回避这个问题，当然他也没有揭穿什么。 “你不信？就在昨天我们方队长给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事情。去帮一个茶庄的女老板解决一些骚扰的麻烦。” 接着杨轩将整件事情以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赵晨。杨轩的话让赵晨眉头紧蹙。 “看起来真的不简单啊，方队长没有告诉你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说是今天告诉我。不过我看得出她似乎不想让人帮忙，可能他们之间还在沟通要不要帮忙之类的事情。要知道一个女强人大多数都不会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就在杨轩刚刚说完话电话就响了。接听电话没多久的杨轩的双手就紧紧握拳，而且不停的敲打着桌子。赵晨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但他明白肯定和那个女老板有关系，一定是这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才让杨轩突然脸色大变。 “林婉瑜死了，死在了自己的茶庄内。” 杨轩在接完电话后没等赵晨询问就先开了口，接着他就拿起了衣服向咖啡厅外面走去。 赵晨听到杨轩的话后先是一惊，接着他迅速的结完账跟了上去。虽然这一次他来枫林市是为了张雨欣绑架案后续一些手续交接问题，但他觉得林婉瑜被杀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案件，而且他怕杨轩因为张萌的案件被停而有些过激的举动，所以跟了上去。 冰雨茶庄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杨轩赶到的时候小何也在现场，不过在他要进入茶庄的时候小何拦下了他。 “市局总队接手了案件，现在不让进去。” 杨轩在小何汇报完后看向了警戒线附近，果然有两个市局总队的人在那里站着。 “而且现场勘察已经结束，尸体已经被拉走，现在进去也查不到什么。” 不知道杨轩有没有听到小何的这一句话，他的心思完全在方队长那里。就在他看到市局的人后就拿起了电话打给了方队长。 “你到过现场吗？” 赵晨就跟在杨轩身后，在杨轩打电话的时候他向小何问了一个问题。 “没有，我来的时候勘察已经结束了。” 杨轩的电话已经打完，方队长让他忙完手头上的事情立刻接手这个案子，而且方队长明确表示他的任务就是查出凶杀，至于市刑侦总队的人怎么查他不需要去了解。不过方队长还告诉杨轩必要的时候可以和市局的人共享各自的侦办结论以及一些线索。 杨轩手头上到没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和赵晨交接张雨欣绑架案。所以杨轩直接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小何。 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雨点“劈劈啪啪”地敲打着玻璃窗，朝外一面的窗玻璃上立刻聚集起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水珠。屋内的杨轩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一份文件，窗外的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林婉瑜的尸检报告，是杨轩正在看的文件。除此之外在杨轩的左侧还有一份来自于市局刑侦总队的现场勘查报告。由于婉瑜被害案特殊，所以一般48小时内才能出具的两份报告在案发后6个小时内就出具了。 尸检报告 解剖号：No. 姓名：林宛瑜 性别：女 年龄：43 职业：茶庄老板 身份证号码：R 联系方式： 解剖者：张敏 记录员：孙皓 尸体发现时间：2013年9月11日凌晨5：50 尸体检验时间：2013年9月11日上午8：25 基本情况：43岁女性尸体，外貌特征如三十岁左右；尸斑存在，指压褪色。尸僵遍布全身，根据尸僵情况判定尸体未曾移动。 尸体表面存在大量淤痕，系生前受到殴打所致，但淤痕大都集中在手臂、大腿、臀部等肌肉多的区域，腹部等要害部位未曾受击。 双眼突出，口、鼻腔可见明显血性泡沫状分泌物，口唇紫绀，窒息征象明显。颈部有双手留下的扼痕，是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 指缝间有血肉碎屑，经验证，非出自死者自身。死者死前有明显的挣扎痕迹。 死者下体红肿，体内提取出侵犯者精液。 解剖情况：略 结论：死者死亡时间大约在9月11日零点前后，死前曾经受暴力及性侵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扼死，根据掌印大小，推测为成年男性；死者身上留有重要证据，包括指尖的血肉碎屑以及体内的精液残留。 现场勘察笔录 枫林市警察局（刑）号 2013年9月11日06时00分，枫林市警察局接到报案：枫林市城北区黄琳路35号冰雨茶庄内发生一起杀人案，请求派员现场勘察。 接到报警后，枫林市警察局副局长刘飞迅速组织刑事侦查总队的侦查人员和刑事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并于6时25分到达现场。现场已由先期到达的巡警王文华、李文等人划定保护的范围、设定警戒带进行警戒加以保护，现场无人员进入。 现场勘查人员临场后，首先了解初步情况。根据报案人张雯（女，26岁，冰雨茶庄琴师）介绍：2013年9月11日凌晨，张雯去冰雨茶庄拿琴。2013年9月11日05时55分发现老板林宛瑜（女，43岁，冰雨茶庄老板）被杀于茶庄内，于是拨打电话报警。 听取完现场情况介绍后，根据了解的案件情况，立即由侦查人员苏静堂、林诗音组成现场访问组，由痕检组人员赵琳和顾宇哲、照相人员李贤、法医张敏等组成现场勘查组，由刑事警察莫倾宇和李涵等接替巡警王文华等人组成现场保护组，巡视现场、确定勘验计划，开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 现场勘验检查于2013年9月11日06时35分开始，至2013年9月11日8时00分结束。 现场地点：枫林市城北区黄琳路35号冰雨茶庄。天气情况：温度30度；相对湿度25%；风向东南，3级；阴。勘验检查前现场条件：原始现场。 现场勘验检查利用光线：自然光、碘钨灯光。现场勘查检验指挥由枫林市警察局刑事侦查总队队长韩哲担任。 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枫林市城北区黄琳路商业街。中心现场位于35号冰雨茶庄，户门面西，该茶庄内左边由西向东依次为前厅、后厅，前厅包含卡座区、琴音区，后厅包含老板办公室、包厢两个、储藏室、卫生间；该住茶庄天棚高为250厘米。 前厅东西长860厘米、南北宽600厘米，东墙上距北墙70厘米处有一个与后厅相通的双扇木门，向西敞开着，宽154厘米、高200厘米。双扇木门5厘米处有高清监控摄像头一个（监控内容已提取）。客厅地面铺有棕色胡桃木地板。 前厅地面上距东墙300厘米、距北墙200厘米处为林宛瑜尸体头部，该尸体呈头东脚西俯卧位，尸体长165厘米，该尸体上身着镶着白花边的翻颈白衬衫，衬衫的下襟翻卷至乳房上方，下身穿着的白色裤头前部染有擦蹭血迹。该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有30厘米x6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已经四甲基联苯胺检验呈阳性，拍照后用棉签沾取，序号为1）。该尸体躯干南侧地面上有一枚血鞋印（已经四甲基联苯胺检验呈阳性；拍照提取鞋印，序号为2；血迹用棉纱布沾取，序号为3），全长23厘米，前掌宽7.5厘米，跟部宽6厘米。该尸体左脚西侧57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双乳白色高跟鞋，鞋尖向西，鞋底有血迹。该尸体右脚西侧58厘米处的地面上有黑色直筒裤一条。该尸体西侧的地面上有大面积的擦拭血迹（已经四甲基联苯胺检验呈阳性，拍照后用棉签沾取，序号为4）。该尸体头部南侧的南墙上有60厘米x60厘米范围的喷溅血迹（已经四甲基联苯胺检验呈阳性，拍照后用棉纱布沾取，序号为4），最高点距地面220厘米，最低点距地面30厘米。将该尸体向上抬起可见地面上有150厘米x50厘米范围的血泊。 上述尸体伤痕详见法医检验报告。 现场勘验检查制图 2 张；照相 30 张；录像 10 分钟； 根据两份报告杨轩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杨轩放下报告后拿起了电话，不过他一直到电话忙音都没有拨打任何一个电话号码。 杨轩在犹豫，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矛盾像一条毒蛇，在咬啮他的脏腑。 杨轩还是拨打了赵晨的电话，他需要对方来帮助自己分析这个案件。当然杨轩不是没有能力独立的完成这个案件，只是他觉得自己因为风铃集团的案子已经有些乱了方寸。就像之前看李明的稿件一样，注重点完全在那个男生身上，因为那个男生和风铃集团实习生张萌所写稿件里的人物一模一样。还有一点就是在早上分开的时候赵晨表示过自己会在枫林市待上一段时间，要是林婉瑜的案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叫上他。 杨轩的办公室旁边有一间面积不大的会客厅。会客厅里铺着白色大理石的地板，进门左手边有着一套现代简约风格的沙发和玻璃茶几。这间房间通常是办公疲劳时小憩的地方；当然，这也是与人会客的场所。这里环境优雅，温馨舒适。 此时此刻，杨轩和赵晨正在这间屋子里看着两份报告。赵晨很喜欢这间屋子，至于他喜欢是因为这里的装修风格和自己家客厅的大体相同，尤其是沙发和茶几和他家里那套是同款，每一次来到这里就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所以以前和杨轩一起办案的时候他总是把讨论案情的地方定在这里。 “林宛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被谁骚扰了？” 赵晨在和杨轩一见面的时候就提出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这个问题在杨轩接到林宛瑜出事的电话后就开始思考了。 “林宛瑜是局长的线人，在最近一段时间，她获取信息的渠道出了问题，尤其是给她情报的人有杀她的意图。” “也就是说林宛瑜的死和给她情报的人有着很大的关系？不过她是怎么清楚对方有意要杀死自己？” “这一点不清楚。看看这个吧。” 杨轩回答不出赵晨的问题，因为林宛瑜没有将这一点告诉方队长。杨轩猜测的是林宛瑜可能不太想寻求警方的帮助，所以才没有将某些事情告诉方队长。 杨轩在回答赵晨的问题时顺便将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报告给了他。 “尸检报告上的结论林宛瑜是被掐死的，而勘察报告上写的现场有血迹。说明现场还有人受伤或者死亡。” 赵晨看报告的速度很快，在他看完报告后点了一支烟。随着烟头火焰的一熄一灭，他开始对案情进行分析。 “现场除了血迹和林宛瑜的鞋印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所以凶杀作案手法老套，可能是预谋杀人。至于现场的血迹还有林宛瑜体内的精液以及指尖的血肉碎屑说明凶杀可能见色起意。” “没错。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再看看这个吧，这个也间接的证明了这起凶杀案是预谋的。” 赵晨的想法和杨轩不谋而合，至于赵晨提到的预谋杀人，杨轩给他看的一份笔录恰好证明了这一点。笔录的对象是报案人张雯。笔录里写的很明白，林宛瑜昨天留在茶庄是为了检验一批茶叶，而且这个行程在三天前已经确定。这一点说明了凶杀在三天前就掌握了林宛瑜的动向，说不定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策划了。 “其实你我所想的里面疑点很多，一起预谋的杀人案，和一个作案的老手，怎么可能在作案中途见色起意呢？” 杨轩的这句话让赵晨眉头紧蹙，他再次的点了一根烟，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抽一口。此时此刻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刚刚杨轩提出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杨轩从一开始觉得是一起预谋杀人后就产生了，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想到问题的答案。所以在他提出问题后自己也沉默了起来。 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走动。在赵晨手里的烟已经快要烧完的时候他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是不是我们思路错了？有可能根本不是一个凶手，可能是两个，不过其中一个见色起意被另一个杀害了？” 赵晨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杨轩也想到过这一点，甚至他想到过现场的两个凶杀根本不认识，一个单纯的只是劫色，只不过林宛瑜在反抗过程中把他杀死了又或者被后面进来的凶杀给杀死了。至于另一个凶手到茶庄可能是要去杀林宛瑜，也可能有别的目的。 只不过现场的痕迹让杨轩打消了这个两个想法，按照第一种想法，凶手不可能在没有遗留指纹和脚印的情况下将血迹遗留下来。至于第二种想法， 第一个凶杀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在茶庄内其他地方，要是预谋强奸，这个凶杀就不会让林宛瑜身体上留下大量的证据。 杨轩站了起来，他决定去一个地方，这样才能把整个案件弄清楚。虽然他很讨厌去那个地方。 “你是不是要去法医室？” 看杨轩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赵晨问了一句。 “没错。我需要了解地上血液以及林宛瑜体内精液的时间。” 这是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夜晚，整个天空，都是雷鸣地响声，震得人耳发麻，一道又一道蓝紫色的电光，不时地冲撞天空，击打着山峰。雷声隆隆，电光闪闪，整个天空好像着了火。 这样一个雨夜，夏天吃力的开着的汽车，他的双眼已经完全看不见对面，因为雨大得连雨刮器来不及刮。不知道多了多久，有些夏天终于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梦灵。 夏天在进入梦灵后有些淋湿，他并不在意自己而是第一时间问起了许诺雨。给夏天开门的周晓涵一边去给他拿毛巾一边把许诺雨给喊了下来。 “林宛瑜死了。” 许诺雨对于夏天的到来感到诧异。这样一个雨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夏天绝对不会赶过来。可是当她听到林宛瑜这个名字后皱起了眉头。这个人自己应该不认识。许诺雨不清楚为什么夏天会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赶过来。 不过许诺雨没有开口，她看着有些打喷嚏的夏天决定给他冲杯咖啡。可是让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在她刚刚做了决定的时候孙芯瑶已经端着一杯咖啡过来了。 夏天有些不知所措，他还在打着喷嚏，但是他却没有去接孙芯瑶的咖啡。相反他退了一步，还说自己很好，不用咖啡。 夏天的和孙芯瑶的表现让许诺雨有些意外。不过她没有去纠结什么，毕竟自己现在关心的是那个叫林宛瑜的人。 “你可能不清楚她是谁，但是有个人你一定清楚，就是周娜。” 周娜，在夏天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孙芯瑶身后的丁岩打了个冷战。她感觉到了恐惧，原因就是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有周娜一样下场。 “这个林宛瑜一直是警方的线人，周娜之所以被抓是拜她所赐。” 许诺雨终于明白夏天提及这个人的原因了。不过她想不通一个警方的线人为什么会值得他那么重视。 “我查了一下，这个林宛瑜不简单。她不是暗夜的人，但是暗夜里很多人在暗夜出事后被捕都是她向警方提供的线索。最主要的是，被抓的那些人都是死亡沼泽的人，虽然都是些中级杀手或者一些技术人员。”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就刚才的话来看，这个人明显是死亡沼泽的敌人。而且在组织出事后能够立马的提供线索给警方，那么说明组织里有人在暗中给她一些线索。 想要除掉死亡沼泽的人除了残影就是欧若晨以及自己。不过组织刚出事的时候残影和死亡沼泽是盟友关系，即便他们的结盟是为了某种利益，但是那时候残影绝对不会去以这种方式去对付死亡沼泽，毕竟那些被抓的都不是死亡沼泽真正的实力的体现。 很明显给林宛瑜信息的就是欧若晨。现在看来欧若晨不光假死，而且在很早以前就决定要除掉死亡沼泽。至于原因，许诺雨猜想应该是银色弹头指使的，毕竟欧若晨对银色弹头有着深厚的情感，当年就是银色弹头把他从残影里救了出来。 “看来这盘棋他下的很大啊……” 许诺雨没有继续和夏天聊下去，对于她来说已经从刚刚的谈话中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至于于林宛瑜的事情，许诺雨认为有人可以更好的去解决。 许诺雨头也不回的上楼了，不过在她到二楼的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许诺雨没有转身，她冷若冰霜的声音回荡在梦灵里。 “你们真的是天生一对呢。” 许诺雨的话明显是对孙芯瑶说的，她看出了孙芯瑶对夏天的感情。这句话吓得孙芯瑶把手里的咖啡给打泼了，她那条粉白色的连衣裙被咖啡给弄湿了。 “许诺雨，我—” 孙芯瑶像想解释什么，可是许诺雨却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许诺雨的离开也让孙芯瑶的话没有说完。 就在气氛很尴尬的时候丁岩开口了，她开始询问林宛瑜死亡的事情。 “警方的怀疑有三个方向，其原因是林宛瑜是被掐死的，而现场出现了不属于林宛瑜的血迹。” 夏天见丁岩开口了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如何同时去应对许诺雨和孙芯瑶。他喜欢上了许诺雨，可是孙芯瑶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自己。所以在丁岩问完问题后，夏天很快的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警方的分析是对的，不过既然是预谋杀人，为什么现场会留下血迹以及林宛瑜身上的那些痕迹？” 丁岩所问的问题和杨轩的不谋而合。夏天在这个问题后接着说了警方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 “警方的思路是对的，要想查清楚真相只有一个，就是林宛瑜的社会关系。而且重点排查的是给他提供情报的人。我想你们都怀疑欧若晨吧。” “没错，接下来就看警方能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杀死林宛瑜的那个人肯定是欧若晨派去的。” 夏天在和丁岩分析整个案件的时候孙芯瑶独自一人来到了许诺雨的房间门口。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此时此刻的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一方面，孙芯瑶在想如何向许诺雨说明自己和夏天的事情，另一方面她在思考她说出后的结果。 房间里的许诺雨在孙芯瑶上楼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所以在孙芯瑶刚到门口没多久就打开了门。 “许诺雨，我-” 孙芯瑶试图解释些什么，但是她来回组织了几次语言都没有成功。 “帮个忙，去盯着张雨欣，我要知道她一切的动向。” 许诺雨没有提及夏天和孙芯瑶的事情，而是交给了孙芯瑶一个任务。孙芯瑶清楚许诺雨是不想谈及此事，索性给了个任务打发自己离开。 离开许诺雨的房间门口后孙芯瑶松了口气，此刻的她双腿竟然有些颤抖，手脚也变得有些冰冷。 树枝上出现了清脆的叫声，湿漉漉的庭院里，花坛上的小草还遗留着昨晚未干的雨滴。 杨轩在清晨的时候听取了小何的汇报。昨天晚上，小何和市局刑侦总队的人一起看了冰雨茶庄附近案发前后的视频。 小何的汇报让杨轩更加坚信这起凶杀案是预谋的，而且凶手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赵晨因为担心杨轩而没有离开，他在一大早就向局里请好了假。所以在杨轩听取汇报的时候他一直在会客厅里等着。 “怎么样？有线索吗？” 赵晨在见到杨轩后没有过多的废话，他开门见山的直奔案件。赵晨的语气急切，因为他已经从杨轩的表情里看出案件遇到困难了。 “血迹和林宛瑜身上的遗留下的痕迹都查不出什么。她的社会关系复杂，但都是生意上的，所以也查不出什么。至于那个给她情报的人都是单线联系。你以前做过卧底，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杨轩的话让赵晨眉头紧蹙，做过卧底的他清楚单线联系意味着什么。所谓的单线联系是指在工作时，为了防止工作人员暴露后背叛导致一大批人员暴露，就采用单线联系的方式。单线联系就是一个人只有一个上级和一个下级，不与其他人发生工作联系。所以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赵晨已经明白要想查出给林宛瑜情报的人几乎不可能了。 “监控呢？” 既然前者查不出什么，赵晨就把希望寄托在监控上了。虽然茶庄的监控已经被删除，但是茶庄所在那条街的两头都有监控。 “监控倒是拍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当晚有一场派对，地点就在冰雨茶庄附近。案发前后的监控正好拍到聚会人群出现和离去的时间，主要是派对上的人都化了妆，凶杀混入其中很难察觉。这也证明了之前的分析，凶杀案是预谋的，凶杀不光掌握了林宛瑜的时间，而且还利用派对进行掩护实施杀人。” 杨轩的话让赵晨倒吸一口冷气，他一开始就怀疑这个凶手是个老手，毕竟林宛瑜混迹商场多年，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对付的。 赵晨点了根烟，他站了起来，在会客厅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走动。他开始思考整件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些烟灰已经掉落在白色大理石的地板。赵晨将近走了一分钟后停了下来，他对之前杨轩的疑惑有了答案。 “我清楚了凶杀为什么会见色起意去强奸林宛瑜了，凶杀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案件的性质往奸杀上靠，以此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至于现场遗留的血迹，或许就是偶然的，他完全没有想到林宛瑜的反抗让他受伤。” 赵晨的分析让杨轩茅塞顿开，他一直被自己所提出的疑惑所困扰。他不明白一个杀人老手为什么会留下证据。由于张萌的事情导致杨轩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导致他完全没有想到凶杀留下证据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误导警方的侦破方向。 就在杨轩和赵晨分析案情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会客厅。法医张敏，身穿白大褂，右手拿着一份尸检报告。 对于这个女法医杨轩接触不多。杨轩虽然是个警察，但是他对于法医这个职业的恐惧一直都存在。所以每一次取尸检报告都是交代小何去的。大多数人对于法医这个职业的恐惧和他们对于尸体的恐惧如出一辙，但对于经常见尸体的杨轩来说，他对法医的恐惧是因为受不了法医身上那种福尔马林的味道。那种味道会让杨轩联想到自己在一个玻璃柜里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场景。 “今天上午樱花小区发生一起命案，死者身上两处刀伤，一处在右手手肘，另一处在腹部，两处伤痕的时间大约在11日凌晨左右产生。死亡时间是昨天上午8点左右，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 或许张敏了解杨轩恐惧法医这一点，所以她在进门后直接汇报起尸检结果。杨轩在张敏的话还没有说完前就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就是杀害林宛瑜的凶手吧。” “没错，这是尸检报告。” 杨轩在张敏说完后就专心的看起了尸检报告。赵晨没有和杨轩一起去看尸检报告，他反而面对着张敏问了一个问题。 “死者住的地方和林宛瑜一定有些联系，即便不是林宛瑜也是茶庄内的人，对吧？” “没错，冰雨茶庄的琴师张雯就住在死者家上面。巧合的是这个案件的报案人也是她。” 接着张敏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这个案件的情况。由于楼上漏水，在敲门无人应答的情况张雯叫来了物业。强行破门后发现一个男的死在了卫生间，而且当时卫生间的水龙头一直没有关闭。 “这样一来就说通了。杀死林宛瑜的凶杀并不是见色起意，他的目的很简单，除了要将整个案件往强奸案上靠，同时也通过自己的死亡让警方不在将案件继续追查下去。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起凶杀案的幕后凶杀。” 杨轩没有说话，他赞同了赵晨的分析。与此同时他在思考接下来将如何调查这件事情，查出那个幕后黑手。 舞池的中央一个皮肤白皙的女生正在热舞，舞池下方所有的人都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着身体。 黑色骷髅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处，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热舞的女生完全没有注意到夏天来到了他的身边。 “林宛瑜死了。” 夏天的话让黑色骷髅不再注意那名舞女，不过他慢慢的品尝着那杯血腥玛丽没有和他接话的意思。 夏天明白黑色骷髅的意思，他很快就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对方。当然这里面包括警方的调查结果以及昨天晚上在梦灵里的分析结果。还有一点就是关于林宛瑜给李菲当线人的时间，那是5年前的事情了。 “欧若晨，你确实很厉害……” 黑色骷髅听完夏天的话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厉害？那我有个问题，欧若晨和许诺雨到底谁更厉害？” “有意思的问题。组织里除去银色弹头和死亡沼泽，除了我，在枪械使用方面没人是许诺雨的对手，就连偷天换日也不是。要论近战，这确实是许诺雨的弱点，但是总要比欧若晨强上一些。不过这一次欧若晨倒是让我小看了……” 夏天不明白黑色骷髅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等待着黑色骷髅的解释。 “李菲是怎么当上局长的你应该清楚吧。”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茅塞顿开。李菲可以说是警界的传奇人物。五年前的他还是一个刑警队的队长，但是在他五年的时间里，经手了枫林市三起大案要案后李菲以火箭般的速度快速升职，最终成为了警察局局长。然而林宛瑜给李菲提供情报的时间正好是五年前，而且帮助李菲火箭般提升的五起案件都是林宛瑜提供情报后在短时间内完成的。 如此看来，欧若晨早在五年前就开始谋划针对死亡沼泽的一切，而那个时候他作为组织内的外勤人员，是不允许和警方有任何的接触的。和警方接触的工作一直都有特定的人。所有他所谋划的这一切完全是背着组织里的任何一人完成的。 昨天晚上许诺雨和夏天都想到或许是银色弹头指示欧若晨对付死亡沼泽，可是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根本是欧若晨一个人想要对付死亡沼泽。此时此刻夏天甚至觉得枫林市发生的那三起大案要案根本就是他欧若晨一手策划的。毕竟那三起案件有着暗夜的手法。 “既然如此，欧若晨为什么要杀死林宛瑜？他可以继续利用林宛瑜去对付死亡沼泽啊？” 夏天有些不解的看着黑色骷髅，他认为欧若晨完全没有必要放弃手中的这条线。 “女人，一旦获得了足够的金钱和地位，她就很难再掌控了。” 第28章 青蛇帮 餐桌上残汤剩饭，油污尽染桌面，凳子东倒西歪，床上的被子卷缩在角落里，这间屋子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垃圾场。 张雨欣美丽的身躯在12公分超细高跟的高跟鞋衬托下，让她的长腿、骨盆肌肉保持紧张收缩，发挥着动情般的快感并且传递给趴在她身上的那个青年男子。米白色高跟鞋让张雨欣脚踝和大腿变得轮廓更加优美，显出一种腿部颀长性感的风姿，再加上高跟鞋与雪白的脚共谱出直接刺激视觉感以及香水的芬香味道与脚上的汗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让那个男人有些无法自拔。 趴在张雨欣身上的青年男子留着不伦不类的发型，耳朵处还打着几个耳钉，一看就是目前社会上追求另类时尚的那一类人。不过他的穿着很古怪，又完全不像一个追求另类时尚的家伙。他的衣服和裤子都是极其简单而且大众化的款式而且是纯白色的，脚上的鞋子更是那种是学校进行各种活动统一穿的老式帆布鞋。此时此刻青年男子的一只手毫无章法的摸着张雨欣，另一只手迅速的脱着自己的裤子。内裤下那硬邦邦的东西呼之欲出。 “怎么这么快？” 张雨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张雨欣谈过一个男朋友，也和他上过床，所有对于床上那点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 “他们来了就完了。” 青年男子的话让张雨欣有些不明白，不过为了达到目的，张雨欣没有去深究这句话的含义。此时此刻的她只希望快一点完事好解决自己的问题。 青年男子终于脱下了自己的外裤开始脱内裤，不过他没有等到那硬邦邦的东西呼之欲出。因为就在他刚把外裤脱掉的时候门被人用力的踢开了。那种老式的木门用的是插销锁，任何一个成年男子稍微用力就可以踢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站在门口，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青年男子在门被踢开开后先是一怒，见自己关键时候被打断，他恨不得将来到的人给杀了。不过在看到了刀疤脸后，青年男子感到了一丝恐慌，接着他迅速起身向床正对着的桌子跑去，桌子上有一把和刀疤脸手里一样的长刀。 青年男子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下，他在离桌子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被刀疤脸拦了下来，刀疤脸没有犹豫，手里的刀一下子就划开了他的肚子。 青年男子倒在了地上，鲜血将他原本雪白的内裤染成了红色。 张雨欣尖叫了一声，她惊恐的看着刀疤脸以及在地上浑身抽搐的男人。虽然是个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但是这种场面她根本没有见过。 刀疤脸注意到了张雨欣，他的眼睛里显现出一丝的贪婪。 躺在地上的青年男子是张雨欣通过关系找到了，说是可以帮忙查清楚自己妹妹的案件。毕竟自己从警方那里得到的情况来看，张萌的案件要想靠警方已经不大可能了。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受伤的男人根本和刀疤脸是一伙的，从他们相同的服饰和刀具可以看得出他们应该是北城区黑社会青蛇帮的。枫林市最混乱的地方就是北城区，在战争年代的时候这里就是枫林市最大的红灯区域，每天晚上都有“楼头小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战争结束后，虽然当地政府对这一片区域进行了改造，但是对积病已久的北城区来说毫无效果。有红灯区必然有黑社会，枫叶市第二大的黑社会青蛇帮就在这里。 张雨欣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了妹妹的案子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去注意青年男子的服饰从而去分析他的身份。 就在刀疤脸快要到张雨欣床边的时候，门口出现了另一个矮个子男人。这个人也是是北城区青蛇帮的。矮个子似乎没有看到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径直的向刀疤脸走了过来。 “不是吧，那么久你还没有开始？不行的话我先来。” 矮个子嘲讽的话明显是对地上那个青年男子说的。不过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矮个子在说完后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刀疤脸背着自己，但是他拿着刀，而且刀在滴血。 刀疤脸转身的时候把矮个子吓了一跳，矮个子明显清楚对方的事情而且很害怕他。 之所以矮个子会害怕，是因为这个人和青蛇帮中的一个小头目关系很好，由于几个小时前得罪了这个小头目，刀疤脸扬言要杀了自己。此时的矮个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离开这个让他害怕的地方。 矮个子终于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了。虽然被开膛破肚，但是男人并没有完全的死去，他正在痛苦的抽搐着。 在刀疤脸走向矮个子的时候，他拚命地奔回门口去，不过他跑的并不快，因为他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他自己感觉仿佛魔鬼已经抓住他的一只脚似的。 矮个子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跑掉了一只鞋子，自己也因为这只鞋子的缘故摔倒在地上。 “不要……不要……” 矮个子试图站起来，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他转了个身，面对着刀疤脸，一边坐着往后挪一边小声说着不要。 原本矮个子进来的时候还幻想着如何和张雨欣翻云覆雨，就连他内裤里的东西也在那一刻变得硬邦邦的。可是这一刻的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刀疤脸没有理会矮个子的哀求，他手中的刀迅速的插入了矮个子的身体里，顿时鲜血直冒，矮个子的肚子里边像万箭穿心，痛彻肺腑。 解决完了两个人后刀疤脸再次的来到了张雨欣的床边。这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放过她。” 刀疤脸转过身，门口再次出现了人。这一次是个女孩，女孩那纤细的身材，精致而且冷若冰霜的脸，完全没有让刀疤脸兴奋起来。尤其女孩柳叶弯眉下那双拒人千里之外眼神的琥珀色的眼睛让刀疤脸有些害怕。最主要的是，女孩穿着一双高跟鞋，可是刀疤脸根本没有听到高跟鞋触碰地面发出的一丝声响。女孩像一个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孙芯瑶被许诺雨派来监视张雨欣，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发现张雨欣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居然在和一个男人上床。而且明显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且孙芯瑶清楚那个青年男子是北城区青蛇帮的人。 在刀疤脸上楼的时候孙芯瑶就躲到了旁边一堆杂物的后面，在刀疤脸第一次准备对张雨欣下手的时候她就准备出来。矮个子的出现让她不得不暂缓行动，直到矮个子被杀，在确认没有别人后她才无声无息的走到了门口。 “你是谁？” 刀疤脸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警惕的看着孙芯瑶，手里的刀也慢慢的对准了孙芯瑶。 “你猜？尤其是猜我和床上那位是什么关系？” 原本冰冷的孙芯瑶突然语气变得甜美起来。不过这种语气没有让刀疤脸放松警惕，他依然有着不好的预感，警惕的看着孙芯瑶。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在短暂的沉默后刀疤脸觉得对方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女生。所有他又恢复了往日凶狠的样子，一边舔着刀上的血迹，一边恶狠狠的说着话。 孙芯瑶没有理会刀疤脸的变化，在刀疤脸准备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抓住头顶的门梁用力引体向上，接着她迅速的将腾空的双脚踢向了刀疤脸的胸口。 刀疤脸被孙芯瑶踢飞到了地上，在他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孙芯瑶已经跳了起来，接着她右手的手肘狠狠的打在了刀疤脸的腹部。 刀疤脸被打的吐了口血水。在许诺雨长期魔鬼般的训练下，刀疤脸完全不是她孙芯瑶的对手。 就在刀疤脸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孙芯瑶的高跟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身上，刚才打斗掉落的刀也在孙芯瑶的手里，锋利的刀尖正对着自己的脖子。 虽然是青蛇帮是黑社会，但是里面的人没几个系统的学习过搏击，尤其是帮内底层的人员，他们以往都是靠人数来取胜。 所有孙芯瑶一出手就把刀疤脸给吓到了。尤其是锋利的刀尖对着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刀疤脸感觉自己的生命的脖颈被掐住了，缺氧的连四周都窒息了。 张雨欣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破旧小屋的，她只知道自己在矮个子被杀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张雨欣醒来后孙芯瑶问的第一个问题。 “孙芯瑶？你是和许诺雨合租的孙芯瑶？” 张雨欣回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看得出她还是处于惊吓中。由于调查过许诺雨，所有她很清楚许诺雨身边的人有谁。 “你认识我就好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要知道青蛇帮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孙芯瑶的话让张雨欣沉默了。原本固执的她不想让孙芯瑶帮忙，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打了个冷战。青年男子和矮个子中刀身亡的场景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尤其是那个青年男子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抽搐那一幕。 在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张雨欣终于决定告诉孙芯瑶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妹妹张萌的事情张雨欣已经乱了手脚。她到处在找人帮忙调查，可是身边的朋友在得到警方已经停止调查案件后都表示无能为力。其实大部分人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不愿意和警方有所牵连。 就在张雨欣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叫吴磊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的追求者之一，可是心高气傲的张雨欣根本看不上吴磊。 吴磊告诉张雨欣自己和一些人认识，可以帮助自己查清楚妹妹的案件。冲昏头脑的张雨欣看没有别的什么希望，就一口答应了吴磊。 “现在想想也是自己太大意了，毕竟那天去他宿舍已经看到了那双鞋了。” 张雨欣说到这里有些后悔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至于她口中的鞋子孙芯瑶清楚那是那种学校进行各种活动统一穿的老式帆布鞋，是青蛇帮每一个成员固定的鞋子。要知道，那种鞋子现在除了特殊行业的人，一般没人会穿。就连学校的统一活动也换成了其它款式的鞋子。不过这种款式的鞋子倒是有很多的改良版被一些女生所喜欢。 “和你上床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他就是吴磊口中可以帮我的人，那个人也确实了解过整件案子，尤其是我妹妹失踪后发生的事情他很清楚。要知道我见过我妹妹写过文章的人不多。不过那个人说要和我上床后才能帮助我。后面的事情我想你都知道了。” “你答应了？印象中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不会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线索去和一个人上床啊。” 孙芯瑶的让张雨欣有些羞愧。优秀的观察力是侦探的必备条件之一。而自己，却因为妹妹的事情乱了阵脚，冲昏了头脑。毕竟世界上顶尖的的罪犯都企图掩饰自己的罪行，基本不会把证据留在任何人都可轻易获得的地方。侦探，无非是找出隐藏在犯罪现场或供述一般人会漏掉的线索。 “吴磊追求过你。虽然你看不上他，但是我想你一定对他有了解，说说看，我帮你去找他问一下关于那个和你上床的人是如何知道张萌所写的东西。” “你要帮助我？为什么？” 孙芯瑶和张雨欣素不相识，她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会帮助自己。她不清楚许诺雨和欧若晨的事情。 “我也是在帮助我自己。” 夜很深了，美丽的月儿在天空中遨游，银色的光芒点缀着深蓝的夜空。此时枫林市北城区一片寂静，只有三两个行人在昏暗的街道上快步走着。 在微弱的灯光下，吴磊，这个大学二年的学生是三两个行人中的一个。今天的他格外高兴，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去的地方，兴奋和激动如同暴雨一般，浩浩荡荡，哗哗啦啦的从他内心里倾泻出来。 很快，吴磊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那是北城区的一个会所。 由于当地政府禁止卖淫嫖娼，所有一时间所有的这类活动都转入了地下。即便有着这一方面的渠道，但是吴磊还是害怕自己因为这个事情被警方抓去。毕竟在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在读的大学生。 所以会所是吴磊想到最好的地方。虽然会所里禁止那一类事情，但是想到那些给自己按摩的女技师那纤纤玉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的时候，尤其是那些口若樱桃般的小嘴在自己的耳边喃喃细语的时候，自己就会有一种耳热眼花的感觉。 吴磊进入会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女生一直跟在他后面。他的脑海里全是在那些女技师面前扮演什么角色一事。对于他来说，自己不光穷，而且长相也有些不尽人意，所以没有那个女生愿意和他交朋友。不过这里不一样，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己即便是装成一个富家公子也有人会信。当然，吴磊最喜欢的还是和那些女技师说自己在黑社会里发生的事情，看着那些不可思议又或者惊慌失措的表情时，他就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吴磊已经在房间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了，不是没有姑娘过来，而是每一次来的人不是自己不满意就是之前已经服务过自己了。正当懊恼的吴磊准备投诉的时候，一个从未见过而且非常漂亮的女生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好，33号技师，可以为你服务吗？” 孙芯瑶在得到吴磊的情况后就展开调查，她意外的发现这个吴磊经常去北城区的一家会所。所有在确定吴磊再一次去会所的时间后她就跟了过去。 好在吴磊对之前的那些技师都不满意，不然的话孙芯瑶还找不到机会和吴磊见面。原定计划中孙芯瑶是要和吴磊在会所餐厅里见面的，不过那样的风险很大。毕竟之前的刀疤脸就和吴磊同是北城区青蛇帮的一员。 “可以。我想……可以的。” 看着孙芯瑶，吴磊都有一点语无伦次了。来过这个会所那么多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一个技师。 轻车熟路的吴磊很快就脱掉了上衣趴在了床上。他完全被孙芯瑶的美貌吸引过去，没有注意到孙芯瑶穿的衣服不是这里技师的制服。 “一个人？” 孙芯瑶来到床边，一边按着吴磊一边用冰冷的声音问着问题。不过兴奋中的吴磊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一个人，学校现在放假，所有没课。” 吴磊一边回答着孙芯瑶一边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考虑等一下要在孙芯瑶面前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很快吴磊有了方案，他决定以青蛇帮的身份来调戏一下孙芯瑶。吴磊觉得这么漂亮的女生一定很害怕青蛇帮，而且对于真没将话题扯到这个上面来也有了计划。 就在孙芯瑶按到吴磊的肩胛骨时，吴磊叫了一声。 “不要碰那里……疼。” 吴磊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他一边喊疼一边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有着伤疤的背部，伤疤的位置在肩胛骨附近。 孙芯瑶知道吴磊要干什么，所有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毕竟在准备和吴磊见面前她就调查清楚了关于他的一切。尤其是吴磊喜欢在会所技师面前各种角色扮演的事情。 “你这是？” “被人砍的。” “你不是学生吗？” “是啊，不过我读书不好，所以一边读书一边混社会。知道青蛇帮吗？就是北城区最大的黑社会，我就是里面的成员。” 孙芯瑶停了下来，她直愣愣的看着吴磊，然后表现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吴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后一直在说着什么不要担心之类的话，最后还说道自己已经快要成为青蛇帮里的小头目了。 电话并不是谁打来的，而是吴磊自己用了某个软件。他这么做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通过电话来告诉这些女技师自己已经快要成为青蛇帮的小头目了。在北城区生活的人没有不清楚青蛇帮的，这些技师虽然很多不是北城区的人，但是常年在这里生活让她们对青蛇帮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 吴磊打完电话后孙芯瑶表现得更加害怕了，她不自觉的的远离了吴磊，而且手也变得有些颤抖。 “不要怕……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继续按摩。” 吴磊有些得意，这一次是他来会所多年最得意的一次。毕竟像孙芯瑶那么漂亮的技师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而且在听到自己是青蛇帮的时候会那么的害怕。 “你们青蛇帮都是打打杀杀的，你也去过吧。” “是啊，要不然这刀疤哪里来的？” “危险吗？我听说这种事情会死人的。” “死人？那是必须的，我朋友小王和我一起加入的，前天我们去砍人，他和我冲的比较前面，被砍了三刀，当场死了。” “除了砍人，你们还做些什么？” 吴磊在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孙芯瑶也在。她试图从吴磊的口中套出关于张雨欣的事情，尤其是青年男子了解杀害张萌的凶手一事。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张萌似乎就是欧若晨从核心大楼里救出来的。 “有啊，我们不仅仅是去砍人。不过有些事情不能和你说。” “你有没有女朋友？” 孙芯瑶见刚才的问题没有结果所以换了个策略。不过孙芯瑶清楚不是吴磊不想说，而是像他这种帮派底层的人员除了砍人，就不可能有别的什么事情做了。 “有啊。而且很漂亮。” “你女朋友是你们学校的？” “当然是我们学校的。而且还是个有名的私家侦探。” “你好厉害啊，竟然找了这么厉害的女朋友。” “厉害？我确实很厉害，不过她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神奇。要知道，她妹妹被人杀了，我还帮助她提供了那个凶手的情况呢。” 话题已经聊到了张雨欣的身上，而且有些忘乎所以的吴磊已经提及了张萌的案件。为了趁热打铁，孙芯瑶表现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而且她的双手已经渐渐的快要抚摸到了吴磊身体的禁处，吴磊内裤下那东西马上有了反应。 吴磊兴奋到了极致，他不停的喘着粗气，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纤纤玉手在往下一点。 “你比侦探还厉害啊，真的想不到。你在青蛇帮，一定是帮里的人在帮助你。” 孙芯瑶一边说一边将手往下滑，而且离吴磊的禁处越来越近。除此之外，孙芯瑶还特意的凑到了吴磊的耳边，一边对吴磊的耳朵温柔的吹着气，一边小声的让吴磊告诉自己是不是自己分析的那样。 吴磊完全被孙芯瑶给弄得神魂颠倒。虽然会所的技师在按摩的时候会调一下情，但是那么露骨的调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像孙芯瑶这样的美女，会所里找不出第二个了。所有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吴磊全盘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吴磊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家境贫寒的他在学校里一直受人欺负。在大二的时候，周围的同学一个个都找到了女朋友而自己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尤其是在各种节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吴磊觉得自己被社会给抛弃了。 偶然的机会吴磊接触到了北城区最大的黑社会青蛇帮，常年被欺负的他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随着法治社会的出现，吴磊不相信现在的黑社会还像以前一样打打杀杀。为此他义无反顾的加入了青蛇帮。让吴磊没有想到的是青蛇帮真的和以前的黑社会没什么两样，收保护费、打架斗殴都是经常有的事情，只不过这些事情并不像以前那样的明目张胆，都是小心翼翼的进行着。 作为一个青蛇帮的底层人员，又是新来的。吴磊在帮派里成为了使唤和欺负的对象。而且他发现帮派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团结。有时候不小心得罪了那个小头目下场就是被开膛破肚。 青年男子是在一次警方调查过程中遇到了张雨欣，还无意间看到了她妹妹张萌写的文章，当时张雨欣正为了张萌的案件去找杨轩。 青年男子以前就从吴磊的口中知道了他和张雨欣在同一学校。所以在那次见到张雨欣后青年男子就去找到了吴磊，希望他配合将张雨欣约出来。 张雨欣是学校里每一个男生的暗恋对象，吴磊也不例外。在青年男子提出计划的时候吴磊就拒绝了，他清楚对方要做什么。可是随着青年男子的手里那把锋利的刀在自己两腿之间划来划去的时候，吴磊彻底的崩溃了。他一边哭喊着放过自己一边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就在吴磊全盘说出实情的时候孙芯瑶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原本在吴磊小腹上的手也移到了吴磊的手臂上。孙芯瑶冷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吴磊打了个寒战，他感觉到眼前的技师突然变了一个似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 “啊！” 孙芯瑶动手了，简单的动作就让吴磊的手臂脱臼了。钻心刺骨的疼痛让吴磊不停吼叫着。 惨淡的月光洒满大地，荒寂的草丛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生出无数诡秘暗影，步履匆匆的人们都快速的逃离这片荒地，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感觉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在那里一样。 吴磊被孙芯瑶以脱臼去医院的理由带走了。刺骨的疼痛让吴磊没有办法开口，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带到哪里。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一个温柔的技师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而且这个技师在一开始听到自己是青蛇帮的时候表现的很是害怕。 还是那张有着残汤剩饭，油污尽染的桌面。床上的被子依然卷缩在角落里。只不过地上比之前多了两具尸体，而且时间让这两具尸体散发出让人恶心的尸臭。 这一次吴磊彻底的害怕了，先不说他是第一次见到死了这么久的尸体，而那两具尸体他都认识，一个是让他欺骗张雨欣的青年男子，另一个是和青年男子关系较好的矮个子。 “想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我杀了他们。” 孙芯瑶的话让吴磊彻底的崩溃了，他恐惧地畏缩着，眼前的孙芯瑶也不再是一个漂亮的技师了而是一个魔鬼，一个狞笑着的魔鬼。 “逗你玩的，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杀人。杀他们的人马上就到了。” 孙芯瑶离开的时候将吴磊的一只腿给打断了，吴磊就这么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生压着刀疤脸出现在他面前。刀疤脸显然被女生给弄晕了。 “记住了，药剂的量不大，还有三分钟左右他就会醒来。” 原本吴磊打算在那个女生离开后强忍着疼痛离开，可是女生的话让他彻底的绝望了。自己身体状况自己很清楚，根本不可能在三分钟内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房间。 大地已经沉睡，原本华灯绽放的城市只有个别地方还灯火通明着，其中有一个地方是罪恶的终点，是正义的起点。 杨轩拿着一份文件站在方队长的办公室里，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正在看一份结案报告的方队长。 过了很久，方队长依然没有放下结案报告的意思。那是一份极其简单的入室盗窃案，结案报告只有一张A4纸那么多，可是方队长从杨轩进入办公室后就没有看完它。明显，方队长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见杨轩。 “方队长，这是案件最新的进展情况。” 杨轩看出了方队长的意图，不过他始终不明白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按理说林宛瑜的案子并没有牵扯到风铃集团，再加上局长线人这一点，方队长应该对案件的进展有很大的兴趣才对。 “杨轩，你知道作为一个警察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方队长终于开口了，不过他已久没有放下手中的结案报告。 “这些天有些忙昏头了，队长你的意思是……” 杨轩并不想去猜方队长这句话的含义，他索性找了个理由，希望对方能够不要那么拐弯抹角的。 “服从命令。” 方队长依旧没有看杨轩。纸张挡住了他的脸，杨轩看不出方队长的表情，不过刚刚他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让杨轩觉得方队长是生气了。 到底自己哪里犯了错误？杨轩的大脑抛开了其余所有的问题开始飞速运转。按照方队长的话自己一定在某件事情上没有服从命令，但是张萌以及李明的案子自己已经不再接手。而且林宛瑜的案子是方队长自己点名要查清楚的。 想到了这里，杨轩突然间茅塞顿开，他想起了那天在案发现场时的那个电话。 “我知道队长只让我查那天杀害林宛瑜的凶手，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这个凶手背后还有人。” “知道就好。首先案子是市局接手的，而且我只让你查那天晚上杀害她的凶手。” 方队长的话再明白不过了，他不希望杨轩再继续查林宛瑜被害一案。 “杨轩，你之前一直希望上头对于那些停下的案件出具一份文件又或者让市局的人或者情报局的接手。现在不就是这么个情况。” 方队长在说完上一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一次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结案报告，不过他却拿起了另一份文件边看边补充着。 “还有这个案子很复杂，也很困难。要知道凶手和他背后那个人是单线联系，光靠一个重案组去查效果不会很理想。” 杨轩在听完方队长的话后冷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单线联系的复杂性。但是现在的社会，在个人信息几乎公开，监控探头都是的情况下要想查出那个背后的人其实很简单。至于复杂，无非就是案子牵扯到的人和局长有关。 给自己放个假，这是方局长在杨轩离开的时候最后说的一句话。杨轩也想放假，可是自己一想到那些石沉大海的案件就完全没了心思。 闪烁的霓虹，在混杂的流行音乐中，人们纷纷被各个摊位上的物件吸引着。在烟雾缭绕的餐桌旁，一个个食客等待着的是那烤架上滋滋作响的各种烤串。 六瓶啤酒，两大盘羊肉串。杨轩和赵晨在一个不起眼的烧烤摊前坐着。 “你没有吵架吧？” 赵晨害怕杨轩在向那一晚一样做出冲的的举动，所有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吵架的。 “没……根本发不起火，思想工作那是一套一套的。” 杨轩开了瓶啤酒，有些郁闷的他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 “要不然你只是个组长呢？有什么打算？” “放假。方队长让我放假。” 刚说完话，杨轩又开了一瓶酒，同样也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啊，我正好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一下。” “协助？这么快就要我还人情了？” 杨轩清楚赵晨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案子要自己协助。在决定留下来帮助自己的那天，赵晨就已经请了个长假。 “一个女大学生在8月25日被枪杀在枫叶市南郊的一个写字楼外。根据我们的调查，找到了杀害她的凶手，是这个写字楼里一个公司的老板。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曾经和一个网络黑客联系过，他希望这个黑客去调查许诺雨的情况。” 赵晨其它的话杨轩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毕竟他根本不相信对方会有案件找他帮忙，而且此时此刻的杨轩已经一个人喝完了三瓶啤酒，有些微醉了。不过在他听到许诺雨三个字后立马来了兴致，酒也在那一刻醒了过来。 “再把案件说一遍！” 第29章 监狱（上） 高大的建筑巍然耸立，阳光下那耀眼的光芒冲破了云霄。那些参差错落、远近有致的不规则建筑，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描绘出各种几何图案的剪影。 古老的枫叶市未曾想过：祖祖辈辈曾经得意的一切，会在沧海桑田中褪去了曾经引以为自豪的颜色，悄悄的躲进了历史的风尘里。 站在立交桥上的许诺雨，多少有些感慨。沧海桑田所改变的一切让自己显得那么的渺小。 一片枫叶被风吹起，轻轻的落在了许诺雨的脚边。许诺雨弯下腰，她拾起那篇红叶，想起了古老的诗句：霜叶红于雪，柔情逝水流。 枫叶代表着永痕的爱情，火红的枫叶有着人们热恋时的火热之情，所以因为枫树居多而命名的枫叶市，自古都被人们称作爱情之都。可是在金钱为主导的社会背景下，为实现朝露般的短梦，男女之间时刻上演着虚伪、欺骗等戏码，纯洁的爱情早已烟消云散。 “爱情，虚无缥缈的东西。” 许诺雨感叹了一句，接着她抓住护栏，双腿一用力的跨了出去，接着纵身一跃平稳的跳到了一辆长7.4米的白色箱式货车上。落到车顶后许诺雨没有犹豫，她跑到车头，下蹲后抓住副驾驶车门的车窗框一个转身，迅速的通过未关闭的窗户进入了副驾驶。此时那名正在开车的司机先是愣了一下，当他回过神准备拿起对讲机的时候他感觉到一把冰冷的手枪正顶着自己的小腹。 许诺雨跳上车顶发出的声响让货车车厢内的人感到一丝不安，车厢内一共四个人，为首的是个长相沉稳的中年男子，剩下三个清一色的长相稚嫩。他们都穿着黑色战术服，配备着hK416自动步枪和hKp7型手枪。响声让两个拿着枪的男人打开了货车车厢的门，其中为首的中年男子左右观察了一下后爬上了车顶。看见车顶没有任何的东西这个人来到了车头，他有一种预感，有人跳上了车，而且到了驾驶室里。当中年男子爬在车头顶部，一手抓着副驾驶车门的车窗框探头往里看的时候，他发现司机正在安稳的开着车，没有一丝的异常。中年男子终于放弃了搜寻。他通过车顶回到了货车车厢内。 中年男子没有注意到，许诺雨此时此刻已经躲到了驾驶后面的卧铺处，枪仍然顶着司机，只是她特意的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放在了副驾驶，挡住了自己的手。 “前方路口下去。” 被枪指着的司机不清楚许诺雨要做什么。他害怕那把枪打中自己，所有在听到许诺雨冰冷的声音后迅速的点了点头。 货车在下了立交桥后许诺雨的耳朵里的微型无线耳麦就传来了一个的声音。 “许姐，叫司机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右转。” 周晓涵等人一直在一辆白色的依维柯上，刚刚的声音就是她发出的。她拿着笔记本监视着卡车周围的路况信息实时汇报给许诺雨。 在周晓涵的指挥下司机将车开到了一个开放式的工业园区里。许诺雨在确定园区里的监控位置后，在一处没有监控的地方让司机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跳了下去，自己在控制好方向盘后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上。 车厢里的人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中年男子看过驾驶室后其余的人都放松了警惕，不过他却一直神经绷紧。中年男子一向对自己的第六感和自信，他在思考到底是自己感觉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纰漏自己没注意到。 夏天中午的太阳，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熊熊燃烧着。那不断倾泻的热量及光和热似乎要将大地给融化了一般。 许诺雨开着卡车，在中午来临之际按照周晓涵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处。 不过许诺雨没有将车平稳的停在工厂空旷的地方，而是在进入工厂后对着废弃的厂房加速开了过去。在快要到撞到厂房的时候许诺雨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迅速的跳了下去，躲闪在了路边的几个废弃的油桶罐后面。 由于车辆加速过快，车厢里站不稳的人都摔了下去。这个时候中年男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按理说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大力度的加快速度是很危险的事情，毕竟大货车在高速上行驶一般都保持匀速，即便是超车，速度也不会像刚刚那那样的快。 就在中年男子准备打开车厢门的时候出车撞倒了厂房的墙。砖块搭成的墙壁不能阻挡卡车的撞击并让它停下来，反而让整个卡车冲进了厂房，厂房内有一些废弃的大型机床，重量都达到十几吨左右。冲入厂房的卡车在车右侧撞到机床后发生了侧翻。中年男子摔倒在车厢内，其余的人也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外面有人！” 被撞的有些头疼的中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和之前发出的声响有关。这时他突然想起副驾驶上的那个旅行背包，这个背包在上车前还放在驾驶室的卧铺上面，也就是说有人拿了过来。从上车后车辆全程没有停下，司机根本不可能到卧铺那里去拿，那么当时就有另一个人在驾驶室内。 至于为什么会将那个包放在副驾驶上，中年男子明白那是用来遮挡他的手，因为那只手一定拿着枪顶着司机的腹部了。 在明白了整件事情后中年男子清楚外面一定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同样外面一定有埋伏。所有在卡车翻车后他才大喊了一句外面有人。 到底是经过训练的，即便训练的时间很短暂。在短暂的眩晕后车内的四个人已经全部站了起来，他们手里的hK416自动步枪都上了膛，对准着货车车厢的门。 中年男子清楚这个时候要不迅速出去找到掩体就麻烦了。所以在稍微清醒一点后他们四就迅速打开车厢的门，向墙壁坍塌的跑去，试图利用那一堆被撞塌的砖头进行掩护。就在他们刚刚翻滚到坍塌处的时候枪声响起。躲在油桶后面的许诺雨向他们其中一个开了一枪。四个人，其中一个在枪声响起后倒在了地上。 被货车撞坍塌的地方分别在缺口的左右两边，中年男子和一个个子较高的在左边，另两个人在右边。枪响过后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冷气，因为死去的人和他在一边。他注意到那个人中枪的地方虽然不在眉心但也在额头上。而且听枪声对方用的是伯莱塔92F型手枪。中年男子知道自己遇上对手了，他飞速运转的大脑思考着如何破局。 在没有有力的地形下，中年男子认为这个时候冲出去就是死亡的结果。一个枪械高手，即便手里拿着是手枪也像拿着一把狙击步枪一样危险。中年男子认为要是不能冲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对方给逼出来。 许诺雨猜出了中年男子的意图，在他们朝着油桶方向火力全开的时候她已经悄然离开了。 中年男子不清楚许诺雨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他一边叫人注意厂房内的情况，以防厂房内有埋伏，一边将将身体慢慢的移到墙边，试图利用这个有利地形和外面的许诺雨进行对决。 “怎么没动静了？” 一梭子子弹打完后有人沉不住气了，由于中年男子是这三个人的头，所以沉不住气的那个人在说完话后看向了中年男子。 “很奇怪，对方似乎只有一个人的样子。” 这一次说话的是四个人中的一个个子较矮的。他的话让原本眉头紧锁的中年男子茅塞顿开。 “他将我们带到这里，明显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而最好的伏击点不在厂房外，而是在厂房内。可是这里面我们却没有遭到袭击。所以对方的人一定在外面。而且从刚才的枪响来看，对方不可能有多个人，要不然他们不会只开一枪。” 就在中年男子刚刚分析完枪声又响起了，这一次枪声。子弹没有打中任何人而是打在了卡车车厢上，不过离刚刚说话的那个矮个子很近。 “他这是想引诱我们出去，大家不要动！” 中年男子明白因为外面人无法射击在掩体下的他们，所以刚才拿枪就是想吸引他们出去的。所以等待，这是中年男子给其余两个人下达的命令。要知道面对一个枪法精准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然后利用对方换弹夹的间隙在一起冲出去。第四声枪响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子弹依然打在了卡车车厢上。 在第六声枪响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没了声音。中年男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冲出去看一下情况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顺着他的喉咙划了过去，好在自己反应及时，侧身躲了过去。不过在他左边的剩下两个人在两声枪响后倒地不起。 许诺雨这一做法冒了很大的风险，毕竟自己不擅长近战。好在对方也不是个近战高手，所以没有发现悄然向他靠拢的自己。而且他没有采用之前的计划利用墙边有利的地形和许诺雨对决，要不然许诺雨就会扑了个空。 在这一轮的枪战后许诺雨和中年男子面对面的相互半蹲着。两个人的手枪都对准了对方。许诺雨的身份让中年男子很诧异，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个面容精致的女生。此时此刻的中年男子明显比许诺雨紧张很多，他拿着枪的双手都开始出汗了，呼吸也变得极其的不均匀。因为他明白虽然对方是个女生，但是同时是一个枪法精准的人，而且战术水平也很高。这样的人除了警方的特警或者是军方的特种部队的人之外，就是暗夜这个杀手组织里的人。 “你是暗夜的人吧。” 中年男子试图分散许诺雨的注意力，当然他这样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特警又或者是特种部队绝对不会一个人行动。根据他们的相关制度，每次行动的人数都要在一定数量上。个人英雄主义在他们那里行不通。 “你废话真多。” 许诺雨知道对方的意图。她没有理会中年男子的话依旧冷冰冰的看着对方。 漫长的沉默之后是枪声的响起。中年男子和许诺雨清楚这样下去会没有结果，所以他们决定开枪杀死对方。可是许诺雨在枪械运用上可谓是游刃有余，所以中年男子连枪都没有开就倒在了血泊中。 货车车厢里有一个大箱子，许诺雨打开箱子后里面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生被靠在箱子内焊死的一根铁棍上。 “是你？！” 被锁着的露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给她开锁的许诺雨。她完全没有想到来救自己的居然是她。 露娜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许诺雨会来救自己，一路上她几次提问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或许是交代了什么，开车的孙芯瑶以及负责监控的周晓涵等人都没有告诉露娜原因。不过身为露娜粉丝的周晓涵倒是一个劲的问她和夏天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像是温柔的姑娘一般，将一件金色的外套披在了复杂的，像一道道迷宫一样的城中村。 当车辆开到那家大隐于市的星级宾馆门口时，露娜终于明白了到底是谁要救自己。黑色骷髅，为了保护露娜将其安置在这家宾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黑色骷髅自己一直都住在这里。 让露娜没有想到的是夏天居然也在宾馆内。原本以为是黑色骷髅要救自己的她改变了想法。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人来救。我自己可以逃离的。” 露娜这话明显是对夏天说的，而且语气有些冷淡。不过夏天没有回答她反而看向了黑色骷髅。 “我。是我要救你。毕竟你是从我这被抓的。” 黑色骷髅喘着粗气说着话，要是不清楚情况的人还以为他是个病入膏肓即将不久人世的老人一样。 “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多废话，还是上去休息一下吧。” 或许是露娜不想见到夏天，她在黑色骷髅说完第二句话后转身就上楼了。看着露娜的背影，夏天苦笑了一下。他又怎么不明白露娜刚刚那句话和现在这么做的用意。 露娜离开后许诺雨坐到了黑色骷髅面前，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黑色骷髅清楚，对方是在等一个答案，她希望知道露娜为什么会在保护下被抓走。 “有时候，好奇会害死猫的。” 黑色骷髅的答案让许诺雨有些疑惑。她不清楚对方是要自己不要去打听原因又或许是在说自己。 “我想她现在一定也没办法好好休息，你要问什么就赶紧上去问吧。” 露娜一直以来是个爱干净的女人，有时候她甚至一天之内洗上三次澡，尤其是在参加完活动的时候洗澡的次数会更加的频繁。可是今天的她蓬头垢面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愣神看着窗外。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夏天的样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里是极其希望今天来救她的许诺雨是夏天安排的。 许诺雨来到露娜的房间后没有废话，她开门见山的询问了有关绑架的事情。 “通过上次的件事情我知道残影要杀了我，他们要杀掉所有知道01号的人。这一次绑架我的原因，我猜他们是想了解还有谁知道01号的消息。” “还有？” 露娜的话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还有人知道01号活着的消息。她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有人无意间拍到了有着01号的照片。当时许诺雨思考要将照片透露给死亡沼泽，可是计划一直没有实现。所以许诺雨一直以为除了露娜和自己几乎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一情况。尤其是死亡沼泽，要是他清楚这一情况的话一定会有所动作，而且绝对动静不小。 许诺雨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冰冷了，她现在知道露娜一直在欺骗自己。露娜很早就知道照片的事情，她还清楚残影的人会因为这个照片将她杀了。 露娜注意到了许诺雨的表情，她明白许诺雨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她苦笑了一下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实情说出来的缘故。 “其实那个人比我了解的多，但是在组织覆灭前，也就是你和欧若晨即将进行审判的那三天里被警方抓了。那个人被判了死刑，而且警方也说明在她行刑前不得任何人包括家人以及律师去探监。所以我认为她清不清楚这个情况已经无关紧要了。” “后面的事情你也清楚，我们演绎公司有残影的人，夏天原本希望黑色骷髅除掉那个人以及他的上线，可是黑色骷髅拒绝了。虽然后来我一直在防着赵羽，但是还是中了他设下的圈套被抓走了。” 许诺雨没有多问黑色骷髅为什么不去除掉赵羽，因为她很清楚他是不想让残影的人来对付自己，毕竟自己要保护露娜，要是在那个时候残影在演绎公司的卧底死亡，他们会把账第一时间算到自己头上。 “告诉夏天，帮我安排进监狱里，我要看看那个知道01号的人。” 露娜想不通为什么许诺雨没有自己去找夏天说这件事情，夏天就在楼下。而且根据她的了解，夏天之前口中的那个女孩就是许诺雨。 云林监狱位于枫林市的西北边，是一个无论何时阳光照在那里都会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的地方，那黑暗正是云林山的阴影。残破的水泥墙，满是杂草的墙根，云林监狱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这偏僻的角落，云林山脚下。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监狱居然是枫林市最安全的监狱之一。 许诺雨以一起杀人案犯人的身份被安排进入，此时的她被拷在一辆大巴的座椅上，正和一车的犯人行驶在荒无人烟的云林山附近。 车上的人倒也不是都是死气沉沉的，充满着压抑，也有一些人试图找人聊天。甚至有些人在回忆肖申克的救赎这部电影，或许希望找到一些关于越狱的知识。 夕阳照在残破的水泥墙上，锈迹斑斑的铁门散发着森森的光，两个一丝不苟的看守者握着m16冲锋枪，一脸严肃的看着缓缓驶入监狱的大巴。 那些监狱里放风的犯人早就围在了铁栅栏外，她们一边嘲笑了那一个个从车里下来的犯人一边朝着她们扔地上的碎石子。 每一个犯人所犯罪行不同，不是所有的犯人都是杀人犯一般的铁石心肠。在真正面对高墙电网的时候，她们彻底的崩溃，失声痛哭起来。 伴随着嘲讽声，许诺雨一行人被带到了监狱的监舍外。一个上了年纪的狱警和押送她们的警察进行着手续交接。另一个比较年轻的狱警正在对所有的犯人进行身体检查。狱警看着年轻，可是动起手来粗鲁至极。面对着那些不愿意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的犯人她都会亲自动手，就算是犯人被内衣的钢圈给扎出了血也不会停下来。 漫长的身体检查让原本那些哭泣的犯人更加的害怕了。尤其是狱警用消防水龙头冲洗她们娇嫩的身体时，好几个人昏了过去。 夹杂着死亡的气息，昏暗潮湿的走廊，就像是地狱一般让人压抑。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和哀嚎。走廊两边，一个又一个的铁门，门里关押着那些向往自由的人们。 “我是你们的教官！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要听我的！” 许诺雨被分配到第七号监舍，里面一共可以住十个犯人，加上原来的四个犯人，剩下的都是新来的。站在眼前和犯人说话的是一个叫王怡的中年妇女。虽然自称教官，但是许诺雨清楚她也是犯人，只不过是属于有关的那种，又或者是很厉害的那种。毕竟监狱里犯人不太好管，而且有些过于阴暗的事情狱警又不可能去做，所以就产生了教官这一类人。 “你在干什么！” 站在许诺雨身边的一个女的是因为诈骗罪被关进来的，从下车到现在她一直在哭泣，而且一直说着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和我想回家之类的话。 许诺雨想到了肖申克的救赎中的胖子，整个电影里他一共就说了三句话，分别是：God!?I?don't?belong?here!?I?wanna?go?home!和I?wanna?go?home!?I?want?my?mother.以及please!?this?ain't?right!?I?ain't?supposed?to?be?here!?Not?me!这三句话硬生生的断送了他的性命。无论是肖申克监狱还是云林监狱，只要是监狱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犯人要听话，而且要无条件的服从包括教官在内的每一个有权利的人。 教官没有像小说里一样给那个胖子机会，在她说完那句‘你在干什么！’后就叫七号监舍的另两个人将哭泣的女人带到了马桶边，两个人疯狂的将那个女人的头往马桶里按。 “这就是下场！现在每个人给我拿着手里的书开始跟着我念！” 许诺雨手里的书并不是圣经之类的，而是一本由云林监狱自制的《七宗罪》： 第一宗罪：色欲（拉丁语：luxuria，英语：lust）－－放纵自己的欲望，只重视肉体的满足，忽略心灵的沟通交流。 第二宗罪：暴食（拉丁语：gula，英语：gluttony）－－浪费食物，沉迷享乐。 第三宗罪：贪婪（拉丁语：avaritia，英语：greed）－－希望占有比所需更多的事物。 第四宗罪：懒惰（拉丁语：acedia，英语：sloth）－－逃避现实、无责任心及浪费时间。 第五宗罪：暴怒（拉丁语：ira，英语：wrath）－－憎恨他人。 第六宗罪：嫉妒（拉丁语：invidia，英语：envy）－－因对方所拥有的资产比自己丰富而恼恨他人。 第七宗罪：傲慢（拉丁语：superbia，英语：pride）－－最严重的罪恶，包括对上帝不敬、对他人凶残。 在读完七宗罪后，教官又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册子的内容同样要读，里面写的是意大利中世纪诗人但丁·阿利吉耶里的《神曲·炼狱篇》： 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正以推动我那崇高的造物主； 我是神权神志神爱的结晶； 在我之前未有永恒之创造； 我将与天地一同长久； 进入者 必将断绝一切希望； 傲慢 戒之在骄-负重罚之； 嫉妒 戒之在妒-缝眼罚之； 暴怒 戒之在怒-黑烟罚之； 懒惰 戒之在惰-奔跑罚之； 贪婪 戒之在贪-伏卧罚之； 暴食 戒之在馐-饥饿罚之； 色欲 戒之在色-火焰罚之。 许诺雨清楚为什么监狱让犯人读七宗罪，能来这里的那个不是和七宗罪上说的有关联？就拿刚刚那个哭泣的女人来说，就是因为贪婪才会犯上诈骗罪。中世纪经济哲学家圣多玛斯·阿奎纳认为贪婪是“背向神的罪恶，正如所有朽坏的罪恶一样，是人为了会腐败的东西，放弃永恒的东西。丁也曾表示过贪婪是‘过度热衷于寻求金钱上或权力上的优越’。 读完了这两样东西教官开始讲一些监狱里的规矩。正如许诺雨所知道的，无条件服从教官的命令是必须的。 哭泣的女子在教官讲完所有话后被狱警带走。法治社会下，虽然狱警希望有人来通过一些违法的手段来管教一下不听话的犯人，但仅仅是管教。像肖申克的救赎里那个胖子一样的结局没有出现。不过奄奄一息的她明显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了。 教官的下马威让除了许诺雨以外所有新来的犯人都感到了一丝恐惧。她们甚至不敢去看教官。 “现在，你们拿起自己的毛巾和牙刷，去马桶那里把它刷干净！刷不干净不给吃饭！” 毛巾和牙刷是监狱发的，人手一个。要是弄掉了就要想办法在得到一条新的了。不过新的毛巾和牙刷不是那么好弄来的，至少对于新犯人来说。 “我们为什么要用毛巾啊，这样一来我们还怎么洗脸啊。” 说话的是个女大学生，名字叫杨怡。她是杀人进来的，被杀的那个是她前男友的女朋友。按照七宗罪的说法，她犯了第六宗罪嫉妒。 说归说，但是由于之前的情况让杨怡倒也没有和教官起冲突。作为一个大学生，她的理解能力很强，所以她和许诺雨一样清楚教官在监狱里的作用，所以今后要在这里生存必须服从教官，。 另一个叫王芸的女生就不一样了。她和杨怡年纪相仿，不过学历仅仅是中学。对于提早出来混社会的她来说并不像杨怡一样理解能力很强，她一直以为教官始终是个犯人而已，和自己没什么差别。所以她在杨怡说完话后直接将手里的毛巾甩到了教官脸上。 “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毛巾擦马桶啊！不就是个犯人吗！” 她的举动让另外三个本来就在这里的犯人笑了起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顶撞教官的人了，每一次这样的人出现都会有着很精彩的结局。 除了许诺雨之外，杨怡和其她几位新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杨怡，她不敢相信有人会和教官顶撞，不知道是不清楚教官在监狱的作用还是自己也是有背景的人。 结局和之前被带走的女人一样，过程中王芸几次的呼喊着狱警，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狱警到来之后就简单的说了句不要太吵就离开了。 后来，教官和其她三个犯人的监视下连同王芸在内的所有新来的犯人用监狱发的毛巾和牙刷刷洗着马桶以及周围的地板。许诺雨虽然不害怕对方，但是为了能够完成任务她也和其她新来的犯人做同样的事情。 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监舍。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通过破旧的铁窗照射到地面上。走廊两边的墙灯由于年久失修，大部分都坏掉了，唯一好的几盏微灯光也是极其的微弱。 夜晚的宁静让所有的犯人有了思考的时间，她们在经历了消防水龙头的清洗，能够灼伤眼睛的各种药粉洗礼，终于明白这已经成为了不可改变的现实，她们已经将自己的全部交给了监狱。孤独、恐惧慢慢的入侵着每一个人的内心，坚强的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那些不坚强的人会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们大多数不是疯了就是因为吵闹被教官打的半死。许诺雨很喜欢肖申克的救赎里典狱长的那句话：put?your?faith?in?the?Lord.?Your?ass?belongs?to?me.? 这一晚上确实很吵闹，狱警来来回回已经几趟了。那些哭哭啼啼的犯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带走，她们在走之前已经被教官折磨的片体鳞伤了。 许诺雨所在的七号狱舍相比其它监舍安静许多。毕竟除了王芸外都能够明白服从是这里唯一要做的，毕竟其余三个犯人都是有一定学历的，而且学历最高的还是个硕士生。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对于监狱外的世界来说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此时此刻所有的街道都是静谧的。不过在高高的狱墙内，这里没有一丝绚丽的色彩。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监狱外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而监狱内还是一样的阴冷。候监狱里所以的犯人都被狱警给叫了起来。在这个熬夜的时代里，没有几个能够承受监狱里这种军事化管理的生活。睡眼朦胧的犯人在狱警的带领下，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前往食堂。 监狱里的一日三餐都是一种糊状的东西，在一个可以装下一个青少年那么大的铁桶里放在。有一个犯人入狱前是厨师，用他的话来说这种食物就是用搅拌机将所有的食材搅碎，然后加入少量的盐进行熬煮。 多半新来的的都不能忍受这种食物，她们在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吐了出来。 “你看起不抗拒这种食物？” 杨怡坐在许诺雨的对面，她看着许诺雨大口的吃着感到诧异。就在刚刚，她已经吐了两回了。 许诺雨没有回答杨怡的话，对于一个曾经在艾伦岛上生活过得人来说，监狱简直就天堂。先不说这糊状的食物难不难吃，艾伦岛上在野外训练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食物。通常这个时候，每一个在岛上的人就要自己在岛上丛林里找吃的。不过由于要防着对方，她们没有多少时间去寻找那些可口的食材，也没有时间去烹调。 “第一次见到吃这种食物不会吐的人。看来你以前进过监狱啊。” 杨怡的左边是那个叫王芸的女生。她在昨天被教官“教育”后变化的很大，她憎恨教官，但是却没有办法报复，所以她把怨恨撒在了其它犯人身上。就连杨怡在刚到食堂的时候也被她数落了一番。至于内容，则是读书再多也还不和自己这个没文化的一样蹲监狱。 许诺雨不像杨怡一样和她吵了一架。一是自己没有必要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二是她看见了自己的目标，也就是那个知道01号的人。 张敏原本是暗夜的情报员，在一次意外中被警方逮捕。这个年仅22岁的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眼睛，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过由于长时间呆在监狱，看清了人的本性，所以那双原本宛如繁星般的双眼也失去了光彩。 许诺雨第一次和张敏见面是在入狱第三天后的一个午后，当时的张敏一个人坐在放风区域的边缘，也就是靠着狱墙的地方。许诺雨试图回忆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她的记忆里似乎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我知道你是谁。许诺雨，原来组织里的杀手，是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 这是张敏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而且从她说话的口气来看，她似乎不太愿意见任何人。许诺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毕竟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却认识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于一个杀手来说。组织里有个规矩，就是不要去打听里面任何人的情况，除非那个人和你有合作。和许诺雨合作过的几个情报员中绝对没有眼前的这个女生，可以说和许诺雨合作的情报员就没有那么年轻的。 “你到底是谁？” “冷面杀手许诺雨终于开口说话了。要是想了解我的情况，你必须给我带一点东西，要知道我很喜ZimmerlipURE FoRt款内衣。” 许诺雨明白今天要想和张敏把事情弄清楚是不太可能了，至于给对方提供了所要的东西会不会真像对方说的一样也是个未知数。不过许诺雨知道在这个监狱里她没有别的选择。 在确定了张敏的需求后许诺雨去见了一个人。不过许诺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见到这样长相的女人，这个女人漂亮到连自己都有些动心了。不过当这个叫王琳的女人一开口后，把许诺雨吓了一跳。那根本不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彻彻底底的男人声音。要不是清楚这间监狱是女子监狱，许诺雨还以为自己进了的是男女混合的监狱了。不过在后来许诺雨才清楚，这个叫李琳的就是个男的，可是她却因为心理问题进行了变性手术。不过入狱后的她在没有大量药物的支撑下，她的声音渐渐的变了回来。 “买东西？确实你可以在我这里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有时候甚至是一些违禁品都可以。” 李琳显然对自己很自信，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违禁品都可以买到。不过对于李琳是如何操作的没人过问，要是有人刻意的打听这一方面的事情，等待她的不光是打听不出任何的情况，而且她也不会再卖任何的东西给她了。 “你要什么？” “ZimmerlipURE FoRt款的内裤。” “齐穆里？看来你进来前也是个上流社会的人。” “价格。” 许诺雨并不想和对方废话，所以直接开口问价格了。 “这样的生意我喜欢，毕竟废话太多不是件好事情。那一款价格在700左右，在这里嘛，我收最贵的卫生巾10包。” 在货币不流通的监狱里通常都是以物换物。男性一般都用烟来换，女的则是卫生巾，毕竟对于女性来说卫生巾是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同时也是稀缺品，所以用来交易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用来交易的卫生巾从哪里来，一般情况下都是入狱后家里人给送过来的。无论是死刑犯还是一般的罪犯，在入狱后家人或者好友都可以有一次探监的机会，这一次探监是允许他们带一些私人物品给犯人的。 至于那些带进来的东西有多少可以到犯人的手上，就要看每个犯人和教官的关系如何。毕竟每个她们通常会以检查危险物品为由扣下一些东西。 李琳所开的这个价格很是合理，在许诺雨进来之前就打听过，在这个监狱里一片卫生巾的价格根据品牌在10至30左右的价格，在监狱里交易风险很大，所以大部分商品价格超出原价的数倍。所以一条原本700的内裤现在卖1500确实是正常的。 在许诺雨进入监狱前就将监狱里的这些事情打听清楚了。她安排孙芯瑶在进入监狱的第四天进行一次探监，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尤其是卫生巾带了过来。 就在许诺雨准备和孙芯瑶见面的前一天晚上，七号监舍出了事情。 第30章 监狱（下） 监舍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孔可以透光，而且非常微弱，即使在中午时分，也是若有若无。所以这里常年地面非常潮湿。 许诺雨试图透过那个小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可是一切都是徒然。这个窗户设计的高度远远高于普通人。 就在许诺雨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声叹息传来。此时的许诺雨这才发现叹息声来自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 许诺雨打了个冷战。她清楚犯人在监舍中什么时候才可以穿上自己的衣服，那就是要执行死刑的那一天。眼前的这个女生即将被执行死刑了。 杨怡是许诺雨第一个想到的人，毕竟整个监舍里除了她没人被判了死刑。不过仔细看去，眼前的这个女生并不是杨怡那张北方人特有的浓眉大眼，而有着南方人的柳叶弯眉和殷桃小嘴。而且许诺雨还发现除了眼前的这个女生和自己，监舍里没有别的人了。 发生了什么情况？要知道监舍的任何行动都是统一的，那么其她的犯人去哪里了？ 许诺雨有些害怕了，不过任何一个专业的杀手即便面对凶险也会在第一时间将周围的环境弄清楚。这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利用地形去对付对方或者逃跑。所以此时的许诺雨一边盯着眼前的女生一边打量着这间牢房。 这是个长方的监舍，由红砖砌成，而且只有一扇小窗户，这扇窗户和牢房的门全部用精铁打造而成。这一根根碗底粗细的铁条，就是光头狮子也足够了。监舍外面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的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油灯发出吱吱的声响。 “你是谁？” 这个监舍并不是许诺雨原来的那一间，或者根本不像是云林监狱的牢房。 “一个将死之人。” 这个女生在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着许诺雨，而是看向窗外，窗户外面刚好有一只白鸽飞过。许诺雨注意到女生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向往的神情，那是对自由的向往。 “你犯了什么事情？” 许诺雨没有感觉到对方会对自己产生危险，所以她试着去了解女生的情况。与此同时许诺雨说话的时候她也一直试图通过对方的服饰以及行为举止去判断对方的身份。 女生穿一条百褶连衣纱裙，远远看去像是一块白玉一般晶莹剔透。不过款式较老，不像是近几年的产物。 “我？杀人，杀了一个我最心爱的人。” 女生说话的时候有些伤感，而且在说完话后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直愣愣的看着窗外，她似乎是在回忆她口中那个心爱的人。 “罢了，往事随风去吧。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倒是你，为什么会进来？” “我？我只是想想弄清一些事情而已。” 许诺雨苦笑了一下，其实她有些迷茫，毕竟自己已经明白了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帮着别人扫清障碍而已，是别人一颗棋子。其实在无数的夜里许诺雨都在思考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她不清楚欧若晨为什么要对死亡沼泽出手，许诺雨明白此时此刻自己要是离开这纷扰的尘世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没有人会再去注意她，包括欧若晨在内。 “事情？居然有人来监狱里寻找答案来了。要知道这里只有寂寞和死亡。你要到答案是这两个吗？” 女生在说完话后冷笑了一声，这个声音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你不会明白的……” “不明白？既然如此，我就结束你的生命，这样一来你就明白了一切！” 女生的声音变了，变得极其的阴冷。这种声音倒像是来自地狱里的一般。而且不光是声音，女生的样貌也在发生改变，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变得面目狰狞。 “你！” 许诺雨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快她有些想起之前自己所做的梦。 “漂亮的女人都该死！你们夺走了我最爱的人！” 女生的嘴巴已经变成了血盆大口，那一颗颗锋利的獠牙滴着鲜血。 许诺雨坐在湿冷的地面上，她的衣服已经湿透。刚才的梦境让她有些惊魂未定。其实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张开的时候，许诺雨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那个女生就是在云林监狱改造前的最后一个死刑犯。至于她所犯的罪行是谋杀，杀死了勾引自己丈夫的一个大学生。 许诺雨脑海里一直徘徊着梦里女生那句‘这里只有死亡和寂寞。’她自认为自己完全不害怕这两点。毕竟任何一个杀手的宿命就是和寂寞及死亡伴随其一生。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不再去想那个梦境而是开始谋划如何在获得卫生巾后能够不让教官扣留下来。 “给我起来!” 就在许诺雨思考到最关键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王芸，她横眉怒目的看着许诺雨并向她慢慢的走了过来。 “居然不听我的话？看来你是想被打了！” 自从王芸因为顶撞教官被教育后就憋了一肚子火，虽然她始终没有办法了解同样是犯人为什么教官会有那么大的权力，但是她清楚一点就是教官不能惹。 在七号监舍所有犯人里，除了许诺雨基本上都想方设法的巴结教官。所以王芸觉得许诺雨是她唯一可以发泄的对象。 教官和其她三位老犯人自然是明白王芸这样的原因，监狱里缺乏乐趣，所以她们根本没打算去制止王芸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还有一点就是，教官也想通过王芸彻底的了解一下许诺雨的情况。毕竟许诺雨进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的去靠近自己，但是却比任何的犯人都要听自己的话，而且无论是背《七宗罪》还是后来的各种工作都能出色的完成。 教官喜欢这一类的人，毕竟工作的完成率可以给整个监舍带来积分，积分是唯一可以获取保释资格的方法。最主要的是许诺雨给整个监舍赚的的积分，即便被教官全数拿走也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要不是狱警的信息告诉我这家伙没有服刑记录，也就是第一次进监狱。我还真的以为她已经多次服刑了。” 这是教官在早些时候给许诺雨的评价。她不清楚许诺雨之所以会懂得这里的规矩而且完全的遵守是因为她在艾伦岛上待过。 王芸已经来到了许诺雨的面前，她将许诺雨的毛巾甩到了她的脸上，接着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要求她洗干净马桶。 “给老娘将马桶洗干净，老娘要上厕所！” 许诺雨没有理会王芸，像她这样的人见的多了。所以她的大脑里一直在飞速运转，一直在考虑眼前即将面临的最大的问题。许诺雨清楚，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个办法，就是和教官成为朋友或者成为教官。 “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要知道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破学校读书呢！” 王芸见一直叫不动许诺雨就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她显然将许诺雨当成了了和杨怡一样的女大学生。可是让王芸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许诺雨就被对方抓了起来。 许诺雨有些感谢王芸，因为王芸的挑衅让她茅塞顿开，明白了解决问题的第三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在监舍里立威。 许诺雨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教官动手，毕竟教官后面连着狱警。到时候自己立威不成甚至有可能被关禁闭。至于其她犯人，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动手也是面临着关禁闭的下场。 许诺雨的举动让教官很是诧异，但是她并没有打算做什么而是继续看好戏，毕竟王芸的情况她很了解，这个长期混社会的小女生很能打。 “你敢！” 许诺雨没有给王芸机会，在她准备用另一只手打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这阵疼痛让王芸大叫了起来，原本准打许诺雨的另一只手也不得不放下来。 王芸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许诺雨居然力气那么大。王芸没有想到，教官更是没有。教官知道自己要出手了，虽然她很喜欢许诺雨这一类犯人，但是不代表对方可以在她面前胡来。 “许诺雨，放开她！” 教官没有直接的过去，她只是在原地给许诺雨下达了命令。 “我听你的。” 许诺雨和以前一样十分听从教官的话而放开了王芸，倒不是她因为教官的这一句话而放弃这次机会。相反许诺雨很清楚王芸这种性格的人的情况，她不会在受伤后收手。 果然王芸被许诺雨松开后再一次的向许诺发起了进攻。这一次的进攻更加猛烈，不过结果一样都是徒然，许诺雨将王芸的左手也抓住了，而且这一次许诺雨用的力气比原来的大。 “疼……疼……” 王芸一直在喊疼，她开始有些恐慌了，两次进攻让她很清楚许诺雨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此时的王芸把希望寄托在不远处的教官身上。 教官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教官很清楚，刚才自己下命令让的时候，许诺雨很听话的放开了王芸。而且在七号监舍所有犯人里，王芸是她最讨厌的一个。 就在王芸即将晕厥过去的时候许诺雨手一用力，直接将原本半蹲着的王芸给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由于力气过大，王芸倒地后甚至激起了一片灰尘。 “我要杀了你！你个混蛋！有种要老娘起来！” 许诺雨没有给骂骂咧咧的王芸任何的机会，在她几次试图站起来的时候都直接给摁回了地上。 “够了许诺雨！要是狱警来了我们都完蛋了！” 说话的是教官身边的一个叫李莉老犯人，这个人许诺雨清楚，在七号监舍里数她和教官的关系最好。李莉知道这个时候教官不好在制止许诺雨，所以在王芸骂骂咧咧后帮着教官开口打了个圆场。 “对，要是狱警来了就难办了。” 教官在李莉说完话后开了口，这句话让许诺雨彻底的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从刚才一系列的事情来看，因为无论是教官还是李莉都在害怕着许诺雨，毕竟她们在说话制止许诺雨的时候都没有向她靠近一步，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挪一下。 目的达到的许诺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她开始思考之前做的梦。她隐约觉得自己做这个梦不是偶然的，而像是有人在故意让她做了这个梦而已。 清晨是经历了一夜沉睡后苏，处处都显现着朝气和蓬勃。阳光透过淡淡的震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监狱里今天也是一片美好景象，毕竟今天是新来的犯人家属探监的日子。对于犯人来说，能见到自己的亲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们还可以获得家属带给自己的东西。其中，用于交易的卫生巾是她们最想得到的。 不过这种美好倒像是一个肥皂泡泡一样。很多的犯人在回到监舍后这个泡泡就破灭了。毕竟她们大部分的东西都会被教官给扣留下来。 七号监舍和其它监舍一样，教官和老犯人以检查危险物品为由任意的翻看着新犯人家属带来的东西。基本上那一包包的卫生巾除了会留一两片下来外，其余的都被教官给拿走了。 不过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没有一个人敢去动许诺雨的东西。 许诺雨在拿到卫生巾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李琳进行了交易。李琳一开始见到许诺雨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毕竟从她和许诺雨谈好价格到付款才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即便今天是探监的日子，但李琳清楚教官在探监后会做什么。 看着冷若冰霜的许诺雨，李琳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惧。毕竟从她在监狱里开始买东西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见过那个人会如此神速的拿出那么多的卫生巾，而且是在刚刚探监没多久后。一般来说，犯人们找她买东西都是在告知要买的货物几周后才进行交易的。 “什么时候拿货。” 当许诺雨那冰冷的话在李琳耳边响起的时候，李琳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一般。 “三天，三天后拿货。” 李琳是彻底的害怕了，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和许诺雨说。所以在许诺雨的问题问完后，李琳赶忙的回答了问题。 一棵枯树孤独的屹立在监狱放风区域的正中间。透过那一根根光秃秃的树枝看向阴霾的天空，感觉就像有人用一种神秘的力量将世界打成碎片。 这是许诺雨来到监狱的第七天，也是她和张敏的第二次见面。张敏再次见到拿着Zimmerli内裤的许诺雨的时候很是诧异，不过一想到许诺雨的身份就释然了。毕竟许诺雨以前在组织里是专家级杀手，要是连一条内裤都买不到就不符合常理了。 “果然是厉害的家伙。既然你买了我需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食言。我知道你进来一定有事情，所以想问什么告诉我。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来找我，组织里其他的情报员也不少。” 张敏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很明显，对方并不清楚组织以及覆灭的事情。许诺雨在前段时间知道了林宛瑜的事情，所以她认为张敏见到被林宛瑜提供线索抓进来的原组织成员的还是有的。 “怎么了？” 张敏发现许诺雨表情有些不对，她赶忙问道。 “你被捕后没有了解过组织的情况？” “了解什么？比如他们为什么不来救我？要知道组织要真的想救我就会在我被捕前。你在组织里那么多年应该清楚，像我这种情报员在入狱后就彻底的变成了组织的弃子一枚了。你们这种杀手还好，毕竟培养你们不简单。” “你在这里没有见过组织里的人？” “我说，你怎么了？我记得你是个冷面杀手。通常和别人说话都不会超过三句，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许诺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很明显对方不清楚组织覆灭的消息，而且她的话还透露了一个信息就是原组织里被抓的人都没有在这里。要知道整个枫林市就云林监狱是女子监狱，所有的女犯人都会到这个监狱来服刑。根据露娜后来提供的情报，和这个张敏一起共事过的一个内勤人员也因为林宛瑜提供线索而被警方逮捕。 “组织已经覆灭了。” 许诺雨在思考了一会后告诉了张敏关于组织的情况。 “哈……覆灭……哈哈……你是不是想说组织覆灭了，连风铃集团也完蛋了？原本一直以为许诺雨是个冷面杀手，没想到也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张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起来，而且她笑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以她对组织的认知，她完全不相信许诺雨说的话，她觉得此时的许诺雨在和她开一个玩笑而已。 听着张敏的笑声以及风铃集团几个字，许诺雨原本舒展开来的眉宇再次皱了起来。在组织覆灭后风铃集团被云海集团给收购了。这个消息很多人都清楚，在监狱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许诺雨知道这个监狱没有闭塞到连外界的消息都收不到了。所以许诺雨认为张敏应该知道这些，此时此刻她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别演了。云海集团收购风铃集团的事情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这间监狱并没有闭塞到什么消息都收不到。再说，作为组织的一员，你应该很清楚云海集团意味着什么。” 许诺雨说话的语气变得冰冷，而且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张敏。那种眼神像是一把可以杀死对方锋利的匕首一样。 “你……没开玩笑？”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许诺雨没有开玩笑，在她说完话后很快的拿出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是许诺雨之前在某个角落找到的，已经被她打磨成了锋利的利刃。一个合格的杀手，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可以利用身边任何的东西来杀人。 “没错，我知道这件事情。” 张敏终于承认了，不过下一秒她的话又否认了。 “我入狱后一直都被关禁闭，直到九天前我才被放出来。在放风的时候确实有个女的在聊天的时候提到这件事情，不过我当是玩笑话来听的。” 张敏的话不像是假话，而且露娜她也告诉过许诺雨眼前这个人从入狱后就不允许任何人探监。而且张敏是在许诺雨和赵帆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入狱的，而云海集团的股权收购都是在组织覆灭三天后进行的。 要是张敏在九天前才从禁闭室出来，她确实不会清楚股权收购的事情。毕竟这个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没有人会拿它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看来你真的不清楚。” 许诺雨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但是还是那么冰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张敏的追问下，许诺雨将整个事情告诉了她。听完后的张敏瘫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那些放风的犯人。不知道是不能接受组织覆灭的消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覆灭了……居然覆灭了……” 张敏开始喃喃自语，她一直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许诺雨知道今天肯定是无法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了，所以她拍了拍张敏的肩膀离开了。 狱墙外的梧桐三两片枯叶随着风飘落进来,墙角的碎叶伴着些许尘埃在空中打着旋。张敏她孤独的坐在墙角，手不停的挥洒着那些被她撕成碎片的碎叶。 许诺雨早就来到了张敏的身边，不过她没有去打扰对方，而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对方。 “许诺雨，人为什么活着。” 张敏终于停止了所有动作，她轻声细语的问了许诺雨一直弄不清答案的问题。 “你知道什么是孤独，什么是寂寞吗？” 见许诺雨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现在的你？” 许诺雨知道这并不张敏想要的答案，但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在狱里那么长的禁闭时间，让我彻底的明白了这个问题。孤独和寂寞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双胞胎，他们一同成长，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 “你倒是看到很明白。” “没错。不过孤独和寂寞又是因果关系。孤独因为寂寞而孤独，寂寞是因，孤独是果。没有孤独的寂寞充其量也不过是少许的烦恼而已。” “许诺雨，你觉得一个人如何才能避开孤独？” “远离寂寞，不过少了孤独的寂寞在你看来是烦恼，所以我觉得斩断三千烦恼丝才是唯一的办法。” 三千烦恼丝这是佛家的一个术语，佛家认为，俗人出家避世修炼，要舍弃尘缘。只有剃尽这烦恼丝，才能向清净世界迈进。 张敏的话很是矛盾，按照她的话来说远离孤独必定要远离寂寞，可是孤独与寂寞又是因果关系，无论远离哪一个都不可能。所以许诺雨才会给出剪短三千烦恼丝的方法。 “出家？” 张敏不停的摇着头，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始终认为自己罪恶深重，佛门清净之地肯定不会要自己的。 “修行本在修心。你不需要顾虑原来的你是怎么样的。” 许诺雨看出了张敏的想法，她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就如同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里嫉恶如仇的葛莱西安诺所说的那段话一样：万恶不赦的狗，看你死后不下地狱！让你这种东西活在世上，真是公道不生眼睛。你简直使我的信仰发生摇动，相信起毕达哥拉斯所说畜生的灵魂可以转生人体的议论来了；你的前生一定是一头豺狼，因为吃了人给人捉住吊死，它那凶恶的灵魂就从绞架上逃了出来，钻进了你那老娘的腌臜的胎里，因为你的性情正像豺狼一样残暴贪婪。 “算了，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毕竟在这监狱里除了孤独和寂寞，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张敏微微的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了，许诺雨看得出她已经被禁闭室折磨的精神崩溃了。在这个监狱里，肉体上的折磨远远不及精神上的折磨。 “看来要想获得情报并不简单。” 许诺雨在张敏离开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 许诺雨再次和张敏相见的时候已经是上次见面后的第二天了。张敏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了，许诺雨猜想是因为自己告诉她组织覆灭的消息。因为许诺雨觉得张敏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实际上还是很希望组织会来救她的。 “人为什么活着？” 还是上次那个未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说呢？” 许诺雨没有选择沉默，但是她有回答张敏的问题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生命犹可贵，千金亦难买，人的生命是至重、至贵的，当一个人失去生命的时候，其所拥有的金银财宝、名车豪宅都将人去楼空、毫无意义。” “你是说活着就是活着？” “那不就是一副行尸走肉嘛。” 张敏的话让许诺雨迷惑不解，许诺雨觉得张敏每一次说的话都互相矛盾。 “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但人活着不仅仅为了吃饭。生存只是一种手段，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一个失去自由的将死之人，有什么理想可谈。” 这句话让许诺雨彻底明白了张敏的意思，她认为活着的目的就是自由，就是可以支配自己的生命。难怪张敏会问关于孤独和寂寞的问题，一个失去自由的人，就剩下孤独和寂寞了。 “自由……有时候在外面飞行的鸟儿并不能体会什么是自由，可是一旦她进入了鸟笼里，她就会明白。” 张敏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高墙外的云林山以及那些参天大树。张敏渴望自由，所以她才对组织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组织可以将自己救出去。 “说吧，为什么找我？” “在我告诉你找你的原因之前，我要告诉你为什么你会入狱。” “怎么？我入狱不是因为失误吗？” “不是，你入狱是因为你见过残影的01号。而我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许诺雨的话让张敏叹了口气，她一直想弄明白自己入狱的原因。组织上给她的答复是获取情报过程中暴露了自己，但作为一个情报老手，她一直觉得另有原因。 “看来即便组织没有覆灭我也活不下来了。毕竟见过01号的人都没几个好下场。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01号的事情？” “露娜，她碰巧拍到了01号的照片而被追杀。被我救下后她告诉我你也清楚01号的事情，而且比任何人都清楚。” 张敏在许诺雨说完话后沉默了一会，许诺雨知道她是在纠结要不要将事情说出来。 昏暗潮湿的监舍里，许诺雨再一次的梦见了那个女生。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半夜了。许诺雨大汗淋漓的坐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片。 “来吧！我并不怕你。” 许诺雨将刀片对准了自己的手臂，可是试了几次后她放弃了。手臂里有一个入狱前注射进去的发射器，一旦发射器被关闭，夏天就会派人来将她带出去。 许诺雨这时候想到了一个词，制度化。肖申克的救赎里Red对于这个词语的解释是：these walls are funny。First you hate'em,then you get used to'em.After long enough,you get so you depend on\"em.that's\"institutionalized.\" 许诺雨觉得其实不光是监狱，在监狱外的每一个自由人都会面临这样的情况。就像一个白领，或许他在一开始工作的时候对公司的各种制度嗤之以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人一定会变成一个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人。 肖申克的救赎里Andy不赞同Red的话，所以渴望自由的他一直在谋划着逃狱。但Andy毕竟不是在艾伦岛生活过的人，他没有经历过饥饿游戏里那样的生死。同样渴望自由的张敏也只是在大学时代成为组织的情报员的，一方面是因为她对收集情报这一行的喜爱，另一方面组织的薪酬可以满足她享乐主义的生活方式。 所以经历过生死的许诺雨认为就这样在制度化的监狱里一直生活下去也不是件坏事，毕竟这里可以远离那些腥风血雨。 许诺雨最后一次见张敏是在第二天的午后。经过一晚上的挣扎，许诺雨终于决定要离开监狱。 “看来以前的情报都是错误的。你不是一个冷面杀手，而是一个哲学家。” 感受着稍微有些凉意的微风，张敏半笑着评价着许诺雨。 “我要走了，你要不要我帮你出去？” “走了……你也走了……” 张敏听到许诺雨说要离开的时候反应和那天许诺雨说组织覆灭了一样。其实张敏和许诺雨相处时间没多长，但是两个人像是忘年之交一样。 “算了……组织没有了，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离开……” “夏天，我想你应该听过说这个背景神秘的情报员。” “他？以前组织曾经想调查他的背景，但除了他和露娜的关系，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要说组织覆灭后，可能就只有他可以救我出去了。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你们关系很好吗？” 许诺雨没有回答她怎么认识夏天的，她也没有回答她和夏天的关系。其实许诺雨和夏天都明白，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对方。不过有些事情许诺雨始终觉得还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比较好，她始终没有正式的承认喜欢夏天的这一点。夏天当然也知道她的意思，所以也没有正式承认这一点。 而且从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来看，孙芯瑶明显是喜欢上了夏天，而且已经多次在夏天面前表达了自己的爱意。许诺雨一时间对和夏天今后关系有了些迷茫。 “算了，我还是不出去了。见过01号的人下场都不好。” “没关系，露娜也知道01号的事情，也没事。黑色骷髅在保护她。” “黑色骷髅虽然厉害，但是要知道双拳难敌四手，毕竟他是一个人。要不然之前露娜也不会被人抓去了。” 张敏已经看清了自己的结果，所以在许诺雨说要帮助自己的时候果断拒绝了。 见张敏没有答应许诺雨也没有强求，她陪着对方在狱墙下一直坐着，直到狱警的到来。 许诺雨以一个杀人案犯的身份进入监狱，现在整个案件在夏天的运作下已经结案，真正的“凶手”已经抓住，而许诺雨嫌疑被洗清，放了出去。 让张敏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在离开后自己居然获得了假释的机会。她一直认为是许诺雨做的。可是看清事实的她并没有想离开监狱，在假释团成员问她是否悔过的时候，她居然对着那一群人冷嘲热讽的。 “你们西装革履的坐在这里，道貌岸然的问着一些傻不拉几的问题！你们想想看，哪个进来的会说没有悔过？” “这么说你悔过了？” 虽然假释团成员对张敏刚才说的话十分反感，但是他们还是忍住没有发火而继续的将自己要问的问题问完。 “你们是真的不懂还是专门来浪费我的时间？” “好吧，我们清楚了。” 当假释表被红色的印章给盖上时，张敏反倒是松了口气。在假释被驳回后张敏一个人来到了和许诺雨常坐的那片地方，她和之前和许诺雨的一次会面一样，手里不停的挥洒着狱墙外飘进来的树叶。 “人为什么活着？有时候活着就是活着。” 没人知道张敏的自言自语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曾经坐在她身边的许诺雨听的。无论如何，这是张敏在那一天一直到死说的唯一一句话。 第31章 号 红红的太阳慢慢地从山顶上冒了出来，不一会儿，朝霞就洒满了大地，宁静的米兰庄园也渐渐地从昨夜的美梦中醒了过来。 当阳光完全透过粉色的窗帘照射到屋内的时候，许诺雨才醒了过来。昨天夜里，她再度的梦见了监狱里那个女生。 “需要早餐吗？” 周晓涵见许诺雨醒了过来就问她需不需要早餐，可是此时的许诺雨完全没有胃口，她摇着头回绝了对方。 周晓涵离开后许诺雨换上了一件让美丽锁骨若隐若现的白色中长裙，脚下是一双衬托出她的腿细长而洁白的米白色高跟鞋。远远看去，她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一样美丽。 在楼下等待的夏天见到许诺雨后立马被她吸引过去了。不过在许诺雨下来后，夏天的表情很是尴尬，毕竟他手里的那份早餐是孙芯瑶亲手为他做的。 一时之间，夏天不知道自己是要吃手里的早餐还是放到桌子上。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孙芯瑶战战兢兢的来到了许诺雨面前。 “许姐，我—” 孙芯瑶想说什么许诺雨清楚，所以在她刚刚开口的时候立马制止了她。 “许姐，张敏和01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丁岩看出了夏天和孙芯瑶的尴尬，她在孙芯瑶的话被制止后立马问起了张敏的事情。 “01号已经死了。” 许诺雨的回答简洁扼要，她不愿说整件事情的经过。好在所有人都清楚许诺雨的个性，所以都没有刨根问底的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么说残影的人是不希望有人知道01号没死的消息，所以才会对那些清楚情况的人出手？要知道要是死亡沼泽或者别的什么组织知道了这件事，对残影会很不利。” 夏天在许诺雨的话说完后就立马给出了自己的分析，这个分析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认可。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眉头紧蹙的丁岩给了不一样的想法。 “我觉得不对，要是这样她们就不会绑架露娜而是直接杀掉了。我觉得残影也未必了解01号的真实情况，所以想先通过那些了解过的人了解一些情况后在动手。” 丁岩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夏天在丁岩分析完后想到了维多利亚酒店发生的事情。 “可是之前有人假扮残花败柳去杀露娜，而且维多利亚酒店外的杀手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许诺雨有些头疼，原本自己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去对付死亡沼泽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只是被人当成了一枚棋子。 这个把她当成棋子的欧若晨一直没有露面，现在除了他又多出了一个生死未卜的01号。许诺雨感觉到自己的未来已经被一团团的迷雾给笼罩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确认残影清不清楚01号的事情。当时露娜只是有一张01号的照片，要是残影不希望有人知道01号死亡的消息，他们应该会利用这张照片而不是直接去杀露娜。所以无论01号是死是活，残影当时都不想认任何人知道。” 丁岩毕竟在刑侦这一块有着惊人的造诣，所以她很快的看出了问题的关键并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 “那后来为什么会去抓露娜？” 露娜的刺杀答案已经有了，可是对于露娜的绑架还是没有答案。所以在丁岩分析完后夏天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猜想残影在经过多次失败后决定利用那张照片，他们想让对手死亡沼泽知道01号活着。要知道，可能唯一知道01号活着的张敏在监狱，而且处于无法探监的状态。再说，即便派人进监狱，对方的身份难免不会被她怀疑，所以要想套出什么问题根本不太可能。” 丁岩接下来的分析许诺雨很是赞同，毕竟张敏是认识自己才会将事情全盘托出。要是换做别人，张敏不一定会说。监狱里犯人之间打打闹闹的事情很多，但是真正打死人的事情还是很少发生，也就是说没人可以用武力来威胁张敏。 “黑色骷髅。我要见他。” 在丁岩分析完后许诺雨突然站了起来，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天说了句话。 夏天听到许诺雨的话后先是眉头一皱，接着他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毕竟维多利亚酒店那晚黑色骷髅抓住了一个拿着狙击枪的杀手。这个杀手说不定可以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着一杯又一杯的鸡尾酒。幽暗的角落里，每一个人都在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在晶莹液体散发的微光下享受着舞台上歌手的老情歌。 黑色骷髅品尝着自己的手中的血腥玛丽，跟着歌手唱着那首老情歌。不过由于无法记住所有的歌词，黑色骷髅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哼着那首歌的调子而已。 许诺雨在一首歌未完的时候出现在酒吧里。她径直走到了吧台，要了一杯曼哈顿后坐到了黑色骷髅对面。 许诺雨没有打扰黑色骷髅，而是拿起酒杯细细的的品尝起手中的曼哈顿。这种类型的鸡尾酒一般受很多男人的喜爱。因为它口感十分强烈，而且十分直接。关于这款酒的起源故事，似乎和它的调制方法一样多。但许诺雨还是喜欢1874年那个版本。 为了祝贺刚刚被选举为纽约州长的塞缪尔J蒂尔登及社交名流珍妮·杰罗姆在纽约的曼哈顿俱乐部举行了一个酒会。她想为这一特殊的场合调制一种比较特殊的饮料，并把这告诉了调酒师。调酒师把威士忌、苦艾酒和少量的苦酒混合在一起，这种饮料征服了酒会上的所有人，珍妮·杰罗姆非常高兴，并把这种新的酒称为“曼哈顿”。 当一曲老情歌结束后黑色骷髅询问起01号的事情。许诺雨没有把详细的情况告诉夏天他们是不想让他们去面对01号。但是作为一个曾经和01号作战过的人来说，她觉得黑色骷髅有权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 许诺雨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的文字是张敏口述她负责记录的。张敏之所以知道01号已经死去的起源是她在一次任务中偶然的看到了警方的一份现场分析报告。 2012年8月8日上午8点50分，72号高速公路（枫叶市往枫林市方向）30公里处25号绿洲加油站女卫生间水池里发现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男性头颅。8月8日上午9点55分，72号高速公路90公里处27号绿洲加油站女卫生间水池里发现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男性躯干。8月8日上午10点40分，72号高速公路160公里处29号绿洲加油站女卫生间水池里发现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人体左大腿、右小腿、左手臂及右手臂。 这份报告虽然没有明确的写出有关01号的信息，但作为情报员，或者说组织里任何一个情报员都知道这种杀人及抛尸的手法都是01号惯用的手法。 当时在黑色骷髅及死亡沼泽和01号惊天一战后，组织就一直在查找有关01号的下落。组织里甚至下达了悬赏，对于那些率先找到01号的人给予直接提升组织内等级的奖赏。 在看到现场分析报告后，张敏没有向任何的人汇报这一情况，一心想立功的她选择独自去查清楚这件事情。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想方设法的利用黑客技术黑进了接手这个案子情报局枫叶市分局的资料库里。 这一次的入侵不仅仅让张敏知道01号已经在案发后三个月里被信息安全局的人密捕了，同时也让自己深陷牢狱之灾。当时她入狱的时候正好是组织出事的时候，所以抱着幻想的她始终没有等到组织前来救她。 “这确实是01号杀人抛尸的手法。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杀人都会将尸体抛尸在高速公路的女厕内。” 黑色骷髅知道01号已经死了到表现出有些伤感，尤其是在说01号抛尸的癖好时，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维多利亚酒店对面的狙击手。”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为什么会有些伤感，毕竟01号是他这辈子唯一遇到的难得一见的对手。不过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毕竟自己没有站在黑色骷髅那样的层面，无法理解那种独孤求败的感觉。所以她没有去接黑色骷髅的话而是直接问起了狙击手的事情。 “死了。残影杀露娜是因为她知道01号的事情，残影在一开始就清楚01号已经被密捕的事情。他们想制造01号还活着的假象，所以露娜的那张照片让他们以为她清楚01号的一些情况，所以决定派人去杀她。” 黑色骷髅知道许诺雨想问什么，他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要去绑架露娜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猜想他们还是想制造01号活着的假象。露娜有照片，他们在绑架露娜后可以对外放出消息称根据照片找到了01号的下落。毕竟知道01号被秘捕的消息根本没人知道。”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陷入沉思，她飞速运转的大脑在消化刚刚对方的分析。最终她得出了和黑色骷髅一样的结论。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黑色骷髅抿了一口血腥玛丽，他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这个问题是在他得知许诺雨只是欧若晨的一颗棋子后产生的。 “我？” 黑色骷髅的问题让许诺雨有些茫然。在监狱的那段时间里她就一直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在和张敏长时间接触后，许诺雨有一丝想放弃她即将面对的所有事情，就一辈子呆在那冷冰冰的高墙之内。 但是最终许诺雨没有选择留在那里，她在这段时间里有了以前从来没有的一种情况，她有了牵挂。许诺雨牵挂的对象自然是周晓涵、丁岩和孙芯瑶那三个人。 许诺雨知道自己最初救她们的原因是要利用三个人的特殊的才能去对付死亡沼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三个性格迥异女生长时间相处下，许诺雨已经渐渐的开始改变自己的初衷。周晓涵她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牵挂。 “你看起来很茫然。但是你的内心却有个想法，就是保护那三个你救出来的女生。” 黑色骷髅似乎看穿了许诺雨的想法，他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不过他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却是想了解许诺雨改变的原因。要知道要是让一个无牵无挂的冷面杀手变得有情有义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或许和她们相处让我真正的做了一回人，而不是个机器。” 许诺雨的回答很模糊，其实她自己也在寻找问题的答案。 “活着是美丽的，尽管活着的时候常有许多痛苦，但和死亡相比，却无疑是一种幸福。” 这句话黑色骷髅偷天换日说过，这一次他对着许诺雨再次的说起。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想起了张敏，张敏认为活着就是自由。毕竟一个深陷牢狱的人无时无刻的都在渴望着自由。 “难道活着就是活着？” 许诺雨明白黑色骷髅的意思，所以她在喝了一口曼哈顿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就是对黑色骷髅话的诠释。 “或许吧。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我要一个人来证实01号的事情。” “哎……看来你已经决定要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了。也对，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而是一个有牵绊的人了。” 黑色骷髅似乎不太同意许诺雨的选择，在她说完话后黑色骷髅重重的叹了口气。 许诺雨不明白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在意自己的决定，而且她一直很好奇对方为什么要多次帮助自己。要说黑色骷髅是为了对付死亡沼泽，可是维多利亚酒店那晚自己的对手明明是残影的人。一个杀手不会在自己的敌人还没有全部倒下前给自己招来更多的敌人。 “对，我要抓一个残影的人来弄清楚这件事情。” 许诺雨没有去问自己刚才所想的问题，毕竟她十分清楚自己即便是问了也没有答案。所以她索性接着自己刚才说的话继续下去了。 “夏天，他可以帮你找到你要的人。但是我要提醒你，要是想要知道01号的事情，必须是残影里0开头的杀手才行。” 许诺雨离开酒吧后黑色骷髅一直坐到了晚上。这时的酒吧空气里开始弥漫着烟酒的味道，舞池中间里妩媚的少女们不停的在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甚至有时候她们会凑到男人的身边，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操纵不住自己的男人们。 夏天在接近午夜的时候来到酒吧里，夏天没有去关注那些妖娆性感的少女和年轻疯狂的男人，也没有去理会角落里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的声音。他径直的走到了黑色骷髅面前坐了下来。 “许诺雨在找你。” 黑色骷髅已经有些微醉，他说话的时候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 “你这是喝了多少？” 夏天印象中黑色骷髅的酒量很好，出现今天这种状况只能说明他喝了很多酒。 “没多少，几十杯是有的。要不是没钱，我也不会一直喝到你来这里。” 黑色骷髅明显不想告诉夏天自己喝多的原因。夏天眉头紧蹙的看着对方，感觉对方喝多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许诺雨。 “是不是许诺雨？” “她的牵挂太多了，这样不是我所希望的。” “你所希望的？你是她什么人啊，她的人生自然由她自己去规划。”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感到很诧异，从组织出事后他就发现对方对许诺雨的态度很不一般。而且他们俩前几次见面，夏天总感觉黑色骷髅在谈论许诺雨的时候，语气像是她的父亲一般。 “你来干什么。” 黑色骷髅明显不想去将许诺雨的话题继续下去，他岔开了话题。 “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当年在那里杀了一个女孩。” 夏天的话让原本微醉的黑色骷髅清醒了一些，尤其是听到女孩一词的时候微微有些触动。 “你和那个女孩认识，而且还是恋人。” 黑色骷髅的被夏天的话触动了内心，他的目光变得呆滞，一直盯着手里空空的酒杯。 “那个女孩不是组织里的人，她是个大学生。你之所以要杀她是因为组织发现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你是头号杀手，组织里也会对你出手的。” “你……你还查到了什么？” 黑色骷髅的这句话着实吓了夏天一跳，因为对方有一丝的迟疑，这明显是害怕的一种表现。 夏天不明白为什么黑色骷髅会害怕自己查清楚这件事情。以他对黑色骷髅的认知，对方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夏天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己查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完全是因为许诺雨，他觉得黑色骷髅并不是怕事情被自己查清楚，而是事情被许诺雨知道。 “你为什么怕许诺雨知道这件事情？” 夏天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立马问出了问题。 “不管你猜到了什么，总之你要是将事情告诉许诺雨你就完蛋了。” 黑色骷髅在听到夏天的问题后站了起来，他那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还有，不要再去查这件事情了。哪怕是许诺雨叫你去做。” 黑色骷髅没有理会夏天那疑惑不解的表情，他一口气喝下桌面上最后一杯血腥玛丽后转身离开了。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静谧的高尔夫球场远远看去像是一片草坪一般。 球场上夏天不停的挥舞着高尔夫球杆，将十几个小小的白球全部打了出去。 许诺雨来到高尔夫球场的时候夏天已经在这里将那些打出去的球又一个个打回原来的方向，此时夏天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夏天知道许诺雨要找自己，所以对许诺雨的到来没有表现出诧异，他一边问一边递了一根高尔夫球杆给她。与此同时夏天还在思考要不要将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告诉许诺雨。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站在一片地势较高的地方，与前方不远处的球洞成四十五度角，接着她手持8号杆，狠狠的将小小的白球到了洞穴边缘。 “我要抓一个残影的0开头杀手。” 许诺雨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刚刚落球处，接着她用推杆将球打进了洞中。 “没问题，什么时间？” 夏天答应了许诺雨的要求，可是就在他将球从洞里拿出来问时间的时候许诺雨已经放回球杆离开了。 看着许诺雨远去的背影夏天很想叫住她，他想把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告诉许诺雨。不过一想到黑色骷髅他就放弃了。 一条白色长裙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踝，轻裹着她纤柔的身躯，再加上白色紧身衬衣搭配上卡其色修身小西装让薛灵芸成为演讲台上的焦点。 薛灵芸一直以来都是墨菲学院的校花，不过这位校花却是个孤儿。她的父母在她出生后没多久就将其送进了孤儿院。她的父母为什么要抛弃她没人清楚，但是她的父亲似乎有先见之明的认为自己的女儿会长成一个美女，所以一定要孤儿院给她起名薛灵芸。东晋王嘉志怪小说《拾遗记》中就有个叫薛灵芸的女孩，她长得容华绝世，美貌可以和貂蝉相比，是魏文帝时期的四大美女之一。 坐在看台上的许诺雨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大学四年级的女生居然是残影的05号杀手。除此之外许诺雨还对其父母感到诧异。薛灵芸不光长相美貌同时作为魏文帝曹丕的宫人还擅长针线，传说中她在深帷之内，夜里不用灯烛之光，便可裁制立成。而且凡不是薛灵芸缝制的衣服，文帝一概不穿，宫中称她为“针神”。 根据夏天的情报，05号杀手最擅长使用的武器就是银针。05号杀手随身带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置着大大小小10余种银针，那些都是她用来杀人的利器。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薛灵芸的比赛结束，她在看台上所有男生的欢呼中慢慢的走下舞台坐到了参赛席上，开始等待比赛结果。 许诺雨在薛灵芸整个演讲过程中都在观察她。许诺雨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言行举止完全和一个杀手没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有夏天的情报，许诺雨会认为对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其实薛灵芸的水平确实一般，无论是枪械还是格斗她都处于最底层的水平。至于她是如何成为残影0开头的杀手完全是因为她的长相。就像现在社会上很多酒托女一样，她们利用自己自己的美貌去骗取男人的钱财，而薛灵芸却是用自己的长相和专业知识来获取对方的性命。 薛灵芸所在的学院是着名的医学院，所以她很清楚人体的构造。通常她利用自己的美貌骗取男人上床后就会利用那些随身携带的银针插入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腔积血致心脏压塞死亡。 “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确实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她根本不配做一个医生。” 和许诺雨一起的观看比赛的是丁岩，她在看完薛灵芸的比赛后给与了自己对她的看法。 “你也是学医的。” 许诺雨在丁岩说完话后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丁岩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嘲讽的味道。 “可是我终究没有杀过人。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活着。” 活着。其实丁岩早就知道死亡沼泽根本没有精力去对付那些从核心大楼逃跑的人。而且当时他炸毁整个大楼的真正目的丁岩猜测是为了毁灭里面所有的档案数据。所有她选择继续陪伴着许诺雨身边帮助她完全是出于报答许诺雨的救命之恩。虽然她很清楚对方当时救她的一部分原因是想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对付死亡沼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许诺雨其实一直牵挂着她们每一个人。 “怎么杀她？” 丁岩不愿意再去讨论专业的问题，她在比赛结果宣布的时候提出了问题。 “她的下一个目标。” 墨色的浓云充斥着天空，仿佛要坠入大地一般。阴沉的压抑对于许诺雨来说却是可以静静思考的时间。 星期六酒店，这个许诺雨熟悉不过的酒店再一次被许诺雨光临。今天是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明天薛灵芸就要在这里对一个富商下手。 “她为什么他？” 最后一次侦查后许诺雨回到梦灵开始布置任务，经过三天的侦查她发现了一丝让人奇怪的地方。所以许诺雨叫来了夏天，询问起薛灵芸杀人的原因。 “不清楚。这个富商和残影也好和你们暗夜也好都没有任何的瓜葛。至于死亡沼泽也是一样。怎么了？” “侦查结果显示三天里没人残影的人出现过。” 夏天自然明白许诺雨的意思。无论是残影还是暗夜在执行任务前都有人会去任务地点进行现场勘查，还会派人去进行外围支援，也就是说薛灵芸这次任务是独立性质的。 “她可能是背着残影，毕竟要杀的人和两个组织都没有任何瓜葛。不过为什么要杀他？” 这件事情仍旧迷雾重重。毕竟作为一个杀手，很少会出现独立性质的任务。所以夏天根据富商和两个组织的毫无关系的情报判断薛灵芸是背着残影去杀人，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杀人的动机。 “会不会和她被遗弃有关？比如那个富商或许是她的父亲？” 这个大胆的猜测来自丁岩，她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残影和暗夜一样，在培养杀手上绝对是异曲同工的。薛灵芸在进行残酷的培训后再度见到抛弃她的父母一定是愤怒的。要不是无情的被抛弃，她应该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快乐的成长。而不是在经历生死后靠出卖自己的美貌来活着。 “先不讨论这个了。不过这一点可以查下去。” 许诺雨没有否定丁岩的判断，毕竟从夏天给的照片上来看，薛灵芸确实有几分和那个富商相像。不过许诺雨认为这并不现在需要关心的事情，所以她终止了问题的讨论。 接着许诺雨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任务就转身上楼去了。毕竟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这次任务既然没有牵连到残影，那么任务的难度应该算是简单级别的。到时候只要在周晓涵入侵酒店监控后，许诺雨就可以进入薛灵芸所登记的房间，然后隐藏到她和富商一起回来就可以了。 薛灵芸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软但很单薄的白色的低胸连衣裙，她凹凸玲珑的身材被紧紧地包裹在白色的连衣裙里，露出大半的酥胸，浑圆而饱满的胸部挤出了一道深深的乳沟，裙下一双迷人雪白修长的玉腿穿着白色的恨天高，全身上下充满成熟和妩媚感，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在读的大学生。 坐在薛灵芸对面的是她今天晚上的对象。做卫浴生意的商人，叫王国维。一个长相正派内心却极度阴险狡诈的商人。 王国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他还是有说有笑的和薛灵芸谈论着有关浴室的笑话，尤其是关于三国人买马桶的那个。 “有六个富翁，分别是一个岛国人，一个俄国人，一个法国，一个挪威人，一个德国人和一个美国人。 他们一同去逛商场。因为富有，他们已经几乎没有什么需要购买的了。只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适逢商场正在大肆宣传刚进的艺术马桶—” 薛灵芸不愿意去听那些陈词滥调的笑话，在王国维的笑话刚开始讲的时候她就表现出微醉并慢慢的脱鞋高跟鞋，用她那纤纤玉足去挑逗着王国维。除此之外薛灵芸还口齿不清的要求王国维送她回自己的房间。 王国维虽然家里面有一个漂亮的老婆，但是他总是觉得家花没有野花香。所以自从他成功后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将在他最困难时候支持他的妻子抛弃。当然他不怕这一切被他妻子看见，相反他妻子全部都清楚。至于妻子的兴师问罪他完全可以搬出几十年前的事情。 几十年前他的妻子由于讨厌孩子剥夺了一部分对她的爱所以将孩子送去了孤儿院。深爱妻子的王国维在几番挣扎后同意了妻子的决定，不过他给孩子起了个名字。 王国维万万没有想到，他现在抱着的女孩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其实他在女儿被送到孤儿院后就后悔了，可是当他来到孤儿院的时候却告知他的女儿在意外中死亡。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女儿被残影看中，被带走了。 看着睡眼朦胧的薛灵芸王国维有些把持不住了，在回到酒店房间后她他就迅速的来到了床边。兴奋中的他完全没有注意的薛灵芸掏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木盒子。 “你好漂亮。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你是最漂亮的一个。” 王国维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女生和自己的妻子有些相像。其实王国维去确认过女儿的死讯，所以他根本没有联想到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他一边维花言巧语的哄骗着薛灵芸一边用手抚摸着对方。 “你们男人都是那么急。” 就在王国维的手快要伸到裙下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仿佛来自万年冰窟一般。 王国维停了下来，他开始惊慌失措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薛灵芸也不再装醉，她警觉的盯着对面的衣柜处。 许诺雨缓缓的走出衣柜，她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床边，冰冷的面孔一直盯着两个人看。 “我老婆喊你来的？” 王国维不知道对方是是谁，所以第一时间认定是自己老婆派来捉奸的。不过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毕竟她老婆因为十几年前的事情不敢来这一套。 至于薛灵芸倒是一直警觉的盯着许诺雨，虽然许诺雨没有显露出杀气，但是不可能是王国维想象中的那样。毕竟捉奸要有证据，可是许诺雨手里空空如也。 “你是谁？” 薛灵芸再也无法装醉下去了，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所以她在王国维惊讶的表情下一把推开了他并迅速下床站了起。 许诺雨没有废话，迅速的冲了过去展开进攻。见许诺雨冲了过来薛灵芸抬手就是一拳，不过许诺雨反应速度比她快上许多，在右手架住拳头后，膝盖迅速的撞向了她的腹部。剧烈疼痛让薛灵芸险些站不稳而倒地。 利用这个空隙，许诺雨左手从她腋下穿过，接着在反手一扭将她的右手卡到了背后，最后脚底一绊，将薛灵芸完全压在身上。 “你到底是谁？” 刚才许诺雨的行动让王国维更加确定了不是自己老婆派来捉奸的。 “我是她同事。”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回答了王国维的话，同时这句话也是对薛灵芸说的。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薛灵芸认为自己也是残影的一员。 “真没想到，你居然禽兽不如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这句话同样也是对两个人说的。跟王国维说是想告诉他真相。至于薛灵芸，那是因为王国维是她父亲的事情就是通过残影里的情报员查出来的。要是说有谁知道这件事情，那只能是残影的人。 “你说什么？” 王国维意识到了什么，他这时候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薛灵芸。之前他看薛灵芸多半是去注意她的长相和那对酥胸去了。 “你……不对，她已经死了。” 王国维在仔细打量薛灵芸后，发现对方竟然和自己的妻子有几分相像。而且举手投足之间也有着和自己相像的地方。不过王国维不敢承认这件事情，他摇着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许诺雨没有解释什么，她打昏了薛灵芸带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在许诺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王国维突然发疯一般的向她们冲了过去，接着他大声的吼叫着。 “她已经死了！死了！” 王国维大吼大叫之后安静了下来，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被许诺雨架着的昏迷的薛灵芸。接着他突然傻子一般的笑了起来，而且一边笑还一边喃喃自语。 至于王国维说的什么许诺雨没有去理会。她很清楚王国维已经彻底的疯了，在他得知即将上床的对象是自己的女儿时候。 第32章 拍卖会 暖暖阳光透过粉色的窗帘照射进来，窗帘上的镂空花纹让阳光变得零碎。一把古琴立零碎的阳光下，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花瓣，轻轻的拂过琴弦，让人心神宁静。 躺在床上的薛灵芸却心如乱麻，她一直在思考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根据自己最后的记忆，她并没有杀死自己的父亲王国维反而被自己组织的人给抓了起来。 丁研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来过，不过她除了留下早餐之外就是在书桌上放了一个不锈钢的盘子。这个盘子吸引了薛灵芸的注意力，盘子里全部装的的是手术用的器械以及麻醉用的药物。 “你打算用这些来审问我？” 薛灵芸看穿了丁研的意图，她冷冰冰的质问道。 “没错，不过你先吃早点吧。” 丁研离开后薛灵芸并没有去动早点，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此时的她还在思考昨天晚上的事情。薛灵芸自认为对自己的组织很了解，尤其是里面的女性杀手。可是昨天将自己打晕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印象。 丁研再次回来的时候许诺雨跟在后面，不过她没有去关注薛灵芸而是径直来到了古琴旁边。拂去了琴弦上的花瓣，许诺雨的纤纤玉指缓缓划动下细细的琴弦，优美的音符一个个轻快的跳出。那琴声悠扬的像是山间的溪流，有着欢快，好似那山谷的幽兰，有着忧伤。 琴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陶醉，尤其是薛灵芸。随着琴声的变幻，那低沉而悠扬的琴声让她感觉自己穿越到大漠孤烟的古战场，将士们在那里奋勇杀敌，双方死伤无数，而帷帐里一个富有韵味的女子正弹奏着一曲哀曲，似乎在盼望着自己的丈夫能够早些从战场上凯旋归来。 “将军百战死，将士十年归……” 伴随着琴声，薛灵芸小声的嘀咕着。 琴声再次变化，这一次薛灵芸仿佛置身在茫茫大海之中，在风浪急剧的海面上泛着一叶孤舟，黑暗正渐渐的吞噬着她的内心。 薛灵芸开始恐惧起来，她伴随着恐惧大叫了起来。 “不！” 琴声可以杀人并不只是武侠小说里写的，现实生活中也有。虽然许诺雨不能像六指琴魔一样在琴声里灌注内力，但是她琴声可以让薛灵芸感觉到孤独、寂寞以及生死。 “求求你，不要再弹了……” 薛灵芸虽然是个杀手，而且在残影里是0数字开头的杀手，但她终究只是一个靠着美貌和各种勾引技巧而上位的人，就连在幼时训练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方法获得了教官的欣赏而顺利毕业的。所以薛灵芸并没有许诺雨或者其他杀手一样的心境，在许诺雨的琴声下，她多年来忍受的来自孤独和寂寞的痛苦彻底的爆发。 “难怪夏天让你去抓这个人。” 丁研明白夏天的选择薛灵芸的理由了，不过她倒是有些失望，毕竟自己很想用自己的方法去撬开薛灵芸的嘴。 许诺雨一曲弹完后没有急着去问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反而她叫丁研去弄了一些吃的给对方。这个方法是丁研教给她的，用她的话来说，一味的刑讯逼供反而会激发受刑者的反抗意识。 接下来的审讯许诺雨没有参加，她很清楚在刑侦上造诣很深的丁研可以更加快速全面的问出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 天空中乌云密布，开始稀稀拉拉的出现雨滴, 没过多久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在雨下的最大的时候夏天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梦灵。他一边抱怨着反复无常的天气，一边接过孙芯瑶递过来的毛巾喝咖啡。不过孙芯瑶在递这两样东西的时候都没有正眼去看夏天。相反，她的眼角时不时瞟一眼着坐在沙发上的许诺雨。 “薛灵芸是不是说了什么？” 夏天清楚许诺雨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会找自己，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05号杀手的审问。 “咖啡好喝吗？这可是我们的孙芯瑶特地为你冲泡的。”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咖啡。在不远处收拾咖啡渣的孙芯瑶听到这话后身体打了个冷战，接着手里的盘子打翻在大理石地板上。 “不要开玩笑了。我得到了一些关于05号杀手的情况。不知道和你们审问的一不一致。” 夏天知道许诺雨的意图，所以他立马岔开了话题。 “好吧，既然你坚持。” 许诺雨的这句话让夏天一头雾水，不过他害怕对方会继续将一开始想要做的事情继续下去，所以他并没有去深究其中的含义。 “这个薛灵芸可不简单，她的父亲并不是那天晚上你们见到的王国维。” 这句话让许诺雨感到一丝诧异，毕竟从前期调查的情况和那晚王国维的反应来看他就是薛灵芸的父亲。而且薛灵芸和王国维的长相有几分相像。 “其实我也很困惑，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那晚所谓的王国维是个演员，一个被塑型化妆后的演员。真的王国维已经死了。” 塑型化妆，许诺雨在组织的时候就经常用到，就在前不久她还在枫叶市用过一次，所以她很清楚一旦被塑型化妆后基本看不出来。历史上一位cIA前任“首席伪装官” 乔娜·门德斯曾经化妆成一个新秘书给当时的总统做工作汇报，总统在整个汇报结束前都没有发现异样，直到乔娜·门德斯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那个演员是残影的人吧。” 稍加思考后许诺雨就大致的明白了整件事，不过要想真正的确定自己所猜想的还需要楼上薛灵芸提供的证据。 丁研在夏天一杯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完成了审讯并汇报了审讯结果。她从薛灵芸的口中得到了01号还活着的消息。 薛灵芸的口供更加证实了许诺雨的判断，也就是残影在利用05号杀手来散布01号还活着的消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来到客厅的周晓涵疑惑的看着所有人，她在听了许诺雨的判断后一头雾水，在她身边的夏天和孙芯瑶也是一样。倒是丁研在了解到王国维是残影的人后马上明白了许诺雨的判断。 “作为组织里的杀手，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薛灵芸不可能避开组织调查出她父亲的信息。” 所有人都看着许诺雨希望她可以详细的解释一下，但是她只是看了一眼说话的丁研就离开了。在走的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夏天手里的咖啡。 慵懒的午后，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初恋咖啡厅靠窗户的位置上这静谧的空间里，一杯香醇的黑咖啡放在许诺雨的面前。她不停的搅拌着，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 夏天坐在许诺雨的对面，他也没有喝面前的咖啡而是一直端着咖啡杯等待许诺雨回答自己的问题。 “怎么？这咖啡没有孙芯瑶冲的好喝？” 许诺雨的在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开口了，这句明显有些嘲讽的话让夏天将手中的咖啡差一点打翻。 “我—” 夏天不知道如何回答许诺雨的问题，所以他在刚开口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这一次，许诺雨倒是没有继续搅拌咖啡而是细细的的品味起来。 与很多人不喜欢咖啡的那一阵阵苦味而言，许诺雨从第一天接触咖啡开始就喜欢上不加糖的咖啡所散发的醇香味。她觉得一杯好的咖啡，应是如同人生一般先苦后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既然已经抓了薛灵芸，我们干脆就将计就计，将01号活着的消息透露给死亡沼泽—” 夏天的话明显没有说完，他在说到最关键的时候停了下来。此时的夏天看起来有些迟疑，他在思考要不要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许诺雨终于喝完了自己的咖啡，她没有理会拧着眉头抿嘴的夏天而是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咖啡厅。 “好吧，我的计划很简单，但是有风险。”夏天看出了许诺雨的意图，所以他在对方站起来后马上开口了。“死亡沼泽在三天后将参加一个拍卖会，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那时候想办法把消息透露给他。” 听完夏天的话许诺雨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有些迟疑，虽然死亡沼泽在组织覆灭后没有对付自己的意图，但是自己一直在和他作对。这一点极有可能让原本不打算对付自己的人变成敌人。 “给我一张入场券。” “不过我没什么钱，拍卖会需要大量的资金，这需要你来提供。” 许诺雨在认可了夏天的方案后要了入场券离开了咖啡厅。不过在她刚走过夏天的时候又加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原本有些尴尬的夏天苦笑了一下。 夜幕降临，黑暗逐渐吞噬着大地，此时此刻灯光变成了这个长夜的主角。街道上,路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好像一层金色的衣裳披在了米兰庄园。 路灯下，许诺雨独自一人看着天空，她在这里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你在担心拍卖会的事情？” 丁研在月光出现的时候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作为一个在侦探学方面有着出色造诣的她很清楚对方现在在想什么。 “担心死亡沼泽吗？虽然他没有将你列为敌人，但是这段时间你确实破坏了很多他的计划。而且还有人故意栽赃一些事情给你。” 丁研自认为已经看明白所有的事情，她大胆的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不……我不担心死亡沼泽。” 许诺雨否认了丁研的猜想，不过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她有一些口是心非。 “有些口是心非，不过这不重要，我想知道你还在担心害怕什么？” 丁研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默，她的看着再一次被云朵遮住的月亮一言不发。 “难道说你在担心欧若晨？” 这一次许诺雨没有否认丁研的猜想，确实，自己担心欧若晨比担心死亡沼泽来的多些。毕竟死亡沼泽现在的主要敌人仍旧是残影，自己对于他来说无非是一个不起眼的绊脚石而已。 “你担心欧若晨会到拍卖会现场，而且是被塑型化妆后。” 丁研再一次的猜出了许诺雨的想法，不过许诺雨依然没有说话，她还是看着漆黑的天空，似乎在等待月亮再一次的出现。 “你觉得我们需要塑型化妆后再去拍卖会吗？” 在月光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许诺雨中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的问题让丁研不知道怎么回答。 通过长时间的相处，丁研知道许诺雨的个性。按以往的情况来看，许诺雨通常不会在没有任何计划的情况下进行任务，而且这些计划的制定都是由她一个人完成的。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制定详细的计划是常规操作。但这一次，她却破天荒的问起自己该不该塑型化妆。 丁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无论是欧若晨还是死亡沼泽的实力她都没见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在没有了解对方的情况下不好发表自己的看法。 许诺雨没有等到丁研的答案，她也没有回梦灵而是独自一人前往了第七街酒吧。 酒吧里，陌生的男女，三三两两地坐着，彼此的推杯换盏，昏暗的灯光下，歌手富有感染力的歌声，好像配合着调酒师一般，让他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一杯又一杯五彩的鸡尾酒。 夏天出现在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此时此刻黑色骷髅正一个人坐在吧台处看着那些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人们。 “许诺雨要了入场券。” 在点了一杯鸡尾酒后夏天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要对黑色骷髅说的事情。 “看起来你很担心。” 黑色骷髅的眼角没有去看夏天而是继续看着那些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人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寻找猎物。 黑色骷髅的反应让夏天有些疑惑，他眉头紧蹙。根据自己的调查结果来看，他很在意许诺雨，而且一直在暗中帮助她。 拍卖会的事情黑色骷髅很清楚，而且也会猜到欧若晨可能会以另一个身份前往拍卖会现场。所以现在一脸淡定的黑色骷髅很是反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不要忘了，死亡沼泽也在现场。” 黑色骷髅知道夏天在见到自己的反应后会思考什么，所以这时候的他给了夏天一个答案。 黑色骷髅的这句话让夏天茅塞顿开。毕竟欧若晨最终对付的是死亡沼泽，而许诺雨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所以只要死亡沼泽在，许诺雨就会相对安全。不过还有一点夏天仍然担心，就是许诺雨会不会在拍卖会的现场被欧若晨再次当做棋子来用。 “不用担心。我们既然能查出事情真相，死亡沼泽也一定能。” 黑色骷髅再一次的猜出了夏天的担忧。夏天也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毕竟欧若晨假死的事情自己这边能够查清楚，死亡沼泽也一定能。 维多利亚酒店坐落于枫林市的市郊区，是枫林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酒店装饰豪华、气派，独树一帜的异国风情菜肴让前来就餐的人们络绎不绝。酒店门口停满的各种小汽车让人无法联想到前不久枪击事件。其实那次事件后酒店确实进行停业整顿，但是由于酒店幕后老板有着过硬的关系，停业整顿的时间由半年缩短到了一个星期。 拍卖会的现场就在酒店的顶层。富丽堂皇的大厅，优雅舒适的独立座椅及小圆桌，身穿短裙制服的女服务员殷勤的为来的人倒茶添水，再加上那些摆在小圆桌上的山珍海味及用紫檀木做成的号码牌，看得出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的身份地位绝对是枫林市金字塔顶端的那群人。 许诺雨今天穿的是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而且有些微微反光。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随着来人的脚步轻轻波动，仿佛莲花盛开一般。 孙芯瑶和周晓涵作为许诺雨的助手跟随在许诺雨的身后，由于周晓涵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场所，看得出有些拘谨。孙芯瑶本身就是上流社会的人，所以她在这样的场合表现的很从容。 许诺雨在女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许诺雨刚刚坐下没多久的时候，一个身材伟岸，五官轮廓五官分明，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但眼神凌厉的人走了过来。 细看这个人有着如天河石般闪亮耀眼的青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看似平静的眼波却隐藏着锐利如鹰一般的眼神。配合着那紫色的发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紫发髯、碧色眼眸的孙权。 后人对孙权的评价大多数都是生子当如孙仲谋。这句话出自于辛弃疾的《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而对于死亡沼泽的评价和孙权如出一辙。 死亡沼泽从小就被遗弃到孤儿院。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会有学校的老师来对孤儿进行测试，测试合格的人可以获得读书的机会。死亡沼泽的第一次测试就惊艳全场，年级不过十岁的他就已经掌握了两门语言，对于数字精通程度不亚于一个数学专业的在读大学生。当时一个负责测试的老师说生子当如张羽凌（死亡沼泽被遗弃到孤儿院时父母留下的名字）。 死亡沼泽似乎没有发现许诺雨，他更多的是在关注坐在离舞台最近几个位置上的人。根据拍卖会的座次来看，那里坐着的是枫林市最顶层的人。 “死亡沼泽……化成灰我都会认得他。” 周晓涵在死亡沼泽离开后说了一句话，不过她的话没有任何人去听。此时的许诺雨在搜寻着欧若晨，而孙芯瑶在和刚刚进来的林海泉聊天。 “想不到林叔叔也对拍卖感兴趣。” “我以为你知道些内幕才过来的。看起来事情并不是这样。” 对于林海泉的话孙芯瑶有些疑惑不解，她不清楚对方所谓的内幕是指什么。 “怎么？这场拍卖会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什么，只是其中一件拍卖品和你母亲有关，所以我以为你是得到了这个内幕才来的。毕竟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母亲的一些情况。” 在听完林海泉的话后孙芯瑶松了口气，原本她以为对方想要说道会和今天晚上的任务有关。不过后来她仔细一想，林海泉未必知道暗夜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我来这里也是为了那件拍品。我想拍下来并帮你打探你母亲的情况。” “我是和朋友来的，不清楚这件事情。不过我要谢谢林叔叔，为了我的事情那么上心。” 其实在林海泉说起自己母亲的事情后就觉得对方可能是因为这个而来的，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是因为这个而来的。现在看来自己的父亲孙翔倒是交了一位真正的朋友。 “不过说到问题，今天晚上最重头的拍品将是第一件被拍卖的。这在以往我参加的任何一次拍卖会上都没有的。” 许诺雨一直在观察死亡沼泽和搜寻欧若晨，她没有仔细去听孙芯瑶和林海泉的对话。所以孙芯瑶在告别林海泉后就将拍品顺序调换的事情告诉了许诺雨。 “位置调换？这能说明什么？” 周晓涵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虽然看过电视，但是对于孙芯瑶的话还是不要了解。 “要知道，很多大佬都是冲着最重头的那件拍品来的。要是拍品放在最后，说不定拍卖过程中那些大佬会顺带拍几件其它感兴趣的拍品，要是放在第一个，他们在拍下后就会立马离开。这样拍卖行会损失很多的钱。” 就在孙芯瑶向周晓涵解释的时候，许诺雨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人。那个人站在一个富商的旁边，明显是那个富商的助理。 “他，你认识吗？” 许诺雨指了指富商，接着一边问着问题一边继续看着富商的助理。 “认识。马如云，一个本地的商场老板。不过据说因为质量原因导致他的商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查一下他的情况。” 就在许诺雨说话间，周晓涵已经拿出了微型笔记本开始利用她的黑客技术查马如云相关的信息，尤其是债务情况。 “这个马如云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看得出他的商场利润已经远远低于支出，已经向银行进行了三次商业贷款。而且他还有十几笔股票及基金都属于亏损状态。” 许诺雨在听完周晓涵的话后陷入了沉思。马如云身边的那个人明显是个训练有素的人，最主要的是那个人有着杀手的特点。要是马如云已经接近破产，他不可能花大笔的资金来请一个杀手做保镖，而且还伪装成助理。 “能不能查出来马如云和谁结过仇？” 许诺雨觉得，要说马如云高薪聘请一个杀手保镖的唯一原因就是有人要谋害他，而且那个人很厉害。至于破产的事情，这些富商一个个都怕死的要命，就算是身无分文也要想到第一时间保护自己。 “没有，这个人的商场位置不好，而且也不是连锁店，所以不存在什么竞争对手。而且也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 “欧若晨……” 许诺雨已经明白那个助手的真实身份，就是欧若晨。但是许诺雨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毕竟以死亡沼泽的能力，这样简单粗陋的计量很难不被发现。 “你说为什么会更换拍品顺序？” 周晓涵在查清楚马如云的情况后就将话题回到了拍品顺序更换的话题上来。许诺雨一时间也想不出欧若晨这么做的原因，所以开始听周晓涵她们的对话。 “应该是某位大佬势必得到这个拍品，但是他又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所以才会这样。” “大佬？会是什么人？” 孙芯瑶摇了摇头，她没有办法回答周晓涵的问题。要真是如她所猜测的一样，她自己也很好奇这个人是谁。毕竟举办拍卖会的是云海集团，在国际上都是顶尖的存在。而且在前不久云海集团还收购了同样是国际顶尖的大集团风铃集团。拍卖品的顺序调换无疑是虎口拔牙。 “云海集团举办这一次拍卖会为的就是狠赚一笔，毕竟很多的拍卖品价格都快要超过佳士得今年年初的春拍了。要知道年初的那场春拍佳士得拍卖总成交额高达10亿，创历史新高。” 云海集团许诺雨不陌生，毕竟残影就是云海集团。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合作已经作废，他们现在是敌对关系。那么这一次的拍卖会死亡沼泽到场的原因就变得十分有意思了。 其实对于孙芯瑶的分析许诺雨很是赞同。她也迫切的想了解那个改变拍品顺序人的情况。就在许诺雨试图从参加拍卖会的宾客里找出那个人的时候一连串单反相机快门的声音将她吸引过去。 在拍卖会场的门口，无数的记者拿着单反相机对着一个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那喀索斯一样的年轻男子疯狂的拍摄着。那个青年男子许诺雨认识，叫白敬宇，是白家的长子白雨涵的儿子。 白家是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史书上记载白家在封建社会时期共出了八位状元，其中分别有六位状元官居宰相一职。“一色杏花红十里，状元一去马如飞。”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可以说是古代封建社会下所有学子的最终梦想。要知道在古时候考一个状元是很难的事情，毕竟状元相当于得到了皇帝的认可，这在封建社会无疑是最高的荣耀。而且宰相又是古时候君主之下的最高行政长官，可以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至于在现代社会，白家也在商、政两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尤其是整个议会议员中就有六个是白家的人。 “白家的人也来了？难道他们就是改变拍品顺序的人？” 孙芯瑶是上流社会的人，她很清楚白家的情况。 “白家？白敬宇我知道，只不过白家是什么情况？” 周晓涵不清楚白家的事情，所以她不知道白家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一个古老的大家族，现在商、政两界都有他们的人。而且据传言，白家的人和王室也有着关系。虽然王室只作为凝聚国家力量的象征，但是法律还是赋予了他们较大的权力，比如解散议会任命首相等。” 孙芯瑶没有向周晓涵进行详细的解释，饶是如此，周晓涵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孙芯瑶的简单解释让她觉得白家似乎可以是那种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存在。 “这么说白家比云海集团还要厉害？还是云海集团厉害一些？” 周晓涵在孙芯瑶解释完后产生了一个疑问。要是以前的她在听完对方的话后肯定会认为白家厉害，但是自从她了解到云海集团就是残影后，她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绝对。 “没有谁厉害或者不厉害之类的，这里面只有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这些利益关系可以保证残影这个杀手组织多次违法而平安无事，相反也可以让白家减少其它几个家族对他们产生的威胁。” 白敬宇在摆脱记者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眉头紧蹙的他看起来不太喜欢今天这场拍卖会。 就在白敬宇坐下后，死亡沼泽突然站了起来。他没有去关注那些疯狂的记者而是径直的走向了许诺雨。 “看起来你还是一样的厉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磁性的声音在许诺雨的耳边响起，不过双方都没有去看着对方，他们背对着背站着。要是不知道的，一定认为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要谢谢你，要不然审判会降临到我的头上。” 许诺雨泰然自若的晃动着一杯红酒，然后一边细品一边回答着死亡沼泽的话。 死亡沼泽在听到许诺雨的话后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对方说的事情是指他叛变组织的事情。在组织覆灭后，死亡沼泽很讨厌人们提及他叛变的事情。 “不用客气。不过我对你的手下很感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切磋一下？” 死亡沼泽虽然对许诺雨刚才说的话有些生气，但是他还是优雅的，慢条斯理的用那磁性的声音给对方开了个玩笑。 “你怕是没时间和我切磋，毕竟01号还活着。” 原本准备离开的死亡沼泽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些年无论是组织还是他自己都在搜寻01号的消息。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死亡沼泽在前段时间调查过许诺雨，他清楚对方在近期所有的动向，所以他比较相信对方已经掌握了一些关于01号活着的信息。不过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死亡沼泽表现出一种对许诺雨极其不信任的态度。 “我有证人，一个是张敏，而另一个是残影的05号。” 张敏清楚01号被密捕的消息，但是许诺雨出狱后得到了张敏拒绝了假释的事情，而且已经决定要一辈子呆在监狱。所以许诺雨清楚即便死亡沼泽去监狱里找张敏了解情况也不会有结果。 张敏被捕的事情死亡沼泽清楚，而且他还清楚她被捕是因为私自查询01号消息而被警察发现。所以，在许诺雨说完话后死亡沼泽陷入了沉思。 “01号能力很大，他假死的那出戏倒是和欧若晨有的一比。” 死亡沼泽终究还是离开了，不过从他最后一句话来看，许诺雨清楚了一点，对方确实已经知道近期所发生的的一切大部分都和欧若晨有关。而且对于欧若晨假死一事了如指掌。 “你害怕吗？” 死亡沼泽离开后周晓涵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其背影问了一个问题。 “没有那个杀手会在这种权、富云集的公共场合杀人。” 其实在那天晚上后许诺雨就决定要以真面目到拍卖会现场。毕竟自己原来是暗夜的杀手，死亡沼泽不可能发现不了塑型化妆后的自己。再者说，他也不会公然的当着那么多金字塔顶尖的人杀害自己。所以许诺雨之所以在和死亡沼泽对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害怕的表现，是因为她很清楚对方杀不了自己，至少在今天这种场合下。 至于将来，现在死亡沼泽已经多了欧若晨这个敌人，而且经过今天晚上的对话，他还极有可能相信01号也是他的敌人之一。所以短时间他不可能分身乏术来对付自己。 死亡沼泽再次回到会场的时候拍卖会开始了。一个长相甜蜜的主持人身穿旗袍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正如孙芯瑶猜测的一样，现场的某位大佬势必得第一件拍品，而且他又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所以拍卖会主办方讲话的环节都省了，直接进入了拍卖环节。 “好的，我们接下来直接进入拍卖环节，而且我们第一件拍品就是今天晚上最贵重的那件拍品。” 许诺雨万万没有想到，主持人口中最贵重的拍品居然是一把梳子，起拍价在八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虽然梳子年代久远，但是远远没有达到起拍价的价格。按照佳士得春拍所拍出的同年代同类产品来看，这把梳子的价格应该在两千万左右。 “那是一把梳子？” 对于参加过佳士得春拍的孙芯瑶来说，她和许诺雨一样觉得那把梳子的价格有些高的离谱。 第一个举牌的人是白敬宇，同时也是最后一个举牌的人。倒不是没人出得起价格，而且他们多少是知道拍品顺序调换的事情。以他们的聪明才智，在看到白敬宇来的时候就自然明白白家的人势必要得到这件拍品的。 白敬宇在用八千万拍的拍品后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拍卖会现场。 就在拍卖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关于孙芯瑶母亲伊菲的一件拍品终于准备拍卖了。 “下面这件拍品很是特别。它和一个消失很久的人有关，那个人就是在电影界获得无数大奖的伊菲。下面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将拍品拿上来。”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刚落，两个工作人员就将一个精美的鞋盒拿了出来。里面有一双斯图尔特-韦茨曼的 “玛丽莲-梦露”高跟鞋。这双鞋最大的特点就是装饰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一个绸缎。据说是受到玛丽莲·梦露的启发。而且在这个绸缎内有着大量的钻石进行点缀。 斯图尔特·韦茨曼是高端鞋履品牌，是第一夫人钟爱的品牌，也是明星红毯秀上常见的鞋。而这双“玛丽莲-梦露”高跟鞋正是伊菲第一次走红毯所穿的鞋子。 在主持人提到伊菲的时候许诺雨看了一眼孙芯瑶，显然孙芯瑶的表情有了变化，原本一直很淡定的她现在显得十分疑惑。 孙芯瑶见过这双鞋，而且那时候的她还试穿了一下。不过伊菲在离婚后，这双鞋也被她带走了。孙芯瑶有理由相信，拍卖这双鞋子的人一定认识伊菲。 “玛丽莲-梦露”高跟鞋竞拍很激烈，当然他们并不是冲着伊菲而去的。金字塔顶尖的人不会是某个明星的粉丝，因为这些人对于明星来说就是他们的金主。但是这双鞋子毕竟出自斯图尔特·韦茨曼，而且上面还镶嵌了钻石，所以在场的人看中的是它的价值而已。 原本孙芯瑶和林海泉想到用一百来万拍下伊菲的东西，但是在看到拍品是“玛丽莲-梦露”高跟鞋后就都放弃了想法。毕竟这双鞋本身的价格就在六百万左右。加上竞拍的价格，最终的成交价不会低于九百万。 “需要这双鞋和我说。” 许诺雨明白孙芯瑶的想法，而且她也清楚孙芯瑶可以动用的资金数额。所以她决定帮助孙芯瑶拍下这双鞋。 “不了……不过我想见一下拍卖这双鞋的人。” 第34章 伊菲 清晨，万籁俱寂，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街上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 许诺雨手慢步于米兰庄园的主干道上，空气凉凉的，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以及发丝，让其全身心地放松。顿时间许诺雨觉得感觉到一缕缕凉凉的清泉流入内心。 一整个晚上，许诺雨都在思考欧若辰的事情。她清楚死亡沼泽不敢在拍卖会上动手，但是欧若辰也表现的出奇的镇定。最主要的是通过对马如云的调查发现她发现欧若辰居然在一个月前成为了他的保镖。拍卖会是在一个星期前定下来的，也就是说他成为马如云的保镖并不是为了进入会场。 在许诺雨准备继续调查马如云的时候，王维被人五花大绑的丢弃在门口。根据事后周晓涵对监控的调查发现，绑架他的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专业的团队。因为昨天晚上米兰庄园的保安被人调换，而监控也无故失灵。 感受着微微的凉风，许诺雨坐到了米兰庄园的喷水池边上。此时她那原本杂乱的大脑变得清晰起来。 根据所有的了解的情况汇总来看，许诺雨已经清楚绑架王维的是谁了。整个绑架的手法明显出自于暗夜。欧若辰虽然是暗夜的人，但是以他现在的情况要想组建一支专业的团队根本不可能，而且把自己当做棋子的他根本不可能为了孙芯瑶的事情而大费周章。而一直在帮助她的黑色骷髅又是一个喜欢单独行动的人。至于孙芯瑶那边，除了林海泉之外就没什么值得信赖的人了。林海泉这个地产商是没有能力组建那么专业的团队的。那么除了死亡沼泽就不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原本清晰的大脑一下子又变得迷糊起来。许诺雨实在想不通死亡沼泽为什么会帮助自己。而且欧若辰的事情也毫头绪。 在思索了一会后，许诺雨决定先去会一会王维，看看能否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就在许诺雨回去的路上孙芯瑶已经和王维见上面了。 王维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张椅子上。椅子所在的地方倒是豪华，这里有着舒适柔软的白色皮质沙发，陷至脚踝的粉色羊毛地毯以及美无瑕的水晶玻璃吊灯。 “看来青蛇帮的人倒是会享受。” 王维从一开始就把孙芯瑶她们当成青蛇帮的人了。所以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就有些嘲讽的对着站在他对面的孙芯瑶说了句话。 “王维,你好像弄错了什么，我并不是什么青蛇帮的。而且你没有觉得我像一个人吗？” 孙芯瑶冰冷的声音让王维眉头紧蹙。他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作为一个暗夜的杀手，对人面貌的辨识是基本操作。一个杀手不可能忘记曾经看过的人。 “你是倩儿的女儿！” 王维终于发现了孙芯瑶和伊菲长得有几分相像。在思索后认定对方就是伊菲的女儿。毕竟对方一开始就是冲着伊菲的拍卖品来的。 王维的话让孙芯瑶有些作恶。毕竟倩儿除了她的父亲就没有人叫过了。不过这一点也证明了王维和伊菲的关系。 “看来你真的和我母亲关系不浅。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王维原本想回答孙芯瑶的话，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话到了嘴边就停了下来。不过在挣扎了一会，他还是说了句话，不过他没有告诉孙芯瑶伊菲的事情。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她的事情很复杂，要是你牵扯进去会出事的，连我都帮不了你。” 孙芯瑶开始思考王维的话，她怀疑对方说的话是假的。王维目前是猛虎帮的帮主。虽然现在在政府的打压下各大黑社会都转入底下，但是即便如此他这个帮主依然可以黑白通吃。所以王维话的最后一句可信度不高。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这是个事实。” “我们换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人绑架你了吗？” 在孙芯瑶旁边的丁岩隐约觉得王维之所以不愿说伊菲的事情是和暗夜有关，毕竟她从对方刚才的迟疑中发现带有些害怕。不过她没有直接询问而是问起了绑架的事情。 “不清楚。怎么？你们清楚这事情。” 丁岩的问题让王维觉得孙芯瑶她们清楚自己被绑架的事情。 “这么说吧，绑架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其手法和暗夜的很像。” 暗夜！丁岩提到暗夜的时候让王维震惊不已。他已经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两个女生了，尤其是孙芯瑶。以他对孙芯瑶的了解，他认为她是不可能知道暗夜的存在。毕竟这种杀手组织除了金字塔顶端的人就没几个知道的。 “暗夜？我可没有听过这个词。是游戏里的词汇吗？” 王维不确定丁岩口中的暗夜是否是他知道的那个杀手组织，而且他还怀疑对方或许从某些人口中得到了这个名称，对于这个名称真正的含义根本不清楚。所以王维决定先装傻充愣，试探一下对方。 “你是在怀疑什么吧。” 丁岩看出了王维的想法，不过她知道对方并不是有意的隐瞒什么，而是单纯的不想让孙芯瑶卷进整件事情来。 “我不清楚你们是如何了解到暗夜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伊菲的事情并不简单，而且以你们的能力根本不要想参与进去。” 这句话王维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口的。不过丁岩从他说话的语气得出，王维并不相信孙芯瑶他们和暗夜有过什么交集，暗夜这个词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毕竟孙芯瑶一直在想办法查找伊菲的下落，很可能在这过程中有人无意的提到了这个词。 “不简单？难道伊菲的事情和死亡沼泽有关？又或者和另一个组织残影有关？” 孙芯瑶那平静得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的声音让王维打了个冷战，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万年冰窟一样寒冷。让王维害怕的倒不是孙芯瑶说话的方式，而是死亡沼泽以及残影这些词汇。 这两个词汇明显说明了孙芯瑶她们已经和暗夜有过交集，而且王维觉得这些交集和她们寻找伊菲的下落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更大的事情。 “难道说—” 王维的话没有说完就惊恐的停了下来，这一次他的表现比刚才听到孙芯瑶的话还要害怕。 末日审判，这是王维突然想到的一个成语。这个成语代表了一个人，就是深得银色弹头信任的许诺雨。 虽然暗夜已经覆灭，自己也成为了死亡沼泽的一颗弃子。但是消息灵通的他还是清楚许诺雨对抗死亡沼泽的事情。而且他知道许诺雨为了对抗死亡沼泽冒险从核心大楼里救出了几个女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现在可以说关于伊菲的事情了吧？” 孙芯瑶看得出王维已经明白了全部的事情，所以她在趁热打铁，问出了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 “好吧……我和伊菲谈恋爱完全是死亡沼泽给的任务。伊菲……伊菲除了演员的身份，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残影的情报员。”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许诺雨不自觉的用手敲击着桌子。坐在她对面的夏天，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个欣赏钢琴曲，一个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谁都没有出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面前的咖啡都冷掉了，不过两个人还是没有喝上一口的打算。 夏天不知道许诺雨找自己的意图，他原本想问，但是看到对方沉浸在钢琴曲里就没有去打扰。 弹钢琴的小伙子终于休息了，他的钢琴水平不算上乘，但是不影响许诺雨全神贯注的欣赏着。 钢琴师的离去让夏天松了口气，他开始询问许诺雨找自己的原因。 “伊菲是残影的情报员。” 许诺雨没有去看夏天，她的眼睛依然盯着那架钢琴，似乎盼望着钢琴师再度的回来。 “不对啊。王维是伊菲的情人，他暗地里是暗夜的人。还是个外勤人员。” 王维是伊菲的情人夏天很清楚，他更加清楚王维的真实身份。所以在许诺雨的话结束后夏天觉得有些奇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亡沼泽授意的。” 许诺雨简单的回答就让夏天明白了全部的事情，明显死亡沼泽希望王维勾引伊菲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 “伊菲要真的是个出色的情报员就会了解王维的情况。看起来这是一件互相利用的事情。” 许诺雨终于不再看着那架钢琴，在夏天说完话后开始搅拌自己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由于力度过大，咖啡飞溅到她那白色的连衣裙上。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许诺雨一直在搅拌着咖啡，而夏天则是打开了一包方糖，慢慢悠悠的倒进咖啡里。 钢琴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许诺雨离开了咖啡厅，不过她在走前将那杯冷掉的咖啡一口气喝掉了。 对于王维的询问一直持续到下午。孙芯瑶彻底了解伊菲拍品的事情以及伊菲现在的情况。 伊菲和王维是因为各自组织的任务才走到了一起。但是由于相处的时间过长，原本只是完成任务的两个人日久生情，渐渐的假戏真做起来。 由于两个人属于不同的组织，所以互相恋爱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好在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进行掩护，所以两个人的恋情也如日中天的开展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暗夜还是残影都发现了两人假戏真做的事情，很快他们两个就被两大组织审判。深深爱上伊菲的王维做了个决定，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制造了一起意外将伊菲彻底的隐藏起来。好在伊菲在残影里只是一个情报员，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被残影发现。至于王维，暗夜还需要他继续运作猛虎帮，所以也没有执行审判。 至于伊菲的隐藏地点，王维告诉孙芯瑶是在一个叫维纳斯庄园的地方。不过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死亡沼泽找到了这个地方，并派人将这里完全的封锁了。 “看来死亡沼泽绑架王维是为了引许诺雨上钩。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帮助自己的敌人。” 丁岩在询问完王维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夏天，并告诉了自己的想法。原本她是要直接找许诺雨的，可是她在离开初恋咖啡厅后就不知所踪了。因为丁岩清楚许诺雨去见了夏天，所以她才会去找对方的。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绑架王维的手法明显就是暗夜的。许诺雨应该很清楚只有死亡沼泽有能力那么做。虽然绑架他有些难度，但死亡沼泽有几十种方式可以把绑架的手法变换成其它。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想让许诺雨知道是自己绑架了王维。” 夏天在听完丁岩的分析后眉头紧蹙。他很清楚死亡沼泽是故意让许诺雨知道是自己绑架了王维。要是如丁岩分析的那样引许诺雨上钩，他就应该换一种手法去绑架王维。 “性格的了解。或许死亡沼泽清楚即便知道是个陷阱，许诺雨为了孙芯瑶也会去冒险。毕竟目前我们三个人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她的牵挂。” 丁岩的这句话夏天表示认同。的确如此，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后，许诺雨就决定要守护从核心大楼里救出的三个女生。甚至她会为了这个三个女生去冒生命危险。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劝一下许诺雨，这个事情过于的危险。” “劝？你以为我们三个可以劝得动她吗？” 丁岩苦笑着回答了夏天的话。以她对许诺雨的了解，她很清楚对方的性格，这种性格可不是她们三个可以劝说的。 “看起来我要找一个人帮忙了……” 夏天口中的人丁岩知道是黑色骷髅，不过她很清楚要是面对的是死亡沼泽，就算有黑色骷髅在可能也会有很大的风险。 一道矮篱把草地和庭园分开。草地上雕刻着一排排巨大的石像，孔武有力的石像像士兵一样镇守在这里。石像尽头是开满紫色的桔梗花的庭院以及一座被白色蔷薇爬满的巴洛克风格别墅。这座并不算十分宏伟的别墅在庭院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的别致。别墅的后面是小山，不像枫林市四周的山那么高耸，倒像是一道与世隔绝的屏障，阻隔了山背后的繁华。 维纳斯庄园坐落在枫林市的北边，是一座有着近百年历史的大型庄园。原先这里的主人是历史上有名的李程阳家族。但由于各种灵异事件的发生导致庄园荒废。 李程阳早年考取过功名，但是由于仕途不顺转为商人。由于商业头脑发达，他在短短一年时间里靠经商获得了大量的财富，并建立了维纳斯庄园。 维纳斯庄园的灵异事件发生在战争结束后。由于战乱，庄园当地政府征用，用于停放因战乱死去的平民，而那时的家主李思炎为逃避战乱带着家眷逃离海外去了。 李思炎回来的时候是战争结束后。但是在他回来后庄园内就经常的有人意外身亡，而这些死于意外的人都是李思炎的嫡长系血脉。后来有人说是因为李思炎逃避战乱的行为让那些因战乱死去的亡魂不满，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意外死亡事件。 不管传说是不是真的，但是李思炎也确实是因为家族中有人意外死亡的事情而再度搬离了庄园。李思炎走后，由于忌惮这里的灵异事件，至今为止都没有人住进去，只有李家的一个忠心的老仆人定期的去打扫庄园。 许诺雨抵达维纳斯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漆黑的夜色下，庄园里那栋孤独的别墅显得异常的恐怖。由于来之前看过整个庄园及附近的地形图，许诺雨在下车后第一时间爬上了庄园外的一棵大树上，她架起了高倍望远镜，开始观察整个庄园的情况。这棵树离庄园的位置较远，但正对着庄园的大门，利用高倍望远镜可以清晰的看到庄园里的一切。 许诺雨注意到，整个庄园看似防守稀松实则严密，要想堂而皇之的进入庄园当中将伊菲带出来根本不可能。 “后山上也有人在，不过人数不多。” 和许诺雨一起行动的是丁岩，她在后山不远处的一处高楼天台上进行观察。从高倍望远镜里丁岩发现山上明显有人活动的迹象，不过不是很多。 凌晨三点，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云朵，洒在了维纳斯庄园的庭院内，整个庭院宛若镀了银一般。 许诺雨和丁岩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庄园。根据她的侦查，她已经知道如何悄无声息的潜入庄园内。但是她的方法必须有一个塑型化妆师来给她塑型化妆。 在许诺雨联系塑型化妆师的时候，黑色骷髅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庄园的后山。后山虽然矮小，但是同样的陡峭。不过那具宛如骷髅的身体在徒手攀爬后山时明显没有吃力的感觉。远远看去，要是不注意黑色骷髅的身体，大多数人会认为那是一个年轻且攀爬技术超高的人。 黑色骷髅的攀爬并没引起山上那些守卫的注意，他们虽然带着夜视仪，但是他选择的路线明显避开了他们。就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黑色骷髅已经抵达了后山的山顶，并且悄无声息的从背后杀死了两个守卫。 不过看着两个人所穿的衣服，黑色骷髅眉头紧蹙。这两个人和之前攀爬过程中遇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他们上身穿着白色紧身衣，下身是白色收脚裤子，脚上搭配着一双素色白袜及白色的球鞋。 这两人明显是猛虎帮的人。王维和伊菲的事情已经被死亡沼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死亡沼泽第一时间接管了整个庄园，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猛虎帮成员。 “算了……不考虑那么多了。” 黑色骷髅没有在乎猛虎帮出现的原因，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向山下走去。 山下的情况让黑色骷髅不得不停了下来，他注意到山下的守卫百分之九十都是猛虎帮的人，毕竟那一缕缕白色在黑夜中十分的明显。 而且黑色骷髅还发现这些猛虎帮的人明显有些稚嫩的面孔，明显就是刚刚进入帮派的新手。还有些人居然靠在篱笆或者岩石上打着瞌睡。 “听说了吗？杨岩昨天昨天晚上死了。” 黑色骷髅的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一高一矮两个猛虎帮的成员慢慢悠悠的向他走来。不过黑色骷髅隐藏的极好，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 “听说了，据说他是昨晚—” 高个子回答矮个子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喉咙。很快，匕首的主人飞速的来到矮个子旁边，锋利的刀刃架在了矮个子的脖子上。 矮个子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傻了，尤其在高个子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的时候。矮个子这时候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心砰砰直跳。紧接着就是两腿之间之间一股暖流向下流去，束脚裤及鞋袜瞬间湿透了。 “猛虎帮的人也不都是猛虎。” 黑色骷髅的这句话孙芯瑶曾经对着叶星辰说过。 “不要杀我……我刚刚谈了个女朋友……” 矮个子的话让黑色骷髅有些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想到在生死关头矮个子会提到自己的女友。矮个子是个好色之人，但是自身条件让他连女生的手都没有拉过。所以他为了能和女人上床才加入猛虎帮。如他所愿的是他在加入猛虎帮的第三天就找到了一个长相还算可以的女友，并且准备在今晚换班后去酒店开房。所以在刀架到他的脖子上后他才会说出让黑色骷髅哑口无言的后半句话。 “想活命吗？” 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让矮个子差点瘫坐在地上。不过还好他没有见到黑色骷髅的样子，不然的话他极有可能昏死过去。 “想……” “好，你告诉我原来的守卫去哪里了。” “他们……他们都离开了……” 矮个子说话的时候一直试图看到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刚……” 黑色骷髅的刀放了下来，矮个子也在这个时候松了口气，不过他随即又紧张起来。对于经常看黑社会方面电影的他清楚对方只是在玩弄他，最终还是会杀死他。 “大哥……” 矮个子用颤抖的声音不停的叫着，他总感觉黑色骷髅就像死神一样站在他身后，等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用那把锋利的刀划开他的喉管。 “大哥……大哥……” 连续两声大哥都没有回应，矮个子确信周围已经没人了。确实如此，黑色骷髅在知道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后就悄无声息的隐藏了起来。他倒也不怕矮个子会发出警报，毕竟这一类怕死的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逃离，而且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点消息。 矮个子再次的松了口气，这一次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地上高个子的血迹将他原本湿漉漉的束脚裤给染红了。 “完了，这下怎么和小梅去开房啊。” 隐藏在暗处的黑色骷髅完全没有想到矮个子这个时候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还想着床上那点事情。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阳光透过淡淡的晨雾，温柔的洒向大地。 米兰庄园内，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清洁工蹲在垃圾桶边。这个清洁工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手指粗糙的如同枯木一样皱皱巴巴。 没人想的到，眼前的这个清洁工是塑型化妆后的许诺雨。经过昨晚的侦查，她决定以清洁工的身份进入维纳斯庄园。因为她发现维纳斯庄园的清洁工作都是来自于一家名叫超净保洁公司。 正午，太阳已经来到了正中间，一碧如洗的天空，蓝得像一块巨大的玻璃。 维纳斯庄园外，一个守卫正在查看超洁净保洁公司司机递给他的证件。不过这个守卫的装束让坐在副驾驶的许诺雨眉头紧蹙。 经过昨天晚上的侦查，许诺雨已经大致确认维纳斯庄园的守卫都有着原组织初级杀手的水平，其中不乏有中级杀手的水平。而眼前的这个守卫明显是猛虎帮的人。 在车辆进入维纳斯庄园后许诺雨的大脑就开始飞速的运转，她在思考死亡沼泽临时更换守卫的意图。虽然初级杀手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多个初级杀手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的。 但是猛虎帮就不一样了，再多的人在许诺雨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犬。再说，眼前的这些猛虎帮守卫都长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在检查证件的时候也是草草了事，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刚刚加入帮派的。 “许姐，我感觉有问题。我居然可以轻易的黑入维纳斯庄园的监控。” 在庄园不远处的一个面包车上，周晓涵正准备打一场硬仗。以她之前对维纳斯庄园网络试探的结果来看，她发现这里的监控级别达到了特级。这种级别一般用于国家的各种特殊部门，比如情报局。就连银行的金库都才是一级监控级别。 而这一次的试探却让周晓涵发现监控级别已经降低到了四级。这种级别的监控，除了那些小旅馆外，基本找不到了。 从守卫到监控，维纳斯庄园显得过于的诡异。虽然伊菲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人，许诺雨也不是死亡沼泽必须对付的敌人，但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周晓涵的汇报结束后许诺雨得出了两个结论，一就是这是个陷阱，在表象的背后有着极大的危险，二就是伊菲已被转移。 “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许诺雨没有退出的打算，要是对方真的暗藏着危机，这个时候离开一定会让危机提前出现。而且即便伊菲被转移，这里诡异的情况也值得探查。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宾利出现在庄园内，司机打开车门打开后，缓缓的，一双洁白无瑕的双腿伸出门外，轻轻地踩在米白色美利奴细羊毛毯上。随身而上，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 伊菲，这个获得无数电影大奖的演员出现在庄园的庭院内。而且从她出场的方式来看，根本不像一个被关押的人。 许诺雨下车后就开始打扫整个庭院，而超洁净保洁公司司机则是将车开到了公共停车位置。按照庄园的规矩，外来车辆有专门停车的地方。 伊菲到庭院后就有几个女仆装的女孩出现，她们搬来了椅子和桌子搬了过来，以及一桌丰盛的早餐。 无论是许诺雨还是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的丁岩都无法猜透这其中的原因。伊菲在和王维的事情败露后已经等同于被软禁，可是今天上午一系列的表现明显有一种度假的感觉。那些守卫更不像是看守犯人的而是她的私人保镖。 “我觉得这绝对是个陷阱。” 目不转睛的丁岩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她想从任何一个细节上找到这一切的原因，可是最终只是徒劳无功。最后，丁岩只能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分析给许诺雨。 “许姐！有人将伊菲在庄园内的视频发到网上去了！” 周晓涵的话再度的传来，喜欢追星的她一直在关注那些明星的新闻。作为露娜和伊菲的粉丝，她们两个的新闻已经被设定成置顶提醒。也就是说只要她们两个人的任何新闻，周晓涵的手机会在第一时间发出提示。 周晓涵的话让丁岩和许诺雨瞬间明白了今天发生这一切的原因。伊菲已经消失很长一段时间，要是突然出现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到时候无数的媒体会蜂拥而至维纳斯庄园，还有无数的狗仔队会守在庄园外面。到时候，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带走在伊菲，即便是偷偷摸摸的行动，也很难逃得过那些狗仔队的眼睛。 果不其然，在视频传到网上还没到半个小时的时候，离庄园最近的电视台记者就已经抵达了现场，这些疯狂的记者让场面几乎一度的失控。 时光悄悄地溜走，夕阳也渐渐收敛了光芒，变得温和起来。 在整个庄园的小草都镀上了一片金黄色，狗尾巴草开始随着微风跳舞时黑色骷髅从一块岩石后面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猛虎帮的人。这两个人看起来十分害怕，他们的双腿感觉像是灌铅一样寸步难行。 “知道要怎么做吗？” 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响起时，他身后的两个人都打了个冷战。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万年冰窟一样的寒冷。 “知道……” 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外号叫蝎子艰难的回答着黑色骷髅的问题，在回答完后，他开始脱去自己的衣服。 “身材不错，一定是练过的……尤其是那里。不过要是就那么死的话岂不可惜了？” 黑色骷髅看到蝎子的身材后先是称赞了一番，接着又开始嘲笑了起来。不过他那没有表情的脸只是抽搐了一下。 蝎子倒没有什么，但是他旁边的外号叫蜥蜴的人有些站不住了。原本就害怕的他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不过由于没有站稳，差一点摔倒地上，好在靠到了身后的岩石上。 而且黑色骷髅话的最后一句让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两腿之间。 “我可以离开了吗……” 在黑色骷髅穿上猛虎帮的衣服后，蝎子光着身子打着颤问。倒不是因为天气冷，而是黑色骷髅那没有半点脂肪的身体让他觉得害怕而已。至于蜥蜴，他在感觉两腿之间一阵暖流后就昏了过去。 “走？走了好报信吗？” 黑色骷髅走到了蝎子的面前，他手里那把锋利的刀开始有规律的在手里晃动着，最后刀轻轻的滑落在那人的内裤上。 “我……” 蝎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黑色骷髅的问题，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是说了吗？就那么死的话岂不可惜了？” 黑色骷髅的刀依然没有离开蝎子的内裤，似乎在等待着那股暖流的出现。的确，在暗夜覆灭后黑色骷髅唯一的乐趣就是吓人，这一点他已经在第七街酒吧里做过多次。 “我……” 蝎子完全被黑色骷髅的话弄糊涂了，他感觉对方就是在玩弄自己。不过也是，自己的命都在对方的手里握着，被玩弄也是理所应当的。 随着记者的离开，黑色骷髅也收起了玩弄蝎子的意图。他收起了手里的刀，闲庭信步的向山下走去。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蝎子终于瘫坐在了地上，那股暖流终究是出来了，而且瞬间就将整个内裤给弄的湿漉漉的。 山下的猛虎帮没有发现异常，他们任然做着自己的事情。倒是伊菲，在见到黑色骷髅的时候皱了下眉头。毕竟是残影的情报员，暗夜头号杀手的身材长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过让伊菲无法理解的是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到死亡沼泽的地盘。根据她所获得的情报来看，在暗夜覆灭后死亡沼泽和黑色骷髅就成为了敌人。死亡沼泽几个得力的助手都死于他的手里。 就在伊菲疑惑的时候，黑色骷髅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伊菲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虽然她清楚黑色骷髅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贸然的对自己出手，但是以她对对方的了解那种害怕还是油然而生。 “有人委托我来救你。” 伊菲意想不到的是黑色骷髅在她耳边说的话。直到对方离开她依然在思考话的含义。 记者的离开并没有让门外的狗仔队停歇下来。他们都拿着隐蔽的设备隐藏在暗处，有几个居然通过无人机对庄园内的情况进行拍摄。 而伊菲，在记者完全离开后就被带到了别墅内，早上的亮相完全是为了录制视频好让媒体知道她的情况而已。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伊菲就再一次的回到了囚禁的状态。 带她回别墅的人是黑色骷髅。一路上伊菲几次想开口询问对方下午那句话的含义，可是几次挣扎后放弃了想法。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能救你出去后自然你会明白一切。” 黑色骷髅已经看穿了伊菲的一切，他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的路说道。 “你一定想问我会怎么救你。说实话，我也没想清楚。” 黑色骷髅的第一句话差一点让伊菲停了下来。她完全没有想到暗夜的头号杀手是个如此鲁莽的人。 “别想了。以前有组织的时候所有的行动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规划，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我孤身一人，也是没有办法了。” 伊菲清楚黑色骷髅的意思。战术的制定无论是暗夜还是残影都有专门的人负责。 “你一定也在想我没什么会读懂你全部的想法。告诉你个小秘密，我是个会读心术的人。” 这明显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这句话出自黑色骷髅的口中就变得没那么好笑了。 “到了，进去吧。” 黑色骷髅和伊菲终于到了别墅里面。这里和外面的情况差不多，虽然有守卫，但都是猛虎帮的人。而且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家伙，居然看到伊菲后两眼放光。 就在黑色骷髅离开别墅的时候，一个拿着相机的女记者出现在维纳斯庄园的大门处。这个记者在见到黑色骷髅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塑形成记者的许诺雨完全没有想到黑色骷髅已经打进庄园的内部了。此时的他有了另一个计划。 第35章 营救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维纳斯庄园像一坛波平如静的湖水，只有那些因夜风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许诺雨徘徊在庄园的庭院内，依旧是清洁工打扮的她专心致志的扫着地上的落叶。黑色骷髅则是在她不远处的地方巡逻着。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许诺雨看到黑色骷髅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在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再想到那天在墓园里的那个雨夜，许诺雨那颗冰冷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在米兰庄园内，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在昏暗的灯光下。从那人的装束可以看的出他是猛虎帮的人，而且是那天晚上被孙芯瑶绑架的叶星辰。 叶星辰来到一栋别墅面前，他一边喝着手里的酒一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星辰手里的酒燃烧了起来。惊慌失措的他迅速将酒瓶丢了出去。酒瓶砸碎在别墅的篱笆上，木质的篱笆迅速燃起熊熊大火。 “着火了！” 巡夜的保安在火势变大的时候抵达了现场。映入眼帘的是燃烧中的篱笆以及倒在附近的叶星辰。 为了防止火势扩大到别墅上，保安在第一时间报警后来到了别墅前，他要通知别墅的主人离开别墅。 让保安意想不到的是，门打开后是一个柳叶弯眉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她那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你是！” 保安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他认出眼前的人是伊菲。而且他很清楚伊菲目前应该在维纳斯庄园而不是这里。 “是我，我来这里有别的事情。我知道你一定通过新闻了解到我在维纳斯庄园的事情。不过那是我的替身，我不想让媒体知道我的行踪而已。对了有事情吗？” “篱笆着火了。我来通知您和您的家人离开一下。”这个保安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他自然是清楚伊菲和这栋别墅的关系。这里就是伊菲和孙翔离婚前的家，“您是回来看您的女儿吗？” “对。” 伊菲没有隐瞒什么，毕竟她也清楚眼前的保安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孙芯瑶出现在别墅外。她冷冷的看着伊菲，眼睛里全是敌意。 “芯瑶，怎么那么晚回来？别墅外面—”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再说这间别墅并不是你的！” 孙芯瑶打断了伊菲的话，自从她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她就一直对伊菲怀恨在心。 “何必这样，我知道我当年做错了事情，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明白才好。” “逼不得已？为自己找情人找借口吗？是不是找情人还有理了现在！”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不过在这个时候一段视频传到了网上。 守候在维纳斯庄园外的狗仔队们还在试图寻找伊菲的身影。他们坚信伊菲不可能在进入别墅后就不再出来了。就在他们焦急等待的时候，有人已经从网络视频上看到了米兰庄园里发生的事情。 视频的内容让这些狗仔队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开始犹豫要不要离开这里前往米兰庄园。 庄园外的骚动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这些稚嫩的面孔一直到狗仔队快要走光了后才觉得有问题。不过他们全然以为那些人是熬不住才离开的，没有一个人向上面进行汇报。 守在别墅外的两个守卫同样十分的放松，他们甚至在互相讲着换班后去会所的事情。不过他们完全没有机会在去会所让那些小姐姐抚摸自己的身体，因为在他们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锋利的刀刃划过了喉咙。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杀了两个守卫后进入到别墅当中去。 伊菲在别墅的第二层住着。整个别墅内有几十个人守着。这些人和外面的守卫一样，他们一个个精虫上脑的模仿着和女人上床时的情景讲着让女生脸红的各种笑话。 这些猛虎帮的人根本不是许诺雨和黑色骷髅的对手，更别说是在如此松懈的情况下。很快别墅内就尸横遍野。那一缕缕的白色在两个人的突袭下一个个的倒下。 “没用的。你们的车一出去就会被那帮狗仔队给围上去！” 满脸疑惑的伊菲直到上了车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认为再鲁莽的黑色骷髅也会考虑到外面的狗仔队。而且她还在思考开车的清洁工是什么人。 “他们？他们现在应该在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黑色骷髅的这番话让伊菲更加的疑惑了。不过她没有去多想，不管怎么样，自己已经逃离了死亡沼泽的掌控。 米兰庄园内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记者，维纳斯庄园过来的狗仔队依然守在庄园外面，他们在没有记者证的情况下无法进入庄园内。不过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在孙芯瑶和伊菲吵架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两个拿着摄像机的人。 “咔！”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现场响起。一个拿着场记板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接着原本和孙芯瑶吵架的伊菲在众目睽睽之下褪去了脸上塑型化妆用的人皮面具。“伊菲”摇身一变成了在场所有人都熟悉的面孔。 “拍戏？” 离伊菲最近的记者看着露娜那张熟悉的面孔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他所问的问题是所有在场的记者都想问的。 “是的，我们在拍戏。”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夹克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张海生，这个着名导演的出现让现场的记者更加确定是在拍戏。 “我们的这部新戏是讲述伊菲的前半生的事情，但是由于伊菲已经退出影坛多年，所以我们在征求了她的意见后采用别的演员塑性的方式来拍摄。” “这么说伊菲还在维纳斯庄园？”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伊菲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在张海生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孙芯瑶”也撕下了塑型化妆用的人皮面具。这是一个刚刚出道的演员，是目前最火的LAL女团的成员之一。 在确定是一出戏后部分的记者离开了米兰庄园，另一部分则是继续跟进张海生新戏的事情。那些狗仔队在收到信息后也离开了庄园，不过他们都表现的极其的愤怒。 清晨，一阵微风吹过，平静的水面波动起来，远远看去，像是一面镶满闪光宝石的飘带的一样，披在米兰庄园内。 站在阳台看着远处人工溪流的伊菲仍然不敢相信自己被救了出来。 孙芯瑶在伊菲愣神的时候带着早餐来到了房间内，她那怨恨的眼神一直看着伊菲的背影。 伊菲察觉到有人进来，她转身后差一点跌倒在地上。虽然几十年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但是毕竟母女连心。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孙芯瑶。 伊菲完全不敢相信，黑色骷髅在救了自己后居然会将其送到自己女儿的住处。这栋别墅是在她和孙翔离婚后给孙芯瑶的，她并不清楚。 “你……” 伊菲不知道如何开口，她的眼角有些湿润。虽然她背叛了孙翔，但是在她的内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女儿。 “你……” 伊菲还是没有将话说完，这一次她的眼睛一直在孙芯瑶的身边搜寻着什么。 “我父亲不在。” 孙芯瑶明显知道伊菲张望的目的，所以她第一时间告知了对方。 “你？” 伊菲的表情有些失望，而且她听出孙芯瑶那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怨气。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吃早餐吧。我还有事情。” 这是孙芯瑶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一直以来，孙芯瑶都认为孙翔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是他造成了那场婚姻的破裂。在她的心里，自己的母亲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在孙芯瑶通过林海泉了解事情真相后，她就一直很内疚，内疚那天在父亲别墅里所做的一切。所以从那以后，孙芯瑶一直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归功于伊菲身上。 看着孙芯瑶远去的背影，伊菲的眼神没落。 宁静淡雅的晨光温柔的照射到屋内。顿时，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温暖。 伊菲背靠着窗户艰难的吃着早餐，好像嚼蜡一般。内心五味杂陈的她根本没有半点食欲，她的脑海里全是以前和孙翔以及孙芯瑶的日子。尤其是那间小屋，那间他们勾画美好未来的小屋。 伊菲的脸突然白的不成样子，紧闭的双眼已含满泪水，紧紧咬住的双唇也渗出一缕血丝。伊菲从刚才孙芯瑶的每一句话里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和自己划清了界限，成为了两个陌生人。不过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擦拭完眼泪，伊菲努力在将孙芯瑶的身影从脑海里剔除，然后开始思考自己被救这件事情。黑色骷髅她很清楚，尤其是在暗夜覆灭后和死亡沼泽之间的事情。 渐渐地，伊菲的思路清晰起来，她明白了黑色骷髅救自己的原因以及救了自己后带到孙芯瑶的住所的目的。 伊菲猛然的站了起来，以至于将那杯热牛奶都撒在了黑色长裙上，不过她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疯一般的向楼下冲去。在跑到到楼梯二分之一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自己猜测的事情。昨天救她的黑色骷髅和那个清洁工在客厅内。而她的女儿孙芯瑶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昏迷不醒。 “你们这是干什么！” 伊菲疯狂的冲了下去，试图解开绑缚孙芯瑶的绳子。 就在刚刚她已经明白黑色骷髅之所以救自己就是为了利用自己去对抗死亡沼泽。而孙芯瑶就是用来要挟自己的筹码。 “住手。” 塑性成清洁工的许诺雨那冰冷的声音响起时，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也对准了孙芯瑶。 “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女儿吧……” 在看到那把手枪后伊菲就瘫坐在地上了，她害怕对方一不小心就终结了自己女儿的性命。 “如果你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会让你女儿平安无事，不然的话—” 许诺雨的话证实了伊菲的猜测。不过她的话没有的话没有说完，在稍加停顿后许诺雨看向了自己的左边。那里同样有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只不过他是清醒的。 “他是猛虎帮的人？” 伊菲顺着许诺雨的眼睛看到了那个人。由于长时间的和王维在一起，她从那特有的服饰看出来那个人的身份。 “没错。你不想知道他和你女儿孙芯瑶的关系吗？” 被绑着的年轻人叫张泉。他和叶星辰一样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家伙。其主要原因就是两个人都活在社会底层，而且好吃懒做。 叶星辰是因为迷恋电影里的那套服装而加入了猛虎帮，而张泉却是因为自己和猛虎帮的一次亲身经历有关。 张泉和吴磊有些类似的地方，他们经常会去各种会所里对着那些女技师进行各种角色扮演。不过和吴磊不一样的是张泉扮演的角色都是一些富二代之类的。 张泉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角色扮演居然被猛虎帮的人知道了，而且他们全部都信以为真了。就在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张泉在离开会所的时候被两个猛虎帮的绑架了。 尽管不停的哀求解释自己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可是绑架他的那两个人完全不相信。最后还是把张泉带到了一个酒吧里。 由于身处底层社会，酒吧这种地方张泉根本没有来过。他也是只是在上学的时候听舍友说学校的富二代在酒吧里各种策马奔腾。 猛虎帮的人服装很有特点，所以生活在南城区的底层人士多少都认识。尤其是那些经营各种娱乐类场所的老板，他们不知道被这些人收了多少保护费。 所以这两个猛虎帮的人进入酒吧的一刹那就有人前来接待了。这个一直以来都趾高气扬的酒吧经理在两个人面前显得唯唯诺诺的。好像古时候那些大宅里的仆人一样。 不光是经理，就连那些视底层社会的人为蛆虫的拜金女也都围绕过来。她们的纤纤玉指不停的在他们身上滑动着，樱桃小嘴不间断的在他们耳边喃喃细语。 底层社会的张泉不要说女孩的手，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几次。酒吧里的一切都让张泉羡慕不已，那时候的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被绑架的。他满脑子里都幻想着自己作为猛虎帮的一员在酒吧里策马奔腾的场景。 “真是个傻瓜。猛虎帮的人要是都能像你描述的那样就不会被其它帮派打压了。” 听着张泉的故事伊菲有些好笑。和王维在一起多年，她已经见到了猛虎帮的兴起和衰退。即便是鼎盛时期的猛虎帮，普通的帮派成员根本不可能有着张泉口中那样的事情发生。 张泉听出了伊菲的嘲讽，事后的他也清楚那天发生那一切的原因。 猛虎帮远远没有张泉看到的那样威风。由于其他帮派的打压，再加上政府的扫黑行动，让猛虎帮的人个个都如履薄冰的活着。 而且随着帮派之间的冲突日益增强。像张泉这样的新人不但没有机会在酒吧里策马奔腾反而会打打杀杀。比张泉早加入猛虎帮的一个同龄人，在一次地盘抢夺战中被砍身亡，而那时的他正好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你和我女儿到底什么关系！” 伊菲见过太多张泉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不再愿意听张泉在那里讲述自己在猛虎帮的过往。所以，张泉的话在没有讲完的时候就被伊菲无情的打断。 “我……我喜欢她……所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将她—” 这一次张泉的话还是没有说完，因为听到这里的时候伊菲已经疯狂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的摇晃着。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几乎是在怒吼。 “你对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好了，他没有对你女儿做什么。” 看着情绪失控的伊菲许诺雨有些诧异，她赶忙上去将其拉离开了张泉。而黑色骷髅也在这一瞬间来到了伊菲的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捆绑了起来。 伊菲捆上后许诺雨来到了张泉的身边，她拿出一把小刀，锋利的刀刃在众人的注视下将一块小木头整齐的切成了两半。 “他没有对你女儿做什么，但是你要是不配合—” 话还没说完，许诺雨那锋利的刀刃就开始在张泉的两腿之间滑动，很快，张泉的裤子被划开，露出了有些发黄的白色内裤。 张泉已经被许诺雨的举动给吓傻了，虽然在昨天晚上和叶星辰关押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听闻了他的遭遇，但是张泉的两腿之间还是出现了一股的暖流。片刻间，他那白色的收脚裤和白色鞋袜都留下了黄色的印记。 “不要……不要……” 伴随着张泉的低声哀求，伊菲瘫坐在地上。她很清楚暗夜的手段，毕竟自己是残影的情报员。 “我说……” 岸边还停泊着一艘古老的西式游艇；建筑物后方是一条仿古街道，两边分布着各式各样的茶庄。 许诺雨坐在茗都茶庄靠窗边的位置，她的旁边，一个妙龄少女正在用那纤纤玉指弹奏着一把古筝。婉转低沉的琴音,如天籁之音,回响天际般的在耳边响起。 许诺雨面前，一杯碧螺春正冒着热气，而旁边则是泡碧螺春的茶壶。正所谓碧螺壶中香扑面，绿茶盏内味如春。 孙芯瑶坐在许诺雨的对面，她的面前则是一壶上好的金骏眉红茶。这杯茶让她想起了玉碗光含仙露掌，金芽香带玉溪云这两句诗。 “我该怎么办？” 沉默了良久之后孙芯瑶率先开了口。上午的一切一是为了了解伊菲的事情，二是为了试探她对孙芯瑶的态度。很明显，伊菲虽然出轨离开了孙翔父女，但是她依然爱着自己的女儿。 “你说，会不会真的像她说的身不由己？” 许诺雨没有回答孙芯瑶的话，只是一直看着窗外那些步履匆匆的人群。那些人和这安静的茶庄有些格格不入。在茶快要冷掉的时候孙芯瑶有些坐不住了，她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她还是没有打算回答孙芯瑶的话，不过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里面有和夏天的聊天记录。 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孙芯瑶的眼神从期待渐渐的变成了失望。伊菲早在大学的时候就是残影的情报员了，同时也接到了和王维恋爱的任务。也就是说伊菲和王维之间的关系比孙翔还要早。至于她为什么最后会和孙翔结婚也是因为王维的关系。 伊菲和王维原本只是为了完成各自的任务而相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已经深爱上了对方。并且在某个夏天的夜里，两个人赤裸的躺在床上进行了一次坦诚布公的谈话。 两个组织一直都是竞争对手，要是让组织发现两个人相爱后果可想而知。所以在王维的提议下，伊菲和孙翔谈了短暂的恋爱后结婚。这一场婚姻是用来为了迷惑两个组织的。 让伊菲没有想到的是，孙翔居然深深的爱上了自己。而且为了自己拼了命的在危机重重的商场里打拼。商场如战场，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赔的血本无归。孙翔也因为金融危机几次差一点变得一无所有。但最后还是伊菲给了他信念，让他成为了商界巨鳄。 孙芯瑶对于孙翔来说就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而对于伊菲来说就是另一个用来迷惑组织的筹码。随着时间的推移伊菲渐渐的厌恶了那时候的现状，尤其是每次和王维的见面都要偷偷的进行让她更加的恼火。 所以在孙芯瑶十一岁的时候，伊菲彻底了离开了孙翔彻底的和王维在一起了。不过两个人的事情很快被两个组织查清楚。暗夜快人一步，在残影还没有动手前就将伊菲囚禁起来，并以她作为质子来控制王维和他的猛虎帮。 “原来……原来我和我的父亲就是个筹码而已……” 孙芯瑶目光呆滞的看着聊天记录。这份记录将她之前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了。她在上午假装昏迷的时候还一度的认为伊菲离开她们是身不由己。而且孙芯瑶觉得伊菲仍然深爱着自己的父亲，毕竟在送早餐的时候，伊菲听到孙翔不在的消息显现出极度的失望。 “我该怎么办？” 冰雪聪明的孙芯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事情。这些事情注定是她无法逃避的。 “你爱你父亲吗？” 许诺雨终于开口了，她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孙芯瑶清醒起来。她清楚许诺雨是想让自己认清事实，然后和伊菲断绝一切关系。 “那伊菲怎么办？” 许诺雨没有回答孙芯瑶的问题，她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庄。 在医院的里面，所有的财富、地位、权势都似乎变得微不足道，唯一的希望都来自于各种检查后那张由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检查单。 在这里的病人与病毒抗争，医生与死神夺人。 孙芯瑶的父亲孙翔一直躺在特护病房内。昏迷中的他完全感受不到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脸上。 孙芯瑶在病床前坐了一个晚上，也哭了一个晚上。内心坚强的她在伊菲离开的那晚都没有留下过一滴眼泪。 医生推开了门，那白晃晃的护士服让孙芯瑶有些晃眼。 “我来查房的。” 孙芯瑶知道医生的来意，她站了起来，同时轻轻的将孙翔脸上自己滴落的泪水擦拭干净。 “我父亲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从昨天晚上来到医院后就一直不停的从孙芯瑶的口中问出。由于是特殊病房的原因，那些主治医生倒也耐心的一次又一次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还是一样。不过有清醒的时候。但那时候他一直看着墙上的那幅画。” 墙上的那幅画孙芯瑶在整个晚上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她并没有觉得那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觉得你父亲一直看那幅画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妨仔细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发现。或许就可以帮助你父亲恢复正常了。” “我知道，可是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 一个身穿洁白的护士服，头戴一顶雪白的帽子，身材略高的护士小赵疲惫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怀揣着救死扶伤理想的小赵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份职业是如此的累人。 靠近卫生间的地方是医护人员的换衣间，这里也是每天晚上夜班时候小赵唯一可以休息的片刻的地方。由于医患关系的紧张，医院里可能除了卫生间就是这间更衣室没有监控了。不过由于常年失修，这间更衣室里的灯光昏暗，还有些储物柜也是锈迹斑斑。 也正是这个原因，小赵才将更衣室里面的人看成了自己的同事。毕竟里面的人和护士一样也是一身白色的衣服。 对于猛虎帮，小赵很清楚他们的事情。她也曾因为债务问题被他们弄的差一点丢了性命。所以，当护士来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并且彻底看清了那个人的装束后差一点叫出声来。那人穿的并不是什么护士服，而是白色紧身衣和白色收脚裤，脚上穿着着一双素色白袜及白色球鞋。 护士害怕了起来。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一个猛虎帮的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站在了她的储物柜前面。 “钱我已经还清了……” 护士极力的保持着平静，但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猛虎帮的人没有理会小赵的害怕，他一步步的走到面前，冷若冰霜的看着她。 “身高正好合适。” 浑身颤抖的小赵没有听明白猛虎帮的人说的什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可不希望你弄脏了衣服。” 这一次猛虎帮的人在说完话后直接出手，小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冰冷的地上。 小赵倒地的时候有人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不过声音明显只发出了半，剩下的那一半应该被堵了回去。这间屋内还有两个人的存在，她们和打晕小赵的张楠一样都是猛虎帮。有趣的是她们都叫丁云，只不过其中一个是草字头的那个云。而刚刚发出声音并且迅速捂住嘴巴的是丁云。 “换衣服吧。” 张楠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女生，他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无论是丁云还是丁芸，她们都有着一张稚嫩的面孔，明显是刚刚加入猛虎帮不久的人。所以她们和刚才的小赵一样显得有些害怕，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是抓着自己的裤腿不敢向前一步。 “我不想重复我的话。” 两个女生的表现让张楠眉头紧蹙。作为猛虎帮的元老，他最讨厌那些临阵脱逃或者害怕的帮员。对于这样的人，张楠通常只会有一个做法，就是和战场上督战队最后的做法一样。 很快，丁芸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凉，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接着她瘫坐在了地上，浑身不停的抖动着，双手试图堵住伤口。 看着自己的同伴处于死亡的边缘，丁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全部湿透，带着温度的液体正在顺着大腿向脚的方向流去。 她有一种想喊出来的冲动，但是作为猛虎帮的一员，哪怕是个新人也知道这样的下场只能是和倒在地上的丁芸一样的结局。 张楠开始向丁云的方向走去，这时的她虽然害怕到了极致但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丁云迅速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了倒在地上护士的护士服。 丁云的举动张楠还算满意，他停下了脚步，开始给其他的帮员打电话。而此时此刻，原本抽搐的丁芸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过去了。 “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出发吧。” 看着穿好衣服的丁云，张楠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下达了任务。也在这个时候，其余猛虎帮的人来到了现场，开始处理丁芸的尸体和地上的血迹。 伴随着一阵阵的虫鸣，毫无睡意的孙芯瑶坐在窗台前看着凄冷的月光洒在医院的停车坪上。那一辆辆的汽车像是一个个墓碑一样让她感到恐惧。 病房门口的灯由于长久失修而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灯光下丁云忐忑不安的走向孙翔的病房。猛虎帮给她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利用护士的身份杀死孙翔并且绑架孙芯瑶。 孙芯瑶终于在虫鸣声中睡着了，因为太累的缘故，睡眠极其浅的她没有听到丁云开门进来后的一丝声响。 “晚上好。” 就在丁云准备拿出注射器的时候，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这个声音不光吓了丁云一跳，也惊醒了熟睡的孙芯瑶。 还来不及回头确认是谁在说话，丁云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一丝丝的凉意。她清楚，那是一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是谁……” 虽然不清楚刀是否锋利，但是丁云知道这一样会要了自己的命。 “死神。” 冰冷的声音再度的响起，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让人一度怀疑它来自地狱。 “我……我……” 丁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丢掉了手里的注射器，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 “张……张楠……” “猛虎帮的人对吗？” “对……” 看着浑身颤抖的丁云，孙芯瑶已经从刚才简单的问话中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们想要抓我作为人质来换取王维对吧。” 孙芯瑶的第一次开口就让丁云愣住了，她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从简单的几句话中就可以分析出全部的事情。 “我想这个人一定是王维的情人吧。除了伊菲，他的另一个情人好像是坐第二把交椅的王倩。” “我想王倩表面上是王维的情人，实际上是她的女儿对吧。” 丁云的眼神变得惊恐，这一次她倒不是因为害怕后面拿刀的那位，而是孙芯瑶的话。她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将整件事弄的清清楚楚。最主要的是，王倩和王维的关系是完全保密的，自己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才了解到这个信息的。 “有时候，一个好的情报员真的抵过千军万马。” 咖啡屋里的灯光很暗，舒缓的音乐有些让人昏昏欲睡。坐在靠窗的角落里，一个长发女生低着头正在漫不经心的搅拌着一杯放了冰块的柠檬水。 远远看去，在昏暗的灯光下，角落里的女生显得形单影只。 就在柠檬水里的冰块完全融化的时候孙芯瑶坐到了女生前面。 “失败了吗……” 女生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所以她并没有什么表情。 “放心，他明天就能够回去。至于你，我们也不会怎么样。” 孙芯瑶的这句话倒是让女生感到惊讶，她完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就在她准备询问的时候，孙芯瑶已经站了起来向咖啡厅外面走去。 “难道是她求情了？” 第36章 案件（1） 温暖的灯光映照着盛满鸡尾酒的高足杯，温柔的钢琴曲拨动着断肠人的心弦。第七街，褪去了夜晚的喧闹迎来了清晨的静谧 夏天和黑色骷髅坐在靠近吧台的地方，他们两个都饶有兴致的看着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的调酒师。 “这么说王维和伊菲都被放了？” 黑色骷髅在一杯鸡尾酒调制结束后看着夏天问道。 “对。不过我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要知道王维是死亡沼泽的人。” “人？我觉得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黑色骷髅冷笑了一声，不过看起来他那张骷髅般的脸只是抽搐了一下。 “你觉得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夏天的这个问题自己已经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所以他希望黑色骷髅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又不是她肚里蛔虫，我怎么清楚？” “我—” 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原因是黑色骷髅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已经放下酒杯离开了。 晨风微微吹来，无数带着阳光的露珠从树梢上层层滴下，宛如万点彩色的珍珠坠落。 初恋咖啡厅里，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和一本古老的书籍。 夏天到来的时候许诺雨已经品尝完面前的咖啡，她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书籍。 伴随着钢琴声的停止，许诺雨已经将手里的书籍看了一半。这个时候，夏天在犹豫了很长的时间后终于开口了。 “伊菲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诺雨没有因为夏天的问题而放下书籍。在书籍后面的她冷笑了一下。她知道夏天知道全部的事情还会问这样一个问题的原因就是在于孙芯瑶。 “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孙芯瑶的情况。” 夏天知道冰雪聪明的许诺雨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在再度的犹豫后他问出了自己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看来你对她的感情有了提升啊。” 这一次许诺雨放下了手里的书籍，她冷若冰霜的看着夏天。 “算了……还是谈些别的吧。对……死亡沼泽的事情。” 夏天在听到许诺雨的话后立刻的转移了话题。 “一直以来我都在思考一些事情，不过一直没有结论。所以我想找个人问一下。” 夏天怕许诺雨再度的提起之前的问题，所以他说话的语速快了起来。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再度的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书籍。许诺雨看起来是在看书，实是在思考。思考夏天找自己的真正原因。 就在刚刚许诺雨还一度认为夏天谈及死亡沼泽完全是为了岔开孙芯瑶的话题。 而且她也认为夏天今天来见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孙芯瑶。可是从对方变快的语速来看，许诺雨觉得对方是真的有别的事情来找自己。 “你有没有考虑过，死亡沼泽为什么会去对付银色弹头？” 这个问题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因为这个问题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答案，就是死亡沼泽想要坐到银色弹头的位置上去。可是许诺雨不相信夏天会问自己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 “你应该清楚云海集团对风铃集团的收购案。要知道，整个收购之所以可以成功完全是因为死亡沼泽放弃了所有的股份。” “我一直想不明白。死亡沼泽和残影之间的合作你我都清楚，那为什么他会放弃所有的股份呢？这样一来他就完全失去了对暗夜的掌控，也为后续对付残影带来很大的障碍。”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彻底的离开了书籍，眉头紧蹙的她开始思考对方的每一句话。要是死亡沼泽真的是为了坐上银色弹头的位置就不会放弃自己全部的股份。放弃股份就等于失去了对集团的掌控。也就是说即便银色弹头被他除掉，最后他也不能坐上对方的位置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残影和暗夜本来就是两个敌对的组织。而且许诺雨已经从黑色骷髅那里了解到残影很长一段时间将01号的死归功于死亡沼泽。要是银色弹头被除掉后，死亡沼泽和残影之间的合作很快就会破裂，最终死亡沼泽会处于一个非常险要的位置。 “我想你应该听过破釜沉舟的故事。” 许诺雨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她只能用一个古老的成语去回答夏天。 “破釜沉舟？死亡沼泽不是项羽，而且他也没有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夏天想到过许诺雨所说的典故，但是他很清楚死亡沼泽的实力。而且作为暗夜的二号人物，他一直都有一支非组织成员的队伍为他所用，而且这支队伍在组织里并不算什么秘密。至于为什么没有人会去制裁死亡沼泽，其原因就是作为组织的一号人物银色弹头也有着这样一支队伍。 “算了，还是回到第一个问题吧。死亡沼泽对付银色弹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当然，要是为了获取一号这个位置，他不会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云海集团。”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许诺雨大脑高速运转，她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开始构思所有的可能。此时的她似乎的忘记了自己桌上的咖啡早就被她自己喝完了，现在所搅动的只是空气而已。 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许诺雨任然搅拌着咖啡杯里的空气，而夏天则是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咖啡杯前的那本书籍。 在徒劳无功的思考后，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自嘲的冷笑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幼稚。居然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想着去对付死亡沼泽。 “也可能他最终的目标是为了对付欧若辰。” 这是许诺雨给出的答案，这个答案夏天他自己也曾想到过。毕竟欧若辰的城府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林宛瑜的死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且从那件事情不难看出，警察局局长李菲就是他在幕后一手扶持上来的。而且夏天不认为在警察这个系统里只有李菲一个这样的存在。 “也只这样去想。或许死亡沼泽发现了欧若辰下的那盘棋，所有不惜破釜沉舟去对付他。要知道就目前的情况看，他比银色弹头还要厉害一些。” 夏天的话许诺雨没有否认，但是不光完全是因为李菲的事情。之所以她没有否认夏天的话是因为欧若辰可以多次的背着组织去进行自己的布局。最主要的是这些布局的有的直接牵连到了组织。 组织的强大许诺雨深有体会，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像欧若辰那样。在她看来，就连黑色骷髅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想方设法的去对付死亡沼泽，还是欧若辰？就拍卖会的情况和之前的情报来看，死亡沼泽或许真正无心对付你。” 夏天的问题没有得到许诺雨的回答，她站了起来，优雅的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高强度的工作间隙，一杯咖啡，一张报纸，在午后的阳台，过一个惬意的午后。那种安静到骨子里的放松，让杨轩一度远各种案件的纷扰，短暂的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安静而快乐的时光。 可是这份安宁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小何在杨轩准备享受那杯黑咖啡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来到他的面前。 “彩云大厦上有人跳楼！” “跳楼？” 杨轩对小何的话感到诧异，自己所在的部门是重案组，像跳楼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汇报到自己这里来。毕竟在金钱所主导的社会下，人们的压力已经接近零点，跳楼已经成为少部分人逃避压力的一种办法。 “这一次的情况有些不一样。跳楼的人是我们之前审讯过的周诗萌。” 周诗萌，这个女生的名字杨轩一直没有忘记。尤其是那天在审讯室里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杨轩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女生会选择跳楼。 “组长，是不是陈雨哲的事情被查出来了？或者是那个人的死亡牵扯到她了？” 小何也认为这样一个女生自杀的可能性很小，他认为唯一的可能就是陈雨哲的事情被市局的人查清楚了，亦或者那晚死在星期六酒店里那个中年男子的事情牵扯到了她。 “不可能，毕竟案件当时就被压了下来。而且市局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没有接手这个案子。” 杨轩第一时间否定了小何的推断。 “会不会是情报局的人查的？” “先去现场看看。而且这个问题—” 杨轩没有回答小何的问题，他的话也没有说完。因为他觉得对小何解释这件事情这是在浪费时间。毕竟情报局的人要是接手了案子就会拿走全部卷宗，这一点即便是刚刚上任的刑警都清楚。 伴随着警笛声，小何飞快的开着警车穿梭在忙碌的城市中，而杨轩则是微躺在副驾的椅子上，看似闭目养神的他其实是在回忆那天审讯的全部过程，尤其是第二天上午的对周诗萌的第二次审讯。 “姓名！” 那天负责二次审讯的还是杨轩和小何。由于第一次的审讯周诗萌的那种桀骜不驯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小何这个刚加入刑警队的刑警。所以，在审讯一开始的时候小何就没有给周诗萌好脸色看。 “我要重复几遍？你们都不识字吗？拿着我的证件却一个劲的问我的姓名和性别。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没有掌握证据无能的体现吗？” 周诗萌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和第一次审讯的时候差不多，但是这一次她在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连正脸都不愿意去瞧一下审问中的小何。 “你什么意思！” 忍无可忍的小何终于爆发了，作为一个刑警，他最讨厌对方说自己无能，而且说这句话的还是一个正在被他审问的嫌疑犯。 “好了，我们这也是在执行常规的流程而已。” 杨轩制止了暴怒中的小何。他一边示意小何坐下，一边有条不紊的向周诗萌解释。 “难怪都说警察办事效率低下。原来时间都浪费在这个上面了。对了，电视上报到的那些关于你们审讯加班的新闻，我算是明白了什么。” 周诗萌依旧没有抬头去看杨轩他们，只是在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稍微抬了一下头。而且这一次她说话的语气，那种蔑视感比以前更加的明显了。 “你！你胡说什么！” 小何再一次的站了起来，不过杨轩也在第一时间将其拉了回去。 “我知道我们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雨哲的死亡和你有关，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有48小时的居留权。” 杨轩依旧有条不紊的说着话，给人的错觉是他根本不是在审问周诗萌而是在询问一般。这一点也是他多年刑警积攒下来的经验。 “我们没办法证明你有罪，但是你毕竟是和陈雨哲接触过的人。我想我们聊一下关于他的事情你没有理由不配合。” “配合？你不会想搬出那些老套的语句，什么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之类的话吧。” 这一次周诗萌终于将视线脱离了自己的双手，她看向了杨轩他们。 “如果你想听，我们可以说。不过我要说一点别的。陈雨哲账户上的那些钱大部分都是非法所得，虽然你和他之间的商业往来属于合法范围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也在合法范围内。要是你们之间的其中一笔交易涉及到他那些非法所得，我想你一定清楚意味着什么。” 杨轩的话让周诗萌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陈雨哲虽然是暗夜的底层人物，但是多年混迹商场的他有着很多商人都有的特性-大智若愚。所以，周诗萌并不相信对方在和自己交易的事情上会动用他那些非法所得。 “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查清楚什么可以直接将我关进监狱，但要是没有证据的话你们在48小时后就必须放了我。” “好吧，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了。等一下你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对于陈雨哲赃款一事完全是杨轩的子虚乌有。他是想用这个方法去试探一下周诗萌的反应。虽然没什么结果，但是杨轩还是从对方那一刹那的愣神看出了一丝的猫腻。 正是这一点让杨轩后期的侦查有了突破口。不过后来小何在查出陈雨哲账户问题的时候方队长也同时带来了结案的文件。 彩云大厦一直都是整个枫林市的一块伤疤，至少没有那个城市像这里一样，在接近市中心的地方有一栋烂尾楼的存在。 这座原本规划建设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商业大厦在开工三年后完全停工了。起初这里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随着城市的高速发展，人们渐渐的将其遗忘。到后来，路过的人也都会选择性的忽略掉这个与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的大厦。要不是因为张雯的案件，或许这个地方还会继续被人遗忘。 今天的彩云大厦再次的回归到了大众的视野中。人们聚集在已经围起了警戒线外，看着那未封顶的楼顶上悬空坐着的周诗萌。 “什么情况？” 杨轩在现场发现了自己的老同事，他第一时间问起了现场的情况。 “我们和她没得谈，几次试图接近的时候她就表现的很激动。之所以叫你们来是因为我了解到之前你们审讯过她。” “我要上去看看。” 周诗萌双脚悬空的坐在一个未完成的房梁上。她今天穿着一套白色运动服，和一双普普通通的帆布鞋。不过一整套衣服像是在工地待过一样，上面全是肮脏不堪的漆黑的污渍。 鞋子也像在泥水里踩过一样，连鞋面上都沾满了泥水。 配合着那一头脏乱的头发，要不是之前审讯过她，杨轩一度认为眼前的这个女生是个不折不扣的乞丐。 “记得我吗？” 杨轩的声音让周诗萌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抵触的接触任何一个上来的警察。不过也只是一眼，接着她的头又看向了前方。 “杨组长，好久不见。” 周诗萌的声音十分的沙哑，和之前她的声音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的记性不错。我想我们可以继续聊下去了。” “杨组长的办案能力是越来越不行了，都沦落到巡警这份上了？” 虽然周诗萌无论是形象还是声音都发生了变化，但是她的性格却没有变。杨轩听出了她的话明显是在嘲讽自己。 “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还是聊聊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不会和你说的。要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都不会见你。” “是吗？看来我们找到一个共同点了。要不是上次的事情，我也不会来见你。” 杨轩的话让周诗萌沉默了，她的双眼一直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看来我真的猜对了，你真的干上巡警的活了。” 再一次的嘲讽。周诗萌在沉默了许久后再次的嘲讽了杨轩。她不是不清楚事实是什么，但是她一直以来就是看不惯警察。 “无论是巡警还是刑警都是一份职业，主要职责为执法、维持公共安全，保护性命及保障财产。所以你不要有偏见。” 杨轩清楚周诗萌只是在嘲讽自己，所以他是为了稳定对方情绪才慢条斯理的和对方进行专业的解释。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不如这样，你满足我一个条件，然后我跟随你们离开这个废弃的大厦。” “好，你想要什么？” “我要见一个人。”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蓝光，使整个餐厅显得静谧。伴随着着柔和的钢琴曲，看着那些蓝白色的餐具及桌椅，每一个到来的人们仿佛置身于古希腊人们口中“梦幻的童年”的爱琴海一样。 许诺雨喜欢这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里的菜品而是装修风格。这里的一切很容易让许诺雨想到关于爱琴海的那些传说。 作为一个杀手，许诺雨一直对爱情没有什么感触。尤其是她还是从艾伦岛上出来的。所以这些关于爱情方面的东西全部都是出自赵帆的口中。 许诺雨曾经一度怀疑过赵帆的身份，因为一个从艾伦岛上出来的人应该时候时时刻刻的提防着别人，而不是像他一样试图的接近自己，给自己讲述所了解关于爱情的一切。 “岛上的人不需要三样东西。一是友情，二是爱情。至于情亲，要是有的话就不会上岛了。” 这句话之前一直都是许诺雨的座右铭。在枫叶市的那次任务中，她讲给了当时躺在病床上的张瑶听过,同样之前她还在一次任务中讲给赵帆听过。 许诺雨依稀记得当时的她还问了对方作这样一个问题：为一个杀手不应该是冷血的吗？杀手绝对不能被这些所谓的情感给牵挂着。 杨轩坐在许诺雨的对面，他没有点任何的东西，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在精致的切着那份菲力牛排。 “杨组长确定不要来一块吗？” 诱人的菲力牛排确实让没吃早餐的杨轩咽了咽口水。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这个叫周诗萌的你们或许见过。那天在星期六酒店，她住在你旁边。” “杨组长现在是去干巡警了？” 许诺雨从新闻上已经了解到周诗萌要跳楼的事情，同时也看到了杨轩抵达现场上楼的画面。许诺雨自然不会认为杨轩真的去干巡警了，她和周诗萌一样只是借此机会去嘲笑对方而已。 “你们两个人一个桀骜不驯，一个冷若冰霜，还有都会嘲讽人的技能。要不是长相大不相同，我一度认为你们是双胞胎两姐妹了。” 杨轩没有生气，他反而开了个玩笑。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是不会见她的。” 许诺雨开始专心致志的切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她的话变得冰冷。明显有一种送客的意思。 “没得商量？” “没。” 黄昏，是夕阳落下夜幕的一刻，不知为何，似乎总会给予人一种落寞的感觉。或许正是这种感觉才让诗人李商隐在抒情诗《登乐游原》里写下只是近黄昏这句诗。 当然，也有例外的地方。伴随着夕阳西下，蔚蓝科技大学高中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在校园内漫步，伴随着晚风徐徐送来一阵阵花草的清香，使每一位在场的人都感觉心旷神怡，更觉夕阳无限好。 杨轩不曾想到自己的这一天是如此的忙碌，除了手头上未完结的案子居然还牵扯到了跳楼的事件中，现在原本应该好好享受下班时刻的他又被上面派去调查一桩校园谋杀案。 杨轩抵蔚蓝科技大学的时候除了办案人员，整个4号楼的学生已经被警方全部请到了楼下的警戒线外。 “出了什么事情？” 杨轩下车后第一时间询问起了先到案发现场的巡警。 “一个叫张帆的男学生被杀了。凶手作案手法老套，不像是个新手。” 404宿舍一直以来都被学校的学生称之为灵异宿舍，这个说法的根据是因为这里住过的学生两个发疯，一个割腕自杀。现在又发生了命案，而且死亡的学生张帆已经失踪几个月了。 “失踪？这是什么情况？” “我来回答吧，这个学生是去实习后失踪的，我们校方一度认为他已经死了。” 回答杨轩问题的是张帆的班主任叫王玲。王玲年龄并不大，三十左右，化淡妆，气质文雅。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把她当作蔚蓝科技大学里的大学生。作为一个蔚蓝科技大学毕业生中留校任教的她喜欢和学生打成一片，对每一个学生的情况哪怕不是自己班的都了如指掌。 “死亡和失踪是两码事，能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我想你们警方应该知道风铃集团的爆炸案吧，张帆当时就是去那里实习的。因为这个我们一度认为他丧命于那场爆炸案中了。” 原本对这起谋杀案提不起兴趣的杨轩突然来了兴致，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了风铃集团。虽然这个风铃集团的案子已经被上面下令停止调查，但是杨轩却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暗中调查着。 目前杨轩已经知道张雨欣的妹妹张萌在那场爆炸案前被人救走了，现在又一个从那场爆炸案中存活下来的人被杨轩发现。 “能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你们校方是否确定这个张帆确实是到风铃集团实习了？” 杨轩的这个问题是要确认这个张帆是不是压根没有去风铃集团。要是这个赵帆打着实习的幌子逃课去哪个网吧上网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这个放心，张帆学习成绩优秀，而且是物理系的高材生。最主要的是进入风铃集体团是他最大的梦想。” 要不是小何催促，杨轩甚至忘记了前往案发现场。他一直在询问着关于张帆去风铃集团实习的事情。 案发现场比杨轩想象中的还要乱，在趴在地上的张帆四周除了大量的血迹还有无数的脚印。杨轩初步判断了一下，这些脚印大部分都是拖鞋的，这些应该都是这栋楼的学生留下来的。与此同时，杨轩还注意到张帆没有穿鞋子。 “死者颈动脉被割破后死亡，身上没有抗击伤、约束伤和威逼伤。所以，结合死者的位置来看，凶手应该是趁他不注意在身后将其杀害的。” 现场法医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她在看到杨轩后立马汇报了起来。 “一刀致命，看起来不像是个新手。这个张帆情况你们调查了多少？” 杨轩在一进门的时候也大致判断了一下张帆死亡的原因，他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觉得凶手是在和张帆打斗过程中将其杀害的，毕竟现场很多原本在书架上的书本和一些生活用品散落在地。但法医的话让他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张帆不光是个学霸级人物，同时也是个富二代。他的父亲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二手车交易市场。” “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失？是不是入室抢劫？” 现场凌乱的样子要不是打斗引起的，那就是凶手在杀人后在找什么东西。结合张帆是个富二代的情况来看，杨轩认为有入室抢劫的可能。 “还在调查，不过有一点可疑的地方，他的鞋子全部不见了，甚至是拖鞋也没有看到。” 夜悄无声息的来临了，百叶窗外明月如钩。伴随着虫鸣声，杨轩仰望天空，若有所思。 回到办公室后杨轩就一直这样坐着，他那飞速运转的大脑挥之不去的是风铃集团这几个字。在今天傍晚听到张帆也是风铃集团的实习生之一后，杨轩就一直想从中找到突破口，让他暗中调查的案子有所进展。 不知不觉中，杨轩再度的拿起了很久没有打开的烟盒，这一次是他戒烟后第二次抽烟。 伴随着烟雾的升起，杨轩的大脑开始检索所有和风铃集团案件有关的信息。最后他又将最近所有接触的案子也回忆了一遍。在回忆道枫叶市的一系列事情后，杨轩想到了赵晨之前提到的那个人情，让他在原本错综复杂的线索里找到了一丝突破口。 “凶手可能是劫财。” 小何的到来没有引起杨轩的注意，甚至连他的汇报也没有听见。杨轩还是看着天空,进行着自己的思考。 “组长？” “收购案是重点。毕竟杀死女大学生的凶手就是云海集团的人。” “要是顺着这一条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有突破口！” 这一次杨轩停止了思考，不过他没有去理会小何，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分析着。 一头雾水的小何不知道该如何答话，最后他只能再一次的汇报了自己获得的线索。 “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你刚才说是劫财？有什么依据？” 这一次杨轩终于回到了张帆被杀的案子上而不是去思考枫叶市案件调查的结果和风铃集团案件的关联。不过杨轩之所以回过神来是因为手里的烟已经烫到了自己的指头。 “是这样的，张帆很有钱，他的每一双鞋都是名牌，就连拖鞋也是几百块钱的阿迪达斯或者耐克。可是现场却没有发现一双鞋，我认为凶手一定是为了那些鞋子而来的。” 在听完小何的分析后杨轩回忆起了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确实有警员告诉他张帆所有的鞋子以及拖鞋都没有看见，而且那时的张帆脚上也只穿了一双袜子，鞋子不知所踪。 “现在有一个App专门卖二手东西的，上面二手的鞋子不在少数，我怀疑凶手有可能是为了卖鞋子才这样干的。” 小何的话让杨轩想到了另一个案子，案子发生在去年的夏天，一个洗衣店的老板谎称送洗的鞋子丢失或者洗坏后赔钱，再高价卖了出去。购买鞋子的大多数都一些单身的男生，他们有着医学上定义的恋物癖，愿意花大价钱去购买那些女生穿过的二手鞋子。 不过很快杨轩否定了小何的分析，毕竟这些购买者通常都是买女生的鞋子，而且凶手即便要这么做，也不至于将赵帆杀害。最主要的是，凶手杀人的手法绝对不是第一次。 “这是条路子，你现在就盯着这个App，看看同城买卖中有没有出现张帆鞋子的卖家。” 虽然否定了小何的分析，但杨轩还是将这个作为一条线索查询下去。 “对了，周诗萌怎么样了？” 就在小何准备离开的时候杨轩叫住了他并询问其周诗萌的事情。 “她？还在楼上，到目前已经快十二个小时了。” “好吧，毕竟我们审讯过她，帮助我留意下她的情况。要是现场需要我们过去我们就过去。” 小何虽然不明白杨轩为什么对周诗萌的事情那么上心，但作为下属的他还是没有任何疑问的答应了下来。 张帆的死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原本被学校的学生称之为十大灵异事件的404寝室再度的上了校园论坛的热搜。很多关于自杀学生索命的故事开始在校园里流传开来。 就在小何对App的调查展开的同时杀人案再度的发生了。这一次发生的地点是在404宿舍的对面403宿舍。而且现场有两具尸体，其中一个看起来是上吊身亡的是金融系大二学生程翔，另一个和张帆一样一刀毙命的也是金融系大二学生韦俊。他们都是这个寝室的学生。 “什么情况？是不是自产自销？” 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杨轩捂着鼻子询问着正在尸检的法医。所谓的自产自销是警方通用一种语言，通常情况下是指杀人后自杀。 “应该不是，痕检组的人在卫生间发现了大量的呕吐物，我们发现死者有大小便失禁的情况，加上皮肤黏膜呈现粉红色，我可以肯定是一氧化碳中毒致死。” “中毒？” “应该是，我在卫生间发现了一些木炭的碎粒，应该是凶手不小心留下来的。” 这一次回答杨轩问题的是痕检组的组员，他和法医都是第一时间进入到案发现场的。 “这里不是没人住了吗？怎么这两个人会回来？” 杨轩清楚的记得在案发后整个4楼就被封锁起来了，所有的学生都搬到学校的体育馆里去了。由于各种校园传闻的原因，就连楼下的学生也不愿意呆在这栋宿舍楼里，让他们纷纷搬离了这里。 “原因还在查，不过有一点和上次的情况一样，这个一刀致命的死者也是个富二代，他所有名牌的鞋子全部都不见了。” “还有一点，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这两个人死亡时间不一样，程翔明显比韦俊死亡时间早。” 第37章 案件（2） 人们走在街上，那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霓虹灯将他们的视线吸引过去。将他们吸引过去的不光是闪烁的霓虹灯还有坐在彩云大厦上的一个女人。 夜幕下的彩云大厦一直以来都是漆黑一片，像一座传说中的鬼楼一般，而今天的彩云大厦灯火通明。警方几十轮的劝说都不能改变周诗萌跳楼的决心。杨轩早在昨天下午将周诗萌要见许诺雨的事情汇报给了领导。不过去到梦灵的人等到的结果依然是不可能。 此时此刻，校园杀人案陷入了绝境。整个4号楼里唯一一个监控居然是摆设。而且第一个案发现场脚印指纹杂乱，就连死者张帆身上就有十几个不同的指纹。 第二现场更是离奇，现场除了两个死者的指纹和脚印外没有第三者的了。最主要的是，警方在学校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燃烧木炭的不锈钢盆，上面居然只有被一刀毙命的韦俊的指纹。法医的详细尸检报告里写明程翔死于二十一点左右，而韦俊死的时间是二十二点半。根据不锈钢盆上提取的指纹来看，很显然是韦俊杀死了程翔然后在被人杀死的。 “两个人的关系查的怎么样？” “两个人都是同一个系的，而且睡上下铺，关系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发生案件后他们还都留在4号楼？” “这个没人清楚。不过据说程翔喜欢灵异故事，4号楼又是校园的鬼楼，所以很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他们还留在那里。” “那鞋子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杨轩只能将线索放在了丢失的鞋子上面。虽然不太认同小何提出的App侦破方向，但是现在的杨轩也拿不出什么可行的方案来。 “看了一下各大卖二手东西的App，上面没有出现两个死者的鞋子。不排除凶手还没有出手这些鞋子。” 小何在第二起杀人案发生后就开始在所有的卖二手东西的App上进行搜索，他还动用了私人的关系，叫自己的一个好友帮忙，但是毫无所获。 “我们不能只认定是韦俊杀人后被杀。不排除凶手故意伪造韦俊杀人，然后将韦俊杀死。所以我们目前的侦破方向除了鞋子的去向，还有就是这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 晨风微微吹来，一颗颗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叶子滑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入到地面。绿油油的小草在柔和的晨光照射下苏醒了，在雨露的洗刷下显得更加绿了。 靠在办公桌椅上的杨轩目不转睛的看着桌面上的咖啡杯。那散落在咖啡杯旁边的速溶咖啡包装袋预示着他一个晚上都没睡。 一晚上的时间，杨轩都在对案情进行着分析。那些少的可怜的线索被他一遍又一遍的组合着。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在看着这些线索的时候老是会往风铃集团上面去想。即便已经知道后两个死者和风铃集团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他还是有几次都准备打电话向负责调查这一块的同事再度的确认。 伴随着阳光的射入，杨轩站了起来。他看着马路上那为数不多的上班族若有所思，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小何的到来没有引起杨轩的注意。从他的黑眼圈看得出他也一个晚上没有睡。看着疲惫的杨轩小何没有选择立刻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而是站在办公桌前，静静的等待着。 “有结果了吗？” 杨轩终于不再看着窗外，在外面马路上上班人群开始增多时他发现了小何。 “没有，4号楼附近的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目前丢失的鞋子在App上也没有看到。而且第一个死者张帆和后两个死者都不认识。” “法医呢？他们有没有在尸体上发现什么？” 这个问题小何并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 就在小何准备向杨轩进一步汇报调查结果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给了杨轩。电话那头，赵晨着急的约他在一个叫安格尔的咖啡厅见面。 在那家种满多肉植物的咖啡屋里，杨轩意想不到居然能看到一个女生在和赵晨聊天。 赵晨对面的女生穿着一件白色无肩带连衣裙，长裙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踝，裙边那一层一层的蕾丝花边让她若隐若现的脚显得格外美丽。 “许诺雨？” 和许诺雨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是杨轩还是认出了那头秀发，那个身姿，和她穿的裙子。杨轩记得在另一家咖啡厅里看到过她穿这件白色的长裙。还有，那条他还记得当时的许诺雨也是配的今天这双无任何装饰的白色高跟鞋。 “杨组长，好久不见了。” 许诺雨听见声音后回头看了一眼，她似乎早就知道杨轩会来，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我想我先告辞了。” 许诺雨没有回答杨轩的问题，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在和赵晨说完话后，伴随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她离开了咖啡厅。 看着许诺雨远去的背影杨轩若有所思，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来咖啡厅的目的。 “怎么？是不是恋爱了？” 赵晨知道杨轩在思考什么，所以他开了个玩笑将杨轩的思路打断了。 “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别说什么偶遇。” 杨轩的视线终于离开了咖啡厅的大门，他坐在了刚才许诺雨坐的位置上，那里还残留着她淡淡的余香。 “我专门找她的。有些事情需要她帮忙。” “帮忙？你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赵晨的话让杨轩有些茫然，他不清楚对方怎么会有事情需要许诺雨帮忙。 “周诗萌想见许诺雨，所以我来找她。” “你这一次来不会是为了周诗萌的事情吧？” 杨轩终于明白了赵晨这一次来枫林市的目的，同时也猜到了他急忙找自己的原因。 “对，这件事情和你也有些关系。当然我不是指你曾经审讯过她。还记得我让你还的那个人情吗？” “我正要感谢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在杂乱无章的线索里发现些头绪。难不成周诗萌和那件案子有关？” 这一次杨轩隐约感觉到周诗萌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至少不是自己一开始认为的因为审讯过她赵晨才见自己的。 “杀害赵琳的凶手在案发前频繁的和周诗萌见面，而且他们见面的地点都是枫叶市高档的餐厅和酒吧。虽然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有一件事很值得关注，就是有人听见这个凶手曾经询问过周诗萌许诺雨的事情。” 赵晨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后说道。 “凶手一开始就在想方设法的监视许诺雨，他原本的目的说不定就是要杀死她。对了，我回来后想到了一点，风铃集团的收购案原本就有很大的问题，凶手和许诺雨分别是两个集团的员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杨轩话的前半段在枫叶市的时候就和赵晨分析过，至于后半段的内容是他在思考张帆案件的时候得出的。 “肯定有关系，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凶手当日和周诗萌到底说了什么。” “许诺雨还是不肯见她对吗？” “对，我好话都说尽了。” 一想到和许诺雨的对话赵晨就感到一股的寒意。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见过像许诺雨这样冰冷的一个女生。 “我现在手头上的事情不少，周诗萌的事情之前也尽力过，所以暂时没办法帮助你。” “我知道，校园的案件一般都不好办，而且领导肯定重视。” 蔚蓝科技大学的案子赵晨是在来到路上听说的，他当时为了确定杨轩手头上的案件特意的询问了在这里的一个负责管理档案的朋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要确保杨轩手头上没有很急的案件。 “看来你为了找我干活把我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杨轩何尝不清楚赵晨的目的，他苦笑了一下。 “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 “你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吧。” 杨轩现在很想找一个人和自己分析案情，但是他清楚赵晨的事情不是小事，而且和自己一直暗中调查的人有关。所以他第一时间拒绝了对方。 “周诗萌目前就两个结局，一个是跳楼身亡，另一个被救下。无论那个结局都不需要我在现场。所以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要是提早结束案件，我还希望你和我一起审讯周诗萌。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的。” “也是。” 接下来杨轩简单的阐述了一下案情的经过，对于自己的分析也和赵晨说了。 “既然那些鞋子凶手没有拿去二手平台卖了？我想凶手会不会拿去穿了？” 赵晨认为那些丢失的鞋子虽然是名牌，但是毕竟不是奢侈品。所以凶手拿鞋子去卖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还和杨轩分析的一点有相同的看法，凶手为了几双鞋子不会去杀人。 “穿？再怎么说也是死人的鞋子了。换做是你，你会穿吗？” 杨轩知道有一些同性恋的会收集所谓“异性”的鞋子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也见过一个全身赤裸的男生拿着自己室友的鞋子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不过他觉得再怎么变态的人也不会为此而杀人。 “要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就会。从心理学上说来说，变态是说某人的作为不符合常理，与我们的心理意识相背驰，所以称之为变态。” “这些学生除了假期，每天基本上都呆在一起。要是有这么一个变态的话应该有人发现并报告学校。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深层次的东西。要知道张帆是到风铃集团实习过的。” 杨轩的话让赵晨眉头紧蹙，他担心的事情已经在自己面前展开。 从一开始听杨轩的分析时赵晨就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被风铃集团的事情冲昏了头脑，已经影响到他主观的判断力。 “你还是将风铃集团的案子放下吧，你已经陷入了一个极端。要是你继续的调查下去可能会像毒品一样控制你的思维，让你失去主观的判断力。我觉得现在最主要的除了三个人的社会关系就是丢失的鞋子，这个应该作为重点来查。” “没办法，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所有和风铃集团有关的案件都被停止调查后导致我更加的想要查清楚真相。” 其实在一开始风铃集团爆炸案被停止调查后杨轩确实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毕竟他那时的他一方面手头上案件也不少，另一方面他认为这样的大案应该是市局或者情报局的人接手了。 但随着牵扯到风铃集团的案子越来越多且都在调查的关键时刻被停了下来，杨轩开始觉得整个案件幕后有一双手在操控着。毕竟无论是市局还是情报局都没有接手案件的迹象。诸多的疑点让他怀疑这双手或许来自于警察局背部，而且牵扯到诸多的势力。正是这个缘故，让满怀正义之心的杨轩决定秘密的展开深入调查。 “根本原因是因为你一直是个正直的人。你害怕且不希望这个幕后那双手和腐败有着关系。” 杨轩的句赵晨很清楚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正直的警察，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警察局里出现毒瘤。 “没错，我只是不希望赵志成的事情再发生而已。” 赵志成的名字再一次的出现了，不过这一次赵晨做好了准备，他没有像第一次从杨轩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而感到害怕。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的将话题进行下去，索性他开始扮演起心理医生的角色，思考着如何去解决对方极端心理的问题。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的时候杨轩就先开了口。 “有人和我说过，解决极端心理，处置极端行为，固然需要综合治理，长期努力，主要的是做好减压和解除导火线这两件事。” 实际上杨轩在处理张萌的案件时就发现了自己陷入了一个极端。那时候的他特意的找到了自己一位心理医生朋友做了治疗。不过一开始那位心理医生一直在和他说什么治疗的根本之策是建设和谐社会之类的话。到最后杨轩实在不耐烦的时候才步入正题，但最后给出的治疗方法也只是减压。刚才杨轩的话就是一字不漏的将心理医生的话照搬了过来。 “所以你们方队很了解你，他给你放假也是为了给你减压。” 就在杨轩和赵晨对极端心理问题进行探讨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的语速很快，赵晨听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杨轩的表情来看，他能猜到和他接手的校园杀人案有关。 “出事情了。第四个死者出现了。” 火辣辣的太阳让整个校园如同桑拿房一般，原本热闹的球场也毫无一人。炎热的天气下，学生们只想在宿舍待着。 校园安全部部长李文博头疼欲裂，仿佛千百根银针在脑袋里乱扎。 他那件洗的发白的衬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不过他还是不停的在几乎无人的校园内奔波。从第一个死者张帆出现后，他这个部长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你发现的尸体？” 杨轩赶到校园的时候尸体完成现场拍摄和初步尸检已经送回警察局了，所以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发现尸体的李文博。 “没错，我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她。” 案发现场是蔚蓝科技大学里最偏僻的地方，是一个和足球场差不多大的人工湖，同时也是校园十大灵异事件之一的地方。人工湖已经荒废很久了，自从有人在湖里私自游泳淹死后就被校方命令禁止学生进入。 清晨的时候李文博刚好巡逻到这里，当时那具全裸的女尸就躺在湖边的浅滩上，尸体下方的血迹已经完全渗入了松软的浅滩泥土里。 “那你认识她吗？” “金融系大四的学生，叫张琳。” “技术的人已经撤了？” 赵晨见杨轩在询问李文博所以他转身问起了留在现场的警察。 “撤了有一会了。不过他们提取到了两个很清晰的脚印，这和松软的浅滩泥土有关。要是平时的泥地，这种火辣辣的天气泥土变硬很难留下脚印的。” 痕检组的人运气很好，尸体的位置在浅滩上，所以松软的泥土产生了两个清晰的脚印，一个是39码的运动鞋脚印，另一个是40码的板鞋脚印。其中39码的脚印已经确定是死者的，两个脚印的终点都在死者的身边。痕检组的人在死者3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了她的衣物和鞋子。 “是第一现场吗？” 杨轩询问完现场警察后转身来到了赵晨的身边。 “应该是，死者周围没有发现血迹。而且在离死者3米处发现衣物上面没有血迹，我想凶手应该是在她裸体的时候杀了她。” “可能是在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看看法医能不能在死者的体内提取到精液。” 杨轩是独自一人回警察局的，原本要一同前往的赵晨在中途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他周诗萌的状态有些不好，所以他决定赶过去看一下。 在回到警局后杨轩第一时间得到了小何送来的报告，报告里面写的很清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前一天夜里的十一点左右，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颈部一处划伤，直接划破了颈动脉，可以说是一刀毙命。除此之外死者体内提取到大量的精液。 “看来真的是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而且时间上也很符合。” “一刀毙命，和之前那两个死者的死因一样。凶手可能就是一个人。” “应该时候在浅滩上发生关系，然后凶手杀了人。虽然和之前两个死者的死亡方式一样，但是我们也不能排除激情杀人。” 原本杨轩和小何一样认定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可是一想到赵晨说自己陷入极端的事情后，杨轩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开始把案情往别的方面去想。 “对了，死者的衣物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放在裤子隐藏的口袋里。纸条上写着444这几个数字。” 444这几个数字让杨轩想起了蔚蓝科技校园十大灵异事件。这十大灵异事件除了人工湖之外就是444寝室。相比404宿舍，这里的灵异传闻更多，而且更加的恐怖。其中最着名的就是444杀人案，这个案子是一起利用催眠的手法杀人的案件。因为手法特殊，再加上死去的学生死像惨烈，所以学生们一度传闻这里有灵异事件的出现。 虽然不能确定死者张琳留下的纸条是不是代表着444寝室，但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让杨轩想要调查一番。 不过杨轩没有直接去444寝室，而是先行来到了法医室。由于闻不惯福尔马林的味道，杨轩一直不太愿意和法医打交道。通常情况下这一类事情都是由小何去做的。不过刚刚小何被他派去调查现场另一个脚印的情况了，所以他不得已亲自跑一趟。 “我想问一下能不能确定之前死去的张帆以及韦俊的伤痕是否和赵琳的完全一致？” “杨组长？你怎么亲自跑来了？” 听到杨轩的声音后法医张敏表情惊讶，作为一个系统里的同事，张敏十分清楚对方不愿来法医室的情况。 “案情紧急，所以我来看看。” “我们仔细的查验了三具尸体，发现他们死亡的原因都是颈动脉破裂死亡。造成三个人颈动脉破裂的原因都是颈部划伤，直接划破了颈动脉。最主要的是三个人伤口的位置都在颈部的右边，离下颚5厘米左右的地方。” “看来是同一个人，而且可能是个职业杀手。” “要看尸体吗？” “还是不了，有事情我会联系你们的。” 因为受不了福尔马林的味道，在法医询问是否看尸体的时候他果断的拒绝了。不过他也没急于的离开，而是说了一句让法医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想444寝室或许可以给我答案。” 杨轩在离开法医室后就一人前往444寝室。在401寝室以及403寝室发生命案后，整个4号楼就彻底的被警方封锁了。 原本警方只是将4号楼的4楼进行了封锁，可是随着403案件的出现，警方不得不加大力度，将整栋楼都封锁起来了。 杨轩来到444寝室门口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他还没有进入寝室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由于444寝室在4号楼的另一边。所以在前两件案件发生后就没有人到过这里进行调查。最主要的是这里因为催眠杀人案的已经荒废很久了。 杨轩拿着宿管给的钥匙打开了寝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趴在地上的男性尸体。而且尸体的左手拿着一只阿迪达斯的鞋，右手放在了两腿之间。 这个似曾相识场景让杨轩回想起那个变态的案件，当时那个偷鞋的变态一边闻着偷来的鞋子一边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法医在发现尸体20分钟内赶到。法医张敏终于明白杨轩在法医室留下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的含义。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方后开始尸检。 “尸斑能全部压退，羊皮纸样斑形成，角膜高度混浊完全不透射线光，巩膜黑斑出现，口腔粘膜及眼结合膜自溶。可以判断死者已经死亡超过24小时了。” “张帆的死是在昨天凌晨六点左右，在下午被发现。这么说这个人的死亡时间和张帆的差不多。” “没错。不过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根据现场的情况以及死者内裤上遗留的精斑来看，我们法医初步怀疑是兴奋过度致死。不过详细的死亡原因要解剖后才能得出。” 兴奋过度死亡其实就是过度兴奋导致交感神经与副交感神经兴奋失调从而心脏猝死。杨轩曾经在一个案件的卷宗中发现了类似的情况出现，死者生前因玩极度变态的性爱游戏导致过度的兴奋而猝死。 “组长，李文博来了。” 李文博原本是不用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但杨轩在发现尸体后让小何把他请了过来。或许是因为这两天内见过多次警察录过多次口供的原因，他被小何带到杨轩面前时表现的极其的不情愿。尤其是在看到尸体的时候，李文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文博你也不要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要知道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何况你又是校园安全部部长，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案件你都没有理由去逃避。” 杨轩看出了李文博的表情，他早就猜到的这一切，所以他在对方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的去进行询问而是讲起了大道理。 李文博被杨轩的一番话弄的糊里糊涂，不过他的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正在取证的法医。杨轩注意到他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说。 “作为一个退伍军人，我知道你喜欢在业余时间研究侦探学，没记错的话本市的侦探协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李文博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有了变化。他面露惊讶之色，随后又皱起了眉头。他完全没有想到杨轩会去调查他的背景。而且官方从侦探协会成立的第一天起就不认可它的存在，所以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 “你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个不需要了解，我倒是很想和你一起沟通一下案情。” 杨轩的话让在他身边的小何愣了一下，毕竟和外人谈论案情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且作为张琳案的报案者，更加不能参与到案情中去。不光是小何，就连李文博也愣了一下。 “这……这不符合规矩吧……” “没什么，毕竟现在整件案件都没什么头绪，我想你在学校当了这么多年的校园安全部部长，应该对学生有些了解。再者说你是侦探协会的一员，肯定有些水平。” “也是，我觉得这件案件是一起独立的案件，和之前三起案件没有关系。” 李文博在得到杨轩的认可后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在场的人都有一种感觉，他对眼前的这个案件似乎已经思索了很久。 “之前这里发生过一起催眠杀人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清楚，毕竟那是我到这个学校后发生的第一起案件。因为那个案件这里成为校园了十大灵异事件的地点之一。不会杨组长觉得眼前的这个案件和之前的那一起有关联？” “那倒不是，只是因为那个案件这里的人都搬出去了，你知道有谁吗？” 杨轩的这个问题让小何皱起了眉头。毕竟在杨轩来这里调查前已经叫自己查清楚了之前案情的所有情况，包括后面搬出宿舍的韦俊。 “当时宿舍只剩韦俊和江涛。他们两个都在案发后搬了出去。你不会怀疑韦俊是凶手吧？” “有什么问题？毕竟这里在催眠杀人案后就锁上了。而韦俊极有可能藏了一把钥匙。” “我觉得韦俊杀人根本不可能，第一是他没有作案时间，因为韦俊死后我了解过他那天的行踪，因为要考试，所以一直泡在图书馆里。第二就死者张涵（444寝室的死者）没有外伤，而且我在他的内裤上发现了精—” 李文博的话没有说完就惊恐的停了下来，接着他就一直静静的站在杨轩的对面，像一块石头一样缄默不语。 李文博的这话让就让小何紧张了起来，他明白了杨轩为什么会要求自己带李文博过来，而且当着他的面讨论案情，所以在杨轩的话还没有完的时候，小何的右手已经开始慢慢的向腰间的手铐靠近。 “你怎么知道死者身上没有外伤，还有就是内裤上有精斑？难不成你在这之前到过现场？” 李文博只是静静的站着，他没有去回答杨轩的问题。 “我想你作为侦探协会的一员想详细了解一下第一和第二起案件的案情，你知道韦俊曾经住过这，所以决定过来看看。要不然你也不会在第二起案件案发后去调查韦俊的行踪了。” 杨轩有条不紊的和李文博说着自己的分析，他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一直在变，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小的汗水。 “你既然看了死者，为什么当时不报警？” 小何已经摸到了自己的手铐，他不清楚为什么李文博会在发现尸体后没有选择报警。所以他一边向李文博靠近一边问。 李文博仍然只是静静的站着，他没有去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的分析判断。你发现死者没有伤痕以及内裤上遗留的精斑，再结合死者最后的样子，所以断定他可能是兴奋过度致死。再加上张帆和韦俊的死明显是老手所为，所以你认为这根本不是同一人所为，是个独立的案件。我想你为了侦探协会所为的业绩亦是为了证明自己，你决定独自调查这个案件。” 杨轩仍然有条不紊的分析着，而越发紧张的李文博完全没有察觉到此时的小何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是……我是来过这里。不过你之前是怎么发现的。” 李文博终于开口了，他说话变得结巴起来，原本那细微的汗水已经布满整个额头。要不是杨轩之前见过他，很难相信和之前雷厉风行的他是同一人。 “这个晚点再说，不过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侦探，毕竟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没有考虑到。你真的认为这是一起独立的案件？” “什么？这么多的证据难道还不能证明这三个案件没有关联吗？那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两个案件的关联？！。” 李文博这一次不再结巴了，而且变得不再那么紧张。杨轩清楚是因为话题回到了案情上，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否定了他的推理。很明显，李文博是个极度自负的人。 “一个侦探，首先要保持冷静，过激的情绪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判断力。所以我说你很不合格。” “这个由性格决定，而性格是在某种情况下磨练出来的。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之前是干什么的！” 这一次李文博彻底的消除了紧张，他开始反驳杨轩的话。 “没错。可是在我提到你有来过现场的时候你很紧张。一个侦探，最忌讳的就是紧张。我的一个小小的问题，让你如临大敌一般。” 李文博的第一次辩解杨轩没有否认。军队的生活如同火焰一般，再是冷若冰霜的人经过火焰的洗礼也会有所改变。 “你！你不能光凭这两点来给我定性，再说了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几个案件有关联？” 一再的否认下，李文博已经几近疯狂，他说话的语气基本上是在咆哮。一个极度自负的人就是自己过高地估计自己。换句话说就是自视过高，认为自己非常了不起，别人都不行。 “一个侦探，不光要关注死者，而且还要关注死者的一切。你或许是没注意到张帆和韦俊的鞋子都不见了，而这个死者手里的鞋子和脚上的都是他们两个的。” 在和赵晨分开后杨轩就详细的找人调查了一下张帆和韦俊丢失的鞋子，所以他第一眼看到死者的鞋子后就翻出了手机，里面有两张同事发来的照片，照片上的张帆穿的鞋子无论是品牌还是肮脏的地方都和死者的一模一样。 “我……我注意到了，不过那次是因为过度的紧张，所以没有将其联想到一起去。” 自负的人除了自视过高以外还有很强的自尊心，通常他们不承认失败的可能，没有直视失败，正视自己的勇气，无限地相信自己。当遇到挫折时，内心毫无抵御，经常是全线崩溃，又不愿自省，焦虑中又从自负变成自卑。 “是吗？你见过一个侦探在见到尸体后会紧张吗？除非是个不合格的侦探。” 杨轩的话让李文博彻底的闭上了嘴巴，他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不远处的尸体。当然这不是说李文博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是一个自负的人对现实的退缩与逃避。 “死者应该是拿钥匙开门进来的，毕竟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不过死者的钥匙是从宿管那里借来的还是配来的就要看痕检组的检查结果了。” “还有就是调查死者在这段时间的行踪以及他和前面几个死者的关系。” 杨轩没有理会呆滞的李文博，他转过身向小何下达了任务。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到过这里的？” 李文博在被小何戴上手铐的时候开口了，他的问题同样也是小何想了解。 杨轩之所以会怀疑李文博到过现场是因为他发现对方对近期未发生的每一起案件都很上心。作为校园安全部的部长，他对案件上心也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但是杨轩发现对方的那种上心倒像是一个侦探在了解案情一样。 而且李文博作为校园安全部部长，怎么可能一个人进行巡逻。最主要的是他巡逻的地方就在张琳死的人工湖附近，要知道自从有人在湖里私自游泳淹死后就被校方命令禁止学生进入，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去那里。 杨轩判断李文博不是偶然的巡逻到那附近，是在调查什么。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人工湖调查，原因可能是404寝室和403寝室和人工湖一样都是十大灵异事件的地点。 所以杨轩判断李文博一定也调查了十大灵异事件的其他几个地方。作为十大灵异事件最凶的444寝室一定也不会被他放过。 “其实我只是猜测你来过，所以叫你过来试探一下。没想你真的那么快就给出了答案。” 第38章 案件（3）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校园的马路上，月光下，马路两旁那白杨树像一位英俊的少年挺立在那里，而那些柳树更像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长长的柳叶像少女垂落下来的头发。 杨轩坐在警车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身边是疲惫不堪的赵晨。 “这么说真的有这么一个变态的存在？” 赵晨点了支烟，试图赶走些困意。 “没错，不过他的死亡时间和张帆的接近，所以不会是凶手。” 杨轩靠在了椅子上，他有些不太愿意回答赵晨的问题，因为他一直在等待痕检组的检验结果。 赵晨看出了杨轩的态度，所以在问题得到答案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过了。 痕检组的电话在临近午夜的时候打了过来，他们告诉杨轩444寝室的锁有被新钥匙开过的痕迹，里面新钥匙的残留物很明显。 “能知道些别的吗？比如钥匙在哪里配的？” “这个不能，因为钥匙的材质很简单，所以任何一个配钥匙的地方都可以配。” 电话挂断后又是一阵沉默，原本以为可以在钥匙上面找的线索的杨轩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沮丧。 杨轩向赵晨要了支烟，他没有选择在车里抽，而是下车后靠在了车门上。伴随着吞云吐雾，远远看去是那么的惆怅。 “其实钥匙上还是有线索的，无论是谁打开了444寝室的门都需要用到原钥匙去配。要是宿管那里没有丢钥匙的话，应该就是曾经在这间寝室里住过的人干的。” 赵晨的分析并没有让杨轩打起精神，因为死去的韦俊就是444寝室唯一一个住过的人了。根据李文博的证词，他没有作案的时间。 “张琳的社会关系查清楚了吗？” 既然死者张琳生前在河边和凶手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那么那个凶手很有可能是她的男朋友。原本坐在车里的赵晨此时也下了车，他一边询问杨轩，一边也学着对方靠在车门上。 “她舍友都说有一个，但是保密工作做的好，没人见过而已。不过既然在河边发生了关系，就不排除他们会去宾馆。我们已经派人在全市的宾馆进行排查，或许能有线索。” “丢失的鞋子呢？张涵既然有一双张帆的鞋子，剩余的鞋子是不是也在他那里？” “在，同组的警员就在张涵的寝室衣柜里发现了张帆全部的鞋子。而且杀害韦俊的凶手应该到过张帆的案发现场。” 杨轩回答了赵晨的问题，同时他又说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答案。 “什么意思？难道是—？！” 赵晨在听完杨轩的回答后先是眉头一紧，接着他如醍醐灌顶一般的明白了答案的含义。 在发现张涵的尸体后，同组的警员就在张涵的寝室衣柜里发现了张帆全部的鞋子。有寝室的同学证实在他死之前曾经回到过宿舍，当时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一大包什么东西。最终那个袋子放进了衣柜里。 很明显，张涵到过张帆的案发现场，很可能是第一个。有着怪异心理的他拿走了张帆所有的鞋子，然后放回了自己的寝室。再然后，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抵达了444寝室，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并在极度兴奋下死去。 张涵的死亡时间和赵帆的差不多，也就是说拿走韦俊鞋子的并不是他。那么凶手拿走韦俊鞋子的原因极有可能是想栽赃。所以，凶手应该在张涵拿走张帆鞋子后到过案发现场。 “这个人不简单。杀害张帆和韦俊明显是同一人所为，他能返回案发现场说明他的心理素质极强。而且他还发现了鞋子的问题。最主要的是我们不排除他利用这个机会去破坏案发现场。” 此时此刻，赵晨意识到杨轩面对的对手是个极其可怕的人。 “没错，如果张琳的死也和他有关，那么他就更加厉害了。在杀人前还不忘满足自己的欲望。” 就在杨轩和赵晨讨论案情的时候，一声枪响回荡在枫林市市中心，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屋顶上坠落下去。 彩云大厦下，所有的警员都没有想到，一个狙击手居然一枪打死了正准备跳楼的周诗萌。 杨轩和赵晨赶到现场的时候周诗萌的尸体已经被拉走，地上还残留着大量的血迹和脑浆。至于杀她的杀手，在和警方的枪战中被击中头部身亡。 这个杀手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他身上穿着一身黑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把Awp狙击步枪。这个人赵晨认识，和杀害女大学生的凶手是同一家公司的职员。要是许诺雨在场她一定会认出对方的身份，因为他手上手环的标记表明了他是残影的一员。 “看来这一下我有的忙了。” 赵晨原本就是为了女大学生枪杀案来的，现在唯一一个和案件有关的人被枪杀了，而且凶手居然是同一家公司的。 “你说，校园案件的凶手会不会也是一个职业杀手？” 看着躺在地上的杀手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赶忙和赵晨说了自己的想法。 “像倒是像。但是为什么要杀死几个学生？” “或许真的和风铃集团有关，他杀死韦俊和张琳完全是为了欲盖弥彰而已。” 这一次赵晨没有反驳杨轩并说他陷入了一个极端。就在来彩云大厦的路上，痕检组的人告诉杨轩，张帆的现场内有一双鞋印和张琳现场那双40码的鞋印一模一样。这一点也间接的证明了杨轩之前的推断。这样一来，加上凶手杀人的手法，很明显是一个职业杀手才能干出的事情。要是牵扯到职业杀手，那么众多死者中唯一能够扯上关系的就只有在风铃集团爆炸案里存活下来的张帆。 “接下来？” “我现在对张琳的那个神秘男友很感兴趣。” 夏日的清晨，初升的太阳照在大地上，那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坪上，露珠在闪闪发光，清凉的微风抚过时那些在草地上盛开的花朵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一夜未眠的杨轩此时正靠在办公椅上，他手里那杯冷掉的咖啡已经不知道被他热过多少次了。 “组长，我们的人还在排查各个小旅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正规的宾馆没有他们开房的记录。” 小何在杨轩准备再一次的热咖啡的时候来了。他的身后跟着赵晨。从对方的黑眼圈看得出，赵晨也是一晚上没有合眼。 “叫他们继续查，要是他们在正规宾馆开房反而不正常了。” 小何不清楚杨轩后半句话的含义，正当他要问的时候赵晨制止了他并挥手让他出去了。 “飞跃能源已经调查清楚，是个涉黑的企业。目前相关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至于有没有牵扯到他的上面也就是云海集团就不清楚了。” “云海集团要真的有问题不可能从一个下面的分公司可以查清楚的。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杨轩最终还是放弃了热自己的咖啡，他拿出一包新的准备重新冲泡。 “我？我现在没事情了，整件案件已经有我们那边的市局接手了。我想这一下我有时间可以帮助你分析校园的案件了。” 赵晨的话里透露着无奈，不过作为一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他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你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吧。你这边还好，毕竟有人接手了，虽然到最后可能不了了之。我以前的到现在都只是处在暂停的阶段。” “校园案件有什么进展？” 杨轩铺捉到了赵晨细微的表情，他试图将话题引到风铃集团的案件上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在经过一晚上的分析后越发觉得校园案件和风铃集团有关系。赵晨清楚杨轩的想法，所以他在点了根烟后开始询问案情。与此同时他也冲泡了一杯咖啡。 “没进展，张琳的男朋友还是没有调查清楚。” “等等……要真像我们分析的那样凶手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个杀手，那么为什么他会犯一个低级的错误，在张琳的体内留下精液这种证据？” 赵晨的问题让杨轩苦笑了一下，他看了看小何送来的调查报告的方向。也正是这份报告，让杨轩在办公椅上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案发的地方是人工湖，在之前发生过跳湖案件后就没人去了。目前的状态是每半年会有工人去进行除草及湖面湖水的打理。凶手杀害张琳正好是在清扫的第二天。要不是李文博，半年后我们才可能发现尸体。这个时候，别说是精液了，就连尸体都腐烂的只剩一堆白骨了。” “那也不对啊？张琳失踪，总会有人报案的吧？” “张琳的微博被人设定了定时发布，手机里的聊天软件也是一样设定了定时发朋友圈。再加上大四的实习生活，要是尸体没有被发现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已经失踪了。” “那她父母呢？难不成半年不联系？” 赵晨的话让杨轩再度的苦笑了一下。昨天小何送来的报告不光写明了张琳微博和朋友圈自动设定的事情，同时也写明了她的家庭背景。这个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女孩因为就业的问题已经大半年没有和家人通过话了。 “这也间接的证明了凶手不是个新手，而且是个杀手的可能性很大。” “这件事情和风铃集团的案子一定有关系。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张琳的男朋友。” 终于，杨轩把话题带到了风铃集团的案子上去。曾一度认为对方陷入极端的赵晨也在昨天的时候渐渐的认可了对方的想法。 “这个人要真的那么厉害，我们很难找得到。不过我们可以看一下以前的卷宗，再叫户籍科提供一份所有死者详细的资料。” 酒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以及荷尔蒙的味道，到处都嚣叫着绝望的呼喊，一片沉沦堕落的气息。 黑色骷髅一个人坐在角落，他的双眼不停的看着舞池中央那个皮肤黝黑的劲舞少女。 黑色骷髅的脸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不知道的人以为犯病了，实际上他是在进行嘲讽。嘲讽现在的审美观以及多变的人群。 夏天在后半夜的时候来到了酒吧，此时的酒吧没有了疯狂叫喊的人群，只有歌手富有感染力的歌声，缓缓地在空气里弥漫。 “charlotte死了？据说杀手是残影的人？” 夏天没有废话，他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他专注的听着歌手的歌声。 “你有没有在听我的问题？” “在，到底还是个不合格的情报员。” 黑色骷髅的脸再次的抽搐了一下，夏天清楚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 “作为一个情报员，你以为我的情报都是从哪里来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我获取情报的人。”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对情报员获取情报的方式感兴趣，就连许诺雨也有过类似的想法。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情报员获取情报的方式居然就是那么的简单。当然这只是情报员获取情报方式的一种。 “你不光是为了charlotte来的吧。毕竟她的死和许诺雨没有半点关系。” 据黑色骷髅了解，目前charlotte只牵扯到了陈雨哲的案件。至于那天在星期六酒店，许诺雨和她见面的事情应该查不出来，而且charlotte在后期整个审讯阶段也没有提及。所以黑色骷髅猜到夏天的到来另有目的。 “没错，我是为了另一个大学生，也就是张帆而来的。” 张帆对于黑色骷髅来说是个陌生的名字，他万万没有想到夏天着急过来是为了一个在读的大学生，而且这个大学生听名字像是个男的。不过黑色骷髅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双眼没有离开过舞台上的歌手。 “这个叫张帆的就读于蔚蓝科技大学，被人杀害在宿舍里。” 接着夏天向黑色骷髅详细的讲述了一下案件经过，包括后来的韦俊和张琳。 “怎么，这个张帆和你有关系？” “没有，只不过杀他的人是个专业的杀手，应该擅长使用小刀之类。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原来暗夜组织里有没有这一类人。” 为了怕黑色骷髅不相信一个杀手会去对付一个学生，他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以及分析的结果告诉了对方。夏天的分析和杨轩的分析基本一致。 “这一类人太多了，而且还有可能是残影的。” “对了，你说去闻一个男生的鞋子是什么心理？” 黑色骷髅的回答明显是在敷衍对方，夏天不清楚原因，他正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黑色骷髅先开口了，他对整个案件中张涵所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这……我觉得就是恋物癖吧。我觉得凶手和一个人有关系。” 夏天不愿意谈论张涵的问题，他还是想和黑色骷髅讨论一下凶手的问题。因为他一直认为这个杀人凶手很可能是欧若晨，而且就黑色骷髅岔开话题来看，夏天觉得对方也认为这件事情和欧若晨有些关系。 “恋物癖？一般这种都会找女生的鞋子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从核心大楼里救人的除了许诺雨还有一个人，就是欧若晨。现在他所救张萌已经死了，也就是说这个张帆的死和他有极大的关系。” 见黑色骷髅还是试图岔开话题，夏天直接将自己原本不打算直接说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 夏天知道黑色骷髅一直在暗中保护许诺雨，他认为对方之所以不愿意谈论欧若晨完全是为了不让许诺雨徒增麻烦。 “我单纯的想了解一下恋物癖这种事情。你要觉得我是要岔开话题就另当别论了。” 黑色骷髅终于不再看舞台上的歌手了，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夏天就转过头去，看向了正在调酒的调酒师。 “好吧……权当我什么也没有问。” “我还是想和你讨论一下恋物癖。比如你有试图问过自己的鞋子吗？”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一时间张口结舌，当然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夏天发现对方真的很想和自己讨论恋物癖的事情。 夏天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或许真的如黑色骷髅所说，他没有刻意的岔开话题。 “没有，不过我对前女友说我的鞋子没有味道。在她的印象里，她觉得男生的鞋子大部分都是有味道的。” “前女友？是露娜吗？” 黑色骷髅的脸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三次的抽搐了，这也表示他已经笑了三次，而且这一次明显是在嘲笑。 “你要是总是那么无趣我们的话题可以终止了。” “身体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自然产生生理需求，这很正常，关键是如何面对生理需求。对“脚”这个部位感兴趣也没有不妥，就像有人对“嘴巴” “眼睛”感兴趣，是一样的。” 黑色骷髅收起了玩笑之心，他听出了夏天的不满。接下来他像一个心理学家一样一板一眼的阐述着自己的看法。远远看去，好像夏天像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男生一样在接受黑色骷髅的治疗。 “你不会觉得这很正常吧？再说了，你这什么时候成为心理学家了？” “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人有点自己的癖好很正常，但不要放纵这种癖好，造成伤害别人和自己的后果。” 说着说着黑色骷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接着他用那空洞的声音唱起了一首流行的情歌。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 “你不会想说张涵对男生的袜子也感兴趣吧。要这样的话他一定不是单纯的是恋物癖了，很可能就是同性恋了。” 夏天在对方还没有唱完后半句的时候就打断了，倒不是他真的认为黑色骷髅唱这首歌是为了告诉他张涵可能是个同性恋，只是他无法忍受对方的歌声。原本空洞的声音再加上跑调，这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由于舞台上的歌手唱的是一首节奏很慢的情歌，无论是乐器的声音又或者是歌唱的声音都不是很大。所以在黑色骷髅不远处的那些人都听到了他的歌声。他们很庆幸夏天在歌曲未唱完的情况下进行了打断。有几个人感谢的向夏天笑了一下并举起了酒杯。 “同性恋也好不是同性恋也好，你觉得张涵真的只是个学生吗？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会到444宿舍里去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444寝室荒废了很久，要是去那里做那些事情在好不过了。再说了，他的资料警方调查的很清楚，不是学生又是什么。” 夏天不知道黑色骷髅的这个两个问题到底想表达什么，而且这些和之前他谈论的恋物癖又或者是同性恋完全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一个学生，看到了尸体居然不害怕反而拿走了鞋子并淡定的带回了宿舍。后来又拿着鞋子去传说中闹鬼闹得最凶的宿舍里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你觉得这正常吗？” 这一次，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瞠目结舌。确实，整个案件的调查过程中警方都忽略了这一点。他们一致得出的结论是杀害张帆等人的凶手是个杀手，可是却忽略了死于极度兴奋的张涵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他会不会是恋物癖的缘故才这样的？就像毒发一样，根本不在乎在哪里获得的毒品又或者在哪里吸毒。” 在大脑飞速运转后夏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答案很难站得住脚。 “所以我才想了解恋物癖的事情。” 夏天终于明白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对张涵感兴趣，又揪着恋物癖这个词不放。原来在他一开始听自己对案情分析的时候就开始对整件案件进行了思考，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张涵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其实警方的侦破方向还有一个，凶手应该清楚张涵已经死了，要不然韦俊的鞋子会出现在张涵的寝室里。” 黑色骷髅没有停顿，他一口气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他所有的分析夏天都认同。根据警方调查结果来看凶手之所以拿走韦俊的鞋子可能是为了栽赃。这件事情栽赃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鞋子放进被栽赃者的寝室里。所以凶手一定知道张涵的死和韦俊的死相差很大，根本无法达成栽赃才没有这么做。 “凶手可能和张涵认识。这个张涵说不定是某个组织的人。就像许诺雨亦或者张萌以一个学生的身份来掩护自己完成任务。” “没错，他拿走鞋子不是栽赃的话也是为了误导警方办案。而且他很有可能觉得警方不会在段时间里发现张涵的尸体。” “等等……要是利用—” “你是想说利用那个校园安全部部长李文博。” 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女声给打断了。夏天回过头，身着粉色的露肩雪纺短裙的丁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没错，张琳的尸体是他发现后报警的，张涵的尸体也是他第一个发现，虽然没有报警，但后来也为警方提供了一些线索。所以凶手说不定对他记恨在心，要是把他当做鱼饵说不定会钓到凶手这条大鱼。” 丁研没有给惊讶的夏天开口的机会，她接着自己的话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你早就发现她的存在了？” 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黑色骷髅夏天有些好笑的问了一句。不过对方没有说话反而转向了丁研，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 虽然这这段时间里和黑色骷髅也接触了多次，但是丁研看到他那瘦骨如柴的脸颊及空洞无神的眼睛还是打了个冷战。 “许诺雨在关心这个案件？” 夏天知道杨轩及警方其他人去找过许诺雨，但都是为了charlotte。所以他很好奇许诺雨是在什么时候接触到案件的，还有就是原因。 “对。” “为什么？” “因为这件案件和她有一定的关系” “她是不是也怀疑凶手是欧若晨？” “不可能的。” “理由是什么？” “自从欧若晨成为马如云的保镖后就寸步不离，而且据我所知他和张涵没有任何的关系。” 在回答夏天问题的同时丁研已经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开始细细的品尝。 “那是什么原因？” “张帆。” 丁研似乎有意在吊夏天的胃口，她的话每一次都只说了半句。不过夏天注意到，丁研在说张帆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表现的很害怕。 “他和许诺雨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是因为他到风铃集团实习过？” 丁研没有立刻马上的回答夏天的话，她酝酿了很久后才开了口。她的话让夏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此时的黑色骷髅也不在看调酒师调酒，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当时在核心大楼，许诺雨为了救我，一枪打在了这个叫张帆的眉心处。” 许诺雨一开始没有接触这个案件，可是作为一个侦探爱好者的丁研却一直在跟进。案件中很多警方的信息都是她通过周晓涵利用黑客技术获取的。 作为一个侦探爱好者，好的记性是必然有的。在丁研第一次看见张帆尸体的照片后就觉得他和核心大楼里的某个人很像。在和许诺雨确认后，她惊恐的发现这个叫张帆的就是那天被许诺雨一枪打死的眼镜男。 丁研还记得当时自己在核心大楼的三楼，在和许诺雨持枪对峙的时候眼镜男就冲了过来并开了一枪。许诺雨也在第一时间扑向了自己翻滚到一个复印机的后面进行躲避。 后来眼镜男又开了三枪，都打在了复印机上。最后许诺雨是利用眼镜男换子弹的空隙，一枪爆了他的头。 “有意思，又一个死人再度的复活了。” 这是丁研出现后黑色骷髅的第一次开口，不过他那紧闭的双眼没有睁开。 “要这么说来的话，凶手、张涵和第一个死者张帆都不简单的家伙。对了，你是怎么分析整件案件的？” 夏天很好奇丁研对案件的分析，所以他在点了一杯相同的长岛冰茶后问了起来。 “和你们的以及警方的都不一样。” “我说，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话？” 见丁研开始喝长岛冰茶，夏天知道对方又在吊自己的胃口。 “我认为张帆或许就是张涵杀的，至于后面的案件完全是有人模仿张涵的杀人手法。至于张涵杀人的原因，我想我们可以先调查张帆为什么没有死，而且他和张涵有什么关系。” “模仿杀人？谁能模仿的那么像？再说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就不清楚了。” 办公桌整体是米白色的，在桌上正中间放着一台联想的一体机，电脑前面有一张透明钢化玻璃做成的桌垫，桌垫上凌乱的放着几支漂亮的中性笔以及一摞摞的卷宗。 杨轩和赵晨整个晚上都在研究案情，从垃圾桶里的咖啡袋来看他们已经喝了不下七杯咖啡。 整个晚上的熬夜让杨轩他们颇有成就，不光发现了张涵的不一般，也同时也在风铃集团爆炸案死难者的名单上发现了一个叫王绎龙的人，这个人的照片和第一个死者张帆一模一样。 不过接下来的调查却再度的陷入了困境，他们居然没有办法查清楚王泽龙的真实身份，同时张帆的身份也随着档案科的深入调查而越发奇怪起来。 根据档案科的调查，王泽龙根本没有任何的档案存在警察局的户籍资料库里，也就是说这个王泽龙是个彻彻底底的黑户。至于张帆，他在户籍资料库里的身份和学校登记的身份也不一样，户籍资料库里显示他是的父母是个商人，而学校登记的却是农民。 虽然案情陷入了困境，但是杨轩他们也从中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既然张帆在户籍科那登记的父母是个商人，那么那天来认尸的那对夫妇一定不是他的父母。找到那两个人就可以确定张帆的身份。 所以，在户籍科给出报告后没多久，杨轩就和赵晨就准一起前往学校了解张帆“父母”的情况。原本杨轩是想直接去见那对前来认尸的夫妇的，但赵晨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所以他们才决定先去校园里先了解一下情况。 “张帆的父母？这个我有印象，是个农民。” 在学校配合调查的是张帆的班主任王玲。出于对学生的关心，她在杨轩到来后就第一时间主动的找到了他们。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当时认尸的时候你好像不在场。你和他父母应该只是在开学的时候见过一面。” “是这样的，因为那个人在开学的第一天不光带来了张帆的行李还有好多土特产。当然他不是为了送礼而是在卖那些东西。” 王玲的话让杨轩眉头紧蹙。那对夫妇来认尸的时候他在场，那个自称是张帆“父亲”的人根本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形象，而且还是个二手车商人，和户籍资料上的一致。王玲口中黝黑的皮肤、浓厚的方言，再加上肮脏破烂的短袖，这样的人怎么样看都和商人没有半点关系。 “对了，我听你们的说，你们在查张琳的男朋友？” “是，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线索到谈不上，只是张琳根本没有男朋友。” 王玲的话再次的让杨轩眉头紧蹙。根据张琳室友及朋友的证词，她的的确确有个男朋友，而且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她们谁都没有见过，甚至连照片也没有。最主要的是，凶手在伪造张琳的朋友圈里就有和男朋友吃晚餐的一条。虽然只是拍摄了食物，但是从桌面上的餐具数量及使用情况来看明显不是一个人。 “她的室友及朋友都证明有这么一个人啊。” “那是她为了自己的面子才说的，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在案发前的几天里我见了她一面。” 据王玲交代，那天晚上她和老公吵架后就来到了市区的酒吧喝酒解闷。这是王玲吵架后常去的地方。在酒吧的角落，她看见了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的张琳。出于对学生的关心，王玲来到了张琳的身边和她攀谈起来。 “那天她告诉我自己根本没有男朋友，之所以说有是因为寝室的几个同学都有了，自己没有会被她们嘲笑。” “我想她每次说去和男朋友开房，其实是躲到了那间酒吧，对吧。” 杨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各大宾馆都查不到张琳的开房记录，小宾馆也查不到她的行踪。 “对，酒吧的酒保和我很熟，他说经常看到张琳在同一位置喝闷酒。” “现在看来，张琳不一定是自愿和对方发生关系的。而且就凶手在杀人后发用她的手机发朋友圈来看，他一定清楚张琳在编造那个子虚乌有的男朋友。” 一直沉默的赵晨终于在询问快结束的时候开口了。张琳死后的朋友圈显示她和男朋友其约会了，但没有一条是露脸的。所以，赵晨断定凶手了解张琳的虚构男朋友这一情况。 就在杨轩告别王玲准备前往那天认尸的那对夫妇提供的地址时，小何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里，小何用急促的语气告诉杨轩，一个叫张月鹿的男人前来认领张帆的尸体。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长得什么样？” “是农民，长得五大三粗的，而且皮肤黝黑。对了，他有着浓厚的枫叶市乡下的方言。” 第39章 案件（4） 青石板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很远很远，明亮的月色下，小街上出现一名女生。 女生摇摇晃晃，似乎喝了酒，她穿着白色长裙，裙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踝，那衣裙在月光下被仿佛罩上一层幽异的银光。 路边是一座大型陵园，随着习习风声，草叶起伏，这时候天空的月亮也被乌云笼罩起来。女生开始害怕起来。 就在此时此刻，女生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女子紧张地转回身，草丛里一阵起伏，接着一个光亮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女生的酒意被吓跑了一半。碰上强奸犯怎么办？想到这儿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条路怎么这么长，似乎一直走不到头。有坊间传闻，这条路上不太平，有个黑衣男经常出没于此。传闻中，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布满皱纹骷髅样貌的脸，而且即便在大夏天也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风衣。 女生更加害怕了，她慌乱地快步往前走，无奈两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她差点儿把自己绊倒。 草丛里的人女生终于看清了，不是传说中的风衣男，而是一个长相猥琐的男生。女生哆嗦了半天，终于想到要喊救命。 正在她还没喊出声来的时候，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脖子。女子奋力推开那双手，高跟鞋从她脚上挣脱，她跌跌撞撞跑出几步远。接着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着，心脏跳的飞快，感觉随时都要爆开，路面上的石子扎进了她的脚，鲜血了出来，每跑一步都钻心的疼，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后面急促的脚步声证明危险并没有被甩掉。 声音停止了，好像跟在女生后面的人不见了。女生停下了脚步，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漉漉了，一股暖流正顺着大腿往下滑落。 乌云散去的时候那响声又来了，还是从原来的方向，这次比上次离自己更近。女生大气也不敢出，她慢慢地向前走着，时刻准备着奔跑。 终于，在声音接近的时候女生开始了狂奔，远处的路口就在眼前，路灯光影影绰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她惊喜的几乎要叫出声来，因为那个人是个女生，而不是个男人，要是男人的话说不定是后面那个人的同伙。那人影果然看见她了，迅速走了过来，女人张口要叫，那人却忽然伸出了手，遮住了她的口鼻，这次的力量比刚才的力量要强，女子挣扎却挣脱不掉，另一只鞋子也踢掉了，随着眼前一阵金星闪过，女生手脚渐渐失去了力气。 清晨是经历了一夜沉睡后苏醒的婴儿，处处都显现着朝气和蓬勃。可是就在枫林园的附近，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学生被人残忍的杀害在园区门口。 负责调查这个案件是重案组的王迅，不过他在看到尸体第一眼后就给杨轩打了个电话。因为他知道死去的女生就读于蔚蓝科技大学，而且这所大学最近发生的几起案件杀人手法和眼前的这位女学生如出一辙。 在案件发生的前一天，杨轩和前来认领尸体的张月鹿见了一面。这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和王玲口中的张帆“父亲”一模一样。 杨轩没有透露之前张月生前来认尸的事情，他反而问起了对方张帆的一些过往。杨轩注意到，这两个人都对张帆的情况了如指掌，尤其是两个人的对张帆户籍科上情况的供述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杨轩会以为他们有串供的嫌疑。 “我怀疑这两个人见过。” 杨轩在前往枫叶园的路上和赵晨分析着他们昨天一整天的调查结果，尤其是对张月鹿的问讯。虽然证据证明张月生和张立生没有见过，但是他隐约的觉得两个人绝对见过面。 “理由是什么？不会因为他们一个叫张月生一个叫张月鹿吧。户籍资料上写明了两个人完全不认识的。” “直觉。还有就是两个人的口供居然如此的相似。” 杨轩的回答让赵晨摇了摇头，他否定了对方的答案。靠直觉办案本来就是一件极为不靠谱的事情，而且因为超生而遗弃小孩的的事情很多，所以两个人同时用这个理由来解释户籍的问题也没有什么不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仔细想一下，张月鹿说遗弃小孩情有可原。但张月生一直是个有钱的商人，他怎么会因为超生而遗弃小孩？” 杨轩看出了赵晨的想法，他觉得一个有钱的商人应该不会做出遗弃小孩的事情。 “这也只能说明张月生在撒谎，并不能说明两个人认识。不过不管怎么样，张帆的父母只有一个。另一个肯定有什么目的。” 杨轩赶到枫叶园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拉走了，不过现场勘查仍在继续。根据现场遗留法医的描述，女生是颈动脉被割破后死亡，生前有过逃跑和挣扎的痕迹。 “是不是同一凶手？” 王迅见杨轩询问完法医后立刻开口问起了这件案件和之前发生的案件是否为同一凶手。 “伤口的位置差不多，但是之前的死者都没有挣扎的痕迹，而且也没有逃跑的痕迹。所以不好判断这个凶手是不是和之前的案件是同一个人。” 根据之前案件的分析，杨轩他们已经确定了凶手极有可能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就这个案件的现场情况来看，凶手可能只是在模仿杀人。 “女生的背景关系怎么样？” “刘菲，金融系大四的学生，和之前的死者张琳是同学。” 王迅的回答让杨轩陷入了沉思。虽然死者的逃跑和挣扎表明凶手可能另有其人，但他听到刘菲和张琳居然是同学的时候又隐约觉得她的死和之前的案件有着关联。 就在杨轩陷入沉思的时候现场勘查已经结束，技术人员在尸体的前后分别提取到了脚印，而且尸体前脚印的码数和张琳案发现场遗留脚印的码数一样，都是40码的。 “这下清楚了，要确定凶手是不是同一人，我们必须和之前的鞋印进行比对。” 现场勘查的结果让杨轩兴奋不已，毕竟枫叶园附近有一些监控。大晚上的，这个偏僻的地方基本没什么人。所以他们可以轻易的从监控里看到刘菲前面脚印的主人。要是这个脚印和张琳案发现场的吻合，整个校园案件就等于是有了大的突破。 “你觉得追刘菲的人是谁？” 赵晨对案件的看法和杨轩基本一致，所以他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反而问起了刘菲身后脚印的情况。 “根据现场勘查，那个人应该是蹲在后面不远处的草丛里。这几日发生的强奸案现场都遗留了宇宙牌香烟，那个草丛里也有。所以这个人应该就是个强奸犯。” 市里的强奸案是由王迅负责的，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回答了赵晨的问题。 “我想这个强奸犯你们不用去继续追查了，毕竟看到一个杀手杀人后存活的几率不大。” 这次说话的是杨轩，他已经断定凶手将强奸犯杀害了。 案件简单的交接后杨轩就和赵晨回到了办公室。他们两个一个去法医室了解情况，另一个则去看案发当晚的视频监控。至于脚印的比对，杨轩安排小何去跟进了。 枫叶园地处偏僻，除了复活节外不会有太多的人去，再加上是晚上，所以杨轩没到一个小时就把看监控视频看完了。让他沮丧的是，无论是园区门口的监控还是附近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人。唯一出现的四个人，一个是女的，另三个明显是互相认识的，而且都喝多了。 至于强奸犯的身影杨轩没有找到，因为死者后方的监控在一条大马路上，那里和枫叶园不同的是有很多的宵夜摊。要想在人群中找到强奸犯无疑是大海捞针。 好在鞋子的比对让案情有所突破，刘菲案发现场的鞋印和张琳案发现场的鞋印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杀害刘菲的和张琳的是同一人。 就在杨轩为监控而烦恼的时候王迅带回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强奸犯没有被凶手杀死，目前已经在一家网吧落网。 “说，10月21日晚上在什么地方！还有22日以及23日！” 杨轩赶到审讯室的时候审讯已经开始，王迅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长相猥琐的男人严厉的询问着。 “在家看电视。” “三个晚上都在家？” “在。” “有证人吗？” “一个人，没证人。” 通过简单的几句话杨轩就感觉到强奸犯是个惯犯，而且可能不止一次被抓。 “我们有证据证明你到过强奸案的案发现场，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我可能是记错了，因为无聊我出去了一下。不过即便我到过强奸案现场也不能证明我有犯罪。” 猥琐男明显已经做足了准备，所以有恃无恐的回答着王迅的问题。 如果这个强奸犯真的到过刘菲案的案发现场，那么他应该目睹了整个杀人的过程。杨轩开始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猥琐男，一个目睹了杀人的人居然还去网吧上网，而且还有恃无恐的回答审讯。 王迅有些坐不住了，正当他准备发火的时候杨轩开口了，他慢条斯理的和对方说起了一个电影。 “你不要这样在耽误我们的时间，要知道我还要赶回去看电影呢。你知道吗，这个电影很是精彩的。” 猥琐男不知道杨轩的意图，他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就连王迅以及刚刚赶到的赵晨都不清楚，不过很快他们猜出了杨轩的意图。 “这个电影讲的是一个女生在漆黑的夜晚被杀的故事，凶手出刀的速度狠、准、稳，看起来简直就像在欣赏大师级别的表演一样。对了，影片里有个小混混，他目睹了整个杀人过程，不过后面的我要回去看了才知道。” 杨轩的话语虽然慢条斯理的，可是猥琐男却听得惊恐万分，没过多久，他已经没有了之前有恃无恐的样子，仔细看去他的额头上头上已经出现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杨轩知道自己赌对了，毕竟一个人心理素质再好的人，在那样漆黑的夜晚见到杀人也会感到恐慌。眼前的猥琐男要是真的见到凶手杀人，他不可能表现的有恃无恐。那么猥琐男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是装出来的。 “虽然没有看完电影，但我记得后面凶手找到那个混混了，他还是像大师一样，狠、准、稳的用那把锋利的刀划向了混混的脖子。” “不是我！是她！是她！” 猥琐男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害怕，他额头青筋暴起，用着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 接下来的询问变得十分的简单。让杨轩意想不到的是杀害刘菲的凶手居然是个女生。而且根据猥琐男的描述，那个女生就是视频监控里出现的那位。 脚印的比对已经很明显，两处凶杀案的脚印一模一样，但是身为女性的凶手根本不可能和张琳发生性关系并且留下精液。 “伪造。凶手可能是利用注射器将精液注入体内的。” 这个答案是赵晨给予杨轩的，杨轩他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想法。而且他还认为凶手或许根本不是40码的脚，而是故意穿了一双大码的鞋子。不过一般人鞋子码数过大会被技术部门查出来，因为脚后跟的空隙会产生不同的着力点。所以杨轩认为对方一定是在鞋子后跟处塞了些东西。 不过让杨轩始终没有想明白的是凶手为什么会在杀害刘菲后留下猥琐男这个证人，又为什么没有刻意的避开监控。如果真的如之前推断的凶手是个杀手，她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天灯光昏暗，想要看到一个人的长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强奸犯本来就是有案在身，所以她认为放了他不会有什么风险。” 伴随着烟雾缭绕，有些看不清脸的赵晨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目前只能这样了认为了。案情的突破口应该还是在张帆“父母”的身上。” 每次走进那间常去的咖啡屋，张月生总会一个人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 不过这一次张月生不像往常一样的悠闲，反而有些心事重重。杨轩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发现对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需要些什么？” “一杯卡布奇诺。” 杨轩回答店员的话也没有引起张月生的注意，他依然看着自己的咖啡。似乎周围的一切已经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了一样。 “咖啡除了热的和冰的，其余的喝下去都会让人反胃。” 杨轩见对方心事重重就率先开了口。这一次他的话引起了张月生的注意。 “杨组长，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没事情，你也刚刚失去了儿子。” “凶手抓住了吗？” “没有，不过基本确认是个女的，所以今天来想了解一下张帆身边朋友的情况。而且还希望张总见一个人。” 在杨轩提到见人的时候，张月生明显的表现出一丝的害怕。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在杨轩的咖啡上来后张月生就没主动说一句话，心事重重的他一直都是杨轩问一句他答一句，有的时候干脆不回答任何问题。这样的问话杨轩很难获取到有用的消息。 就在杨轩的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赵晨出现在咖啡厅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很明显，张月生在看到这个人后表现出极大的恐慌。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吧。” 杨轩示意赵晨他们坐下后他一边说一边特地看了一眼恐慌的张月生。同时他特意的给那个人点了一杯和自己一样的咖啡。 “他……他是谁？我不认识。” 原本有些沉默的张月生开始极力否认和对方认识，不过他言语结巴，额头上细小的汗珠也渐渐显露。远不像刚才杨轩问话一样的。 “不认识？你们可都是张帆的父亲啊。一个开学第一天去跟着去报到，一个在23日的时候在警局认尸。” 杨轩的咖啡已经喝完，此时的他一边说话一边在空咖啡杯里搅动着空气。 “我……我……我也和他不认识。”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他叫张月鹿，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而且怎么看张月生的长相和他和相比都更像张帆。 “真的不认识吗？虽然证据很少，但是有人还是见过你们在星海商城外见面—” “他那是……是在我那里买车。” 杨轩的话就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月生打断，他试图解释两个人见面的原因。 “你是卖二手车的不假，但是你好像忘记了你是卖豪车的。张月鹿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够买的了你的车？” “他……他……现在农民都很有钱。” “我想张月生先生，你一定是不知道张月鹿先生并没有考取驾照，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开车。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农民？” 空气突然安静起来，张月生不再说话，此时的他他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布满。 杨轩审讯犯人的方式一直很独特。他并不像其他警察那样的凶狠，看似慢条斯理的审问往往可以在短时间内攻破别人的心理防线。 短短的几句话，几个眼神，杨轩面前的张月生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完全被攻破，很快他开始喝那杯冷掉的咖啡并回答了杨轩的问题。 “我和张月鹿是认识的，因为他是我给另一个孩子找来的父亲。” “我想那个孩子是王泽龙吧。” 当杨轩一听到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就知道是和张帆长得一模一样的王泽龙。而且他还猜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不过他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他需要张月生亲口告诉自己。 “没错，他们其实是双胞胎。但是当时政策是只能生一个，再加上我在事业上又欠了银行的钱，所以根本无力支付处罚金。” “不对啊，虽然政策是一个，但是双胞胎不列在内。我记得当时有很多人为了有两个孩子不停的寻求各种生双胞胎的方法。” 杨轩那时候虽然才九岁，但他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人们有多么的疯狂。由于那时候网络刚刚兴起，年轻人在网上讨论最多的就是各种生双胞胎的偏方。而且由于政府对电视媒体的管控不严，帮助生双胞的医院的广告也是漫天飞舞。 “我老婆怀的是双胞胎，只是第二胎比第一胎晚了六天。所以就以为不是。” 张月生所说的杨轩清楚，在医学上称之为多胞胎延迟间隔分娩。正常的分娩是一个连续经历多种变化的过程。在多胎妊娠分娩中，第一胎儿娩出后，通常第二个胎儿会随之娩出，一般会间隔1到几分钟，也有可能间隔稍微长一点时间。 在某些情况下，第一个胎儿娩出后，子宫会罢工不再继续收缩，分娩过程中断。一般，经处理子宫收缩不能恢复，特别是母亲或者第二个胎儿出现宫内窘迫等情况时，现在通常转为剖腹产方式帮助完成分娩过程。 但是，有时候，医生会允许分娩的中断，并且采取相应措施将延迟分娩作为一种医疗干预措施，使为娩出胎儿继续留在子宫内进一步孕育促进成熟。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查出第二个胎儿，所以根本不知道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关系。为了逃避高额的处罚金，我找到了张月鹿，并将另一个孩子交给他抚养直到高中。” “王泽龙是黑户，他怎么上的学？” “因为和张帆长得一模一样，连身高也是，所以他们都是各上一天的学。到了大学后，因为住校的原因，他们就改为每个人上一个星期的学。好在两个人都冰雪聪明，在互相学习下课业也没有落下。” “那风铃集团爆炸案里死去的是谁？” 一提到风铃集团的爆炸案张月生变得目光呆滞起来。没过多久他的表情发生变化，眉宇间凝固着伤心与思念，原本呆滞的双眼也朦胧起来，一股清泪就夺眶而出，流到嘴角钻进口中。渐渐的，张月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凭泪水疯狂奔涌，他双手捂起脸痛哭起来。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我儿子！” 张月生一边痛哭着一边说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你怎么害了你儿子？” “要不是我托人把他弄到风铃集团去实习，他也不会死在那场爆炸案里。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张月鹿的孩子，所以到死我都不敢去见上一面。” 张月生的泪水一直滴落到了他面前的那杯咖啡中，他又开始低声的说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对了，既然你已经认过尸了，为什么张月鹿还会去认一次尸？” 赵晨在带张月鹿过来的后就没有开过口。他有些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张月生，同时也发现对方的哭啼引起的咖啡厅内一些客人的注意。所以他打断了张月生的哭泣，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我想是因为张月鹿先生一直把王泽龙当做他自己的儿子。而且一直不相信那次爆炸案死去的是王泽龙。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张月鹿先生都认为张帆是王泽龙。对吧？” 赵晨的问题没有让张月生停止哭泣，而张月鹿在进来后说了一句话后就一直沉默寡言。所以杨轩替张月生回答了问题。 杨轩的回答让原本不善言辞的不善表达的张月鹿也哭了起来。相比张月生的痛哭流涕，他只是双拳紧握默默地流着泪水。 杨轩的办公室旁边那间面积不大的会客厅是赵晨最喜欢的地方。此时此刻的他正坐在现代简约风格的沙发上，茶几上烟灰缸里布满的烟头说明他已经抽了很多烟了。 “时代的悲剧啊。咳咳。” 赵晨已经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支烟了，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带有着咳嗽声了。 “与其说是时代的悲剧不如说是医学的不严谨。要是像现在，两个孩子肯定是双胞胎。” “对了，张月鹿老家的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虽然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但是杨轩还是发了协查通报，希望进一步的了解一下王泽龙的情况。 这一举动在赵晨看来，完全是因为是因为王泽龙到风铃集团实习过。 “根据协查通报，他老家的人都说他有个和妈姓的儿子。虽然张月生没有说，但我怀疑他是为了怕别人怀疑才叫王泽龙和妈姓的。” “当地政府为什么对王泽龙这个黑户不管不顾？” “管过，但是基层单位领导换位频繁，所以到了后面就没人管了。” 杨轩叹了口气，他在查清整件事情后认为这场悲剧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因为各种人为的不作为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目前来看张帆父亲这一条线索完全没有帮助。” 赵晨的问题带来了短暂的沉默。也在这个间隙间，他又点燃了一支烟。接二连三的烟雾已经让整个房间变得有些雾蒙蒙的。 “很简单，查一下张琳和刘菲的关系，在分别查一下两个人的社会背景。这件事情目前小何在负责。” 雾蒙蒙的房间让杨轩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打开了玻璃门，可是在无风的情况下，屋内的烟雾很久才散了出去。在烟雾散去的这段时间里赵晨倒是将手里的烟灭掉了，他若有所思的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 “我想到一种可能。不过这需要小何的调查结果。” 赵晨再度的点燃了自己手里的烟，他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杨轩。 “你是指——？” 杨轩猜到了赵晨的猜想，因为他也有着和对方一样的想法。不过杨轩没有说出口，因为正如对方所说，需要结合小何的调查结果才能下定论。 小何的调查很顺利，而且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根据小何的调查，张琳和刘菲以及一个叫叶青灵的关系很好。最主要的是，这个叫叶青灵的女生居然和韦俊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 因为韦俊是个有名的富二代，长相俊俏的他同时也是艾薇尔大学的校草，所以追他的女生数不胜数。所以，在一开始对韦俊社会背景调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名叫叶青灵的女生。 “看来真的是复杂的恋爱关系导致的。” 杨轩在拿到小何的调查报告后感叹了一句。 “这下子可能性就多了，但终归不离其宗，我认为张琳和刘菲以及叶青灵同时喜欢上富二代的韦俊。但是叶青灵发现韦俊喜欢上了张琳，所以她杀了张琳。至于刘菲，一定是刘菲发现了什么，所以她决定灭口。” 这个结论正是赵晨早些时候在会客厅里想要说的，杨轩没有否认，他给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叶青灵是个偏激性格的人，她在和韦俊分手后又发现韦俊勾搭其她女生所以有了杀机。” “对。不过既然张琳和张帆不认识，那么杀张帆的人不一定是杀韦俊的叶青灵，反而她是目睹了凶手杀人才进行了模仿。也就是说张帆的死凶手另有其人。” “我想你想说这个人一定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张涵了。” 赵晨的这一点判断又和杨轩不谋而合，不过杨轩此时此刻在思考着另两个问题。第一就是关于程翔的死，目前为止还没有调查清楚是韦俊杀死了程翔，还是杀死韦俊的凶手为打乱警方视线而故意为之的。 第二就是叶青灵的身份。根据之前的调查他和赵晨一致认为杀害韦俊等人的是个职业杀手。叶青灵作为一个大学生，根本和职业杀手对不上号。 “罗伯特·博耶尔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 赵晨看出了杨轩思考的问题。他所提到了人物是个43岁的外国人。由于他一直对一个叫基思·弗勒格森憎恨不已，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计划如何杀死弗勒格森。博耶尔邮购了十字弩和武士刀，并反复看《杀死比尔》、《刀锋战士》等暴力电影，学习如何使用这些武器。2004年7月的一个晚上，博耶尔拎着装武器的口袋，埋伏在弗勒格森家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当一无所知的弗勒格森从酒吧归来时，惨剧发生了！事后警方发现，弗勒格森的身上总共有30多处伤口。 目前市场上的一些大片中频频出现血腥暴力场面，给现实生活带来很多不良影响，更有变态者热衷于从电影中学习“杀人绝技”，手段残忍令人发指。赵晨认为叶青灵就是如同罗伯特·博耶尔一样通过电影学习杀人。 “有这种可能，这一点可以让小何去调查。还有程翔的死也要查清楚。我个人觉得他的死和韦俊的关系不大。” 就在小何秘密对叶青灵展开调查的时候杨轩意外的得到叶青灵失踪的消息。而且警方在她的宿舍里发现了一封遗书。遗书的字里行间都告诉世人她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同时也承认自己就是杀害韦俊以及张琳和刘菲的凶手，原因就是赵晨分析的那样。至于杀人手法，一方面是通过电影，另一方面则是目睹了张涵杀人。不过，在她的遗书里并没有提到程翔的事情。 负责调查叶青灵自杀案专案组由王迅负责，他在她的宿舍里发现了韦俊的鞋子以及一个满是电影的U盘，当然里面的电影都是关于杀人的。与此同时，王迅还查到了叶青灵通过非法渠道买到了一个成年人的精液以及注射工具，很明显这是杀害张琳时候用到。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行云流水的动作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的男人。而在舞池中间里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不停的在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白皙身躯，她们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夏天和黑色骷髅坐在离舞池最远的角落里，他们没有去关注那些疯狂的人群，而是默默玩弄着手中的酒杯。 “看来丁岩分析的没错，而且这整件事和风铃集团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黑色骷髅抿了一口酒，他不再玩弄自己的酒杯了。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程翔的死还是没有查清楚，而且还有一点，我觉得这个叶青灵并不简单。” “你是指什么？” “杀人手法，这不是一部电影就可以学的来到。要不然暗夜也不会设立艾伦岛这个地方，直接看电影就可以了。” 虽然罗伯特·博耶尔的事情真实存在，后来博耶尔还给自己找好了藏身之地——一个高尔夫球场里的隐蔽的浅坑，而且还在里面准备了不少罐头作为补给。杀人后，他在那里一连躲了几个星期，中间还去叫过外卖，并趁天黑溜回家过两次。在其中一次溜回去的时候，博耶尔又放火烧了弗罗格森的房子，差点儿殃及从斯里兰卡赶回来奔丧的弗罗格森的女儿和她男友。 但博耶尔终究只是杀了一个人，而且杀人的手法简单粗暴，换句话说整个案件也就是杀人路线和逃跑路线和电影挂上了钩。要知道杀死韦俊他们三个人都是一刀毙命，而且伤口距离相差不过几毫米左右。 “这个也查不清楚了，毕竟她已经失踪了。不过我很好奇她为什么没有在遗书里提到程翔。即便程翔不是她杀的，她一个将死之人应该也会提及。” “她的失踪更能证明她那不简单的身份。而且你也很清楚，许诺雨就曾经作为一个学生出现在艾薇尔大学里。而且同在学校里的张萌也是暗夜的人。” 第40章 梦境 清晨，含苞欲放的蓓蕾上，晶莹明亮的露珠闪烁着，显得生机勃勃，尤其是阳光透过淡淡的震气，温柔地洒在上面时候，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 早起的许诺雨没有心情去欣赏外面的景色。她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的出现梦魇，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衫，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作为一个杀手要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也正是这一点才让他们可以彻底的摆脱梦魇这种睡眠障碍。 金秋十月，原本应该是农民最忙的季节。可是由于极端炎热的天气让整个桃源村失去了往日的生机，没人愿意离开自己的房子去烈日下干活，桃源村像一座荒村一样的死寂。 当然整个村子有一个例外。桃源村3号的白发老人似乎不在乎这炎热的天气。他一个人在屋外耍着一杆长枪。懂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套枪法是夺命十三枪的第五枪。这夺命十三枪，始于浩荡天恩逐百鬼夜行天下无双。第五枪名为无双，其诗曰书香百味有多少 天下何人配白衣。 白发老人虽然年过半百，但他枪法干净利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我一直以为你们女生都害怕晒太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是涂抹着大量的化学药剂在皮肤上。” 白发老人对许诺雨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惊讶，他收枪后和对方开了个玩笑。 “我是艾伦岛上出来的。” “艾伦岛上可不教枪法，不知道我这套夺命十三枪你有没有兴趣学习？” “我可学不会那么高难度的枪法。” 许诺雨知道白发老人的神通广大，但她未曾想过对方居然是个武术高手。从刚才的动作来看，即便自己在这方面是个小白，许诺雨也知道对方的这套枪法有着几十年的功力。 “好吧，这一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白发老人知道对方在委婉的拒绝自己所以也没有强求。 “梦魇……” “嗯？之前你来找我也是因为梦魇。一个杀手，这种事情一般不会出现吧。” “不会。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梦见了什么？” “我……” 许诺雨有些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自己所做的的梦很是离谱，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个梦境不是一次性做完的，而是分了几次。 “我觉得你需要静一下。” 白发老人开始倒茶，都说茶可以让人心静，果然在一杯茶下肚后许诺雨开始回忆起昨天晚上的梦境。 许诺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紧握着自己手里的mp44，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丛林。丛林的前面有着大片穿着白色战术服的学员尸体，那些学员都是在第一波冲锋的时候倒下的。 这是艾伦岛的最后一次考核，一次战争的模拟。所有参加考核的学员需要攻占丛林深处的敌军阵地。这些敌军由外来的雇佣兵组成。不过这一次的考核并不简单，因为学员和丛林深处的雇佣兵武器装备相差甚远，学员们除了一把mp44、m1911A1手枪及若干手雷外就只剩一把军刀。而丛林外雇佣兵阵地上却有着mG42重机枪、m2迫击炮。至于丛林里还有两个有着105mm野战炮的炮兵阵地。 许诺雨的旁边是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叫李伟。作为艾伦岛上的学员，他自认为自己已经不会在有害怕的感觉，可是在轰鸣的炮火声中他的两腿之间已经湿透，那股暖暖流顺着大腿将鞋袜都弄湿了。 毕竟大口径野战炮产生的威力不是手榴弹可以比拟的，而且那些被炮弹碎片击中的人无疑都是支离破碎的。所以像李伟这样情况的学员不在少数。 “我会死吗？” 李伟不止一次的问周围的人，不过没人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毕竟他们面对的雇佣兵不是固守在丛林里，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发起进攻。所以每一个人都在紧紧的盯着丛林方向。 “作为一个杀手难道要在战场上杀人吗？” “杀手不是暗杀为主的吗？” 李伟仍然喋喋不休的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他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 “闭嘴！再唠叨我就先毙了你！” 这一次说话的是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名字叫陈思哲，虽然他的两腿之间也湿漉漉的，但是明显他已经没有刚刚炮弹爆炸时候的那种害怕。 不过那个陈思哲在呵斥的时候看向的是许诺雨，因为她的表现有些让人意外。毕竟在艾伦岛上能撑到最后考核的女生根本不多，而且在刚才的炮火中仍然表现的镇定自若。 陈思哲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两腿间，他苦笑了一下。作为男生组的最高分获得者，他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许诺雨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 “你不害怕—” 许诺雨旁边的李伟，他试图了解其中的原因。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炮火声再次的响起，一时间天空中全是铁片乱哄哄的声音，许许多多巨大的铁块爆裂开来，纷纷落下。 “我不想死！”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这个声音让许诺雨身边的十几个男生跳出了战壕，向雇佣兵阵地跑去。不过很快无数的火舌从丛林里冒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人纷纷倒地，只有少部分的人幸运的躲到了炮弹爆炸在地面留下的弹坑中。mG42作为“步兵的噩梦”不是吹出来的，要知道在战争年代，无论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还是矮的灌木丛林，是炎热的沙漠，还是碎石瓦砾堆中，mG42都是绝对的火力支柱。这种射速每分钟最低1200发的机枪如同绞肉机一样收割着新学员的生命。 李伟也冲了出去，不过幸运的是他躲到了弹坑中。此时的他紧紧握枪杆，就如握住了救命稻草。“嗤嗤嗤”的机枪声还在继续，许多从他身旁跑过的同伴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将鲜血泼洒在了战场上。 李伟擦了擦额头上因为害怕流下的冷汗，双手不停地颤抖。他想吃颗糖缓解一下恐惧的内心，可是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将包装纸打开。极度的恐惧攫住了他，仿佛要榨走他身体里全部的活力！正当他颓丧地贴泥土坐倒在地上时，又一波冲锋开始。硝烟伴随着鲜血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 这一次许诺雨和陈思哲也冲了出来。在绝对火力的压制下，人越少，活命的机会越是渺茫。所以许诺雨决定在人多的时候冲出去。而且李伟他们所在的弹坑离丛林不远，除了mG42以及迫击炮，那些大口径的炮火已经在它们最短射程外了。 “你倒是好运气。” 陈思哲以为李伟已经死在了第一轮的冲锋下，而李伟也觉得陈思哲会在冲锋的路上被打倒，所以李伟在见到对方后开了个玩笑。 “还有几十米，而且前面没有弹坑了。不过也快到丛林前的雇佣兵阵地了。” 陈思哲没有理会李伟的玩笑，他知道他们处境任然的危险。虽然大口径炮火打不到他们了，但mG42仍然可以组织起强大的火力网，而且迫击炮的威力也不小。所以陈思哲看向了许诺雨，希望她可以给一下接下来行动的意见。 毕竟目前躲在弹坑中的七八个人，只有许诺雨仍然镇定自若，不像其他的学员各种哭声、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艾伦岛上的训练虽然如同地狱一般，但是真实的战场对于每一个学员来说都是陌生的。毕竟在炮火中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短时间内，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而且他们好像千刀万剐一样，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 “等。” 夕阳西下，远远望去，早已分不清是夕阳还是鲜血染红了大地，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鲜血无法凝固，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偶尔看见的弹坑前方的地上躺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一次又一次的厮杀声、呼喊声、枪炮声消失了，却让此时的寂静显得无比狰狞。 许诺雨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她的身后已经只有为数不多的学员了。其余的人，不是死在了冲锋的路上就是在为数不多的弹坑里。 许诺雨清楚现在的大口径火炮已经无法打到他们，但是那些mG42及迫击炮仍然瞄准着他们，而且弹药量充足。虽然她不清楚对面的雇佣兵有没有夜视仪，但是也只有晚上他们才有机会进入丛林里。 所以在刚到这个弹坑的时候许诺雨就对高个子男生说等。 李伟在一次炮火袭击中被炸断了右腿，此时的他正拿着自己的残肢一言不发的坐着。随着炮火的洗礼，看着无数的同伴倒下，李伟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由一个话痨变成了目光呆滞的傻子一般。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批考核的队伍已经进入战区了，他们和第一批学员不一样的是都穿着米白色的战术服。趴在弹坑里的许诺雨对身后出现的队伍并不关心，她飞速运转的大脑正在考虑如何继续前进。 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是对面雇佣兵拥有曳光弹。那是一种装有能发光的化学药剂的炮弹或枪弹。发射后发出红色﹑黄色或者绿色的光。用来指示弹道和目标。曳光弹跟其他子弹弹头不同的是弹头在飞行中会发亮，并在光源不足或黑暗环境显示出弹道，协助射手进行弹道修正，甚至作为指引以及联络友军攻击方向与位置的方式与工具。 “我们再不想办法就难搞了。毕竟考核是有时间限制的。” 陈思哲和许诺雨一样，他也一直在思考如何继续前进。 “要不我们等第二批学员过来后一起进攻？” 陈思哲的办法没有得到许诺雨的认可。毕竟这种兵家添油战术虽然可以成功，但是风险极高。而且许诺雨怀疑真正能到他们现在这个位置的学员一定没有多少。 见许诺雨没有开口陈思哲已经明白对方否定了自己计划的原因。就在这个时候，丛林里的mG42再度组织起强大的火力网。在许诺雨身后，一个个的学员倒在了夜幕中。而且在曳光弹的指引下，那些mG42的射手很轻易的就修正了弹道，基本上后期每一颗子弹的方向都是学员的方向。 许诺雨想到了拿破仑关于战争的一句经典之言：“进行战争的原则也和实施围攻的原则一样，火力必须集中在一个点上，而且必须打开一个缺口，一旦敌人的稳定性被破坏，而后的任务就是把它彻底击溃。” “我们可以将火力集中起来，吸引对方的火力，然后剩余的人向前推进，打开一个缺口。” 许诺雨终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但是这个建议有一个缺陷，就是谁留下来吸引火力，谁又趁着火力的转移冲出战壕。所有人都知道冲出战壕的人可能会死，但留下来吸引火力的被击中的可能性更大。 这只是考核不是战争，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意吸引火力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看来只能让伤残的人留下来，他们冲也冲不出去。” 在所有人犹豫不决下陈思哲果断的做出了决定，不过这一决定让原本目光呆滞的李伟一下子昏倒过去。除了李伟，还有一个受伤女生。这个女生和李伟一样，也是在炮火中被炸断了一只脚。这个女生许诺雨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她叫宋佳，是个嗜鞋如命的人。在考核前，她不止一次的告诉大家自己赚的第一笔钱会用来买属于自己的鞋子。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伤残人员冒着被击毙的风险迅速向敌方阵营开火。不过很快对方的回击就让宋佳在内的三名学员断送了生命。好在这一次的火力吸引让许诺雨和陈思哲几个人冲到了敌方阵地不远的地方。而且很幸运的是那里有一块岩石和小沟，刚好可以当临时的防御工事使用。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岩石上方被机枪打的粉碎，临时的防御工事瞬间崩溃，一个刚露头准备查看情况的小伙子叫了一声。一颗子弹正打在他的眉头上，在两只黑色的眼睛当中，仿佛又开了一只黑眼睛。 “手榴弹！” 临时防御工事被毁，许诺雨他们已经成为了活靶子。所以在这危急关头陈思哲很快下达了命令。他很清楚，他们距离雇佣兵的阵地还有一段距离，手榴弹只有在极限的情况下扔到目标，但现在不投掷手榴弹都会被机枪打成筛子。 好在许诺雨他们此时此刻肾上腺素爆发，手榴弹有一半命中目标。伴随着爆炸声，对面阵地的雇佣兵部分被炸死，被炸死者的断肢残躯，四处抛散，鲜血染红了战壕。剩余的雇佣兵也在mp44的火力下纷纷倒下。 看着进入森林的雇佣兵阵地被摧毁后，最后一批来到战场的学员们发出了欢呼声，他们似乎忘记了之前炮弹落下时的那种恐惧感。还有一些刚来的学员竟然冲出了弹坑，向许诺雨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虽然没有了机枪的扫射，但是大口径的野战炮仍然还在雇佣兵手里。许诺雨并不清楚那些炮兵在这种情况下是如何确认方位及目标的，但那些落下的炮弹将要冲到他们这里的学员全部炸死在路上了。 “接下来就是丛林战了，有什么建议？” 陈思哲再一次的看向了许诺雨，他知道目前所有的人里面只有她可以给自己以及全部学员一个合理的计划。 “休息一下，然后想办法拿下野战炮阵地，用野战炮去打丛林深处的雇佣兵。” 雨在这个时候下了起来，在丛林外在那广大无边的地面上，尽是雨和夜色，别的什么也没有。 不过此时那些死去的学员倒是格外的清晰，在雨停了后，几具还没有完全被沙石掩埋的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秃鹫，基本上每一具尸体都不是完整的，有些枪却依然握在尸体的手里。有些疲倦的许诺雨知道，或许明天早上又将多几十具尸体。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战场上尸首遍野，让人看的惊心动魄，胆战心惊。 “走吧。不尽快解决野战炮，后面的人就没有办法冲过来。” 就在许诺雨准备离开的时候传来声响，二十多个穿着米白色战术服的学员喘着粗气出现在他们后面。这些学员是第二批派到考点幸存下来的人。当然还有几个因为腿脚受伤和李伟一样被留在了弹坑中。 这群人中有个长相和年龄完全不符的男生，名字叫孙源。因为之前的考核成绩在男生组里排前面，所以他理所当然成为了这些人的决策者。 这个有着大男子主义的男生一直看不起女生，他多次发表女生柔弱之类的演讲。不过此时的他看着自己满是黄色污渍的裤子和刚才陈思哲一样苦笑了起来。 许诺雨没有理会孙源他们，她和陈思哲对视了一下后就带着十二第一批考核学员一起朝着丛林里第一个炮兵阵地进发。两个人对刚刚到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丝好感，毕竟战争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死伤最大。 丛林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无疑是幸运的，毕竟杀手在古代称为“刺客”。基本意思是指为了一定利益进行暗杀活动，致人死命的人。所以像之前那样冲锋式的作战并不是他们擅长的。 不过这次考核的丛林不是一般的丛林，这里有着无数的毒虫猛兽，而且被评为“全球十大毒性最强动物”之一的子弹蚁，也在其中。这种远看它们像蜂，近看是蚁的蚂蚁有着强壮有力的上颖和尖锐带毒的尾刺，这种毒刺让人被叮咬后的疼痛感，就像被子弹打中一般。 好在陈思哲作为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能力很强，尤其是丛林作战。而许诺雨，虽然她不是女生组最高分，但实力也不在陈思哲之下。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许诺雨不屑那些虚名，每一次的考核她都刚达到不被淘汰的分数。至于剩余的十个学员，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表明实力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他们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所以在十二个人的完美配合下，他们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如入无人之境。在他们身后都是满地的雇佣兵尸体和被拆解的诡雷。要知道这些雇佣兵都是身经百战的。 夜半时分，原本有些吵闹的丛林突然安静下来，那些回荡在耳边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乌鸦的呜咽声，听上去像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也像是临死前的求救。没过多久，乌云将月亮遮住，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丛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 伴随着乌云遮月，许诺雨他们来到了炮兵阵地附近，那里的雇佣兵明显戒备松懈。毕竟常人都会认为学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灭沿途的雇佣兵来到这里。 “这该死的蚂蚁！” 炮兵阵地上的一个雇佣兵明显被子弹蚁咬了一口，他不停的在往自己的手臂上喷洒止痛药剂。 “别被咬到那个地方了，你不是准备在考核结束后去见艾琳吗？不过说真的，她你也下得去口，艾琳这种女的不知道和多少人上过床了。” 负责开炮的炮兵见对方一直在喷洒药剂开起了玩笑。他的话让雇佣兵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两腿之间。 “你们安静点，枪声一直不间断，说不定有一两个人过来了。” 这一次说话的是这个炮兵阵地上的指挥官。不过虽然指挥官嘴上那么说，实际上却懒散的靠在沙袋上抽着雪茄。而且他也有些看戏般的看着之前的雇佣兵摸两腿之间的动作 “过来？要知道上一次的考核他们可是全军覆没。先不说这丛林，就是外围的机枪阵地也够他们受的了！” 之前说话的雇佣兵一脸嘲讽的看着丛林外的方向，作为一个曾经参加过真实战争的人来说，他无比清楚一群拿着冲锋枪的新兵面对着“步兵的噩梦”是什么结果。而且他清楚的记得有个男学员趴在他们的脚下，污浊不堪的向他们祈求放过自己。 至于他口中的上一次考核是在五年前。艾伦岛每五年会组织一次学员的终极考核，而且能参加这一次考核的人必须是之前考核全部达标的学员。上一次的考核一共有八百参加，他们分成三组先后投放到考核点。当时的第一组两百多人还没有冲到丛林边缘就被mG42以及野战炮全部收割了。至于后面的两组人，也完全是占着人数优势才冲进了丛林。 “从枪声判断他们已经夺下了机枪阵地，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有机枪和迫击炮。我们这边虽然也配备的机枪，但是一发迫击炮的炮弹就可以要了我们大部人的性命。” 指挥官仍然有些担忧，但是他依然的享受着手中的雪茄。 埋伏在不远处的许诺雨他们在听着阵地上雇佣兵的对话。指挥官口中的迫击炮他们没有带过来，毕竟在丛林里作战装备越简单越好。不过应陈思哲要求，他们每人都带上了一枚m49A2迫击炮弹。 陈思哲的理由很简单，这些迫击炮炮弹可以当成手榴弹使用。迫击炮的原理是炮弹撞击到比较坚硬的物体上就会立即爆炸。可战场环境是多变的，为了避免炮弹落在淤泥地或者沼泽地等较软的地方时，动能不够导致引信无法爆炸，m49A2的m52b1引信被设计得非常敏感，弹头稍微有点冲击力，就会爆炸。 也是这一点，让戒备松懈的炮兵阵地里炸开了花。虽然许诺雨他们都有手榴弹，但是手榴弹的威力远远不是m49A2迫击炮弹可以比拟的。 在巨大爆炸中，炮兵阵地里的雇佣兵死去了一大半。剩余的人也在爆炸后一瞬间被mp44击中。随着烟消云散，除了两个负责开炮的雇佣兵仅仅被打伤之外，其余的雇佣兵全部都死去。 “说吧，第二个炮兵阵地的方位在什么地方！” 能参加艾伦岛考核雇佣兵也是经过系统训练的，而且大部分人在非洲和中东等地都进行过实战。但是许诺雨他们的训练有专门审讯那一套。所以剩余两个受伤的雇佣兵很快的就将第二炮兵阵地的坐标全部透露了出来。 在坐标的指引下，第二炮兵阵地很快被摧毁。虽然许诺雨他们无法知道摧毁的程度，但 105mm野战炮配备的91式榴弹弹丸重量16公斤，装药2.52公斤，杀伤半径31米，所以十多枚91式榴弹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在第二炮兵阵地被摧毁的时候第三批近一百多名身穿灰白色战术服学员被投入到考核点。他们和第二批学员汇合后在将近黎明的时候来到了许诺雨他们所在地。 “接下来应该还有机枪阵地之类的防御，不然的话不会有那么多人一下被派出来。” 看着第三批学员的到来陈思哲并没有表现出欣喜。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时候才将最后一批学员投入考核点的真正原因。 “怎么你们才剩这么点人？” 第三批学员里有一个叫周莉的女生，她是女生组最高分获得者。看着许诺雨她们只有十二个人，周莉说话的语气里明显感觉到一丝的嘲讽。 “如果前面还有一机枪阵地，我们接下来的仗很难打。现在我们回去拿那些迫击炮也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必须有一个作战方案。” 陈思哲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周莉。经历了之前一系列的战斗，他清楚的意识到真正的战争绝对不是像之前一样的蛮干，他们需要制定详细的作战方案。 “土工作业。要是前面一马平川的话，我们可以用这种方法接近敌人的阵地。” 许诺雨也认可陈思哲的想法。所以她也参与作战方案的制定中。 “这样会不会也太慢？毕竟土工作业的时间也不短。到时候还不如回去拿迫击炮。” 在通常的战争中，对于缺乏重武器的一方来说土工作业是最好的作战方式。而且挖出来的土方撒在掩体周围可组成防御体系。但土工作业的缺点就是耗时，以许诺雨他们从雇佣兵手里夺得的工兵铲很难将作业的速度提升起来。所以陈思哲在听到许诺雨的方法后眉头紧蹙的给了反对意见。 “不。你漏算了回去路上的危险。毕竟丛林里的雇佣兵和各种诡雷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清理干净了。” 就在许诺雨和陈思哲争论的时候，在一旁旁听的周莉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作为女生组最高分获得者无论是在之前训练中还是刚才的路上都是受人追捧。她特别讨厌自己在说话的时候无人理会。所以她强行打断了争论并发表了自己的言论。不过她的语气和之前一样，还是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们果然是都是垃圾。炮击炮太远，那些野战炮可不远啊。我们人那么多，一两个野战炮还是拉的动的。” 周莉所说的这一点许诺雨和陈思哲都考虑过。但是他们清楚这一次考核不会那么的简单，他们都觉得炮兵阵地上的大炮被他们用来摧毁另一个炮兵阵地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毕竟考核的真正目的是希望他们用简陋的武器消灭掉武器精良的雇佣兵。 “看来还是我这个女生组最高分获得者才能带领大家完成这一次的考核。不像你们，死了那么多人才冲到这里，而且要用那么笨的办法去对付装备精良的敌人。” 见许诺雨他们没有回答自己也不再争论，周莉以为对方的沉默是对自己的话表示认同。所以她继续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和陈思哲一同看向了远方。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架b-25轰炸机从学员们的头顶飞过。这种战争中产量最大的美制双发轰炸机。在战争中该机几乎参加了美陆航在所有前线的作战，是战争中全球战场中最为优秀的中轻型轰炸机之一。放到现在，这种轰炸机已经过时，但对于没有空中防御系统的学员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对付的杀人利器了。 b-25轰炸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被第一批学员们攻下的第一炮兵阵地。伴随着巨大爆炸声，航空炸弹将整个炮兵阵地夷为平地。 “只能土工作业了。” 秋日的朝阳，在大地的千呼万唤中，终于穿破层层雾霭，完全挂在了天空。 伴随着阳光普照大地，许诺雨他们走到丛林的边境。此时此刻他们发现和自己之前判断的一样，前方的路一马平川，在望远镜最远可见的地方有一排的战壕，七八挺mG42正按照最佳火力点排放着。在那些mG42的后方m2迫击炮也处于半装填状态，随时准备发射。 很明显，第二炮兵阵地的摧毁让原本松懈的雇佣兵紧张起来。 伴随着尘土飞扬，学员们开始进行土工作业。周莉虽然不服气，但作为女生组最高分获得者，但是她清楚这是目前学员们唯一的办法。而且她不清楚那些b-25轰炸机会不会对着学员进行轰炸。如果会，土工作业形成的战壕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下抵挡一些伤害。 雇佣兵在尘土飞扬的时候就明白了学员土工作业的意图，在土工作业离阵地还有1600多米的时候，雇佣兵指挥官决定利用炮击来对付学员。 m2迫击炮射速为158米／秒，迫击炮从发射到击中1600米外的学员目标需要近十秒钟。要知道一般情况下战场上声音复杂，很难听得到迫击炮发射的声音，现如今除了学员们土工作业的声音就没有其他声音了，所以每一发炮弹打出时候的声响学员们都听得一清二楚。正是这一点，让学员们可以听音后立即找地方进行躲避。所以在迫击炮的攻击下土工作业仍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虽然一开始没有学员受伤，但随着距离雇佣兵阵地的距离拉近，迫击炮的威力也逐渐的步入正轨。一时间有些学员因来不及躲避而受伤，其中有一个女生下半身被炸的血肉模糊，剩余半截肠子裸露在上半身下端。一瞬间惨烈的场景让一些学员有了别的想法，他们开始反对土工作业，认为在有人数优势的情况下迅速冲锋也可以获胜。 面对这种情况，原本团结一致的队伍出现了两个阵营。第一阵营人数很少，以许诺雨和陈思哲他们第一批学员为主，主张继续土工作业。第二阵营以刚才另有想法的几个学员及大部分第二和第三批次的学员为主，他们认为应该立刻发起冲锋。不过周莉和孙源选择在第一阵营。 分歧过后，第二阵营的学员开始进行冲锋，他们没有经历过mG42的洗礼不清楚它的威力，他们认定人数上的优势可以压倒雇佣兵。伴随着迫击炮弹的爆炸声和机枪的连击声，那些冲出去的学员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个个倒下，鲜血如鹅毛般四处飞溅。 这一次的冲锋，就让小半数的学员丢失了性命。第二阵营幸存的学员彻底产生了恐惧，他们清楚的意识到战争的可怕性并彻底打消了冲锋的念头。甚至有的人用极其哀怨的眼神看着刚才蛊惑冲锋的那几个人，虽然他们已经成为了支离破碎的尸体。 “看起来情况不错，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可以抵达阵地前面40米外。要知道那个距离我们正好可以将手榴弹扔进阵地里。” 陈思哲已经预料到第二阵营的结果，他一边督促学员们土工作业一边看向了许诺雨，他发现对方有些怜悯的看着那些逝去的生命。陈思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艾伦岛上的训练会让人完全丧失感情。 雇佣兵阵地里的指挥官已经开始冒冷汗，他知道再有几十米将会有大量的手榴弹在他们的头顶上炸开。他在犹豫要不要发起进攻。不过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他害怕对面土工作业的学员手里有之前抢来的机关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间，40米外的战壕内，密密麻麻的手榴弹呼啸而起，甚至有几枚m49A2迫击炮弹。一时间，手榴弹在雇佣兵阵地上凌空爆炸，迫击炮弹则在阵地外落地爆炸。短促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乱哄哄的弹片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下。尽管雇佣兵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在这狭小的面积内，这大量手榴弹的威力让大部分的雇佣兵直接身首异处。 没有冲锋号，也不需要冲锋号，在手榴弹落下并爆炸的同时学员们已经冲出了战壕，mp44组成密集的火力网，阵地上最后的雇佣兵来不及反应就被打的千疮百孔。 这些雇佣兵毕竟很多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幸存的雇佣兵很快恢复了强悍的本色，他们迅速的控制剩余的mG42进行还击。一时间不断有学员倒在血泊中。 虽然雇佣兵组织了反击，但是在人数的优势下，学员们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入了阵地上。喊杀声停止的时候整个阵地的战壕里全是血水和残肢，雇佣兵的指挥官尸首分离。 稻田附近的水牛早就躲到了池塘里，整个身子埋在了池水中，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上透气。此时的太阳以最高的温度炙烤着大地，天热得发了狂，地烤得发烫、直冒烟，像着了火似的。 白发老人面前的茶已经泡的发苦,他正在专心致志的听许诺雨讲述昨晚上的梦境。 虽然此时此刻白发老人面部毫无表情，但他的内心已经如惊涛拍岸一般。 艾伦岛最后的考核是严格保密的，无论是教官还是学员都不能提前不知道考核的内容，而且考核结束后所有人包括雇佣兵在内的都要签订保密协议，如有违反将会遭到来着暗夜无穷无尽的追杀。 许诺雨并没有参加最终的考核，她在执行完张嘉佳的任务后就直接加入了暗夜。对于那场残酷的考核，她完全是陌生的。 白发老人知道许诺雨不可能从他人口中得知考核的内容，所以他始终想不明白这如此真实的梦境是如何产生的。其实梦有时候就是现实生活中一些影像的拼凑。每个人梦见的东西或多或少都可以在他所有的经历里找到相似的东西。 渐渐的，白发老人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称。伴随着这个名称的出现，原本面无表情的白发老人神情凝重起来。 “怎么了？” 许诺雨注意到了对方的表情，她感觉自己的这场梦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已故之人，他很会解梦。” 许诺雨听出了对方在敷衍自己，所以在喝完茶识趣的离开了。 “如果当时的你死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这是许诺雨彻底离开后白发老人说的话，而且在这句话后他一口气喝完了那杯泡的发苦的茶，然后拿起长枪继续耍起了夺命十三枪。 第41章 陈思哲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舞池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吧台前，一个长相平平的男生正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纹身美女。这个男生第一次来酒吧，他完全不知道如融入到酒吧里。 黑色骷髅的出现让男生收回了目光。虽然现在是十月底，但炎热的气候让所有人都一身短袖，而此时的对方却穿着风衣戴着帽子。 “一杯血腥玛丽。” 黑色骷髅没有理会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男生，他同样也没有理会周围几个新来的异样的眼光，他直接点了一杯自己常喝的血腥玛丽。 舞池中央发生了不小的暴动，一个舞女被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子紧紧的抱着，旁边的人群在看着热闹。这里的规矩很明确，任何的客人都不得对舞女动手动脚。 第七街能开在闹市区背景很不简单，中年男子虽然也一个企业的小老板，但是对于背景深厚的第七街来说根本不够看。所以最后结局很简单，以中年男子一条手的代价结束。 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那个长相平平的男生一阵心惊胆战，就在刚才他还有想趁机去摸一下舞女的冲动。 “你害怕了。不过还是没有怕到极致。” 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响起时男生差一点将酒杯给打碎。他不明白对方的声音怎么会如同幽灵一般。不过他更加不明白是对方话的意思，直到对方看向了自己的两腿之间。 “你很喜欢吓人啊。” 就在黑色骷髅准备拉下帽子再度吓一下男生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 黑色骷髅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当他发现是桃源村的白发老人时松了口气。 “看来你还是一样的厉害啊。”黑色骷髅知道白发老人的水平，他在赞叹过对方后又开了个玩笑，“不过嘛，像你这样的老人来酒吧有些为老不尊了。” 白发老人的出现让男生彻底的坐不住了，两个人一个黑风衣一个白风衣很让人联想到黑白无常。而且自古以来上了年纪老人都不会选择一身白色，他们受传统观念的影响，认为这样不吉利。 “我混酒吧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白发老人哼了一声，虽然他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满。像黑色骷髅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身体一样，他也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的年纪。 “是吗？不过我很好奇你大老远的来这里不是为了见我吧？” “没错，就是来见你，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会所之类的附近？” 黑色骷髅没有想到自己的玩笑话居然是真的，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找自己的原因。 “会所？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洁。那些纤纤玉手的滋味但凡尝过一次后就会让人流连忘返。” “我不是装纯洁，我是怕我的样子吓坏了那些小姑娘。” 两个人的对话让男生瞠目结舌，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近百岁的老人居然会去会所。看着自己连女孩的手身体都没碰过的双手苦笑了起来。 “由于性冲动的连续和反复发生，会加重神经中枢和性器官的负担控制，经常的疲劳结果会相反，反而会导致功能衰退。所以你这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惦记这些事情了。” 黑色骷髅知道白发老人在和自己开玩笑，所以他也和对方开起了玩笑。 “你还当起专家来了，要知道这个社会，专家死的都很早。” 庭院外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若是在夏日可以有效的将炎热的阳光隔绝在外。庭院里宽大通明，到处是怒放的鲜花和满是金黄的无患子树；走几步就有一个昏黄古朴典雅的方形木框琉璃灯，给人一种复古的感觉。 这沐云阁是整个枫林市最隐蔽的一家茶庄，坐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内。虽然茶庄不大，但整个枫林市那些不可见人的谈话又或者违法乱纪的交易大多数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沐云阁老板是个曾经在黑水公司服役过的雇佣兵,有着很深的背景。而且沐云阁里的茶师都受过专业的训练，茶师一旦被招聘进来，整个人的背景都会被查的一清二楚。在查清楚后，所有与其相关的人都会被监控起来。一旦茶师有任何违背泄密等员工手册的想法，这些人会第一时间被人暗杀掉。 在一间茶室里，摆放着一张长长的茶桌，桌上杯盏瓷器，简单雅致。一个身穿旗袍的美女正半跪在竹席上在熟练的泡茶。 “到底是是什么事情让你老人家亲自跑一趟？” 黑色骷髅不喜欢喝茶，但是他更不可能带白发老人去会所那种满是人间烟火的地方，所以他才选择沐云阁。不过此时此刻他的面前没有摆上茶杯而是自带的一杯长岛冰茶。这杯长岛冰茶是他在临行前向第七街酒保要的。 “和许诺雨有关。我想你一定很想了解。” 白发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黑色骷髅，然后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尝起那杯刚泡好的春芽。 “她的事情我怎么就很想了解了？” “口是心非。要不是某种原因，我早就给她看那个东西了。” 白发老人的话让黑色骷髅无言以对，有那件东西在，即便他如何狡辩都无用。 “她做了个梦，而且这个梦很是离奇。或许……” 白发老人卖了个关子，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想看看黑色骷髅在知道梦境后会不会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还卖关子，我倒想听一下是什么样的梦。” “梦是这样的……” 白发老人将梦境说的很慢很详细，在整个过程中黑色骷髅都没有打断对方，甚至连拿在手里的长岛冰茶都一直没有放下去。虽然黑色骷髅那张无法表达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但白发老人还是在他面部抽搐中感觉到对方的愤怒。 梦境讲完后，黑色骷髅开先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始一口气喝下了岛冰茶。这杯特制的长岛冰茶是以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龙舌兰酒四种基酒再加入冰块、白薄荷酒、柠檬汁等配料调制而成的一款鸡尾酒。酒精度高高达60%以上。很少有人可以这样一口的喝下去。 白发老人没有阻止对方的行为，他开始叫身旁的茶师给自己泡茶。春芽已经泡的无味，所以他让茶师新泡了一杯。 “给我一杯茶。对了，我想去一趟医院。” 黑色骷髅破天荒的问茶师要了一杯茶。不知道是刚才喝的太猛想要解酒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果然和我的想法一样，不过那件事情后你可能查不出什么。” “转移了？不可能。我印象中是八月份的事情，现在才十月份。要知道那么浩大一个工程不可能短时间里完成。” 黑色骷髅知道白发老人的意思，他稍微推算了一下时间后就发现，这个有着浩大工程量的事情完全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那只是其中一个入口罢了。要知道，那也是方便运输实验体而已。” “这样说来的话……我们需要抓一个人问一下。” 白发老人的话让黑色骷髅陷入了沉思，他大脑飞速运转过后自言自语的说了自己的判断。虽然他的话说的很小声，但白发老人还是听见了。 “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嗯？” 黑色骷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白发老人的话，但随即他想到了一个人，然后在茅塞顿开后立刻离开了沐云阁。 “说吧，谁要买我们的谈话内容。” 黑色骷髅离开时白发老人正在闭目养神，在对方彻底的离开后，他微微睁开眼睛，接着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您说什么？” 白发老人的眼神没有吓到茶师，她此刻任然在泡着茶。 “你不说也罢。不过你该享受最后的时光了。” 白发老人再度闭上了双眼。要说关公睁眼即表示杀人，而白发老人恰巧相反。就在茶师还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一把锋利的茶杯碎片已经见血封喉。而倒在血泊中的茶师在最后一刻看见，对方身边那破碎的茶杯正是刚才喝茶用的。 “看起来这一次的行动会有危险啊。” 白发老人再度的睁开了眼睛，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正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仿佛要将这茶庄全部燃烧掉一样。 白发老人杀死茶师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等茶室的老板。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您杀了我的人？” 陈老板来到时候是直接走到白发老人身边，并客客气气的询问对方杀人的原因。 黑水公司一直负责培训其他国家警察枪战能力的业务以及美海豹突击队地面战技能。所以作为黑水公司出来的人，在杀人后第一时间里这位陈姓老板就察觉到了。 至于陈老板为什么没有直接到包房来是因为他感觉白发老人的身份不简单。能来沐云阁的人虽然背景都不简单，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杀死茶庄的茶师还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在简单的权衡了一下后，陈老板清空了其他客人后才来到包房，而且说话的语气也明显和往日不同。 “一个不守规矩的人，我这是在帮助陈老板清理门户而已。” 白发老人的话让陈老板眉头紧蹙，不过很快他就向对方道歉并表示自己会查清整件事情。之所以会让陈老板变脸的那么快，是因为他看到了死去茶师的旗袍衣领处上的一颗扣子有些不一样。根据他的判断，那颗扣子里有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算了……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我有我的办法。” 白发老人没有给陈老板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在喝完最后一口茶后直接离开了茶庄。 “给我查，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要买情报！” 看着白发老人离开的背影，那怒火中烧的陈老板已经将手里的茶杯捏的粉碎。这个杯子跟随了他十几年，里面的茶垢已经有收藏价值了。 夕阳越来越低，随着云彩的变化那婀娜多姿的晚霞已开始渐渐褪去。 一杯卡布奇诺，一本杂志。许诺雨此时此刻正坐在天青市的云顶山附近的天宫大厦顶楼欣赏着山上的美景。 天青市是全球唯一一个全城市化城市，这里在战后为了打造一个高城市率的城市，政府一直都在侵占大自然大搞开发。在过去几十年的发展中，伴随着日益严重的城市化，越来越多的土地被开发，人们意识到唯一仅存的自然风貌只有云顶山。为此，政府出台了对云顶山一系列的保护措施，其中包括禁止括登山涉足。 到目前为止，唯一可以目睹整个山上风景的地方只有天宫大厦的顶楼。 “一杯摩卡。” 夏天在许诺雨欣赏风景的时候出现在她对面。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十分疑惑许诺雨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见自己。 “帮我查一个人。” “人？为了一个人你居然跑来天青市见我。这个人对你对付死亡沼泽很重要吗？” 夏天知道许诺雨肯定不会对自己说原因，但他还是问了。 “他叫陈思哲，也是从艾伦岛上出来的。应该和我一届。” 果然，许诺雨并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查这么一个人。 “有没有什么信息？比如身高长相之类的？” “身高体重和你差不多，长相是标准的鹅蛋脸而且清秀。” 许诺雨努力回忆着梦境里陈思哲的长相和一些关于那个人的细节。 “还有吗？” “枪法很好，熟知战场上的各种诡雷，同时擅长丛林作战。” “战场？这个人还打过仗？难不成……” 许诺雨的话夏天听到一头雾水，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毕竟艾伦岛最后的考核他十分的清楚。 “他是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如果找到他，告诉他一个女生想念他两腿之间的那一抹黄。” 许诺雨在说完所有陈思哲的信息后就起身离开了。她面前的那杯卡布奇洛一口都没有喝，那本杂志也完全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作为一个出色的情报员，夏天的办事能力很强。他在许诺雨和自己见面三天后就找到了这个叫陈思哲的人。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思哲就住在天青市，而且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自己熟悉的人。黑色骷髅仍然穿着那件风衣喝着常喝的血腥玛丽。 “许诺雨找你了？” 黑色骷髅猜到许诺雨一定会通过夏天来查找梦境的相关信息。而陈思哲是整个梦境的重点。所以他对夏天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天不清楚梦境的事情，所以他很是不解。 “你还是问他吧。” “我说，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找我？” 陈思哲对两个陌生人的到来感到疑惑，而且其中一个隐约还清楚自己在艾伦岛上的事情。要知道陈思哲从艾伦岛上离开后就被安排到一个富豪家里去当富豪女儿的贴身保镖，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认识黑色骷髅和夏天。 “我没什么可问的了，你们聊。” 黑色骷髅并没有从陈思哲的口中获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所以他在夏天来了后识趣的离开了。 “我叫夏天。有一个叫许诺雨的女生托我给你带个话。” 夏天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首先提起了许诺雨的名字。不过从陈思哲的表情来看，他并不清楚这个名字。不过后面陈思哲的回答让夏天感到意外。这个人居然结婚了，而且畏妻如虎。 “我说，我不认识什么许诺雨。我根本不认识别的什么女生。这话要是让我老婆知道了我可没好果子吃。” 在沉默了一会，陈思哲警惕的看了看餐厅的窗外，然后小心谨慎的回答了夏天的话。 “你结婚了？不会是那个富豪的女儿吧？” “……” “好吧，许诺雨你可能不认识，但她要我带的话我会告诉你。” 见陈思哲沉默不语，夏天已经猜到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了。但是夏天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长相帅气的男生会和富豪的女儿结婚。要知道那位贾姓的富豪女儿可谓是长相丑陋，丑到千金都无人敢娶的那种。 “什么话？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什么许诺雨。” 陈思哲依然警惕的看着窗外，害怕的他甚至拿起黑色骷髅那杯未喝完的血腥玛丽喝了起来。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夏天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毕竟许诺雨告诉自己这个叫陈思哲的是当年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 “别紧张，你老婆不在这里。许诺雨要我告诉你，她想念你两腿之间的那一抹黄。” 夏天的话让陈思哲先手里的酒杯差点掉落下来。他的眼睛不再警惕的看着窗外而是处于一种愣神的状态。 “原来是她……原来她叫许诺雨……许诺雨……” 过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回过神的陈思哲才缓缓的开了口。不过他在开口后就一直重复着许诺雨这三个字。 “你和许诺雨真是在最后的考核中认识的？” 艾伦岛上的训练有着严格的规定，其中一条就是男生和女生不能同时进行训练。所以只有在最后的考核中，陈思哲才有可能遇见许诺雨。不过让夏天疑惑的是，许诺雨并没有参加最终的考核，而陈思哲也在考核后去当保镖了，她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认识对方。 “许诺雨……许诺雨……” “你想见她吗？” 夏天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索性就换了个问题。 “……想。可是我老婆……” “你不是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吗？你怎么会怕老婆？” 看着欲言又止的陈思哲，夏天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在怕什么。 “这一切都是阴谋。简单的说就是艾伦岛和我那岳父的阴谋。” “这件事情和艾伦岛有关系？” “……” 夏天的这个问题让陈思哲陷入了沉思。他不太愿意回忆那段事情。不过在沉默了近十多分钟后，陈思哲还是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 艾伦岛有着极其严格的规定。最后的考核，要是考核者在考核中失去了一条腿或者别的什么身体器件，哪怕是活着都会判定为考核不合格。考核失败的下场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陈思哲在考核即将结束的时候被一颗手雷炸断了一条腿。看着血肉模糊的下肢，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就在他举枪准备自杀的时候，考核场上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思哲只记得他没有自杀成功，反而被出现在考核场的几个医护人员给抬上了担架，而且其中一个医护人员还贴心的给自己打了一针吗啡。 在沉睡了将近三十个小时后，陈思哲醒了过来。他看着满是白色的房间意识到自己在医院，而病床旁边站着负责组织最终考核的教官。 考核场上救人在艾伦岛训练基地第一天成立后就没有发生过。陈思哲不知道自己破例被救的原因。他不认为自己是男生组第一名就有特殊待遇，他觉得自己的获救一定与其它事情有关。 “腿保不住了，所以我们给你装了一个假腿。” 看着醒过来的陈思哲，教官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的语气告知了情况。 听着教官的话陈思哲更加肯定一定有什么事情。果然，接下来教官告诉他要是想活命必须听从安排，和一位姓贾的富商女儿结婚。不过从教官言语中陈思哲得知，这位贾富商的女儿长相很是丑陋。 “艾伦岛上的人都看破了生死，你不应该因为这个被他们控制住。” 陈思哲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天打断了他，他虽然没去过艾伦岛，但是对于那里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在那个四处充满危险的地方，几乎每个人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是因为一个女孩。当然，不是许诺雨而是一个叫晓琳的女孩。” 这时候的陈思哲似乎没有了顾虑，他将自己和晓琳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夏天。 艾伦岛是一座孤岛，与世隔绝的孤岛。岛上每天都会传出清鸣的枪声、怒吼的厮杀声。 在岛的西面有一个很大的厂房，里面关押着被偷渡头子骗了卖到这里的人。这些人来了后就再也没有自由，男人每天主要负责岛上最脏最累的活，当然有时候他们在生病或者发疯的时候也会成为学员的活靶子。至于女人，则是这些学员享受的对象。 陈思哲依稀记得那是一个暴雨后的下午。他们组所有的学员都在操场上兴奋的等待着教官的到来。因为今天就是他们在每个月的训练中唯一一次可以享受的时候。 “立正！” “轰！” 整齐一致的踩步，每一个学员都站的挺直，双手负在身后目不斜视。 学员们期盼的名教官从远处慢慢走来，教官身后跟着一队头发湿漉的妇女，年纪从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不等，这些妇女每个人身后都被一支枪管顶着，被逼迫着带到这里。她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恐惧的表情。 “现在，你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教官没有理会那些妇女，他径直走到这剩余的三十六名学员面前，毫无感情的双眼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陈思哲记得自己被分配到的那个女孩只有二十多岁。当她过来的时候已经吓的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和其她那些配合的妇女比起来，她明显是刚到岛上来的。 “你知道你的结局吗？” 陈思哲没有直接像饿狼一样直接霸王硬上弓，他在教官离开后问起了对方问题。倒不是他怜香惜玉，而是他在面对女孩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时候的他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明白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艾伦岛上的学员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着，所受的压力十分巨大，如果没有适时的舒解压力的话，任何人的精神都会吃不消。所以这些妇女是供他们舒解压力，发泄兽欲的工具。不过这些人通常情况下会被享受完的学员杀死。 “你会死，不过好在你遇到了我。要知道我并不想和你做任何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喜欢杀女人。” 陈思哲的话让原本瑟瑟发抖的女孩停了下来并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她虽然是刚刚到岛上来，但是从其她妇女的口中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所以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高个子男生居然会放过自己。 “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吗？你的皮肤告诉我你可不是从贫民窟来到。” 来岛上的妇女都是想出外淘金的人，结果被人骗到这里给卖了。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不过眼前的女孩虽然头发蓬乱一脸污垢，但精致的面容以及白皙的皮肤表示她的家庭不一般。 “我父亲投资失败后被人杀害，我的继母为了家产所以将我卖给一个地头蛇。没想到最后我被地头蛇卖到了这里。” “记得，下次遇到别人没那么好运了。”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陈思哲在那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的身影。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陈思哲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将女孩救出去。 后面每个月的享受日子里，也不知道是上天的眷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陈思哲每一次都被分配到那个女孩。在有一次的谈话中，陈思哲不光和女孩增进了感情还得知了女孩的名字晓琳。 上天的眷顾并没有结束，一次偶然的机会让陈思哲发现了一个学员弄来了曼陀罗。 艾伦岛上一项训练的内容就是辨别各种草药并利用它们来医治自己。曼陀罗作为可以用于麻醉是这项训练是必备的。但一般情况下训练用的草药是不能带出训练场的。所以那个持有曼陀罗的学员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带了出来。 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这位学员冒着风险带曼陀罗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再也用不到了。在发现他有曼陀罗三个小时后，这位学员就被陈思哲杀死在回宿舍的路上。 在最后一次和晓琳见面的时候，陈思哲将调配好的曼陀罗给她服用了下去，然后开枪打中了她。不过作为男生组最高得分者，陈思哲的射击点控制的很好，完全没有击中要害。 艾伦岛上死去的那些人，大多数都会被船拉走，送到各地的生化实验室进行人体实验。在曼陀罗的作用下，中枪的晓琳成假死状态，她在傍晚时分被抬上了装尸体的船。 这一次逃跑计划分两步。第一步已经实现，至于第二步则是让晓琳在船快要靠岸的时候跳海。 不过由于艾伦岛的特殊性。陈思哲也是在考核受伤被救后才知道晓琳还活着。 “其实帮助晓琳的逃离没有瞒过任何人。他们之所以没有揭穿此事就是想日后用她来更好的控制我。这其实是艾伦岛上以前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里陈思哲苦笑了一下。他在笑自己是那么的弱智。从每一次都幸运的分配到晓琳到曼陀罗草的意外出现，这一切都是那些人做的一个局。当然，之所以费尽心思的布局也是看中了陈思哲的能力。 “他们用晓琳来威胁你？” “没错。晓琳忍受住了尸体的味道。在快要靠岸的时候跳了下去，最后被渔民所救。现在想想，说不定那个渔民原本就是岛上安排的。因为一见钟情的缘故，晓琳伤好后就一直没有谈过男朋友，一直在等我。” “你到底和她见过面吗？” “只有视频。教官说要是不和贾富豪的女儿结婚就杀了她。看得出，她还在等我。” “想摆脱这一切和她见面吗？” “想……但是……” “和我见许诺雨，她可以帮助你实现这个目标。” 夏天没有急于的带陈思哲去见许诺雨，他反而去天宫大厦。此时此刻黑色骷髅正在欣赏着云顶山的风光。 “问出什么来了吗？” 黑色骷髅说话的时候任然看着远处的山峰。 “这里有个大阴谋。” “阴谋？那是必然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急于的找陈思哲。” 黑色骷髅终于不再看着风景。不过他也没有去看夏天而是独自一人玩起了手中的金币。 “我是指陈思哲。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陈思哲？他怎么了？” “我的能力你应该清楚吧。” “清楚，你不光能力强，背景也深不可测。” 对于夏天的背景黑色骷髅都有些忌惮。正是这深不可测的背景才让他可以在两大杀手组织里游刃有余的活动。 “陈思哲和那位贾姓富豪的女儿结婚了，你知道贾历炫的女儿有多难看。不过最主要的是，我的调查结果显示两个人一直处于未婚状态。” 夏天的这句话终于让黑色骷髅放下了手里的金币，他抽搐的脸颊表示他对此事的震惊。能在隐藏信息让夏天都无法查出来的人还没有几个。 “我想这件事情和银色弹头有关系。” “银色弹头？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这位贾历炫有着过人的地方？” 夏天在很早以前因为某些事情了解过贾历炫。他不明白一个商人怎么会和银色弹头有着某种关联，即便这个商人很有钱。 “这个我无法回答。” 天青市虽然是城市化最大的城市，但这里周末的时间是懒洋洋的，就好像上帝把时钟的指针拨慢了一般。周末的人们大多数坐在咖啡馆里享受生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遗忘了。 当许诺雨见到陈思哲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声的惊叹。眼前的这个高个子男生和自己梦里的那位一模一样。 “记得我吗？” 许诺雨在对方点了一杯咖啡后就开门见山的问起了问题。 “记得。” “我就开门见山吧。我好像失去了关于考核的记忆，所以我才来找你。” “记忆？那你是如何记得起我的？那一抹黄只有少数人知道。要知道大部分人都死在考核中了。” “梦。我做了一个梦。” 接着许诺雨开始述说自己的梦境，她说的很慢，努力的将每一个细节回忆到位。在整个梦境讲完后，陈思哲表情凝重，他有些怀疑许诺雨所说的失去记忆是否是真的。毕竟许诺雨所说的梦境和现实几乎一模一样。 “你在怀疑我在骗你。你的表情已经出卖我了。” “当然，我不需要你的认可，我只是来寻求真相而已。” 许诺雨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她没有停留的打算，一口气喝完咖啡后准备转身离开。 “我觉得你还是等一下在离开，他的事情也很离奇。说不定和你的事情有一定的关联。” 夏天在听完梦境后终于明白许诺雨急切的找陈思哲的原因，当然还有黑色骷髅。此时的夏天隐约觉得，许诺雨的事情或许和陈思哲的事情有着一定的关联。 夏天害怕许诺雨直接离开，他赶忙的为其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让陈思哲将整件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在艾伦岛上利用曼陀罗放跑了一个女孩？” 许诺雨一直站着，直到她听到曼陀罗三个字后才缓缓的坐了下去。因为那个持有曼陀罗的学员和自己有关系。 许诺雨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负责值班的她居然遇到了教官。艾伦岛上的教官很少在训练以外的地方出现。 “23号，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完成了不会获得奖赏。失败的话，你知道岛上不要废物。” 许诺雨没有回答教官的话，她清楚在教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自己是不能插嘴的。 “三天内杀一个人。不过不是你直接去杀他，而是将一株曼陀罗带出训练场，然后想办法交给他。” 许诺雨在接到任务的第三天将曼陀罗带出了训练场并将其放在了男生和女生训练场的交接处。之所以选择在第三天，是因为那天是男生们享受的日子。而目标喜欢在训练场的交接处办事情。 这个倒霉的学员永远想不到自己的贪婪导致了死亡。虽然在被陈思哲杀害前他想通过求饶的方式反杀对方，但是他忘记自己面对的是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 “原来是你。也对，除了你或许别人也没有办法带出曼陀罗。” 在陈思哲说完所有经历后许诺雨就将自己任务的事情说了出来。之前陈思哲一直想不通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带曼陀罗离开训练场地，现在的他完全明白了。对于一起参加过最终考核的他来说，陈思哲很清楚以许诺雨的实力将曼陀罗带出来并不是件难事。 “看来我们都是棋子。我想破局的关键在一个人。” 在提到曼陀罗没多久后许诺雨就已经理清了思路，当时她的大脑里已经有一个计划了。 “你是说贾历炫？他的的确确是破局的关键，可是作为他家的保镖，我很清楚他的防护有多么的严密。” 陈思哲已经猜到许诺雨的想法，其实自己在说经历的时候也有闪过这样的念头。但一想到那铜墙铁壁般的防护，陈思哲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个我清楚。贾历炫确实难搞，但他的女儿也就是你的老婆却有机会！” 第42章 贾泫雅 太阳从云中露出，第一缕阳光铺洒下来，如同丝绸一样的阳光，穿过薄雾，以清澈动人的光线，弥漫开来。 刚起床的孙芯瑶伸了个懒腰，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她床边的许诺雨，直到对方开口的才被吓了一跳。 “我说，能不能不要这样无声无息的进我房间。” 孙芯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警惕性不够，要是在岛上，你很快就会被杀。”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看着窗户，在镂空细花的作用下，照射进来的阳光如同神秘文字一样印羊毛在地毯上。 “我和你没得比。说吧什么事情。” 孙芯瑶知道许诺雨之前一直在天青市，这一次赶回来一定有事情需要自己的帮助。 “任务到时候会告诉你的，我记得你对咖啡很有研究，所以这一次的任务需要你这方面的知识。” 在离开天青市前，许诺雨和陈思哲一起策划了绑架贾历炫的方案，最后他们一致通过了从其女儿贾泫雅入手。根据夏天后期的调查，这个贾泫雅准备开一家咖啡厅，目前正在找合适的人来指导自己。虽然贾历炫有着强大的人脉关系，但是她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所以她拒绝了来自父亲的一切帮助。也正是这一点，让许诺雨有了思路，她决定让有一定咖啡经验的孙芯瑶充当一个成功的咖啡店店主。 其实许诺雨选择孙芯瑶还有别的原因，那就是孙芯瑶的父亲是个咖啡爱好者，喜爱到自己开了一家咖啡店，所以可以更好的进行伪装。 贾泫雅的长相很多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孙芯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在真正见到对方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那些人包括夏天在内对贾泫雅长相的评价过于的谨慎了。 眼前这个体重近两百斤，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女生远远看去简直就像一个石墩子一样。而且那看起来像是受到过辐射一般的脸上，歪七扭八的五官下全是痤疮留下的痕迹。 “我听说你是一个咖啡店店主？” 贾泫雅的声音洪亮如同男人一般。她像女王一般用居高临下般的眼神看着坐在对面的孙芯瑶。 “是。” 孙芯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为了完成任务她选择了忍耐。 “开咖啡店几年了？以我父亲的人脉开一家咖啡店不难。但我需要独立，所以我才找到你们。不过嘛，要是敢和我耍花样，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你们应该明白贾氏集团的厉害！” 贾泫雅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即便是在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正眼看着孙芯瑶她们。 “我考过ScAE的证书。” “什么ScAE!什么证书！我问的是你开咖啡店几年了。要知道之前有个女的没有回答对我的问题，被我拉去喂狗了。” “5年了。” “这就对了。问什么答什么。不过嘛，就你这长相，一定也是个狐狸精。要不是需要开咖啡店，我才不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 贾泫雅虽然有钱但长相丑陋，所以她看不惯那些长相好看的女生。每一次见到这一类人就会对其出言不逊。 贾泫雅的话让气温骤降，孙芯瑶那孤傲的眼睛一时间仿佛没有了聚焦，深暗的眸底似乎有寒光闪过，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贾泫雅打了个冷战，她立马命令贴身保镖陈思哲过来。 “怎么，是不是看狐狸精看的走不动道了？” 虽然有些惧怕孙芯瑶的眼神，但贾泫雅还是呵斥着来的有些慢的陈思哲。 “好了，我们还是步入正题吧。不知道贾小姐想要开什么的咖啡店？” 夏天见事态有些不对，赶忙过来打圆场。他很清楚，贾历炫爱女心切，除了陈思哲以外还有近五名保镖在附近坐着。 “算了，我有事情，以后再聊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的原因，贾泫雅没有接夏天的话，她瞪了一眼孙芯瑶后起身离开了。 “夏天，你在这次事情之前，见过贾泫雅吗。” 贾泫雅离开后，坐在不远处的许诺雨和丁研坐到了孙芯瑶她们的对面。她和丁研都察觉出了她有问题。所以许诺雨开门见山的问起了夏天对其了解的程度。 “我见过两次贾泫雅。因为她的长相和其父母出入很大，所以很多人质疑是不是亲生的。以至于最后贾历炫举办了一次酒会来澄清此事。后来发生了一起霸凌案件，有媒体指向霸凌的女生就是贾泫雅。虽然得到了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书，但媒体仍然大肆宣扬。贾历炫后来顶不住压力，带着贾泫雅进行了公开道歉。” “对于不是亲生的这个问题，贾历炫是怎么解释这一切的？” 许诺雨的眉头紧蹙起来，尤其是在听到不是亲生的四个字时，此时的她隐约的感觉到自己脑海里的想法似乎是对的。 “当时是说是小时候生了一场病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而且—” “病？作为一名医学生，我知道皮肤病，甲状腺疾病，糖尿病以及肾病会直接导致皮肤改变及水肿类改变。不知道这个贾泫雅得的是哪一种？” 丁研作为医科大学的学生对疾病很是了解，所以她急忙的打断了夏天的话。 “当时说的是病，但因为其背景没人怀疑或者去求证过。不过后来也有人分析可能是受到了某种辐射。要知道贾家一直以来从事着和核有关的产业。” 那一次酒会之后确实有人提出了辐射这一说法，因为当时芸音市的一家隶属于贾氏集团的燃料加工厂发了严重的事故。 “这个事情我知道。当时那家燃料加工厂主要负责铀的纯化。沉淀槽最多放5.5千克的铀，可是那天他们违规操作导致槽内发生了链式核聚变反应。” 孙芯瑶是上流社会的人，她也听说过贾泫雅以及辐射的事情，以至于后来她还特地的了解过燃料加工厂整个事件。 “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据我了解贾氏是个名门大族，其祖上出过一位宰相和两位首府。而且从贾泊暄到贾汐诚再到贾历炫，三代人都是国际名校毕业。至于这个贾泫雅，怎么看起来都不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或许长相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但环境的影响更大。长期的文化熏陶，从小的耳濡目染，不可能造就一个脾气如此暴躁的性格。”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丁研。丁研在得到示意后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还有一点，她想要开咖啡厅，可是自己却什么功课都没有做，甚至连ScAE是什么都不清楚。” 孙芯瑶在丁研说完话后也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丁研和孙芯瑶的分析让夏天想到了什么。除了酒会上的那次见面，后面的见面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去调查她。夏天记得在第一眼见到贾泫雅的时候就有同样的感觉。那种盛气凌人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暴发户一样。 “要这样说的话，那确实很可疑。而且贾泫雅只在那次澄清晚会上出现过。往后的很长时间，没有人见过她。我也是找了很多人才和她接触上了。感觉贾历炫把她保护的很深。” 夏天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并开始思考。之前许诺雨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贾泫雅是个冒牌货。 “这个贾泫雅是个冒牌货？” 坐在孙芯瑶旁边的周晓涵虽然是个计算机方面的天才，但她并不擅长分析各种事情。所以在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冒牌货出现的原因时，她才想到这一点。 “唯一一种可能，是贾历炫想保护真正的贾泫雅所以安排了一个替身。这个人可能是贾泫雅出生前就安排好的了。” 孙芯瑶率先开了口。作为一个上流社会的人，她确确实实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这确实有可能，但贾历炫不会找一个那么丑的人来当替身吧。虽然婴儿的长相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生变化，尤其是女性。但我不觉得这个贾泫雅和她小时候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夏天对孙芯瑶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虽然找替身这种事情在有钱人社会里很常见。但他们这样做的原因也如同孙芯瑶所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女甚至是自己。这种替身一般都和本尊很像。 “要知道，能从婴儿里找到一个日后完全相像或者百分之八十相像的替身很难。所以干脆找个丑的，日后被问及和父母长相不符的时候，刚好可以用疾病来掩饰。而且找这样的人来当替身，再加疾病改变相貌的说法，可以让很多希望通过其女来获取利益的人止住脚步。” 丁研也清楚找替身的意义。但她从夏天之前的话里敏锐的发现，这个贾泫雅只在酒会上出现了一次而且是为了澄清。所以她联想到找替身的一种可能性。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或许这个人不是替身而是有人为了控制了贾历炫安排的。” 丁研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的。 “你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 许诺雨也认为这个冒牌货是个替身，至于原因倒是和丁研分析的一样。但现在的她在听完丁研的话后隐约觉定自己遗漏些什么。 “陈思哲和贾泫雅结婚的事情被隐瞒了。很明显贾历炫并不想有人了解这桩婚事。要是和替身结婚的根本不需要隐瞒什么，只可能和本尊结婚才会这样做。可是现在陈思哲确确实实是和替身结婚了。” 这一次许诺雨终于明白自己遗漏了什么，就是婚姻。陈思哲和贾泫雅的婚姻被人刻意的隐瞒了起来。要真的是和本尊结婚也无可厚非，但事情恰巧相反。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这场婚姻居然隐瞒到连夏天都无法查出。 虽然夏天和黑色骷髅在天宫大厦上的谈话没有参与，但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有着相同的看法，那就是银色弹头帮助隐瞒了这一切。 “贾氏集团和暗夜有什么合作吗？” 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接下来就是理清问题。理清问题的关键很简单，就是看两者之间的合作。所以许诺雨在稍加思索后问出了问题。 “合作？那就多了。暗夜那么大的一个杀手组织，每年的经费都是无法想象的。要光靠风铃集团的那点合法收入根本不可能维持。所以各种肮脏的交易无时无刻在进行着。”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暗夜很缺钱？不是杀人都有佣金的吗？” 周晓涵不清楚暗夜的情况，所以以她的理解，一个杀手公司和安保公司应该差不多。 “确实很缺。毕竟一个艾伦岛的每年的花费都在上百亿左右。要知道最终的考核一次就是几十亿的花费。不过暗夜和贾氏集团的合作具体内容还需要详查一下。但要是有那个人动过手脚，我也很难查清楚。” “这样吧，看看能不再调查一下贾泫雅的事情。” 夏天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许诺雨很清楚。她知道这个要真有人动过手脚查不出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她同时制定了另一个计划。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其实也是通过她我才找到贾泫雅的。” “什么人？” “一个也想开咖啡店的人。这个人丁研应该认识，她是一个名气不小的侦探。” 一个身材高挑，深目高鼻的姑娘坐在丁研和孙芯瑶的对面。这个人就是夏天口中的侦探，她叫孙沁菲。孙沁菲的名字取自韩愈的诗《从今沁园草，无复更芳菲》。沁字五行属水，作人名称是指美丽动人、清新、幸福、感人的意义。菲字五行属木，用作人名指充满活力，清艳脱俗，风姿卓越。 孙沁菲今天穿着一整套白带粉色边的运动服，微卷的褐色头发扎成了一个轻松活泼的辫子，她那小麦色皮肤给人一种健康活力的感觉。整体看起来，孙沁菲的长相打扮倒是和她的名字很是贴切。 “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见到了名侦探菲儿。你可是我的偶像。” 作为一个业余侦探，菲儿一直都是丁研的偶像。 “是吗？我也只是碰巧破了几个案子而已。你很厉害，据我了解你在高中的时候参与了当时有名的4.21碎尸案。” 孙沁菲说话的声音很是特别，声音听起来凉薄而低柔，带着慵懒的沙哑。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有一种天色瞬暗的感觉。 “我说你们两个这种商业吹捧能不能不要太明显？” 孙芯瑶看着两人，她知道两人在很久之前就认识并合作过。所以对于两人一见面的商业吹捧感到有些无语。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认识了。这只是我们只是日常的开玩笑而已。我叫孙沁菲，目前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丁研和孙沁菲的认识是在高三的时候。那时候的丁研只是一个业余侦探，而孙沁菲已经是名侦探了。只是侦探在现代社会的作用不大，所以学法律专业的孙沁菲最终成为了一名律师。 “我叫孙芯瑶。目前还在读书，不过我父亲开了一家咖啡厅，所以有时候会去打理一下。” 在简单的相互介绍后谈话就步入了正题。 “对了，师姐律所开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开咖啡厅？” 丁研从一开始知道要咖啡厅的人是孙沁菲就感到不可思议。孙沁菲的律所很是出名，就连一些刑事案件都会找其进行辩护。 “因为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将律所和咖啡厅结合。在谈案子的同时可以让客户品尝咖啡。” 这个想法是孙沁菲在一年前有的。当时的她去月芸市参加律所研讨会。在路过自己的母校月芸政法大学的时候，她发现有一家名为“惟馨”的律师事务所。这家事务所和她印象中的律师事务所很不一样，这里给人感觉更像是咖啡馆或是书吧，有许多学生在此点上一杯咖啡正在看书或是带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着。 “那家事务所其实主要是为了学校而开的，他们定期举办法学沙龙、读书分享会、音乐会等活动。因为政法大学的缘故，所以这里也接一些案子。所以我在那里获取灵感，准备也开一家咖啡厅式的律所。随着咖啡行业的兴起，这必将成为一个大的趋势。” “原来如此，难怪师姐有想开咖啡厅的想法。不过师姐这想法还真是厉害，要是换做别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丁研在听完后明白了孙沁菲要开咖啡厅的目的，同时也感叹对方的那超前的想法。 “对了，我听夏天说你获得了ScAE和ScAA的双重认证？还都是高级的？” 孙沁菲在决定开咖啡厅之前就做了一些功课。在得知孙芯瑶获得过双重认证后就立刻决定要请她做指导。毕竟在整个咖啡界，无论是ScAE还是ScAA的含金量很高。 “我打断一下，你们一直在说ScAE和Ac什么的，我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丁研虽然是个业余侦探，但非专业领域内的东西她完全没有去了解过，除非在某件事情上有所涉及。像孙沁菲也是在决定开咖啡店后才做的功课。 “ScAA，全称是 Specialty coffee Association of America美精品咖啡协会。ScAE， 全称是Specialty coffee Association of Europe欧洲精品咖啡协会。这些协会主要是为全球的咖啡贸易制定质量标准、为专业的咖啡课程制定授课标准。” “原来如此。是不是还有很多类似的咖啡协会机构？” “有啊，比如意大利咖啡协会可以考取意式咖啡品鉴师认证考试。英国伦敦城市行业协会可以考取国际咖啡调配师认证。” “感觉好难啊。对了，你的咖啡厅律所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在了解了咖啡的各类证书后丁研开始询问咖啡厅律所的事情。 “主要是装修和和经营方面。” “装修的话主要看你的面积。咖啡店的装修主要有几种风格，田园风、复古风、现代海派风、乡土风以及自然风。其中现代海派风适合面积小的店面。我想你的律所应该不会小吧。” “对，我的律所很大，有120平米。” “这样的话在结合用途，可以选择复古风。这种风格有着端庄典雅的贵族气氛。通常以曲线优美。线条流动的巴洛克和洛可可风格来做店内陈设。当然要想达到庄总典雅的气氛，还要配上相同格调的壁纸、帘幔、陈设。” 近两个小时的交谈，孙芯瑶将自己在咖啡方面的见解倾囊相授。孙沁菲的理解力也很强，在有的时候还能在自己的理解上进行一些创新。 “对了，你是怎么和贾泫雅认识的？” 在对咖啡的教学接近尾声的时候，话题回到了正题上。丁研率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贾泫雅？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个人？难不成你们见过面？” 孙沁菲听到丁研提及贾泫雅她就知道两个人一定见过面了，同时表现的很是惊讶。毕竟贾泫雅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到的，除非你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 不过即便是上流社会，很多人对其的了解也不多，因为贾历炫对其保护很深。大多数人也只是知道贾历炫一个女儿，姓名以及年龄都无从知晓。要想见贾泫雅一面比登天还难。 “她要开咖啡店，找到了孙芯瑶，所以见了一面。师姐是怎么认识她的？。” “我帮她打过一场官司。说实在话，贾历炫对她保护的很深，我能接到她的案子也全是因为我爸。你知道我爸也是律师，他的有些案子没空处理的时候会找到我来帮忙处理。” “可以啊，居然都接手伯父的案子了。要知道很多人都说伯父是律师界的天花板。” 孙沁菲的父亲很多人都知道，之前在国外是新洲奥兰克州最高法院法官，成为新洲第一位非原住民背景的最高法院法官。在回国后开了一家律所，现有成员30余名，均接受过正规的高等法律教育。 “我想你这一次来找我不光是为了咖啡厅的事情，其实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贾泫雅吧。” 作为侦探，孙沁菲立刻明白了丁研她们来的真正目的。 “我的确来帮忙的，不过我们确实也有忙要帮。” “没什么不可以的，毕竟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我猜你是想让我把贾泫雅单独约出来吧。” 孙沁菲不光猜出了丁研她们的真正目的，同时也猜出了她们需要自己帮什么忙。 “约贾泫雅出来不难，但地点通常都由她来选择。而师姐你不一样，你可以把她约到我们指定的地点。” 丁研的这句话一出，孙沁菲隐约觉得她真正的目的不一定是贾泫雅有可能是贾历炫。 “我知道师姐在担心什么。你只要负责约出来，剩下的事情就和师姐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在丁研和孙沁菲见面的时候枫林市发生了几起自杀事件。这些自杀的人来自一个群体，一个被人们称作“天之骄子”的群体。 在11月2号的晚上，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伴随着警笛声的到来，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大学生被抬上了救护车。这名女大学生的自杀事件就像春季的流感病毒一样迅速的扩散开来。短短几天里，不同大学、互不相识的大学生自杀带来的死亡气息让这个潮气蓬勃的群体变得黯淡无光。 王迅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但由于涉枪案件是他的专长，所以在杨轩手头上的案件结案后就接手了。目前他在办公室里看着由王迅递给他的资料。 “自杀？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原因？” 杨轩不明白那些“天之骄子”为什么要给美好的青春画上浓浓的悲伤之情。而且有一部分人还是富二代，所以他隐约的觉得有深层次的原因。 “现场只有一个人，自杀的痕迹很明显。你要说是他杀，太牵强了。” 这是很明显的自杀案，而且几次的案情分析会的也一致认为就是自杀。所以专案组一直围绕着自杀的原因来调查。 “不一定。要是凶手之前给死者服用了致幻剂，可能会导致死者引起感觉和情绪上的变化，对时间和空间产生错觉、幻觉，直至导致自我歪曲并自杀。” “致幻剂？这还是有些牵强啊。” “所以我们要从尸检报告上得到结论。我看看……居然没有尸检？” 杨轩看着报告感到诧异，死了那么多学生居然没有一具尸检报告。 “都说了现场的痕迹表示就是自杀，所以尸检需要家属同意。” “那就和家属沟通，马上进行尸检。” “这你可要快一点，晚了的话尸体就进火化炉了。” 王迅的最后一句话让杨轩火急火燎，他赶忙拉上在一边的小何准备去殡仪馆。 杨轩没能够到达殡仪馆，因为在路上的是他接到了来自方队长的电话，方队长告诉杨轩又有学生自杀了，这是第一起事件后的第七个自杀的学生。 “我打车回去，你一个人前往殡仪馆、记住了，一定要让死者家属留下一两具尸体！” 杨轩在下车后给小何下达了任务，然后一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回警局去了。 回到警局的杨轩直奔方队长的办公室里，他发现除了方队长还有一个人也在。赵晨的出现让杨轩很是意外。 “叙旧的话先不要说，也不要问他为什么会在。你先看看这个。” 方队长的脸从进门的时候就一直板着，说话的语气也极其的寒冷。 方队长递给杨轩的报纸发现是市日报和市晚报，两张报纸都在首页上刊登了同一新闻。 日报在首页上面大大的黑体字写着噩耗！枫林市科技大学学生自杀身亡。文章内容如下： 11月3日，枫林市警方表示，科技大学一名大三女生被发现死于自杀。 据枫林市日报社报道，枫林市警方于11日晚上11点07分在枫林科技大学校礼堂杂物间内发现了这名大学生的尸体。在警方赶到的30分钟前，死者舍友报警称死者生前有自杀倾向并已失踪多时，警方随即对该学校展开搜查。 警方表示没有谋杀的迹象，也没有在现场发现自杀遗书。报道援引警方的话表示，“她被认为是自杀的。根据家属的意愿，不会进行尸检。” 初步调查结果显示，死者是11月1日出现自杀倾向，并在当晚自杀未遂后受伤接受了治疗。 目前，枫林市警方正在调查具体情况，以确定该女生确切的死因。 晚报在首页上面大大的黑体字写着科技大学学生因情自杀。文章内容如下： 日报（记者 张斐）11月3日晚上11点左右，枫林科技大学礼堂杂物间内，一名21岁的该校大三女生上吊身亡。目前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案发后记者来到了该女生所住的宿舍楼。“自杀的那个学生是我们的同学，但是她自杀的时候，我们没有看到。”一名女生这样说。记者随后询问这名学生为何要自杀，她们说可能是因为小三的事情。这名学生透露自杀的女生有男朋友而且经常和其出去玩耍，但近几日两人来往甚少，原因是自杀女生被人怀疑是小三。记者从该警方证实，这名科技大学大三女生发现时已经死亡。据了解，相关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你和赵晨合计一下。我要去见一下报社的人，毕竟在案件还没有定性的时候，媒体把眉头指向因情自杀是很有问题的。” 方队长又递给了杨轩一张报纸，上面大大的黑体字写着大三男生因情跳楼亡。文章内容如下： 11月1日中午1时许枫林政法大学大学城校区西十六宿舍楼一名刚从家返校的大三男生，从9楼楼顶跳下当场身亡。昨晚，有学生证实死者因失恋而跳楼自杀。 据西十六宿舍楼一名同学称，跳楼身亡的学生姓王，是法律系的大三学生，住在505宿舍。记者昨日在该宿舍门口看到，门已被三条封条封住，门上贴着“本宿舍学生：返校后请到学校教务处，暂不要进房间”的字样。 据宿舍管理人员称，出事的同学老家在天青市，前天上午才刚回到学校。事发后，学校保安发现王同学留了一封遗书，目前已交给警察调查。昨晚，记者从多方面了解到，王同学因在生日当天失恋，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 枫林科技大学心理学系副教授李文彬博士得知此事后表示，大学生自杀的主要原因是：遇到问题后自己觉得找不到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心理障碍、生理疾患、学习和就业压力、情感挫折、经济压力、家庭变故以及周边生活环境等诸多因素，都容易成为自杀的原因。尤其在情感自杀已经成为了主要自杀原因。目前很多的大学生认为大学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地方，为此很多的大一新生在刚入学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更有一些大学生认为大学的恋爱是人生中最自由的，你可以和一个甚至几个人谈恋爱。 李博士说，学校在这方面应该开设有关恋爱方面的课程和心理方面的课程，还要给学生提供一个帮助他解决问题的办法，使学生在遇到问题时不会觉得求助无门而产生绝望的念头。 方队长离开后杨轩将赵晨带到了他们以前分析案件的那间会客室。坐在沙发上的赵晨一边抽着烟，一边向杨轩告知自己过来的原因。 “你是说自杀案在三个城市都有，而枫林市的最多？” 伴随着阵阵烟雾，杨轩象征性的驱赶了一下向赵晨问道。 “没错，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些共同点。” “我们？” “天青市的老许，你知道的。这两个市的自杀学生生前都整过容。” 赵晨掐灭了烟头，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打资料。 “看来你们的案件发生的时间要早。要是这是条线索的话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听你的话好像你也有线索了？” 赵晨再一次的点起了一根烟，但他没有急于去抽上一口，而是任凭烟自己烧着。 “是的。我怀疑有致幻剂的因素。所以叫小何去殡仪馆拉一两具尸体回来尸检。不过现在想想小何的这个任务这根本不可能完成，毕竟现场自杀的痕迹太重了，应该没有家属同意尸检。” “致幻剂？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咳咳……” 赵晨的烟终于抽了一口，可能是用力过猛的原因导致他呛到了自己。 “你看，其实这些去整容的学生长相都还可以。而且我没有发现律师或者金融师需要漂亮的脸蛋。所以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去整容了。” 在仔细的看了资料后，杨轩发现这些学生根本没有什么整容的必要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他们去整容医院的的确确就是整容手术。你看附件有详细的整容记录。” 就在杨轩和赵晨讨论案情的时候，小何从殡仪馆打来了电话，让杨轩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有学生家长觉得要进行尸检。 “把尸体带回来，然后顺便查一下这些学生有没有整容过的。” 校园自杀案让整个枫林市人心惶惶，各大媒体从一开始的因情自杀变成了各种神鬼传说。 警方虽然多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这一系列的自杀案目前没有定性，希望各大媒体不要造谣。但这样的发布会只会让群众觉得政府是在掩饰什么，一时间他们更加相信媒体口中的各类说法。 高校自杀案已经让杨轩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而在天青市的许诺雨也因为贾泫雅的事情忙的昏了头。在和孙沁菲谈妥后没多久，贾氏集团的核心人物似乎同时失联了一般，他们闭门不出，各种通信手段也无法联系上。 很多人第一时间都把贾氏集团的举动和近期发生的高校自杀案联系起来。毕竟贾氏集团以医疗及能源为主要业务，而目前医疗及能源方面的国内外局势平稳。 正如很多人猜测的一样，贾氏集团的突然失联的的确确和高校自杀案有关系。根据杨轩的深入调查，他发现所有自杀的学生都曾经进行过整容。虽然每个人去的整容医院不同，但他们全部都是贾氏集团旗下的企业。 至于小何带回来的尸体，尸检报告没有显示有致幻剂的存在，相反法医在尸体上发现整容的部分和整容医院的记录有着严重的不符。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现在整容医院骗人的还少吗？一个简单的玻尿酸硬生生的收高级整容项的钱。” 看着尸检报告，来自天青市的刑警许晨曦皱着眉头说道。 许晨曦就是赵晨口中的老许。至于叫老许的原因倒不是她在三个人中年纪最长，而是许晨曦的脸有着女性的精致，但同时还有男性那样明朗的线条，而且通常都以男性装扮为主。 “没错，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弄清楚这些学生为什么会去整容。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全部都是贾氏集团旗下的整容医院。” 赵晨接老许的话时明显感觉到一丝的不满。他不满杨轩讨厌福尔马林的味道，所以将看尸检报告这项工作交给了自己。 “怎么有意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对。你们以前就欺负我，现在还是欺负我。” 赵晨的话让许晨曦皱起了眉头，她有些看不明白这个曾经的同桌为什么会大变性格。原来的赵晨在毕业后就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而现在的他却在见面后开了好几个玩笑。 “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杨轩那家伙把你带坏了。” 许晨曦知道赵晨这段时间已经帮杨轩处理了两起案件，所以果断的将赵晨的转变归到了杨轩身上。不过她不清楚的是赵晨的转变和杨轩不是没有一点关系也不是完全有关系。 “我的案子和他之前的案子相同，所以……我们还是去找杨轩吧。我想那个家伙一定等急了。” 赵晨没有将自己的话说完，许晨曦看得出他有难言之隐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在最后核对了尸检报告后，两个人离开了法医室。 正当铁三角在讨论案情的时候，天青市又发生了一起自杀案，这一次自杀的人是个很特别的女生。 第43章 遗忘 突然袭来的一阵风，更多的叶子落了下来，就如同秋天的蝴蝶在空中飞舞。不多时，大地就像穿上了一件金色的毛衣一般，而那些争芳斗艳开着的三角梅、月季、非洲菊等花像是毛衣上的点缀物一般美丽。 在城市化极高的天青市，除了云顶山之外，只有天青市大学能看到如此之多的树木。其实这里并不属于天青市而是天青市下面的一个叫江南的小镇。 11月7日的夜晚，寂静的天青大学校园只点缀着些昏暗的灯光。女生宿舍楼的一角，一抹纤细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二楼的窗户晃动而下，眨眼间便消失在楼前。 而那抹身影所在的宿舍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只有窗前的风铃叮叮作响。那张属于林清语女生的床铺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床上那些极尽奢华的少女所用的贴身之物，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主人的温暖，同时散着淡淡的幽香。 当人们发现林清语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薛宝钗咏白海棠》有言：“欲偿白帝宜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描写的是白海棠色白、亭亭玉立的模样，展现出了薛宝钗端庄稳重、宁静淡雅的特点。而林清语的身材长相的确确如同薛宝钗亭亭玉立一般。 杨轩一行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11月8日的下午。林清语由于伤及头部仍然在手术室里与死神搏斗着。 “这个女生要重点保护，毕竟所有的自杀案只有她活了下来。” 看着林清语的各种物件，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要求天青市警察局去保护自杀案中唯一的幸存者。不过杨轩的这一举动引来许晨曦的不满，毕竟这里是天青市而不是枫叶市，而且她自己做刑警这么多年不可能犯低级的错误。 “不好意思，我是有些着急了。” 看着许晨曦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赶忙解释起自己刚才的话。 “没什么。不过现在我们无法确定这个女生的自杀和高校自杀案有关系。” 许晨曦对杨轩的解释很不满意，所以她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必须要立刻派人去查她有没有整过容。不过要是她现在能醒过来最好。我看老许你—” 杨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自己打住了，他发现自己再一次的喧宾夺主。这一番举动让准备点烟的赵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在许晨曦发火前上前岔开了话题。 “我们去纪念碑附近看看，根据林清语的口供，她在出事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纪念碑了。” 江南小镇依附于天青市，因江南阻击战而闻名。战争期间，第十二军三十六师副师长周涵二十二团2000多官兵，在江南小镇设防抗击外敌。在18架飞机轮番轰炸下，整个小镇烧毁房屋200余间。5000余敌军人逼近县城，与守军周涵二十二团激烈交战。至黄昏时，周涵为接应救援两翼，率部杀出南门，重创敌军。 赵晨口中的纪念碑就是为了纪念阻击战而建造的，整个纪念碑呈尖塔形状，通体由汉白玉雕刻而成。纪念碑的东南西三个面都雕刻着江南阻击战的浮雕，而北面则是由行政议员王朗亲笔写的诗句：青山绿水浩气存，苍松翠柏告英灵。 纪念碑的两旁种满了枫叶树，这似乎和王朗的那句诗大有不同。但枫叶象征着对往事的回忆，人生的沉淀，感情的永恒和岁月的轮回。这块墓碑或许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渐渐的消失，但刻在人们脑中的回忆却会永远清晰。 让杨轩意想不到的是，在纪念碑左边的长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许诺雨这个自己一直想要调查的女生正默默的看着远处的墓碑。 “你怎么在这里？” 杨轩对许诺雨的出现感到意外，他眉头紧蹙的看着对方问道。 “等人。不过她没有来。” “在这里见面？我想那个人不是你约会对象吧。” 杨轩知道许诺雨一定不会将实情告诉自己，所以他索性开了个玩笑。 “记忆是痛苦的。” 许诺雨没有理会杨轩的玩笑，她冷若冰霜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离开了。 “这句话……” 站在墓碑前准备查看的许晨曦停止了动作。她大致知道一些关于许诺雨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多问什么。反而她对许诺雨离开时的话感兴趣。因为自杀的林清语曾对人说过一样的话，而且除了她，其他在天青市自杀的学生也一样。 咖啡馆里的意大利蜡烛已经燃烧过半，淡淡的烛光将许晨曦笼罩了起来，那种神秘的透明感，让杨轩他们觉得恍若穿越了时空。 这家意大利咖啡屋是许晨曦常来的地方。像杨轩喜欢一个人在会客室思考案件一样，许晨曦则喜欢来这里独自进行案情分析。 “许诺雨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杨轩你一直想调查她。” 许晨曦慢慢的举起了咖啡杯，她看着咖啡上晃动的拉花若有所思的说道。 “她？风铃集团的员工。我想你应该清楚风铃集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明白了。我想你是希望以她为突破口来调查案子吧。” “没错。可是……算了，还是说一下许诺雨离开前的话吧。我想老许你一定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 杨轩不愿意谈论风铃集团的案件，至少他不希望和许晨曦谈论，所以他岔开了话题。 “你们觉得那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许晨曦看出杨轩的想法了，所以原本好奇心很重的她没有刨根问底的去了解。 “我知道每个自杀的学生都说过一样的话。可是通常情况下自杀的人不都会那么说嘛。” 赵晨是三个里办理自杀案最多的人，他第一时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杨轩虽然办自杀案较少，但这样的情况他也遇到过。所以杨轩在赵晨回答完问题后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难不成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许晨曦没有回答赵晨的问题，她反倒从自己的包包里拿来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接着她在纸上写上了自杀案的四种类型：自我性自杀、失调性自杀、宿命性自杀以及利他性自杀。 自我性自杀通常是个人失去社会的约束与联系，对身处的社会及群体毫不关心，孤独而自杀。如有的离婚者、无子女者。失调性自杀通常指个人与社会固有的关系被破坏。例如，失去工作、亲人死亡、失恋等，令人彷徨不知所措难以控制而自杀，宿命性自杀通常指个人因种种原因，受外界过分控制及指挥，感到命运完全非自己可以控制时而自杀。如监犯被困在密室中、宗教徒为主而献身。利他性自杀通常指在社会习俗或群体压力下，或为追求某种目标而自杀。常常是为了负责任，牺牲小我而完成大我。 “看看，你们觉得目前的这些自杀案和那一条沾边？” 看着那标准的楷书，杨轩的眉头渐渐的紧蹙起来，他已经有些明白许晨曦的意思了。赵晨也在此时拿出了一根香烟和打火机准备抽烟。要不是许晨曦提醒这里是无烟区，他差不多就要点燃了。 “这几起自杀案和我纸上写的都没什么关联。至少我和赵晨这边调查的是这样。所以我认为这些自杀者生前说的那句相同的话一定不简单。” “林清语什么时候醒过来？她可以解释这句话的含义。不过老许，我觉得她可能还有自杀的倾向，你要加派人手去看护她。”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来到这里的人们。 躺在病床上的林清语已经清醒过来，不过她没有呼唤任何人。此时此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男的脸庞。那张光洁白皙的脸庞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羁，邪魅性感。 也在这个时候，她的再次的回忆起那间破旧但面积很大的茅草屋。那间屋子空空荡荡，一张素朴且舒适的毛毯上放着两个铺垫和一两本脱页的书籍，毛毯旁那张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木桌上一盏破旧的油灯忽明忽暗的亮着。 遗忘是这个破旧茅草屋的名字，同时也是1985年由一个神秘人成立的组织名称。这个组织意在探索人类的大脑，帮助人们遗忘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 就在林清语还在试图回忆茅草屋的细节时，在她病房外的两个警察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内。 许诺雨在公园没有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所以她决定从林清语开始下手。毕竟这个女生是整个自杀案唯一幸存的人。 “你是？” 或许是经历过生死，林清语对许诺雨的到来并没有感到过于的惊讶。她平静的且缓慢的问出了问题。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来找寻记忆的。” 许诺雨一改往日冰冷的常态，她以一种温柔的语气回答了林清语的问题。 许诺雨的话让林清语再度的想到了那张面孔。这一次，就连那张面孔第一次所说的话也清晰的记起来了。 “记忆的基本过程是由识记、保持、回忆和再认三个环节组成的。识记是记忆整个过程的初始，是对客观事物的信息进行编码的过程。保持是对识记内容储存的过程。回忆和再认识对提取的认知过程。” “公元前6世纪，古希腊人帕蒙尼德认为，人的记忆是由明暗两种物质构成的混合体，只要混合体没有受到干扰，记忆就是完整的，一旦混合体发生变化就会出现遗忘现象。” “所以，我们只需要干扰混合体就可以将自己的记忆给遗忘掉。” “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清语没有去看许诺雨，她闭着双眼，意图将大脑里的那张面孔挥去。 “我知道你是遗忘的成员之一，所有自杀的学生都是成员。我说过了，我是来寻找记忆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来破案的。” “你既然知道我的事情，我想你怕是忘记遗忘这个组织是为了消除记忆的，而不是找回。以目前的科技来看，除了换头术，没有办法在你的记忆里添加一段已经消失的记忆。” 林清语睁开了眼睛，她此时的语气有些冰冷。 “我可以救你的妹妹。但前提条件你必须帮助我找回记忆。我知道遗忘这个组织的到底是干什么。但我找寻记忆的方法类似于推理，我需要从诸多的证据里找到一丝记忆的线索。” 许诺雨的话深深的触动了林清语。她的妹妹是她的软肋，要不是她妹妹的缘故，她根本不可能加入遗忘这个组织。 “我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我的妹妹。” 在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后，林清语打开了话匣子，她轻声细语的讲述了她和遗忘这个组织的故事。 林清语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她有一个比自己小2岁的妹妹。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对林清语、林诗语两姐妹宠爱有加的母亲，在一场大火后离开了他们。而父亲也因为谋杀妻子罪而被判终身监禁。 “我的妹妹因为那件事情一直无法释怀。后来在2009年4月18日，也就是母亲忌日的那一天，妹妹她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变得不再沉默寡言。后来我才知道，她加入了遗忘这个组织。” 林清语发现自己的妹妹有所改变后很是替她高兴，当时的她认为自己的妹妹是已经走出了阴霾，完全将4月18日发生的事情释怀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清语发现自己的妹妹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件事情，甚至连自己母亲忌日都忘记参加，父亲的探视也是如此。 “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进行调查的，也是在调查中发现了遗忘这个组织，也知道了她通过这个组织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也就是那晚的记忆全部清除了。” 作为一名大学生，尤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以她的学历和阅历，根本不相信所谓的遗忘记忆这种说法。 毕竟人的大脑是人体最精密最复杂的器官，复杂信息的记忆分布于各类的神经系统。按照神经科学家研究，与记忆相关的四个主要大脑组织：小脑，主要负责程序性记忆，这种记忆主要靠后天的重复以及经典条件作用获得；纹状体，是前脑的一个复杂结构，是习惯的形成和刺激反应间的联系基础；大脑皮层，负责感觉记忆以及感觉间的关联记忆；杏仁核与海马组织，负责事件、日期、名字等等的表象记忆，也负责情绪记忆。脑的其他部分，如丘脑、前脑叶基部和前额叶，也都与不同种类的记忆有关。 所以想要通过外力的方式来改变人的记忆虽然有可能性，但风险很大。一旦失败，这个人不是成为植物人就是死亡的解决。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妹妹将那些不愉快不喜欢的东西通通都进行了遗忘。在我的调查下，我发现妹妹进行多次记忆清除。” “记忆清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切除脑部内侧颞叶区？” 在许诺雨的认知里，有一位叫henry molaison的人曾经清除了记忆。这个被誉为神经科学史上最重要的病人，由于癫痫去做手术，结果在切除了内侧颞叶区，包括杏仁核、海马、海马旁回皮质、内嗅皮质和围嗅皮质后，他得到了个副作用，无法形成新的记忆了。由于他发生故障的脑部位很关键，所以，他备受关注，生前h.m.生前唯一的职业是病人，而他死后，却享受了和爱因斯坦一样的待遇——解剖大脑进行分析。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为了获得真相，我决定加入组织。在妹妹的引领下，我成功的在今年的一月份加入了组织，同时我也了解到他们通过干扰混合体就可以将的记忆给遗忘掉。” “干扰混合体？那是什么？” “其实就是引用帕蒙尼德的一种说辞而已，类似于利用宗教统治国家一样。真正的方式就是电击。我不清楚你知道不知道唐纳德·莱维斯这个人。” 早在1968年，着名心理学家唐纳德·莱维斯便发现对小鼠的大脑进行电击可以抹去小鼠对某些其经历过的“不愉快事件”的记忆。 后续实验通过采用重复式疗法或者向大脑注射某些药物，如普萘洛尔，一种用于治疗交感神经兴奋或儿茶酚胺水平过高引起的各种心律失常的药物，可以让人的记忆出现模糊。 在2012年的时候，有医生采取了一种名为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Ect)电疗的方法，通过该方法可以“定点消除”部分记忆。 那位医生先给病人放映了两段讲述痛苦故事的幻灯片，让他们产生记忆，然后让他们回忆，在回忆的时候进行电击治疗，结果，这些人的记忆越来越少，甚至最后完全忘记了这段内容。 “你是说他们通过电击来清除记忆？这怎么和以前戒网瘾的什么杨大师一样？” “不一样。他那是直接电击。组织里会于治疗前15-30分钟皮下注射阿托品0. 5-1. 0mg，防止迷走神经过度兴奋，减少分泌物。同时给予 0.2%氯化琥珀酰胆碱（司可林）0. 5-1. 5mg\/kg静脉注射，观察肌肉松弛程度。” “这个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会有什么影响吗？” “会伤及大脑，但最可怕的影响是产生幻觉，而且这种幻觉类似于毒品，可产生依赖性。” 经常有些人宣称，自己曾经有过“灵魂出壳”的神奇经历。比如，他们发现自己能够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遗体”一动不动地躺在下面。经过科学家现在发现，利用轻微的电流刺激人体大脑的特定部位，就能让人出现“灵魂出壳”和“居高临下看自己身体”的感觉。此外，神经学家通过电流刺激某些部位，也能让接受者产生类似“身边有个黑影在活动”之类奇怪幻觉。 “难怪你妹妹会多次的进行记忆清除。那那句记忆是痛苦的是什么意思？” “这种清除记忆的方法其实一直都处于试验阶段，也就是说每一个前去清除记忆的人都是试验品。既然是试验阶段就有失败，所有自杀的学生都是清除记忆失败的。” “失败？” “对，这种失败会让人的记忆变得混乱，混乱的记忆会导致人出现轻生的念头。所以每一个自杀的人都会说同样的话语。至于我，运气好没有自杀成功。” 在林清语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说出后她没有再开口而是微微的闭上了双眼。此时的她发现，一直挥之不去的身影居然渐渐的淡化了。 “你是什么情况？找寻记忆是什么回事？”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林清语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不过许诺雨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缓缓的来到了窗前，看着窗户外那救护车闪烁的光芒陷入了沉思中。 通过刚才的谈话，许诺雨的记忆被人抹除的事实已经八九不离十，但记忆以梦境的方式恢复的的确确是发生了。 “怎么？我都告诉你你要了解的事情了，我想要了解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觉得我们应该等价交换。” 看着沉默的许诺雨，林清语以为对方不肯将事情告知自己。所以她微微的抬了一下身子，语气也变得有些不悦。 “我在思考。我可能也接受过电击而失去了一段记忆。不过那段记忆却以梦的方式呈现了。” “梦？这倒是稀奇。不过人的大脑十分的复杂，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有可能。” “因为电击而失去的记忆的人有恢复记忆的吗？” “恢复记忆？没有听说。” “你们是在哪里进行电击的？” “我们是以美容为掩护进行的。所有的操作都在美容院内。” “对了。我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们在消除记忆之前要签订协议的吧。协议里会不会写明需要消除的记忆内容？” “我知道你想了解的什么。不过这些协议的签订的记忆也会被抹除。要知道这项技术根本没有成熟，政府没有相应的备案。” “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 “我？我在坠楼的时候记了部分事情。” 谈话没有继续下去，许诺雨在林清语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消失不见了。因为许诺雨在微型耳机里听到了周晓涵的声音。她告诉许诺雨杨轩和两名警察出现在医院外的监控画面内。 看着地上昏迷的两名警员杨轩面露不悦之色，才交代许晨曦要严加看管林清语就出事情了。 “必须加派人手来保护林清语，最好是对本楼层外来人员进行严格盘查。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许晨曦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杨轩再一次的喧宾夺主，但自己的人被人打昏迷是个事实，而且是在青市是自己的地盘上。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开口，任由杨轩对随后赶来的下属下达命令。 “什么人会来？而且就情况来看他好像没有做什么。” “说不定是来不及做什么。好在林清语已经醒了，我们可以从她口中了解到一些线索。” 林清语在杨轩等人近进入房间后就再次的闭上了双眼，她在后的三十分钟里没有睁开过眼睛。不过她还是很配合的回答了杨轩所有的问题，也将刚才告诉许诺雨的事情也全部说了出来。 “我想一个人静一下。不过你们可以从整容手术方面去查。” 在三十分钟后，林清语睁开了眼睛并下了逐客令。 “看来我们需要着手调查一下这个组织了。” 在离开医院后许晨曦再度将杨轩他们带回了那家咖啡厅。看着那杯有些晃动的咖啡，赵晨苦第一个开了口。 “这个组织能存在说明是合法的。只不据我了解过目前所谓的电击并没有在世卫组织备案，所以是非法的。” “我们除了要查这个组织同时也要查这些整容医院。” “在没有搞清楚情况贸然的去调查整容医院不太妥。毕竟那是贾氏集团的产业。” 许晨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的看了一下杨轩。杨轩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毕竟风铃这样一个被收购的集团都无法正常开展调查，这样一个还存在的集团恐怕是难上加难。 “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吧。贾氏集团的案子会不会到时候像风铃集团的案子一样石沉大海？”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想风铃集团了。我们的调查还没有开始，而且什么叫石沉大海？那些案子不是由情报局的人接手了吗？” 杨轩的话让赵晨感到担忧，他害怕杨轩真的因为风铃集团的案件而变得疯狂。 “我们先进行调查吧。要是真的有我们想象中阻力，我们也没有办法。” 正如许晨曦所说，他们的调查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失联已久的贾历炫在调查开始后就给天青市警察局局长打了个电话。虽然电话里没有直接说明要求停止调查，但他以纳税大户的理由希望警方不要去干扰集团旗下的几个整容医院生意。 而那个名叫“遗忘”的组织更是背景大的可怕。根据许晨曦的调查，这个于1985年成立的组织里居然有三位是联邦行政的人。而且其中一位居然是医疗卫生部的副部长刘希文。最主要的是，这位位高权重的刘副部长居然不是这个组织的里的一把手，也只是普通会员之一。 就在深入调查准备开始的时候，信息安全局的人突然造访天青市警察局，这个和隶属于联邦行政司法局旗下的情报局不同，他们一般情况下没有国内任务和逮捕权，主要职责是为总的国家安全决策提供依据。安全局的到来意味着意味着案件的性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单来说，这起高校自杀案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层面。在简单的会议后，整个案件就彻底的移交到信息安全局手中。 这个结果许晨曦他们都想到过，但他们都以为是情报局的来进行接手，毕竟信息安全局是一个公开的情报组织，职责是公开和其他任何形式，收集和分析关于国外政府、国际组织。他不认为贾氏集团亦或者遗忘这个组织会牵扯到国家安全层面。 警方的调查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许诺雨已经对天青市的一家名为艾丽娅的整容医院进行了监控。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又有一个学生准备进行整容手术，这个学生同样也是遗忘组织的成员。 在得到后到有用信息的第二天，周晓涵就在夏天帮助下获得一辆带有监听设备的面包车，与此同时她也成功的控制了艾丽娅整容医院以及周边的所有监控。 就在许诺雨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夏天突然约许诺雨在一家名为西城的咖啡厅见面。这家咖啡厅是天青市大肆城市化改造中唯一一个幸存的百年老店。店铺那些灰瓦白墙以及高大门楼上精致的雕花和整个高度现代化的街道显得格格不入。 “贾历炫露面了。他给警察局局长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只是以纳税大户为由要求警方尽量不要干扰那些整容医院的正常营业。现在整个贾氏集团都在风口浪尖上，不知道这个时候出面的用意是什么。” 搅拌着咖啡的许诺雨似乎没有在听夏天的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户外面的一辆汽车。 “目前政府扫黑除恶的行动已经进入第二波高峰，这个时候各大涉黑企业都谨小慎微。贾氏集团的这一波操作实在让人看不懂。” 许诺雨任然看着窗外的汽车，也不知道是什么吸引着她。夏天见许诺雨有些心不在焉的索性闭了口，开始品尝起他面前那杯卡布奇诺了。 “伞只要够大就淋不到雨了。” 车辆离开的时候也是许诺雨将目光放到夏天身上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去听夏天之前的话而是在思考。在车辆离开的前几秒钟她脑海里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答案。 “我明白你的意思，毕竟贾氏集团和暗夜有着往来。但现在暗夜已经覆灭，还有谁充当保护伞呢？最主要的是去年的反腐行动已经让整个天青市从上到下的官员全部洗牌，贾氏集团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合适的伞。” 夏天明白许诺雨的意思，自己也曾怀疑过这一点。但是根据他后来的分析，他认为贾氏集团目前的伞并不会大到哪里去，尤其是近年来的反腐行动，像微视这样在世界上排得上名次的企业都自身难保。 窗户外车来车往，行色匆匆的人群和这个高度城市化的都市同符和契。此时此刻，许诺雨的大脑里浮现出那个神秘组织的名字。 “你可以查一下一个叫遗忘的组织。” 许诺雨的回答让夏天眉头紧蹙。这个词语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在很早以前就加入过这个组织。那时的他正好因为露娜的事情而伤心欲绝，他希望这个组织可以帮助自己消除有关露娜的全部记忆。 当然，夏天并没有进行电击治疗。他在加入组织后先是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在他发现电击疗法会有一定的依赖性后就退出了组织。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组织？” 许诺雨会见林清语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夏天，所以夏天对她知道这个组织感到意外。 “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整个高校自杀案都是这个组织的杰作。” 很明显许诺雨并不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夏天，毕竟那天晚上她保证过要保守秘密的。 “这个组织可不一般，联邦行政里的刘希文也仅仅是个会员。他可是医疗卫生部副部长。要知道，这个组织的电击疗法是非法的，刘希文可以在组织里起到很大的作用。” “你调查过这个组织？” “是的，我也曾经加入过他们。” 夏天没有对许诺雨隐瞒什么，他就将自己加入组织全部经过告诉了许诺雨。当然，他重点讲述了自己调查这个组织的结果，还有退出组织的情况。毕竟这个组织进去容易，退出就很是困难了。 “这个组织和暗夜有关？” 许诺雨已经清楚自己的记忆被消除了，而且方法极大的可能性就是电击疗法。所以她猜测这个组织一定和暗夜有着很大的关联。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想贾氏集团应该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不过目前想找到他们也不是一件易事。” “我已经有突破口了。正好你来了我可以让你帮忙。毕竟我知道你和医疗卫生那边的人有着来往。” “我劝你还是打住吧。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据我刚才得到的情报来看，高校自杀案已经移交给了信息安全局。案件的性质已经发生变化。根据我的分析，或许和遗忘这个组织里的一把手有关。要知道，风铃集团的案子也只是由情报局接手。” 夏天的话让原本成竹在胸的许诺雨瞬间蔫了下去。要光是警方的人，她还可以随意的进出那些被监管的场所，比如林清语的病房。但信息安全局的人不一样，他们一个个都是出色的特工，而且这些特工的训练方式比杀手更加的系统化。许诺雨知道自己的实力，要想在特工监视的场所随意的进出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许诺雨突然面露惊恐之色。接着她很快的拨通了周晓涵的电话，电话里她用急切的语气让周晓涵停止对艾丽娅整容医院进行监控。毕竟信息安全局的人接手了案件就一定会去监视那些整容医院。在政府强大情报网下，周晓涵那点计算机水平根本不够看。而且还会在第一时间暴露自己的位置。 “看来要想别的办法了。” 第44章 审判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从洁白云朵的缝隙间射了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细不等的光柱，把下方飘着轻纱般迷雾的天青市照的通亮。 就在阳光驱散迷雾后没多久，一群不明身份的男子封锁了艾丽娅整容医院。这些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极其的陌生，但对于许诺雨来说却十分的清楚，他们全部是第六室的特工。 第六室，是信息安全局下面最早成立的一个情报部门。在信息安全局众多情报部门里，第六室可以说是最具神秘色彩的情报部门之一。它一直是在处于极度机密的情况下进行工作，虽然受信息安全局领导，但信息安全局的名单上并没有它的名字。 看着那些安全局的人，许诺雨倒吸了一口冷气。要不是自己反应过快，现在的周晓涵以及自己都已经深陷牢狱之灾。而且被第六室抓到的犯人，通常情况下都没有审判的过程。 虽然整容医院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但许诺雨已经在找到了别的方法。根据她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进行分析后，她觉得贾泫雅这条路是目前唯一可行。 不过就目前贾氏集团的情况来看，要想把贾泫雅约出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丁研准备约孙沁菲的时候，她的电话倒是先打过来了。电话里孙沁菲告诉丁研贾泫雅最近涉及了一个官司，目前她聘请自己作为律师进行辩护。 “这倒是个机会。我们可以以旁听的方式接近贾泫雅。” 在天青市泰安酒店的套房内，许诺雨正在和丁研在计划绑架贾泫雅的事情。 “不过我想了解是什么样的官司？” 许诺雨对孙沁菲的辩护感到意外，毕竟一个大集团外聘律师的情况很少见。贾氏集团之前的两次辩护请外援也是因为难度太大，而且请的都是律师界的顶级人物，比如孙沁菲的父亲孙林清。 “一起简单公共交通案件。贾泫雅撞了一个学生，那个学生好像只是擦伤而已。现在检察署将以肇事逃逸进行起诉。” “公共交通案件？贾氏集团的律师团队也是人才济济，这样简单的案子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律师？” 听到公共交通案件的时候许诺雨面露惊讶之色，她不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案子为什么贾氏集团要外聘律师。 “我觉得首先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公共交通案件应该是贾氏集团转移视线的一种方式。不过具体为什么要用贾泫雅来做这件事情我需要进入庭审现场才知道。其次，外聘律师或许是因为他们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律师团队需要做足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丁研的回答让许诺雨眉头紧锁，她很赞同后段的分析，所但对于前半段的分析她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了，我需要进入庭审现场才知道答案。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先考虑进入庭审现场以及后续绑架贾泫雅的事情。” “开庭时间是下周三，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几天做一下准备。周晓涵那边—” “我的首要问题是进入庭审现场。这一次贾泫雅的案件是公开审判。上一次澄清晚会后到现在，可以说贾历炫是第一次在普通人面前公开自己的女儿。在加上这种上流社会人的案件原本就会会引起媒体的注意。我想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去进行旁听。” 丁研打断了许诺雨的话，因为她发现目前计划最大的阻力来自各大媒体。到时候她们不一定能够进入庭审现场，而且在众多记者下她们也不好绑架贾泫雅。而且她还担心现在负责高校自杀案的信息安全局会派人去进行旁听。 “这是我疏忽了。富家女、豪车以及公共交通案件，媒体一定会大做文章。安全局说不定也会派人来。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身份，同时也要变换一下自己的面貌。” 天青市的中级法院审判综合楼建筑面积七千多平方米，高七层，里面设有大法庭1个、中法庭2个、小法庭3个、少年法庭1个、调解室3个。由于是共案交通事故，涉案人员又是贾氏集团的人，所以今天的庭审在大法庭里。 在庄严肃穆的大法庭里，贾泫雅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长裙无精打采的坐在被告席上，她已经没有之前和许诺雨见面时候嚣张跋扈的气焰。坐在她左边辩护席上的是孙沁菲，她今天穿着一件小西装并带着眼镜，镜片下那锐利的眼神一直在看着手里的文件。 在审判长席的两边，着黑色长袍的陪审团都在做着审判前最后的准备，这些人的左胸口统一绣着一个精致银色的天平。天平象征着法律的公平公正，从建国那天起就是律师的图章。 旁听席下全部都是各大媒体的记者。这些人都没有大声喧哗而是窃窃私语的进行交流。化妆后的许诺雨和丁研坐在了旁听席的最前面，她们此行的身份是一个小电视台的记者。至于原本要来的那位男记者，现在正在酒店里享受着三个美女的左拥右抱。 看着旁听席上的人许诺雨眉头紧蹙，因为她发现，贾氏集团除了几个公关部的人，就没有其余人到场。虽然这个案件很简单，但以贾历炫对贾泫雅的保护来看，不可能没有保镖在现场，尤其是贴身保镖陈思哲。至于在酒店里提及的那些信息安全局的人也不在。 伴随着许诺雨的疑惑，穿着银色长袍审判长进入到大法庭内。这个年近50的审判长，长着一张庄重威严的脸，说话的声音也如同洪钟一般。 “肃静！肃静！” 随着审判长法锤的敲击，整个大法庭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审判长和贾泫雅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案件过于的简单，许诺雨发现，贾氏集团的公关部都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11月13日的审判。审理家住云梦路云泽社区忘忧阁1号的贾泫雅女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一案。” “审判长：张瑞松，记录员：林晓燕。公诉人：苏漫然，被告方律师：孙沁菲。” 审判长说完话后示意公诉人可以开始询问了。 “请问被告，2013年11月10日当晚11点55分，你是否开车经过天青大学一带？” 问话的人是检察署的公诉人苏漫然。这个带着金色边框眼镜的青年女生说话的语气极其的冰冷。很难想象，一个年仅28的女生居然成为了检察署的公诉人。这个职位在设立以来都没有小于30岁的人来担任。不过别看苏漫然年纪小，但她却是一个条理清晰，思维敏捷的家伙。 “是。” “你是否开车撞到了人？” “没有。” “你当时知不知道开车撞到是谁？” “没有撞人……不知道。” “你当时有没有下车查看。” “没有。不过我停了一下” “你确定没有下车？你没有感觉到撞到什么了？” “有。” “事故发生地点有一条排水沟，你有没有想过你将人撞到了水沟内？” “抗议！我反对公诉人以撞人等词来诱导我的当事人！我的当事人根本不清楚撞到了什么。” 这是孙沁菲的第一次开口，她的语气和公诉人一样，也极其的冰冷。 “请公诉人注意言辞。” 审判长看了一眼孙沁菲后，将头转向公诉人说道。 “我换个问题。当时你察觉到撞到东西后为什么没有下车查看。” “我当时以为是什么动物之类的。那里经常有夜猫狗之类的出没。” “所以你开车走了？” “对。” “后来你有没有在回到事故现场，查看一下是不是撞到猫狗了？” “没有。” “我们有现场的监控，请被告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嗯……有。” 贾泫雅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有迟疑，她的目光还看向了坐在旁听席的贾氏集团公关部那几个人。 “你是在什么时候回去的？” “第二天上午。” “有什么发现？” “我……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很快离开了？” “是的。” “再问一遍，你是否很快离开了。要知道我们有监控。” 贾泫雅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度出现了迟疑，她的目光也再度看向了坐在旁听席的贾氏集团公关部那几个人。不过和上场一样，那些人没有理会她，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坐着。 “是的。” “审判长，我请求播放一段监控画面。” “准许播放。” 审判长示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一段监控录像就出现在大法庭的大屏上。 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1日上午6点39分，地点是天青市大学侧门附近的学院路西路。画面里，一辆兰博基尼跑车停在了事发最近的监控下。在车停下后，贾泫雅从车里走出来，然后前往事故地点近3分钟后才返回离开。 “审判长，从监控画面来看被告是在进行事后勘察。也就是说被告那天晚上已经知道自己撞了人，所以才会再次返回现场。而且这正是也是肇事逃逸的罪证。” “抗议！我反对公诉人的主观臆测，我们不能仅凭我的当事人返回事故现场而判断是否知道撞人。同时我们也不能通过当事人下车而判断是否为现场勘察。” 孙沁菲再度开口，她的语气变的更加冰冷。 “请公诉人提供更加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所说。” 审判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看了一眼即将发言的公诉人说道。 “请允许再放一段视频。” 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0日11点50分，地点仍然是天青市大学侧门附近的学院路西路。在视频开始播放到11点55分的时候传来一声闷响。1分钟后，车辆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并在监控下稍加停留后离开。 “审判长，撞击的声音连几米外的监控都能听到，被告不可能没有。正常情况下，在感觉撞击并伴有声响出现的情况下，司机应该会出于本能反应下车查看。恰巧那辆兰博基尼没有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公诉人，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审判长在公诉人停顿的时候打断了她的话。 “审判长。我想说的是，被告应该是知道自己撞到人，但因为没有买保险所以才选择逃逸。” “抗议！我还是反对公诉人的主观臆测，这些不能证明我的当事人知道撞到人而且肇事逃逸。” “被告律师，请你说明你的理由，否则抗议无效。” “天青市大学每天晚上都在十点准时关闭学校大门，其侧门则是全天关闭。我的当事人于10日当晚11点将近12点的时候出现在学院路。按我当事人的说法，因为时间缘故她并没有想到会有学生出现在事故现场。所以她在撞到东西后主观的认为就是猫狗之类的，亦或者是路上较大的石头。而且监控里虽然有声音，但通过声音无法准确的判断撞到的东西到底是何物。” “反对！正常情况下司机撞到东西应该可以判断出撞到的东西大概是什么，而且被告是个有着十年驾龄的老司机。” “没错，我的当事人的的确确有着十年的驾龄，但我要提醒公诉人，我的当事人是贾氏集团的高层，她的日常出行都是有司机开车。所以在驾车技能这一块她还是缺乏经验。” “我反对被告律师的说法。根据2012年交通事故数据统计来看，新手发生事故的概率为70%，其中65%的人下车查看。而老手发生逃逸事故的概率为30%，仅有2%的人下车查看。所以，新手遇到事故下车查看的概率远远大于老手。” “不错。从数据来看，新手司机下车查看的百分比远远大于老手。但交通事故数据统计中仍然有5%的新手不会下车查看事故，而这5%的事发时间和地点和本案极其的相似。要知道学院路位置偏僻，再加上快到凌晨。我的当事人不可能在这样一个时间环境下下车查看，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2011年曾经发过郊外抢劫杀人案件，犯罪分子以石头等将行驶车辆逼停，在司机下车查看后实施抢劫杀人。其中最着名的4.21大案发生的地点就在天青大学附近。” “审判长，我这里有一份2010年和2011的交通事故卷宗，里面的交通事故肇事者正是被告。” “你说的事情和本案有关联吗？” 审判长见公诉人拿出了一份文件后开口问道。 “有关。” “那么请公诉人陈述。” “2010年的4月12日下午3点12分，被告驾驶着一辆福特野马经过蔚蓝路38号并撞击到一个灭火消防栓上。2011年的2月21日晚上7点32分，被告驾驶一辆宝马Z4经过芯联路21号并撞击到轻轨站牌。两起事故中被告均下车查看。所以被告是个喜欢开快车的人，且多次发生交通事故！所以被告不可能不知道撞击后要下车查看。被告是知道自己没有买相应的保险而肇事逃逸！” “抗议！审判长，我反对公诉人用缺乏证据事情来诋毁我的当事人。毕竟除了上述两个案件，我的当事人并没有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而且2011年的事故是我的当事人是为了躲避卡车才发生。” “公诉人，你还有没有其它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多次发生交通事故？要是有请举例。” “审判长，我这里有2012年也就是去年的交通违章信息。当然，信息量过大我就只截取了被告名下的几辆汽车的违章信息。去年一年，被告名下的汽车就有21起交通违章，其中因超速引起的违章在3起，而且都是被告在开车。” “反对！我再度反对公诉人的主观臆测，用交通违章来影射我的当事人！而且违章是违章，事故是事故！这种情况要是再度发生的话，我想我可以正式向法院提出申请起诉公诉人！” “公诉人，你有没有直接的证据，比如事故发生当晚的。” 审判长的话让原本准备开口的公诉人停了下来，事故发生时候的证据她已经全部拿了出来。其实她很明白孙沁菲之前的辩词，一般人在晚上偏僻的道路上的的确确在发生碰撞感后不会下车查看。毕竟环境中充满着不确定因素。所以她才拿出了被告以前的交通违法记录来作为证据。现在看来，这些证据都一一的被孙沁菲给驳回了。 公诉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然后面向审判长，拿出了自己最后的证据。 “关注新闻的人都知道，目前天青市高校自杀案频发，自杀的学生都在生前到过贾氏集团旗下的整容医院整容。被撞的女孩是天青大学大二的学生，也曾经到贾氏集团旗下的艾丽娅整容医院进行整容。” 公诉人的话让原本安静的旁听席热闹了起来，那些记者似乎抓住了什么重大新闻一样开始窃窃私语。而且这些记者在私语时都看向了贾氏集团公关部那些人。不过那些人一个个镇定自若的坐着，没有一丝触动。 “肃静！肃静！” 审判长再一次的敲响了法槌，让旁听席的人安静下来。 “公诉人，你说的事情和本案有关吗？” “有，我怀疑这起交通肇事案说不定是预谋杀人案。” “反对！公诉人一直在进行主观臆测！我觉得公诉人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要是再度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我可以正式向法院提出申请起诉公诉人！” 预谋杀人，这个词再度的让旁听席人闹起来，这些记者甚至都不再窃窃私语而是大声交谈了。见场面有些混乱，审判长不得不敲击法槌，要求保持肃静。 “公诉人，你说的事情和本案无关，你还有别的证据可以提供吗？” “有，审判长。请允许播放一段视频。” 在得到审判长允许后，一段视频播放出来。这是一段记者对贾氏集团董事长贾历炫的采访，在5年前，也就是在2008年的时候天青市发生了一起霸凌事件。虽然整件事情里霸凌的女生一直没有出现，但还是有一些媒体挖掘到一些信息。他们认为这个女生就是贾氏集团董事长贾历炫的女儿，因此才有了这段采访视频。后来经过媒体的挖掘，也证实的的确确是贾泫雅进行了霸凌，贾历炫为此还专门召开了道歉会。 “公诉人，你的这段视频想要表达什么？” “审判长，这段视频中提到的被霸凌女生叫王琳琳。其被霸凌的原因就是被告将咖啡打泼在其身上。所以，被告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展开报复行为，而且后来发生的另一起霸凌事件似乎也和被告有关。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很有可能实施预谋杀人。” “反对！公诉人这是在诽谤我当事人！2008年霸凌事件的的确确是有发生，但已经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书。后面发生的事情没有经过任何一个司法机构确认，只是媒体的臆想而已。而且公诉人不能因为一次事件就给我的当事人进行定性！” “反对有效。公诉人有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若是没有将进行最后的陈述环节。” “没有。 “被告律师有吗？” “有，我请求一个监控画面。” 最后一个监控画面是在一个会所里，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从视频的清晰度来看，这个段视频明显是偷拍的。视频内，一个中年男子趴在床上，一个女技师正在给他按摩，那双玉手抚摸着男子的最敏感的地方。虽然看不清男子的脸，但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感觉到他很舒服。接下来，男子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还是趴在床上，但接起了电话。 因为是偷拍的，所以声音不是很清楚，尤其是电话那头的声音根本听不见。 “学院路？11点左右？” “你说那件事情啊。那个兰博基尼撞人了，不过那晚太黑，路灯也不亮，司机应该看不清。我估摸着司机应该以为撞到猫狗了。再说了，那地方谁敢停车下来看啊。” 看着偷拍的监控画面，公诉人的心里一沉。她明白，自己在这一场审判输的可能性已经很大。不过她并没有表现的很沮丧，她还要进行最后一搏。 “被告律师，我想问一下这段视频从何而来。你又怎么证明视频里男人所说的话是真实的？” “视频中人是鼎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副总王楠。审判长，我要求证人上场。” “准许证人上场。” 在得到审判长的许可后，身穿西服的王楠走进了法庭。和视频里相比，现在的他明显憔悴了许多。 “证人需要进行陈述吗？” “我要说的其实和视频里的一样。” “好，那公诉人现在可以对证人进行提问。” 这是公诉人最后的机会，她扶了扶自己眼镜，调整了一下。 “被告证人，2013年11月10日当晚11点55分你是否在学院路。” “在。我在学院路。” “请问你在哪里做什么？” “我准备去开车。我的车停在天青大学附近。” “根据警方的调查，事发地点没有目击证人。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规定，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证人请考虑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我确实在那里。” “你平时开车吗？” “开。” “平时开车听电台吗？” “听。” “警方在事故发生第二天通过各大媒体新闻、车载电台等方式寻找目击证人。你既然开车且听电台，你不可能不知道警方在找目击证人。根据我国《执法人员法》第三十四条第一小条，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公民和组织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 “我……我忘记提供线索了。” 原本镇定自若的证人在听到公诉人的话后变得紧张起来。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忘记了？之前的视频里你可是清楚的向电话那头炫耀你目睹了整件事情。” “我……” “审判长，我严重怀疑被告律师提供的证人证词的真实性！” “我……我是不敢说而已！” “不敢说？” “好吧，我说。” 在公诉人的一再逼问下，证人有些崩溃。在旁听席的许诺雨表现出极度的担忧，不过孙沁菲还是稳如泰山的样子。没过多久，证人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临近崩溃边缘的他突然抬起来头，将自己试图回避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之所以没有去提供证据是因为我背着老婆在和一个女学生约会！她是天青大学大二的学生。我在竞选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所以不敢将约会的事情暴露出来。” 证人的话让法庭再次的热闹起来，记者们又抓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虽然鼎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及贾氏集团，但这家公司有着悠久的历史。其王楠本人也是经常出现在各新闻大媒体上的人物。 “肃静！肃静！” “肃静！肃静！” 审判长的法槌再度的敲响，但这一次的、却没能够将整个法庭安静下来。所以审判长连续喊了四声肃静。 “被告证人，你所在的地方在学院路，那里除了有一个废弃的厂房就没有别的建筑了。你怎么可能在那里约会？” 在法庭安静下来后，公诉人立刻向证人问出了问题。 “我就是和她在厂房里。那里有一些员工宿舍。要知道之前那里就是鼎兴药业的厂房之一，主要负责药品包装盒的生产。后来因为设备老旧等原因，厂房停止使用了。” “我再问一个问题，刚才的视频明显是偷拍的。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人偷拍了？”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这是我们那另一位销售副总安排偷拍的，他是我竞聘销售总监的对手之一。” “那视频里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我无权回答。” “审判长，我问完了。我觉得证人的证词不能直接的证明他当晚就在事故现场。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证人所说的一切的真伪。” “被告证人，被告律师，你们是否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证人当时就在事故现场？” 审判长看向了稳如泰山的孙沁菲以及王楠问道。 “有。我要求第二位证人上场，请审判长。” “准许上场。” 在审判长准许第二位证人上场的时候公诉人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的输了。因为作为一个参与多次审判的公诉人，她已经猜到第二位证人是谁了。 “请问证人的身份。” 第二位证人是个和王楠一般年纪的人，在他达到证人席后审判长开始进行询问。 “我是鼎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副总张凌。” “请证人进行陈述。” “我和王楠在竞聘销售总监。为了能够获胜，我不择手段。为此我一直在跟踪他，希望获取一些有用的负面信息。11月8日晚上我一直跟踪王楠来到了天青大学。之前就有传闻他有一个小三就读于那里—” “被告证人，我们在说11月10日的案件，你说的却是11月8日的事情。” 张凌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公诉人打断了。不过这一行为引起了孙沁菲的不满，她向审判长提出了抗议。 “请公诉人注意，让证人陈述完后再进行质疑或者提问。” “11月9日上午我找到了那个女学生，她完全是个拜金女。在我金钱的诱惑下，她告诉我全部的事情以及11月10日约会的事情。也就是在那天我找人在他们旧工厂约会的宿舍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现在这段视频视频还在我的电脑里。我的陈述完了。” “公诉人可以提问了。” “我没什么可以问的。” 公诉人在之前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所以她不再继续进行询问。 “被告律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由于证人的视频过于的污秽，所以我就不在庭审现场播放了。我这里有最后一段监控视频请求播放。” “准许播放。” 最后一段视频是天青大学附近的停车场，视频开始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凌晨12点15分，结束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凌晨12点20分。视频内容为证人上车并开车离开停车场。 “根据旧厂房视频里我方证人离开的时间以及停车场视频抵达时间来看，我方证人用时25分钟。一般人步行的速度约是3—6km\/h，所以25分钟正常行走大约是1500米左右。刚好，从旧厂房到天青大学停车场距离为1500米左右。所以从两个视频结合来看，我方证人在事故发生时完全有在场证据，也就是说他完全目睹了整个事故发生过程。” “双方还有补充说明的吗？” 见孙沁菲在说完后不再继续，审判长决定结案。 “没有。” “现在休庭30分钟，由陪审团进行裁决。” 根据《审判法》规定休庭期间，由陪审团进行裁决。其余无关人等都不得逗留在法庭内。一时间，法庭外面的走廊挤满了记者，他们都在谈论刚才整个审判过程中发现的新闻。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的案件已经十拿九稳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贾氏集团只是派遣了公关部的人过来，而非律师团队。最主要的是现场没有保镖。要知道贾历炫一直对贾泫雅保护的很好。虽然他们的律师团队目前可能很忙，但一两个人还是可以派出的。” 许诺雨没有选择和记者们扎堆在一起，她和丁研来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 “要是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来看，这个贾泫雅的存在完全是为了控制贾历炫。也就是说她的保镖并不是贾历炫安排的，而是她背后的人。从这一次的公共交通事件来看，我觉得贾泫雅已经成为了一颗弃子。” 在庭审的时候丁研就一直在思考在泰安酒店所思考的问题，在休庭前她经过一系列分析后得到了答案。 “而且公关部里一定有她背后势力的人，因为我注意到她几次回答问题都看向了公关部方向。” 丁研没有停顿，她继续说道。 “弃子？这很正常，现在贾氏集团属于泥菩萨过河，他们自然要想办法挽回局面，同时又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的后果。不过这样很好，我们可以将贾历炫绑架，毕竟现在她的防护是最薄弱的时候。” “孙姐的信息，她说法院外有一辆白色的依维柯，司机和车内的两个人应该是个退伍军人。” 就在许诺雨和丁研在分析目前情况的时候，法院外的孙芯瑶发来了消息。 “如果真是弃子，这辆车就是接贾泫雅上路的。告诉周晓涵。一定要盯住这辆车。我们在庭审结束后想办法跟上去，绑架贾泫雅。”许诺雨说道，“同时联系陈思哲，让他也做好准备！” “可是第六室的人怎么办？虽然他们没有在庭审现场露面，但是一定一直在监控贾泫雅。你说过，那些人连你都很难对付。” “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我们需要赌一把。即便监控了贾泫雅，我们也要在他们来之前问出一些事情！” 在陪审团做出裁决后，庭审最后的阶段开始了。审判长敲击了一下法槌，示意保持法庭安静后看向了被告贾泫雅。 “被告，现在请你作最后的陈述。” 贾历炫在得到许可后并没有马上的开口，她看向了旁听席上贾氏集团的公关部那些人，似乎是在获得许可一样。不过和开庭的时候一样，公关部那些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坐着。要不是偶尔的小动作，还真的会被误认为假人。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现在对家住云梦路，云泽社区，忘忧阁1号的贾泫雅女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一案进行宣判，全体起立！本院认为被告贾泫雅肇事逃逸罪不成立。但被告人触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轻微事故，致人轻伤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轻微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告未购买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有赔偿由被告本人承担。现判决如下，被告贾泫雅触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三条，根据医院治疗所花费金额及精神损失费，赔偿受害者3万元整，限判决生效之日起20天内付清。” 随着法槌的落下，贾泫雅的《道路交通安全法》一案结案，贾泫雅也被贾氏集团公关部的人带离庭审现场，不过等待他们的是法庭外大批的记者以及隐藏在记者内部的第六室特工和许诺雨她们。 第45章 真相 冬天像极了黄昏之人，有着一丝的伤感，一丝的憔悴。冬风瑟瑟，吹奏着哀伤的旋律，那些凋谢的树叶漫天飞舞，象征着黄昏后生命的尽头。 依维柯上的贾泫雅一言不发，她自己清楚，她的生命已经步入黄昏，如同落叶一般快要到尽头了。 依维柯的方向是天青镇。这里原本是个人烟稀少的小镇，自从灵石在这里被挖掘出后，镇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现在，整个镇虽然在行政划分上还是镇级，但规模已经和雨露市这样的小城市相提并论了。 “天青镇？有传闻说天青灵石矿业有限公司是贾氏集团的。” 看着依维柯前往的地方，负责开车的孙芯瑶说道。 “我听说的那玩意，好像是什么稀有矿物质。” 灵石，可不是小说里用于修炼以及交易的石头，它是一种高度稀有矿物，属于宝石的一种，其主要成分和水晶一样是二氧化硅。不过不同于水晶，灵石内部有着大量的灵能存在。 所谓的灵能也是一种高度稀有的能源，起初人类只在太空陨石上获取过。后来在地球上发现类似于水晶一样的石头里有这种能源后，这种新型能源就被命名为灵能，而那种石头也被命名为灵石。 灵能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转化为电能，而且转化过程几乎没有污染。通常情况下，一块重量1克左右的灵石可以产生10灵的灵能，10灵的灵能转化成电量后可高达度，相当于100个普通家庭一年的电量总和。 普通的灵石矿可以开采将近3万吨左右的灵石，也就是有3千亿灵的灵能，能转换出3.6e12度的电。不过因为灵能的不稳定性，尤其在转换电能过程中会导致爆炸，其爆炸威力不亚于50万吨tNt，导所以目前各国都只是处于研究阶段。 “确实稀有，而且里面的灵能转化的电能很多。只不过目前稳定性差，各个国家都在试图研究它不稳定的因素。” 孙芯瑶详细的了解过这种石头，所以她很清楚关于这种石头的一切。她耐心的向丁研进行解释。 “稳定性差？会爆炸吗？” “会。威力相当于50万吨tNt。一代核武器1.0版本也才相当于2万吨的tNt。第一次模拟爆炸数据显示，爆炸可以将500km2的城市造成50%的建筑物被毁,30%的人员伤亡。但是50万吨tNt，只是在数字上是2万吨tNt当量的25倍，这玩意威力不会是25倍。毕竟范围使能量损耗的速度快过，所以只有一代核武器1.0版本的2-3倍。关键是它还不产生辐射。” “贾氏集团守着这么大的一个矿脉，岂不是发财了？” “这东西光开采可不行，稳定性这一方面，国内外知名的研究机构都没研究出来，所以现在就是好看点的石头而已。” 在孙芯瑶和丁研解释灵石的时候，依维柯已经快要抵达天青镇。在这途中，丁研要求她们换了一辆车，因为她发现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好在夏天一直开着车跟在她们后面，让她们有机会换车。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第六室的人。信息安全局不可能不派人跟踪贾贾泫雅，毕竟整个贾氏集团旗下的整容医院都被监控了。” “这个不用担心。贾氏集团明显是为了解决贾泫雅，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甩掉第六室的人。” 这是许诺雨在车上的第一次开口，她不担心第六室的人，反而担心贾氏集团。虽然车上的人是退伍军人，但能力一般。所以，她们的目的地一定有更厉害的对手出现。 不过这一次许诺雨的猜想完全错误。车辆抵达了天青镇周边的一个废弃厂房，厂房内除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女人就没有别人了。这个人许诺雨和丁研见过，她就是庭审现场贾氏集团公关部的人之一，也就是贾泫雅在审判期间几次看向的那个人。 “我可以说几句吗？” 贾泫雅下车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着，她那如同石墩般的体型，远远看起来像一个大粽子一样。 “怎么？庭审的时候没有说够？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安全局的那些人会来吧？我们之所以能够将你带过来，肯定解决了安全局的麻烦。要知道，历史上面具师的面具可是骗过总统的。” 公关部的那个女人有些不耐烦，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摆弄手机，都没有正眼看贾泫雅一眼。 “我……我……我没有那么想！” 女人的话让贾泫雅绝望了，她早就得到风声自己会成为弃子，而此时此刻她仍然希望有人可以来帮助自己逃脱死亡，这个人就是那些一直监视她的安全局特工。不过即便是安全局的特工，也很难分辨出那些面具师化妆后的人。 “是吗？这不是我要关心的，我只对眼前的事情感兴趣。要知道，欧洛克那家店的奶酪很难买到。我要赶紧忙完了过去排队。” “你说什么？” 一直低着头的贾泫雅似乎没有听清对方的话，她抬起了头。 “真是浪费时间。” “等等，我……我……我为组织做了那么多！” 贾泫雅的后半句话让原本准备拿枪的女人停了下来，她扬起了眉头，然后大笑了出来。 “做了很多？要是当富家女养着也是做了很多的话，那我做的岂不是你的百倍有余？” “我……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贾泫雅突然间跪了下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那个女人祈求着。 “求我？在你不知道我身份之前，你是怎么羞辱我的？你让我知道了一个女生的脚能臭成什么样子。现在你怎么不拿出当时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了？” “我……我错了……我错了……我要是死了，贾氏集团怎么解释？” 贾泫雅还在做最后的针扎，要不是手脚被绑着，她一定会抱住那个女人的大腿。 “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吧。也算是我杀你前做的最后一点好事。看看媒体的新闻吧。” 女人说着话将手机拿了出来，她打开了逸云新闻App。这个主流的新闻客户端头条及后续的文章全部都是关于贾泫雅受审的新闻。其中很多的新闻都将她的公共交通案件和近期发生的高校自杀案联系起来。 “知道公诉人为什么会在法庭上提高校自杀案？现在我杀了你，然后在抢上按上你的指纹。到时候一篇名为《压力过大！贾氏集团董事长女儿贾泫雅自杀身亡！》的新闻就会出现在明日头条。作为公关部的一员，我们知道如何运用舆论做文章。” 女人的话让原本跪在地上的贾泫雅瘫坐下去。她浑身抽搐，一边哭泣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你的脚太大了也臭。要不然你订购的那几双Roger Vivier我可穿了。不过那些包我可以留下来，毕竟很多你连碰都没碰过。不过想想看，你这身材，这些包买来又有什么用呢？” “什么意思？” 贾泫雅停止了哭泣，她疑惑的看着女人。 “你死后，还会有一篇名为《替身？贾氏集团真正公主回归！》的新闻会刊登，接着，我会参加贾历炫举办的宴会来恢复我贾氏集团公主的身份。” “你……！” 一时间，贾泫雅被女人的话弄得瞠目结舌。她完全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知道被撞的女生吗？她和你一样的丑。所以，免费的整容手术可以让她乖乖的躺在你的车前面。不过我们都没有想到你真的将她撞到了沟里。” “我……” “废话的时间结束了。我想我要开始杀人了。不过你应该知足了，你这样的长相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哪怕是一个小时都是不可能的。” “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想死……” 贾历炫又开始哭泣，女人并没有理会，她拿起那把之前就要拿起的手枪，上膛后将枪口对准了贾泫雅。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躲在一个旧设备后面的许诺雨站起了起来，她手里拿着假扮记者用的摄像机。 “真是精彩。我想我们报社可以凭借这则新闻在新闻界站稳脚跟了。” 许诺雨的话让女人吓了一跳，她差一点就将自己手里的枪掉落下来，不过她反应也不慢，迅速转过身将枪口对准了许诺雨。至于依维柯里的司机及后面的男人作为退伍军人反应极快，他们在许诺雨冒头的那一刹那已经拿出枪上膛了。 “你是……庭审现场的记者？” 女人长期在公关部工作，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尤其是在记人这一方面。所以她第一时间认出了许诺雨。不过此时的女人皱起了眉头。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小记者无非就是想挖掘一些大新闻而已。但她不清楚对方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厂房的，毕竟依维柯的司机原来是个侦察兵。 “我很佩服你。毕竟其余的记者都在采访那个戴着面具的替身，就连安全局的人也没有离开。而你却跟到了这里。” 在不确定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女人不敢贸然开枪，她试图套出对方的身份。 “过奖了，现在我该拍的都拍到了。我想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应该不比你那两个差。” 许诺雨做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她还不停的晃动着手里的摄像机。 “你太天真了。你觉得你能从三个拿枪的人手里逃脱吗？难不成你觉得你那普普通通的摄像机可以上传数据？” 许诺雨的话让女人笑了起来，她似乎觉得许诺雨的做法很是幼稚。 “不。在我跟踪你来到这里就和外面的人一直保持着通话，很快他们就会写下一篇新闻。” “还是天真。我以为你有什么高明的做法。要知道我是公关部的人。你们这些小报记者写的文章，我们分分钟可以让其变成一篇让人无法相信的废文。当然，以贾氏集团的能力，这一类文章说不定都无法发表出去。” “你不想听听我给这篇新闻起的名字？” “名字？你什么意思？” 女人似乎觉得许诺雨没有听懂她的意思，所以感到疑惑。 “我的题目是《真假公主火拼，双双毙命》。” 许诺雨的话让女人扬起了眉头，她完全不清楚许诺雨在说什么。可就在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因为此时此刻，许诺雨身边的丁研和孙芯瑶举着mp5迅速站了起来并瞄准了她。 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起来。女人的双手开始颤抖，她本来枪法就不好，再加上对面的两个人拿的是突击步枪，她根本没有胜算。至于依维柯里的两个人，她也指望不上。因为他们手里的家伙也只是p250手枪。这种枪只有9mm口径，而且是紧凑型，远距离杀伤力很小。 “你不是记者吧。难不成也是来杀贾泫雅的？” 女人在完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决定拖延时间。毕竟长时间不去联系自己的上线，他们就会派人过来。而且她这么做也是在给依维柯上的人做准备。 “拖延时间？我不急，大不了叫你要来的人和外面我埋伏的那些人火拼。我倒要看看谁厉害一些。” 许诺雨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她一副掌控全局的表情看着对方。 “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虽然女人不清楚许诺雨有没有在外面设下埋伏，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了。毕竟对方那边的两把枪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弄到手的，目前这里是一个合法买卖枪支很麻烦的国家。 “一开始我们只要贾泫雅，其余的人不论。不过现在，我想我对你很感兴趣。” 就在许诺雨和女人交谈的时候，依维柯里的人有了动静。坐在领导位上的那个退伍军人试图下车，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厂房的二楼还埋伏着一个人。陈思哲正拿着m24狙击枪瞄准着依维柯。结局很明显，在那个男子刚探头出来的时候就被击中。他的脑袋后面，一个黑色的洞正在向外流出血液及脑浆。 m24狙击枪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在空旷的厂房内还是显得尤为的刺耳。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女人更加确定了许诺雨一定在外面有着埋伏。 吓坏的女人一动都不敢动。而依维柯的司机却想以车辆为抵挡物和二楼的陈思哲进行对抗。但是他低估了对方的能力。虽然他自己是一名退伍军人，但始终没有上过战场。和经历过最终考核的陈思哲来说，他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伴随着第二声枪响，司机倒在了座椅上，后脑勺喷出的鲜血将整个驾驶室侧边的玻璃染红。而这一声枪响也让女人丢掉了手里的Glock 18手枪，同时也让她和贾泫雅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去铐上她们，然后我们去安全屋。” 见女人已经瘫倒，许诺雨迅速下达了命令。毕竟她认为安全局的人一定会很快发现真伪并赶过来，这个女人的上线也是一样。 在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内，女人和贾泫雅一样被绑着。不过她有些镇定，不像刚才在旧厂房一样有些慌乱。毕竟刚才她以为许诺雨是要杀她。现在看来许诺雨的目的只是为了绑架自己。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已经确定许诺雨之前说的埋伏根本不存在。 “你怎么那么镇定？” 丁研扬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不过她已经猜出大概的原因。 “我的上线很快就会到旧厂房，他们发现事情不对后会跟过来的。” “之前许姐说了，大不了我们两拨人火拼。” “火拼？还在骗我？你们根本没有埋伏，所有人都在前后这两辆车上了。” 女人在听到丁研的回答后冷笑了一声，她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经摸清了全部事实。 “是吗？我们的埋伏可不一般。告诉你吧，我们的人在离开前就给安全局的人透露了信息。” 丁研的回答让女人惊恐不已，她现在彻底的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些人绝对不是小角色。她们制定并实施的整个计划都天衣无缝，这个计划不光绑架了自己，同时还借他人之手除掉了上线派来的人。而且这样一来，上线很有可能认定自己被绑架是出自安全局之手。 正如丁研所说，女人的上线排了8个人坐着两辆车赶到了旧厂房，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先到一步并埋伏好的第六室特工。在这些特工面前，那8个人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全部被解决。不过在这期间，有一个负责开车的人将第六室特工埋伏的消息汇报给了女人的上线。 “现在，我希望你闭嘴，到了安全屋会有你开口的机会。” 女人的的确确闭嘴了，因为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作，她在回忆贾氏集团的敌人。她认为许诺雨一行人是贾氏集团敌对势力派过来的。 月光照在微波粼粼的湖面，水面上却又映托着斑驳的树影。忽然间，一排排的路灯瞬间被点亮了，像一颗颗夜明珠似的布满了繁华的大街。 烟雨阁是天青市最大的一家六星级酒店，也是世界上第二家六星级酒店。虽然酒店的名字复古，但酒店的整体装修完全是现代简约风格的。如果不是它的设施规模实在超出了酒店的标准，没人会想到这是一个六星级酒店。 酒店88层8808套房就是夏天在天青市的安全屋。此时此刻，公关部的女人和贾泫雅分别被带到了两个不同的房间内进行审讯。 “我知道贾泫雅很重要，但那个女的上线一定会察觉不对劲。到时候我们会有些麻烦。所以我觉得要先问那个女的。” 由于在先审问谁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所以许诺雨她们在套房的客厅内召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 “还是贾泫雅先。借刀杀人的计划没有那么快被识破，即便是识破了也没有那么快会查到我们头上。” 许诺雨在权衡了一下后决定先审问贾泫雅，她并未将丁研所提出的担忧放在心上。 “那审问完了要放人吗？” “放。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们杀了人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那个女人的上线说不定会帮助我们杀了贾泫雅。毕竟她一开始就打算那样干。” 在确定审讯人后，许诺雨和丁研走进了贾泫雅的房间。虽然贾泫雅依然被绑着，但她的精神面貌却比之前要好很多。 “我就不啰嗦了，我只想知道几个问题。第一就是你在贾氏集团里的身份。” 丁研负责主问，她没有过多的废话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许诺雨最想知道的几个问题。 “我是组织派来控制贾历炫的，也就是控制贾氏集团。” “也就是说你不是他亲生女儿。具体是怎么回事？要知道那个公关部的女人也差一点成为了贾历炫的女儿。” “其实贾历炫的女儿一出生就被带走，说白了就是控制起来好让贾氏集团听话。” “这么说贾历炫很在乎他的女儿？” “没错，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由于年轻的时候太过疯狂导致生育能力下降。这个女儿是他花费近100万美金才获得的。我们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这么做的。” “第二个问题，你们的组织是不是“遗忘”？” “是。” “你知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是干什么的。换句话说它一开始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丁研知道眼前的这个“贾泫雅”在遗忘这个组织里的级别很低，所以没打算问一些关于组织的核心问题，比如组织的创办者是谁。 “一开始是为杀手组织服务的。帮助他们培训新人。这杀手组织是——” “暗夜新人？这不都是在艾伦岛上完成的吗？” 怕许诺雨不清楚暗夜的情况，“贾泫雅”准备详细说明，但她的话被许诺雨打断，因为她对“贾泫雅”的回答感到诧异。 不过许诺雨的问题让“贾泫雅”惊恐万分，她根本没有提及暗夜，对方却说出了名字，更可怕的是对方还知道艾伦岛。这个岛屿自从作为暗夜的新人训练基地后就一直处于高度保密状态。“贾泫雅”明白，眼前的许诺雨或许就是暗夜的一员。 许诺雨没有理会“贾泫雅”的表情，她示意对方赶快回答问题。 “一开始还没有艾伦岛的时候，那些杀手都是直接在社会上找到。但那些人都有亲人和朋友的牵挂，所以组织才会利用电疗来删除那些人的记忆，让他们彻底沦为杀人工具。” “贾泫雅”的话让许诺雨茅塞顿开。她终于明白这个组织起初存在的原因是什么。 “我的调查显示现之前有暗夜的杀手被拉去进行电疗来清除记忆。这是为什么？” “有。虽然艾伦岛上的人大多数都是从幼儿开始训练的，而且都是孤儿。但有少部分人的年纪较大，所以随着训练的深入，多多少少出现一些违背暗夜这个组织意愿的想法。所以才会拉去进行电疗。” 问题问到这里，许诺雨大致已经猜出了自己被电疗的原因。说不定就是自己在最终的考核中出现了怜悯之心，最后组织因为其能力出众没有枪杀自己而只是抹去了记忆。不过根据梦境内容，许诺雨并没有发现自己有这样行为的地方。 “或许这场梦没有做完。” 作为梦境的知情者，丁研已经明白许诺雨刚才喃喃自语的意思，可是“贾泫雅”却一头雾水的看着对方。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遗忘要通过这种方式控制贾氏集团？” “贾氏集团一直在和暗夜合作，尤其是军火这一块利润很大。但自从集团发现并合法占有灵石矿后，他们就一心想摆脱暗夜。毕竟这样一来他们的产业会全部合法化。” “你和陈思哲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真的很厉害，这个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这一次“贾泫雅”没有表现的很是惊讶，她已经对许诺雨她们有些麻木了。 “我不知道你们调查过程中有没有听到一个叫晓琳的女孩。” “她？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这个晓琳，就是陈思哲在艾伦岛上遇到的女孩，并对其一见钟情。 “晓琳是个化名。而她真正的名字是贾泫雅，也就是真正的贾历炫的女儿。” 这一次换许诺雨和丁研面露惊讶之色，她们完全没有想到一个供岛上人玩乐的女孩居然是贾历炫的亲生女儿。 “我刚才说了，贾历炫的女儿在一出生就被带走了。后来遗忘发现贾氏集团准备暗地里解救贾泫雅，所以遗忘就将其送到了艾伦岛。其实她第一次和陈思哲的见面完全是运气，至于后面的几次见面都是教官安排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个教官是贾历炫的人，负者暗地里照顾贾泫雅的。” 此时的许诺雨已经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教官居然是贾氏集团的人。艾伦岛上的教官都是组织里那些即将退居二线的杀手，也就是说贾氏集团和遗忘的博弈中，贾历炫居然可以瞒着银色弹头和死亡沼泽安插卧底。 “就这样，陈思哲在教官的帮助下一步步的将贾泫雅救了出去。至于和我结婚的原因就是为了做贾泫雅的保镖，说白了就是贾历炫给自己培育了一个有用的杀手。” “高校自杀案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这个不清楚。我曾经想了解，但毫无收获。毕竟我只是一枚棋子。” “最后问一个问题，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 丁研最后的问题让“贾泫雅”低下了头，此时此刻她那双几乎成一条线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贾泫雅”自始至终都是一枚棋子，一枚叫做贾泫雅的棋子而已。 在套房的客厅内，许诺雨一言不发，她已经将整件事情弄清楚了，同时也知道了贾历炫的厉害。 “听你们这么说，贾历炫完全可以将此次的危机解除？” 在听完丁研简单的陈述后，孙芯瑶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贾历炫的对手可是遗忘这个组织，是可以惊动信息安全局的组织。我认为高校自杀案说不定就是遗忘做的手脚，毕竟贾氏集团不光要和暗夜一刀两断也要和遗忘这样的组织一刀两断，这样才能彻底的洗白。可以说这整件事可能就是两方的博弈而已。” “安全局的人会介入是为了遗忘这个组织？” “那是当然。贾氏集团虽然和暗夜之间有军火交易，这种事情情报局就可以介入。要知道，安全局出面一定涉及国家安全层面。” “会是什么呢？” “我猜想是大脑研究这一块。遗忘这个组织虽然现在是在研究消除记忆，说不定哪一天就研究出记忆植入。试想一下，战争时期要是一个指挥官被植入了记忆会发生什么事情？可能导致的就是下达错误指令让整个部队覆灭。从古至今，抓获指挥官并进行洗脑的事情不少见。” “这也太可怕了了吧？” “还有更加可怕的。要是哪一天他们研究出如何窥探记忆就麻烦了。到时候那些核武器指挥官脑海里的核密码都是透明的了。不过我们目前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毕竟这一些都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 “那个女人还问吗？” “问。我想要了解真正的贾泫雅在哪里，而且要知道那个冒牌货被替换的原因。” 公关部的女人差一点成为下一个“贾泫雅”，不过她比之前那位好的是有自己的名字：刘曦文。 此时此刻被绑缚的刘曦文正一个人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从她的眼神里感觉她好像是在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诀别一样。 “想自杀？” 丁研读出了刘曦文的眼神，她再一次的充当主问。许诺雨还是一样的旁听。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不光是眼神，刘曦文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像诀别一样。 “贾泫雅在哪里？” “她在隔壁。”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其实你们都清楚了，我知道她都告诉你们了。” 刘曦文冷笑着回答了丁研的问题。 “我换个问题，为什么要将你取代隔壁的那个人。” “谁不想有个属于自己的身份呢？隔壁的那位为什么想要开咖啡厅？其实就是为了摆脱棋子这个身份。不过这只是徒劳，所以统治者一般都喜欢听话的愚民。” “既然这样，那那个教官帮助救出的贾泫雅一定还在你们手里吧。现在在什么地方？” 丁研的这个问题刘曦文没有回答，她试图站起来，但因为被绑着的缘故几次都没有成功。最终，刘曦文放弃了站立，不过她还是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 丁研也没有急于的去催促对方回答，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同样看着窗外。 “艾伦岛……” 在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候刘曦文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的话很小声，小声到只有离她最近的丁研可以听到。 “艾伦岛？暗夜已经覆灭了为什么还会回到那里？” 丁研的问题让原本平静的刘曦文内心起了波澜。在离开旧厂房的时候她思考许诺雨一行人是谁，毕竟贾氏集团树敌很多。但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知道暗夜。毕竟知道暗夜尤其是艾伦岛，就意味着对方一定是暗夜的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自由人。” 丁研的回答让刘曦文更加确定她们是暗夜的人。毕竟暗夜覆灭后，很多原先的杀手都埋名隐姓的生活起来。 “现在的艾伦岛成为什么样子不清楚，不过我们遗忘的电疗最新实验室在那里。之前所在的地方有一个已经被组织自己查封了。” “你对组织的了解有多少？比如成立这个组织的是谁？” “没人知道。不过有一次倒是听刘希文说过一嘴。据说这个人姓周，育有一女。不过女儿从小就被送入了慕青孤儿院。据说临走前只留下了姓名给院长，叫什么周晓涵。” 刘曦文的话让原本准备进来的周晓涵停下了脚步，她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接着周晓涵浑身打哆嗦，晕头转向，惊惧像疯狂的子弹一样袭击着她，而且手里的咖啡也摔倒了地上，咖啡将她那双白色的袜子染成了棕色。 许诺雨她们再一次的回到了套房的客厅，不过这一次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的坐着。对于这个性格开朗的小姑娘，在场的人很难将她和遗忘组织的创始人联系在一起。 “同名同姓的多着呢。不一定是我。” 周晓涵率先打破了僵局，而且在说话的时候她试图挤出一丝笑容来。 “我记得在昏黄旅馆你告诉我你的，这个名字是你父亲遗留在孤儿院后留下的。这不一定是巧合，毕竟孤儿院的名字也一样。我觉得我们可以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不查。” 丁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周晓涵被打断了，而且她的语气有些生硬。 “不查？那极有可能是你的父亲。之前你还找夏天帮忙查过。” 丁研口中的事情是10月12日拍卖会前的事情。那时候周晓涵联系夏天，希望他可以帮助自己查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当时只是想了解为什么抛弃我。” 周晓涵的语气更加的生硬了。 “现在也可去了解，而且这一次是最接近答案的机会。” “那又怎么样呢？我比房间里的那个人好的是有个名字，还不是一样是一枚棋子！” 周晓涵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而且她的脸一下子黑沉沉的，十分吓人，仿佛晴朗的天空突然卷来一片乌云。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一次开口的是许诺雨，她已经猜到周晓涵准备说什么了，她的声音冰冷的让丁研等人有些不寒而栗。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救我？不就是充当你对付死亡沼泽的棋子吗！” 这是周晓涵被救出后第一次，也是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大声怒吼。此刻的她眼睛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眉毛一根根的竖起，脸部的青筋暴起，好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那要射出火花一般的眼神，像两把剑柄直直刺向许诺雨的心窝。 周晓涵的反应让丁研等人惊慌失措，她们完全没有料想到这样的结果。 “周晓涵，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对吗？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对吗？” 看着怒不可遏的周晓涵，丁研赶忙拉住了她并对许诺雨进行解释。 “别拉着我！” 周晓涵甩开了丁研，她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刀，这把刀原本用来切水果的。此时的周晓涵觉得熊熊的怒火吞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使她内心充满了冲动，想要一刀解决许诺雨的冲动。 “周晓涵够了！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站起来的丁研也发出了怒吼。 “她！之前还是叫许姐，现在就变成她了！” 周晓涵没有往前走一步，她用另一只手抓起了一个玻璃杯，朝许诺雨扔了过去。杯子没有砸中许诺雨，它在撞到墙后摔成了碎片。 “我知道你想找到他们。你的父母。” 许诺雨她一动不动的坐着，也没有去阻止周晓涵向她扔东西。她的表情及语言很是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湖池水一般。 “没有！我没有想过！” 周晓涵的声音再一次的提高了，她自己都觉得喉咙都要撕裂了。那种解决许诺雨的冲动再一次的油然而生。 “没人会真正的断绝父女关系。你也一样。” “我——你根本不了解我！” 周晓涵再一次的拿起了一个杯子砸了过去，这一次已经不再是扔而是砸了。 “我了解。毕竟我从6月28日救你到现在，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149天。” 许诺雨的语气一样的平稳，她也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你……你记得那么清楚？” 周晓涵在一瞬间，直瞪瞪地看着许诺雨的脸。然后她毫无征兆的跪在了地上，原本怒不可遏的她突然的呜咽起来。过了一会儿，周晓涵试图用手掩盖她内心的痛苦，但是固执的眼泪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从每个指缝间静悄悄地渗了出来。她哭了。接着她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她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晴朗的夜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水如同周晓涵的泪水一样划过套房的玻璃。伴随着阵阵的闪电，周晓涵彻底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害怕……我害怕因为事情的真相失去你们。天知道那个组织会不会因为我们打乱他们的计划而把我们全部杀了……我没有别的朋友……没有……” 瘫在地上的周晓涵蜷缩起身体抱着膝盖，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连串的泪水依然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止不住扑簌簌滚下脸颊。 雷声还在继续，而许诺雨已经站了起来并走到了周晓涵的身边，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用一种极度温柔的声音说了句话。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周晓涵停在了哭泣，她用那带着泪水的眼睛看了一眼许诺雨，然后拉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接着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不过我要向你道歉，一个迟来的歉意。正如你说的，我一开始的目的的的确确是一种利用。原谅我，毕竟我是艾伦岛上出来的，那里只有背叛没有友谊。” 许诺雨的话很小声，小声的只有周晓涵一个人可以听见。周晓涵没有回答，因为她在之前就和丁研她们探讨过这个问题。最终的结论就是许诺雨已经彻底的和她们成为了朋友。 疲惫的周晓涵已经率先入睡。狂风暴雨如同无数条柳枝一直抽打着玻璃。在套房的卫生间里，许诺雨和孙芯瑶一起坐在浴缸的边缘，等待着那一池的水放满。 “没想到一场梦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事情出来。” 许诺雨滑动着浴缸里的水感叹道。 “所以说，无知是幸福的。” “你不会怪我吧。我是指—” “你不是圣人。再说了，有句话之前我就说过‘我不会忘记你在核心大楼救了我。’” 孙芯瑶知道许诺雨想要道歉，所以她连忙的打断了对方。 “8月27日在医院说的话，下半句是‘而且这样可以让她闭嘴。’” “你全部都记得？” “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特别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所以我记住了你们说过的每一句话。” 卫生间的门开了，身穿比基尼的丁研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个人。 “你们居然没有换衣服？” “水还没有满。” “我可不管那么多。” 说完丁研就一股脑的跳进了浴缸里，溅出来的水将许诺雨和孙芯瑶的衣服都弄湿了。 “怎么样？还不快一点进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浴缸可以大到泡5个人有余。” “我们马上换衣服，不过有件事情要先说一下。” “你是说下一步的计划和关着的那两人吧。” 在浴缸里的丁研已经猜到孙芯瑶要说什么了，她赶忙将目光看向了许诺雨。 “她们想办法交给贾历炫，当然是在救出贾泫雅之后。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是需要放松一下。” 说完许诺雨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跳进了浴缸里，紧跟着孙芯瑶也跳了下去。嬉闹的三个人没有发现周晓涵已经醒过来了，她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再一次的留下了晶莹剔透的泪珠。 第46章 艾伦岛（上） 雨在半夜的时变成为雨夹雪，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完全的变成了雪。洁白的雪花漫天飞舞的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轻轻地落在房屋上，落在道路上，落在唯一的云顶山的山峰上。到了清晨的时候，天青市一片雪白，好像整个城市都是银白色的，闪闪发光。 这是许诺雨那么多天以来唯一一次睡的安稳觉，她没有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过9点了。醒过来的她发现，热牛奶加面包片的早餐已经送到了她的床前。 “这六星级酒店的早餐也很一般嘛。我以为有钱人的早餐都是鱼子酱之类的。” 周晓涵恢复了往日的性格，她一脸笑容的出现在许诺雨的房间内。 “你没有注意到那个小桶吗？” 许诺雨指了指餐盘上的一个小桶，放在牛奶的旁边。 “那是干什么的？” 周晓涵之前问过孙芯瑶，但她只是一直在笑，并没有告诉她答案。 “这牛奶是现挤的，至于那个桶，是给你用牛奶漱口后吐进去用的。” 许诺雨的话让周晓涵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想到有钱人会用牛奶来漱口。而且还是现挤的牛奶。 “至于面包，它不含任何添加剂，无人工香料，包含了来自特别磨坊的A级面粉，和世界上最优秀的洛克福奶酪。国外售价15磅一个。国内也就是150一个。” “我的天。我还是适合过平民生活。” “哈哈哈……” 周晓涵的话让许诺雨笑了起来。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许诺雨原本那颗冰冷的心进一步的融化了。相比以前的冷若冰霜，现在的她则和蔼可亲，至少在周晓涵她们三个人面前。 “有件事情，那两个人我们给买来豆浆和油条。不过那个冒牌货似乎没吃过油条这样的东西。简直不可思议。” “上流社会的人嘛。不过为什么不给提供酒店的早餐？” “孙芯瑶的主意。说不能惯着她们。” 孙芯瑶要的做法让许诺雨直摇头，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你要去艾伦岛？” 艾伦岛一词的出现让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周晓涵的语气里明显表现出担忧。 “是。我要救贾泫雅。这样贾氏集团才有可能和我们合作。” “我可以去吗？” 周晓涵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许诺雨。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我—” “那地方九死一生，作为朋友我不会让你涉入险境。而且这六星级酒店的杯子是baccarat的，你一下子砸坏了两个。我还要你活着帮我一起分担赔杯子分期的钱呢。” “哈哈哈……” 许诺雨的话让气氛又回到了轻松的状态，她和周晓涵都在一时间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大声。此时此刻要是夏天在场，他一定认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又或者自己产生错觉了。先不说以前的许诺雨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大笑，就连开玩笑的话也绝对不会从她口里说出来。 许诺雨没有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吃早餐，她来到了套房的客厅。现在的她希望和周晓涵她们一起分享。 “六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啊，看着外面下雪了居然立马送来了羽绒服，而且还是今年最新款。” 丁研和周晓涵一样不是上流社会的人，所以她也没住过4星级以上的酒店。 “六星级酒店也不会送羽绒服。这是我托朋友买的。” 丁研的话让孙芯瑶有些无语，她白了一眼说道。 “我听说你要一个人去艾伦岛？” 孙芯瑶见许诺雨跟在周晓涵的后面立刻拿起了一杯刚冲好的咖啡递了过去，同时也问起了艾伦岛的事情。 “是。你们都不要提和我一起去的事情，那里的危险程度你们完全不清楚。” 许诺雨知道孙芯瑶问这个问题的缘由，所以她直截了当的进行了拒绝。 “不过我肯定不是一个去，还有一个人。陈思哲也是艾伦岛上出来的，他和我一起去。我已经叫夏天通知他过来了。” 怕孙芯瑶她们担心，所以许诺雨搬出了陈思哲。 “他的实力我清楚。不过不是说他的腿炸断了吗？现在装的是个假腿？” “没问题的。他装的假腿是最新的仿生假腿，完全没有问题的。” 陈思哲装的假腿是许多国家研究人员共同开发出一种仿生假腿，可让使用者有自然“触地”的感觉，且无需大脑刻意控制设备即可行走。这种新型假腿在脚底位置植入了7个传感器，并在膝盖处装有感知弯曲角度的编码器。它们产生的电流信号传导至人体残肢的末梢神经处植入的神经内电极，通过一种智能算法转化为生物电流信号后传导至大脑。 陈思哲来到安全屋的时候，大雪已经将整个云顶山覆盖。当他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后，他的眼睛渐渐的弥漫出了雾气，看东西也不太分明了，眼泪出现在眼角仿佛就要落下。接着，这个七尺男儿失声痛哭起来。 “有什么办法可以到艾伦岛吗？” 许诺雨示意丁研去安慰哭泣的陈思哲，自己看向夏天问道。 “艾伦岛周围都有警戒，现在和以前一样。所以要想登岛很困难。” 夏天没有到过艾伦岛，但他得知许诺雨要登岛救人的时候就立刻展开了调查。不过让他沮丧的是，整个岛屿自从被遗忘这个组织占据后戒备加强了，根本没有登岛的可能性。 就在许诺雨准备另想它法的时候陈思哲停止了抽搐，他擦干了泪水，看向有些无奈的夏天。 “我知道一个方法，不过我必须找贾历炫要一艘船和两件人体飞行器。” 淡淡的、优雅的轻音乐在耳边回荡，空中散发着浓浓的咖啡香味刺激着味蕾，在寒冬之下，许诺雨和夏天坐在了浮岛漫咖靠窗的位置。 搅拌着那快要冷掉的杯卡布奇诺，夏天已经猜出许诺雨和自己见面的原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是吗？你会帮我照顾她们吗？” 许诺雨也没有喝咖啡，她也没有去看夏天而是望着窗外那些正在堆雪人的孩子。 “你一开始就做了错误的决定。你应该离开。” “那她们就死了。” “你变了。真正变了。我记你说过你不需要朋友。” 夏天扬起了眉头，语气显得不可思议。 “夏天，你不做情报员了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我还是一样的回答，就是有个家。” 许诺雨的问题似乎让夏天又回到了7月1日那个晚上，那个在第七街的晚上。这一次夏天的回答和上一次的一样。 “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不要和我讲那些大道理。” “这是个很深奥的问题。不过我认为我们作为个体，都并不必须“为了什么”而活着。换句话说，就是也不必须给自己活着找个特别的意义。在过去和现在的历史各阶段，给事物找个意义本来就是人们做的毫无意义的事情。” 这个问题许诺雨也在那晚问过，只是有些不同。夏天上次的回答过于的简单，这一次的回答则十分的详细。 “是吗？也就是说活着，只是为了活着本身？” “差不多吧。你怎么又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了？这不太像以前的你。” “我是人，不是机器。或许在最终的考核中我就表现出人的一面，所以才会被拉去电疗。” 许诺雨终于不再看窗外，而是看着夏天。只不过她看夏天的眼神有些诀别的感觉。 “人……”夏天平静的说，“不过有时候即便不是机器也是棋子。” “这才是关键。欧若晨利用我，所以他不可能放过我。经历了这一切后，原本不杀我的死亡沼泽或许也改变了主意。” “好吧。我答应你。我会护她们三个一世周全。” “孙芯瑶是个好姑娘，你不能负了她。” “我—” 听到许诺雨提及孙芯瑶，夏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带给你幸福，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是你吻了我。” “那是吻别。” 许诺雨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然后她一直以来对夏天所有的冷漠与伪装，在一刹那终于全部崩溃了。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咖啡杯里，溅起了水花。 “我爱你。” 夏天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他起身从桌子上爬了过去，在说完那三个字后试图去吻许诺雨，可是被许诺雨躲闪开来。 “告辞了。记得你的承诺。” 许诺雨恢复了冰冷的样子，她擦拭过眼泪后离开了咖啡厅。看着许诺雨离开的背影，夏天感觉到了无尽的孤独。 雪还在下着。街上所有人都在为这场雪的到来而高兴。在快要到安全屋的时候，许诺雨终于承受不住了以往如常的坚强。她扑通跪跌在雪地上。然后在一声怒吼下，她对着夏天的方向再一次的流下了眼泪。 在交代完全部事情后的第二天，许诺雨和陈思哲一起来到了机场，他们将乘坐飞机到芸月市。贾氏集团旗下有一个风帆游艇俱乐部，芸月市的总部将提供一艘快艇给许诺雨他们前往艾伦岛。 许诺雨闻着大海的气味，听见波涛汹涌的声音。她望着远处月光下的大海和繁星点点的夜空，一阵寒冷的微风吹拂着她的扎着马尾的头发。 船开始晃动，远处的黑色岩石下，海浪在翻滚，泛起泡沫。许诺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场景，前面耸立着一座悬崖，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目。而远处那块黑色的岩石，看起来像是过去某个时候从悬崖的正面脱落下来的。 许诺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是艾伦岛上唯一的一座山，而且这座山很特别，和帕卡拉马山脉差不多样子。只不过帕卡拉马山脉像一张桌子，而这像一块蛋糕一样。山的三面都是近90度的峭壁，而山顶却是平原一般。 “你觉得怎么样？” 陈思哲问。听他那口气，仿佛他在问许诺雨这里是不是一个理想的攀岩地点一样。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许诺雨感到奇怪，她从来没有到过艾伦岛边缘的这座山。而且她认为岛上的学员都不可能到达这里。 “我为了救晓琳，所以才有幸来这里并和她商量逃跑的事宜。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教官在帮助我。” “在这里讨论事情？” 看着陡峭的岩壁，许诺雨显然不认为这里是个很好的谈话地点，虽然这里可能会无人监听。 “确切地说，不是这儿。” 陈思哲说，“在那悬崖的半腰上，有一个勉强算得上哨所的地方。我相信那个地方无人涉及。毕竟除非有专业的工具，否者不可能爬上这悬崖，除非有个别的人特别擅长攀岩。而且船也没法靠近悬崖，周围的水域太危险了。就像我们现在需要用到人体飞行器，不然的话船开过去会沉。” 许诺雨又抬头看了看那道悬崖，恐惧感油然而生。 “那你们是怎么到那里的？” 许诺雨似乎是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哨所，其实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废弃小屋。 “藤蔓。当然现在看来就明白了，教官一直在帮助我。” 在飞行器的帮助下，许诺雨和陈思哲来到了悬崖的下方。因为飞行器高度问题，他们只能徒手进行攀爬。 “但愿你没有忘记那些攀岩课程。” 冰冷刺骨的海水拍打着两个人，陈思哲有些哆嗦的对许诺雨开了个玩笑。 “我没有问题。” 说完许诺雨拿出了一双白色的球鞋并穿在了脚上。 “你需要专业的装备。” 看着许诺雨的动作，陈思哲皱起了眉头，毕竟这种鞋子是普通的胶底，防滑性能极差。 “以前在岛上训练的时候就是这种鞋子，所以习惯了。” 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找到了一块稍微凸起的石头开始借力往上爬。见许诺雨如此，陈思哲也不甘落后，向上爬了起来。 随着高度的提升，峭壁上凸起的岩石越来越少，许诺雨和陈思哲不得不借助工具。在攀爬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两个人才来到了那个所谓哨所的地方。 “看起来这里真的是个哨所，居然有电台的存在。” 在那间漏风的小屋内，许诺雨发现了一个损坏的电台。 “这里有些不一样！上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陈思哲在屋外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块不一样的石头。这块石头好像是人为放置的一样。 在两个人的合力下石头被移开，一个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说是洞口，其实就是一个只能一个人通过的裂缝。 “进去看看吗？” “你不建议将身体弄得再湿一点吧。” 许诺雨看着那道裂缝以及里面黑黢黢的水在风的作用激起的波浪说道。 在得到认可后，陈思哲和许诺雨进入了裂缝。陈思哲很擅长游泳，他从水边缘一块唯一能站立的鹅卵石上轻轻地滑进水里，朝裂缝里面漆黑深处游去。陈思哲把手电筒咬在嘴里，采用的是完美的蛙泳姿势。许诺雨换了双鞋后也跟了上去，她采用的是标准的自由泳姿势。 裂缝里的水是淡水，但比悬崖下的海水还要冰冷。许诺雨的衣服被水浸透之后，变得胀鼓鼓沉甸甸的，拽着她直往下沉。 在游了将近3分钟后他们终于离开了裂缝，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许诺雨通过手电的光芒注意到，眼前是一幅十分怪异的景象。他们站在一片黑色的大湖岸边，湖面不知道有多宽，但因为视线的原因感觉一望无际，许诺雨甚至看不见远处的对岸。毕竟艾伦岛上唯一的山脉宽度达到近500米，而人所能看到最远的距离是10米，还是在白天的时候。 许诺雨他们所处的山洞很高，抬头望去也看不见洞顶。远远的，像是在湖的中央的地方，闪烁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中。 “磷火。看来这里有死人的存在。” 陈思哲皱着眉头，眼睛微眯着，试图在寻找尸体的位置。 “尸体？这里在进行电疗实验，说不定那些失败品被安置到这里了。” “有可能。我们看看湖对面是什么。” 陈思哲他绕着湖岸往前走，许诺雨紧跟在他后面。他们的脚步踏在湖边狭窄的岩石上，发出让人感到可怕的回声。就这样，他们走了将近3分钟后四周的景象没有丝毫改变：一边是粗糙的岩洞壁，另一边是无边无际、光滑如镜的黑色湖面。湖的正中央闪烁着那道神秘的绿光也变得清晰起来。 “等一下下……要是裂缝那的石头是新的，也就是说他们也是从那里进来的。那么这里还会有别的出口吗？” 许诺雨突然的停了下来，她看着平静的湖面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哦，我想是的，”陈思哲说，“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丝凉风。” “好像在湖里。没错那里有个岛屿。” 许诺雨他们现在的位置靠近湖的西边，在湖的这个位置有一个小岛，岛上似乎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之前因为太远又太黑，所以没有看清楚。 “我想我们必须到岛上才能出去？那个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是个地下入口。” “是的，我认为是这样。” 陈思哲的话让许诺雨不再说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水怪、水妖、水鬼之类的想法。 “你觉得我们需要下水吗？” 陈思哲看着平静的湖水皱眉问道。 “除非运气不好。他们要真的从那里出来一定有船。我们分头找一下吧。” 接下来许诺雨和陈思哲开始在湖边寻找起来。很快许诺雨就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样在水里的东西，不过有半截露出了水面。许诺雨喊来了陈思哲，他们一起将一条细细的黄色铜链拉了上来，铜链在地上盘成一堆时发出了丁丁当当的声音，并在山洞里发出响亮的回声。很快，这条链条把某个东西从漆黑的湖底拽了上来。正如许诺雨说道一样，一条小船的船头如幽灵一般突然冒出湖面。不过这条船是一条充气船，目前属于没气的状态。 “我们要是不想游泳就必须把它充满气。” 看着那么大的一条充气船，陈思哲有些沮丧。毕竟他们没有充气的工具，而人力的话根本不可能完成。 “这倒是没错。但我们两个人要把一条船吹起来很难。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们一定留下了什么。毕竟他们也要用这条船。” “还是你聪明。这样我们分头寻找。尽量不要触碰湖水。” “为什么？说不定在水里面。” 陈思哲的话让许诺雨满腹狐疑。 “船是充气船，橡胶制品。但在水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破损，说明这水里没有任何的生物。你刚才怀疑这里是处理尸体的地方，我想我们找到尸体处理的具体位置了。” 虽然见多了生死，但陈思哲的这句话还是让许诺雨有些不寒而栗。果然，他们看见了见离岸边面几米的地方仰面躺着一个死人，而且因为长期浸泡在水里已经浮肿。 “脚上有绑绳，说明是绑着石头扔下去的，看起来他运气不错，绳子没有绑紧。” 陈思哲注意到尸体的脚上有绳子的痕迹，他判断出处理尸体的办法。 “这可比黑手党来到温柔的多。至少不是浇灌水泥。” 看着脚上的绳子许诺雨冷笑了一下，似乎对这种处理尸体的方法表示不赞同。 许诺雨他们在讨论尸体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寻找充气装置。很快，在两个人共同努力下他们找到了藏在岩石内的一个手动充气装置。虽然这样将船充满气需要花费大量的体力，但也好比泡在冰冷的水里游过去好的多。而且这湖水里还不知道还有多少尸体。 充气船充好气后陈思哲让到一边，许诺雨率先小心翼翼的爬上船。接着陈思哲多也跨了进去，并解开了船上的链条。因为充气船只有很小的空间，许诺雨他们不得不紧紧地挤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法舒舒服服地坐着，只能蹲下来，膝盖顶在船帮上。 在陈思哲的划动下，小船立刻就出发了，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船头穿透水面发出的柔和的沙沙声。很快，他们的船头触碰到岛屿的岩石上。 “运气不错。我们没有遇到水鬼之类的。” 陈思哲见船已经靠岸立马开了个玩笑。 “那就是有风的地方。” 许诺雨认为这个时候开玩笑不太合适，她见陈思哲还想说什么立刻岔开了话题。 这个光滑的岩石小岛上和一间普通的卧房一样大，一块裂了一个大洞的黑色大理石板静静的躺在地上。从石板上的把手来看，这是地下通道的一个门。 “现在没有回头路了，我们下去吧。” 正当许诺雨和陈思哲合力打开那扇大理石门的时候，湖面不再光滑如镜，而是在剧烈地搅动并冒出泡泡，远远看去像是被煮开了一样。许诺雨望去，到处都是白森森的脑袋从黑糊糊的水里冒出来，接着男人的，女人的尸体，朝岩石这边漂浮过来。 “什么情况？难不成有什么机关将所有死尸脚上的绳子都割断了？” 陈思哲也是经历过最终的考核，但眼前的情况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不是绳子。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洛克菲尔机关。我说这销毁尸体的方式怎么会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 这个机关是许诺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了解到的，因为陈思哲离开艾伦岛后就直接成为了“贾泫雅”的保镖，所以他不清楚许诺雨在说什么。 “应该有个什么东西装着尸体。那东西和这扇大理石门关联着。要是开门的人不对，就会触发程序打开那东西放出尸体。我想这石门的把手上应该有传感器之类的。” 正如许诺雨所说，他们在两个把手上都找到了传感器。之前湖水之所以搅动并冒出泡泡是因为水底下那东西打开了。 “为什么叫洛克菲尔机关？” “发明它的人叫这个名字。他一直坚信有人会害他。所以他建立了一个地下避难所。这个避难所的门要是除了他本人来开的话，会触发机关让门外面地下射出一些带有微型炸弹的箭头。”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这些尸体既不能起到报警的作用，也不能消灭入侵者。” “这就不清楚了。” 许诺雨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机关的作用，因为尸体越来越多，一直高度腐烂的气味在这个洞穴里久久不能散去。所以他们直接进入了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类似于下水管道的地方，管道内污秽，漆黑，而又似乎永无止境。许诺雨借助手电筒光芒可以看到旁伸侧引的许多其它管道，但他们俩站着的管道是最怕庞大的。 “我们走了7分33秒，按照人的步行速度及通道的环境影响，我觉得这里的高度大概有300米左右。这座山的高度为550米，废弃哨所的位置离山顶的距离为200米左右。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离地面仅有50米的距离。” 在抵达水管道后，陈思哲第一时间计算出了他们的方位。 “现在我们需要考虑如何离开这里。毕竟这里的管道太多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一下。毕竟人到过会留下痕迹的。而且你说那些用于装尸体的东西在湖底，那玩意既然能装尸体一定不轻。” 水管道内的各种污秽不是来自于人的，而是各种动物留下的。虽然如此，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也一直刺激着许诺雨他们的嗅觉。 就在陈思哲准备去查看一个动物的尸体时许诺雨有了发现。 “这里就是出口了！设计的很是隐蔽！” 陈思哲发现许诺雨口中的出口是和之前裂缝前一样的石头。他们搬开石头后发现也是一条狭窄的裂缝，裂缝尽头似乎有月光照射进来。 许诺雨和陈思哲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来到裂缝的尽头时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山的另一面已经在岛上来，而且有一条人工开凿的路通向山地。 人工开凿的路并不好走，许诺雨他们花费了近3分钟才来到山底，此时此刻天空已经开始飘落大颗大颗的雨滴了。 “那有个房子，应该和之前的一样是个哨所。” 陈思哲以前到过这里，他知道岛边有块岩石，上面有着一个类似哨所的房子。暴雨已经来临，他们必须找到一个地方躲雨。不过他们并不想回到那条裂缝中，那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哨所附近有人吗？” “没有。岛屿附近的守卫大部分都在北边，其余的地方都是电子红外装置。而且那些都在海上，为了防止有人坐船过来用的。” 在陈思哲的带领下，许诺雨他们俩来到了那个哨所。和之前山上的哨所一样，那是一个破烂的小屋，勉强的避风雨都困难。 暴风雨开始肆虐整个艾伦岛，滔滔翻滚的海浪，肆无忌惮的拍打着哨所的四壁，肆虐的狂风吹得几扇破烂不堪的窗户咔哒咔哒直响。陈思哲从一个破旧的箱子里找来一床发霉的被子，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搭了个简易的床铺。他让许诺雨睡了下去，自己则靠在门上以免它被大风吹开。 深夜，雨暴风狂，暴风雨越发肆无忌惮。许诺雨根本睡不着，她在一阵沉闷的隆隆雷声中思考着洞穴里的一切。 “睡不着？” 负责警戒的陈思哲见许诺雨一直睁着双眼，他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我在想山洞里的事情。毕竟他们要处理尸体完全可以焚烧或者扔进海里。” 许诺雨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她希望从陈思哲那里获得答案。 “或许他们在做别的研究。那些尸体有的应该死了很长时间，可是他们浮上来的时候却完好无损的。所以你口中那些装尸体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那第一具尸体呢？你说过好像有什么东西绑着的。” “这个我也无法解释。我想我们到岛的核心地带才能了解全部事情并解开谜团。” 窗外的雨小了起来，风似乎也停止了。不过由于哨所所在的岩石在海上，海浪拍打哨所的四壁的声音依然还在。 “你丢失的记忆为什么会以梦境的形式出现？” 在山洞的问题告一段落后，陈思哲向许诺雨问起了梦境的事情。之前他就想问，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我也不清楚。不过林清语告诉我她在自杀的时候记忆也恢复了。人的大脑本来就是高度精密的器官，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 “遗忘这个组织我了解的不是很多。要是连刘希文这样的人都只是会员的话，我觉得真正的创办者可能是行政议会里的人。这个人很可能是高级议员。” 陈思哲自从成为“贾泫雅”的保镖后就一直在贾氏集团，可是那么多年来他完全不清楚遗忘这个组织的事情。关于这个组织的了解，完全是在高校自杀案后。在来的路上他又详细的向许诺雨了解了这个组织。刚才话的后半句是他在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照你的说法，贾氏集团一直在和遗忘这个组织博弈。这一次的高校自杀案就是遗忘的手笔，但让我始终不明白的是，遗忘这样做也会将自己暴露出去。” 陈思哲没有停顿，他继续说道。 “所以才有了真假公主计划。这样一来，贾氏集团又被牢牢的控制住。我想之前贾氏集团决定和遗忘博弈完全是因为“贾泫雅”这个人。” “她？为什么？” “因为贾历炫或许发现了“贾泫雅”不甘心做一枚棋子。所以才有了动作。不过他的的确确低估了遗忘这个组织的势力。” 许诺雨的这番话是审讯完那两个人的那天晚上和丁研她们一起讨论出的结果。 “你在贾氏集团那么久，对贾历炫了解多少？” “我？我就一个贴身保镖而已，平时被那个“贾泫雅”呼来喝去的，根本不可能见到贾历炫。” 说到对贾历炫的了解，陈思哲苦笑了一下。说好听的他是贾氏集团掌上明珠的保镖，说的难听的他就是一个使唤工具。别说贾历炫，就是和“贾泫雅”结婚后，在新年的时候都不能和贾家的人一起用餐。 “贾家其他的人呢？比如贾历炫的老婆？” “很有气质的一个女的，表面上是星辰集团的千金实际上是南江制造局开办者景轩芸的后人。” 陈思哲的回答让许诺雨很深吃惊，根据夏天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个景韵瑜就是如同常人知道一样是星辰集团的千金。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是南江制造局开办者景轩芸的后人。 南江制造局又称作苏杭机器局，是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在苏杭市成立的近代军事工业生产机构，为国家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最重要的军工厂，是商政府工业运动派开设的规模最大的近代军事企业。 现在的苏杭市新概念汽车集团的工厂就是在南江制造局的遗址上建立的，其中一个未损坏的旧厂房于2010年1月，入选第一批国家工业遗产保护名录。 “看来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可以隐藏的那么深。你是怎么知道她的情况的？” “我？机缘巧合下听到的。当时她在和什么人聊天的时候提及。其实这样看来的话，这个星辰集团的前身就是南江制造局。” 雨已经彻底的停了下来，没过多久，漫天的繁星出现了。 许诺雨和陈思哲不再继续聊天，他们一个负责放哨另一个休息。因为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的照射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又一波人竟然慢慢的向哨所靠近。虽然两人反应极快，但在对方火力的压制下很快处于下风。 最后在几颗烟雾弹的攻击下，许诺雨他们纷纷晕倒。原本给敌人造成视觉上的障碍的弹药，在加了乙醚气体后就变成了可以晕人的弹药。 第47章 艾伦岛（中） 这是一间全白色的房间，而且是三角形的。刚醒过来的许诺雨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发现这房间除了一根白色钢管什么都没有，但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采用最新的Al2o3防弹陶瓷。这种陶瓷板由单片陶瓷或陶瓷—金属复合物并覆盖有高抗张强度有机纤维结合的尼龙布层所组。目前世界上的Al2o3防弹陶瓷，主要应用于作战时个人和战车、飞机和直升机的关键部分以及地雷爆炸等的防护。 整个房间唯一有光的地方就是两个小小的窗孔，这两个窗孔是开在很高的地方，大约有8米左右。从那窗孔里透进来的一点亮光非常的微弱，即使在正午时分，也是若有若无。 看着自己被手铐铐在白色钢管上的右手，许诺雨明白自己被抓进了监狱。而且这间监狱在地下。 “陈思哲？” 许诺雨不知道这间监狱的位置，她以前在艾伦岛上的时候没有见过，她不确定这里的构造。所以她不敢大声的呼喊陈思哲，只能小声的说了一句。毕竟她见过一些监狱在在分呗过大的时候会启动电击来电晕囚犯。 见没有回应，静下心来的许诺雨开始思考如何逃离这里。好在她在来艾伦岛之前做过准备。在接下来的5分钟内，许诺雨用自己的左手将插入鞋底的一根银针拔了出来，然后顺利的开了自己右手的手铐。 此时此刻的许诺雨庆幸对方没有仔细的用金属探测器全方面的探测，要不然她不可能有机会将锁打开。 监狱监舍的门使用的锁倒是一种新型的电子锁，外面的人必须通过磁卡才能进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锁的电路却在门的里面。好在许诺雨有一根银针，她撬开了影藏电路板的小门，顺利的用两根线路打开了门。 门外面的情况让许诺雨意想不到，居然也是全白色的Al2o3防弹陶瓷。这种价格不菲的瓷砖要是用于一两间监舍还好说，现在基本是整个监狱都用上了。在仔细环顾四周后，许诺雨并没有发现摄像头的存在。 许诺雨不清楚其余的监舍里关押着是什么人，所以她不敢贸然的打开任何一扇门。不过许诺雨并不担心什么，她和陈思哲之前准备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自己能够逃脱，作为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应该也可以。 正如许诺雨预测的那样，离许她最近的一个监舍突然的打开了门。陈思哲欣喜若狂的看着警惕的许诺雨。 “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许诺雨依然保持着警惕，她不敢放松下来。 “不知道。不过我好奇的是，这里居然用的是Al2o3防弹陶瓷。不会是才建造的吧。” 陈思哲也没有来过这里，不过他觉得这个监狱有可能是遗忘组织建造的。 “不清楚。要真是遗忘组织建造的，那Al2o3防弹陶瓷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们有钱。但我好奇的是这里关押的都是什么人，而且我没有发现监控。” “先不说这些，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不过我们可能需要找寻一下出口。” 陈思哲并不担心监控的情况，因为真的有监控的话，在许诺雨撬开监舍门的那一刻就会有人知道并赶过来。现在离许诺雨开门已经过了近10分钟，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但陈思哲害怕有突发状况出现，他建议找寻出口立刻离开。 监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许诺雨和陈思哲很快就找到了出口，但出口的大门可不像牢房的门一样可以从里面打开。 “怎么办？” 看着无处下手的大门，陈思哲面色微沉的向许诺雨问道。 “等。” “明白。找角落隐藏起来。” 虽然许诺雨的回答很简单，但陈思哲已经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许诺雨是想等待，直到有人进来。 在许诺雨和陈思哲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夏天突然来到了安全屋。他的到来让在场的三个女生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放心，不是许诺雨他们的事情。” 夏天读懂了三个女生的表情，他赶忙解释自己来这里不是因为许诺雨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孙芯瑶站了出来，作为三个人里年龄最大的，在许诺雨不在的时候就她就是主心骨。 看着站出来的孙芯瑶，夏天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前天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许诺雨那句‘孙芯瑶是个好姑娘，你不能负了她。’记忆犹新。 丁研察觉出夏天的异样，她示意孙芯瑶坐下后来到夏天的身边，再一次的问起了来的原因。 “你们看看这个吧。” 回过神夏天尴尬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逸云新闻App，将头条的新闻投到了电视上。 联邦行政医疗卫生部整治“黑医美” 近年来，医疗美容机构数量快速增长，非法医疗美容行为频发、乱象丛生，因“美容”而“毁容”的案例时有发生。 为进一步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保障消费者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11月16日上午，联邦行政医疗卫生等四部门联合下发《关于印发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 根据《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方案》,此次专项工作围绕4大类违法违规行为,包括严厉打击非法开展医疗美容相关活动的行为,严格规范医疗美容服务行为,严厉打击非法制售药品医疗器械行为,严肃查处违法广告和互联网信息。 为贯彻落实关于《印发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各地市于11月16日下午下发《医疗美容乱象整治百日攻坚行动方案》，非法医疗美容专项整治力度不断升级。 夏天操控着手机，将另一则新闻也进行了投屏。这个新闻是一段视频，联邦行政医疗卫生部副部长刘希文义正言辞的发表着电视讲话。 “联邦行政医疗卫生部、联邦行政贸易管理委员会、联邦行政司法部、联邦行政海关及边境保卫局四部门决定于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16日联合开展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对严重违法犯罪的机构或个人实施联合惩戒。” “此次整治工作的总目标是通过开展多部门联合专项整治，进一步提高美容医疗机构依法执业意识，强化医疗服务质量和安全管理，防范医疗纠纷和安全风险，严厉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活动。” “此次整治具体工作任务包括四个方面：一是严厉打击非法开展医疗美容相关活动的行为；二是严格规范医疗美容服务行为；三是严厉打击非法制售药品医疗器械行为；四是严肃查处违法广告和互联网信息。” 夏天在视频结束后关掉了手机，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 “看来国家要对医美这一块出手了，说白了就是对贾氏集团出手。这背后一定是遗忘组织的杰作。” 丁研在看新闻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她飞速运转的大脑在思考贾氏集团将如何面对眼前的危机。 “这个是国家层面的，不会是针对贾氏集团的吧。” 周晓涵没有从新闻里看出什么，所以她疑惑的看着丁研问道。 “国家的专项整治一般会放在一年的中旬，像这种在年末的很少见。专项整治行动一开始就会成立专项整治小组，作为医美资源最大的天青市，肯定是小组第一个对象。” 丁研一边耐心的解释其中的原因一边继续思考贾氏集团的应对措施。 “贾氏集团在医美这一板块那么多年了应该不会被查出什么吧？” 周晓涵还是有些不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她依然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丁研。 “你太天真了。现在高校自杀案没有定论，就怕专项整治小组的人将两者关联起来。现在的贾历炫不光被信息安全局的盯着，同时也被专项整治小组盯着。不过安全局那边八成是为了遗忘组织的。” “那贾氏集团岂不是很危险？到时候遗忘组织会不会放弃贾泫雅这个人质？” 周晓涵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同时她注意到了这次事件可能带来的后果。 “不会。遗忘组织一直都是地下的形式存在，说明他们不希望过多的露面。要是贾氏集团彻底完蛋，他们必须找一个新的集团来进行掩护。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之所以一直用贾泫雅来胁迫贾氏集团，说明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不过，要是他们鱼死网破就不好说了。” 这一次丁研回答问题的时候却看向了夏天，尤其是是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特意的加重了语调。 “放心，艾伦岛上发生的事情，只要我知道的会第一时间汇报给你们。” 许诺雨他们的等待还在继续，杨轩一行人正在枫叶色市的专案组办公室里开会。这一次枫叶市发生了一起恶性的伤人事件，其伤人者的背后是枫叶市芸枫集团，这个集团一直以来都是盘踞在枫叶市的一个涉黑企业。 杨轩和许晨曦之所以会和赵晨到枫叶市，是因为他们手头上的高校自杀案已经交给信息安全局接手。两个市的警察局局长怕他们有想法，所以安排了一周的假期。 “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这起伤人事件完全是一起因铺面租金涨价引起的恶性暴力事件，其背后就是芸枫集团。” 作为东道主，赵晨在这次三人会议里进行案件的汇报。 “我说老赵，你叫我们来是扫黑除恶的？这事情归特勤局管。” 看着案件的卷宗，杨轩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扫黑行动一直以来都由联邦行政司法部下的特勤局负责。 “这一次是联合办案。我叫你来的目的是因为这个集团背后还有人。而且这个集团和风铃集团有着关联。” 赵晨这一次叫杨轩过来协助办案完全是因为案件牵扯到了风铃集团。他的话让原本有些不满的杨轩立马有了干劲，他开始仔细的看着那些卷宗，尤其是关于芸枫集团和风铃集团这一方面的。 “老赵，这么简单的案子为什么要查那么久？受害人不是几次报案了吗？为什么不顺藤摸瓜的查下去？” 许晨曦是被杨轩硬拉到枫叶市的，所以她那不满的情绪比杨轩还要明显。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警察，在拿到卷宗的那一刻她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中，很快就向赵晨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样的老许，受害人在倒数第二次问询的时候要求撤案，并改口说是商业纠纷。最后一次去问询发现人已经搬离原住址，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不过调查显示，受害人是被芸枫集团的车接走了。” “绑架？” 许晨曦第一时间想到了绑架然后杀人灭口。 “不是，是搬家。我觉得他们已经谈好撤案的价格了。目前我们市正在配合上级进行扫黑除恶，指导组希望我们以这个案件为突破口，抓住几个芸枫集团的人。” “这个芸启胜可不一般啊，那么多案件都有他的身影，可是一直没有证据。”杨轩看着芸启胜的卷宗说道，“而且还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主修法律专业。” 芸启胜就是芸枫集团的董事长。看完卷宗的杨轩有些头疼，毕竟这样一个盘踞枫叶市多年的涉黑企业老板肯定有一定的实力。 “正是因为如此，熟读法律条文的他才能一直钻法律的空子。这也是他盘踞枫叶市多年不倒的原因。” 赵晨的话表现出了一丝的无奈。 “你这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啊。” “所以才找你们帮忙。正好你们不是也放假嘛。” “我还真以为你好心，现在看来能不能抓住这个芸启胜还不一定，更别说背后风铃集团的事情了。而且你这些卷宗也就稍微提及了两者之间的关系，没多大用处。” 放下卷宗的杨轩皱起了眉头，他再度的对赵晨表现出不满，不过赵晨没有理会他，反而转向了许晨曦。 “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受害者，然后再度的取证。可是这个芸启胜不是好对付的，我们真的去找他也未必可以得到确切信息。而且他还有能力将这一切都摘的一干二净。” “我倒是有个办法。但需要你们局长特批。” 许晨曦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过她没有马上的将方法说了出来，反而搬出了枫叶市警察局局长。 许晨曦的话让赵晨和杨轩都一头雾水的看向了对方。 芸枫集团虽然不是枫叶最大的集团，但其规模也不是一般集团可以比拟的，其办公大楼目前是枫叶市第二高建筑，有410米。芸启胜和赵晨他们见面的地方就在集团的私人会客厅里。这间会客厅位于大厦的100层，可以将枫叶市北的景色尽收眼底。 芸启胜以前是政法大学有名常的校草及人物。如今年近50的他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帽子底下那双眼睛中透一种冷漠而又犀利的眼神。 “我们想了解你芸启胜将林瑞松夫妇藏在什么地方了？” 赵晨在介绍完杨轩和许晨曦后开始进行询问。问题中提到的林瑞松就是整个案件的受害者。 “林瑞松？让我想想是谁？……记起来了，不过他们不在我这里。” 芸启胜一边悠闲的喝着茶叶一边慢条斯理的回答着赵晨的问题。而且从被女秘书领进门到现在，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喝茶，没有一丝要倒上一杯给杨轩他们的样子。 “那他们在哪里？请你带我们去找他们。” “你知道人家为什么躲着你们吗？” 芸启胜还在喝着自己的茶叶，他说话的语气依然没有变化。 “你说。” “你们在执法的时候干扰了人家正常的生活。所以人家躲着你们。” 芸启胜终于不再喝茶了，他以一种挑衅的眼神和语气回答了赵晨的问题。 “干扰？最后一次见他们，要不是顾忌周围的市民和他们是邻居。再加上不想让他们留下案底让其女儿以后工作受牵连，当时就会拘了他们。” 这一次是杨轩回答了问题。他那有条不紊的声语气和之前芸启胜的一模一样。这个回答让原本带有挑衅眼神的芸启胜皱起了眉头。 “拘他们？他们犯什么法了？” “商业街的伤人事件已经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的伤人事件，可是他们居然撤案并告诉我们是商业纠纷。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包庇罪犯。”杨轩依然有条不紊的回答着芸启胜的问题，“《刑法》第三百一十条 ：窝藏、包庇罪是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杨轩的后半句还没有说完就被赵晨打断。 “老杨，你在干什么！人家芸总是政法大学毕业的，主修法律专业，你这个外行就不要在他面前献丑了。” 杨轩和赵晨两个人的一唱一和很是明显，这让原本轻松的芸启胜紧张起来，尤其是听到案件定性的时候。不过他并没有表现的很是明显。 “据我了解这件案子证据不足没有定性啊？” 芸启胜稍微思考了一下又回到了那种轻松的状态，他对自己的情报网很是自信。他觉得此时此刻赵晨他们是在诱骗他。毕竟作为一个政法大学毕业的学生，这些手段他见得也不少。 “我们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人是你们集团的车接走的，也就是说你们集团窝藏罪犯。既然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我也就不说哪条法律了，你比我们清楚。所以—”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晨曦说话了，只不过语气冰冷的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话说完。因为在她刻意停顿的时候将风衣口袋里的手铐扔在了桌上。而且她似乎是故意的，手铐直接将原本芸启胜一直在喝的茶水给打翻了。 许晨曦的话和动作让芸启胜的脸阴沉下去了。不过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手铐还是地址你选一下。” 见芸启胜没有说话，许晨曦那冰冷的声音再度的响起。 “我要看证据。警方办案可以不讲证据的吗？” 此时此刻芸启胜的语气有了明显的变化，明显的生硬了很多。 “这是林瑞松夫妇的拘捕令。你看看吧。” 许晨曦拿出了拘捕令摆在了手铐的旁边。刚才打翻的茶水已经由秘书打扫干净了。 政法大学出来的人对拘捕令并不陌生，芸启胜很快就确定了真伪。 “好吧。我写。” 芸启胜写下了林瑞松夫妇，这个地址是枫叶市高档的小区。正如赵晨说的那样，他们已经谈好撤案的价格了。 黄昏已经谢幕，夜幕早已铺开。高高的白杨树，被刺眼的白色路灯照亮。 “老许，原来你在天青市就是这么办案的啊。够飒的。” 在得到受害人确切的地址后，杨轩他们就立刻赶了过去。此时此刻负责开车的赵晨向许晨曦开了个玩笑。 “你们也可以这样。只要你们局长愿意带着你们玩。” 许晨曦知道赵晨在开玩笑，所以她也开了个玩笑。 “你们两个别闹了。现在即便是找到林瑞松夫妇也很难让其开口。毕竟一套房子的价值在普通市民眼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坐在副驾驶的杨轩并不乐观，他知道在以物质条件主导精神文明的社会下，人们被金钱所收买，被物质给腐化。如今，很多时候金钱成了衡量个人的社会价值标准，一个人经济的强弱，决定其在社会中的地位高低。这套房子可以让林瑞松夫妇不再是这个社会的底层。 “没错。他们一定会守护这套房子的，哪怕是犯罪。” 许晨曦赞同杨轩的想法，她也知道他们将面对一场艰难的问询。 “先问了再说。谁知道会不会有转机呢？不过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老杨你一定感兴趣。” 见士气有些低落，赵晨岔开了话题，他将一份材料递给了杨轩。 “星之岛？这个岛屿很大，位置离海岸线也很远啊。等一下……这个岛屿居然属于风铃集团的？” 风铃集团几个字的出现让杨轩来了兴趣，他在之前调查爆炸案的时候详细的调查过整个集团。可是这样一个面积很大的岛屿居然没有被调查出来。 “这个岛屿原本是风铃集团的。在风铃集团收购案前一两个星期内，岛屿被秘密出售给贾氏集团。” “嗯？芸启胜到过这个岛屿？” “所以，你要是想查风铃集团的案子，可以先从这个岛屿以及芸启胜开始。我叫你过来帮忙可不是完全出于私心。” 星之岛是官方对这个岛屿的称呼，它还有另一个称呼是艾伦岛。 此时此刻，艾伦岛上的许诺雨和陈思哲还在监狱内继续等待。不过在月光彻底的照亮整个岛屿的时候，监狱的大门开了。两个身穿白衣的守卫架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走了进来。这个人似乎还断了一条腿。 面对唯一能出去的机会，许诺雨他们已经做足了准备。在两个人的突击下，守卫瞬间被击倒并昏迷过去。 “拿上枪，我们先出去。” 许诺雨怕有变故，她迅速的拿起守卫的AK47准备离开。 “等一下……这个人……” 原本也准备拿枪离开的陈思哲停了下来，他一直盯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李伟！这个人是李伟！” 李伟是艾伦岛最后考核中的一员，根据许诺雨对梦境的记忆来看，这个人是个话痨，在第一次冲锋没多久后就被炸断了右腿。后来为了能让许诺雨他们顺利的靠近机枪阵地留下负责火力掩护。 “他为什么活着？考核的规矩很明确，严重受伤的会被判定为死亡。他腿断了居然也活了下来。”许诺雨问道，“会不会和你一样？” “不会。我至少有个假腿，而他的的确确少了一条腿！” 李伟的出现打乱了许诺雨他们的计划。在确定没人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在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开始进行问询。可是让两个人沮丧的是，眼前的李伟似乎已经疯癫，他并不认识许诺雨和陈思哲。 “这是长期电疗后的症状。之前新闻上那个戒网瘾的少年就是这样的。” 看着语无伦次的李伟，陈思哲想到了自己看过的新闻。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明白了。应该是遗忘组织让考核规则改变了。原本受伤就要被杀死的学员，现在变成电疗实验了。毕竟电疗这项技术并不成熟。” 陈思哲的话让许诺雨彻底明白了李伟存活的原因。 “不过你们审讯那个女的时候，她不是说电疗一开始是为暗夜的成员清除记忆的吗？要是这样的话，遗忘应该很早就和暗夜合作了。为什么会在那次考核中改变规则？” 许诺雨的分析不无道理，但陈思哲还是从中看出了一些问题。 “或许是因为贾历炫。他要培养你，但又害怕最后的考核中你会因为受伤而被杀死。所以改了规则。” “那也不对啊。贾历炫明显是在和遗忘博弈，遗忘怎么可能让他那么做？” “别忘了，你这个岳父是可以在艾伦岛上安插棋子的人！” 许诺雨冷笑了一下，李伟的出现以及刚才的对话，她已经彻底明白了所发生的的一切。而且她还隐约感觉到，自己也是贾历炫的棋子之一。曼陀罗事件就能很好的证明这一点。只不过她这颗棋子在使用后变得没什么价值了。许诺雨认为，或许有人顾忌她的实力，说不定等待她的就不是电疗而是一颗子弹。 “李伟不管了，我们先出去。毕竟守卫那么久没有回去会引起他们注意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好似下雾一般。远处的灯塔那微弱的灯光，使夜更显寂静了。 根据灯塔的位置，许诺雨他们判断监狱所在的地方是艾伦岛的西边，这里原来有一个很大的厂房，里面关押着被偷渡头子骗了卖到这里的人。现在厂房已经不见，这里成为了一片废墟。 “我们继续往前的话就是宿舍了。以前我们住的地方。”陈思哲看着灯塔那微弱的光说道，“你有没有兴趣故地重游一下？” “我有些怀念我的床了。” 在黑夜的掩护下，许诺雨和陈思哲来到了原来的宿舍区域。让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一个守卫，而且宿舍周围的围栏也被人破坏，一个爆炸痕迹明显的缺口呈现在两人眼前。 和昔日的宿舍相比，这里已经变得残破不堪。那十几栋宿舍楼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在夜色中显得十分诡异。尤其是近距离下，显得更沧桑了，生锈的铁栅栏，似乎轻轻一碰就要剥落。白色的墙早已发黄发黑。 许诺雨和陈思哲站在这熟悉的角落，勾起过去的无数的回忆。虽然那些回忆对于他们来说是痛苦的。 进入宿舍后，翻过生锈的铁栏杆，看着那楼道被爬藤植物侵占着，杂草在地板裂缝处顽强的生长着，仿佛这里已经存在上千年之久了。 “我不认为我们进去是个好主意。”陈思哲借助手电亮光看着眼前残败的景象，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还是离开比较好。” 许诺雨似乎没有听到陈思哲的话，她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一间宿舍，那里就是许诺雨在艾伦岛上睡觉的地方。的的确确，这个宿舍的作用只有睡觉，干不了任何其它的事情。 在停留了一会后，许诺雨不顾陈思哲的反对，快速的进入了自己的宿舍内。 宿舍内的情况比外面好不到哪里去。这里除了生锈的铁床就是被腐蚀的各类柜子。许诺雨看着那些曾经用过的东西再一次的勾起了无数的。一时间赵萌、语嫣、优璇这些舍友的长相都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她都能清楚的回忆起这些舍友相处以及被杀死时的情景。 “你在这里杀了多少人。训练场上教官安排的不算。” 许诺雨一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一边问陈思哲。 “记不清了，好像有一二十个吧。” 陈思哲不知道许诺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他带着疑惑的语气进行了回答。 “为什么杀他们还记得到吗？” “记不起来了。不过有一个印象很深刻，好像是……算了还是不说了。”陈思哲不愿意将原因讲出来似乎有难言之隐，“你呢？” “一个……” “一个？在这样的环境里？” 许诺雨的回答让陈思哲感到不可思议。毕竟他们无时无刻的盯着对方，即便在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每一个人都在防着对方的进攻，并且也在盘算着如何进攻对方。 “这里让我想到了一个愚蠢的人，但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愚蠢的家伙。” 许诺雨的话让陈思哲一头雾水。不过要是枫叶市救下的张瑶在这里，她一定知道许诺雨在说谁。语嫣，睡在许诺雨对面的女孩，每天深夜都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每天过着提心吊胆，血雨腥风的日子。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杀手这个职业的存在，为什么人们会使用杀人这种残忍的手段来解决一些问题。以至于后来她产生了异样的想法，开始抵触她每天所进行一系列机械般的事情，并且她还时常和其他人说着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杀了优璇。或许那是我在岛上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情。” 许诺雨在和丁研探讨自己的改变时候，丁研认为她会有后面的改变也不完全是因为赵帆的出现，现在想想看，语嫣那些不经意的话已经深深的埋在了许诺雨的脑海里。所以，她觉得自己杀了赵优璇是在为其报仇。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他们。哪怕是一个也好。” “好吧。我杀人不需要理由，有时候就因为某个人脚臭。”陈思哲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男生的好斗心理天生就有，所以男生宿舍的杀戮必定比女生的多。不过我真的因为对面人脚臭而杀了他。” “还好我的脚没有味道。” 许诺雨明白陈思哲的意思，索性她开了个玩笑，这个玩笑让原本紧张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如果说你是来找回忆的，我想我们应该离开了。毕竟这里很危险。”陈思哲再度的紧张起来，他开始催促许诺雨离开，“我想我们可以离开了。” “等一下……” 许诺雨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开始翻找些什么。 “看起来和我怀疑的是一样的……” 一番搜寻后的许诺雨站在曾经属于自己的床旁边，她拿着一双积满灰尘且破旧不堪的白球鞋陷入了沉思。这双鞋是她在原本属于自己的那间衣柜里找到的，是她十六岁生日通过自己获得的一份礼物。 “什么意思？” 看着许诺雨的所作所为，陈思哲疑惑的问道。 “我一直在怀疑，暗夜的瓦解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看来，这一切早在以前就策划好了。” “策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诺雨的话让陈思哲一头雾水，他不清楚许诺雨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被安排杀了个人。我当时的鞋在破损严重，而那个人不知道怎么的获得了一双新鞋。”许诺雨说道，“因为正好是生日，所以我在鞋底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诺雨将鞋子递给了陈思哲，这双36码的白球鞋底部确确实实刻有许诺雨三个字。 “你不会想说从你离开艾伦岛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新人进来。？” “对。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应该就是最后一批艾伦岛上的学员。” “还有别的证据吗？或许她们没有用你的床。” 陈思哲不敢立刻苟同许诺雨的想法，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赵萌死在了她的床上，那天晚上的事情可以用血腥两个字来形容。我记得最后她试图用自己的衣服来挡住自己身上的伤口，可是三十多处的伤口造成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顺着许诺雨的目光，陈思哲发现在赵萌的床上里有一件血液干枯的衣服。 “你觉得是谁让艾伦岛的运作停了下来？” 看着许诺雨提供的两个证据，再加上走廊外满墙的爬藤虎，陈思哲也认同了她的分析。不过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艾伦岛一直在为暗夜提供杀手，要是艾伦岛没有了，暗暗夜也就无法运作下去了。 “这就要弄清楚遗忘和暗夜的关系了。” “遗忘？”陈思哲眉头紧蹙的问道，“你问的问题我也曾经想了解，可是—” “根据我的调查，这个组织是在1985我出生那年成立的。而帮助暗夜培育新人是在艾伦岛运作之前，也就是1982年前。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由工具变成了平等的那种。” 许诺雨看出了陈思哲并没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理清楚，所以她打断了对方的话，将自己的调查分析后的结果说了出来。许诺雨认为，遗忘组织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暗夜的一个工具而已。而随着电疗实验的进展，他们或许摆脱了暗夜，成立了自己的组织并和贾氏集团合作。 “可是遗忘即便是自立了，他们也不可能凌驾于暗夜之上，去改变暗夜定下的规矩。” 听着许诺雨的分析，陈思哲任然感到不可思议。 “不要小看这个组织。连刘希文都只是会员，谁知道那么多年他们有没有在自立前掌握一些暗夜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那死亡沼泽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我没有见过死亡沼泽，据说暗夜的瓦解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死亡沼泽……” 陈思哲提起死亡沼泽的时候让许诺雨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欧若晨。根据种种迹象表示，欧若晨在组织的时候就开始计划对付死亡沼泽，虽然现在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许诺雨似乎觉得这一切和遗忘或许有着关联。 “你不会想他和遗忘暗地里结盟了吧。这根本不可能，毕竟他一直想篡位。要是和遗忘结盟就不会等到今年6月份的时候联合残影来对付银色弹头了，不过有一点—”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聊下去了，我感觉有人过来了！” 许诺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思哲打断了，因为走廊外面传来了声响。 就在陈思哲和许诺雨同时将枪口对准宿舍门口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48章 艾伦岛（下） 宿舍里安静的可怕，静的连尘土被微风吹动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许诺雨未曾想过自己会在艾伦岛上碰到黑色骷髅。这个在组织瓦解后一直帮助她的人看起来状态有些不好。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许诺雨让陈思哲负责警戒，她将受伤的黑色骷髅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去。在黑色骷髅喘气变得均匀的时候，许诺雨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查到了艾伦岛，所以来了。没想到碰到了你们。” 黑色骷髅那空洞的声音在间腐朽的宿舍内显得异常的可怕。 “我可以理解你在跟踪我吗？” 许诺雨知道对方没有说实话，所以有些不满。她到现在为止都不能明白黑色骷髅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帮助自己，甚至为自己淋了一夜的雨。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来的？” 陈思哲对黑色骷髅到来的原因不感兴趣，毕竟他只见过黑色骷髅一次。他好奇他是怎么躲过守卫来到这里。 “蛋糕山脉又不只是你们清楚”黑色骷髅再度的喘起气来，“呼，呼……对了，你们叫它玄月山。” 玄月山就是许诺雨他们登岛的山脉，只不过在黑色骷髅口中成为了蛋糕山脉。不知道是黑色骷髅以前一直那么叫的，还是故意开了个玩笑。 “你爬过来的？还是通过那个山洞？” 黑色骷髅的回答让陈思哲有些瞠目结舌，不管是那种方式，这绝对不是一个看起来将死的人可以办到的。 “呼，呼……我老了，但是手脚还算利索。”黑色骷髅喘的更加严重了，“你不是也断了一条腿爬上来的？” “还有，你们口中的山洞我进去了，不过那地方以前可没有。” 黑色骷髅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说道。而且看得出，他对那山洞很感兴趣。 “你是怎么过湖的？船在小岛上了。” 许诺雨想起了去小岛唯一的方式已经被他们用了，黑色骷髅那干巴的衣服也不像游过泳的。最主要的是陈思哲说那里的水不干净，里面一个生物都没有。 “我运气很好，那里全部都是装尸体的棺材。”黑色骷髅说道，“我利用它们当船，尸体的残肢做浆，划了过去。” “棺材？难不成是洛克菲尔机关用于装尸体的东西？” 许诺雨听到棺材两个字就明白是什么东西了。当时他们急于离开，所以只是看到尸体浮了上来。 “洛克菲尔机关……看起来是这样的。” “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艾伦岛？真的是跟踪我？” 问题又回到了起点，这一次黑色骷髅的答案还是一样。 “我是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查到了艾伦岛，所以来了。” “要是不愿意说没人强迫你。”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肯定是在欺骗自己，所以她说话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我想你知道沐云阁吧。”黑色骷髅见许诺雨不相信决定解释，“我来这里的原因和沐云阁有关。” 许诺雨十分清楚沐云阁，那是整个枫林市最隐蔽的一家茶庄，也是那些不可见人的谈话又或者违法乱纪的交易的隐蔽场所。而且沐云阁的老板背景深厚。 “我听说过那，据说老板很厉害。不过你来这里和那个地方有什么关系？” 陈思哲也听说过沐云阁，不过他只知道那个地方的老板是黑水公司服役过的雇佣兵而已。 “我和白老在那里谈事情，后来发现有人通过茶师来窃听我们的谈话。” 陈思哲不清楚沐云阁真实的情况，所以黑色骷髅的话让他一头雾水。而许诺雨的内心却如惊涛骇浪一般，沐云阁里的茶师都受过专业的训练，茶师一旦被招聘进来，整个人的背景都会被查的一清二楚。从沐云阁开业到现在，通过茶师买情报的事情不超过三起。而且前两起的结局就是买情报人的和茶师本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在一夜间全部离奇死亡，至今没有破案。 “什么人干的？”许诺雨眉头紧锁的问道，“难不成是—” “没错，可能是遗忘组织里的人。所以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黑色骷髅知道许诺雨想说什么，所以他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和你那位朋友在谈论什么？居然要去沐云阁这种地方？” 许诺雨不清楚黑色骷髅口中的白老是谁，所以说的是那位朋友。 “白老，也就是桃源村的白发老人。他在沐云阁将你的梦告诉我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下来。她早在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这个梦会被白发老人告知他人，而且她也想到过黑色骷髅。不过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其他人对她的梦感兴趣，而且这个人可能是遗忘的人。 “放心没人监视你，更不可能去监视白老。要知道无论是银色弹头还是死亡沼泽，甚至是遗忘的创始人，他们都不是白老的对手。这些人是在监视我。” “你？遗忘为什么监视你？”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一直在和死亡沼泽以及残影斗争。所以要是监视也不可能是遗忘的人。 “遗忘和组织的关系你们清楚吗？”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许诺雨的问题，他问起了之前许诺雨和陈思哲讨论过的问题。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由工具变成了平等。” 许诺雨没有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她直接说出了分析的结果。她认为，以黑色骷髅对遗忘的了解一定会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没错。但你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不清楚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锁，看起来这当中发生的事情和之前他们的分析有差别。 “或许你们在想这其中的原因是电疗技术的突破，但真正的原因是一次电疗。” 在众目睽睽之下，黑色骷髅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壶长岛冰茶和三个杯子，他倒好酒后像一个酒馆老板一样准备述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毕竟—” 陈思哲原本就反对许诺雨进入宿舍，现在的他再一次的提出了离开，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黑色骷髅打断了。 “今天晚上没人会来这里。好了，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了解你们调查的结果。我是指许诺雨的梦境。” 宿舍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在此期间陈思哲一直拿着枪警惕的看着宿舍门口，毕竟他和黑色骷髅只见过一面，所以他不是很信任对方。许诺雨倒是很信任黑色骷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杯长岛冰茶。至于黑色骷髅，他拿起酒杯后就没有喝上一口，反而闭上双眼等待着许诺雨的回答。 过了将近十分钟后，许诺雨打破了沉默，她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在酒精的刺激下，她慢慢的将天青市所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被电疗过。所以忘记了考核的内容。”黑色骷髅在听完许诺雨的话后终于喝口酒，“还有就是，考核的规矩被改变了？” “目前我们猜测是这样的。不过还有待确认。” “看来这一切都和遗忘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遗忘和暗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诺雨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她在喝下第二杯酒后问道。 “你不来一杯吗？”黑色骷髅看着警惕的陈思哲问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居然让贾历炫动用艾伦岛上的人来救你。” “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我认为这个时候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陈思哲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依然的拿枪对着宿舍门口。 “还是不信任我。我想我还是说一下暗夜和遗忘的关系吧。”黑色骷髅见说不动陈思哲只能放弃，“我想你们不要烦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那又臭又长的故事。” 万物葱绿的春天过去了，弹指一挥间，夏日到了。这是个很是反常的夏天，炽热的火球高张在空中，火球带来的热量让大地像蒸笼一样，迎面吹来的风都似热浪扑来一样。 炎热的午后，正当所有人都躲在空调房里享受着夏日解暑三件套时，一个年仅20岁的年轻男人正在大街上闲逛。 这名叫温森佐的男人是个惯偷，同时因为身手了得得到了贼王的称号。至于这个男人的名字之所以那么拗口，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后来改的。作为一个偷盗者，原本叫李凌云的他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温森佐?佩格拉这个名字的名那一部分。温森佐?佩格拉是一名外国窃贼，他最大的成果就是在卢浮宫藏了一整夜，将《蒙娜·丽莎》塞入工作服中偷走。最后带着这幅画前往他国。 用温森佐自己的话来说，温森佐?佩格拉就是偷盗界的祖师爷。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温森佐一不留神就到了猛虎帮的核心地盘。这个帮派的前身是清幽阁。 这清幽阁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时期民间成立的一个帮会，又称清帮、清幽帮。这个帮派早先原是商代漕运水手中的一种行会性秘密结社。结社的初衷全在于保卫自身的利益，与当时腐朽的商代官府作斗争。后来在非暴力革命后，君主立宪制出现时，这个帮派开始没落最后分化成十几个小帮派。十几个小帮派在历史的长河中分分合合，最后在1980年的时候，一个叫王维的年轻小伙子凭借自己的实力统一了城南的帮派，并定名为猛虎帮。 温森佐虽然是个窃贼，虽然身手了得，但他还是惧怕盘踞在枫林市的四大帮派。尤其是他几次的行窃已经彻底的惹恼了猛虎帮的人。所以在知道自己走错路后，温森佐决定离开。 古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那一天要不是温森佐的好奇心，他也不会招来死神。当然也不会让后续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猛虎帮的核心地带有个会所叫幽兰轩，这座繁华高消费的夜总会一直充满神秘，被人称之为权贵享乐之地、纸醉金迷之所。里面的消费据说是以“百钞的厚度来计算的”，非平民所能企及。 温森佐这个贼王是个有钱人，但因为和猛虎帮的关系他从来没有经过幽兰轩。所以在路过幽兰轩的时候他不顾自己和猛虎帮的关系进去消费了一次。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阴差阳错之下，温森佐居然来到了一个KtV区的豪华包房内。这间包房里只有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在，而且因为整片区域吵闹的缘故，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出现。 有些醉意的温森佐见没人发现就决定偷一些值钱的物件回去，可是当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包房内的画面让他停了下来。 包房内虽然放着音乐，但没人唱歌。年轻男子却半脱着裤子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而那个女孩，正在给他进行按摩，纤纤玉手抚摸着年轻男子的肌肤。 眼前的春色让温森佐有些走不动道。 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女孩似乎是蹲累了了，她给年轻男人按一下头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温森佐看清楚了年轻男子的服装，那白色束脚裤及白色球鞋表明他是个猛虎帮的人。 原本就和猛虎帮有过节，所以此时此刻的温森佐酒彻底的醒了过来。 “啊……你是谁！” 起身的女孩发现了身后站立着一个人，立刻的尖叫起来。尖叫声让原本闭眼的年轻男子醒了过来。 “我——” 温森佐好歹是贼王，所以在年轻男子睁眼的那一刹那就冲了上去。他知道这个地方十分的吵闹，所以他的行动不会有人察觉。 贼王的速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就在年轻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腹部已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中。那鲜红的血液瞬间就将他那半脱的白色束脚裤给染红了。 “再叫唤就和他一样！” 温森佐杀完年轻男子后立刻来到了女孩身边，那把带血的刀架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看着逐渐断气的年轻男子，瑟瑟发抖的女孩感觉自己的大腿一热，一股暖流将鞋袜全部弄湿了。 “你刚才在为他干什么现在就为我干什么！” 温森佐没有理会吓尿的女孩，他一把将年轻男子推倒在地上，学着他之前的样子。 包房外依然的吵闹，而且时不时的有猛虎帮的人经过，但没有一个人进入包房内。毕竟被温森佐杀死的年轻男子在帮派中地位不低，在他进入包房的那一刻就吩咐下去不能有人打扰。 “刚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一点都不舒服！” 瑟瑟发抖的女孩正在颤颤巍巍的用纤纤玉手手抚弄着温森佐的肌肤。不过因为害怕的缘故，她的服务让温森佐有些不满。 “求求你……不要杀我……” 女孩低声的哀求起来。她作为一个新人，以为服侍好了年轻男子就可以飞黄宏达。现在看来，她自己能不能保住小命都说不准。 “放心……只要你把我弄舒服了，我就放了你……” 温森佐并没有打算放了女孩。虽然会所里有监控，但以他贼王的本事，想要不被监控拍摄到并逃离很简单，但留下活口就难说了。所以温森佐在说完话后冷笑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伴随着一阵舒服的感觉，温森佐推开了依然瑟瑟发抖的女孩。 “舒服吗？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此时的女孩还在幻想她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换来活命的机会，她试图颤抖的手继续按摩并祈求的问道。 女孩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她再一次的被温森佐推开。推开女孩后，温森佐开始在包房里进行了一番搜寻。 就在之前的半个小时里，温森佐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包房以及死去的年轻男子。有着贼王称号的他意识到这间包房不像是对外开放的，是专门为猛虎帮成员的专属包厢。 所以在搜寻过后，温森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一套猛虎帮的成员的服装。 虽然那套服装脱下后很久没有清洗了，而且那双可以立起的素色白袜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但为了逃离这里，温森佐不顾那让人作呕的酸臭味，皱着眉头穿了上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温森佐来到了女孩的身边，他没有理会女孩那惊恐的表情，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下辈子好好读书。”然后就将锋利的刀划破了女孩的喉咙。 女孩死的那一刹那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出现在包房外，很明显这个女孩也是和温森佐一样走错了房间。不过好在包房进门的地方有个拐角，所以她没有看到温森佐杀人的画面。 或许是为了表示歉意，女孩居然走到了包房里来。这个时候温森佐注意到眼前的女孩有着一头乌黑的直发，瓜子脸上有着挺俏的鼻子，修长的眼睛上睫毛浓密。这个女孩比刚才被杀的女孩要漂亮许多。 温森佐可不管来到女孩有多漂亮，他还是和之前杀年轻男子一样，迅速的冲了上去。很快，女孩带着惊恐的表情倒在了血泊中。 隐藏好三个人的尸体后，温森佐低着头以倒退的方式离开了包房。在出包房门的那一刹那，他还故意的向包房内点了点头，让所有路过的人以及在看监控的人都以为他在和包房内的年轻男子说话。就这样，温森佐利用那套猛虎帮的衣服顺利的逃离了幽兰轩。 黑色骷髅似乎是口渴了，他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并开始给自己倒上壶里最后一点长岛冰茶。 “这个温森佐是个贼王我是清楚的，不过他的事情和遗忘以及暗夜有什么关系？” 许诺雨没有从故事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她满腹狐疑的看着黑色骷髅问道。 至于陈思哲，他更加的一头雾水。毕竟常年生活在天青市的他对于猛虎帮以及王维这些词汇很是陌生。不过好在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的警惕，不知道是不是他被故事给吸引了。 “年轻人要沉住气。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故事可没有那么的简单。” 幽兰轩的命案可大可小，毕竟那里作为猛虎帮的据点时常发生命案。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逃离幽兰轩的温森佐放松了警惕，他甚至在回家的路上干了两票。 至于死去的猛虎帮成员，温森佐也想到过对方在猛虎帮里的身份不一般，但他认为自己的离开天衣无缝，即便有人查也查不到自己的身上。 不过让温森佐决定逃离枫林市是因为一通电话之后。那天傍晚的时候，就在温森佐准备点外卖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叫王哲凯的同行电话，电话里对方让他在72号烧烤店等他。 “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72号烧烤店位置偏僻，这里是温森佐和王哲凯经常小聚的地方。今天王哲凯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的样子，刚坐下就大呼出事。 “沉住气，先点东西。” 温森佐知道对方口中的大事一定是幽兰轩的命案。不过他并不害怕什么。 “我能沉住气吗？幽兰轩发生了命案！” 王哲凯说道，“而且这一次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猛虎帮的！” “那又怎么样？你大老远的喊我过来是为了说这个事情？” 温森佐端起了啤酒，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 “这一次不一样了。据说猛虎帮的帮主要亲自查这一起命案！” 王哲凯的话让原本笑着的温森佐心里一惊，他那原本拿着的啤酒也洒了出来，弄得烧烤上全部都是。 “不就是死了一个帮派里的人吗？怎么那么大动静？” “不是！我听说死了的里面有一个女孩，和什么风铃集团有关系！” 王哲凯提到女孩的时候温森佐就明白是谁了。是那个走错房间的女孩。 温森佐来不及想那个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逃离枫林市。好在之前在幽兰轩里搜到的那件猛虎帮的衣服还在手里，温森佐决定在假扮一次猛虎帮的成员来完成这一次的逃离。 温森佐的运气实在是背到不行，他刚从家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七八个猛虎帮的人。这些人都拿着家伙，而且一个个都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来到正好！现在我们和青蛇帮准备大干一场！”领头男人看着说道，“这些青蛇帮的！居然杀风铃集团的人！” “我——” 温森佐知道自己被当成猛虎帮的人了，而且从对方的话里不难听出，猛虎帮是将命案的凶手定性为青蛇帮的人了。不过温森佐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王维借机扩张地盘的方式而已。 “你什么你！赶快——” 领头的男人想催促温森佐，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打住了。因为前面出现了很多青蛇帮的人。 没有过多的开场白，双方很快的混战在一起。一时间砍杀声嘶吼声接连不断。很快，除了温森佐和那个领头的，其余的猛虎帮成员都倒在了血泊中。当然，青蛇帮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他们人数上占优势，但和猛虎帮的人还是比不了。他们只剩下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后面发生的事情很是戏剧性，正当猛虎帮的领头男人准备为温森佐向高层引荐的并喝酒庆功的时候，猛虎帮背后的暗夜已经查出来命案的凶手是谁，而且整个帮派也在第一时间就将那人的照片发给了每个区域的执事。 领头男人正是其中一个区域执事，他是在和温森佐喝的兴起的时候收到照片的。这个执事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捡了一个天大的功劳。 黑色骷髅的的故事再一次的停了下来，他试图将壶中最后几滴的长岛冰茶给倒到酒杯里。 “到底死去的是什么人？居然让猛虎帮背后的暗夜都出手了？”许诺雨问道，“说是死了一个风铃集团的人，难不成是个高层？” “这个答案一定让你们意想不到。” 黑色骷髅放弃了倒长岛冰茶，他看着两个人说道。 “听起来这个女孩不是高层？难不成是和高层有关的人？” “对”黑色骷髅说道，“我想你们可能都不知道银色弹头有一个女朋友。”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一时间目瞪口呆。作为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她居然不清楚对方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瞒着自己。 “我知道你和银色弹头的关系。他的的确确很信任你。”黑色骷髅说道，“但这件事他完全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了？” “是的。”黑色骷髅说道，“后来的事情就要牵扯到一个男人，一个叫周自恒的男人。” 1983年是暗夜创立的第七个年头。那一年也是整个暗夜三大危机之年的其中一年。那一年另一个晚三年创立的杀手组织残影已经逐渐的崭露头角并有取代暗夜的趋势。 为此27岁的银色弹头不得不全身心的将自己投入到暗夜发展中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和自己小7岁的女朋友丁然时常不能见面。 知道丁然和银色弹头恋情的人不多，而且他们都不清楚两人是如何相恋的。但有一点知道的人都清楚，银色弹头几乎是将全部的感情投入到了丁然那里。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导致在丁然死后的一段时间里银色弹头变得颓废起来。那时候的他除了整日的喝酒就是一个人对着丁然的照片发呆。在新兴对手残影的打压下，暗夜一时间走到了覆灭的边缘。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银色弹头决定重整暗夜并彻底的忘掉丁然。 遗忘这个组织当时还没有成立，他们只是暗夜下面一个负责大脑研发的部门，主要负责对那些培育出来的杀手进行洗脑。周自恒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 周自恒家里世代学医，因其父喜欢韦应物的诗篇《滁州西涧》，所以用诗句里‘野渡无人舟自横’最后两字来起名。但因为横这个字的跟“竖、直”相对，有着平坦的意思，最后替换成了永恒的恒。 周自恒毕业于卡罗林斯卡学院，这个学院是世界上最大最好的单一医学院之一，也是世界医学排名前十的医学院，承担了所在国43%的医药类学术研究。同时，学院有一个诺贝尔委员会而闻名于世，每年负责评审和颁发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作为一个20岁就从卡罗林斯卡学院毕业的学生，他一直以来都受到暗夜高层的信赖，以至于23岁的时候就成为了大脑研发部的负责人。 银色弹头忘记丁然的方法就是电疗。当时电疗的技术并不成熟，所以给他进行手术的是周自恒。那一次电疗的效果很明显，银色弹头彻底的忘记了丁然。 可是电疗虽然可以让人失去某些记忆，但是也有一定的几率产生依赖性，就是像是毒品一样。银色弹头的第一次电疗就产生了依赖性，这也让他在后面1年里一共进行了三次的电疗。 毕业于名校的周自恒的自然知道电疗这项技术的前景有多好，他不甘心一直依附于暗夜下面。所以，他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脱离暗夜。 当时暗夜里知道这个大脑研发部实际情况的在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银色弹头，另一个就是死亡沼泽和黑色骷髅。当死亡沼泽和黑色骷髅当时去对付残影的01号时，周自恒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是银色弹头的最后一次电疗，周自恒结合催眠术让银色弹头彻底的忘记了大脑研发部。在死亡沼泽对付完01号回来后，整个大脑研发部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员，其余核心成员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因为01号的事情，暗夜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残影危机。当时的残影几乎是举倾国之力来对付暗夜。这让原本准备彻查大脑研发部的死亡沼泽不得不放下所有事情来全身心的投入到对残影那边。 后来残影危机解除后，高层忙着对几乎半残的暗夜进行整顿，大脑研发部这个部门彻底的被人遗忘直到1985年。 黎明的曙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将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黑色骷髅的故事已经接近结尾，他特意的停顿了下来，等待来自许诺雨的提问。 “后面的事情怎么样了？”许诺雨问道，“我是指遗忘成立以后。” “后面的事情并不复杂。”黑色骷髅说道，“一切的一切还是要从电疗说起。” 1985年是个非常特殊的年份。那一年国际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人类在地球上发现了和太空陨石一样能源的水晶，国际能源机构将其命名为灵石，国际计量委员会将这种能源的计量单位命名为灵能。与此同时周自恒也在5月18日成立了遗忘这个神秘的组织，并和当时发现灵石矿脉的贾氏集团展开合作。与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是利用贾氏集团进行掩护。 至于暗夜，在残影危机后两大杀手组织都元气大伤，他们在休养生息的时候只有小规模的博弈。 而此时此刻的银色弹头对电疗的依赖越来越深，但因为大脑研发部的离开，无法进行电疗的他几经疯狂。以至于后来银色弹头不得不开始使用致幻剂来麻痹自己。 遗忘组织成立两年后也就是1987年，周自恒派了一个叫赵夕纯的女孩去见了银色弹头。没人知道两个人谈论了什么事情，反正到了最后银色弹头可以继续进行电疗，而艾伦岛的行使权由原来的暗夜独有变成了和遗忘共有。 银色弹头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暗夜高层的不满，以死亡沼泽为首的一行股东召开了会议，他们将周自恒一系列行为定为叛变，同时准备对其出手。 银色弹头害怕从此以后不能再继续进行电疗，他以大股东的身份一票否决了那次行动。也就是那一件事让银色弹头和死亡沼泽彻底决裂，并让他开始有夺权的想法。 2007年的时候，遗忘彻底的对艾伦岛上的训练以及考核进行干涉。但因为残影的危机再一次的到来，暗夜的高层只能对此置之不理。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艾伦岛的训练在遗忘的干预下彻底停止，但最后一次考核却如期的进行。不过那一次考核后，所有的人都接受了一次电疗。当然那些考核通过的人只进行了一次，他们离开艾伦岛后为暗夜服务。至于考核中那些原本以死亡方式淘汰的学员则是进行终身制的电疗实验。 银色弹头虽然在点疗上越陷越深，但他还是察觉出死亡沼泽夺权的想法。在此期间，两个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私底下却一直在博弈。 银色弹头毕竟是暗夜的一把手，他手下的人脉和资源远远大过死亡沼泽。所以在博弈的后期死亡沼泽选择和暗夜的宿敌残影合作。 在整个世界变得清亮的时候，伴随着鸟儿清脆的叫声，阳光透过淡淡的晨气，温柔地铺满了整个艾伦岛。 “我想我的故事结束了。你们应该明白了暗夜和遗忘的关系，当然也明白了死亡沼泽篡权的真正目的。” 黑色骷髅在说完故事后站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 “没想到事情那么复杂。”许诺雨叹了口气说道，“我为我已经了解的很多了。” “银色弹头确实告诉了你很多事情，其中包括一些隐秘的事情。”黑色骷髅说道，“但是要记住，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学会了保密。秘密、谎言以及背叛很擅长。” 黑色骷髅不再看着窗外，他试图打开一个坏了了的衣柜门。这里面有着原本属于许诺雨的一些东西。 “周晓涵的父亲是不是周自恒？” 在沉默了一会后，许诺雨问起了周晓涵委托她调查的事情。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黑色骷髅有些无奈的回答道，“我并不清楚孤儿院的事情。” “那遗忘为什么跟踪你？” “我不光是我，死亡沼泽也被他们跟踪。”黑色骷髅说道，“毕竟我们两个是唯一和01号的交过手的。” “01号？他们想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 黑色骷髅终于打开了柜门，柜子里有一套训练服和一双白色球鞋。这是许诺雨原本在岛上考核前训练时候的穿戴的。好在这些衣服的质量很好，像之前许诺雨找到的鞋子一样，6年的时间过去它们依然完好无损。 “欧若晨。我想知道你认为欧若晨在这个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许诺雨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觉得他一直在试图拯救银色弹头。”黑色骷髅回答道，“毕竟，他一直将银色弹头当成父亲来看待。” “难不成他知道电疗的事情？” “应该是不清楚的。”黑色骷髅说道，“但死亡沼泽要夺权的事情组织里的人基本都清楚。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欧若晨？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陈思哲在黑色骷髅故事的开始就一言不发，这是他的在故事完结后的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听他的意思他好像认识欧若晨一样。 “你认识他？” 许诺雨疑惑的看着陈思哲问道。 “谈不上。”陈思哲回答道，“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听到了一场拍卖会相关的事情。” “拍卖会？难不成—” “或许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拍卖会。”陈思哲说道，“当时他们在说欧若晨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参会。” “谁说的？” “贾历炫！” 第49章 号实验室 微风已经停止，宿舍再一次的回到了安静的状态。此时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贾历炫？他为什么会去关注欧若晨？” 在沉默了将近三分钟后许诺雨疑惑的看着黑色骷髅以及陈思哲问道。 “这个问题只有他本人可以解释。”黑色骷髅说道，“我想我们救出贾泫雅就可以的到答案。” “黑色—” 陈思哲不知道怎么去称呼黑色骷髅，所以他有些欲言又止。 “就叫黑色骷髅吧。或者叫我黑子。” 黑色骷髅并不在乎陈思哲叫他什么，索性开了个玩笑。 “你对艾伦岛有多少了解？我是指现在的。” “我从07年后就没有登过艾伦岛了。” “我想也是。那时候的艾伦岛已经完全成为遗忘的了。” “我不是因为遗忘才没有再度的登岛。”黑色骷髅说道，“我是因为登岛的理由没有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陈思哲和许诺雨一头雾水。 “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黑色骷髅说道，“现在，我想我们可以结束这场聚会了。” 黑色骷髅并不想解释什么，他说完话后准备离开。不过在走前他将衣柜那套训练服和鞋子装了起来。黑色骷髅的怪异举动让许诺雨和陈思哲对视了一下。 “等一下！还有一个问题。”陈思哲叫住了黑色骷髅，“为什么你会说没人会来这里？这里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许诺雨也意识到陈思哲的问题，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询问。即便艾伦岛现在属于遗忘了，但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毕竟遗忘在这里利用考核失败的学员进行电疗实验的事实已经很清楚。 “因为他们都在旅游开发项目部里。” 黑色骷髅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继续快步的向宿舍外走去。 许诺雨和陈思哲再一次的对视了一下，快步的跟着黑色骷髅的后面，他们急切的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片叶子遮住了太阳，绿叶上硕大露珠在慢慢的滑行，远远看去，那些露珠，闪耀着晶莹灿烂的光辉，像一颗颗的珍珠一样。 许诺雨无暇欣赏树叶上那细微的美景，她一边跟着黑色骷髅一边仔细的打量起整个宿舍区。因为是白天的缘故，宿舍外面那种破败的迹象更加的明显了，那爬满爬藤虎的墙壁、生锈的铁栏杆，破损的大门以及摇摇欲坠的窗户，让许诺雨感觉自己置身于末日后的世界一般。 “旅游开发项目部里在哪里？” 许诺雨并不清楚这个项目部的位置，所以她在离开宿舍区后疑惑的向黑色骷髅问道。 “你说那个地方？”黑色骷髅的步伐停了下来回答道，“就在东南边。” 在宿舍区以东的地方，是原来学员用于训练的场地。训练场后面有着岛上唯一的一条河流。河流对面的北边是玄月山方向，南边则是一片深林。很明显，这个旅游开发项目部是在许诺雨他们离开艾伦岛后才建成的。其目的许诺雨已经猜到了，一定是遗忘电疗实验基地的入口。 就在许诺雨和陈思哲看向训练场的时候，一个健壮的身影向他们走了过来。虽然距离很远，许诺雨还是判断出那是一个男人，而且那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似乎受了伤。 这样一个外来者的出现让许诺雨和陈思哲都举起了枪。 “叶教官！” 当那个男人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许诺雨放下枪并轻声的尖叫了起来。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头发比短发女生还长，脸上划了几道口子，衣服也被撕扯得不像样子的男人居然是她在艾伦岛上训练她的教官。 “看来我的长相你们都铭记于心了。”叶教官看着他最得意的学员平静的说道，“我的训练还是很有成果的。” “您怎么会在这里？” 在艾伦岛上有个规矩，所有的学员必须对教官尊敬。一直以来他们都说的是您而不是你。所有许诺雨再一次见到教官还是说的您。 “帮一个已故的老朋友而已。我想这位就是陈思哲了。” 叶教官在看了一眼黑色骷髅后又看了一眼陈思哲。很明显，作为一个女学员的教官，他认识陈思哲。 “我想你一定好奇我怎么会认识你。”叶教官继续说道，“我和训练你的张教官很熟悉。” 教官的话让原本一头雾水的陈思哲茅塞顿开，毕竟在艾伦岛上男女学员的训练完全分开，而且教官与教官之间也不能有过多的联系。 “张教官怎么样了？” 陈思哲很感激张教官帮助自己解救贾泫雅，所以赶忙问起了他的情况。虽然这一切都是贾历炫暗中安排的。 “他牺牲了。”叶教官有些悲痛的回答道，“不过他希望他的训练没有白费。” “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思哲注意到叶教官用的是牺牲一词，所以他认为张教官的死和眼前的叶教官或许有些关联。而且他想起来他之前也曾说过来这里的目的是‘帮一个已故的老朋友而已’。 “我们帮助你们清理掉了一些麻烦。”叶教官说道，“不过张教官运气不好，中了流弹牺牲了。” “麻烦？是不是旅游开发项目部里的麻烦？”许诺雨看着受伤的叶教官突然想到了什么，“难怪黑色骷髅说‘今天晚上没人会来这里’。” “没错。不过我们只解决了入口处的麻烦。”叶教官收起了悲痛的心情，他平静的说道，“那个地方在地下很深的位置。” “我想也是。” 许诺雨并没有看到东南边有高楼的存在，所以她断定遗忘的电疗实验基地一定在地下。 “是的。而且他们通往地下的方式只有轨道车。”叶教官回答道，“所以下面的人应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监控吗？” “有。但是我们的卧底就是负责监控的。” 叶教官的话让许诺雨感到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在遗忘完全控制了艾伦岛后他们还能安排卧底在里面。 “好了，在岛上的时候没办法让你知道我的名字。”叶教官那洪亮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我要告诉你，我叫叶青贤。” 许诺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旅游开发项目部就是一间不起眼的平房，而且房子还是那种铝合金板临时搭建而成的。要不是大门的左边那块牌子，但凡是经过这里的人都会以为这里是杂物间之类的地方。 这间板房里的设施很是简陋，一张破旧的桌椅和一个放着几个文件的铁皮柜。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办公用的办公用品，在它的正对面面贴着的项目进度表以及负责旅游开发项目的成员信息。 “这不是掩护。”叶青贤看着那张进度表对许诺雨他们说道，“遗忘一直想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旅游休闲的地方。” “我们要怎么进去？”陈思哲问道，“直接还是进行某种伪装？” “当然是伪装一下。” 叶青贤回答道，“我们一行人的身份是这里的猛虎帮的成员。” 叶青贤在说完话后就从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背包里拿出了几套白色的服装。 “猛虎帮和遗忘有什么关系？” 许诺雨看着那些服装疑惑的问道。在她的认知里，猛虎帮属于暗夜。暗夜覆灭后，这个帮派的去向她不是很清楚。 “他们一直以来都在给遗忘提供电疗实验的活体。” “怎么会？” “猛虎帮本来就是黑社会。” 叶青贤回答道，“那些欠高利贷的人最终的下场就是一次电疗实验。” “看来这是找好靠山了。” “你们记住你们的身份，分别是猛虎帮的李薇和李楠”在除黑色骷髅外所有人换好服装后叶青贤说道，“而我是你们的头目柳青。” “你戴着面具师做的面具，我们呢？” 看着叶青贤戴上了面具，许诺雨疑惑的问道。 “你们不需要。” 叶青贤回答道，“这里没人认识你们。” “我负责在这里放哨。” 黑色骷髅在叶青贤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用一张磁卡打开了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的位置在项目进度表的下方，而刷卡的地方设计的很隐秘，在进度表上6月18日的节点那里。 许诺雨他们在铁制的楼梯上走了将近40层楼的高度才到达一个类似车站的地方。这个车站的站台极其的简陋，除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就是一个即将折断的站牌。那张破旧的桌子在站台的最前端，两守卫正在后面忙活着。 “咦，柳青？” 其中一个守卫发现了许诺雨一行人，他表情有些疑惑的看着塑形化妆后的叶青贤。 “咦，我承认我很惊讶见到你出来走动，柳青。” 另一个守卫看向了过来，他同样也是疑惑的看着叶青贤。 “怎么有问题？” 叶青贤似乎知道对方话的含义，他一脸淡定冷若冰霜的问道。 “嗯。”守卫咳嗽了一下，“我听说第五片区的人都被禁闭在区域里了，在那个事情发生了之后。” 守卫的话让许诺雨有些紧张，她虽然不清楚他们口中的那件事是什么，但她认为这个时候柳青不该在这里出现。 “帮主原谅了那些在过去和他浴血奋战的人。” 叶青贤说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猛虎帮成员那种最傲慢的态度说道，“而且作为一个守卫，你们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较好。” 守卫又好像受到了冒犯，但似乎也少了些怀疑。他看了一眼许诺雨和陈思哲。 “没实验体吗？” “没有。” “没有实验体很麻烦，”守卫说道，“如果一直用监狱里那些人效果不是很好。是不是国家层面让实验体不好弄到手了？” “我想不是。” 叶青贤冷冷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听到了什么谣言，你似乎被很可悲地误导了。” “后面两位是谁？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是李薇和李楠，” 叶青贤说道，“原来也是我那一个片区的。” “看起来那件事情和我们了解的不一样。”守卫再一次的表现出疑惑，“我以为王维被人抓走审问后会将所有人问责。” 守卫的话让许诺雨终于明白了那件事是什么事情了，就是在拍卖会后有人绑架了王维并将其送到了她们那里。 “那么，你们有何贵干呀？”守卫问道，“而且你们没有带实验体。” “为了致幻剂。” “看来是这样的。”守卫在听到致幻剂的时候警惕性降低了许多，“致幻剂，让人欲罢不能的致幻剂！我们有一部分人离不开它，然而我承认，这些东西的副作用很大。” “现在可以走了吗？” 叶青贤问道，“我不想耽误时间。” “好的。”守卫听出了叶青贤的不耐烦，“这是轨道车的钥匙。” 拿到钥匙后，一辆轨道车从黑暗中沿着轨道滚来，这辆车是露天的而且只能坐下4个人。许诺雨他们爬进轨道车，叶青贤和陈思哲在前面，许诺雨坐在后排。 随着一声警报声轨道车猛然启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唿啸着超过了另一辆轨道车。然后轨道车开始沿着漆黑像迷宫似的隧道拐来拐去，向下冲去，咔哒咔哒的车声让许诺雨他们什么也听不见。许诺雨注意到，他们的路线不是直行向下的而是在钟乳石间不停地急转弯，朝深处飞驰。 在许诺雨的头发被吹散并向后飞扬时，她开始不停地回头扫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愚蠢，因为遗忘说不定也在跟踪自己。 许诺雨他们下到所有人以前在地球上中从没到过的深度，大概900米左右，再往下就要到赶上芬兰的一场地底音乐会的深度了。就在轨道车快速拐了一个急弯后，只见前面一一道红色的光在轨道上来回扫射。 只有几秒钟的反应时间，哈利许诺雨听见叶青贤大喊一声：“抓稳！”接着轨道车勐地一斜，翻倒了，他们都被甩出了车外。 在摔倒在一个平台地面后的许诺雨听见小推车撞在隧道的墙壁上摔成了碎片。 “什么情况？”许诺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一个报警器？” “识别器。你们这些被跟踪的人过识别器的时候被识别出来了。” 叶青贤表情凝重的说道，“轨道车自毁了。” “看来我们需要步行了。不过这个隧道好像没有人可以走的地方。” 陈思哲看了看眼前的情况，他发现这个平台是用来维修识别器用的，而平台下面的隧道则直接是轨道车的轨道，轨道上带着供车辆行驶的高压电。 “没关系。”叶青贤说道，“目前这会轨道是断电的。” 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在叶青贤的带领下许诺雨他们一行人小心的行走在轨道中间的岩石上。因为隧道潮湿的缘故，岩石变得十分的湿滑，让他们的行走速度变得很慢。 好在遗忘的实验室没有超过芬兰那场地底音乐会的深度了，在1300米的地方另一个轨道车车站已经出现。 因为之前的识别器的缘故，这里已经有近十多个守卫在等待着许诺雨一行人。好许诺雨他们各个枪法了得，在没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解决完全部守卫了。 “找一下磁卡。” 叶青贤在射杀完最后一个守卫后说道，“磁卡可以打开后面的那扇门！” 叶青贤口中的门在车站的尽头，那是用一种特殊材料制成的大门，除了常规的爆炸物甚至可以抵御核弹。 “星石制成的门。”在找到磁卡后叶青贤对着大门向许诺雨他们介绍道，“我想你们一定清楚这种材料。” 星石这种材料许诺雨和陈思哲都清楚，毕竟艾伦岛上的训练包含了各种防爆设施的学习。不过这种材料一开始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星石这个名字也是在发明者死后才出现的。 1985年，英国航空旅行公司的一架飞机在起飞时突然起火，在短短40秒内，55人丧生。然而，直接导致他们死亡的，不是火焰或高温，而是有毒的烟雾。 当时莫里斯·沃德是一个没上过大学的理发师，但业余时间从事材料涂层回收这一行当的他一直在尝试制造材料涂层。 飞机的事故发后沃德想知道，是否有一种物质，既能承受高温，又不释放有毒烟雾或气体。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的尝试。 显然，对于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来说这并不容易。他咨询了不少化学工作者，也读了许多书，他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他的“研究”中，几乎耗尽他的精力。最终奇迹诞生了，他最终发明了一个神奇的配方，制造出了“星石”。 一开始这种材料被叫做“星光”，而它的首秀是在1990年3月。当时的沃德被bbc邀请，在一档节目《明日世界》里展示“星光”的实际应用。当时的节目组在对包裹着这种材料涂的鸡蛋进行长达5分钟的1200c的氧乙炔喷灯喷射，最终鸡蛋没有烧焦，而且里面的蛋黄仍然是生的，只有35c。 后来原子武器研究所邀请沃德前去测试“星光”。在研究所实验室里，在严格的条件下，电缆被星石包裹着，并置于温度为c的光能源下。最终电缆样本安然无恙。 不过因为发明人沃德对它的“配方”讳莫如深，导致它从未进入过市场，以至于当2011年沃德去世时，他的神秘材料也随之消失。后来，材料再一次的出现时，沃德的孙女将这款材料涂层命名为“星石”。 门打开前许诺雨和陈思哲都做好了应敌的准备，但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他们发现门后只是一条有着微弱光芒的走廊，没有一个守卫在那里等着。 叶青贤对这种情况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径直的走向了走廊的深处。许诺雨和陈思哲见状也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而且很黑，但走廊的尽头却是一个让人意外的地方。 那地方是一个有着足球场那么大的大厅，大厅铺着十分光亮的白色大理石。在其左侧有三根一米的圆柱体，圆柱体的上方有着全息影像仪，正通过全息影像介绍电疗相关的信息。而右侧则是一个用显示屏模拟的窗户，用于改善地下的工作，让人们可以看到地上的景象。正中央的地方有着一个有一个喷泉。一组比真一人尺寸稍大的银色雕像站在一个圆形水池的中央。这些雕像里面最高大的是一位长相高贵的男人，他手里的拿着的是一个人体的大脑。围绕在这个男人的雕像周围的有四个不同年龄阶段的人类，分别代表着幼年、青年、中年和老年。至于大厅的后方，则是三部需要刷卡的电梯。 “这里也没人？” 许诺雨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在模拟窗户汽车喇叭声音下看着叶青贤疑惑的问道。 “有人，只不过电梯上来需要27分钟时间。” 叶青贤回答道，“实验室在下面2700米的地方。” “那岂不是快要到姆波尼格的金矿深度了？” 叶青贤的话让陈思哲大吃一惊，他以为目前所在的深度已经是实验室的深度了。 “是这样的。” 叶青贤说道，“你们可以先看一下实验室的地图。” 这张地图及实验室介绍是由实验室里的卧底提供的。根据地图显示，在艾伦岛下建造的0号实验室是目前遗忘最高机密的实验基地之一。整实验室的造型像是一个大的病毒体，在一个1000平米的圆形房间为中心的周围连接数十个100平米圆形小房间。中心的圆形房间是实验室的主要实验区域，其余的那些圆形房间则是电疗实验的房间、仓库以及一些管理部门的办公室。整个实验室有着将近200名实验员及行政人员和守卫，他们一边对人体大脑进行研究一边进行电疗实验。许诺雨注意到实验室主管的办公室以及保卫部在东北方向的两个圆形房间里。 “电梯快到了，我们需要准备了！” 在电梯显示还有100米的时候许叶青贤就让诺雨他们就做好了准备，三把枪分别对准了三部电梯。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许诺雨他们的子弹就射了出去。不过为首的守卫拿着防爆盾，一时间子弹无法打到他们。正是这一点，让那些守卫冲出了电梯并迅速的找好了有利的射击点。 在所有守卫冲出电梯的时候，整个大厅只有漫天飞舞的子弹。短短三分钟时间里，大厅中央的雕像被打残，右侧的模拟平屏也被打坏。三个全息影像仪已无法继续工作，只有那卡顿一般的声音在枪声中重复的响起。 四分钟后，所有的守卫纷纷倒地。而此时大厅中央的雕像已经被损毁的面目全非，那个长相高贵的男人已经只剩下下半身，和其余周围围绕着他的那些雕像一样，残骸碎片散落一地。 “找到磁卡。我们下去吧。” 电梯在27分钟后抵达了实验室的位置。或许是下面的守卫对上去的那些人很自信，所以他们认为许诺雨一行人不可能下来。再加上监控的损坏，电梯口的两个守卫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戒备心的在那里站岗。 这种松懈的状态以至于他们在电梯开门的瞬间被许诺雨和陈思哲分别用刀从背后无声的杀死。或许在电梯开门的那一刻，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回来了。 实验室的位置在电梯的前五百米的地方。那里的守卫和电梯口的一样松懈。他们甚至连枪都没有举起来就被爆头了。 伴随着尖叫声，实验室里子弹横飞，那些放在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以及文件瞬间粉碎，那些实验用的仪器也在一颗颗的子弹下冒出了黑烟。与此同时，偶尔有一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实验员躲避不及被流弹击中身亡。 在解决完所有的守卫后，许诺雨抓起一个躲藏在办公桌下的实验员询问起贾泫雅的情况。这个瑟瑟发抖的实验员根本不知道许诺雨在说些什么，甚至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见问不出任何的信息，许诺雨只能了解几个需要磁卡打开的房间。她认为那里一定关押着贾泫雅。 “这些大多数都电疗实验的房间。少部分是放一些敏感物品的。” 在黑漆漆的枪口下，实验员不敢隐瞒任何的信息。 “还有没有别的？” 许诺雨认为贾泫雅不会关押着那些电疗实验用的房间，应该在那些实验员都无法涉及的房间。 “实验室主管的办公室。” 在实验员的带领下，许诺雨和陈思哲迅速的来到了实验室主管办公室。 “除了主管还有谁可以打开这扇门？” 许诺雨试图用之前的磁卡来开门，却发出了报警声。所以在报警声结束后她立刻向那个实验人员问道。 “保卫部主管有一把通用的磁卡，可以刷开所有的房间。” “他人在什么地方？” “就在实验室里，你们射杀了他。” 在那名实验员的带领下，许诺雨他们很快在一个特殊房间内找到了保卫部主管的尸体。说起来这个人运气不好，他不是被许诺雨他们射杀的。从后脑勺中弹的情况来看他是被自己人误杀的。毕竟当时的情况混乱，误杀的情况不在少数。 “那是什么？” 在这房间几乎是空的，除了几张桌子和房间正中央的一个装着深绿色液体的巨大的玻璃桶，就没有其它东西了。这个玻璃桶大的足够许诺雨他们所有人都在里面游泳，桶内有着一些珍珠白色的物体在里面懒洋洋地漂流。看着这些漂流的东西，陈思哲疑惑的问道。 “看起来像是一种鱼类。” 叶青贤站的很远，他有些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所以判断是鱼类。 “不对，”许诺雨用一种很很古怪的声音说道，她走上前从玻璃桶边沿看着，“它们是大脑”。 “大脑？”陈思哲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将人的大脑取下来进行实验？” “或许是在养殖，遗忘一直相信大脑离开人体后可以存活。” 叶青贤此时也来到了玻璃桶前，他看的很清楚。那些在深绿色的液体里漂着的东西像核桃仁一样的忽隐忽现。 “还好爱因斯坦死的早。”许诺雨嘲讽道，“要不然这里面的脑子可能就是他的了。” 实验室主管办公室的门在拿到磁卡后打开了，这个圆形的办公室采用的是古典和现代风格结合的装修。在一张胡桃木制成办公桌后面，有向东北的三扇大的模拟窗户，办公桌前面是一组帆布沙发和一个带着全息投影仪的桌子。而圆形的墙壁上全是一些收藏价值极高的名画。这样的装修布局倒有些像白宫总统办公室的布局。 “这里没人，但我想一定有暗门之类的。” 许诺雨判断贾泫雅一定就关押在这个地方，而且刚才叶青贤安插的卧底也证实的确有“实验体”被抬进了这间办公室里。而且那个“实验体”明显和之前的不一样。 很快，在许诺雨他们的努力下办公桌下的暗门被找到，暗门下面是个深不见底的通道。虽然不知道到到底的距离有多少，但手铐撞击金属的声音还是可以听到见。这下面明显关押着一个人。 在做了些准备后陈思哲第一个走下通道的。许诺雨在陈思哲确认安全后也跟了上去，叶青贤则是在上面等待。 许诺雨和陈思哲在通道的尽头借着手电的光亮看见了一个女孩被手铐铐在了一个铁杆上。女孩虽然衣衫褴褛，但不难看出她有着苗条的身材及高挑的个头。尤其是那一张标准的心形脸上，柳叶弯眉下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及樱桃般的小嘴让人第一眼就觉得是个美人胚子。 “晓琳？” 因为怕贾泫雅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陈思哲叫她的时候是她在艾伦岛上的名字。 “陈思哲！” 关押的贾泫雅看清了来到人，她欣喜若狂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同时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自从05年和陈思哲在艾伦岛上第一次相遇后，两个人就深深的爱上了对方。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贾泫雅的内心深处一直忘不掉的就是陈思哲，支撑她活下去的也是。 “我想我们任务达到了。”陈思哲一边给贾泫雅开手铐一边说道，“现在我们必须计划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等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泫雅虽然有千言万语想对陈思哲说，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所以她疑惑的看着陈思哲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陈思哲说道，“不过有一点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名字是贾泫雅而不是晓琳。” “贾泫雅？”贾泫雅似乎在回忆什么，“我知道自己的名字。” 贾泫雅的回答出乎了许诺雨的意料，按照“贾泫雅”交代的事情来看，她应该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一个男的告诉我的。”贾泫雅回忆道，“我记得他是我父亲派过来保护并照顾我的。” 贾泫雅的回答让许诺雨和陈思哲对视了一下，她们都清楚那个人就是之前中流弹而亡的张教官。不过让他们俩感到惊讶的是，张教官居然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贾泫雅。要知道她一直被关押在这个类似地窖的地方。 “我想你们一定也有许多疑问。”贾泫雅看出了许诺雨心中的疑惑，她赶忙说道，“我也有。不过我们一定要先离开这里。”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许诺雨问道，“换句话说，那个人告诉你这里的情况了吗？” “0号实验室。” 许诺雨他们回到实验室的时候这里比之前更加的混乱。大多数的实验员都在试图逃离这里。有部分的实验员却不敢离开，他们瑟瑟发抖的躲在了实验桌下面。从他们两腿下的黄色水质可以看出，他们大多数都被吓尿了。 “不要杀我们……” 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女孩在许诺雨经过时爬出了桌子下面，她那裙子中间的地方任然有水在向下滴漏。很明显，她不是实验员而是一个行政人员。 “我不杀你们。但是我需要你们的衣服。” 关于逃离实验室的方法，许诺雨他们之前就商量好了。在救得贾泫雅后，装扮成实验员并混在其中和他们一起逃离。 女孩害怕死亡，她没有犹豫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与此同时在不远的处的几个实验员也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的许诺雨他们开始和剩余的实验员逃离。安插在实验室的卧底早就重新启动了轨道车。之前因为识别器的原因，让轨道车停止运行了。 “我们不能关掉识别器。”卧底在开启轨道车后说道，“所以你们快到那里的时候尽量不要露脸。那玩意在人多的时候起不到作用。” “人多？” 陈思哲疑惑的看着卧底，他清楚轨道车只能坐四个人。 “这里有一辆可以坐八个人的轨道车。我想你们需要挤进十六个人才行！” 许诺雨他们制定的方法是有效的，识别器一直在运作，可是却没有探测出在轨道车上的许诺雨和陈思哲。 “看起来你们动作很快。不过我们需要等一下。” 车站的守卫早就被黑色骷髅清除了，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到许诺雨后他没有立刻的带着他们离开而是继续在车站等待。 许诺雨猜到黑色骷髅让一行人等待的原因，艾伦岛的应急机制已经启动，现在的旅游开发项目部外一定有很多的守卫等着他们。 和许诺雨换衣服的行政女孩在抵达车站的时候松了口气，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死神的掌控。可是正当她准备上去的时候许诺雨拉住了她，并用枪威胁不许离开。 原本以为死亡注定的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其实在救自己。旅游开发项目部外面的守卫见人就开枪，他们根本不管是不是遗忘的员工还是外来者。伴随着mp5冲锋枪的枪声，大量的实验员倒在血泊中，要不是许诺雨原本以为逃出生天的女孩也会死亡。 “听到了吗？”许诺雨冷若冰霜的说道，“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在解决完所有出来的人后，那些守卫开始进入车站进行搜寻。不过躲在早已经做好准备的许诺雨一行人将那些守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无一幸免的都在下楼梯的时候被击毙了。 不过还未下来的守卫头领倒也反应迅速，他第一时间命令其余人向楼梯下扔下了几个烟雾弹。在烟雾弹的掩护下他们来到了车站内。 “没人？” 守卫的头领下来的时候只有三具尸体倒在地上，第一具尸体是那个被许诺雨救的女孩，其余的两具尸体是之前在车站的守卫。不过守卫头领看着空荡荡的车站却不敢放松一丝警惕。 就在守卫头领准备向站牌方向搜寻的时候，藏在轨道车内的许诺雨一行人突然起身，他们手里的Ump45冲锋枪迅速的打光了弹夹的子弹，守卫头领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安心离开了！” 叶青贤在离开轨道车后说道，“毕竟这里的守卫有限。也就那么多了。” “好，我们离开这里！” 许诺雨知道现在岛上的守卫已经如同叶青贤所说的一样全部都被消灭了，至于会不会增派守卫过来她不是很确定。所以她认为现在离开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已经将岛屿的坐标传给了夏天。”黑色骷髅说道，“我想他现在一定设法通知了信息安全局的人。” “她怎么办？” 许诺雨看着刚才装死的女孩问道。女孩不敢说一句话，但她那哀求的眼神已经表明一切，她希望自己被许诺雨他们救走。 “你留在这里会有人来救你的。” 黑色骷髅不想带这个累赘，所以拒绝了她眼神的请求。 “不要，他们会杀了我的。”女孩哀求道，“我其实原本应该“死”了的！” “死？怎么一回事？” 许诺雨在听到死一词后来了兴趣，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 “既然如此，我们带着她离开！” 黑色骷髅打断了女孩的话，他知道他们再不离开这里就可能无法离开了。 “好。”许诺雨扶起了女孩说道，“叶教官，我们要从哪里离开？” 第50章 落难 黄昏，落日留下长长的影子一刻，不知为何，当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并开始落下的时候，似乎总会给予人一种落寞的感觉。或许，黄昏的背后，是无尽的黑夜。 看着满地的尸体，那个被救出的女孩一时间胆裂魂飞，接着她便不省人事的倒在了许诺雨的怀里。 叶青贤此时已经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他和实验室的卧底将直升飞机的方位给到了黑色骷髅手中。这架直升机一直藏在玄月山附近，是实验室主管等高级管理人员在突发事件后逃离岛屿的方法。 这个位置原本只有高级管理人员和安保部主管知道，但叶青贤的卧底那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个0号实验室以及艾伦岛，所以他也清楚这一点。 在来到玄月山附近的时候，在这茂密的深林里几个被砍伐树木而遗留下的树根很是扎眼。在卧底的操控下，那些树桩下面的地面开始升起并最终向两边展开。一架印着一个类似大脑的图标的直升机展现在许诺雨一行人眼前。 “你们赶快离开。” 叶青贤没有登机的意思，他反而催促着许诺雨他们上直升机。 “教官？您？” 许诺雨不知道教官不肯离开的原因，所以她疑惑的看着教官问道。 “我要留下来给第六室的人去当见证者！” 叶青贤在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下大声的喊道，“要不然，这里的一切都可能会被遗忘完全撇干净！” 叶青贤在说完话后给自己的手臂上打了一枪，接着举起了枪对准了卧底。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卧底坦然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许诺雨！”在直升机即将起飞的时候叶青贤再一次的喊了起来，“永远记住要活着！而且我必须承认你是我训练出来最得意的学员！” 伴随着枪声的响起，卧底倒在了血泊中，而此时此刻的直升机也飞向了天空中。 直升机上的许诺雨一言不发的看着渐渐远去噩梦般的艾伦岛，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完全是叶青贤临行前的那句话。那个曾经一味的喊学员杂种的教官，一味的想方设法通过死亡来淘汰学员的教官居然让她好好活着。 黑色骷髅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一下许诺雨的肩膀。由于艾伦岛地处赤道附近，这里炎热的天气让许诺雨上直升机后就脱去了猛虎帮的那套服装。此时此刻裸露在外的肩膀感受到的是像冰一样寒冷的东西。 活着。这个看似简单的词语在许诺雨那里却是有着无数的疑问。从组织的覆灭到得知死亡沼泽根本没有打算杀死她，她一直不明白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直到那天晚上或许许诺雨已经触摸到了活着的理由，那就是保护原本是自己棋子的三个女孩。 “你想的很对。”黑色骷髅说道，“这或许是你活着的理由。” 许诺雨诧异的看着黑色骷髅，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的想法对方居然可以猜出来。 “还记得你在暗夜第一次执行任务吗？”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我们后来又一起执行了五起任务。算起来是每年一次了。” “我认为你在欺骗我。到底为什么会来艾伦岛？” 许诺雨不愿意谈论活着这方面的话题，她开始问起了之前问过的事情。不过她对黑色骷髅的回答不抱太大希望，她已经猜到对方一定会说些别的敷衍过去。就是在岛上一样。 “我担心你。”黑色骷髅这一次没有任何的隐瞒，“所以我来了。” “为什么？” 黑色骷髅的回答让许诺雨惊讶不已，她刚才的判断明显错的离谱，在这个问题上对方没有任何的隐瞒。 “你把周晓涵她们当成了朋友。我又何尝不是将你当成—” 黑色骷髅没有将话说完，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当成什么？” “挚友。” 黑色骷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在沉默了近一分钟才说出挚友这个词语。 许诺雨疑惑不解的看着黑色骷髅，似乎在判断对方说的是否是真实的。 在遗忘的直升机飞行过程中，另一架直升机正缓缓的降落在艾伦岛上。直升机停稳后，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匀称的男人走了下来。这个男人那英俊的脸庞上，线条分明，显得刚毅而果敢。一袭得体的灰色西装，线条硬朗，布料考究，透着难以掩饰的奢华之气。 长孙雨辛这个第六室的王牌特工在直升飞机下，看着任务简报，思绪却被生与死的问题困扰着。 杀人是他职业的一部分，但是和艾伦岛上培育的那些杀手不一样。一直以来他并不喜欢做这种事，但有时候又因为职业的原因没有办法去避免。所以当他不得不杀人时，他就干净利索地尽他的本能去干，然后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作为第六室的特工，尤其是王牌特工，他比暗夜的专家级杀手还要厉害，对于死亡要像一个外科医生那样冷静。 “你要是和这里的杀手进行比较。” 长孙雨辛的搭档公孙瑾瑜来到了他的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会发现自己其实是很仁慈的。” 这个叫公孙瑾瑜的和长孙雨辛这样的王牌特工无法比较，能力在整个第六室里属于中下等水平。但因为祖上是公孙家族的，所以一直以来也很受第六室的重用。 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里有一个叫皇城司的机构。作为皇帝侍卫的军事机构，皇城司主要职能为“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也有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工作。信息安全局的前身就是皇城司，而公孙家族一直以来都是皇城司最大掌权者。 “不和他们比较我也很仁慈。” 长孙雨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其实喜欢和平。” “你不要以为这里是天青市。”公孙瑾瑜白了一眼长孙雨辛，“赌场里那些骗兔女郎的鬼话不要用在我的身上。” “好吧。”长孙雨辛说道，“我们的接头人在什么地方？” 傍晚，夜幕渐渐落下，东边几颗明星乍现，随着点点星光渐渐增多，大地悄悄地融入一片温馨的夜色之中。没过多久，那像一条长长的银光带的月光，开始围绕起那些枯萎的树木树木以及枯黄的小草。 许诺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她的头部受到了伤害仍然有着一丝的疼痛感。 看着破损的衣服，许诺雨依稀的记得直升机被击中前的一些画面。当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机枪子弹打中了直升机的机尾，虽然陈思哲努力的试图控制直升机，但仍然无法避免它的坠毁。 一片乌云慢慢的遮住了月光，大地瞬间漆黑起来。接着，豆点大的雨滴开始落下，那原本坑洼的地面瞬间变成了泥地。 许诺雨没有想过自己的运气那么好，就在她起身的附近有一辆布满灰尘的雷克萨斯。而且这辆车虽然停放在这里很长的时间，但车子电瓶有电，油箱还有没有用到三分之一的油。 就这样，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辆雷克萨斯疾驰着，那加速转弯时娴熟的车技不亚于一个赛车手。 大雨天在这样的山路上出现一辆飞驰的汽车说明司机一定在赶路，或者说司机在进行一次逃命。 许诺雨不属于上述两者，她此刻急需找到直升机坠落的地点，以确保上面的其他人有没有出生。 “万一击落他们的人追上来怎么办？”许诺雨想，“正好！死个痛快！”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许诺雨的脑海里转瞬即逝，这种“自我毁灭”的思想和行为，在她决定活下来的时候已经彻底的从脑海里消失了，尤其是她在无形中决定保护梦灵里的三个女生后。或许是因为坠机的缘故，她才会再一次的有那种想法。 “虽然是枚棋子。”许诺雨自嘲了一下，“好歹不是背景。” 许诺雨口中的背景是指一个群体，在这个群体里的每一人的一生都像是音乐背景一样，在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节点都不曾缺席。 就在许诺雨试图将雨刮器开到最大的时候，那辆雷克萨斯突然间的响了两声熄火了。在无数的点火后，车子依然毫无动静，引擎怎么也点不着了。 静下心来的许诺雨在最后一次点火的时候仔细的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通过声音判断，车子没油了。再一看仪表盘，许诺雨明白车子的油表盘是损坏的，毕竟将近半个小时的疾驰，油表盘上的指针不可能纹丝不动。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着，现在出去步行也是天方夜谭。 原本没电的手机一直在车上充电，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手机似乎因为电流过大被烧坏了。 “该死！”许诺雨咒骂起来，“这会儿坏了！” 作为一个杀手，许诺雨经历的事情很多，像这样的困境也不在少数。但是，因为整件事情牵扯到东西太多，所以许诺雨那杂乱无章的大脑让她无法像以前那样的镇定自若。 雷声在天空中响起，冬季的雷声本就不寻常，一直有人认为冬天的雷预示着大灾将至。所以有谚语称春雷不发冬雷不藏，兵起国伤，春正月雷，民不饮，为丧为疫。 不过许诺雨不信这些无稽之谈，倒是这冬雷将原本有些糊里糊涂的她给炸醒了。 清醒后的许诺雨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从山路两边那茂密的红杉树可以得出，她所在的地方是苏杭市和灵隐市交界处的灵隐山脉上。而这座山脉以北的紫茵镇是他们直升机原定的降落点。 “看来有人知道我们的行踪。”许诺雨冷冷的自言了一句，“现在，想我需要步行了。” 不知道是上天再一次的相助还是原本运气就好，雷声停止了，而且许诺雨在车内发现了一把大伞。 就这样，许诺雨打着伞开始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 就在走了将近三分钟后，许诺雨的余光扫到了一丝亮光，来自山路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屋。 “天无绝人之路还是关门打狗？” 因为不清楚屋内的情况，许诺雨做了两种猜测。第一种屋内的人是普通的山里农民，第二种屋内的人是击落直升机的家伙。 许诺雨没有别的选择，她将雨伞收起当成武器，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屋前，慢慢的敲了敲门后闪到了一边。 “进来吧。”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很明显，屋里的人并不打算亲自开门。 “门没有锁？”许诺雨的疑心大了起来，“难不成真是埋伏？” 许诺雨最终还是决定进去。在“嘎”的一声响后，门被轻而易举的推开了。屋内没有想象中的持枪人，只有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而且屋内的摆设很是温馨，甚至有一点人们所说的小清新的。 “进来吧。这里没人伤害你。” 中年男子知道许诺雨的想法，他也注意到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雨伞。 许诺雨没有任何的动作，她依然警惕的看着中年男子，随时准备在情况不对的时候和他作战或者直接夺门逃离。 “进来吧。这里有你需要的火炉和热茶。” 许诺雨这一次放下了戒备之心，她来到了火炉边开始喝茶。毕竟她认为中年男子要想杀她不会那么久都不动手。 温暖的火炉让半湿的许诺雨舒服了一些，她也趁机好好的打量起眼前煮茶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将近五十岁左右，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眉毛和胡须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不过他的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一般。 很明显，这个人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倒像是一个已经退伍的军人。 一杯茶下肚后中年男子拿出了一套灰色的运动装，同时打开了洗浴室的门。许诺雨看着连贴身衣物和鞋袜都有的那一套服装，她感觉中年男子似乎知道她自己会来一样，早就将一切准备好了。 “你是谁？” 许诺雨换好衣服后正准备开口询问对方是谁的时候，对方反而先进行了发问。 “我……我想向您借个电话。” 许诺雨觉得对方准备好了一切一定是认识她自己的，所以对中年男子的问题感到一丝奇怪。 “电话可以借给你。不过嘛你还是要回答我的问题。”中年男子摇着头说道，“不回答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许诺雨” “许诺雨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而已。”中年男子再一次的摇了摇头，“我的问题你没有理解。” 中年男子的话让许诺雨想到了白发老人。关于名字是代号的话语，白发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说过了。 “一个苦命的人？” 许诺雨疑惑对方到底是在问什么，所以她开始将自己思考的答案说出来。 “不对。” “杀手？” 许诺雨没有隐瞒什么，她直接将自己的职业说了出来。因为一开始的那套合身的运动装让她觉得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中年男子一定不是碰巧在这个地方出现。就像她之前猜想的一样，中年男子似乎是有意的在等她。 “那也不对。”中年男子依然在摇头，“如果你换了工作，你可能是个快递员之类的。” 许诺雨听出中年男子的话后半句明显是在开玩笑，因为美法官埃斯特·萨拉斯就差一点被一个伪装成联邦快递的快递员杀死。 “一个孤儿。但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一个冷血的杀手。” 许诺雨陷入了一种悲伤的情绪里，过往的种种经历，如同影片一样在脑海里放映出来。 “这个答案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中年男子没有再摇头，不过他却摆了摆手表示不赞同，“在仔细想想。” “难不成是一个活着的人？” 许诺雨似乎开始明白中年男子问题的意思了，同时也知道了答案。 “没错。”中年男子终于露出了赞许的神情，“其实你就是一个活着的人。其余的东西都可以改变，唯独这个不能。” “如果我死了—” “如果你死了。”中年男子打断了许诺雨的话，“你的灵魂会离开你的躯体，你的躯体会腐烂成为秃鹰的食物。你也发生了改变。” “灵魂？”许诺雨冷笑了一声，“我不相信那些神棍口中的话。” “它存在的，只不过人们看不见它而已。”中年男子说道，“要知道，人们也无法通过肉眼看见细胞，但你不能说你是由石头组成的。” 中年男子的话让许诺雨想到了一个生物学家的话：灵魂只是不可见物质中的生物而已。 “现在换一个问题。”中年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为什么来这里？” “寻求帮助？” 许诺雨知道自己的答案一定不对，所以试探性的回答了一下。 “不对。” “这个问题我可想不出答案了。”许诺雨耸了耸肩说道，“不会是躲雨吧？” “不是。” “那是什么？” 这一次许诺雨懒得去思考答案，毕竟她认为她根本不可能知道答案。 “你是来清空大脑的。” 中年男子的话让许诺雨紧张起来，清空大脑的另一层含义可能就是电疗。这时的许诺雨抓紧了手里的雨伞，同时试图从中年男子的脸上找到和周晓涵相似的地方。 “我像是有小孩的人吗？” 中年男子再一次的看穿了许诺雨的想法，他打趣的问道。 “我刚死里逃生。”许诺雨的戒备心依然在，“我可不敢大意。” “我想说的是，目前的你大脑杂乱无章。要是这样去找人，你可能会害死他们和自己。”中年男子示意许诺雨不必紧张，他开始解释自己话的含义，“所以我可通过谈话让你心静下来，大脑变得井井有条。” “通过谈话？” “当然还有温暖的火炉和一杯热茶。” 门外的敲门声再一次的响起了，许诺雨原本放松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她那把雨伞都快被那双手给握断掉了。 “进来吧。” 还是那句同样的话。不过屋外的人似乎没有像许诺雨一样的犹豫，他直接开门进来了。 黑色骷髅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是干的，他在进屋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个柜子前并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威士忌。 “酒这东西可以刺激神经。”黑色骷髅看着许诺雨手里的茶说道，“茶叶只会让你昏昏欲睡。” “怎么就你一个人？” 许诺雨急于知道其他人的下落赶忙问道。所以她没有在乎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对这里的环境那么熟悉。 “如果我是你，我会让他喘口气。”中年男子的头又摇了起来，“你的大脑还是杂乱无章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诺雨不再开口，她倒不是听从了中年男子的话而是更加的清醒了，她知道要是黑色骷髅知道其余人的下落一定不会去喝上一杯。 “看来他说的没错。”许诺雨心想到，“我的大脑确实很乱。” 一瓶威士忌被黑色骷髅喝了一大半，这个时候许诺雨才发现这瓶酒是麦卡伦六四年单一麦芽威士忌。这支酒是麦卡伦与莱俪水晶的强强联合，将麦卡伦蒸馏厂珍稀的六四年单一麦芽威士忌，盛装于莱俪以传统脱蜡铸造工艺制成的水晶酒瓶中。2010年，为纪念莱俪水晶创始人Rene Lalique诞辰150周年，麦卡伦与莱俪水晶携手创立了慈善机构charity: water，并将合作的这支酒款在2010年上拍，最终的拍卖价316.3万。 很明显，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是个非常有钱的人。 “人死了？” 中年男子似乎不心疼那瓶昂贵的威士忌，反而问起了一个让许诺雨听不懂的问题。 “你也是的。”黑色骷髅打了个酒嗝说道，“你是清楚规矩的。” “谁杀了她？” “你的棋友啊。”黑色骷髅又打了个酒嗝，“还能是他吗？” “不过你要想了解情况，完全可以去找他。”黑色骷髅继续说道，“完全没有必要通过这种方式。” “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给他一个警告而已。” “可是犯不着杀一个无辜的人。” “这可不像你。”中年男子打趣的说道，“这些年你杀的人还少吗？” 中年男子的这句话说完后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而许诺雨极力的想从那些对话中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 许诺雨在思考毫无结果的时候看着两人问道。 “其实那日在沐云阁买谈话内容的幕后买家是他。” 黑色骷髅喝完了最后一口酒，他指着中年男子说道。 “他？”许诺雨疑惑的看着那面目慈祥的中年男子，“他是遗忘的人？” “不是。”黑色骷髅说道，“遗忘的的确确想通过那里获取一些我的情报，但不是这件事。” “我记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黑色骷髅试图将最后一滴酒倒出来，“艾伦上的时候叶青贤告诉了我真相。” 小屋里的人再一次的沉默了，许诺雨手捧着茶杯，黑色骷髅还在试图倒最后一滴酒，中年男子则是在摆弄着火炉里的那些柴火。 “您是谁？” 许诺雨放下了茶杯，她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中年男子会心一笑的问道，“是真实的我还是代号的我？” “随便。” “我叫公孙碧月。但是我自认为自己有时候会是另一个人。”公孙碧月说道，“一个叫皇甫一鸣的人。” 公孙碧月的话让许诺雨疑惑不解，她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会这样回答你。”公孙碧月说道，“就像我说的，名字只是代号而已。我可以是公孙碧月也可以是皇甫一鸣。” 皇甫一鸣这个名字许诺雨倒不陌生，毕竟在无极宫里就有一间房是他的专属房间。这个历朝历代的皇家宫殿从未有过官员在宫中有房子的例子，而皇甫一鸣却是个特例。许诺雨认为公孙碧月刻意的说自己可以是皇甫一鸣一定有什么含义。 “我知道你想到了谁。”公孙碧月说道，“我说这个名字可没有别的含义。只是突然想到的。” 许诺雨不知道公孙碧月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反正觉得自己的的判断应该没有错误。 “等一下……”许诺雨突然想到了什么，“公孙？难不成是信息安全局的人？” “哈哈哈……”公孙碧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怎么说。也在等着你这句话。” “什么意思？” “每个见到我的人都会以为我是那个家族出来的。”公孙碧月说道，“毕竟公孙这个姓很不长见。至少在苏杭市是这样。” “那您？” “我嘛。”公孙碧月叹了口气，“和你一样。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当然也可能近在咫尺却还是不知道。” 公孙碧月的前半句话许诺雨听明白了，但是后半句她觉得对方似乎不是在说他自己而另一个人。就在许诺雨准备发问的时候黑色骷髅打断了了她，好像他不希望许诺雨去深度的了解些什么。 “信息安全局派谁上岛了。” “长孙雨辛。这个可是他们那里的王牌特工。”公孙碧月回答道，“公孙瑾瑜依然是他的搭档。” “这家伙不太好对付。”黑色骷髅说道，“不过我相信叶青贤可以做好这件事。” “那家伙的实力有目共睹。”公孙碧月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看了一眼许诺雨，“她是他教出来的？” “是的。” “您认识教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诺雨到目前为止还是不清楚对方是谁，也不清楚对方买情报的真实原因。最主要的是公孙碧月和黑色骷髅之前的那一段对话也听得云里雾里的，那段话中提到了一个死人和两个他以及一个棋友。而且貌似是那个棋友杀死了那个死人。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了解。”公孙碧月看着许诺雨说道，“毕竟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 “死的人应该和沐云阁有关吧！” 许诺雨的大脑终于正常的运作起来了，她将前后的对话捋顺后发现了之前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可能和沐云阁有关。毕竟黑色骷髅说买情报的就是公孙碧月。 “果然聪明。”公孙碧月再一次的露出了赞许的神情，“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 “知道我梦境的那会儿只有白发老人。”许诺雨继续分析道，“那个棋友应该就是他了。” 公孙碧月没有说什么，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而且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希望许诺雨继续的分析下去。 “这么说死的那个应该是个茶师。” 许诺雨不明白公孙碧月为什么一边说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又一边希望她自己将事情分析出来。不过她没有去这一方面的原因，继续的分析起来。 “杀死茶师的人应该就是白发老人。”许诺雨说道，“但当中还有一个他是谁？要是茶师的话……那一定是那个黑水公司出来的老板了。” “哈哈哈。看到了吗？”公孙碧月在许诺雨分析完后大笑了起来，“当你的大脑不再杂乱无章的时候才能冷静的分析一些事情。” 火炉的火开始渐渐的熄灭，黑色骷髅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在快要到夜半时分的时候，小屋内的三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虽然公孙碧月一再要求许诺雨进行休息，但是她强忍着困意。陈思哲他们的下落一直让她时刻保持着清醒。 就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公孙碧月收到了一条信息，一条来自夏天的信息。根据信息内容，陈思哲一行人已经顺利的抵达了紫茵镇的安全屋内。只不过陈思哲伤的不轻但没有性命之忧，贾泫雅正在细心的照顾。 在得知陈思哲安全后，许诺雨有了疲惫的感觉，在随着火炉的熄灭，她终于合上了自己疲惫的双眼。 雨在清晨的停止了，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这些乳白色的蒸气渐渐的像缥缈透明的白纱一样将整个灵隐山脉给包裹起来。 许诺雨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她睡眼朦胧的看着窗外的大雾，感觉极度的虚无。 夏天安排了一辆车来接许诺雨和黑色骷髅。在简单的早餐后，许诺雨在临别之际向公孙碧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对于我来说，您觉得存活的意义是什么？”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公孙碧月微笑着回答道，“毕竟她们和你的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许诺雨猜到了公孙碧月的答案，她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是如何知道她自己很多的事情，又如何可以看透她自己的藏于内心的想法。不过许诺雨没有去询问这一切，她简单的进行告别后上了车。 “我……” 在车子发动即将离开的时候，许诺雨欲言又止的看着公孙碧月那张慈眉善目的脸。 “我就住在这里。”公孙碧月依然微笑着回答道，“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公孙碧月再一次的看穿了许诺雨的想法。 “走吧……” 灵隐山脉的大雾彻底的散去时，许诺雨已经安全的抵达安全屋。此时此刻，贾泫雅正在照顾陈思哲，被救的那个女生负责准备午餐。 看着一脸憔悴的许诺雨，夏天有一种想要立刻冲上去抱她的想法。但一想到那天在咖啡厅里话，他强忍下了那股念头。 不过夏天还是关心的看着许诺雨，并问起其目前的状态如何。 “没有什么问道。我需要知道是谁开的枪。” 许诺雨看出了夏天的念头，所以她冷若冰霜的回答了问题并岔开了话题。 “对……笔记本电脑。”夏天有些尴尬的看着许诺雨，然后一边结结巴巴的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上面……上面有直升机飞行的轨迹。我想我们可以查出来机枪是在那里打出的。” 根据电脑显示的飞行轨迹，机枪的射击位置大概在灵隐山脉的北边。那个地方唯一的一个房子是封建王朝周朝所建的一个类似城堡的防御型建筑。这个建筑最高的高塔已经超过了那些红杉的高度，要是作为射击点的话位置极佳。 “弹头已经找人看过了。”夏天拿出了一个弹头给许诺雨看，“FN mAG通用机枪。看起来这些人应该是遗忘的。” 遗忘这个组织在各类武器装备上还是比较落后的，他们所使用的枪械大部分都不是现在各国现役的装备，而是五六十年代的的产品。所以这款由比利时FN公司，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研发的一种通用机枪一直都是遗忘的主力装备之一。 “这是欧制式弹药。”许诺雨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弹头说道，“贾氏集团不是也有军火生意吗？怎么会用这样的武器？” “贾氏集团的军火业务分两部分，高端武器供给暗夜，低端武器卖给一些第三世界的国家。”夏天对这方法做了详细的调查，“不过自从发现灵石矿后，暗夜这部分业务就停止了。所以遗忘只能拿到低端的武器。” “那个埋伏点你派人去了吗？” “去了。除了人在场的痕迹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发现了。”夏天有些无奈的回答道，“他们在击落直升机后应该就离开了。” “这里安全吗？” “安全？” 夏天疑惑的看着许诺雨，不知道她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要审讯那个救回来的女孩！” 第51章 赵曦月 第五十一章 温暖的阳光自栏杆的缝隙撒满了天桥上的石板，许多纤细的埃尘在光中凌乱飞舞，此时四周阒无人声，冬日的午后真静谧得可爱。 公孙碧月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看着那零星的车流量，他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不过从公孙碧月的表情来看，他对要来的人所选择的地点很不满意。他认为谈话的地点不应该选择汽车尾气最多的地方。而且天桥上鱼龙混杂，不知道有没有跟踪他们的人亦或者杀手。 远处的山峰上因为海拔较高有着一层白色的雪，从天桥上看去就像是一块大块的雪糕让人垂涎欲滴。此时的公孙碧月不再看着车流反而欣赏起雪景来。 “你来的有些早。” 就在公孙碧月欣赏远处雪景的时候，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公孙碧月转过身，一个长相英俊穿着得体的男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你还是老样子，风铃。”公孙碧月打趣的问道，“我怎么没见到那位不太争气的搭档？” 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前往艾伦岛进行调查的长孙雨辛，他在第六室里的代号是风铃。至于个代号的意思是警示，毕竟风铃有着警示的意思。在唐制里就有“学士院深严，悬铃索备警，长庆中，河北用兵，常夜作声以鸣缓急。”这句表示风铃起警示作用的话。 “我选择的这个地方还可以吧。” 长孙雨辛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同时他还拿出了一根递给了公孙碧月。看样子他不太愿意去谈论他的那个搭档。 “这玩意伤肺，我可不要。” 公孙碧月拒绝了雪茄，他从来不碰烟之类的东西。 “我说，你们电影看多了？”公孙碧月继续说道，“为什么见面都要在天桥？” “我只是为了方便逃跑而已。”长孙雨辛回答道，“毕竟这里经过的货车很多。” 长孙雨辛的话公孙碧月嗤之以鼻，他知道对方选择天桥的原因紧紧是因为他那一点点的小癖好而已。而且这个癖好是源自一部让人啼笑皆非的电影。 “怎么？岛上的事情不顺利？” “先不说岛上的事情。”长孙雨辛岔开了话题，“我想了解昨天夜里在你屋里有几个人？” “我一个。” “真的是一个？”长孙雨辛扬起了眉毛，“好像是三个吧。” 公孙碧月知道对方应该很快的将整件事情查清楚，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那么的快的提及。毕竟岛上的事情也是他们今天见面的主要原因之一。 “没想到你们查的那么快。”公孙碧月感叹了一下，“还是说那家伙将其余的人都出卖了？” “本来就是我们的人。没什么出卖不出卖的。” 长孙雨辛白了一眼公孙碧月，他知道对方在开玩笑。而且他完全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第六室办事的效率。 长孙雨辛不愿意谈论岛上的事情，而公孙碧月也不愿意谈论晚上的事情。所以随着车流量的增大，公孙碧月和长孙雨辛都不在说话。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双手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为了碎银而忙碌的人们。 不知道过了多少量车，也不知道天桥上有多少行人走过，在一辆白色大卡车飞速开过天桥的时候，长孙雨辛不在沉默，他开口了。 “她的水平很好。”长孙雨辛说道，“我们缺人。” 长孙雨辛的话让公孙碧月冷笑了一声。他一直在等待对方的这句话。这是这次谈话的主要原因之二。而且这个事情在四天前他们已经讨论过了，只不过当时因为长孙雨辛有任务，所以最后也没有谈出个结果。 “你还是打消念头吧。”公孙碧月说道，“她现在可是一个希望自由的人。” “自由？”长孙雨辛皱起了眉头，“你觉得我不够自由吗？” “你那里自由了？” “至少我没有被警方盯着。”长孙雨辛回答道，“而且也没有被人当成棋子。”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你有选择任务的权利吗？”公孙碧月问道，“还是你可以自己接私活？” 公孙碧月的话让长孙雨辛沉默不语，他清楚要是那个女的对于自由的看法是像公孙碧月话里的那样，那在她眼里他自己根本不算是一个自由人。 “要知道一个叫杨轩的警察在调查她。”长孙雨辛任然没有放弃，他开始提及她所面临的处境，“这边的身份可以让她摆脱那个警察。” 杨轩这个名字公孙碧月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在他的眼里，这位年纪较长深沉锐气的刑警一直都是警戒的楷模。毕竟在所有警察为了升职加薪而站队的时候，这位警察却特立独行，一心只为办好接手的各类案件。这样的情况以至于年近35的岁的他还只是一个刑侦队重案组的组长。和他一起进警校的赵晨已经是刑侦队的队长了。 “他查不出任何的事情。”公孙碧月说道，“毕竟以警察的力量，这一方面的事情很难查清楚。” “你太小看一个执着的人了。”长孙雨辛说道，“这样的人在没有得到结果的时候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现在我觉得他在她这件事事情上不是执着而是固执了。”长孙雨辛继续说道，“没错，就是固执。” “固执？”公孙碧月扬起了眉毛，“执着与固执，是一对近义词。它们一字之差，但背后的心理机制很远很远。” “心理记机制？那是什么？” “执着者在意的是“达成心中的愿景”，他们追寻的是“成就感”。”公孙碧月解释道，“固执者在意的是“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们追求的是“自尊心”。” “看来你认为他是一个执着的人而不是固执的人。”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和一辆粉色的电动车发生了碰撞，两个车的车主开始在马路中央进行一番争吵。而且两人谁都没有承认错误的想法。 “看看。那两人就是典型的固执者。”公孙碧月指着两个吵架的人说道，“他们的自尊心让他们不可能承认错误，他们一味的在找寻理由证明自己是对的。” 两个车主的争吵引来的警察，最终以他们都以妨碍交通罪而获得了相应的处罚。看着被处罚的车主，公孙碧月叹了口气。 “真的没有可能让她加入？”长孙雨辛将话题转回到了许诺雨的身上，“她现在的处境你我都清楚。” “处境？”公孙碧月大笑了起来，“她自从登上了艾伦岛，处境什么时候好过？” “好吧。”公孙雨辛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理性的人。” 这一次的见面两个人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在争论完固执和执着后，长孙雨辛离开了天桥。而公孙碧月却独自一人继续欣赏着远方的雪景。 紫茵镇安全屋内，许诺雨正在对那个获救的女孩进行询问。这个女孩的名字叫赵曦月，从许诺雨进入0号实验室后她一共经历了三次惊吓。第一次是许诺雨和守卫进行交火，第二次是许诺雨带着她离开实验室抵达艾伦岛上，最后一次是直升飞机被击中。惊吓过度的她从到安全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躺在床上，要不是因为许诺雨发现她的身份有些特殊，她会选择在回到天青市后在进行询问。 至于她的身份为什么会让许诺雨觉得特殊，那是因为0号实验室里的人全部都是年龄较大的，只有极个别的是像赵曦月那样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而且许诺雨在搜寻贾泫雅的时候注意过实验室墙上的员工信息栏，里面并没有赵曦月这个人。 询问进展的还算顺利。虽然赵曦月还在处于惊吓缓冲中，但她还是努力的配合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赵曦月原本应该是“死”了的人。 至于原因，是因为这个赵曦月原本是被风铃集团看中的实习生，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让她阴差阳错的来到了0号实验室。正是这件事情，让她躲过了风铃集团的那场爆炸案。 “有人让你送材料给0号实验室？” 许诺雨听完赵曦月的叙述后，眉头紧蹙的问道。 “是的。其实还有几个人和我一样。”赵曦月回答道，“他和我们说那里是集团的分公司所在。” “是什么人？你还记得吗？” “一个男的。长相嘛……”赵曦月努力的回忆着那个人的长相，“有着黑色的头发，丹凤眼，那深蓝色瞳孔像琥珀一样地明亮。还有着高挺的鼻梁，薄唇十分的诱惑性感。” 赵曦月的回答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她口中的那个人明明就是欧若晨。这个人已经确定通过假死让许诺雨成为棋子并帮其对付死亡沼泽。不过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的欧若晨正在进行最后一个任务，他根本没有机会去和实习生见面。 许诺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一度怀疑赵曦月是不是在欺骗自己又或者记忆发生了错乱。所以许诺雨开始对最后一次任务进行全方面的回忆。虽然整个记忆涉及到她误杀赵帆的画面，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毕竟这样是唯一可以发现破绽的方法。 在许诺雨面前的咖啡彻底冷掉时，她任然没有想到什么。此时此刻的她却做了个决定，她需要立刻带着赵曦月去见几个人。不过在此之前，许诺雨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在什么地方见面的？” “一个咖啡馆。”赵曦月说道，“不过那个咖啡馆是我们那批实习生签约的地方。” “我们离开这里。”许诺雨说道，“我需要你和我去见几个人！” 黄昏，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中，云朵内的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照在飞机场跑道上，照在停机坪上的一架架飞机。伴随着夕阳的下落，飞机的机翼就像是一个个美丽的姑娘脸上闪着灿烂的光芒。 孙芯瑶一行人在下午的时候就进入机场内等待着。当她们看见从私人飞机上走下来的许诺雨都红了双眼并忍不住的抽泣了一下。接着，所有人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般。在许诺雨彻底的下了飞机后，时间再次开始流动，她们迅速上前，将许诺雨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而泪水也在这一刻不真气的流了下来。 “担心死我们了。” 率先开口的是孙芯瑶，夏天在许诺雨去艾伦岛期间没有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所以她们一直都担心许诺雨的安慰。尤其是周晓涵，她在许诺雨离开的三个晚上都一个人偷偷的哭泣。因为她认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是自己的错，而且在错误犯了后一直都来不及有一个正式道歉。 “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会来了嘛。” 许诺雨的内心此刻已经温暖到了极致，基本不会哭泣的她的泪水也在这一刻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想……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酒店赔偿的问题吧。” 在拥抱过后许诺雨擦干了泪水，她从夏天的口中了解了周晓涵这些天的情况。所以许诺雨对着她开了个玩笑，就像是那天在安全屋起来后开的玩笑一样。 “放心……我可没那么多钱。不如一起留下来刷盘子吧。” 周晓涵听到许诺雨提到赔偿的事情立刻想到了那天早上她对自己开的玩笑，所以她半哭半笑的也开起了玩笑，而且还装作一副穷苦人家的样子。 “刷盘子？你觉得这是一个杀手能干的活吗？” 许诺雨扬起了眉毛，她看着周晓涵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怎么？难不成委屈你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气氛在许诺雨的三两句话后活跃了起来，所有人那沉重的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在欢声笑语中，她们一起踏上了回到安全屋的路。 黄昏已经谢去，夜幕早已铺开。今晚的夜空没有繁星，只有几颗孤单的星星，努力地在发光，零星地分布着。 在天青市的安全屋内，许诺雨没有直接去问赵曦月，她此时此刻正泡在浴缸里，身边是向她泼水的孙芯瑶她们三个。 这一幕像是又回到了第一次到安全屋的那个晚上，那一天三个人就在这个浴缸里肆无忌惮的嬉戏打闹。 “那个人是谁？” 在一番嬉闹后丁研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她从机场开始就对赵曦月的身份感到奇怪，在回安全屋的路上看许诺雨一直没有说，所以就一直没有开口询问。 “先不说她。”许诺雨说道，“我有事情问你们。” “什么事情？难不成是医美整顿的事情？” 丁研从许诺雨的表情里看出了她要问的事情并不简单，她第一时间猜想的是联邦行政医疗卫生部整治“黑医美”那件事情。 “不是那件事。”许诺雨说道，“我想问你们在进入风铃集团之前有没有去过一个叫茹曼的咖啡厅。” “有啊。我们的实习office就是在那里签订的。” 回答问题是还是丁研，她大概猜出来那个被救的女生可能和这家咖啡厅有关，说不定也是风铃集团的实习生之一。所以接下来丁研赶忙问许诺雨那个叫赵曦月的是不是和风铃集团有关。 “确实有关系。”许诺雨回答道，“她也是实习生之一，但欧若晨在那间咖啡厅将她派到了遗忘的0号实验室去。” 许诺雨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丁研的大脑更是飞速的运转起来。根据之前对欧若晨的了解，她从许诺雨刚才的话里得到一个可怕的信息，那就是欧若晨居然可以在任务期间随意的离开队伍和他人见面。 “你们帮我分析一下，欧若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还有就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丁研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她开始回忆许诺雨之前和她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欧若晨这方面的。至于孙芯瑶和周晓涵，许诺雨没怎么和她们说过欧若晨的一些，所以想不出所以然的她们等待着丁研的结果。 “我想会不会有替身。毕竟他利用假死来让你进入他布的局？” 丁研的回答许诺雨不是没有想过，毕竟作为暗夜的杀手，弄到面具师的面具还是很简单的。欧若晨完全可以让一个外人去假扮自己和赵曦月见面。但让许诺雨想不通的是，欧若晨为什么要派赵曦月去遗忘的0号实验室。 “至于0号实验室的事情。我想他是为了银色弹头。”丁研分析道，“毕竟你说过欧若晨一直把银色弹头当成父亲来看待。所以他想救银色弹头。” 这个回答许诺雨也想到过，不过她不认为派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过去会有什么结果。而且0号实验室的秘密除了遗忘的人，其余的人根本不可能了解到。像许诺雨这样最信任的人也是在黑色骷髅的口中才知道遗忘和暗夜的关系。 “这个欧若晨本来就不简单。说不定他从哪里获取了一些你都不清楚的情报。毕竟银色弹头多次电疗后一定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熟悉他的欧若晨说不定发现了什么而去调查。” 丁研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所以她一口气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 丁研的话让许诺雨想到了黑色骷髅的分析，他认为欧若晨并不清楚电疗的事情，他试图拯救银色弹头的原因是死亡沼泽夺权这件事。但从丁研的话来看，许诺雨更加倾向于她的回答。的的确确，电疗会有一定的后遗症，欧若晨作为银色弹头最得力的助手一定发现了什么。虽然许诺雨是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但和欧若晨比起来，她和银色弹头相处的时间没有欧若晨的长。 “这样解释似乎很合理。”许诺雨说道，“但不知道他从谁那里获取了信息，而且信息获取量有多大。” “这个就要靠夏天去帮忙查了。”丁研回答道，“不过我大概可以猜到派实习生去0号实验室的目的。” “是什么？” “试探。欧若晨一定获取到0号实验室亦或者知道遗忘在那里有一个电疗的场所。所以派了一个实习生去试探。要知道这样的地方肯定不会让人知道，所以实习生要是不能回来就说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不对啊。艾伦岛不是暗夜训练杀手的地方吗？不管是不是遗忘的地盘了，派谁去都回不来吧？” 孙芯瑶对丁研这个猜测提出了异议，她认为无论在什么时候艾伦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登岛而回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丁研说道，“但要是欧若晨查的很清楚，他就会发现艾伦岛在暗夜覆灭前被贾氏集团购买了。而贾氏集团的背后则是遗忘这个组织。” 贾氏集团购买艾伦岛的事情是夏天在回安全屋的路上和他们说的。原本这个事情夏天也不清楚，但杨轩等人调查芸启胜的事情让他意外的了解到了这一点。 “欧若晨……”许诺雨喃喃自语道，“看起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 天刚破晓，淡青色天空上几颗稀落的残星渐渐隐退，很快，金色的太阳在东方含羞地崭露头角。在天青市迷雾完全散开的时候，晨光跳出了云顶山，光线穿过如纱的云层，展露无与伦比的锋芒。 赵曦月坐在一张椅子上，她的面前站着许诺雨。经过一个小时的询问，赵曦月在阳光完全覆盖到天青市的时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这一次，经过一晚上回忆的她将事情说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完整。 之所以选择在清晨的时候询问是丁研的主意。她认为赵曦月目前任然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所以需要休息一个晚上。而且对于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要想完整的将记忆拼凑起来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虽然这一次赵曦月的回忆很详细，但许诺雨和丁研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至少对于欧若晨派她去0号实验室的目的没有弄清楚。不过有一点，她们发现欧若晨居然可以和猛虎帮的人合作，将这些实习生带上艾伦岛并带进0号实验室。 “我们很难判断派她去0号实验室的目的。”丁研说道，“而且派她去的时候只说是去分公司送材料。” “你们就没有质疑什么吗？”说道送材料丁研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赵曦月问道，“那么多人同时送材料，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都是实习生，根本对职场一点都不了解。” “哎……象牙塔里出来的学生，就像是吊炉里的烤鸭。”丁研听了赵曦月的回答叹了口气，“出来的都是一个模子。” “我……” 赵曦月听到丁研的话似乎想反驳一下，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难道你觉得我说错了？”丁研冷笑着看说道，“我和你是一届的。要不是遇到许姐，我也是吊炉烤鸭的一员。” “一届的？” 丁研的话让赵曦月感到诧异，虽然年级上两个人看不出差距，但从见面后从对方那种说话及处事的方式来看，赵曦月对于丁研的第一印象是那种被社会鞭打过多次一类的人，绝对不是像自己这种刚出象牙塔的一样。 “对一届的。”丁研回答道，“而且我也是风铃集团的实习生。”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对于风铃集团的爆炸案赵曦月在0号实验室的时候听人讲过，而且据那个人所说，整个核心大楼彻底被炸毁，里面30多名的实习生无一生还。 “看来你知道爆炸的事情。”丁研说道，“许姐救了我。当然屋内其余两个女生也是她救的。” “她是天使吗？感觉一直在救人……” 赵曦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许诺雨月喃喃自语了一句。赵曦月的话虽然小声，但许诺雨还是听的一清二楚，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看向丁研，让她继续分析。 “现在看来遗忘应该知道这批过来的实习生的目的是什么。”丁研说道，“要不然不会让她们从六月份到现在一直不能离岛。” “你们在岛上主要的工作真的是各种打杂吗？”丁研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赵曦月又问出了一个问题，“还是有的人去干别的事情了？” “基本都是打杂。”赵曦月说道，“主管说要等到下一批人来才能将我们换回去。” “打杂。那就是涉及不到核心的东西了。不过……” 丁研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没有将话说完而是开始思考起来。在大脑飞速运转过后，丁研似乎有了答案。 “你说过，你清楚实验室的实验。所以这里有两种可能。”丁研说道，“第一就是遗忘真心希望你们能留下来。至于第二，就像是古代那些负者建造帝王墓穴的工人一样，卸磨杀驴是最终的归宿。” “把我们留下来？”赵曦月疑惑的看着丁研，“你不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吗？” “第二种？”丁研冷笑了一声，“要不是我们救你出来并告诉你实验室的实情，你还会认为有第二种情况吗？” 丁研的话让赵曦月沉默了。的的确确，如果她自己继续呆在实验室，她可能会天真的认为自己来这里送材料是一次机会，一次可以让她留在一个有着高薪收入的实验里。 “为什么你会认为有第一种结果的存在？” “缺人。毕竟你们去是打杂的，这种可有可无的岗位根本不需要人。至少你们去之前没有这个岗位。”丁研分析道，“所以要不是缺人，他们就会一开始就杀了你们，而不是利用你们。而且最主要的是你是个孤儿。” 暗夜招收的实习生基本都是孤儿，像丁研和孙芯瑶这种的也有，但这两个人和家里的关系都不好。丁研虽然被扬姓夫妇收养，但因为上学的原因离开了他们。至于孙芯瑶，她的母亲原本就是暗夜的情报员，和孙翔结婚完全是带有目的性的。而且自从伊菲离开孙翔后，孙芯瑶和孙翔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所以丁研认为，正是这样的原因让遗忘敢放心大胆的使用她们。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赵曦月的这个问题是看着许诺雨问的，她清楚许诺雨才是这里有着决定权的人。 许诺雨没有回答，她示意丁研离开后走到了赵曦月的面前。接下来，她用自己的右手抚摸着赵曦月的头发，左手则是拿出了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现在遗忘的人一定不希望你活着。”许诺雨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在赵曦月耳边响起，“我也觉得你离开后会透露我们的信息。所以——” 许诺雨的话说到了一半，她左手的那把瑞士军刀开始在手中挥舞，锋利的刀刃在赵曦月的脖子附近带起了一阵阵的风。 赵曦月今天穿的是一套运动装，她在刀刃几乎贴近脖子的时候吓得花容失色，脸色陡然变成灰黄，死了似的。接着又变成了惨白色就像给抽干了血似的，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惊恐。在刀刃划到运动装的衣领时，赵曦月感到自己运动裤里的内裤湿了，有一股暖流随着大腿流了下去，在地面形成了一片黄色的水渍。 “不要……不要……” 赵曦月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 “两个选择。”许诺雨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刀任然在转，“一是死在这里。到时候没人会知道你已经死了。第二就是出国，再也不要回来了。至于费用，我会提供给你。” “出国……” 没有多加的思考，赵曦月在极度恐慌下立刻回答了问题，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及其的小，如同一只蚊子在飞行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许诺雨离开房间的时候赵曦月任然浑身颤栗，身体一直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与此同时，那跳动得很快的心像是要裂成两半儿一样。 “为什么吓她？”丁研看着许诺雨问道，“这种选择没有人会选第一个。” “我要她记住这一刻，要不然即便是出国了也会有大麻烦。” 许诺雨叹了口气回答了丁研的问题，看样子她也不希望自己做恐吓一类的事情。但是遗忘的情况很复杂，许诺雨不敢保证在国外会不会有相应的成员在，所以必须通过这些恐吓让赵曦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接下来怎么办？” “你认为我该做什么？” “和贾历炫见上一面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丁研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她在第一时间给与了否决项。 “为什么？” “信息安全局一直盯着贾氏集团，现在见面不合适。”丁研回答道，“不过，我认为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人或者一些人。这样的话有些事情就可以弄得一清二楚了。” 许诺雨知道丁研所说的人是谁，那就是猛虎帮的王维。毕竟欧若晨通过猛虎帮让赵曦月进入了艾伦岛的0号实验室。猛虎帮是这件事唯一的线索所在。 “王维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后就彻底的失踪了。”许诺雨眉头紧蹙的看着丁研说道，“现在要想找到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那一次的事情根本不是我们做的。”许诺雨继续说道，“那明显是暗夜的手法。” “说道这里，我认为那一次的事情有可能不是死亡沼泽的手笔，而是另一个人。” 丁研在王维被绑架后脱夏天调查过整件事情，但是夏天并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结合后面发生的一些列事情，丁研有一种想法，就是欧若晨或许才是绑架王维的真正幕后。 “欧若晨？那时候他在给一个姓马的当保镖，我想他应该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欧若晨绑架王维的事情许诺雨也想过。不过结合拍卖会的事情来看，她认为欧若晨去做保镖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像绑架王维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去做。 “虽然王维已经失踪多时，但他手下的猛虎帮依然没有停止运作。”丁研说道，“我想我们可以抓几个猛虎帮的人来调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许诺雨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见贾历炫比较合适？” “信息安全局调查遗忘而监视贾氏集团。如果这段时间贾氏集团彻底变成污点证人后我们就可以和他见面了。”丁研回答道，“毕竟根据之前的了解，贾氏集团一直想摆脱遗忘。” 就在许诺雨和丁研谋划如何抓猛虎帮成员的时候，夏天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这个消息对于许诺雨她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根据夏天的情报，猛虎帮因为王维的失踪而内斗不断。现在猛虎帮的两位位高权重的副帮主都在争夺帮主之位，而且这两个人的背后都有帮内长老的支撑。而且王维的失踪还另有玄机。 “我想我们可以利用这一次的内斗来抓人。”孙芯瑶看着夏天的情报说道，“可是就不知道这一次的内斗会不会影响整个帮派的兴衰。” “你是说猛虎帮会就此瓦解？”周晓涵不可思议的问道，“帮派的内斗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正常。猛虎帮之前的清幽阁就是因为内斗而分裂的。”丁研说道，“猛虎帮就是内斗的产物。” 就在周晓涵还想继续发问的时候，赵曦月突然打开了房门，她看着正在谈论事情的三个人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后，她开口了。 “那个……”赵曦月说话的声音及其的小，“还有裤子吗？” 第52章 猛虎帮（上）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隐去之时正是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的时候。当黑夜完全隐去，青云山初醒，朝云出岫，在青青苍苍，寒冬白露中，乳白色的云纱飘游山腰，像仙娥在轻轻起舞。 青云山连绵百里，巍峨高耸，峰峦起伏，是枫叶市有名的山脉，更有道家圣地青云门在山顶而建。这青云山下有一条叫青云路的街道，这里是猛虎帮内最有争议的地方，两个副帮主都宣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在这样一个美妙的清晨，枫林市的猛虎帮发生了一件大事情。猛虎帮的内斗演变成了帮战，青云路上的之战一触即发，猛虎帮的人称为青云之战。 猛虎帮的前身是清幽阁。这个帮派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时期的一个民间帮会，当时很多人称其清帮、清幽帮。这个帮派早先原是商代漕运水手中的一种行会性秘密结社，结社的初衷全在于保卫自身的利益，与当时腐朽的商代官府作斗争。在非暴力革命后，君主立宪制出现时在帮派分分合合之下，猛虎帮在王维的带领下成为枫林市史上最大的帮派。不过近期的猛虎帮，帮主王维变得骄奢淫逸，帮内内斗的情况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青云之战的导火索是烈焰之乱。骄奢淫逸的王维让猛虎帮所管辖区域的各帮众成语出现不满，部分帮众成员组织新的帮派烈焰意图推翻猛虎帮，与此同时敌对帮派青蛇帮也蠢蠢欲动。虽然后来在猛虎帮各副帮主的努力下，烈焰被击败，但此时的猛虎帮已经是名存实亡，群雄割据的局面出现。 烈焰之乱后李雨桐等副帮主实力大增，其中部分副帮主野心渐露，李雨桐最为明显。在王维被未知人员绑架二十天后，李雨桐觉得时机成熟。他擅自密谋烈焰余部，策划袭击准备视察蔚蓝码头的王维。当时烈焰余部张峰率领二十余人成功袭击王维，王维身负重伤送往医院。 李雨桐的计划远不止这一步。医院逼宫事件是他计划的第二部分。这也是青云之战的第二导火索。猛虎帮帮主遇袭后，李雨桐就买通长一些副帮主的成员，让他们放出帮主病危的消息。消息一处其余几个副帮主都蠢蠢欲动。在帮主遇袭四天后副帮主张林元、林语堂、刘诗文带大量人马前往医院，名为看望帮主，实为逼宫。 “你们在干什么！” 看着几个副帮主带着手下大量的成员出现在医院门口时，负者看守的长老会成员一个个的都上前亮出了刀刃。这家医院是王维的产业之一，在王维负伤进入医院后这里就暂停对外营业里。现在这里除了负者治疗王维的医护人员，就只剩下长老会的人。 “我们要见帮主！”林语堂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恶狠狠的看着那些拿刀对着自己的人喊道，“现在其余的帮派已经蠢蠢欲动，我们需要帮主来决定一些事情！” 长老会的人清楚目前的局势。其余帮派的确有所动向，但绝对不像林语堂说的那样，需要帮主来主持大局。毕竟这个时候发生大规模帮战的可能性很小。 “你们不知道帮主现在的情况吗？” 猛虎帮长老会的杨长老缓缓的走出了医院，他示意长老会的人收起了手里的刀，毕竟在现在的社会下，那么多人亮出刀刃是不明智的选择。 “杨长老。帮主的情况我们都不清楚，我们也是来看一下情况。” 张元林在杨长老出现和上前开了口，“我们这也是未雨绸缪罢了。” “好一个未雨绸缪！”张元林的话杨长老不在客客气气而是大声的呵斥起来，“你们明明是在逼宫！” “我们可没有那么想。” “没有？那带那么多人过来干什么！”杨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们还敢说不是在逼宫！” “杨长老。你错了。” 刘诗文站了出来，他倒没有像林语堂那样的激烈，而是和和气气的说到，“我们是怕烈焰残部前来偷袭。所以带些人来加强戒备。” “你们真的是满口胡言啊。” 就在杨长老准备开口的时候，李雨桐独自一人出现在在医院门口。 “李副帮主，你也是来逼宫的吗？” 杨长老看着独自一人前来的李雨桐疑惑的问道。 “逼宫？当然不是，我可没有带人来。” “那里来干什么？” “我只是来调停的。”李雨桐回答道，“现在外面的几大帮派都虎视眈眈，我们还是不要内斗比较好。” “虽然我没有带人来医院，但他们都在周围埋伏着。”李雨桐继续说道，“要是谁敢逼宫，我就让他们过来。” 因为李雨桐的出现让其余四大帮主都打消了逼宫的念头，毕竟他们不清楚李雨桐有多少人埋伏在附近，而且医院里长老会的人也不少。 李雨桐利用逼宫事件让自己和长老会的关系跟进一步，同时也让其余几个副帮主失去了长老会的信任。接下来的他策划的水云阁事件成为青云之战的第三导火索。 作为猛虎帮的一个产业，水云阁一直以来都是帮派成员放松的一个会所，由长老会管理。当然这个地方和幽兰轩没法相比，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的起到。水云阁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所有来消费的人包括猛虎帮的成员都不能对技师动手动脚。很多年前，一个有钱的中年男子嫌弃这里的技师不是真空穿衣，打了一个技师。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那个人直接失去了自己的第三条腿。 林语堂在猛虎帮里面是个有名的色鬼，曾经有过一边开会一边享受的事情。李雨桐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他买通了水云阁的技师并让其勾引林语堂。虽然作为副帮主的林语堂知道水云阁的规矩。但是精虫上脑的他在加上当时醉酒，一时间将规矩抛之脑后。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技师精湛求饶的演技下，林语堂被长老会开除副帮主之职。 水云阁及逼宫事件都是李雨桐密谋铲除帮内威胁者设计的局。在事情发生后，他让长老会杨长老调查逼宫事件并利用水云阁事件向副帮主林语堂宣战。最终双方约定在争议之地青云路上进行决战。 青云山脚下有一家名为紫屿的会所是林语堂的产业，这里一直以来就是林语堂手下帮众的聚集地。在青云之战爆发前，这里已经不对外营业，目前里面每一个帮众都处于高度紧张中。 张超是猛虎帮的一名新进不就的成员，这个刚满20岁的年轻小伙子是枫叶市本地人。原本他就读于枫林市的科技技术学院，但因为一场意外不得不退学并加入猛虎帮。 张超性格有些内向，没有什么朋友。加上身材瘦小，经常受到别人欺负。科技技术学院在教育界属于第三类学校，学校的管理也很松懈。在张超就读期间，经常有校外年龄不大的不良少年进出。这些人年龄都不大，由于各种原因不再上学，在社会上鬼混。他们通常都是欺软怕硬的那一类人。 因为张超的性格，在就读期间一直是这些所谓的不良少年“照顾”的对象。而且每一次被欺负后，张超只会一个人偷偷的哭泣而不敢向家人和老师告状。因为张超始终认为，只要自己毕业了就不会再被这些不良少年给欺负了。 让张超彻底转变思想的事情是在他就读技术学院的第二年。那一天和他同病相怜的舍友张文因得罪了不良少年而躲到了宿舍里。其实张文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一不小心打翻一个不良少年的水杯而已，而且他当时就道歉了。 原本以为在宿舍里会很安全的张文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不良少年居然抢了学生校服，然后利用它们大摇大摆的进了宿舍。原本学校的管理就很松懈，宿管大爷见来的人穿着校服。所以就以为是学生没有阻拦。 张文那天在宿舍里和不良少年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刀子，反正不良少年仓皇逃离时，张文正捂着肚子，鲜血将他的校服给染红了。 张文最终还是因为抢救无效死亡。张文的死让张超觉得自己想要平安的度过技术学院剩余两年的时光根本不可能，说不定那一天就像张文一样被人杀死。 就在这个时候，张超意外的发现那些不良少年居然很害怕一些穿着白衣白裤的人。他知道那些人是猛虎帮的成员。猛虎帮一直以来是他所在区域最大的帮派。 这样的发现让张超萌生了退学的念想。最终，在一次被不良少年的殴打下，张超下定决心要退学并加入猛虎帮。 在天青大战之前，张超已经加入猛虎帮三个月了。对于张超来说，他的运气极其的不好。相比以前帮内的斗争，这一次直接成为了大型的帮战。要知道，通常的帮战冲在前面的都是刚入帮的成员，死亡率极其的高。 正是因为这一点，张超在这几天里一直惶恐不安，就连房间里钟表每一秒钟的滴嗒一声，都像是一把铅锤在他的心上敲击了一下一样。 皇家一号是里青云街不远的一个会所，一直处于恐慌中的张超在帮内好友的劝说下决定去放松一下。 皇家一号属于中档消费的会所，目前不属于任何帮派管辖。但是皇家一号的老板还是叮嘱所有员工要注意那些帮派里的成员。所有当张超来到会所的时候，他身上猛虎帮的服装让那个迎宾的点头哈腰的。 张超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熟练的选择了项目后就在迎宾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豪华房内。 很快，一个长相甜美且身材极佳的技师穿着制服出现在包房内。这样的技师一般情况下除了VIp客人没人可以点到。但因为猛虎帮的缘故，张超才有机会享受这样的美女。 “帅哥。85号技术为您服务。” 技师不光长相甜美而且声音也甜美。那酥酥麻麻的声音一下子就让张超陶醉在其中。 “第一次见那么干净的猛虎帮成员呢。” 85号技师一边帮张超脱衣服一边感叹道。根据她以往上钟的猛虎帮成员来看，他们那套白色紧身衣和束脚裤有的地方几乎脏的分辨不出白色了。而且他们一脱下鞋子，那几乎发黑的袜子散发的那股难闻的气味让人作呕。当然，大部分猛虎帮的成员都是不良少年过来的，他们在读书的年级就混迹于各大网吧及酒吧，哪有时间或意识去打理自己。这些人不像张超，是属于学校出来的，即便是三类学校。 “我很在乎自己的仪表。” 张超一边享受着技师那纤纤玉手的抚摸一边回答道。 “看不出，还是个有想法的人。” 衣服脱到只剩内裤后，85号技师开始用她那纤纤玉手在张超的背上进行按摩。这时候的张超更加放松了，他趴在床上，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们不是要内部帮战了吗？” 会所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所以85号技师很清楚天青之战的事情。不过张超不愿意谈论这件事，但因为舒服过头了所以也应付了两句。 “那个……那个还早呢……” “昨天姐妹们还说这事情快了。毕竟我们也想看一下现在这种社会下的帮战是什么样的。” 张超没有回答85号技师的问题，他这时候有些陶醉的昏昏欲睡了。看着张超的样子85号技师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随着按摩的继续，85号技师的手已经开始在张超的身上按摩了。虽然穿着衣服，但张超还是感觉自己如同上天了一般舒服。 就在张超快要舒服到顶点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尿意上来了。在一通骂骂咧咧之后，张超不得已穿上束脚裤去卫生间上厕所。 会所的卫生间设置的很是特别，在更衣室的后面。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反正无论是豪华房间还是普通的房间，要想上厕所都必须到更衣室那里去。 张超来到更衣室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三点，这个点这里基本上没有一个人在。不过更衣室的尽头张超还是发现了一个猛虎帮的人。因为他看见在衣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相同服饰的人。 就在张超准备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个猛虎帮的人居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而且他的脚下有一摊黄色的水渍。 一时间张超明白了对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猛虎帮的人动了，他开始向后退。这一退，让衣柜挡着的另一个人显露出来。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拿着一把长刀顶着猛虎帮人的肚子。那个持刀的人，从服饰来看是玄龟帮的。在天青大战开始前，玄龟帮和青蛇帮就开始蠢蠢欲动。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玄龟帮的人看着张超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他似乎在表示自己今天赚到了两个猎物。在玄龟帮里，你要是杀了其他帮派尤其是猛虎帮的人可以获得相应的奖赏。当然要在确保绝对安全的情况下。 像今天的更衣室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杀人地点，因为这个时间段没有人会来，而且这里没有监控。至于最后警方调查，皇家一号为了不停业整顿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瞒整个杀人事件。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张超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就在这个时候，更衣室血光崩现，洒落下大片的血花。猛虎帮成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把长刀洞穿了他的肚子，漫天的血雨似点点繁星自空中散落下来。 猛虎帮成员试图捂住肚子，但玄龟帮的没有给与机会。很快长刀被抽了出来，接下来猛虎帮成员的手臂被划拉出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飞溅出来，整条手臂差一点就被撕扯下来。 猛虎帮成员倒在了血泊中，那流出的血液顺着地板到了张超的脚边。在猛虎帮成员四肢抽搐显然已然活不成了的时候，玄龟帮的人开始慢慢走向张超。 张超知道自己不跑就会死在这里，他那罐铅一样的大腿突然间有了力气，开始向更衣室外狂奔起来。 慌不择路的张超几次被绊倒，但是好在玄龟帮的人走得很慢，所以他才没有被追上。 张超选择回到了包房内，因为即便是玄龟帮的人也不敢在有人的地方杀人。 85号技师不清楚更衣室里发生的情况，她看着惊魂未定的张超感到好奇。 “怎么怕成这个样子？难不成遇到色狼了？” 技师的玩笑并没有让张超感到安全。相反，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内裤子出现水渍，一开始是小片的接着变得大片，然后那股暖流就顺着大腿流到了地板上。 张超没有继续按摩的心思，他也不敢出去。在打发走技师后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双腿任然在抖，心脏任然跳动的很厉害。 夜阑人静，大地已经沉睡多时，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 张超颤颤巍巍的离开了皇家一号，他湿漉漉的裤子还在向下滴水。不过他顾不了那么多，毕竟他不清楚那个玄龟帮的人会不会在外面等待着猎物。 玄龟帮的人的的确确在外面等待着，而且位置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了生机。许诺雨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杀了他。 在张超经过许诺雨的时候，在暗处的孙芯瑶无息的来到了他的背后。 三十分钟的路程里，张超始终没有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就在他打开自己宿舍门的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剧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你是谁！” 清醒过来的张超发现自己正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孩。 “一个找你帮忙的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张超的耳边响起，他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女孩，而且那个女孩也是一样的冰冷。 “帮忙？帮忙需要这样绑着我吗？” “那是当然。我想接下来的事情会让你记住一辈子。” 伴随着一股香味，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不是花香 不是香水味 是清新自然的香甜的那种味道，张超眼前的女孩连凑了过来。接着一把锋利的到开始在他的两腿间来回晃动，那锋利的刀刃几次都要划破他的裤子了。 张超没有想到，自己一晚上要湿两次裤子。感受着那划过大腿的暖流，张超一直哭喊着不要。 “好了。我想加入猛虎帮。”许诺雨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刀没有停，“你觉得你可以引荐我们一下吗？” 张超明白眼前的两个女生进入猛虎帮的目的一定不单纯，毕竟她们的实力远远高于猛虎帮的人，可能就连帮主也未必是对手。不过张超在恐惧下还是答应了许诺雨。 青云之战的时间越发接近，所有猛虎帮的人都在厉兵秣马。没有人注意到，两个长相丑陋的女生加入了帮派。许诺雨和孙芯瑶，化妆成了两个脸上有着胎记的女孩。 猛虎帮的副帮主的成员都是有相应规定的，这些规定写在了由王维制定的帮规里，像塞亨马缪尔·罗伯茨和亨利·摩根这两个海盗编写《法典》一样，猛虎帮的帮规让猛虎帮成为了最大的帮派之一。 不过帮规的存在却未能将整个帮派平衡起来。在帮规的作用下，多年来几个副帮主的成员差距很大。也正是这一点让林语堂这个帮派成员最少的副帮主不得不在大战前招兵买马。 当然林语堂的做法无疑是给他多加了一条罪名。在许诺雨加入猛虎帮的第二天，李雨桐就撰写了一片类似于讨贼檄文一样的文章，以以私募帮派成员为由将林语堂定义为猛虎帮叛徒。 原本一边备战一边向长老会申诉的林语堂是彻底的陷入了李雨桐的计策里。 随着长老会檄文的签署，林语堂面临的不仅仅是李雨桐，其余几个副帮主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讨伐他。 天空中那白玉盘般的月亮装饰了冬天的夜空，也装饰了整个大地。月光下，紫屿会所外原本奔腾了一天的小河平息了，静静地流着。月亮倒映在水面上，晚风一吹，波光粼粼，远远看去像一条缀满宝石的长绸带。 许诺雨此时此刻正和孙芯瑶在小河边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晚，同时也在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为什么不能直接去绑架林语堂？”孙芯瑶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毕竟这个人有好色这一个弱点。” 许诺雨没有回答孙芯瑶的话，她一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鞋。那种鞋子和自己在艾伦岛上训练的鞋子是同款但不同品牌的，这让她想起了以前艾伦岛上的训练的日子。 见许诺雨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孙芯瑶也不在开口。 猛虎帮的成员似乎是去聚餐了，他们回到紫屿会所后一个个都醉醺醺的。在大战前夕，任然有那么些人醉生梦死的。他们倒不是不怕，而是觉得帮战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傻子才会相信帮战这种事情。”一个留着长发的猛虎帮成员醉醺醺的说道，“现在这种社会……怎么可能……” 这个人是才加入猛虎帮的，他和身后那帮人一样，对帮战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词语感到可笑。 “要我说，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可以走嘛。”另一个短发猛虎帮成员也醉醺醺的说道，“脚长在自己的脚上……不对自己的身上……” 猛虎帮成员的话让孙芯瑶摇了摇头，她以她对帮派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些人不可能在帮战前夕活着离开帮派。虽然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但有腿的不止他们。 果不其然，在那个剪着短发的猛虎帮成员第二次呕吐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他的喉咙。执法队，那些类似于督战队的人在大战开始前就以普通成员的身份进入了紫屿会所，他们专门负者对那些有异心或者准备脱逃的人进行处置的。 短发猛虎帮成员的死亡让其余的成员酒醒了一大半，尤其是刚才那个长发猛虎帮成员已经感到一股暖流划过了他的大腿。 “他们就是太天真了。”孙芯瑶感叹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叶星辰。也不知道他们加入猛虎帮的原因是什么。” “被人看得起。”许诺雨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无奈，“底层社会的人得不到认可，这层皮可以让他们获得一些尊敬。” “尊敬？那要有真正的实力才行。”孙芯瑶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尊敬无非是昙花一现。” 短发猛虎帮成员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剩余的帮派成员也回到了会所里。一时间，会所门口又安静了下来，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说说计划吧。” 在月亮被云朵藏了起来，周围瞬间变得黑暗的时候，孙芯瑶问起了计划。 “绑架。” “那为什么要加入猛虎帮？林语堂这个人—” “我不是要绑架他，而是另一个人。” 许诺雨打断了孙芯瑶的话，她知道孙芯瑶想问什么。其实不光是孙芯瑶，连丁研也猜不透许诺雨的计划。 “你是说李雨桐？” 孙芯瑶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诺雨。因为根据之前的调查，这个李雨桐是个很谨慎的人，和帮主王维一样。要想绑架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知道很难才能接触到他。”许诺雨解释道，“所以才要加入猛虎帮。在双方帮战的时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这个人和林语堂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没有。不过—” 许诺雨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这个时候执法队的两个执法者来到了她们两人的面前，其中一个告诉许诺雨帮战的日期定在了明天晚上。从执法队的人凝重的表情来看，这一次的帮战远远比之前预估的要坏很多。 帮战的时间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就不会改变，除非有突发事件出现，毕竟这是写在帮规里的。林语堂没有王维那样的魄力，他自知离开了猛虎帮就什么都不是了，他还是希望在帮战后回到帮派。所以他不敢不敢遵守帮规。他可不希望像之前一样，到时候自己赢了帮战后因为违反帮规而被其他副帮主抓住把柄。 傍晚，夜幕渐渐落下，东边几颗星星出现，随着点点星光渐渐增多，大地悄悄地融入一片温馨的夜色之中；在微风徐来的时候，青云山脚下的青云街上，那一抹白色在微弱的月光下里显得异常的明显。猛虎帮的两群人手里拿着长刀，都互相警惕的看着对方。 不过在左边的那一队人的每一张脸都看起来十分的稚嫩，毕竟林语堂新招募来的成员都是一些还未到二十五的青年，甚至有几个才刚满二十岁。 所以这些新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害怕，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快要瘫坐在地上了。但因为执法队的存在，他们强忍着恐惧，还是站着的。毕竟昨天晚上紫屿会所门口发生的事情在林语堂其余的地盘上也上演着。只不过那虽然站着的人脚下已经出现了一滩滩的水渍。 至于林语堂和李雨桐，他们分别在队伍的后面，在他们身边站着的都是执法者。 “林副帮主！”李雨桐来到了队伍前，他一脸阴冷的看着同样来到队伍前的林语堂冷若冰霜的说道，“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别废话！”林语堂面带怒火的看着李雨桐大声喊道，“你这个帮中败类！没想到你会趁着帮主失踪的时候打压其余的副帮主！” “打压？”李雨桐还是一脸阴冷的说道，“你私募人马的事情已成事实。我按帮规行事，何来打压一说？” “要不是你在水云阁设计与我，我怎么会和你开战？又怎么会私募人马？”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李雨桐冷笑了一声，“难不成不是你自己管不好那玩意造成的？” “你……！” 林语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好色是他的软肋。要不是因为这一点，他根本不可能陷入李雨桐设下的局中去。 “身为副帮主就要以身作则。昔日我猛虎帮遇到第一次危机时，你就做一个缩头乌龟，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帮派出事的时候哪一次你冲在前面了？根据帮规，你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我……你……！” 林语堂语无伦次起来，毕竟李雨桐说的事情都是事实。虽然这样的事情在帮派里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包括林语堂在内的其余副帮主全部都差不多会这样。但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事情，林语堂也不好去进行反驳。 “就拿最近的一次事情来说吧。烈焰之乱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有理由怀疑那次事情是你和那些人勾结造成的！” “住口！你这无耻家伙！岂不知帮内的成员，都以你为耻辱！你居然还敢在这里狡辩！” 林语堂和李雨桐的骂战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停止，期间林语堂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去反驳李雨桐的话。很明显他在这场帮战前将所有的事情，包括林语堂本人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在午夜来临的时候，乌云彻底的遮住了月亮。这时候，林语堂和李雨桐的帮战正式开始，随着两个副帮主的一声令下，两队人迅速的拿起了长刀冲向了对方。 没有炮火的轰鸣，没有硝烟的弥漫。在哀鸣和刀影下，只有满地的鲜血和无数倒下的人。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出一道道闪电，在着一阵阵的雷鸣之下，堆积的残肢狰狞而恐怖，浓重的死亡气息让人几乎窒息。仅一个回合，林语堂的人马已经损失过半。 林语堂已经杀红了眼，他不知道自己的长刀沾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他在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长岛冰茶后准备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林语堂知道，自己要是这个时候不做最后的决战就没有机会了。 正当他准备下令进攻的时候，对面的队伍突然的发生了骚乱。从那些叫喊声得知，李雨桐居然在第一个回合后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林语堂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慌乱的人群，“难不成是逃跑了？” 林语堂当然不相信对方会逃跑，而且还丢下了所有的人马。毕竟以目前的战局来看，李雨桐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会不会是别的帮派像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李雨桐离开去对付其他帮派的了？”林语堂的执事给出了自己的分析，“毕竟他想得到的无非是帮主之位。要是帮派瓦解了他那个帮主还有意义吗？” “那也不对啊。”林语堂否定了执事的想法，“他即便离开也要有所安排，现在看起来明显他们乱成了一团。” “现在怎么办？打过去去吗？” “看看能不能进行劝降！” 林语堂怎么也猜不到李雨桐的去向，就连那些降服了他的人也没有办法提供有用的信息。现在没有找到李雨桐的尸体，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当然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许诺雨和孙芯瑶，只不过这两人的消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所有人都在找寻李雨桐的时候，昏迷不醒的他已经被带到了一个旧厂房里。这个废弃的工厂之前用来审讯过叶星辰。那张叶星辰被绑过的椅子上，被绑缚的李雨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第53章 猛虎帮（中） 破烂的天花板和破碎的玻璃窗让照射进来的阳光显得格外凄凉。废弃的机器和浓厚的尘土，似乎在告诫人们这里已经被遗忘的事实。只有那角落堆积如山的半成品，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被五花大绑的李雨桐万万没有想到，绑架他的人居然是三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生。 “你们是谁？居然可以在帮战的时候将我绑架走。” 李雨桐似乎是受了伤，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有气无力的。 许诺雨没有理会李雨桐，她看着丁研正在将一些液体抽入到针管里。这些液体的名称是吐真剂或自白剂，由罗伯特·豪斯于1920年发明，其主要成分是麻醉剂东莨菪碱。当时的罗伯特?豪斯发现注射麻醉剂东莨菪碱后，患者进入一种特殊的镇静状态，竟然会在无意识状态下准确地回答问题。由此豪斯大胆猜测东莨菪碱或其他麻醉剂也许可以让人如实回答问题，或许可借此审问犯人。 不过吐真剂里的东莨菪碱，它可能会伤害脑组织，导致本来能问出来的东西问不出来，甚至是死亡，所以很少使用。最近的使用的记录是一起国外恐怖袭击后，当时的警方利用它从唯一被活捉的恐怖分子口中获取真实情报，并成功获取了一份长达7页的审讯笔录。 当然，注射吐真剂的人也不是完全说实话。毕竟这种药剂是让人处于镇静催眠状态中下意识地回答各种问题。但是因为人的意识有主观意识、潜意识、无意识三个层次。当主观意识被压抑到最大程度时，潜意识成为主导反应的行为中枢，会出现很多诡异的现象，比如幻觉；在这种状态下提供的信息并非完全的事实之全貌，而可能存在潜意识的夸张或者部分省略，而且回答者极易受到询问者的暗示和影响。 “吐真剂！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作为猛虎帮的副帮主，李雨桐十分清楚帮派和暗夜以及遗忘的关系。作为一个长期给实验室提供“实验体”的他，和遗忘组织的高层还是有些关系的。不久前，他从那个高晨那里得到了吐真剂的信息。而且他还了解到，遗忘这个组织一直在研究吐真剂，试图进行改进。目前0号实验里就有一些未进行实验的成品。 同时0号实验室的事情李雨桐在出事的第二天也知道了。看着丁研手里的吐真剂，李雨桐已经彻底明白眼前的人就是毁掉了整个实验室的人。 遗忘这个组织的强大李雨桐很清楚，0号实验室的守备情况他也知道。眼前的许诺雨可以毁掉整个实验室，那么在帮战中绑架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残影派来的？” 遗忘组织的高层告诉李雨桐的信息只是有人毁掉了实验室，但却没告诉是哪一方势力做的这件事。当然，不是这个高层不愿意说，而是整个组织都没有调查出一个结果来。毕竟调查还没有展开的时候，信息安全局的人就接手了整个艾伦岛。 “我们还有致幻剂。”许诺雨冰冷的声音在空挡的厂房内响起，“这个也能帮助我们询问。” 许诺雨没有回答李雨桐的问题，她反而拿出了另一瓶药剂。这种药剂正是银色弹头在死亡前曾经服用过的。 “我……” 相比致幻剂，李雨桐更加愿意注射吐真剂。毕竟致幻剂这种东西有着一定的隐性。 “现在我问你答。”丁研没有过多的废话，她手里的针管已经准备扎向李雨桐的血管上，“要是说错了或者不说。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说，我知道的都说。” 李雨桐的的确确是猛虎帮中的一个狠角色，也是和王维性格最像的一个。但他知道能毁掉0号实验室的不是等闲之辈。这一类人在审讯犯人的事情通常有着多种花样，像眼前的致幻剂以及吐真剂只是开胃菜而已。 “王维在什么地方？” “他在医院……烈焰之乱后负伤在医院养伤。” “要是我要见他，你可以带我们去吗？” “这……” 李雨桐迟疑了一下，王维的的确确在医院，可是让人意外的是，那个人是个替身而已。真正的王维在烈焰之乱后就消失不见了。许诺雨通过夏天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所以她才让丁研提及王维，试探一下李雨桐到底有没有说实话。至于王维是替身的事情，李雨桐也是在得到长老会的信任后才知道的。 “他失踪很久了对吧？” 丁研见李雨桐没有说实话，她手里针管再一次的靠近了李雨桐的血管处。 “对……他的确是失踪了。”这一次李雨桐没有说假话，“你们为什么找他？真是残影的人？” “想不想做帮主？” 丁研没有回答李雨桐的问题，她反而给对方开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丁研的这个条件要是从别人口中出来一定会被李雨桐当做玩笑来看待，可是李雨桐知道对方是摧毁0号实验的人后有些动心了。毕竟自己这些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朝帮主的方向去的。李雨桐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长老会的信任打压其他副帮主。最后在帮主失踪的这段时间，再利用替身挟帮主令帮众。不过碍于遗忘的强大他没有立刻答应丁研。 “放心。遗忘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丁研猜出了李雨桐的想法，“而且暗夜覆灭之后死亡沼泽应该不会有时间管理你们这些帮派了。” “你们打算怎么做？” 李雨桐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而且他从丁研刚才的话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眼前的这些人应该和暗夜有着关系。一时间他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表现上是王维的女友实际上是他的女儿王倩。 李雨桐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些人不是残影，而是上一次绑架王维的人。而且根据后期的了解，他知道这些人中的一个原本是暗夜的杀手。暗夜覆灭后一直在想方设法的瓦解死亡沼泽的实力。 “怎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看着李雨桐若有所思的样子，丁研猜到对方一定从只字片语中分析出了一些信息。 “没什么。我想听一下你们的计划。” 作为猛虎帮的副帮主，李雨桐深知有些事情弄得太明白了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悄悄的带我们去医院，杀了帮主替身。”丁研说道，“然后嫁祸给林语堂。” “这……”李雨桐听完丁研的话皱起了眉头，他不太认同这样的计划，“长老会知道那是个替身，就算是这样我也得不到帮主的位置啊？” “长老会要是勾结了林语堂呢？” “这怎么可能？”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不过你会损失几员悍将。” 薄薄的雾气在青云山的树林空隙里慢慢地串行，清晨的阳光把大树的枝头照得金黄。 许诺雨和孙芯瑶在静谧的街道出现时距离帮战结束已经过了十一个小时。这短短的十一个小时让猛虎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雨桐的失踪让整个帮战胜利的天平倒向了林语堂。林语堂自己都想不到会赢得这场帮战。 在后面的时间里，林语堂接收了原来李雨桐的人马。他在一夜之间成为了猛虎帮实力最强的一个副帮主。 “就是她们两个！” 紫屿会所门口，林语堂正意气风发的给新收编的人马训话。看着许诺雨的出现，一个站在前排的人喊了起来。 “哦？真是两个女生杀了李雨桐的执事？” 林语堂感到不可思议。在昨天夜里从自己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不太相信，而且那时候许诺雨她们早已经不在帮战现场了。现在有李雨桐的原人马做证，他才彻底的相信这件事情。 李雨桐失踪，要不是他执事的死亡，也不可能让其人马大乱。 “你们真是我的一员福将啊。”林语堂感叹了一声，“不过你们这一晚上去哪里了？” “我们杀死了李雨桐的执事，所以被他手下的几员悍将追杀。”丁研回答道，“不过在青云山里他们被我们解决了！” “厉害，厉害。不过你们是怎么解决那些悍将的？”林语堂语气带有着一丝的怀疑，“我知道那几个人，都是刀尖上滚过的家伙。” “好色。要不是利用这一点，我们也成为刀下鬼了！” 许诺雨的解释让原本有一丝疑惑的林语堂打消了念头，毕竟在深山老林里，几个男的面对两个女生难免不会动歪心思。不过为了求证这一切的真假，他要求许诺雨带着他去现场看看。 很快，在许诺雨的带领下林语堂就来到了杀人地点。这里躺着四个男的，其中三个的裤子已经半脱。而且青云山丛林的泥土地上都有六个人的脚印。这些脚印和那四个男的以及许诺雨和孙芯瑶的完全对得上。 林语堂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许诺雨在半夜的时候叫人安排的。这几个人的的确确是李雨桐的得力悍将，但那晚却在前往帮战的路上被黑色骷髅给拦了下来。他行云流水的杀死了他们后抛尸于青云山里。 至于脚印，是黑色骷髅让尸体在青云山树林里留下了脚印，许诺雨两个人的是在审讯完李雨桐后过去留下的。 好在林语堂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他没有分辨出脚印留下的先后时间，也分辨不了死亡时间。而且那晚的帮战，李雨桐那边为了稳定人心，除了他自己只有被许诺雨杀死的执事知道四员悍将未到场的信息。 所以在青云山这一趟之后，许诺雨和孙芯瑶得到了林语堂的彻底信任，她们一时间成为新的两个执事。在猛虎帮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没有那个副帮主有两个以上的执事出现。不过许诺雨立下大功，林语堂下面的帮众没有一个反对的。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帮战结束后林语堂召开了会议，他想合计一下接下的要做的事情。 “可以利用原来李雨桐的帮众为帮主你自己洗脱嫌疑。”丁研作为新进执事给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在帮派内发通缉令，通缉李雨桐！毕竟他只是失踪，生死未卜。” 林语堂赞许的看着丁研，他对两人的加入更加的满意的。 “好，现在我就带着人去长老会！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这不太妥！”林语堂原有的张执事第一时间给出了否定意见，“我担心长老会会认为我们是要挟这些人来作伪证！” “张执事说的很对。”丁研也随即附和道，“即便长老会的人不会那么想其余副帮主说不定会。” “那你们说要怎么办？” “直接去见帮主！”丁研回答道，“帮主虽然在养伤，但那么多天应该养好了才对。” “要是没有呢？”林语堂问道，“据我了解，帮主好像还在昏迷中啊。” “可以查医院的诊断记录。”丁研说道，“要是这其中有问题，那长老会就脱不开嫌疑！” 虽然医院是猛虎帮的产业，但他们在给帮主治伤的时候还是遵循了常规的治疗流程，无论是手术还是后期术后恢复开的药，全部都记录在电子病历上。 “好！现在就去医院！” “慢……”赵执事再一次的阻止了林语堂，“要去可以，但不能带太多人。不然又说我们在逼宫了。” “嗯……那就你们三个执事一起去吧！” 张超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让许诺雨她们加入了帮派就成就了今天的自己。因为许诺雨立功的事情，作为引荐人的张超也成为了副帮主的助手之一。这一次的医院之行张超就被林语堂带在了身边。 枫林市南城区的最西边，在猛虎帮接管这里之前是整个枫林市有名的贫民窟，南城平民窟。 作为曾经全国南边最大的贫民窟地区，这里一度被贴上了集合“抢劫、谋杀、强奸、枪战”等等暴力标签，被外界视为世界最危险的地标之一。有一部反应这里的电影，里面最经典的一句台词就是“我抽烟、吸毒、抢劫、杀人，才是一个男人！” 现在的南城平民窟虽然整体看起来还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样子，但相比之前已经变得干净整洁很多。 依维尔医院位于城南平民窟的最中心。王维在遭遇袭击后就被送到了这里进行医治。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王维在伤好后安排了替身在医院里，自己却不知所踪。 “林副帮主！你们在干什么！” 守护在医院门口的猛虎帮成员第一时间发现了林语堂一行人。昨天夜里的帮战他们很清楚，但目前长老会的定论为下之前，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在林语堂到来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想到了逼宫事件，一个个的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的看着对方。 “我们要见帮主。” 林语堂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所以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对那些守卫表现的很是客气而且似乎有一些谦卑。 “这……” 林语堂谦卑的样子让负者守护医院的猛虎帮成员心生疑惑，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林语堂的话，欲言又止的看着其余的人。 “这样吧，你通知长老会的。”林语堂依旧客气的有些谦卑的对那名猛虎帮成员说道，“我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午后树叶点点的缝隙间投射出一缕阳光，伴随着阳光越发猛烈，仿佛一阵燃烧的火焰炽热每一个人的灵魂。 长老会派人来到医院的时候林语堂已经汗流浃背，他十分清楚这时候的自己不能像上次来医院一样鲁莽。 “林副帮主，你这是想干什么？” 长老会的扬长老知道林语堂想要见帮主，但他摸不清林语堂的意图，而且昨天晚上的帮战在意见分歧的情况下也没有定论，所以他在问问题的时候让下面的人保持着警惕。 “昨天晚上的事情看样子是没有定论了。”从杨长老的表情林语堂已经猜出一二，“所以我希望帮主可以出面来做一个定夺。” “帮主仍在昏迷中，目前不能见任何人。” 由于目前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个替身，所以杨长老在来医院前就已经和其他几个长老进行了商议，他们决定以帮主战伤复发导致昏迷不醒来打发林语堂。 “是吗？我要看一下医院的治疗记录，看一下帮主是不是因为庸医的缘故没有治好。” “这可不行。医院的治疗记录是保密的。”杨长老回答道，“要是泄露出去可能会让别的帮派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来对付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确定帮主目前的状况，别到时候帮主重伤去世了我们都不清楚。”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们长老会会利用帮主病危来做些什么吗！” “李雨桐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铲除异己，而你们长老会在没调查清楚的的情况下居然相信了他。难不成……” “信口雌黄！之前的逼宫和水云阁事件哪一个不是你干的？” 杨长老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林语堂的这句话，所以在林语堂话刚结束就呵斥起来。 “我有证人。”林语堂也在等杨长老的这句话，他也在对方话音刚落的时候开了口，“证人就是李雨桐帮派里的几个心腹。” “心腹？天晓得你们是不是在帮战之后威逼利诱了那些人？” 就在林语堂和杨长老纠缠的时候，化妆成护士的丁研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王维”的病房前。因为周晓涵远处控制了所有的监控，所以直到“王维”病房前的守卫被杀，监控室里猛虎帮成员都没有察觉异常。 躺在病床上的替身倒也不是长老会胡乱找的人，这个家伙和王维本人有着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而且因为怕露馅，这个人还是一个哑巴。毕竟长老会里也只是几个长老知道王维失踪的事情。 丁研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在确定无人后手起刀落，鲜血瞬间将雪白的床单染红。不过丁研注意到，盖在替身的被子上居然有一摊黄色未干的印记，并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味道。 很明显，这个不会说话的替身在丁研杀死守卫的时候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他目睹了整个杀死自己的过程。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丁研布置好逃跑的迹象后，疯一般的向医院楼下跑去。与此同时她边跑边喊着杀人了。 “杀人了？” 还在和林语堂争论的杨长老听到丁研的呼喊后停了下来，他的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语堂的内心也是一样，毕竟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只需要找到医院的诊疗记录就可以了，出现伤亡可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慌张从医院里出来的猛虎帮成员，杨长老和林语堂异口同声的问道。 “帮主……帮主被杀了！” “王维”被杀后杨长老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同时让长老会的人对整件事情进行详细的调查。而在医院的林语堂一行人也被带了了医院的会议室里，在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们不能离开医院半步。 虽然医院的监控在周晓涵的控制下没能获得任何的信息，但在医院外的500米的一家餐馆门口的监控里发现了线索。这个线索直接将杀害“王维”的凶手指向了林语堂。因为在监控中，一个身上有血迹的医生正冲忙的奔跑着，而且这个医生居然和林语堂手下的一员大将长得一模一样。 在林语堂知道这一线索准备辩解的时候，另一个证据也指向了他。而且这个证据里居然还有人证。 在距离医院700米的一个旧工厂附近，监控里的那个人居然在一个废弃的仓库旁被人杀死。杀死他的是昨天夜里帮战中失踪的李雨桐。 “我的情报让我得知有人要谋杀帮主。”李雨桐在杨长老一行人到来后解释道，“所以我在帮战的时候临时离开到这里埋伏起来。”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而且这么做的后果是导致这场帮战你这一边彻底的输了。” 因为害怕林语堂直接于李雨桐起冲突，所以这一次只有长老会的两位长老来到了旧工厂，其中一位是负者调查此事的李长老，而像向李雨桐问话的也是他。 “我认为凶手无论杀害帮主有无成功，他一定会隐藏到这里。”林李雨桐回答道，“至于帮战。我怎么知道林语堂手下有高手，居然杀了我的执事！” “你的情报从哪里获取到的？” “林语堂的一个手下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夕时刻谈论这件事。” 夕时刻是李雨桐管辖的一个会所，夕是指夜晚，时刻是指时间。李雨桐根据诗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起名，予以每一个客人要珍惜在会所的时间。这间会所以价格公道而闻名，猛虎帮的成员经常三三两两的来这里小聚。 “这么说有人听见了？” “有，那里的一个技师。”李雨桐回答道，“我已经叫她去医院了。”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向长老会汇报？” “那个人喝多了，我无法确定真假，所以没有汇报。” 在李雨桐返回医院的同时，那名叫柳惠的技师已经在医院的另一间会议室里被杨长老进行讯问。她的回答和李雨桐在旧工厂里说的一样，一个喝多的猛虎帮成员在按摩的时候说林语堂准备对帮主下手。 “这件事情你是直接和你们帮主说的？” 杨长老对柳惠的回答表示疑惑，毕竟以一个技师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直接见到帮主，而层层汇报的话，会所以及李雨桐下面的其他人都又不清楚此事。 “没有。我是和张执事说的。毕竟她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柳惠的回答还是让杨长老有疑惑，但是李雨桐的张执事已经在帮战中死去，所以他也无法确定真假。 在柳惠问询结束后，杨长老带着李雨桐回到了医院。在同一间会议室里，杨长老和李长老再一次的对李雨桐进行询问。他们两个想要获得更加详细的信息。不过让两位长老没有想到的是，其余两个猛虎帮副帮主张林元和刘诗文居然带着大量人马出现在医院外。 “这些人难不成还要逼宫吗！”看着那围住医院的人马，杨长老怒火中烧，“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来的还要多久！” “这些人是我叫来的。”李雨桐看着其余两位副帮主来后赶忙起身说道，“我怕事情有变。” “你叫来的？你想干什么？” 李雨桐的话让杨长老一时间疑惑不已，他皱着眉头看着镇定自若的李雨桐，试图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的情报显示有人勾结长老会意图谋害帮主。”李雨桐说说道，“所以未雨绸缪。” 杨长老似乎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他来到了李雨桐的身边，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示意李长老前去看看情况。不过就在李长老带着手下成员离开的一瞬间，李雨桐就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迅速的控制住了杨长老。 “你这是在干什么？” 杨长老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李雨桐，他完全没有想到李雨桐会突然对他进行袭击。 会议室外面的李长老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就在他带着手下成员准备去找疑似逼宫的张元林和刘诗文时被，被门口埋伏着的许诺雨和孙芯瑶打了个措手不及。李长老自己被擒拿，其手下成员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中。 从昨天晚上的帮战开始到现在，整个猛虎帮注定不会安宁。在月光完全洒向大地的时候，李雨桐私募的人马已经将整个医院团团围住。这些人是多年来李雨桐在帮主王维已经长老会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募的。 “好啊李雨桐！你居然绑架长老会的！” 看着被绑缚着的长老会长老，副帮主张林元怒斥这李雨桐。 “这台电脑是你杨长老的吗？” 李雨桐没有理会张林元，他反而让手下拿出了杨长老的笔记本电脑。杨长老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对李雨桐的这一举动感到疑惑。 “是又怎样！你别以为人多就可以取胜，这里还有张林元和刘诗文两位副帮主在！” “开机密码是多少？” 杨长老不知道李雨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他知道自己以及长老会没有任何的把柄在李雨桐的手里，所以他第一时间将密码告诉了李雨桐。 电脑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客软件，这个软件将丁研杀害“帮主”时的监控完全控制住了。而且在桌面文件夹里有着王维的诊断记录，记录最后的时间显示是在11月17日，也就是王维失踪的日子。 这两个证据直接将杨长老看的目瞪口呆，他不清楚自己的电脑怎么会有黑客软件和诊断记录。他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周晓涵正是这一切的幕后。 “这……这是陷害！” 此时此刻的杨长老终于理清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看着一脸平静的李雨桐，他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李雨桐布的一个局，而自己则是这个局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当然他没有想到的是李雨桐原本是想利用长老会这层关系上位的，要不是许诺雨的出现，今天的这一切完全不在李雨桐的计划中。 “我还有证据，不如我们看一下怎么样？” 接下来的证据更加说明了长老会勾结林语堂，因为在一段视频里，长老会李长老的心腹正和一个男的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窃窃私语。这个男的经过证实是林语堂新助手张超。 “我……我没有和什么人见过面！这……这是AI换脸技术吧！” 张超看着视频里的自己一时间瞠目结舌，他认为有人用了换AI技术来陷害他。 “是不是换脸技术我们可以找人鉴定。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呆在医院里，不得离开半步。” 李雨桐知道会有人质疑这段视频，所以他早就想好让人进行鉴定。当然李雨桐并不害怕视频的真伪，虽然这两个对话的人都是假的，但是他们并不是用AI换脸技术产生的，他们都是带了面具师的面具而已。 为了公平起见，李雨桐并没有自己去找人鉴定，而是叫长老会里的王长老联系鉴定师。 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地遮住了月光，医院附近的田野上面仿佛笼罩了一片轻烟，朦朦胧胧，如同坠人梦境。 鉴定师的结果也在月关被遮住的一瞬间出来了，他告诉所有在医院门口的人，李雨桐提供的视频并没有进行合成过。而且这个视频就是直接从摄像机硬盘中直接提取出来的。 一时间，李长老和杨长老纷纷瘫坐在了地上。杨长老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李雨桐设下的一个局，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完全没有办法推翻他提供的证据。至于视频里李长老的手下，他都没有费力去喊人叫过来，因为他知道这样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我想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帮主的归属了。” 李雨桐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站在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准备获得帮主的位置。 “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站在高处的李雨桐，张元林赶忙问道。 “很明显，帮主死了。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当这个帮主以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我看是你想要当帮主吧！” “没错。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当帮主呢？” 李雨桐的话让张元林拿出了腰间那把锋利的刀，他们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看着对方，谁也不示弱。 “我们都是副帮主，凭什么你要做帮主的位置？” 刘诗文相比张林元要冷静许多，他知道今天李雨桐布下的这个局一定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个帮主之位最后一定会落到他的手里。所以刘诗文并没有直接去反对李雨桐，他反而一边问问题一边让张元林收起刀不要冲动。 “第一烈焰之乱是我出力最多，损失的人马也最多。第二逼宫事件我并没有参与，而且还作为中间人前来调停。第三林语堂勾结长老会杀害帮主也是我查出的，而且为此我的执事和几员大将都死了。这些难道还不够我做帮主之位吗？” “外围的那些帮派成员是怎么回事？要知道林语堂私募帮派成员被你定义为叛徒！” 张元林没有理会刘诗文，他任然拿着手里的刀，而且还向李雨桐面前走了过去。李雨桐也在这一刻走向了张元林，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就这样脸对脸的贴到了一起。 “我私募帮派成员又能怎样？要不要我找到你们私募帮派成员的证据？”李雨桐冷笑了一声，他小声的在张元林的耳边说道，“我能布下此局，找到你们私募的证据很简单……” “你！” 这个夜晚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夜晚，不光是猛虎帮高层的巨大变动，连整个天空都是炸雷地响声，震得人耳发麻，据齿形的电光，不时地冲撞天空，击打着山峰。电闪雷鸣之下是如同像天河决了口子一样的雨水倾泻而下。 在许诺雨的布局下，李雨桐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半夜成功的获得了猛虎帮帮主的位置，而林语堂以及长老会的人全部都被带到了紫屿会所进行关押，等待他们的将是按照帮规条款的一次审判。 至于张元林和刘诗文，他们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所以不得不在第一时间拥护了李雨桐这个新上任的帮主。 就在李雨桐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一股的凉意。许诺雨手里那把锋利的刀已经近在咫尺。 “我想李帮主现在应该有空和我们谈一下了。” 许诺雨那冷若冰霜语气让李雨桐打了个冷战。 第54章 猛虎帮（下） 暴雨一直持续的下着，像是上帝一直在哭泣一样。一直到第二天的夜晚，暴雨才渐渐的停止，云散之时，月光重回大地。 此时此刻许诺雨和丁研以及孙芯瑶正坐在幽兰轩的老板办公室里，这里是王维的主要办公地点之一。在那个满是文件的办公桌后面是有些紧张的李雨桐。 看着墙上那些简单的装饰和以及大量的书籍，许诺雨得出一个结论，王维这个人和一般的黑社会不一样。在幽兰轩这样纸醉金迷的地方，办公室居然装修的如此简单。而且从桌子上那些那些书籍以及文件看得出，王维一直在为整个帮派的未来进行谋划。 “好了，我想我们可以开始提问了。” 在许诺雨继续打量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丁研对着李雨桐开了口。这一次的对话，许诺雨要将自己心理所有的疑问弄清楚。 “如果帮主回来……” 李雨桐欲言又止的看着许诺雨，他知道王维只是失踪，要是回来的话自己帮主的位置一定存在丢失的风险。毕竟他对王维的了解很深。 “所有你要直言不讳的告诉我们想要了解的。”丁研知道李雨桐的担心，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样你才能坐稳帮主的位置。” “你们问吧。” 李雨桐不确定在王维回来后眼前的这几个女生能不能斗得过他，但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和王维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超越了其他几个副帮主。同时你也是王维有意向传位的人。”丁研疑惑的看着李雨桐问道，“那为什么你还会去谋划去袭击王维？” “王维……”李雨桐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他停顿了将近一分钟才继续开口，“王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王维了。” “这话怎么讲？” 丁研从李雨桐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惋惜和无奈的感觉，她隐约的觉得这里面有着很大的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吗？”李雨桐问道，“这个问题我想晚一点在回答。” “遗忘。你们是怎么和遗忘勾搭上的。要知道实验体的事情我们已经清楚了。” 见李雨桐不愿意回答，丁研换了个问题。这个问题让李雨桐再一次的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同样在沉默了近一分钟后他才开口。 “猛虎帮原本是清幽阁。这个最初是与当时腐朽的商代官府作斗争的存在。”李雨桐说道，“后来的猛虎帮，也就是王维统治下的猛虎帮虽然是黑社会，但我们基本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南城平民窟原来充满了抢劫、谋杀、强奸、枪战等等暴力事情，可是在猛虎帮接管后这里的变化你们也看到了。”李雨桐继续说道，“虽然达不到夜不闭户，但那些暴力事件也逐渐的消失了。当地人都不说我们是黑社会，而是终止暴力组织。” “你们的帮战一次就是很多人死亡。这些难道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丁研听完李雨桐的话直摇头，她十分不认同对方的话。 “帮战……要知道历史上还有各类起义的爆发。”李雨桐说道，“这些所谓的义军手下有多少条无辜的人命不清楚，但最后他们都成为了推翻腐朽政权的有功之臣。” “你的意识是你们这样打来打去也和他们的性质一样？” “南城平民窟原来是一个小帮派统治的，他们除了压榨这里的人不干什么好事。”李雨桐说道，“当时有个说法是，那些帮派中人，每天身边不是有个女学生就是两唇之间有一根掺杂着毒品的香烟。” “要不是猛虎帮打败了他们，那里现在的情况好不到那里去！”李雨桐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我们是有功绩的。” “那实验体的事情呢？”丁研问道，“别和我说这些事情也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 这是李雨桐第三次陷入回忆中，他的变得痛苦起来，那张原本平静的脸突然的变得扭曲。 丁研没有打断李雨桐的回忆，她拿起手里的咖啡静静的等待着。 “好吧，我想我可以说一下整件事情，当然这其中包括我为什么会对付王维以及猛虎帮和遗忘的之间的事情。” 李雨桐突然间打开了话匣，他在喝了一口威士忌后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全部事情。 清幽阁在历史的长河中最终于在1960年分裂成了十个大小帮派，在1976年的时候，年仅18岁的王维加入了城南的残雪帮。残雪帮地处城南的西边，是清幽阁分裂后的一个小帮派。在城南各大帮派之战的时候，残雪帮远较城南其他地区各帮派落后。在十方争雄期间，残雪帮常被摈斥于外。但自从年仅19岁的王维夺得帮主之位后，他起励精图治，废除旧帮派制度制度，建立了长老会及副帮主共同管理帮会制度。 残雪帮自新帮规制定以来，由于帮派改革比较彻底，在长老会和副帮主的努力下，残雪帮的经济发展迅速，帮派成员战斗力强。到了1878年时，城南其余帮派在十方争雄中都已衰败，唯独残雪帮越来越强。 经过十方争雄20多年来长期的争霸、兼并，城南帮派逐渐向统一的方向发展。其余帮派的日渐没落、残雪帮实力的蒸蒸日上，残雪帮统一城南个帮派已成不可逆转之势。 在1979年的时候，王维的副帮主之一我就在向他指出：残雪帮已具备了统一城南的条件，其余几个大帮派实际上已经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而小帮派更是自身难保。这说明残雪帮统一城南已经是水到渠成了。 年下旬，王维开始周密部署统一城南的帮派战争。我和林语堂等副帮主协助王维制定了统一城南的战略策略。 当时我给出的方案是，残雪统一城南的战略有两个内容，一是“灭大帮派，恩威并施于小帮派，为城南一统”。同时王维政采纳了我的另一个破帮派合纵的策略，采用古人“毋爱财物，赂其豪臣，以乱其谋”的方式 ，从内部分化瓦解其余各大帮派。二是采用远交近攻政策，确定了各大帮派实力后先弱后强，先近后远的具体战略步骤。 我当时建议先攻流云、惊蛰两大帮派，并指出“流云破则惊蛰亡，惊蛰亡其余小帮派则如同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小帮派不能自保则可拉拢共同对付云起帮。” 这一战略步骤可以概括为三步，即笼先攻流云、惊蛰两大帮派，并同时拉拢其余小帮派共同对付最大帮派云起帮，在云起帮灭亡后逐个击破剩余帮派，统一城南。在这种战略方针指导下，统一城南的战争开始了。 残雪帮在发动攻流云之前，王维又变方略，他采用我新的计谋，以间谍挑拨活动，挑起流云和惊蛰两帮派之间的战争，待两个帮派战起，残雪帮借口援流云抗惊蛰，开始对流云进攻。最终腹背受敌的流云彻底的退出了城南历史的舞台。 经次帮战，惊蛰元气大伤并向残雪帮求和。李雨桐怕惊蛰以假意求和之计来获取休整时间，建议王维乘胜追击。残雪帮为彻底灭惊蛰，派内人马再度对惊蛰持续进攻，惊蛰无力抵抗，其帮主李文渊被杀。 这样，惊蛰成为第二个灭亡的帮派。 根据我的方略，残雪帮在流云和惊蛰灭亡后开始对其余小帮派进行拉拢，其中对不少不配合的帮派采用极端手段。在1980年初的时候，残雪帮联合其余6个小帮派向城南最大帮派云起发动总攻。最终云起帮不得不派人请降，并解散帮派。 云起帮灭亡后，王维采用先礼后兵的政策，先后收复了云泽、金兰等4个小帮派。萧雨、听风两个帮派虽然结为盟友，但最终于1980年中旬被残雪帮击破。 1980年下旬，王维继续改革残雪帮，并将帮派名字改为猛虎。 “你说的这些都是猛虎帮的历史。我们不想了解这些。” 李雨桐的话还没有讲完，孙芯瑶就眉头紧蹙的打断了他。她不愿意去了解猛虎帮的过去而是希望了解现在的情况。 “让他说下去。” 许诺雨和丁研倒是想了解一下猛虎帮的过往，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李雨桐完全的掌控猛虎帮。所以丁研示意李雨桐继续。 猛虎帮的成立让城南以外的几个帮派蠢蠢欲动，原本青蛇帮和玄龟帮都想在城南十方争雄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但他们没有想到残雪居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统一了城南。 此时此刻的王维虽然知道另两个帮派在短时间里不会对猛虎帮出手，但这也是暂时的。而且从国家政策来看，国家对帮派的打击力度逐年的加大了，各大帮派都逐渐转为地下活动。为此，王维在李雨桐的建议下寻找一个有力的靠山。 1981年暗夜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在一次暗杀任务中残影的出现让整个任务付之东流。也正是这一件事让银色弹头有了培养一个地下势力的念头。在这种契机下，王维经人引荐成功的为将猛虎帮找到了暗夜这座很大的靠山。 在后来的29年里，王维注意拨乱反正，任用我、林语堂等能力较强副帮主，励精图治，开创了猛虎帮的极盛之世——猛虎盛世。 1985年半随着新能源灵石的出现，原本属于暗夜下面的电疗主要负责人成立了遗忘这个神秘的组织，并和当时发现灵石矿脉的贾氏集团展开合作。 在2007年的时候，暗夜组织里的两大头目之间的争斗开始，有传言说和新成立的遗忘组织有关。此时此刻的暗夜已经是内忧外患。王维也在这一时刻意识到背后的靠山已经不在牢固。为了能够将猛虎帮继续发展下去，王维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和遗忘的成立者见了一面。也就是那一面的相见，让遗忘成为了猛虎帮的第二大靠山。 一直到2011年后，王维彻底的发生了变化，其在位期逐渐怠慢帮派的管理，同时宠信能力较弱的副帮主刘诗文、张元林等；再加上后期宠爱文倩，以及政策失误，结果导致了后来长达三年的猛虎内乱，为猛虎帮由盛转衰埋下伏笔。 “你认识周自恒吗？” 趁着李雨桐停顿的时候，丁研问出了她的问题。从刚才李雨桐的话里丁研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猛虎帮虽然依附于暗夜，但对暗夜的了解并不多，要不然李雨桐不会说主要负责人而不是周自恒。 “不认识。他是谁？” “那王维有没有电疗过？” 见李雨桐回答的很干脆不像是在说谎，所以丁研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她隐约觉得王维的改变和电疗有关系。 “没有。我知道你认为他的改变和电疗有关。”李雨桐看出了丁研问题的想法，“这件事情和文倩有关系。” “他女儿？” “对。”李雨桐回答道，“整件事情是在他发现文倩是自己女儿的时候开始的。” 王维在加入残雪帮后就一直励精图治，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儿女情长的问题。不过人总是有各种欲望，这其中包括了性欲。王维也是一样，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在1978年的时候和谁发过性关系并生下一个女儿。那个怀孕的女生最终被查出来叫柳琼瑶，在查出怀孕后就离开了所工作的餐馆。 1987年的时候，王维有了新的想法，他决定要将整个枫林市的地下世界全部统一。他的这一决定虽然得到了我和其余副帮主的认可，但暗夜却认为树大招风，否定了王维的想法。 在这之前，暗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负者大脑研究的主要负责人居然自立为王。而且暗夜内部高层的争斗也已经显现出来。王维认为暗夜目前的危机正好可以让其实现自己的计划。在我和其余副帮的谋划下，猛虎帮开始对青蛇帮展开小规模的帮战。 王维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暗夜的不满，但因为自身问题，他们无暇顾及王维，只是口头的警告。 1987年的下旬，猛虎帮里突然来了一个叫林文倩的女孩。这个人年仅19岁的女孩和王维走得很近。不过一直到这个林倩儿成为娱乐圈的顶流也没有任何关于两个人的绯闻传出。林倩儿一开始是直奔王维去的，残影知道猛虎帮和暗夜的关系，所以觉得先从那里开始入手。当然以暗夜的实力一下就查清了对方残影的情报员，而且知道她来王维身边是带着任务来的。因为当时暗夜无暇顾及王维帮战的行为，所以就安排王维和林倩儿谈恋爱。一是让王维通过林倩儿给残影传递一些无用的情报，二是为了让王维忙于目前的事情而无法继续实现他的计划。 本来一切的一切都按照计划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着。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林倩儿居然和王维擦出了火花。林倩儿和王维原本只是为了完成各自的任务而相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已经深爱上了对方。并且在某个夏天的夜里，两个人赤裸的躺在床上进行了一次坦诚布公的谈话。 在双方组织发现这一件事后，残影选择对林倩儿进行审判。不过最后暗夜在残影还没有动手前就将其囚禁起来，并以她作为质子来控制王维和他的猛虎帮。因为林倩儿只是一个情报员，所以残影没有费心的去寻找隐秘起来的林倩儿将审判进行下去。 “等一下……” 丁研在听完李雨桐对王维和林倩儿的事情后立刻打断了对方，她认为这其中有着很大的问题。 “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如此机密的事情？我是指林倩儿是残影的情报员，而且带着任务来的。”丁研问道，“难不成暗夜没有将这件事情隐瞒起来？这样的话可能会造成传递假消息的任务失败！” “你很聪明。这件事情的的确确只有王维一个人知道。但是他爱林倩儿爱的太深了。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些机密的事情。” “爱的太深了？”丁研疑惑的看着李雨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那天晚上他正在和一个女孩在床上翻云覆雨。就在那个女孩准备让我舒服的时候王维的电话来了。电话那头王维越我到蔚蓝号码头见面。 这猛虎帮的前身清幽阁本身就是商代漕运水手中的一种行会性秘密结社。所以城南的蔚蓝码头可以说是猛虎帮的发源地。一般情况下，王维在帮派里发生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召集各副帮主到蔚蓝码头进行集会。像这样单独在蔚蓝码头召见副帮主的情况从猛虎帮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没发生过。 蔚蓝码头的护栏边上，王维正独自一人靠在护栏上仰望星空。原本单独召见副帮主就很不寻常，眼前的这一举动更加的让我有那么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在十方争雄的时候，王维每每在紧张的时候亦或者要下决心做决定的时候才会仰望星空。 果不其然，王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变得惶恐不安起来。王维当时告诉我，自己因为深深的爱上了林倩儿，决定将帮主之位传给我 “这个林倩儿到底是妲己转世还是那个什么贵妃吗！”我听完王维的话变得愤怒起来，“搞得现在天天“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林倩儿是残影派来的。因为我们之间的恋情，导致她要被残影审判。” 王维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完全没有想到林倩儿的身份居然那么的复杂，我同时也猜到了王维之所以和林倩儿谈恋爱应该是暗夜授意的。 “那……那暗夜这边？” “现在我要告诉你全部的事情，免得到时候接替我的位置后什么也不清楚。” 就这样，王维将整个自己和林倩儿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当然在那晚之后我没能接替王维的位置，因为那个时候林倩儿已经作为质子来控制王维和他的猛虎帮了。 “我怎么感觉是林倩儿的事情才让王维改变的？”孙芯瑶打断了李雨桐，她感觉李雨桐目前说的和之前的不一样，“他难不成是思念林倩儿才有所变化？” “很遗憾不是。”李雨桐回答道，“他和林倩儿还是可以见面的。囚禁又不是消失了。” “那文倩又是怎么一回事？”丁研不愿意在林倩儿的问题上花费太多的时间，所以她问起了文倩，“她是怎么出现的？” “这个和王维的统一地下世界的计划有关。” 在2006年的时候，王维再一次的启动了统一地下世界的计划，那时候的暗夜已经彻底的无暇顾及王维了。不过王维那一次的计划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救出林倩儿。当然这个计划是由副帮主林语堂提出来的。就在王维的计划准备实施的时候，林倩儿的身边居然多了一个19岁的女孩。当时她和王维说这个女孩是自己的妹妹，叫文倩。 王维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个叫文倩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只知道这个叫文倩的女孩一直爱慕自己，几次都流露出和自己恋爱的想法。心理只有林倩儿的王维当然没有理会文倩，直到那晚发生的事情。 那是2007年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艾伦岛归属权发生变化的那一年。在仲夏的夜晚喝多的王维被文倩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也就在那晚，王维和文倩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或许是因为文倩的年龄问题，再加上长时间的不能和林倩儿见面，导致那晚之后王维忘却不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在那晚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王维除了林倩儿见面以外，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文倩。 2008年对于猛虎帮来说是发生重大转折的一年。当时的王维意识到暗夜这座靠山的不牢固问题，所以成功的找到了遗忘作为新的靠山。不过这一切并没有让王维高兴起来，因为在确定和遗忘合作后的第二个天，王维就收到了一封带着火漆的特殊信。这封信的内容很直接，写信的人告诉他文倩是他在1987年和一个餐厅服务员生下的女儿。 对于信里所写的内容王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全然以为是某个敌对势力的恶作剧。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信居然像小说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书一样源源不断的送到了他的身边。而且王维动用了全部能动用的关系也没有查清楚是什么人寄的信。 当然王维依旧当成一个恶作剧来看待，直到一封火漆不一样的信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信件源源不断的到来后王维就不再看里面的内容，这封信的出现让王维再一次的打开了信件。这封信的内容和之前的信件不一样，里面的内容很是复杂，几乎将王维过往的事情全部列举加进去了。那一刻的王维开始恐慌起来，要是写信的人能够查到自己的过往，那么之前的信里的内容或许不是假的。 就这样，王维开始对文倩产生厌恶。同时每一次在深入交流的时候他都有着很深的罪恶感。 王维下定决心要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已经是那封火漆不一样的信出现一个月后。亲自鉴定的结果也证如之前的信一样，清楚的写着文倩和王维的基因匹配率达到了99.99%。也就是说，文倩的的确确是王维的女儿。 自从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后王维就变了一个人。虽然林倩儿的出现的时候王维也曾沉迷于女色之中，但他终究没有被女色所伤，同时还励精图治的发展着猛虎帮。到后来林倩儿被囚禁，王维也没有因此而变得颓废。 这一次，王维真的成为了人们口中的那些酒色之徒，他每天不是搂着女人就是喝的伶仃大醉。那时候的王维根本没有心思在帮派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帮派内几大副帮主的内斗已经愈演愈烈。同时他也没有发现暗夜里高层的斗争已经动摇了暗夜的根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猜想是为了报复。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三半年后，王维居然将文倩直接带到了猛虎帮并宣称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这一举动等同于让文倩直接坐上了猛虎帮的第二把交椅。 同时王维也在那时起时长的和文倩单独在一起，那种荒废已久的深入交流的事情基本上每天都在上演着。而文倩一开始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被当成棋子的她乐在其中。 猛虎帮一直以来都是地下世界的一个帮派，虽然有帮战的出现，但是总体来说猛虎帮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其实不光是猛虎帮，除青蛇帮外的其余几大帮派也是一样。毕竟在日益严格的法律制度下，帮派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的运作。 但遗忘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遗忘这个组织不止一次的要求猛虎帮提供实验体，但是当时的王维头脑清醒，他知道这样做所带来的的后果是什么，所以一再的拒绝遗忘的要求。 因为文倩的事情王维彻底的昏了头脑，无人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答应了遗忘的要求。虽然我和林语堂等副帮主进行厉劝，但王维却无动于衷。 在实验体的事情出现后，我开始对王维产生了厌恶。那时候的我已经明白，王维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且励精图治的王维了。看着内斗不断的猛虎帮，我决定要获取帮主的位置，让帮派回到猛虎盛世的时候。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那时的街道上是一片潮呼呼的露水气味，随着树影渐渐的淡了，星斗渐渐的少了，天空渐渐亮了起来。 李雨桐不在继续说下去，他已经将自己大部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现在他在等待着许诺雨她们的提问。 “看起来你们不不清楚暗夜和遗忘之间的事情。”丁研在听我李雨桐的所说的后明白了一切，“你们也只是外围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不清楚你们到底要什么。”李雨桐说道，“还有你们扶持我成为帮主的真正目的。” “解梦。” “解梦？”李雨桐对丁研的话感到困惑，“我可不是周公。” “那封信是谁送过来？” 许诺雨不愿意回答李雨桐的问题，所以她示意丁研问起了信的问题。 “文倩。”李雨桐苦涩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是在报复。” “文倩后来和王维一直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想床上的事情也不少。这是为什么？” “这个我无法解释。或许两个人都不希望捅破这一层纸，所以都没有坦诚布公。” “我们在之前调查过王维。”丁研说道，“结果显示文倩和王维的关系就是父女。看来这保密措施并不理想。” “你们是怎么查到信息的？” 丁研的话让李雨桐大吃一惊，文倩是王维女儿的事情自己也是在烈焰之乱后在知道的。要不是那晚王维重提卸任帮主的位置，李雨桐也不可能知道整件事情也不可能对王维动手。 其实在整个猛虎帮里，每一个副帮主都心怀鬼胎，只有李雨桐是一心一意的忠于王维。他之所以会袭击王维，完全是因为他在王维身上看不到一点的希望了。 “这个你不需要了解。”丁研回答道，“照你怎么说是因为王维的改变你才对他动手的？” “没错，不过……” “怎么了？” “其实还是因为一次晚上的谈话。我记得那晚的王维已经彻底的疯狂了。他不但要卸任帮主的位置，还要去毁掉遗忘的实验室，这其中包含你们毁掉的0号实验室。” 想着那晚王维的事情，李雨桐有些不寒而栗。自从跟随王维后，李雨桐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疯狂，完全失去了理智。 “毁掉实验室？为什么？” 李雨桐的这句话引起了许诺雨的注意，这是她在这个晚上第一次开口。许诺雨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王维会对猛虎帮的靠山出手，不过她在思索了一会后就有了答案。现在许诺雨在等待李雨桐的回答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找到遗忘这个靠山两年后，王维就答应了给对方提供实验体。”李雨桐说道，“虽然我们极力的反对，但这件事情还是成了。” “后来王维通过调查了解到，文倩之所以会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完全是遗忘的杰作。”李雨桐继续说道，“所以那一晚，那件事成为了压垮王维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雨桐的回答果然和许诺雨的猜想一模一样，毕竟文倩的到来暗夜一定很清楚，而且文倩的身份暗夜也清楚。许诺雨猜想暗夜是想通过文倩来约束王维。要那个时暗夜没没有向文倩透露王维是其父亲的事情，后面也不会。而且那个时候的暗夜内斗已经很明显，根本没有可能去参合猛虎帮的事情，所以只有遗忘。不过王维顶住各大副帮主的压力来向遗忘提供实验体，遗忘不应该过河拆桥。 “我当时再一次的极力反对，遗忘的实力有多深我很清楚。连刘希文都只是高级会员。”说道这里李雨桐表情变得痛苦起来，“那时候几近疯狂的王维居然向我拔了刀，明晃晃的刀身让我彻底的清醒了。” 王维的那把刀已经彻底的向李雨桐表示他和之前的自己完全是两个人了。所以在烈焰之乱后，李雨桐觉得再这样下去猛虎帮会毁在王维的手里，他决定要铲除王维。 不过毕竟和王维有着多年的感情，李雨桐有些于心不忍。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袭击在码头视察蔚蓝码头的王维，然后趁机将其绑架。可是李雨桐在那一次的行动中用错了人，烈焰余部的张峰是和猛虎帮有些深仇大恨的人。 “遗忘为什么要调查文倩和王维的关系？”丁研问道，“还将其告诉了文倩。” “这个不清楚。或许是为了控制王维吧。” “现在我想见王维，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很困难。”李雨桐有些无奈的说道，“王维失踪后我曾经派人去找过，但没有结果。而且王维以前的行踪就飘忽不定的，我们几个副帮主有时候都很难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好吧，我想我们可以找一个人帮忙。”丁研知道李雨桐无法找到王维后想到了一个人，同时还看了许诺雨一眼，“我想他一定可以找到王维的！” 丁研的话让李雨桐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在动用了全部力量都不能找到的王维许诺雨她们又怎么能找到。不过一想到许诺雨摧毁了0号实验室并帮助自己夺得了帮主的位置他又觉得有可能。不过李雨桐很好奇丁研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第55张 柳琼瑶 浓郁的咖啡香飘荡在每一个角落，悠扬的钢琴曲穿梭在人群中。 在这间翻新过的古宅，刻意装饰得很小清新的咖啡馆里，许诺雨和夏天面对面的坐着。他们两个面前都有一杯卡布奇诺，但是两个人谁都喝上一口。 “贾泫雅回到贾历炫的身边了。”夏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开口说道，“贾历炫希望和你见上一面。”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的双眼一直盯着被搅拌着的咖啡。那咖啡色与奶白色旋转的时候，似乎像是催眠图案一样让许诺雨有些昏昏欲睡。 “我现在很迷茫。” 许诺雨终于停止了搅拌，这也让原本有些昏睡的她精神了起来。她在思索了片刻后，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出现了。 “迷茫？”夏天有些诧异的看着许诺雨，“你在迷茫什么？难不成又是为什么活着？” “不是。” “那是什么？” 夏天的问题让许诺雨再度的沉默了。她又开始搅拌其那杯卡布奇诺，而且这一次的力度较大，险些将咖啡撒到了桌子上。 “我是不是该隐居起来？” 在沉默了三分钟后许诺雨再一次开口了，这一次她的声音温和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的冰冷。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明白了迷茫的含义。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保护那三个女孩算不算理由？” 夏天试探的回答着许诺雨的问题，这个答案也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 “没人会对她们出手。这个理由并不合适。” “那……” 夏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许诺雨的问题，他想了半天也就说出了一个那字。 “我要找到王维。” 许诺雨知道夏天给不了自己答案所以更换了话题。同时她决定在和贾历炫见面前去拜访一下公孙碧月，这个人是唯一可能给出合理答案的人。 “找他做什么？李雨桐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猛虎帮。” “昨天和他的谈话里有一些疑惑的地方。”许诺雨说道，“比如遗忘为什么要告诉文倩王维是其父亲。” “控制王维吧。” “我想你应该了解朱雀帮吧？”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茅塞顿开，朱雀帮是枫林市最接近残影的一个帮派。因为这个帮派里的人各个都是残暴不仁的家伙。猛虎帮这些年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帮派内部也不答应实验体的事情。所以遗忘控制朱雀帮相比猛虎帮来说更加的有力。 “那会是什么原因？难不成是看到王维和暗夜的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告诉文倩那件事的不是遗忘？”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大吃一惊，要是这件事情不是遗忘的杰作那就是暗夜的，可是那个时候的暗夜根本无暇顾及王维。在一番思索后夏天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果，那就是告诉文倩这一切的是林倩儿。毕竟林倩儿是残影的情报员，而且王倩刚出现的时候也是在林倩儿的身边。 “我知道你想到了谁。但不要忘记她被暗夜囚禁了。” 许诺雨看出了夏天的想法果断的进行了否定。 “那我猜不到是谁了。”夏天说道，“不过要找的王维就要从文倩或者林倩儿那里入手，我认为他失踪后一定去找她们了。” 夏天的话让两个人再一次的回归了沉默。搅拌着咖啡的许诺雨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正在打扫卫生的一个店员，她不明白以前自己在艾伦岛上训练穿的鞋子为什么会流行起来。至于夏天，他满脑子都是文倩的事情。他实在想不明白除了遗忘还会有谁将事情告诉王维。 飞驰而过的汽车将路边的水溅了起来，这些带着泥渍的水将店员的下半身弄得湿漉漉的。看着那双满是泥水的白球鞋，店员开始骂骂咧咧。在第二辆车再一次的溅起水时，许诺雨终于将目光回到了咖啡厅里，她盯着另一个店员的鞋子看了起来。 “柳琼瑶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许诺雨在看了将近一分钟后收回了目光，她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的传到了夏天的耳朵里。 “文倩的母亲？”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这个失踪35年的女人。不过在稍加思考过后，夏天突然间茅塞顿开的看向了对方。 “你不会想说是这个人回来了，然后将事情告诉了文倩？” 许诺雨没有否认夏天的答案，她轻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看向窗外。这个时候，窗外那名店员已经将肮脏不堪的白球鞋脱了下来，赤脚继续打扫这店门口的卫生。 “为什么？难不成她要报复王维抛弃她？”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她依旧看着窗外的店员。因为有两个猛虎帮的成语突然出现让这个店员退到了电话亭的旁边。 就在店员准备求助于店内的其他店员时，猛虎帮的成员突然动起了刀子，一股鲜血从女店的裙底顺着大腿留了下来。 “光天化日的杀人？” 夏天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但他任然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了一跳。这种情况在现在的社会里的的确确是有，但那么明目张胆的还是少见。 店内的顾客似乎都没有动静，他们任然喝着咖啡聊着天，似乎窗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不光是顾客，就连店内其他的店员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他们也都没有向外面看上一眼。 “假的。” 就在夏天准备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许诺雨叫住了他。接着夏天看到那个店员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拍电影用的血包。 “这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 许诺雨的目光回到了咖啡厅内。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外面的店员有些问题，毕竟从她进咖啡厅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可是店员依旧没有将店外的那一点点的垃圾清扫干净。很明显，店员是在等什么人的出现。当然许诺雨还注意到店员时不时的会身手到衬衣的里面，位置在刀刺中的地方。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在调整血包。 “帮我查一下柳琼瑶。王维应该去找她了。” 就在夏天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的时候，许诺雨留下了一句话离开了咖啡厅。 “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诺雨离开后夏天抓住一个正准备收拾桌子的店员问道。 “那两个人是周梦的弟弟。”店员听到夏天的问题有些无奈的回答道，“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居然加入了黑社会。” “他们以为可以出人头地，可是还是和以前一样。而且时长的来向周梦要钱。”店员继续无奈的说道，“所以这一次周梦决定用假受伤的方式来劝退他们。” “店里的人怎么都感觉像是知道这件事一样？” “今天这里只有你们是新来的，其余的都是老顾客。”店员说道，“这个主意还是大伙一起想出来的。” 银铃路的欣然步行天桥是很多游人必来打卡的地方，站在桥上可以看到雪漪浮廊、落下孤灯、流光晚榭等枫叶市最高档的几个小区。作为枫林市最宽的道路，银铃路以四翼银铃而出名，在其尽头靠海的地方有着 2005年建设完成的清扬国际商厦、清河湾大厦。 清扬国际商厦是全球首家以女性为主体的商厦，里面只卖和女性相关的商品，就连餐饮也符合当代女性的需求。清扬这个名字取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里的：“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形容女子的美丽，很是贴合这个商厦的主体。 许诺雨出现在这间商场的时候已经是和夏天见面第二天的下午。在琳琅了满目的店铺前许诺雨闲逛着，她在寻找一家名为“衣缘”的服装店。这家服装店虽然不是主流品牌，但其名字却很有寓意。其中衣字来源于诗句“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是衣服的意思，而缘则是缘分的意思，寓意着和衣服有着缘分。 在商场的三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衣缘服装店冷冷清清的一个顾客都没有，店员们也都无精打采的玩着手机。 在收银台后面，是一个样貌30多的女人。这个女人个子高挑，头发乌黑，黑亮的长发披在肩头，宛若黑色的瀑布一样柔顺光滑。那胜雪一般的肌肤，在她那黑亮的长发的映衬下，更显白皙。绝美的脸庞上，泛起两片红晕，令人想起天边的一抹彩霞。 女人正满脸愁容的看着店门口过往的人群，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需要什么样的衣服？” 玩手机的店员也是在许诺雨快到柜台的时候才发现了许诺雨，她赶忙上前招呼起来。店员的声音并没有打断女人的思绪。 “琼瑶女士，你好。” 许诺雨没有理会店员她直接看着女人开了口。 许诺雨的话让女人回过神来，她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渐渐的女人的眉头渐渐的紧蹙起来。在示意店员离开后，女人那冰冷而生硬的声音在服装店里响起。 “你搞错了，我不是琼瑶。” “柳如烟。往事如烟。”许诺雨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柳琼瑶，所以她继续说道，“看来你是想彻底忘记以前的事情，包括王维。” 听到王维的话后女人的眉头更加的紧蹙了。眼前的陌生人不光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还清楚王维的事情。 “我想你一定弄错了。我并不认识什么王维。” “文倩也不认识？”许诺雨问道，“你猜她会不会怀上王维的孩子？” “你……” 许诺雨提到文倩的时候女人的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和店员交代了几句后就对许诺雨开了口。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在冰冷而生硬，反而有一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我们换一个地方谈吧。” 华丽的水晶每一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如幻的斑斓彩光，让整个餐厅变得静谧。柔和的钢琴曲似一股无形的烟雾弥漫着，慢慢的占据每一位食客的心灵。 在一张胡桃木的桌子上铺着金黄色的台布，两大行菜并排放着，一行冷菜，冒着冷气，一行热菜，冒着热气。 许诺雨和女子坐在这家名为司膳房的餐厅靠窗的位置。这家位于清扬国际商厦附近的餐厅是一家百年老店。一说起古代专门做饭的地方，大多数的人都会想到“御膳房”，其实这个地方是为皇帝准备食物的。而“司膳房”则是为大臣做饭之处，这家餐厅以前就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的“司膳房”。 “你是谁？” 两个人在菜上齐前都没有开口，直到最后一道翡翠虾仁上来后女人才开了口。 “这道江南名菜翠绿的颜色，脆嫩的口感，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非常诱人。” 许诺雨没有回答女人的话，她夹起一块虾仁细细的品尝起来，接着像一个美食评论家一样给这道菜进行点评。 “你是美食博主？” 女人知道许诺雨提到了王维以及文倩，所以不可能是一个美食博主，但她见对方品论的头头是道还是问了一句。 “这松鼠桂鱼外焦里嫩，酸甜可口，满嘴生香，十分入味。同样也是江南菜系的一种。” 许诺雨还是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她再一次的扮演美食家，尝起了松鼠桂鱼。 “要是不说我可走了。” “你倒是心急。浪费了这一桌美食。” 许诺雨再一次拿起了筷子，她一边说一边将石榴球以牛肝菌夹进了口中。 “我没心情吃东西。” “为了王维的事情？” “你……你到底是谁？”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柳琼瑶？” “你都知道了还问。” 之前柳琼瑶的声音和一开始在商场里一样的生硬，现在这句话又回到了那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想见王维。”许诺雨说道，“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他。” 柳琼瑶没有说话，她暗淡的眼神已经让许诺雨知道了答案。 “你在这里开店是为了等他？” “是。” “那—” 许诺雨的话到了嘴边却停了下来，要是柳琼瑶一直在等王维，那么她就没有理由利用文倩去告诉对方真相。毕竟从她痴情的情况来看，柳琼瑶不会去伤害王维。 “你最后一次见王维是在什么时候？” “87年。也就是文倩出身的那一年。” “那—” “好了。你要找王维就要找到林倩儿。”柳琼瑶打断了许诺雨的问题，她不太愿意继续谈论王维的事情，“毕竟他们才是真爱。” “这也是你改名的原因吧。不过你既然选择在这里开店，应该还是忘不了他。” 许诺雨的话让柳琼瑶沉默了。在过了一分钟后她那双丹凤眼留下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在后面的三十分钟里，柳琼瑶没有在开口，她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食物，而许诺雨也没有继续询问她和王维以及文倩的事情，反而继续扮演美食评论家，评论着一桌的菜品。 一桌子美食将近的时候，柳琼瑶看着夕阳下的人群端起了酒杯。她在沉默了三十分钟后再一次的开口了。 “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要离开了。” “有。”许诺雨见柳琼瑶开口赶忙抓住最后机会进行询问，这个问题看似和许诺雨想要得到的结果无关但又有关系，“你怎么会喜欢上王维的？” “或许他自己都忘了救我那一件事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救你？看来你们之间认识的故事并不简单。” “没错。不过你要是想听故事我劝你还是到天桥上找说书的。” 在电视普及之后天桥上就没有说书的一说，很明显这是柳琼瑶在下逐客令了。许诺雨在柳琼瑶说完话后也识趣的结账离开了司膳房。 冬日的阳光不在那么的灼烧、刺眼，而是像母亲的手一样温柔的抚摸着每一个人的脸庞。 杨轩在回到风铃市的时候已经是调查完芸启胜涉黑案件的第九天的午后。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只有老搭档刘文涛在值班，其余的人都不在。 “人都去哪里了？” 杨轩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向刘文涛问道。 “扬组长回来了？这次扫黑行动你可是功臣啊。” 杨轩在枫枫叶市配合赵晨扫黑的事情已经传回到了组里，刘文涛在见到杨轩后立马开了个玩笑。 “我这是倒霉，放个假还被拉去当苦力。” 杨轩知道刘文涛是在开玩笑，索性他也开起了玩笑。 “有几个大案子。你的助手小何目前在处理一个女性被杀案。” “女性被杀？怎么死的？” 一听到案子杨轩来了干劲，原先长途车旅带来的疲倦一扫而光。 “具体的情况不清楚，不过人好像叫什么柳如烟的。” “柳如烟？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听到柳如烟的名字杨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开始思考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 “她是在清扬商场开店的。怎么，你不会认识吧？” “原来是她！” 听到清扬商场后杨轩记起来这个叫柳如烟的人是谁了。这个衣缘服装店的女老板在七年前也就是2006年的时候曾经报过警。当时接警的正是杨轩。不过那时候的他还不是重案组的组长，而是一名小警员。 “什么情况？” “我记得当时她报警说自己的女儿文倩失踪很久了。那时候文倩的年级应该是十九岁左右。” “等会……女儿？” 杨轩的话让刘文涛瞪大了双眼，正准备喝水的他差一点被呛到。 “怎么了？” “根据调查显示，这个柳如烟还是单身啊……哪来的女儿。” 柳琼瑶被杀的事情许诺雨也是在第一时间知道的，她带着丁研赶到现场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杨轩的助手小何正在对周围的人群进行询问。 “据说是夜里被杀。她那会为什么还在商场？” 杨轩在许诺雨来商场半个小时后才到。他看着人群中的许诺雨皱了皱眉头，然后快步的走向小何进行了询问。 “组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在进一步勘查的小何被杨轩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 “先不说这个，她为什么半夜还在商场？” “这个还在查，不过关门前商场有保安进行人员滞留检查，她一个女的怎么可能躲过保安留下来呢？”小何看着问询记录说道，“而且凶手又是怎么和她一样呆在商场的，又是怎么离开的都是需要解释的。” “那就要看商场的保安是不是很称职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拿到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报告。” 清扬商场外的一家咖啡厅里，杨轩的对面坐着的是许诺雨。在即将离开案发现场的时候杨轩注意到了对方，所以交代了小何一些案件上的事情后就邀请许诺雨到一楼的咖啡厅。 “一杯卡布奇诺。你需要什么？” 杨轩在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看向了许诺雨，不过她没有理会杨轩而是一直看着窗外飞驰的汽车。 “好吧，给这位女士来一杯一样的。” 杨轩知道许诺雨并不想见自己，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有拒绝自己的邀请。所以在服务员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赶忙点了一杯一模一样的咖啡。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呢。” 杨轩知道许诺雨的性格，所以他在服务员离开后开起了玩笑。 “杨组长不会还在干巡警吧？” 许诺雨收回了目光，她需要杨轩提供一些案发现场的情况，所以也开起了玩笑。 “嗯？” 许诺雨的话让杨轩一时间眉头紧蹙起来，以他以往和许诺雨见面的情况来看，对方绝对不会率先开口说话的，除非和她自己有关的事情。 “不过我看到杨组织进入了案发现场，看起来是回归本行了。”许诺雨继续说道，“不过杨组长你还是不了解女生，你不应该直接给一个女生点她不喜欢喝的咖啡。” 许诺雨的话让杨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说话超过30个字的。基本上他们每一次的对话都是寥寥数字就结束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不会和案情有关系吧？” 杨轩察觉到了许诺雨的不对劲，以一个多年刑侦的经验来判断，他认为许诺雨和清扬商场三楼的案件有着关联。 “我和她昨天才见过一面。”许诺雨说道，“警方一定会调查她生前所见的人，到时候还是会找到我。” “与其和别人废话，还不如和你这个半熟的人聊一聊。”许诺雨继续说道，“而且我确实有事情要问你。” 半熟的人这一词让杨轩有些哭笑不得，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开始对对许诺雨进行询问。许诺雨希望得到案发现场的一些情况而杨轩则是为了另一件事而来的。 “你和柳如烟是什么关系？” “柳如烟是怎么死的？” “我想现在是我在进行询问。要知道我是警察。” “死因是什么。要知道我有权不回答警方的问题。”许诺雨说道，“不要和我说义务什么之类的。” 许诺雨的话让杨轩沉默了下来，配合警方办案的确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但是在证据不确定的情况下，要是有不配合的公民警方也是没有办法。 “昨天夜里在商场店铺被杀。死亡原因没办法告诉你，毕竟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 “晚上死的？怎么会那么晚还在商场？” “这个我无法回答，还要继续侦查。” “你找我什么事情？我想不是为了这个案子吧。” 许诺雨知道无法在从杨轩口中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所以问起了杨轩和自己见面的原因。 许诺雨的话让杨轩很是诧异，毕竟换做以前的她一定会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离开。 “扬组长要是不问我就离开了。” “你到过星之岛吧。” 杨轩知道许诺雨的变化如此之大一定有问题，但现在不是深究这方面的时候。他需要抓住这个机会将自己的问题弄清楚。 杨轩的话让原本平静许诺雨的内心一下子如翻江倒海一般，星之岛就是艾伦岛。作为暗夜的学员，每一个登岛人的信息都不会被被外人知道。所以杨轩的问题直接表明了艾伦岛学员的信息泄露出去了。作为一个培育杀手的岛屿，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星之岛？”许诺雨不清楚杨轩了解了多少事情，所以决定装傻，“这是什么地方？” “好吧，我们换一个问题。”杨轩见许诺雨不愿意说实话决定更换思路，“芸枫集团的芸启胜你认识吗？” “不认识。” 杨轩提到芸启胜的时候许诺雨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因为这个人许诺雨十分的熟悉。这个芸枫集团的董事长是张嘉佳的舅舅。至于张嘉佳是许诺雨还是暗夜学员的时候离岛的第一个任务目标。 杨轩和许诺雨分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此时此刻的他正在办公室看着法医递过来的尸检报告。 “不是失血过多死亡？” “不是。”张敏回答道，“准确的说是张力性气胸死亡。” “那是什么？” “若刀扎伤的伤口与胸膜腔相通，且形成单向活瓣，人吸气时空气从伤口进入胸膜腔内，而呼气时活瓣关闭。胸腔内的空气不能排出，就会导致胸膜腔内压力不断升高，压迫肺使之逐渐萎陷，并将纵隔压向健康的那侧肺，产生呼吸和循环功能的严重障碍，引起严重的呼吸困难，非常危急。”张敏继续回答道，“说白了就是憋死的。” “能判断是什么凶器吗？” “死者生前有过反抗。导致左臂上有刀伤。”张敏回答道，“根据那个伤口判断是8厘米的水果刀，普通的商店都可以买到的那种。” 就在张敏离开的时候小何来到了杨轩的办公室。 “查清楚了。柳如烟在商场关门前进入三楼的卫生间后直到半夜才出来的。”小何一边翻着自己的记录一边说道，“至于商场保安，他们在商场关门后是有巡逻的，但也只是在卫生间门口晃了一圈就离开了。” “凶手不会也是躲在卫生间里吧？” “凶手是那晚巡逻的三个保安之一。”小何回答道，“根据调查是假扮的。” “这不对啊？”杨轩在小何的调查记录里发现了问题，“商场都是两个人进行夜间巡逻。那晚多了一个人不奇怪吗？而且一个生面孔，其余两个保安居然没有起疑？” “这一点我才调查出来，还没有写上去。”小何说道，“这两个保安好巧不巧是新来的才不到半个月，他们本身对商场其余的保安都不怎么熟悉。而且那晚是第一次值夜班。” “这么说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了？”听完小何的汇报，杨轩眉头紧蹙的说道，“凶手应该在很早之前就对商场进行过调查。至于柳如烟为什么会滞留在商场，也可能是凶手的杰作！” “没错。凶手是在凌晨五四点，也就是柳如烟死亡的时候离开的。”小何说道，“而且他很清楚商场的东北角出口监控处于损坏的状态。” “查清楚柳如烟和许诺雨见面的事情了吗？” “根据那天服务员回复，她们一直在聊美食。”小何说道，“其中一个服务员认为她们似乎想要开一家餐厅。” “餐厅？” 小何的回答让杨轩并没有感到有什么问题，毕竟之前的调查发现许诺雨在风铃集团事情后成为了星云集团的一个高管。这个集团是夏天创建的，其主要的营业范围就是餐饮业。幽林蔽日这样的米其林一星餐厅就是这个集团旗下的餐饮品牌之一。 “接下来怎么查？” “商场的保安制服都是定制的。我们可以顺着这一条路查下去。” 兰溪路有着枫叶市为数不多的老房子，这里是很多老枫林人接触西餐的源头，也是枫林市最有“法兰西血统”的餐厅，布置格调浪 漫幽雅，处处洋溢着法国风情。 许诺雨和夏天所在的夏日风情和这条街上餐厅有些格格不入，因为这是一家典型的意大利风格的餐厅。这里装修格调舒适宜人，餐厅里每一个角落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漂亮的灯具，温暖的抱枕，让在这儿进餐的人完全不会有西餐厅的拘束感。 坐在露台上的两个人看着老旧的街道一言不发，他们似乎对桌面上的意大利面不感兴趣。 “你不想尽早的和贾历炫见面，可是有些时候又不得不见上一面。” 夏天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话将许诺雨的思绪拉回了餐桌上，不过她的双眼一直盯着面前的意大利面。 “文倩有消息了。你绝对想不到她在什么地方。” 夏天见许诺雨没有开口则继续说了下去，这一次的文倩的名字让许诺雨抬起来头。 “她和贾历炫有关系？” “没错。她在贾氏集团上班。而且是高管。” 许诺雨听完夏天的话后眉头紧蹙，她完全想不到文倩居然和贾氏集团有着关系。 “不过有一件事很是有趣。”夏天继续说道，“她在七年前报警说自己的母亲失踪了。” “嗯？” “好巧不巧的是，在七年前她的母亲，也就是柳琼瑶也报警说自己的女儿失踪了。目前案子没破还挂着。”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根据李雨桐的调查来看，文倩知道自己是王维的女儿完全是遗忘的杰作，不过在这之前许诺雨认为是柳琼瑶告诉文倩真相的。 但就夏天目前的调查结果看来，文倩和柳琼瑶在七7年前也就是到王维身边的那一年已经分开了，而且两个人似乎都不清楚对方去了哪里。再加上文倩在贾氏集团上班。那么李雨桐之前的调查结果不一定是假的。当然也不排除两人都清楚对方的去向而报假案的情况出现。 “柳琼瑶就在枫林市的清扬国际开服装店，警方怎么可能找不到？”许诺雨在思考了一下后没有任何的头绪，但是她确发现了其它的问题，”还有文倩，在那么大一集团公司上班，而且还是高管，也不可能完全查不出来。” “你应该清楚柳琼瑶改名柳如烟了。警方查不到情有可原。”夏天回答道，“至于文倩，她在贾氏集团登记的信息是林倩儿。” “林倩儿？有点意思……” 林倩儿是王维的情人，也不知道文倩是不是有意为之。 “她是什么时候入职贾氏集团的？” “这个说来也巧，就是七年前。” 夏天说完拿出了自己整理的调查结果，上面对七年前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记录。 七年前在文倩、柳琼瑶和文倩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柳琼瑶在清扬国际开了一家叫衣缘的服装店，而文倩在那一年入职贾氏集团并来到了王维的身边。与此同时，两个在人居然同时报警说对方失踪。而且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刚入职的文倩居然没有在集团待过一天。 “还有一件事情。”夏天见许诺雨看完了调查记录说道，“伊菲准备复出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也是看娱乐新闻才知道的。”夏天回答道，“她准备参演王云的电影《失踪》。” “而且露娜居然是这部戏的女二号，和伊菲有着大量的对手戏。” “露娜？”许诺雨冷笑了一声，“一个是残影的情报员，一个是暗夜的情报员。这一下子有意思了。” “我想我们可以借助探班的机会接近伊菲。”夏天给出了自己的计划，“露娜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接近伊菲就可以获取王维的信息，可是许诺雨在思考了一下后改变了主意，她希望和贾历炫见上一面。毕竟贾氏集团和暗夜关系不浅，而且贾历炫似乎一直在关注欧若晨的动向。 “我要和贾历炫见面。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要去一个地方。” “地方？什么地方？” “和一个熟人见面。” 第56章 盗墓（1） 红杉的唯美时光非常的短暂，随着气温的降低，那鲜红的树叶快速进入萧瑟期，慢慢的憔悴并叶落。虽然落叶的那一刹那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也一样美丽，但落叶过后只剩下一片萧瑟的景象了。 灵隐山脉上一片萧瑟的景象让许诺雨感到凄凉，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孤独终老的未来。 不过那间木屋的出现让许诺雨又似乎又看到了一丝曙光，犹如在漆黑的大海上看见指引方向的灯塔一样。 公孙碧月似乎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许诺雨进屋后发现他已经煮好了茶，并放了两个茶杯。 在许诺雨坐下后公孙碧月就一直盯着许诺雨面前的那杯茶，他没有开口去问对方为什么会来，而像是在催促对方尽快的喝茶。 自从上一次来过这里后，许诺雨就觉得这里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让自己变得平静。平静的像铃铛杯中的那茶水一般。所以许诺雨在也没有急于的开口而是端起茶杯，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见许诺雨开始喝茶，公孙碧月会心一笑。接着他开始忙自己的事情。让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公孙碧月居然在看一本关于西餐做法的书籍。 宁静的午后，在木屋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一个喝着茶一个看着书。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们像路人一样互相不认识。 “有钱人的世界无法让人理解。” 许诺雨在茶快喝完的时候注意到喝茶的茶杯不一般。眼前的茶杯是铃铛杯，这种杯子杯口外撇，深腹，圈足，秀气而精巧，倒置似铃铛，由此而得名。 而且这对铃铛杯是许诺雨没有看走眼的话应该是楚朝的古董，曲线优美轻灵，柔美中呈挺拔玉立的姿态，再加上粉色微微张开的口沿，犹如一朵绽放的花朵。 “杯子就是用来喝水的。”公孙碧月说道，“要是摆着看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要是这话说出去会让那些收藏家把您骂个遍。” “世界上任何的东西都有价值。”公孙碧月耸了耸肩，“这个杯子作为古董有收藏价值，同样喝茶的话也有作为杯子最基本的价值。” “所以无论你拿它来干什么，只要实现了它的价值就没有问题了。”公孙碧月继续说道，“对了你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很迷茫。”许诺雨放下了茶杯将自己今天到来的目的说了出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看来你忘记上场我们的谈话。”公孙碧月微笑着看着许诺雨说道，“我说过你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 “那我需要知道一个问题。” “你是指周自恒是不是周晓涵的父亲？”公孙碧月看穿了许诺雨的问题，“遗憾的告诉你的确是这样的。” 公孙碧月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下来，她在上一次的审问后就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个巧合而已，周晓涵只是普通家庭遗弃的孩子而不是这个神秘的遗忘组织创始人。 “先是孙芯瑶父亲的情人，现在又是周晓涵。”许诺雨苦笑着说道，“我感觉我遇到的人都和暗夜有关系。” “这一切是巧合？”许诺雨继续说道，“还是上天有意安排的命运？” “你认识卡尔荣格吗？” “知道，一个心理学家。” 许诺雨听说这这个人，这个人是世界三大着名心理学家之一。据说荣格是1875年出生在瑞士一个小山村里面，他的父亲是一个牧师，他的母亲是一个通灵师，因为他的爷爷是个非常有名的医学教授，特别有学识、有地位的人，而且他的爷爷据说是共济会成员。荣格就是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家庭里长大，由于家庭的多元化他从小就对很多事情都感兴趣，比如说灵异学、神学、考古学、物理学等等他都感兴趣，后来他考入瑞士着名的巴塞尔大学，主修心理医学，由于他非常的聪明而且勤奋好学，最终得以首席的身份通过了国家医学，并到苏黎世大学给当时非常有名的一个精神病学家叫做尤金布鲁勒当助手，精神这个词就是由尤金布鲁勒最先提出来。 “他把巧合叫做“共识性巧合”。荣格一辈子遇到很多这种“共识性巧合”，他经过多年的研究提出一套非常神奇的理论来解释它。” “那是什么？” “他认为巧合不是一种偶然，它是由你的集体潜意识引发的一种必然，荣格告诉我们一个事情，就是主观可以决定客观，但是这个主观并不是你的浅层意识，而是你最深层，甚至你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意识，这就是为什么你想中彩票中不了的原因，因为真正影响彩票的东西不是你的意识，而是集体潜意识。” “听起来很是玄乎。”许诺雨再一次的端起了茶杯，她喝了口茶说道，“集体潜意识是什么？” “荣格认为，人的心理结构分为三层，最上面叫意识，在这个意识下面有两层更深奥的东西，一是下面这个东西叫做潜意识又叫做情节，潜意识是不能够通过意识控制，但是潜意识可以影响意识，影响你的判断。就像有些女孩子会有恋父情节，有些男孩子有恋母情结，但这种情节呢，就来自于潜意识，那么潜意识下面呢？人心理结构最深层的东西就叫集体潜意识，它是人类共同的意识，而且这个人类不仅仅是所有活着的人，还包括死人、远古人。他认为，人类的这个集体潜意识是实时相连的，像一个网络一样，全世界的人都连在一起。” “还是很深奥。说不定丁研在这里可以很好的理解。”许诺雨再一次的苦笑了起来，“她学过心理学。” “其实不难理解，就是你与一个人擦肩而过，你可能并不知道这个人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当你知道的时候，你才会觉得太不可思议，但是你如果不知道的话，事情就不存在。”公孙碧月说道，“就像我，要是不知道信息安全局是公孙家族掌管着，我都不知道自己和他们有着某种联系。” “其实不必在意什么巧合。”公孙碧月继续说道，“要知道，人的一生就像是这屋外满山的红杉一样短暂。但有些事情不能像红杉一样可以来年在来。” 公孙碧月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她开始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我知道你想了解周自恒的事情。”公孙碧月说道，“这个人我确实很了解他。不过今天你的大脑有些乱，需要静下心来清空一下。” 夕阳西下时分，远处山峦披上了晚霞的彩衣，而城市被各色各样的灯光点缀了起来，远远看去有点儿像神话中的玻璃世界一样，晶亮，透明。 看着即将灯红酒绿的街道，坐在床边的杨轩搅拌着一杯咖啡，他入神的都忘记自己没有将方糖放进咖啡里。 “我们之前的猜想可能错了。” 刘文涛的出现打断了杨轩的愣神，他在案发后的第三天被指派和杨轩一同办理柳如烟被杀一案。 “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的杨轩先是将方糖放进了咖啡里然后看着刘文涛问道。 “这个柳如烟之所以在商场没有离开不是凶手做的。”刘文涛看着小何提供的调查报告说道，“她在报女儿失踪后的每个月28号，也就是案发那天，都会滞留在商场。” “每个月？”杨轩拿过报告看了起来，“她要干什么？” “我们查了监控，里面的内容不能告诉我们什么。”刘文涛回答道，“因为监控只拍到了她一个人。” “这么说……”杨轩放下了咖啡杯开始敲击起桌子，“她很有可能是和某个保安见面？” “我们也是这样怀疑的。”刘文涛说道，“要知道那么久的事情都没有被发现，只有保安可以做到。” “保安……保安……保安……”杨轩重复着这个词多次后停止了敲击桌子，“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王朗。”刘文涛拿出了怀疑对象的资料，“这个人在衣缘服装店开业后才入职的。而且每个月的28号都是他巡逻。” 这个叫王朗的保安三十三岁，从照片上来看这个人长相一般，放到人群里很难认出的那种。 “保安的值班怎么可能几年都没有变化？” “他有个舅舅在清扬国际当经理。”刘文涛说道，“所以固定时间值班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柳如烟的家庭环境不算太糟糕。她的账户上有将近五百万的存款。”刘文涛继续说道，“而且在流光晚榭有一户房产。” 流光晚榭是由林氏集团开发的楼盘，位于枫林市银铃路滨江道旁。占地2万多平方米，总建筑面积达12.5万多平方米，由4幢极为豪华的滨江住宅和1幢高级会所组成，最高楼层为66层，高度达224米。目前是枫林市成交价格最高的楼盘，曾一度创下了豪宅最高价格的称号。 “开服装店那么有钱？” “那倒不是。”刘文涛回答道，“她的钱都是一个叫杨建的人给的。当然有一部分存款是衣缘服装店所得。” “杨建？”杨轩没有听过有那么一号人，他皱着眉问道，“他是不是文倩的生父？” “有可能。”刘文涛说道，“因为这笔钱分两次转入。第一次是在1987年，也就是文倩出生的那一年。第二次是2007年。” “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房子是在2007年买的。” “查了这个杨建吗？” “已经派人去查了。”刘文涛说道，“不过现在还没有结果。” “你说一个有钱的女老板，和一个保安见面是怎么一回事？”杨轩再一次的敲击起了桌子，“而且年龄相差那么大。” “空虚寂寞冷吧。”刘文涛在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杨轩一开口就立刻回答了，“她虽然有女儿，但一直是单身的。” “她账户里有近两百万是服装店挣的。”杨轩指着柳如烟详细的银行流水单说道，“也就是说是个女强人。” “即便那个保安有个当经理的舅舅”杨轩继续说道，“但这种住着高档小区的女强人怎么可能看得上？” “这个就难说了。等找到这个保安一切都明白了。” “找到？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柳如烟被杀的第二天就辞职了。”刘文涛耸了耸肩，“现在我在怀疑是不是他买凶杀了柳如烟。” “理由？” “烦了吧。”刘文涛说道，“我觉得他们之间这种不正当关系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就在杨轩和刘文涛讨论案情的时候，小何顺着保安制服这一条路查到了一个线索。根据线索线索，假保安是在一个叫优雅成衣店里定做的制服。清扬国际所有员工的制服都是在这一家定制的。 因为一个市政项目剪裁时用的礼服需要赶工的原因，这家服装店在晚上的时候大部分员工还在加班。也正是这一点让杨轩他们的调查很顺利。 “清扬国际的制服一直都是你们供应的。”杨轩问道，“这一次换人来制作服装你们就没有怀疑？” 杨轩在得到线索后第一时间和刘文涛赶了过去，不过因为中途收到了王朗出现的消息，刘文涛半中途下车走了。杨轩在进入服装店后简单介绍了情况后就开始对经理进行询问。 “他有清扬国际名片。”经理说道，“而告诉我们是新上任的采购部部长，所有亲自过来一趟。” 杨轩看了看经理手里面递过来的名片，这个名片和之前的名片几乎一模一样。 “当时他定制了多少件？”杨轩继续问道，“还是只打了个样品？” 杨轩认为要是那个男的只定了一件保安服一定会引起服装店的警觉，所以他觉得对方不止定了一件服装。 “所有的制服都要求打样。” “怎么付的款？”杨轩问道，“我想个人付款的话我你们一定会察觉有问题。” “对公转账。”经理通知财务拿来了收款凭证，“上面汇款的单位就是枫叶市清扬国际有限公司。” 深夜的星星闪烁不定，就像一个个在跳华尔兹一样。劳累了一天的人都睡熟了，正进人梦乡。 坐在办公桌前的杨轩此时此刻正拿着小何的调查报告，他在到优雅成衣店后就开始看监控录像，并根据录像的内容让师画下了那个假保安的样貌。 “白忙活了一晚上！” 正当杨轩准备看第二份调查报告的时候刘文涛回到了办公室，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王朗的线索应该是断了。 “王朗早就离开本市了。”刘云涛拿起杨轩递给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说道，“协查通报已经发下去了，现在就是等消息。” “已经找到这个假保安了。”杨轩晃了晃第一份调查报告里的画像对着刘文涛说道，“看起来这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杨轩口中的常客就是那个假保安，因为多次参与刑事斗殴而被拘留。 “是他？”刘文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调查报告，“这个李昀和王朗的关系怎么样？。” 刘文涛一直怀疑王朗买凶杀人，所以在看到调查报告后问起了两人的关系。 “你分析的没有错。”杨轩说道，“他们两的的确确在案发前见过一面。关键两人都是枫叶市科研中心员工的小孩。” 上世纪50年代，国际局势日趋紧张。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国家做出了一项重大战略决策。这一场以战备为中心的经济建设战略，历时25年左右，国家共投入上千亿资金和近千万人力，在中西部地区和东部各省腹地，建设起了3000多个大中型企业、科研和基础设施。 枫叶市西贝科研中心就是在这样的战略决策中建造而成，从科研中心建成到因设备的老旧而没落，最早一代的高材生们将自己的青春献予“西贝”，在当时的“三线”城市里纵情燃烧。 “科研中心的员工都是高材生。这个王朗怎么会混成一个保安？” 听到科研中心几个字后刘文涛就知道是符合“靠山、分散、隐蔽”的战备要求而建造在碧霞山脚下的那个。不过在他的印象里那个科研中心里面全部都是当时的高材生，而他们的后代基本上都是现在各行各业的领头人。 “这个就不清楚了。”杨轩回答道，“不过这种富家子弟不学无术的多了去了。” “还找到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王朗买凶杀人？” “成衣店的收款凭证上写的汇款单位是枫叶市清扬国际有限公司。”杨轩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份调查报告递给刘文涛，“李昀不认识清扬国际的任何人，而王朗的舅舅却是那里的经理。” “那李昀找到了吗？”刘云涛问道，“虽然有证据可以得出李昀出现在案发现场，不过要是没有找到他也没有办法确认真正的凶手是他。” “和王朗一样已经离开本市了。”杨轩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协查通报也发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此时此刻的杨轩正坐在那张皮质的办公椅上。杨轩在和刘云涛分析完案情后显得疲惫不堪，尤其是身子坐的很低，好像要陷在椅子里一样的样子，仿佛干了几天的重活，撑不住了，瘫在了那里一样。 上眼皮重重搭在下眼皮上的杨轩没有注意到刘云涛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脸有着女性的精致，但同时还有男性那样明朗的线条。 “你这是刚蹲守回来了？” 性感而带一些妩媚的声音一响起就让原本有困意的杨轩精神了起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穿着宽松t恤的许晨曦。 “老许你怎么来了？” 杨轩对许晨曦的到来感到诧异，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难怪你没有女朋友。”许晨曦扬起了眉毛笑着说道，“见女生来了也不倒杯水来。” “女生？”杨轩白了一眼许晨曦，“敢问您今年贵庚啊？” “问女生的年龄是不对的。” “我又不和你恋爱，我担心这个干什么。”杨轩递了一杯水给许晨曦顺便开了个玩笑，“说吧为什么来。” “你认识林倩儿吗？” “大明星伊菲。我虽然不追星，但是她的真名我还是清楚的。” “看来你不认识我口中的林倩儿。”许晨曦喝了口茶说道，“她是贾氏集团的员工，在7年前曾报案说自己的母亲柳琼瑶失踪了。” “柳琼瑶？”听到这个名字杨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是—” “她在清扬国际开了一家衣缘的服装店。” “那不就是柳如烟吗？”杨轩诧异的看着许晨曦，“难不成改名了？” “看起来是这样的。”许晨曦说道，“她是不是也报了失踪？失踪者是她女儿？” “对。在我们这报案记录是名字是文倩。”杨轩苦笑了一下，“这娘俩到底在干什么，互相报失踪又互相改名。” “为什么报了那么久的案子没有破案？” 杨轩很好奇为什么文倩报的失踪案那么久都没有下文。 “案子不是我经手的。”许晨曦回答道，“要是我经手的一定会破案。” 听完许晨曦的话杨轩再一次的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对方是在借机嘲讽自己。 “我也是没办法。”杨轩解释道，“那时候我刚入警队想破大案子，所以对这样一个小失踪案没有上心。” “柳如烟死了你知道吗？” 杨轩以为许晨曦是来找柳如烟的，所以直接将她的死讯告知了。 “有线索是什么人杀的吗？” 在出发前许晨曦就知道柳如烟被杀一案，因为要见杨轩所以她没有去详细了解案情经过。 “根据调查我们发现西贝科研中心子弟王朗买凶杀人，凶手李昀同样是西贝科研中心子弟。”杨轩说着将整理的调查报告拿给许晨曦看。“不过这两人现在都不在本市，估计一起出逃了。” “王朗死了。”许晨曦一边看着报告一边说，“凶手是李昀。” “你怎么知道的？” “这也是我来的原因。”许晨曦说道，“王朗死在了天青市的一个酒吧卫生间里，凶手李昀用一把水果刀将其刺死。” “因为看了协查通报，才知道两人是你们调查的嫌疑人。”许晨曦放下报告后继续说道，“目前这个李昀已经潜回了枫林市。” “李昀杀人？难不成是王朗不愿意付钱？”杨轩问道，“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不逃跑，反而回到枫林市？” “这里一定有他无法割舍的东西吧。” 许晨曦的这句话让杨轩沉默了下来，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许晨曦分析的没有错，通常情况下嫌疑人是因为某种无法割舍的原因才会回到案发的城市。但是这个经常出入警察局的李昀他们在就查的底朝天了，要是说无法割舍的东西好像还真的没有。 “对了，杨建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在思索了许久都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杨轩向同样有些犯困的刘文涛问起了杨建的情况。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极有可能是文倩的生父。 “这个人很奇怪，查不到任何的信息。”刘文涛有些无奈的看着杨轩说道，“他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是伪造的。” “杨建是谁？” 许晨曦不清楚杨建的情况，所有她疑惑的看着刘文涛问道。刘文涛在喝了口冷却的咖啡后向许晨曦介绍了杨建汇款的事情。同时将自己和杨轩的分析说了出来。 “我记的林倩儿也就是文倩在报失踪案的时候说自己没有父亲。”许晨曦回忆着文倩的报案记录，“她好像很痛恨别人提起她的父亲。” “既然杨建查不出个结果，我想我们还是先从李昀着手吧。” 杨轩见杨建这条线索没有什么价值，所以决定还是先抓住这个李昀在说。 “这个李昀你们追查到哪一步了？”杨轩做了决定后看着许晨曦问道，“有没有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躲藏？” “没有。所以我才想了解他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不能割舍的东西。不过……”许晨曦晃了晃杨轩给她看的报告，“现在看来这个判断似乎有误。” 李昀在天青市杀死王朗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所以原本的协查通报变成了通缉令。在通缉令下发的当天下午杨轩就得到了李昀的消息，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杨轩每一次都不来解剖室吗？” 许晨曦知道杨轩不来解剖室的原因，但她不相信作为一个刑事侦查员可以完全的不进入这里。所以在解剖室里许晨曦向一同跟来的刘文涛问道。 “他那是有个好助手。” “小何？”许晨曦冷笑了一声，“看来是这样的了。” 解剖台上的尸体让许晨曦和刘文涛一同皱起了眉头，那句尸体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远远的看去，那具只穿了内裤的尸体根本不像是个人，而是一个洞人。因为在他的全身上下不满了黄色的坑洞，密密麻麻的。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坑洞是死后被小动物啃食过的痕迹，通常情况下是老鼠，形成没有活人反应的损伤。 “怎么死的？” 即便是办了上百起案件的许晨曦看着眼前的尸体也浑身难受，坑洞的分部密集，对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死者的左胸口处有一处单刃刺器创口，创口直达心脏。”负者尸检的法医张敏一边拿着报告一边回答许晨曦的问题，“因为拔出凶器的原因，导致死者心包堵塞，从而引发心脏邹婷最终死亡。” “这么说凶手是一刀毙命的？”许晨曦看着尸体皱起了眉头，“知道是什么凶器吗？” “从创口上来看应该是一把锋利匕首。”张敏回答道，“从死者财务没有丢失和生前没有反抗的痕迹来判断，这个凶手是个专业人士。” “而且抛尸的地点在一个没有监控而且满是老鼠的下水道里。”张敏继续说道，“要不是碰巧有人钱包掉进去，死者被发现的时候应该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抛尸时间可以判断出来么吗？” “大概是在12月2日的凌晨左右。” “看来你们对这个李昀调查有误啊。”听完张敏的分析许晨曦转向了刘文涛，“他要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不可能有专业人士去杀他的。” 许晨曦和刘文涛离开法医室的时候正好碰见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杨轩，他见两个人出来第一时问起了情况。 许晨曦也没有废话，她直接告诉杨轩要对李昀的背景进行重新调查，而且她还表示自己自己判断李昀在枫叶市有不可割舍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对的。 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村子里的屋顶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远远看去，那些薄雾在空中飘散，好一幅羽化成仙的景色。 杨轩面前的村庄叫白河村，是一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文化古村。在村庄的北边有一处将军冢，根据碑文上的模糊的印记得出，这个是周朝抚远大将军的墓穴。 在重新对李昀背景的调查后，杨轩发现他从2012年3月开始每个月上都会来白河村，并且每一次都会到一个叫孙斌的家里去。这个孙斌和李昀一样也是个没工作的闲散人员。 “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杨轩看着满屋的灰尘说道，“根据调查这个李昀在今年的11月份之后就没有来过，所以孙斌可能出事了。” “看到地上的工具了吗？”刘文涛指着地上的几个类似于铁锹铲的东西，“这些都是倒斗用的。” “倒斗”是盗墓的专用词。这“倒斗”也分为“发丘”“摸金”“搬山”“卸岭”四个派系。盗墓贼又有“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等多种称呼。这种职业的历史，是跟着历史一起发展的。自有奴隶社会开始，就产生了将物品放入墓葬的行为从而产生了盗墓贼这一行业。 “这么说这个孙斌是盗墓的？” 许晨曦拿起一个天河铲仔细的端详起来。这天河铲是天河市附近村民李紫萍于20世纪初发明，并为后人逐渐改进。天河铲最早广泛用于盗墓，后成为考古学工具。到目前为止，天河铲是目前世界上人工考古钻探工具的象征。 “看起来是这样的。”杨轩回答道，“而且这附近就有一个将军冢。” 负者在村里面走访的刘文涛很快证实了杨轩他们的判断。根据村民的证词，这个孙斌从去年开始一直想进入将军冢去进行盗墓。因为将军冢除了外面的石碑以外没有其余的历史文献可以考证，所以多年来都没有被文物局列为重点文物保护对象。 而且从村民的口中还得出李昀也是在孙斌决定要盗墓没多久后才来天河村的。不过每一次李昀都不是一个人来到，还有一个人一直也在。那个人通过村民对照片的辨认得出是王朗。 “现在要找到孙斌。”看着满地的倒斗工具杨轩说道，“而且这个人不一定是盗墓的主谋，应该背后还有别人。” “没错，毕竟这个孙斌产生盗墓的想法在去年。”许晨曦接着杨轩的话说道，“我觉得一定是有人觉得孙斌是天河村的人熟悉这里的情况从而找到他。” “李昀之所以杀人后又回到枫叶市就是为了盗墓的事情。”许晨曦继续说道，“毕竟盗墓的利润很大，李昀不想放弃到手的钱财。” “盗墓贼通常不喜欢外人的介入。从孙斌家里出现的这些倒斗工具可以得出……”杨轩停顿了一下后说道，“应该是想单干。” “李昀和王朗就是他找来的帮手。”杨轩继续说道，“或许这一切被盗墓贼知道了，所以才杀人灭口的。” “要是这样的话应该尽快找到孙斌，他现在很危险！” 透过清亮透明的落地窗，初恋咖啡店里的人们可以懒洋洋地看着大街上走过的行人，他们不被嘈杂的噪音所包围，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治愈心灵的音乐。 许诺雨和大多数客人一样看着窗外那些忙碌的人们，在她面前的那本旧书以及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 夏天到咖啡厅的时候许诺雨那杯蓝山咖啡已经冷掉，她一口也没有喝。 “杀柳琼瑶的人基本已经确定。”夏天知道许诺雨不会开口所以开门见山的说起了调查结果，“一个叫王朗的人买凶杀人。” “有意思的是这个王朗从柳琼瑶开店后的每个月都和她在清扬国际里私会。” 许诺雨没有去看夏天，她的眼睛还在盯着窗外的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群，不过在此期间她倒是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现在没能查出来王朗和柳琼瑶的关系是什么。”夏天见许诺雨没有理会自己就继续说道，“因为他和凶手都死了。” “根据警方的调查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牵扯到一桩盗墓案而死亡的。” “我要见贾历炫一面。” 在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许诺雨打断了她，而且她也在说完话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咖啡厅。 “你不见一下文倩？”夏天叫住了许诺雨，“她因为柳琼瑶的死准备来我们这里。” 夏天的话没有让许诺雨停下来，不过她在走到夏天背后的时候让夏天留意柳琼瑶的案情。 第57章 盗墓（2） 泊客湾酒店坐落在繁华市中心，楼高88米，共21层，建筑面积余平方米，是一家集餐饮，客房，商务，会议，娱乐，健身于一体的现代建筑装饰风格的三星级酒店。虽然不是高档星级酒店，但是装饰豪华、气派，酒店的菜肴具有异国风味，其中的西班牙火腿更是独树一帜。前来就餐的人络绎不绝，酒店门口停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汽车。 该酒店的名字起的也很有寓意，其中“泊”就是停靠之意；“客”字顾明思议代表着客户，“湾”字让人有一种家的感觉，可以提供大家休息和娱乐。 作为土生土长的枫叶市人，杨轩从来没有到过这一家酒店，毕竟这里的消费并不便宜。今天沾了案子的光他才能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内品尝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 算上今天，杨轩在这个酒店的咖啡厅上已呆了两天。透过这里的玻璃隔断，他一直这样长久地，专注地凝视着这典型的异国装修风格的酒店，和在这酒店里来来往往的旅客。 今天杨轩的差事还是照相，他再一次把微型的相机镜头对准了那酒店大堂唯一的出入口拍摄着照片。两天下来杨轩已经觉得自己是一个机器而不是人了。现在的他只是熟练地，甚至是机械地按下相机的快门。 在杨轩准备继续拍摄的时候一个身影的出现让他迅速的拍了一张照片后放下相机，孙斌这个蜗居在酒店几天的家伙终于下来了。 同样有些兴奋是在前台化妆成大堂服务员的许晨曦和门童刘文涛。他们目送着孙斌出了酒店并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街口。同时，他们都听见了杨轩在麦克风里下达的行动指令。 出租车的目的地似乎是在枫叶市的北郊，根据杨轩的判断孙斌应该是去那里的一个废弃工厂。 “孙斌应该是和那伙盗墓贼见面的。”杨轩一边向出租车的方向跟去一边通过电话指挥着负责跟踪的队员，“盗墓贼很可能会杀了他，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们手里面可能有枪。” 坐在副驾的许晨曦通过手机看着出租车的定位向杨轩提醒到。 “他们可能有枪，而且绝对不止一人。”杨轩向许晨曦点了点头后继续指挥，“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这个孙斌是唯一的线索了，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能让他出事！” 高大的转炉车间的厂房向地面上投下了一大片浓浓的暗影, 在转炉车间旁边的,是鼓风机房,中间有一条宽宽的小道。原来这里的每一天都是机器轰鸣的声音，头顶上面那些架在空中的粗大的管道里强力的风的咆哮声也一刻未成停止。 由于时代的变迁，这个曾经辉煌的老钢厂已经褪去他光辉的外衣，取而代之的是杂草丛生的寂寞。 杨轩赶到老钢厂的时候已经响了两声枪响，枪声均来自鼓风机房。 “什么情况？” 杨轩下车后拿出了手枪并上好了膛后向小何问道。 “现在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小何回答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枪声是在孙斌进入旧钢厂后响起的。” “需要叫特警支援么？”刘文涛看了一眼鼓风机房问道，“等特警来了在行动？” “等他们来孙斌就死了！”杨轩否定了刘文涛计划，“老许！我们两个上去！” 鼓风机房有三层楼，第一层是办公区域，第二层是放鼓风机的地方，第三层是配电房。枪声的位置在第二层，杨轩和许晨曦来到二楼的楼梯口时探头发现孙斌正被一个三十出头的长发男拿枪挟持着。 很明显那个人长发男知道警方已经出现，所以在杨轩探头查看的时候他果断的向墙角开了一枪，子弹在杨轩缩回脑袋的时候在墙角擦出了火花。 根据经验判断，杨轩知道现在楼里面目前只有长发男和孙斌两个活人，要不然对方不会劫持孙斌并向自己开枪。同时杨轩还知道这个旧钢厂的鼓风机房还有另一个入口在后面，只不过那个门后没有楼梯而是一个钢架的梯子直达三楼。所以在稍加思考后他立马用手势示意许晨曦下到一楼绕到了鼓风机房的后面上三楼，然后从三楼下来配合自己的行动。 在许晨曦来到后门开始攀爬那个锈迹斑斑的梯子的时候杨轩展开了谈判，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套，在墙角处很快的晃了一下表明自己的目的。 长发男知道那是警方惯用的谈判伎俩，所以他果断的向墙角再开了一枪，子弹再一次的擦出了火花。 “不要开枪。我是来谈判的！” 杨轩再一次的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手套。 “别动！” 长发男这一次没有开枪但他语气强硬的让杨轩不要有任何的动作。 “我可以放下武器。”杨轩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我希望我们可以谈一下。” 长发男不知道鼓风机房有后门一说，所以他开始犹豫要不要和警察进行这一次谈判。 “我知道你是受人所雇。你也有家庭，就这样为那些所雇佣的死去值得吗？”杨轩乘胜追击说道，“而且不管他们给了你多少钱都是非法收入，最后捞的个人财两空。” “你可以出来！”长发男被说动了，“但你要放下武器！” 杨轩照着长发男的要求做了，他将枪仍在了地上然后晃动着手套慢慢的走出了墙角。 “把枪踢过来！” 长发男再一次的向杨轩提出了要求，同时他的枪顶着孙斌的太阳穴更紧了。 “我说兄弟，枪在地上已经威胁不到你了。”杨轩见许晨曦还没有到指定位置开始拖延时间，“你还是谈一下条件吧。” “条件？你还是先把枪踢过来！” “我说过了，我威胁不到你。”杨轩继续拖延着时间，“而且人质在你手里。” “我不听你废话！”长发男喊了起来，“把枪踢过来！” 这一次杨轩没有拒绝长发男的要求，因为他已经看到许晨曦出现在长发男的后面并举起了手枪。许晨曦的位置在三楼往下的楼梯在鼓风机房的右边，所以背对着楼梯的长发男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人。 杨轩一边向右边侧移了一下一边将枪提到了长发男的脚下。正当长发男弯腰准备捡枪的时候，他身后的许晨曦果断的开枪了。枪声过后，被挟持的孙斌晕倒在了地上，子弹在近距离下将长发男的脑袋打穿了一个血淋淋并带着少许脑浆的洞。 杨轩一个人傻傻地坐在电脑前，他的脑子里幻想着奇迹的出现，可是在轮番的审讯下，对面的孙斌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内心心七上八下，如坐针毯一般。反而他表现的极其的镇定，甚至和警察连续开了几个玩笑。 杨轩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叹了口气开始摸着自己的口袋。良久，杨轩才记起自己戒烟已经很久了。虽然在之前张萌被杀案时抽过烟，但那并不能勾起他那深度沉睡的烟瘾。所以杨轩只能再度的叹了口气。 许晨曦在回到警察局后就没有露过面，她告诉杨轩自己要去准备一份致胜的法宝。 在杨轩第二次掏口袋的时候刘文涛递了根烟过来。杨轩摆了摆手没有接下来，因为他看到许晨曦拿着一个文件夹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不顺利？” 许晨曦见杨轩有想抽烟的冲动就知道审讯进展的情况。 “还是看你的。”杨轩第三次叹气后说道，“毕竟你审讯专家。” “明白。”许晨曦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说道，“他逃不掉的。” 审讯室里孙斌还在和负责记录的小何侃侃而谈，他完全没有在车上因枪击过度惊吓的那种状态。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审讯的人换成了一个女警察。 “姓名！” 许晨曦坐下后没有过多的废话，她用文件夹拍了一下桌子后厉声问道。 孙斌这才注意到换人来审讯自己，不过他依旧不慌不忙，说话的语气明显像个无赖。 “身份证上有。” “你的身份证还在验真伪，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们名字。” “真伪？这证件不是你们发的吗？” 孙斌笑了一声，然后以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 “证件是由州政府发的，不是我们。”许晨曦扬起了眉头，然后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孙斌，“你都不知道证件是那里发的，我们有理由相信你是托人办的假证。” “孙斌。这下警花你满意了吧？” 孙斌这个时候意识到对面的许晨曦有些不好对付，所以他稍微的坐正了一下，语气也不在那么无赖了。 “年龄。” “28岁。” “性别。” “女。你看我像吗？” 孙斌再一次的笑了起来，然后那种嘲讽般的语气又出现了。 “12月1日到12月5日期间你为什么会住在泊客湾。那里可不便宜。” “老子有钱就花咯，怎么这也犯法？” “那12月5日为什么去旧钢厂？” “我喜欢工业风的地方，所以去看看。” “王朗认识吗？还有李昀？” “认识啊。不过只是一起喝酒的酒肉朋友而已。” “酒肉朋友？”许晨曦问道，“酒肉朋友可以去你家多次？” “我说警花，我是受害者。”孙斌回答道，“你们不去调查那两个火拼的人抓我干什么？” 孙斌口中的两个人一个是挟持他的长发男，另一个是在鼓风机房三楼的一个大胡子。根据之前杨轩审讯时的记录，孙斌坚持称自己只是因为喜欢工业风而去的旧钢厂，在两个人火拼后被挟持。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交代实情。不过嘛……”许晨曦停顿了一下，“王朗的证词一样可以定你的罪。” 当许晨曦提到王朗的时候孙斌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大声的笑了起来，而且笑的都有些岔气了。 “王朗被李昀人杀了！一个死人能交代什么？” “你怎么知道王朗死了？”许晨曦问道，“李昀这个酒肉朋友告诉你的？” “我……” 许晨曦的话一时间让孙斌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的的确确之前一直和审讯的人说和两人不熟悉只是饭桌上的酒肉朋友，现在通过李昀知道王朗死亡的事情就彻底的推翻了之前的说法。 “说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好像是王朗不愿意给钱之类的事情。”孙斌知道自己着了套所以赶忙的撇开和王朗被杀案的关系，“不过我当时觉得他是喝多了的胡话。” “是吗？” “是……” “我来告诉你王朗是怎么交代事情经过的。”许晨曦说道，“或许里面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王朗买凶杀害清扬国际衣缘服装店的老板娘柳如烟，凶手正是李昀。正如你所说的，李昀没有收到王朗的钱而起了杀心。” “王朗在知道李昀要杀自己后躲到了天青市。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昀居然知道他的行踪也跟了过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王朗只能给警方打电话，坦白了一切并要求警方保护。” 许晨曦说着就拿起了之前她进来时拿着的文件夹和一个优盘。 “警方的口供是需要签字画押的，所以天青市警方通过电话录口供的时候除了纸质文件还有一份电话录音文件。”许晨曦让小何将文件夹给孙斌看的同时晃了晃手里的U盘，“录音要听一下吗？”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晨曦继续说道，“警方晚了一步，在抵达酒吧时王朗已经被杀了。” 在审讯室后面看审讯过程的杨轩终于接过来刘文涛递给他的烟，他猛吸了一口后开始自嘲起来。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杨轩苦笑了一下，“我说她一回来去忙什么去了，原来是做假口供去诈孙斌那小子去了。” “专业审讯的就是不一样。”刘文涛拍了拍杨轩的肩膀，“她应该是一回来就知道孙斌这小子不好对付。” 许晨曦的假口供确实将孙斌给唬住了，即便他没有看后面两页纸，他没有之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反而不停的晃动着手铐希望通过声音来缓解自己的紧张。至于那份子虚乌有的录音，他压根不敢怀疑是不是假的。 “看来还是不愿意说。”许晨曦站了起来，“王朗的口供加上你家里面的那些天河铲，我们可以不需要你坦白什么了。” “别……”看着许晨曦有要走的样子孙斌急了，“我交代……我交代……” “你们是不是要挖将军冢？” “是。” “是有人雇你去将军冢带路，你想甩开他们单干所以才联系你那两位狐朋狗友吧。” “是。” “事情败露后你们被追杀了，李昀还被杀死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躲到酒店去。” “是。” “雇你的人叫什么！” 许晨曦的这个问题让孙斌停顿了许久。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也不清楚雇佣他的人是谁，只是在一次见面中听到另一个人喊他顾也直，当然是那个也和直无法得知。 “顾也直。”停顿许久的后孙斌回答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名。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不过现在想想他一定是故意在酒吧和我碰面的。” “还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 接着孙斌就详细的讲述了自己和顾也直的三次见面，同时他重点的说了自己听到名字的那一次。 “说一下王朗雇佣李昀杀害柳如烟的事情。” 许晨曦知道孙斌对顾也直的情况也就了解那么多了，所以她开始询问柳如烟的事情。 与古典装修格格不入的65寸的液晶显示屏上播放着新闻直播间，不过声音已经被人设置成静音了。那个人正是听汇报的枫林市警察局局长李菲。 “你是说这个柳如烟涉嫌境外洗钱？” 在杨轩汇报完后李菲一边给他和方队长泡茶一边问道。 “根据孙斌的口供确实如此。”杨轩回答道，“这也是王朗和和柳如烟定期见面的原因。” “这个王朗是个保安，怎么也会牵扯到那么大数额的洗钱案？” 李菲注意到王朗的身份背景，所以他感觉这个人不像是可以参与洗钱案的人。 “这个我们查过了，王朗是很聪明的人尤其精通财务这一块，不过就是没有用到正道上。”杨轩回答道，“要知道他可是西贝科研中心出来的，父母都是高材生。”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柳如烟也不简单。”杨轩接过李局长的茶后继续说道，“根据天青市警方提供的线索我们可以得知她改过名，之前叫柳琼瑶。我们查了柳琼瑶的相关账户信息，在每个月的28日都有大额资金转入转出。” “她女儿也报了失踪对吧？” “对。我们怀疑这两起失踪案就是这个柳如烟的计策。” “怎么讲？” “洗钱案的账户用柳琼瑶的名字来进行的，所以我们在查柳如烟的账户时不会有任何的发现。”杨轩回答道，“即便柳琼瑶的账户被查到了，我们也会发现她已经失踪很久了。说白了就是互相打掩护的一种行为。” “好，接下来我希望整个案件你们移交出来。”李局长在听完汇报会做了决定，“毕竟洗钱案一直由经济犯罪侦查科进行的，他们比你们专业。” “至于孙斌口中盗取将军冢的案子。”李局长继续说道，“这里面涉枪了，而且杀害李昀的凶手也没找到，所以还是由你们刑事犯罪侦查科来进行。目前我觉得你们要先找到这个叫顾也直的人。” “我有一个请求，局长。”杨轩在任务分配后对李局长说道，“我希望经济犯罪侦查科在调查过程中可以将第一手调查资料提供给我。” “这个没有问题。”李局长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毕竟柳如烟的案子你们也清楚。” “等一下。” 就在杨轩和方队长即将离开局长办公室的时候李局长叫住了他们。 “这个许晨曦是一个人来到吗？” “是。”杨轩知道李局长这个问题的含义是什么所以立刻回答道，“文倩没来认尸的原因是因为她失踪多日了，目前天青市警方在调查。” 离开局长办公室方队长又向杨轩交代了几句，他表明已经和天青市警方联系过，要求他们将许晨曦留下来配合办理将军冢的盗墓案。 “我知道你想她留下来帮忙。所以做了个顺水人情。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许晨曦又是同学又都没有结婚，我想你们可以借着这次一起办案的机会增进一下感情。别和我说你不喜欢她，你和她之前的事情我了解过。” 这个惜字如金的队长在离开前拍了了拍杨轩的肩膀，同时说出了杨轩有史以来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最长的一句与案情无关的话。 “我……” 看着欲言又止的杨轩想解释什么，方队长再一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并立刻转身离开了。 “你喜欢我？” 在原地苦笑的杨轩突然间听到了许晨曦的声音而吓了一跳，他一直在和方队长谈话并没有注意到许晨曦一直在角落。 “你居然学会偷听了。” “我可没有，是你警惕性太差了。”许晨曦扬起了眉毛说道，“你们方队长早就发现我了。” “说吧，有什么事？”杨轩害怕许晨曦对之前方队长最后那段话继续谈下去，所以果断换了话题，“难不成是你发现了什么？” “就这么不愿意谈论婚嫁的事情？”许晨曦知道杨轩的意图，所以她笑着问道，“还你是在害怕什么？上一次也是一样。” “老许。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离开了。”杨轩狠狠的瞪了一眼对方，“我很忙的。” “到你和赵晨常去的会客室去，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许晨曦知道玩笑在开下去就没有意思里，而且会引来杨轩的反感所以她决定先去谈案子。 非意咖啡馆是许晨曦在天青市经常独自思考案件的地方，而枫叶市警察局的会客室就是杨轩独自进行案情分析的地方。在这个布局很像家居里客厅一样的房间里，杨轩给许晨曦倒了一杯咖啡。 “有什么发现？” 在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后杨轩即可问起了许晨曦。 “是这样的。”许晨曦说道，“关于柳如烟洗钱案的事情都是孙斌的口供提供的。我怀疑里面的真实性。” “人是你审的。”听到许晨曦的话杨轩皱起了眉头，“是真是假难道你判断不出来吗？” “孙斌交代的事情应该没有问题。”许晨曦说道，“可是他交代的这些都来自于李昀，这个李昀有没有说实话给他就不一定了。或者王朗有没有说实话给李昀。” “而且洗钱那么大的案子。”许晨曦继续说道，“我认为就算王朗要单干并雇佣李昀杀害柳如烟，他完全不用将实情告诉对方。” “你的意思是？” “我想王朗杀柳如烟绝对不是单干那么简单。”许晨曦说道，“毕竟这种事情想单干的话很困难。根据柳琼瑶账户的资金流水来看，都是上百万的。” “王朗的舅舅王司徒，那个清扬国际的经理在他死后就辞职不干了。”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他和这一起洗钱案有关？毕竟王朗买凶杀人王司徒没有参与，他应该不会为这个事情躲起来。” “或许这个王司徒才是这个洗钱案的主要人物之一，而柳如烟则是帮他干活的人。”杨轩继续分析道，“柳如烟多次洗钱后有了人脉，她或许才是那个想单干的人，而王司徒则是真正买凶杀人的家伙。” “这个可能性是有的，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王司徒。” “现在这个案子归经济犯罪调查科查，不归我们管。”杨轩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将分析的结论告诉他们。” “那我们查什么？”许晨曦问道，“我可是接到我们领导电话配合你查案的。” “盗窃将军冢的案子。”杨轩说道，“毕竟有一个人是你开枪打死的。” 夜幕笼罩在着酒吧，撩人的音乐在每一个角落里回响着，在弄浓浓的烟雾中，一缕红色的灯光照在了舞台的中央，让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孩发出激情的气息。 许诺雨和丁研坐在卡座区，她们看着那些穿梭在酒吧的客人，像蝴蝶一样一头扎进了花丛中去激情的飞舞着。 在舞台的灯光由红转黄，劲歌热舞的人群变成一个面目沧桑的歌手时夏天坐到了两人的对面。 “一杯白色佳人。” 在点了一杯鸡尾酒后夏天开始欣赏那个歌手唱的老情歌。 许诺雨对夏天的到来没感到意外，但是她却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点上一杯白色佳人。这款酒是一款非常经典的鸡尾酒，起源于1920年代，后来由伦敦Savoy酒店的American bar前酒吧经理彼得·多雷里用少量鸡蛋清重新调制，闻名于世。它的原料是金酒、新鲜柠檬汁和君度，关键是通常情况下这种酒适合女性饮用。 “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过来了。”夏天在白色佳人上来后抿了一口后解释道，“黑色骷髅告诉我的。” 就在夏天来之前黑色骷髅约许诺雨见了一面，他对许诺雨第二次去公孙碧月那里感到好奇。不过许诺雨并没有告诉自己去小木屋的真实原因。 “柳琼瑶的案子有眉目了。”夏天说道，“根据警方的调查，杀害柳琼瑶的是一个叫王朗的保安。原因是和洗钱有关。” 接着夏天将警方调查的结论告诉了许诺雨和丁研，不过许晨曦和杨轩在会客室分析的结果夏天没有说，毕竟这个才没发生多久的事情夏他目前也不清楚。 “这么说柳琼瑶改名的事情并不是想我想的那样？” 许诺雨在夏天说完后喝了一口艳星马天尼后喃喃自语道。 “什么意思？” 夏天听到了许诺雨的话，但他不清楚对方和柳琼瑶见面的事情，所以他疑惑的看着许诺雨。 “我认为这个王朗杀害柳琼瑶的事情很可疑啊？” 丁研仔细的分析了夏天所说的一切，很快她发现了问题并在接下来说出了和许晨曦一样的想法。 “这个王司徒是什么人？”许诺雨在听完丁研的分析后问道，她感觉这个王司徒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除了清扬国际的经理以外是不是和猛虎帮有关系？” “我派人去查了，不过还没有消息。” “尽快查清楚。” 许诺雨在喝完了艳星马天尼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那个面目沧桑的歌手也刚好唱完了那首名叫《Yesterday once more》的歌曲。 “等一下。” 见许诺雨要离开夏天赶忙叫住了她，这一次夏天专门来找许诺雨不完全是告诉对方柳琼瑶被杀一案的调查情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许诺雨看出夏天的意思，所以已经站起来的她又坐了下去，同时呼叫服务员点了一杯白兰地库斯塔。 “顾也直，也就是希望孙斌当向导挖掘将军冢的家伙并不简单。”夏天见许诺雨坐了下来赶忙说道，“他是猛虎帮的人，同时是王维的得力助手。在王维失踪后也跟着失踪了。” 夏天的话已经引起了许诺雨的兴趣，她一直希望找到王维，所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顾也直是个突破口。不过许诺雨没有说什么，她在等待夏天继续。 “将军冢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抚远将军墓，在主墓穴的下方是一个你们都意想不到的存在。” “遗忘的实验室。” 许诺雨在夏天的话说完后就猜到了答案，毕竟根据李雨桐所说的，王维一直想毁掉遗忘的实验室。王维的得力助手不可能去干摸金校尉的事情，所以能引起王维主意的只能是实验室了。 “你猜到了？” 夏天对许诺雨的答案感到诧异，毕竟能将将军冢和遗忘的实验室联系在一起的是根本不可能的。 “能不能找到这个顾也直？” 许诺雨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猜到答案，她更加关系这个叫顾也直的情况。毕竟李雨桐并没有和她说关于这个叫顾也直的任何信息。 “可以。”夏天回答道，“不过他们既然要去将军冢，我建议可以守株待兔。” “顾也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丁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感觉似曾相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寻找这个名字出现的相关记忆。 “想起来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道的顾也直。”在思索了一会后丁研有了答案，“他好像是一名法医，人称老顾。后来因为8.14答案而离开政法队伍。” “老顾？”经过丁研那么一说，夏天也好像记起了什么，“是不是写《罪证》系列的那个作者？” “我想说的就是他。”丁研说道，“毕竟顾也直这个名字并不是常用名，所以你们一说我就想到了他。” “应该不会是他。” 夏天并不认同丁研的说法，毕竟一个法医不可能去猛虎帮跟随王维，所以孙斌口中的顾也直应该另有其人。目前警方根据孙斌的口供已经了解到顾也直的相貌并做了画像，夏天相信在协查通报的作用下，警方应该很快可以找到这个人。所以要是这个人真是法医，警方不会不知道。 “等。” 许诺雨知道目前盲目的去找顾也直肯定是没有效果的，不如等警方通过协查通报来找。所以她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后带着丁研离开了酒吧。 顾也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下文，杨轩认为他会再一次的联系白河村的人所以一直在守株待兔，可是两天下来都没有见到顾也直，甚至连打探将军冢的人都没有。 就在杨轩准备更变办案思路的时候，法医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那的有一具刚发现的尸体，死亡原因和抛尸地点和李昀的几乎一模一样。死亡时间在12月4号左右。 死者的名字没人知道，因为在抛尸的下水道里只有穿着内裤的尸体而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 “这？” 看着这个和李昀一样的洞人，许晨曦感到诧异。除了杀人手法和抛尸地点一样，就连找到尸体的方式也相同。这一次也是一个人的钱包掉到了下水道从而发现尸体。还有就是这名死者穿的内裤是贴身高手的，和李昀一样都是同款白色的。 “我们走访了抛尸地点。”负者调查案件的李文斌是重案5组的组长，他在向许晨曦说调查结果，“很多人都表示那个地方经常有人掉钱包进去。所以我们怀疑凶手选择在那里抛尸是想让人知道尸体的存在。” “这么说之前李昀的抛尸地点应该也是一样。”许晨曦皱着眉头说道，“小何，麻烦你去重新调查一下李昀的抛尸地点。” “还有查一下这两人的购买记录。”许晨曦继续说道，“我记得这种内裤在枫叶市一共有两家实体店。” 贴身高手是一家只做贴身衣物的厂家，不过不同于别的厂家他们家所有的东西都只有白色这一种颜色。因为价格偏贵，所有目前国内的实体店不多。 “还有，尽快确认死者的身份以及和李昀的关系。” 杨轩和往常一样没有去法医室，在许晨曦回到会客室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情况。许晨曦注意到焦急等待的杨轩给他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但一直到冷掉了都没有喝。所以许晨曦也没有废话，她立刻将法医的结论告诉了杨轩。 “要杀孙斌的人是用枪的。”在得到杀人、抛尸手法以及抛尸地点和李昀一样后杨轩有了想法，“盗取将军冢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有枪的话很正常。” “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杀害李昀和里面那位的是同一手法。”杨轩说道，“也就是说杀害李昀的和那伙盗墓贼可能没有关系。” “可是这样一来杀李昀的动机就模糊了。” “不一定。”杨轩在思索了一小会后给出了答案，“王朗和李昀分别谋划并实施杀害柳如烟，如果我们之前分析真正买凶杀人的是王司徒，那么他就有可能去灭口。” “王司徒？他可是王朗的舅舅。” “虽然说娘亲舅大，但是一旦涉及了自身的生死还是有可能的。”杨轩说道，“不过里面那位死者为什么会被杀死就很难推断了。” “里面的死者穿的内裤和李昀的一样，而且都是白色。我怀疑他们是同性恋。”杨轩的话让许晨曦想到了什么，她回忆了一分钟后有了答案，“同性恋之间基本上无话不说。所以李昀很有可能将杀害柳如烟的事情告诉对方。” “这样一来的话就王司徒就有杀害里面那位的理由了。”许晨曦继续分析道，“现在就看这个王司徒和洗钱案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认为我们可以查证一下李昀和死者是不是那种关系。”杨轩同意许晨曦的分析，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我们不一定通过那家店去找线索，我们还可以再审讯一下孙斌！” 第58章 盗墓（3） 冬季的早晨，天灰蒙蒙的，冷森森的煞气笼罩着整个枫叶市。太阳被乌云遮住，在没有阳光的照射下每一件什物都裸露着冰冷的气息。很快不急不躁、不愠不火的冬雨像飘逸的诗篇以及缠绵的乐曲一样深深入耳。 坐在问询椅上的孙斌打着哈气，他在早上的被雨滴声吵醒，再加上地方监狱里有一个呼噜男和一个磨牙男，现在的他满脸带着困意。 “我说警花，你们有完没完啊。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孙斌被许晨曦桌子上的台灯晃的有些睁不开眼，他一边用手去挡住灯光，一边在手铐的响声中有不满的说道。 “事情交代清楚自然不会再问你。”许晨曦冰冷的声音让孙斌打了个寒颤，“要是我们查出来一些你漏掉的事情，你知道会怎么样。” “到底让我说什么啊？” “李昀是谁杀死的？” “他？当然是顾也直那帮人。”孙斌哈气不断很像毒瘾犯了一样，“他们知道我要单干的事情，所以来杀人了。” “他们只知道你单干的事情，怎么会知道李昀也是你们一伙的？”许晨曦问道，“难不成是你告诉他们的？你不会借他们之手来杀害李昀吧？” “警花，你可别乱说啊。”孙斌听完许晨曦的话赶忙解释道，“我承认我准备去盗墓，但是我没有杀人啊。” “那你告诉我顾也直是怎么知道你们三个人的事情的？”许晨曦继续问道，“还有他为什么先杀李昀而不是你？你住的地方他们都知道，杀你更加容易吧。” “我哪里知道。” “不说是吧。”许晨曦站了起来，“不说我可要给你看证据了！” “证据？之前那种把戏就不要拿出来玩了。” 孙斌听到许晨曦要提供证据他精神了很多，同时还放声笑了出来，因为他已经知道之前所谓王朗的证词无非是伪造出来诈自己的。 “怎么？不相信我们掌握了什么？”许晨曦站了起来，她来到了孙斌的面前，“我们根据你的信息已经查到并抓获了顾也直，你不想听听他说了什么？” 许晨曦的话让孙斌眉头紧蹙起来，一时间他也无法判断这是不是警方设的另一个局。不过孙斌不敢赌，他认为一个盗墓的人不可能没有案底，警方根据他停供的样貌线索找到顾也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为了保险起见，孙斌在思考了一下后决定什么都不说，他希望可以从许晨曦接下的问询来判断顾也直有没有被抓住。 “这是顾也直的问询笔录，你要看吗？” “……” “怎么？害怕我又拿一份假的来诈你？”许晨曦问道，“有些事情做两次就不灵验了。” “……” “还是不相信？”许晨曦继续说道，“根据顾也直的笔录，他告诉我们李昀是个同性恋，而且和他的男朋友在贴身高手买了十几条同款的白色内裤。” 在审讯孙斌前，杨轩派小何去调查了贴身高手的交易情况，虽然没有查出和李昀买同一内裤的人是谁，但知道了他们一共买了近二十多条内裤和袜子。 “不可能！李昀是同性恋的事情顾也直不可能清楚！” 在提及同性恋及贴身高手的时候孙斌不淡定了，他大声的吼着并试图站了起来。要是在刚才，孙斌根或许相信许晨曦那份笔录的真实性，他会认为是伪造出来诈自己的，所以他也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孙斌不知道周彻被杀的事情。所以他知道警方不可能了解到这些事情。这也导致了现在的孙斌感觉警方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顾也直不清楚？他为了杀你们可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不可能！李昀不是他杀的，是丁墨辰杀的—” 孙斌的话说道一半就停了下来，他惊恐的看着一脸坏笑的许晨曦。此时此刻他明白这一切仍然是许晨曦诈他设的局。 “说吧。”许晨曦坐回到了位置上，“丁默辰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有没有隐瞒顾也直的事情？” 感觉到害怕的孙斌困意全无了，他低着头良久后开始坦白整件事情。 “我说……我说……” 孙斌是个典型的农民家的孩子，但是和其他同类型的孩子不一样的是，他一直以来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整体的希望能够成为一个有钱人。而且他还有个特点，就是瞧不起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往往他在嘲笑别人家穷的时候会选择性的忘记自己也是穷困潦倒。 一开始的时候，孙斌的姐姐一直在帮助他，可是在他父母去世后他姐姐就再也没有帮助过他。毕竟父母在的时候，孙斌的姐姐不愿意违背父母的意愿。 李昀是他在酒吧认识的，这个西贝科研中心的子弟居然和孙斌一样是个混吃等死的人。要不是李昀的父母是有头有脸的社会高层，孙斌压根不会和李昀这样的人多聊上几句话。 在2012年2月28日的时候一个叫顾也直的男人在酒吧找到了孙斌，他向孙斌打听将军冢的事情，不过当时那个人并没有说这一切的目的。 孙斌虽然不学无术，但长期混社会让他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在和顾也直几次接触后他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对方是打着旅游开发为由从而盗取将军冢。 将军冢在白河村是个人尽皆知的地方，而且在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时被有名的摸金校尉孙国辅给挖过，所以村里的人不太相信这个墓穴里面还有什么古董之类的。孙斌和大多数村里人一样不相信里面真的有好东西。但在接触过几次顾也直后，他觉得有可能孙国辅在盗墓时候漏掉了什么，所以那帮人才会选择去盗取将军冢。 在利益的驱使下孙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准备绕开顾也直单独去盗取将军冢。不过他的这一决定必须瞒着对方，因为他清楚顾也直这一类人都不会是善茬，弄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 单干的事情没有被顾也直发现却先被李昀发现了。李昀到过白河村，他十分清楚将军冢的情况。在李昀的各种糖衣炮弹下，原本害怕人多会出事的孙斌答应了李昀的加入的请求。就这样，两个人组成了盗墓小组，准备在顾也直开工前盗取将军冢。 当时的王朗和柳如烟正在帮助其舅舅王司徒洗钱，他和李昀的关系是从小玩到大的。所以李昀在第一时间向孙斌推荐了他。因为王司徒是清扬国际商业广场的经理，所以孙斌欣然接受了王朗加入盗墓小组。 一直到2012年5月11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孙斌放弃了帮助顾也直一起盗墓。 “当时在酒吧里我见到他和猛虎帮的人走得很近。”孙斌交代道，“而且那天晚上酒吧还死了一个人。” “哪个酒吧，死的什么人。” “非凡酒吧，死的什么人不清楚。”孙斌回答道，“我只知道是顾也直杀了他。原因就是这个人背叛了他。” 2012年5月11日非凡酒吧发生的命案杨轩很清楚，不过不知道是杀人的家伙背景强大，还是真是如此，案件最后被定性为正当防卫。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决定不帮顾也直他们盗墓的？”许晨曦在看了小何递给他那起命案的卷宗后问道，“那些天青铲可是都是新的。” “我……我也是没办法……” 因为酒吧的事情让孙斌感到了害怕，他在回到白河村后立刻联系了李昀和王朗。在电话里孙斌告知自己不准备帮助顾也直盗墓同时也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盗墓。 王朗因为帮助柳如烟洗钱所以一直不缺钱花，他在第一时间同意了这件事，但是长期穷困潦倒的李昀却贼心不死，他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的发财机会。也不知道李昀给王朗灌了什么迷魂汤，在那晚通过电话三天后王朗找到了孙斌。 “他当时决定还是继续盗取将军冢。”孙斌交代道，“还说一定要赶在顾也直他们之前。”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和他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孙斌苦笑了一下，“可是李昀的迷魂汤灌的太好了，他根本听不见我的话。” “所以你雇人杀了李昀对吧。” 话到了这个份上，许晨曦已经猜出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所以她站了起来，将准备好的一支烟递给了孙斌。 孙斌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拿出烟的许晨曦，接着开始交代后面发生的事情。 “丁墨辰。他是一个喜欢李昀的同性恋。”孙斌吸了口烟后交代道，“早先年因为挑断人脚筋被判了15年。” “我和他也是在酒吧认识的。”孙斌继续交代道，“我知道他以前是那一片的带头大哥，所以很敬重他。” 丁墨辰的出现让孙斌有了计划。当时的他找来了另一个同性恋周彻。 孙斌知道丁墨辰一直以来喜欢李昀，所以他决定安排李昀和周彻见面然后让丁墨辰偶遇。这样一来丁墨辰就会对李昀的背叛产生记恨，接着就会杀掉他。 就在孙斌谋划如何杀死王朗的时候李昀先行一部杀了对方，这个事情对于孙斌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毕竟王朗是有正规执业的人，而且他的舅舅还是清扬国际的经理。 在2023年12月1日的晚上，孙斌偷偷用李昀的手机给丁墨辰发来了信息，约对方晚上在泊客湾酒店酒店301房间9点准时见面。然后又偷偷给周彻也发了信息，约他在泊客湾酒店酒店301房间8点准时见面。 丁墨辰来的时候孙斌将提前准备好的房卡递了过去，他知道对方认识李昀所以没有怀疑什么。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丁墨辰在晚上12点的时候约李昀到了抛尸地附近的一个废楼里，然后一刀杀死了李昀。 “我能知道你们是怎么查出来的？”孙斌说完了整件事情，然后猛吸了最后一口烟问道，“别再说是顾也直了。他是不清楚这些事情的。” “我想你不清楚周彻和李昀的关系。”许晨曦又点了一根烟递了过去，“他们两个好到都可以穿一条内裤的那种。那晚上丁墨辰进房间见到了什么你应该明白了。” “怎么说周彻也被他杀了？”孙斌根据许晨曦的话他立马猜出了整件事情，他面露惊恐的说道，“我想你们找到了周彻的尸体，然后根据这个才判断出李昀是个同性恋对吧。” “丁墨辰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孙斌回答道，“不过他常去非凡酒吧。” “现在说一下顾也直的事情。”许晨曦知道李昀和周彻被杀一案已经基本可以结案了，所以问起顾也直，“他不清楚你们单干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杀你？” “那是我听到不该听到的了。” “什么意思？” 这一次的审讯还是小何和许晨曦负责，他们一个讯问一个记录。杨轩则是和之前一样在审讯室后面的旁听室里旁听。他在孙斌提到丁墨辰的时候给云林监狱的典狱长打了个电话，他需要确认孙斌的话有没有假。典狱长告诉杨轩丁墨辰的的确确在云林监狱服刑过，但是其中有些事情和孙斌交代的有出入。所以杨轩回到旁听室的时候表情凝重。 “我刚问到关键的问题。”许晨曦对杨轩叫她出来很不满意，她皱着眉头大声质问着对方，“你为什么要打断我？” “我和监狱方面联系了。”杨轩说道，“他们说丁墨辰为了减刑一直表现良好，出狱前还被评为了优秀服刑人员。” “这么说孙斌在撒谎？” “是的。一个积极减刑的人不可能再去杀人。”杨轩说道，“而且我觉得孙斌不可能不知道李昀和周彻的关系。” 回到审讯室的许晨曦眼神冰冷，这让原本有些放松的孙斌紧张了起来。虽然他是第一次被审讯，但从电视剧学来的经验得知，主审员中途离场一定是获取了有力的证据。而且跟着许晨曦一同进来的还有杨轩，加上小何目前是三个人进行审讯。 “再给一支烟吧。” “孙斌，你没有说实话。”许晨曦见对方这个时候要烟就知道对方紧张了，对方越是紧张就说明对方有事情隐瞒，“你还是好好交代问题。” “顾也直当时说了—” “我不想听顾也直的事情。”孙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轩打断了，他那慢条斯理的语句让孙斌打了个寒颤，“我想听丁墨辰的事情。” “他……”孙斌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手也不自觉的抖动起来，“他是我顾去杀李昀的。但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杀了周彻。” “看起来你还是不愿意说啊。”杨轩依旧慢条斯理的说道，“丁墨辰为了减刑可是努力了很久。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杀人？” “他……” “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丁墨辰了。”杨轩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你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丁墨辰身上说明他已经死了。” “我……” “说！丁墨辰到底在什么地方！”许晨曦和杨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所以她在杨轩问完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并厉声问道，“还有李昀到底是谁杀的！” “顾也直……是他杀了李昀和周彻。”孙斌再也扛不住了，他低着头回答了许晨曦的问题，声音小的如同蚊子一般，“丁墨辰也是他杀的。” 顾也直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孙斌单干的事情，同时他也知道三人小队的存在。所以顾也直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孙斌并告诉他杀了李昀和王朗 孙斌一开始并不想干这件事情，他在这一系列事情前了解过相关的法律条文。根据《刑法》有规定，如果是盗掘具有艺术、历史、科学价值的古化遗址、古墓等，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须缴纳罚金。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也必须缴纳罚金。而杀人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所以孙斌才在那晚联系李昀和王朗，告诉他们顾也直要派人杀他们，让他们离开枫林市躲上一段时间。 不过当时穷困潦倒的李昀被将军冢所能带来的价值冲昏了头脑，他同时认为顾也直不会去杀他，所以他坚决反对停止盗取将军冢。王朗因为洗钱案本来就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一向寻求刺激的他也站在了李昀那一边。 顾也直见孙斌迟迟不能动手而生气，在和孙斌的一次见面中当着他的面杀了一个人。而且事后这个案子居然以顾也直正当防卫结了案。 杀人事件后孙斌再一次的联系了李昀，他再一次请求李昀离开枫叶市不要去想盗取将军冢的事情。李昀一开始假装答应，但后来还是背着自己多次去将军冢进行勘查。 “顾也直那么厉害，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杀了李昀？”许晨曦打断了孙斌的话，她感觉孙斌交代的事情中漏洞很多，“你是不是还在骗我们？” “当然不是。这也是顾也直厉害的地方。” 这件事情是孙斌后来才知道的。盗取将军冢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顾也直早就想在盗墓后杀掉孙斌。 “根据我在非凡酒吧认识的一个酒保描述的，他希望我杀了李昀和王朗。”孙斌说道，“这样一来我身上就有命案，可以死心塌地的为他服务。同时需要除掉我的时候可以让警方以杀人罪逮捕我。” “逮捕你？”许晨曦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你要是被抓了指不定会供出他。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他早就安排好后路了。”孙斌说道，“我偶然下发现了他一个箱子，里面有大量的外币和护照。” “后面发生了什么？” “后面……” 孙斌不清楚顾也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在联系过自己。至于李昀和王朗，他们一直在为盗墓做着准备。 在2023年11月30日晚上，李昀突然找到了孙斌，并将自己杀害王朗的事情全盘托出。并且他要求孙斌立刻去将军冢，他准备盗取里面的古董后跑路。 孙斌知道李昀已经完全疯了，所以他假意同意第二天一同去盗取将军冢一边订购了泊客湾的房间准备躲上几天。可是让孙斌没有想到的是李昀在第二天等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居然一个人去了将军冢。而且李昀因此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顾也直的人一直在将军冢附近驻扎着。”孙斌交代道，“所以李昀一出现就被发现了。” “后来顾也直的人在将军冢附近直接杀了他并抛尸到一个下水道里。”孙斌继续交代道，“在抛尸后的第二天，你们就发现了尸体。” 原本孙斌以为李昀的死让事情告一段落了，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昀居然将整件事情告诉了周彻和丁墨辰。这两人都喜欢李昀，而且都和他上过床。 所以顾也直下定决心要赶尽杀绝，至少要在他完成盗墓出国前。在这样的情况下孙斌再一次的接到了顾也直的电话，电话里他向孙斌详细的询问了有关周彻和丁墨辰的关系。 孙斌不敢隐瞒什么，而且顾也直也表示自己杀了那两个人后就开始盗墓，并保证在盗墓后不会杀掉他。 在12月4日的晚上，顾也直的电话再一次的打来，他告诉了孙斌丁墨辰和周彻被杀的事情，而且还将两个人的抛尸地点都说了出来。 第二天的一大早，孙斌再一次的接到了顾也直的电话。电话里他表示要在旧钢厂谈论有关盗取将军冢的具体事项。让孙斌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所谓的沟通是为了杀人灭口。 中午，灿烂的阳光在窗前跳着激烈的舞，将屋内的阴暗一扫而光。一夜未眠的杨轩已经困得不行，他那双眼睛强忍着困意不让其合拢。 在审讯完孙斌后他派小何和刘文涛分别去证实他的证词，同时还让出入境管理处查顾也直的出入境信息。根据小何传回来的信息，非凡酒吧的酒保因为和他关系较好所以透露了他听到关于顾也直的信息。至于丁墨辰的抛尸地点也被刘文涛找到，丁墨辰的尸体和之前李昀他们的一样，都是在下水道里，而且也成为了洞人。因为时间比起前两个要长，所以丁墨辰的左脚已经成为了一堆白骨。不过出入境口岸却告知没有顾也直任何的出入境记录。 “这里面还是有问题。”虽然各方面传回来的证据都显示孙斌没有说谎，但许晨曦还是发现了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在审一下他。” “你说的是他之前的供词吧。”杨轩打了个哈气，一口气喝下了已经快要冷掉的咖啡说道，“的确。按照后面的证词可以得出孙斌他没有杀人。可是他为什么会在之前编造自己杀人的谎言呢？” “我想他有可能是在为顾也直拖延时间。” 许晨曦的状态比杨轩好一点，昨天晚上好心的杨轩让她睡了一会，所以她没有那种疲倦的感觉。 “可是顾也直要杀他啊。” “你是说旧钢厂的事情？”许晨曦见杨轩依然犯困就再泡了一杯咖啡给他，“涉案的两个持枪匪徒都死了，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可能正如孙斌说的那样，真的只是去沟通盗墓的事情。可是发生了意外。”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刘文涛了。”杨轩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他还在查那两个持枪匪徒的身份。” “其实我们还可以查一下孙斌的账户。”许晨曦说道，“要是顾也直真的要数他拖延时间一定会给相应的好处。” 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若离湖湖面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在湖中央观月轩的凝辉殿正上演着一出宫廷大戏。 和平大道是世界着名的商业，同时也是枫林市一条重要的东西向干道，是整个云州的金融中心。观月轩就建在这条道路的尽头右侧。这个建于周朝末年的避暑圣地，自古以来都是皇家所占有。而现在则是枫叶市最着名的景点之一。 今晚的这出宫廷大戏是每个月8号都会固定上演的，演出内容则是历史上发生在凝辉殿的凝辉殿之变。 每个月凝辉殿上演宫廷大戏的时候都会吸引很多外地游客前来观看，而本地市民则接着这个机会在这里来一场周服秀。周服，是源自于周朝时期的传统服饰。又称衣冠、衣裳、周装。周服是整个国家“衣冠上国”和“礼仪之邦”的体现，承载了国家的染织绣等杰出工艺和美学。 今天晚上的周服秀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样，在一群群穿着周服的年轻人里有一个长相美丽的女孩。 这个女孩一袭白衣，黑发如瀑，散落腰际，肌肤如脂，温润如玉。星眸闪烁着点点星光，带着几分清冷，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想你是叶青灵吧。” 看着眼前的这个美貌女孩，许诺雨都觉得自己有些动心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女孩不光长得好看，而且声音也如同黄莺一样的好听。 “伟俊、张琳和刘菲这三个人你忘记他们的名字了吗？”许诺雨见对方要离开赶忙拦了下来，“还有傲霜枝这个代号不错。” 女孩在听到伟俊等人的名字时依然准备离开，可是当她听到傲霜枝这个成语后停了下来，冰冷的看着许诺雨。 “我是末日审判。”许诺雨在女孩看向自己的时候和她对视了起来，“我想即便你在今年3月份才成为一个高级杀手，你也应该听说过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是谁。” 宫廷大戏已经到了高潮阶段，但许诺雨却和叶青灵坐在了听雨轩的露台上。听雨轩原本是凝辉殿里皇家用膳的地方，现在则改成了一家私房餐厅。 “我听到了很多的传闻。”叶青灵抿了一口若离湖龙井后看着许诺雨淡淡的说道，“传闻中你已经死了。” “是吗？”许诺雨扬起了眉头，“能说一下这些传闻从何而来的？” “死亡沼泽最信任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传闻中是黑色骷髅。”许诺雨回答道，“不过他们之间的争斗在组织覆灭后就没有停过。” “看来你了解的事情不少。”叶青灵加起一块枣泥酥饼慢慢放入口中，在食物完全吞咽后说道，“黑色骷髅一直在传播你已经死亡的消息。” 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她不明白黑色骷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他是在帮你。”叶青灵知道许诺雨的想法，所以继续说道，“毕竟你树敌太多了。” 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她在很早之前就猜到了黑色骷髅是在帮助自己，但是她怎么也想不通对方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毕竟自己和和黑色骷髅只是一起在组织里共事的同事而已。而且作为一个杀手根本没有感情可言，更别提额什么互帮互助之类的事情了。 “或许这其中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叶青灵见许诺雨不说话就明白她没有将问题的答案想清楚，“要知道黑色骷髅是死亡沼泽最信任的人。为了你他可以和死亡沼泽对着干。” “黑色骷髅……黑色骷髅……” 许诺雨在重复了几遍代号后想起了之前做过的一个梦，在那个梦里黑色骷髅在佛罗伦萨庄园杀了一个女孩，当她向白发老人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白发老人险些将茶水打翻在地。而且最后白发老人向自己解释梦境的时候也极其的敷衍。很明显白发老人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不过他并不愿意去说。 “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许诺雨没有想出个结果，所以果断的改变了话题，“你是不是在为顾也直做事情？” “没错。”叶青灵没有否认，她知道许诺雨既然找到自己一定查清楚了一些事情，“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他是不是已经跑路了？”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叶青灵说道，“毕竟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 “难不成上一次杀伟俊他们也是受人所雇？” “上一次是因爱生恨罢了。”叶青灵回答道，“和这一次的不一样。” “因爱生恨？”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扬起了眉头，“你不是这样一个人。” 许诺雨的话让叶青灵笑了起来，叶青灵的笑真可谓是莞尔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许诺雨，我想我们见面到现在还没到一个小时。” 叶青灵说道，“你觉得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你会了解我？” “你我都是杀手。”许诺雨说道，“杀手基本上都是一样的人。” 许诺雨的话刚说完的时候远处的灯光正好照射到了叶青灵的脸上，一瞬间她再一次的笑了起来，不过在笑容过后则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我们可不是一路人。”不光是面容，叶青灵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完全不清楚。” “好吧。我们换个话题。”许诺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行性情大变，所以换了个话题，“顾也直为什么雇佣你？你们是怎么建立起雇佣关系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这一切吗？”叶青灵的声音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黄莺一般，“你也是杀手。你应该知道透露雇主信息是违规的。” 许诺雨知道从叶青灵这里问不出任何关于顾也直的信息，所以她在叹了口气后开始品尝这些原本宫廷中才能吃到的美食。 在宫廷大戏结束后许诺雨和叶青灵离开了听雨轩，她们虽然会回到不同位置的地方但还是选择一起在和平大道附近的小路上同行一段。就在她们快要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许诺雨时候突然面色冰冷，接着她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并听到了沙沙作响的声音。 叶青灵见许诺雨眉头紧蹙有些感到奇怪，这个才成为高级杀手的她并不能像许诺雨一样听声辨位。她完全不知道在她们的身后几十个身影正慢慢的靠近。 就在这些人离许诺雨她们还有七八步的时候，许诺雨突然转身，手里的匕首向最近的一个人划了过去。一刹那间贴近许诺雨的那个男人连同袖子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的白色紧身服，而的那个男的惨叫声更是响彻整个街道。 昏暗灯光下的猛虎帮成员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生居然可以听声辨位。他们接到任务的时候上面的人只是说她们很能打而已。 “果然是专家级杀手！我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过来了。” 叶青灵在许诺雨进攻后也反映了过来，她一边感叹着对方的实力一边手腕一番，手中的发簪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射进了另一个猛虎帮成员的大腿，那个人和之前的那位一样惨叫一声，身子朝后面倒去。 “这些人是猛虎帮的人。”许诺雨在放到一个猛虎帮成员后，一边和另一个人打斗起来并说道，“你可以考虑和我合作了。毕竟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为什么不是找你的？” 叶青灵虽然只是刚晋升的高级杀手，但也绝对不是猛虎帮的人可以兑付的了得，所以她速度极快，猛虎帮成员的钢管挥来的同时，身形一闪，一把将身边的一个准备偷袭的家伙拉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那根钢管狠狠的砸在那人的头上，顿时砸得血花乱溅。 “现任帮主李雨桐是我扶持上去的。他没有理由杀我！” 很快许诺雨和叶青灵就将所有的猛虎帮成员放倒了，她看着那些痛苦不堪的人对叶青灵说道。 “这么说这些人是顾也直的？” “问问看就知道了。” 许诺雨没有对这些人下狠手，毕竟在这样的地方弄出人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在第一时间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头目的身边，一边在他面前挥舞着刀一边开始了审讯。 毕竟不是杀手，而且大部分人都是才加入猛虎帮的。所以那个头目在明晃晃的匕首下很快感到了一阵尿意，接着他那条白色竖腿裤上就留下了一种淡黄色的液体。 根据头目交代的信息，这些人都是顾也直临时招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叶青灵。 “卸磨杀驴的事情在帮派里不常见。”许诺雨在听完了头目的话后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大部分人都讲义气，尤其是猛虎帮的。” “你的意思是？” “顾也直应该没有离开。”许诺雨在思索了片刻后给出了答案，“所以他才要杀掉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警方一定在找他。”叶青灵点了点头在，赞同了许诺雨的分析，“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等一个结果了？” 许诺雨没有回答叶青灵的话，她冷笑了一下，接着便将头目的手踩断了。 第59章 盗墓（4） 冬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下，那些男性客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无疑被调酒师那白皙的皮肤以及纤细的身材吸引。 许诺雨和叶青灵坐在角落，她们看着那些绚烂灯光映照着盛满鸡尾酒的高脚杯以及沉沦堕落的人们等待着黑色骷髅。 黑色骷髅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来到了酒吧，此时疯狂的人群以及散去，舞台的中央一个满脸沧桑的歌手在唱着一曲《the Rose》。 血腥玛丽是黑色骷髅必点的一杯酒，作为第七街的常客，酒保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准备了。在他坐到许诺雨的对面时，在昏暗灯光下散着红光酒已经摆放在桌子上了。 “这位是？” 黑色骷髅不认识叶青灵，所以看着许诺雨问道。 “叶青灵。”许诺雨回答道，“暗夜的高级杀手，目前应该和我一样被抛弃了。” “叶青灵？”黑色骷髅看了一眼对方后一直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像他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样，“叶青灵……叶青灵。” “叶青贤是我的父亲。” 叶青灵知道黑色骷髅想到了什么，所以她平静看着对方说道。 “你父亲是叶教官？” 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大吃一惊。她虽然对叶青贤没什么过多的了解，可是她知道艾伦岛上的教官在退休期是不能娶妻生子。根据两个人的的年龄来判断，叶青贤应该是在许诺雨到艾伦岛三年前的和某个人生下了叶青灵。 “你一定有很多的疑惑。”叶青灵没有太多的表情，她依然一脸平静的说道，“我的身世比较特殊，想听的话我可以说一下。” 艾伦岛上的教官和学员一样有着铁一般的规矩，但凡是违反规矩的人都会被上级无情的枪杀。当然通常情况下这一类人会成为学员实战的对象。 在这些规矩里规定了教官在45岁前不能离开岛屿，45岁也就是到了岛上的退休年龄后才能离开。而那个时候他们才能娶妻生子。 虽然医学界并没有对于“高龄孕爸”有年龄上的严格界定。但外国生殖医学会定的标准是40岁以上，而45岁以上的高龄父亲，带来的风险尤其明显。所以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每个教官的精子在他们上岛前就储备在了暗夜旗下的一个精子储备库里。 1993年对于暗夜来说是个平静不能在平静的年份，但是暗夜里一个叫谢道韫的高级杀手打破了这份平静。这个人原本是个孤儿，但小时候因长相甜美被一个姓谢的富商收养。这个富商很喜欢诗词，所以就以东晋时期的女诗人，安西将军谢奕之女，东晋政治家谢安的侄女，王凝之的妻子，王羲之的儿媳：谢道韫来起名。 让这个富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养女不但没有成为诗人反而成为了暗夜的杀手。而且在她成为杀手被电疗后居然彻底的记不起抚养她长大的富商。 与此同时在暗夜的死对头残影里也有一个以古代名人起名的人，这个人叫王凝之，是东晋末年官员、将领、书法家。同时也是诗人谢道韫的妻子。 似乎是上天注定这两人要再续前缘。再一次任务中，谢道韫和王凝之碰巧遇上了。也就是这一次的相遇，让两个人深深的坠入了爱河中去。 王凝之在1992年的时候和谢道韫又一次相遇了，他们在一帆翻云覆雨后决定私奔，不过他们小看了两个组织的能力，他们从第一次相遇到这一次的私奔都被组织看在眼里。 之所以两个组织没有看破则是希望利用他们的相爱来盗取对方组织的一些信息。当然两个人也的的确确按照组织的要求完成了任务，可是当他们得知组织并不打算实现放其离开的诺言后，他们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相约一起私奔了。 1992是艾伦岛第二次最终考核。考核地点在离艾伦岛有1500海里的无忧岛上。这一次最终考核人数是5次最终考核之最，同时因为加了荒野求生的考试项目，所以到了1992年下旬考核任然没有结束。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谢道韫两人居然私奔到了无忧岛上。他们害怕事情败露在丛林里连续杀害了多名考核学员。 谢道韫两人的出现不得不让整个考核停止了下来，而负者考核的叶青贤也不得不前往丛林里抓捕两人。 让叶青贤没想到的是，他找到两人时王凝之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虽然王凝之在残影里排名很前，但他终究抵不过数量大几倍于自己的学员。 至于谢道韫为什么能活着，其实也是王凝之死亡的原因之一。当时在众多学员的围攻下，王凝之选择掩护谢道韫撤退，也正是这一点让他身上中了数枪。 叶青贤那时候是个教官不假，但同时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刚满25岁的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美丽的女孩，他内心的那把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在荷尔蒙的刺激下，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没人知道叶青贤当时想了什么，只知道后来他找来了一具体型一样但面目全非的女学员来充当谢道韫的尸体。至于真的谢道韫，他将其安放在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并留下了大量的食物和淡水。 “这些是叶教官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查出来的？” 故事说道这里许诺雨已经明白后面的事情了，谢道韫在考核结束后离开了无忧岛，并隐居起来直到叶青灵出生。不过许诺雨很好奇叶青灵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而且这个名字又是谁取得。 “我母亲生下我后就一直没有取名字，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在2009年的3月1日，也就是叶青灵16岁的时候，一个看似书生模样的男人来到了谢道韫的隐居地点。这个人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而只是要了叶青灵的一撮头发后离开了。 在过了两天后叶青灵再一次的见到了这个人，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反而给了谢道韫一大笔钱，同时告诉她给自己起名叶青灵。 当时以为可以和其他孩子一样上学的叶青灵发现并不是那样，男子在给叶青灵办理完户籍后就带着她前往了一个让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地方：艾伦岛。就这样叶青灵作为艾伦岛成立那一天起最大年纪的学员。 叶青灵只在艾伦岛上呆了三年，好在从小就一直接受母亲的严格训练，所以岛上的那种艰苦完全没有难倒她。与此同时叶青灵还发现一个姓叶的教官居然十分的照顾自己。要知道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没有那个人会得到特殊的照顾，毕竟对于教官来说也是有铁一般的法则。 冰雪聪明的叶青灵似乎明白了什么，在离开艾伦岛的前一晚，她冒死和叶教官单独见了一面。也就是在那一晚，她了解到了全部事情。 “你到过艾伦岛？”许诺雨在听完全部的事情后产生了疑问，“要知道那里在2007年后就停止运作了。” “确实如此。”叶青灵回答道，“所以我去的时候只有不到五十个学员，最后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我的父亲告诉我艾伦岛正在进行一项大工程。”叶青灵继续说道，“所以不再招收学员。我们只是特例。” “看来我还是不了解艾伦岛啊。” 听完叶青灵的事情许诺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到。许诺雨一直以为自己从艾伦岛出来对那里的一切都很了解，可是从那个关于考核的梦境开始以后，她发现艾伦岛上仍然存在这很多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加入暗夜，组织居然没有顺道查出谢道韫？” “我想那个时候组织应该没有把重心放在这些事情上。”叶青灵回答道，“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在对付残影。”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黑色骷髅似乎不太愿意听叶青灵的故事，在叶青灵讲故事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的喝酒。现在酒喝完的他立刻不耐烦的看着许诺雨问道。 “我想进将军冢下面的遗忘实验室。” 许诺雨从夏天的口中得知将军冢下面真实的情况后就觉得要下去一趟。 “你是在开玩笑。”黑色骷髅在听完许诺雨的话后第一时间进行了反对，“里面的危险系数你可能不清楚。” “艾伦岛上那个我进去了，而且平安将贾泫雅就出来了。” “你知道那个有着雕塑的大厅吗？”黑色骷髅说道，“要知道那个地方隐藏着一个近防炮。”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近防炮一般装载在舰船上，通常以航母居多。这种炮是“加特林”家族最强改装，有着炮声一响耗金千两的说法。毕竟近防炮最高射速能够达到每分钟多发，相当于每秒就能射出超过160发炮弹。而且近防炮使用的弹药主要为钨芯穿甲弹和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钨芯穿甲弹的弹体主要是由低碳钢或铝合金制成，弹芯则是钨合金，当钨芯穿甲弹命中目标后，炮弹会迅速碎裂，中间的钨芯依靠着强大动能，继续往前推进，达到破甲效果。 “你应该感到幸运。”黑色骷髅继续说道，“要不是我们在实验室里安排了卧底，你早就被打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将军冢下面到底有什么？”叶青灵不清楚将军冢的具体事情，所以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顾也直一直想进去。” “等一下……顾也直想进去的话……”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将军冢或许是实验室的另一个入口，而且这个入口没有近防炮之类的防御。” “的确如此。”黑色骷髅似乎对遗忘的实验室很了解，“这个位置下去的的确确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将军冢是一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墓。”黑色骷髅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但墓穴里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确实存在。” 花坛上，一片片枯叶落上面，露水让其成为了一碗碗甘甜的泉水。梧桐道上，一片片梧桐叶堆在地上，北风吹来，他们像给亡灵烧的钱纸一样漫天飞舞。 在远处的尽头几株柏树仍然毫不畏惧地挺立着，它们是那样的坚固、挺拔，而柏树中央只有一个长方形的土堆而，无人守护，无人管理，只有柏树的荫蔽。许诺雨完全没有想到如此朴素无华的坟墓，却让是周朝抚远大将军的墓地。 “要不是山脚下的碑文，我还以为是那个村民的墓地呢。” 在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决定前往将军冢去看一下。叶青灵希望了解顾也直的事情，所以也跟了过来。看着那光秃秃的土包，叶青灵感到不可思议。 “大道至简。”许诺雨说道，“或许这位将军已经看透了一切。” 万物之始，大道至简，衍化至繁。这句话源自于老子的《道德经》， 也是大学学者对道德经的思想内涵的概括，意思是说：“万物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最简单的，经过演化后变得复杂。” “你怎么不像是个杀手？”叶青灵在听完许诺雨的话后扬起了眉头，“感觉像是一个哲学家一样。” “经历多了就会这样。” “下去吗？” “下，不过我们需要做充足的准备。” 顾也直在一系列案件后选择逃离枫林市。不过根据他要杀叶青灵的情况来看，许诺雨认为他目前没有离开。至于原因她分析顾也直很可能想要继续盗取将军冢。 不光许诺雨这样想，连警方也是如此。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警方都派人埋伏在将军冢附近。要不是塑型化妆，许诺雨和叶青灵还真的不敢来这里进行勘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有顾也直消息的缘故，在许诺雨勘察三天后警方的人不再在将军冢附近蹲守，只有白河村还有两个警察在孙斌的家里面。 警方的撤离正好让许诺雨有了机会，她在联系好了一个盗墓专家后，带着装备和叶青灵一起在勘察后第五天抵达了将军冢。 让叶青灵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带过来的盗墓专家居然是个女的。这个叫卢鸣的女孩来自于盗墓世家。卢鸣，这个名字是出于谐音系列，即鹿鸣。诗经当中的名言，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从来没有听闻什么盗墓世家。” 叶青灵很好奇卢鸣的身份，在她的认知里根本没有盗墓世家这一说法。所以看着眼前这个有着瀑布一般的长发，穿着淡雅的紧身裙，长着标准的瓜子脸以及聪明的杏仁眼的卢鸣向许诺雨说道。 “其实组织里也有类似的人。”许诺雨解释道，“毕竟我们有时候也会接一些和古墓有关的任务。不过眼前这位你还是不要多打听了。” 卢鸣的身份很是神秘，毕竟现在不提倡封建迷信，所以这一类人都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要不是之前的一次任务和卢家的人有接触，她也无法找到一个懂盗墓的人。 “这个墓看似简单其实暗藏玄机。”卢鸣没有理会许诺雨她们的对话，她一直在勘察这将军冢，“因为它的山势很不错，兼具四势中的朱雀和玄武。而且墓前有三条河流，已经达到聚水成沼的态势。” 许诺雨她们不懂风水学，所以只能像个小学生一样聆听着。在卢鸣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盗洞，这个盗洞即便许诺雨是盗墓的小白也看出是新的了。不过这个盗洞无法判断是不是顾也直他们挖的。 很快三个人就下入了盗洞中，这个盗洞一开始狭窄到只能过一个人，越往后越是宽敞，而且到了后面，在许诺雨她们视野明亮起来的时候，她们发现眼前是一个极大的地宫。 眼前的这个地方及其宽阔雄伟，四面的墙壁清一色的用汉白玉砌成，地上也同样铺满了汉白玉石，而且石壁被打磨的光亮如镜，让三个人的影子清晰可见。 “看那些巨型柱子。”卢鸣指着面前的四根大柱子说道，“上面刻着的浮雕是道士修仙的场景。这种浮雕在古代的大墓里很是常见。这个墓表面看起来不像样子，但内部乾坤却超乎想象！” 看着那些死物的浮雕，许诺雨感觉它们在雕刻师的雕刻下已经如真人般生生的立在在了那里。 “那些是什么？” 在许诺雨看向浮雕的同时，叶青灵发现了两个不一样的雕塑，那两个雕塑不知道是什么猛兽，一左一右虎踞在大厅中央，怒睁的双目中有着淡黄色的火光。而且这看着很小的火光却异常的明亮，将整个大厅都照亮了。 “这个是辟邪，也叫貔貅。”卢鸣见叶青灵看向了类似巨虎一般的猛兽雕刻解释道，“貔貅形象的艺术作品上可追溯到上古时期，多为带翼的四足兽，其造形可能传自西亚。貔貅曾为古代两种氏族的图腾。传说帮助炎黄二帝作战有功，被赐封为“天禄兽”即天赐福禄之意。它专为帝王守护财宝，也是皇室象征，古时候的皇帝将其封为“帝宝”。” “可惜它传的在神奇也不能保护这个幕被盗取。”听着卢鸣的解释许诺雨发出了嘲讽，“不过我很好奇这个千年前的古墓为什么会灯火不熄？” “应该是长明灯。”卢鸣说道，“不过原理的话至今没人弄清楚。” 许诺雨不知道卢鸣有没有在说谎，毕竟一个盗墓世家的人不可能不了解长明灯这种东西。在她的认知里，长明灯只在史书上看过。最有名的是公元1540年发生的事情，当时的罗马教皇保罗三世在罗马的亚壁古道（一条古罗马大道)旁边的坟墓里发现了一盏燃烧的灯。这个坟墓据说是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的女儿之墓，西塞罗的女儿死于公元前44年。显然，这盏灯在这个封闭的拱形坟墓里燃烧了1584年。 “有人！” 在一阵阴风吹过后，在大厅的角落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她漂浮在空中，脚不沾地。在许诺雨等人刚做好防御姿势的时候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 许诺雨等人都是身手不凡的人，她们很快躲过了白衣女子的进攻。可是白衣女子身形诡异，犹如鬼魅一般，转瞬间已经到了叶青灵的面前。 接着白衣女子发出一声鬼嚎，右手利如尖刀的手指刺向了叶青灵的脑袋。 “别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卢鸣大喊了一声，在叶青灵被喊声疑惑时白衣女子居然穿过了她的身体而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你们看上面！” 卢鸣指向了大厅中央的顶上。在那里有个不符合古墓年代的东西存在。 “全息投影！”许诺雨看清楚了卢鸣所指向的东西，“这一定是遗忘用来吓唬那些盗墓贼的！” “有这玩意，那就不就说明有监控了？” 看着那个全息投影叶青灵想到了什么，她开始寻找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因该在前面会有。”卢鸣回答道，“不过在这地宫里完成这样一个浩大的工程不简单！” 无论是全息投影还是监控在外面的世界是一件很简单的工程，但是在这千年古墓里却成为了一个浩大的工程。毕竟在这里很难解决电力和网络问题。 “我明白了。”卢鸣研究了一下全息仪后说道，“顶上那些成长条状的祥云是后期雕刻好然后粘合上去的，那里面就是用来藏匿那些线缆的。” 顺着卢鸣所指的方向，许诺雨看到了那些祥云浮雕。不过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来解释一下吧。” 见许诺雨和叶青灵有些疑惑，卢鸣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有所发现。 “云纹是古代传统纹饰图案中最常见的一种吉祥图案。因为古人有“平步青云”之语，寓“高升”。又因其形似如意，又有吉祥的寓意。那个时候的人们对“天界”，对“神”的向往，想知道云之上有什么。又因“云”看得见，却摸不着的那种特殊性，使得人们对这一物质赋予了更多的情结。” “云纹这一“简单”的图案纹饰，经过几千年的发展演变，其本体得到不断的丰富。每个历史时期的云纹样式，都融入各自时代的不同风貌。云纹艺术也因此显出它的博大精深，散发着无限的魅力。” “最开始的云纹简单，简单的线条而已。而越往后云纹的纹路越是精美。眼前的这个墓是周朝抚远大将军之墓，那时候的云纹主要是朵云纹，是首个带有云尾的云纹。” “而头顶上的云纹却是唐代的。唐宋以来，主要是叠云纹，叠云纹是一种呈面状展开，铺张、繁复的云纹类型，它一般由层叠茂密的勾卷云头，加上弯转曲折、流动通畅的排线云组合构成。” “看来遗忘对历史的了解程度不高。” 许诺雨在听完卢鸣的解释后冷笑了一声，同时感到自己带一个盗墓世家的人来这里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顺着云纹浮雕找到监控？” “没错。”卢鸣回答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被监控拍摄到了。” 有了云纹浮雕的指示，许诺雨她们加快了速度并避开了几个监控。在走了一个小时后，她们到了一处加粗的回廊，这一段比她们一路过来的一段宽了一倍多，装饰也考究了很多，看样子到了主墓区了。这个回廊的底部，是一扇巨大的玉门，非常的通透，那玉门的边上，有两个雕像，是两个人面鹿角的家伙，一个手里拿着一只鸟，一个手里举着一只鸟。混身漆黑。 “镇墓兽，一种冥器。”卢鸣说道，“古代人认为，阴间有各种野鬼恶鬼，会危害死者的鬼魂。因此设置镇墓兽的目的首先是为避邪，以佑护死者亡魂的安宁。” “门打得开吗？” “打得开，上面有机关。” 卢鸣在说完话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些铜钱，这些铜钱看不出年代，倒有点像现代制品。很快卢鸣便瞄准两扇门之间的门缝，她纤纤玉指微微用力，将那几枚铜钱飞了出去。 飞镖技术许诺雨在艾伦岛上培训过，但是她做不到卢鸣的手法。卢鸣掷出去的铜钱准头恰到好处，恰巧从门缝中穿过，将后面的铁链打的声声作响。 “退！” 在声响过后卢鸣大喊一声，接着就和许诺雨她们纵身一跃退到了三米之外。在这期间，几枚弩箭钉在了墓门和门前的地上。墓门由巨大玉石制成，弩箭可以穿透大门，可见箭头的锋利程度不一般。 “好毒的机关！” 许诺雨在执行任务期间也遇到过机关，但像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门其实推开就可以了。但这机关不破必死。”卢鸣说道，“而且机关是一次性的，所以没人来过那里面。” 虽然门可以推开，但卢鸣不敢冒险，她拿出了一个可以伸缩的黄铜管将门顶开了。 门后面的空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而且里面在简陋的装潢下只有一个炼丹炉 “等一下，这个墓不是很早就被盗过了吗？” 许诺雨在之前的调查中知道墓被盗过的事情，所以她看着丹房内满地的书记以及丹药盒子感到奇怪。 “盗墓的是最后一个王朝商朝的摸金校尉孙国辅。”卢鸣解释道，“那时候的人已经从传教士口中知道了化学这一学科。他们早就发现所谓的丹药其实主要成分就是水银。所以孙国辅才不会进丹房来。” “可是这些盛丹药的瓷器应该值不少钱吧。” 叶青灵不太赞同卢鸣的说法，她拿起一个精美的瓷器说道。 “乱世买黄金，盛世买古董。”卢鸣解释道，“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各种起义不断，孙国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为什么那个时期盗墓贼都奔着珠宝而不是瓷器去的。” 许诺雨她们没有在丹房内停留很长的时间，她们从丹房的后门继续向墓穴深处走去。离开丹房后没多久她们又再一次的发现了云纹浮雕，接着就是几个摄像头。 “看起来你们要找的地方在冥宫。”卢鸣在躲过最后一个摄像头后停了下来说道，“那是安放墓主棺椁的地方。” “棺椁？” “就是古代套在棺材外面的大棺材。”卢鸣解释道，“不过那个地方是盗墓贼一定会去的地方，所以宝贝什么的应该没有了。” 在卢鸣的带领下许诺雨她们来到到冥宫，正如卢鸣所说，这个地方的大门已经被打开，在玉石制成的大门后面是一个面积如足球场一样大的一个房间。 许诺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这个地方的墙壁上全部都是一些道士修仙的浮雕。在房间中央，一个巨型的棺材平静的放置在中间。棺椁为汉青铜制成，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箓。在棺椁的两边分别有着文臣武士不同的六个石甬。 “这个大将军果然厉害，像这种文武官侍奉左右的棺椁不是他这个级别可以享受的！”卢鸣看着棺椁周围的雕像惊叹道，“这要是被皇帝老儿知道了是要满门抄斩的！” “而且这么大的一个棺椁应该是七重，这明显是皇帝的规格。”卢鸣继续说道，“《荀子、礼论》中记载“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 “这个棺椁好像没有打开过？” 许诺雨仔细的端详着棺椁，她发现这个棺椁并没有打开过的迹象。不过她觉得或许是开棺的人手法高明，没有留下痕迹，所以她向卢鸣问道。 “应该是。”卢鸣说道，“我们合力把它打开！” 在一翻勘察后卢鸣找到了一个接缝，接着她指挥许诺雨和叶青灵将撬杆卡了进去，并让两人往下一压劲。很快只听噶蹦一声，那青铜椁板就翘了起来。 椁板翘起来后卢鸣也上去帮忙，她们三个人一起用力把那青铜板往外推。这一块板最起码有100多斤重，三个女的力气本来就不大，所以推了老半天才挪出去半个边。她们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她们几个人同时用力，把板翻到一边，终于露出了里面的棺椁。 那是一具精致的镶玉漆棺，上面镶满了玉石，这些玉石排列为北斗七星方位。北斗七星，是北半球天空的重要星象，它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组成，因北斗七星曲折如斗，故而得名。北斗七星是天地秩序的制定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都是随北斗斗柄的指向而来临，它也是天地万物化生的中心。 “北斗七星往往与皇帝有关，被认为是皇权和权威的象征。皇帝经常被称为 \"北极星\"，因为他被认为是帝国的中心和指导力量，就像北极星是北斗七星星座的中心和指导力量一样。”看着漆棺上的玉石卢鸣再一次的发出了惊叹，“这个大将军绝对不简单！” “他想做皇帝？” “应该是生前想做皇帝，可是没做成！”卢鸣说道，“所以死后以皇帝规格下葬的！” “历史上有这一号人物吗？” “史书上没有记载的人物多了去了。不过我们可以通过里面棺材上的文字来判断。”卢鸣说道，“这七层棺椁我们已经开了第一层，现在打开第二层！” 作为一个盗墓世家出身的卢鸣，她很快就利用手里的工具把第二层一直到第六次的棺椁打开了。这每一层的棺椁都镶玉漆棺，而且上面的玉石都排列成北斗七星的位置。 “这个些玉石不简单。”看着一个个被打开的镶玉漆棺卢鸣说道，“这些玉石都是精心雕刻出来的。” “玉在古时候不都很常见吗？” 叶青灵不知道卢鸣的意思，所以她很好奇这些玉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玉石在历史上有朴素期、神秘期、恢宏期、精致期、繁琐期五个时期。”卢鸣解释道，“这些玉明显有着精致期时候玉的样子，要知道在周朝的时候由于人们所使用的工具质量有限，加之加工技法不成熟，这一类玉及其的少见。” “那是什么？” 许诺雨看着第六层棺椁问道。那第六层棺椁不再是镶玉漆棺而像是金闪闪的东西套在最后一个棺材上。 “金错，这个是第六层棺椁。”卢鸣说道，“金错是在铸造的青铜器表面上用金丝或金片镶嵌成各种华丽秀美的花纹、图案和文字的一种饰金工艺。” 卢鸣说完后，开始小心翼翼的用小刀将所有的金线从那最后的棺棺椁上拨下来，为了不弄坏最后那玉嵌套棺，她拨的很小心，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把第六层棺椁完全的取了下来。 第六层棺椁一除去，许诺雨等人看到了那木棺上的彩绘，这些东西比较容易懂，许诺雨打亮一只矿灯仔细的看，上面画的是几幅叙事性的画。虽然有些掉漆，但她还是看出棺材板上的那幅可能是棺材刚刚入殓时候的情景。 “下面有字！” 卢鸣也在检查棺椁，她发现了两侧的文字。 “以七星之棺为器，须备七重椁之严，内蕴寒玉如冰，滴注生人精血，历经七七四十九日之期。至期满之日，仙缘自成，凡躯化为仙体，超脱尘世，遨游九天之上，成就不朽之业。”卢鸣弯下腰，读起了上面的文言文，“难怪……难怪……” “这个将军要成仙？”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冒着灭九族的风险建一个皇帝规格的墓穴了。”卢鸣说道，“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德道士告诉他这个方式的。” “上一个被道士骗的是淮南王刘安。”卢鸣继续说道，“他为成仙积功德，修建淮南王陵，找道士在王陵地宫丹室修炼丹药。当道士炼出太仙霞丹，淮南王和他的八位贤士一同服下太仙霞丹，以为就此可以成仙，却反被送命。” “看着话的意思，里面放置了生人的血液？” 许诺雨看到文字上写着生人之血后一阵反胃。 “确实如此。”卢鸣说道，“现在我们看一下这位将军的真容。” 最后一个棺椁卢鸣开的十分小心，在棺椁打开后一个浑身玉制盔甲的人，因为里面的机关而从里坐了起。这时候许诺雨她们终于看到，那神秘的大将军是什么样的摸样，那是一具罕见的湿尸，虽然浸泡尸体的生人血液已经干了，但因为密封好的缘故导致他全身的皮肤已经白到有透明的感觉。 “不管那道士的成仙之法是不是真的。”卢鸣看着尸体说道，“这位将军的的确确没有遵循那道士的方法。” “这是什么意思？” “生人的血以及寒玉都有了。”卢鸣指着玉制盔甲说道，“可是这金缕玉柙也算是一层棺椁，也就是说他的棺椁有八层。” “看起来之前盗墓的人包括孙国辅在内的都没有触碰这个棺椁。”卢鸣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棺椁周边的东西吸引了他们。” 盗墓贼一般情况下不愿意触碰棺材，毕竟在他们的圈子里有着三墓不掘以及三事不做的规定。所谓的三墓不掘是指私墓不掘、义墓不掘、近墓不掘。至于三事不做是指不毁尸、不毁棺、不毁阴宅。 “你们要找的的地方不在这里……难不成……”卢鸣突然想到了什么，“丹室！说不定密道在丹炉下面！” “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个地宫我们最初抵达的地方为前室。通过甬道后抵达丹房，丹房的两侧也有甬道和对称的两个耳室。”卢鸣解释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冥宫，在丹房之后。虽然两边有侧室的存在，但和耳室一样不大，而且里面应该被盗墓贼搬空了，不利于修建密道。所以这里要是没有密道的话，只能是丹房了。” “丹房我们到过，没有见到密道。毕竟修建密道一定会破坏原来墓穴的样子，就像头顶上的云纹浮雕一样。”卢鸣继续说道，“所以密道只可能修到丹炉下方。” “你让我们开棺也不全是求财吧。”许诺雨明白了卢鸣的分析，她也知道了卢鸣开棺的另一层意思，“你一开始是觉得密道有可能修到棺椁下面。” “没错。”卢鸣回答道，“有一些棺椁下面确实有密道的存在。” “为什么不在后面的房间？”叶青灵注意到这个冥宫后面还有一扇门，她认为那就是后室的所在，“那里的可能性应该也很大。” “那里是后室。”卢鸣解释道，“我们下来的盗洞明显是个新洞，而且不是很专业。所以我认为孙国辅盗墓的盗洞就在后室。而且一般情况下后室的规模不会很大，没必要去看。” 正当许诺雨一行人在墓里的时候，在墓的外面出现了一件大事情。这件事情出现的危机足以要了许诺雨她们的命。 第60章 盗墓（5） 灯红酒绿，繁华喧嚣的枫叶市里，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定位的角色，日复一日的朝九晚五。他们有着干不完的工作，喝不完的酒会和吃不完饭局。车水马龙的现代化城市，行人步履匆匆的低头疾走，寸金寸土带来的，是拥挤与浮躁。 闪亮的霓虹灯，巨大的落地窗以及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无处不透露着繁华也夹杂着虚荣。那些曾幻想着，能在这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里有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现实中，他们在一直地追求着无止境的物质，每天和巨大的信息流打着交道，到最后发现口袋中只有碎银几两。 所有已经被现实压迫的人群没有发现，在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古都里，滚滚黑云，风雨欲来。一场扫黑除恶的行动正在开展，而这一次行动的最终目标是盘踞在枫叶市多年的芸枫集团。 维多利亚州州特勤局正的成员在一辆停靠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的指挥车里，他们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监控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画面里，三五个特勤局人员正在高速公路附近的一片空地上挖掘着什么。 “我看什么也挖不出来。什么杀人埋尸，都是自编自导的一出闹剧。” 和特勤局一起来办案的还有赵晨，他知道芸启胜的手段，所以根本不相信可以抓到他什么把柄。 “人家特勤局都没发话，你在这里说什么？” 坐在赵晨旁边的许晨曦也认同他的想法，但她还是觉得这是特勤局的主场，所以示意赵晨少说两句。许晨曦和杨轩是在昨天到的枫叶市，在顾也直没人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他们答应了来至赵晨的求助，毕竟他们之前参与过对芸启胜的调查工作。 “找到了！” 在挖了三个小时后一个特勤局的人大喊了一声，很快他的声音就让所有在指挥车上的人奔跑到了现场。 “这是什么？” 常年从事刑侦工作的杨轩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埋在地下的根本不是什么人的尸体而是一具羊的尸体。 “接下来是不是老套剧情？”看着那只高度腐烂的羊许晨曦说道，“大量的媒体记者来见证我们将人给放了？” “先审一下报警的章奈何再说。” 特勤局王陵队长口子的章奈何是报案人。根据他的报案记录，他发现芸启胜手下的一个得力助手张峰在12月9日晚上埋了一具尸体。 章奈何的审讯工作进展的很不顺利，他一再要定自己是为了陷害张峰才埋了一只羊进去。至于原因，他说是因为张峰在前段时间拆迁问题上做了手脚，让他们这样的家庭白白损失了十几万拆迁款。 “芸枫集团的的确确是拿下了羲和村准备进行房地产开发。”在审讯室外王陵对杨轩他们三个说道，“而且负责拆迁事宜的正是张峰。” “这明显是摆了我们一道。”杨轩看着审讯室里一脸坏笑的章奈何说道，“我们的拘留时间一到，外面的媒体就会大做文章。” “你这审讯专家怎么不说话了？”看着一言不发的许晨曦赵晨问道，“你不会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赵晨的话让王陵也转过身看向了对方。许晨曦的审讯能力在天青市整个政法系统里很是出名，以至于他这个州特勤局的人都有所耳闻。所以此时此刻的王陵也希望许晨曦可以给一些建议甚至直接参与审讯。 “办法倒是有。”许晨曦说道，“不过我想了解一下章奈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唱这一出戏的。” “什么意思？” “要是芸启胜给钱的话，我们利用这一点可以来诈他一下。”许晨曦回答道，“要是被胁迫了就不好办了，毕竟这一类证件很难找。” “那要怎么诈他？” “我看他家条件也就那样，芸启胜最多给他50万左右。”许晨曦说道，“我们可以说那头羊是稀有保护动物，让他赔偿80万左右。” “可以先试一下这个方法，你去替代小李进行审讯。”王陵在许晨曦说完果断做了决定，“不过到时候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去找其他证据！” 许晨曦的方法很是有效。在她提到羊是一头稀有保护动物并价值90万的时候，章奈何有些坐不住了。 “你现在要赔偿这头羊！”许晨曦看了一眼章奈何的表情后乘胜追击道，“而且你可能还犯了杀害稀有保护动物的罪。” “我……我的……的羊是买的！”章奈何已经没有之前嚣张的态度，他着急的看着许晨曦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哪知道是保护动物！” “卖羊的已经找不到了！”许晨曦说道，“我想他已经逃跑了。现在我们只能找你了。” 章奈何买的羊就是普通的羊，不过他为了图便宜所以找了一个非屠宰场的人买。这一类人说白了就是无证经营的，他们手中的羊大多数都是羊圈里病死或者即将病死的羊。也正是这一点，才能让章奈何觉得许晨曦没有欺骗他。 “他……” “羊在进行鉴定。鉴定后确认价格要你来赔偿。”许晨曦说道，“价格就是之前说道90万甚至更高！” “90万！张峰才给了我50万—” 许晨曦的话让章奈何激动不已，甚至尝试着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他还一不小心将张峰给他钱的事情说漏了嘴。 “哦？”许晨曦扬起了眉头，“看来你多了一条罪名啊。” 章奈何的审讯结束后王陵召开了会议，会议主要是讨论对张峰的抓捕。 “这个张峰是芸启胜手下的得力干将，人称张哥。”看着张峰的资料许晨曦眉头紧蹙的说道，“以这个人和芸启胜的关系，即便是抓了也牵扯不到芸启胜本人和后面的芸枫集团。” 张峰早些年就是枫叶市城北区的一个小混混，靠着他叔叔成为了海棠大桥收费站的站长，通过高额收取路桥费赚取了大量非法的资金。 后来因为一次收费的问题张峰和芸启胜发生争执，最终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放弃了收费站的稳定工作加入了芸枫集团，同时他也在加入芸枫集团两年后替芸启胜背黑锅入狱3年。 “没错。一个可以为了替芸启胜坐牢的人一定不会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杨轩也觉得即便是抓住了张峰也不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觉得我们还是从芸启胜接触的那些市政官员来做文章比较好。” “我知道两位的意思。不过这个芸枫集团一直以来在枫叶市都是优秀企业的代表，多次获得市里和州里颁发的奖章。”王陵明白许晨曦他们的意思，所以将自己抓获张峰的意思说了出来，“我们不奢求查出什么和芸启胜有关的证据。我们只需要枫叶市的人知道这个集团在各种奖章的背后是衣衫褴褛的。”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杨轩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电话没多久他就向王陵以及赵晨请了假，带着一脸疑惑的许晨曦离开了会议室。 “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晨曦不知道杨轩突然离开的原因，但她从杨轩接电话的表情看出发生了大事情，“难不成和顾也直有关？” “没错。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杨轩一边用手机定最快一班航班的机票一边对许晨曦说道，“顾也直出现了，他带了工具要去盗取将军冢！” “将军冢？顾也直没有跑？”许晨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杨轩，“他还要去冒险？” 在许晨曦看来盗取将军冢无疑是冒险的行为，毕竟顾也直目前处于警方通缉的状态。 “我们守在将军冢外围的警力已经撤出来了。”杨轩说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得到这个消息觉得可以去冒一下险。” “我们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目前他在高速路上。不过我们的人只是跟踪并没有直接抓捕。”杨轩回答道，“毕竟我觉得他这个时候还要去盗墓，这个墓穴一定有大问题！” “我怀疑他盗墓的真实性。”杨轩继续说道，“我认为或许是在之前他认识的某个人利用这个墓穴藏了某样东西！” 杨轩不知道遗忘实验室的事情，加上将军冢已经被商朝时有名的摸金校尉孙国辅盗过一次，所以杨轩认为顾也直义无反顾的去盗墓一定是去找寻某样藏在墓穴里的东西。 “不会是毒品之类的吧？” “难说。”杨轩说道，“所以我们要在顾也直到墓穴后再抓捕！” 夕阳西下，白河村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村民里的男人们三三两两地在院落里闲聊，而女人们则是在晚风慢慢地送来阵阵花草香中开始了晚餐的制作。在夕阳快要到山边的时候，白河村已经是一片炊烟袅袅的景象。 此时此刻许诺雨她们三个人还在试图找到炼丹炉通往下方的通道，即便是精通盗墓的卢鸣也无法在短时间里找到机关。从她们进入将军冢到现在已经过了快10个小时了。 “这个机关一定是后来设定的。”卢鸣看着炼丹炉说道，“我所学的东西很难排上用场。” “会不会在其余的地方？” “不会。毕竟这个地方—” 卢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炼丹炉若有所思起来。 “错了！是我错了！”卢鸣在看了一会炼丹炉后大声的喊了起来，“这个炼丹炉有问题！刚才光顾着找机关了，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丹炉有什么问题？”许诺雨和叶青灵都不懂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异口同声的问道，“难不成和云纹一样是样式？” “这个丹炉是铁的。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丹炉不都是这样铁制造的吗？” “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一个误区，认为道士所用的炼丹炉是用铁器铸就，这个认知误区也导致很多影视剧作品在表现道士炼丹这一场景时，往往拍摄的丹炉就是铁或者铜的。”卢鸣解释道，“其实丹炉的铸造，并不是用铁。道士炼丹的起源很早，早到黄帝时期，那时候可没有铁器的制造工艺，即使是在炼丹术发展最盛的唐朝时期，生铁的铸造也不是那么唾手可得。” “所以在道教里面，铸造丹炉的材料被称为“六一泥”，六一泥在古代也被称为神泥。”卢鸣继续说道，“可惜的是由于古代丹家将六一泥的制作视为秘密，制作方法已不可考。” “那后人是如何知道这种东西的？” “虽然六一泥的制作工艺不能得知，但是在葛洪《抱朴子·金丹》篇用亦有提及：“用雄黄水、石水、戎盐、卤盐、石、牡蛎、赤石、脂滑石、胡粉，各数十斤，以为六一泥”。”卢鸣说道，“除此之外，用现今的科学手段分析现今留存下来的丹炉，发现了除《抱朴子》中所记载的这些材料之外，还有毒砂、醋、蚯蚓土、云母、甘土等成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只有想办法吊起这个炼丹炉。”卢鸣说道，“我想机这个炼丹炉和下面的地板应该是连起来！” “你的意思没有什么机关？”许诺雨一时间明白了卢鸣的意思，“这个炼丹炉就像一个门一样？” “没错！”卢鸣说道，“所以这个炼丹炉应该是在下面铸造好升上来的。” 就在许诺雨她们试图吊起这个炼丹炉的时候顾也直也抵达了将军冢附近，他视乎是清楚警方的人会埋伏在这个墓穴的周围，所以他在下车后直接解开了自己外套的口子。外套脱下后，埋伏的警察发现他身上绑着一圈炸药，根据计量来判断有80斤左右。 2斤的炸药就有200个手榴弹的威力，这80斤的炸药足足有8000个手榴弹的威力。所以在场所有的警察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也直从盗洞进入到将军冢中。 杨轩赶到现场的时候顾也直已经下到墓穴中去了，原本想直接跟着下去的他被刘文涛拦了下来。 “顾也直带着炸药下去了？” 杨轩听完刘文涛的话后感到不可思议。 “的的确确。估摸着有80斤左右。” “排爆组的人来了吗？” “人要抓到他们来了才有用，现在他们在外围等候着。” 就在杨轩和刘文涛说话的时候许晨曦一个人来到了盗洞口进行勘察，看了一会后她视乎想到了什么迅速的回到了杨轩的身边。 “根据你的分析他可能是去取东西的。”许晨曦回头看来一眼盗洞后对杨轩说道，“他带着炸药下去明显是想把这里炸平了。” “无论如何我们需要下去。”杨轩也觉得奇怪，但想不出任何结果的他只能寄希望于下去进行抓捕，“排爆组的人也要他们过来！” “下去？”刘文涛觉得杨轩视乎有些冲昏了头脑，所以他立刻进行了阻止，“这个时候下去和他打一照面无疑是送死！” “我想过这个问题。”杨轩说道，“我有办法。而且我认为他下去的目的或许和我们之前分析的有差异。” “什么办法？” “孙国辅盗过这个墓。可是眼前的这个盗洞明显是新的。”杨轩解释道，“我们只要找到孙国辅的盗洞就可以下去，而且不会立刻碰到顾也直。” “好。”刘文涛在杨轩话还没有说完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我问一下这方面的专家，看看孙国辅的盗洞的位置！” 就在顾也直抵达将军冢的时候，在墓里试图吊起炼丹炉的许诺雨已经收到了信息。夏天在短信里告诉她顾也直已经抵达将军冢，同时还有大量的警察在周围埋伏着。 “现在怎么办？”看着纹丝不动的炼丹炉叶青灵有些沮丧，“这玩意根本吊不起来！” “进丹炉里！”许诺雨知道现在不进行躲藏肯定会被顾也直发现，“这个丹炉够大，而且我们三个人很瘦。” “为什么不试图离开？”叶青灵问道，“这个丹炉里面可不好藏人啊？” 许诺雨没有回答叶青灵的话，她点了点头后爬上了丹炉并将盖子推开了一个可以进人的口。 “顾也直应该和我们刚进墓穴一样直奔放棺醇的冥宫，而警方也一定会从孙国辅的盗洞那里进来抓捕他。”卢鸣解释道，“所以这个丹炉内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丹炉虽然很重，但它的炉盖设计的很轻。” 一切的发展如同卢鸣所分析的一样。顾也直根本没有到丹室这里，他的目的很明确直接走向了放棺醇的冥宫。因为害怕有机关的缘故，顾也直走的并不快。正是这一点让杨轩在他到来冥宫之前率先从孙国辅的盗洞来到了那里。 看着冥宫内眼前已经打开的棺木杨轩感到一丝的不安，可是为了对付即将过来的顾也直他没有时间去往那方面去思考。 “尽快找掩体进行掩护。”杨轩一边指挥跟来的特警一边寻找着合适的掩体，“狙击手的位置应该正对棺木，顾也直的目标应该是那里！” “棺木好像是新开的。”许晨曦也注意到了棺木而且还发现棺木应该是才打开没多久的，“是不是还有人在这里？” “这个问题等解决完顾也直再说。” 阴风呼啸，尖锐的刺鸣声仿若鬼怪在叫嚣着要冲破地面。无尽的黑暗中在摇曳的火光的照耀下，生出无数诡异暗影，远远望去如同幽森的亡灵火焰，生生不息。 顾也直在来到了冥宫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他对一路上没有碰到机关而感到不安。像这一种情况只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已经在近期来过将军冢了。或者这个人刚来还没有离开。 冥宫里打开的棺木让顾也直的表情更加的凝重，就在他准备去查看棺木的时候，他警觉的停了下来。虽然顾也直只是王维手下的人，但早些年的经历让他有着出色的反侦察能力。顾也直感觉到棺木后面有人埋伏着。 杨轩在顾也直到来后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抓捕，他需要知道对方带着炸药下来的目的。但看着对方停顿的动作，杨轩已经明白对方已经知道有人埋伏。 “顾也直！”杨轩没有犹豫，他立刻起身并将抢口对准了他，“你已经被警方包围了！现在的你已经逃不出去了！” 杨轩出现让顾也直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警方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冥宫处，根据他的判断这里的埋伏一定来至于和他目的一样那位盗墓者。 “你们抓住了谁？”顾也直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成泡影后，他急切的想知道另一个盗墓的人是谁，“是不是李薇？” “我们只找到了你。”杨轩明白顾也直这句话的含义，恰巧他也需要了解棺木被打开的原因，所以借坡下驴的问了起来，“李薇是谁？” “没人？会不会—” “孙国辅的盗洞已经很久没有人为的痕迹了。” 杨轩知道顾也直想表达对方可能从孙国辅的盗洞离开，所以将自己下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杨轩说道，“李薇是谁？” “李薇……” 杨轩再一次问道李薇的时候顾也直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而且这种回忆视乎并不美好。因为此时此刻顾也直的面部表情扭曲了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回忆过后顾也直表情再一次的变化，他像是看透生死一般，“你们……你们不想死的话都就离开吧……” “离开？”杨轩对顾也直的表情以及话语感到奇怪和一丝的不安，“听起来你要炸评这个地方？” “人生自古谁无死？”顾也直闭上了眼睛并直接坐在了地上，“英雄难过美人关。” 顾也直的话出自两首不同含义的诗，而他在念诗的时候语气悲凉，和古时候刑场赴死的义士一样。 “你可不要糟蹋人家文天祥。”杨轩知道这个时候的顾也直已经决定赴死，所以他一边引开话题一边让狙击手做好应对准备，“你和他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轩的话起了作用，顾也直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也就在这一刻，杨轩在他身后的特警抓住了难得的机会迅速的出手了，狙击枪的子弹瞬间就将顾也直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个黑区区的洞。与此同时在那名特警身边的排爆组成员在顾也直倒下后冲了上去，他们开始对他身上的炸药开始进行拆解。 “搜寻一下这里，然后查一下那个叫李薇的人。”杨轩在炸药彻底的拆除后下达了命令，“在去其余的地方进行搜索，这里应该还有别人！” “他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看着被击毙的顾也直，许晨曦完全无法判断出顾也直带着炸弹来这里的目的，“要是找东西，不会想到把这里炸了。” “我大概猜了一下原因。我觉得顾也直带着炸弹下来是为了销毁什么而不是取得什么。”见许晨曦问自己，杨轩将刚才在和顾也直周旋时产生的想法说了出来，“或许是杀人埋尸的证据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执意要死，但这一切和那个叫李薇的脱不了干系。” 警方的搜寻工作开展了一会后又有人通过孙国辅的盗洞进入了墓穴，这个人正是第六室的长孙雨辛。与此同时杨轩也接到了来自局长的电话。电话里局长告知他信息安全局的人接管了整个案件，让他带着人离开将军冢。 杨轩虽然不太乐意将案件交出去，但他从顾也直身上搜出的那把tx22可以看得出顾也直这个案子绝对不简单，所以他也在第一时间交接了案件并离开了将军冢。tx22陶鲁斯公司推出的一种全新手枪，外观具有未来气息，枪身采用工程硬塑制成，尺寸也很短小，属于紧凑型手枪的一种。但这款手枪因为其制造商并不出名且枪械本身属于小口径手枪，在国际市场上除了北美少部分地区几乎没有一席之地。所以能买到这把手枪的人背景一定不简单。 杨轩等人离开后长孙雨辛的搭档公孙瑾瑜出现在他的身后，不过他并没有像对方一样去关注顾也直的尸体而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丹室那个方向。 “会有动静吗？”公孙瑾瑜继续看着丹室的方向轻声的问了一句，“还是说什么都没有？” “你当现代科技产物是摆件吗？”长孙雨辛白了一眼公孙瑾瑜，“你还是多关心一下眼前的这位尸兄吧。” “我当然知道摄像头的存在。”公孙瑾瑜收回了目光转向了长孙雨辛，“我只是想知道她们的情况。” “你怎么关心起她们了？”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在天桥上和人见面的事情。”公孙瑾瑜同样的白了一眼长孙雨辛，“你知道那地方人鱼混杂。” 公孙瑾瑜提到天桥的时候长孙雨辛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公孙瑾瑜那天上午的行踪，所以对方知道天桥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告诉他的。不过长孙雨辛并没有认为自己的搭档在派人跟踪他，他们两之间那种过命的交情是不可能发现这样事情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公孙瑾瑜注意到了长孙雨辛的表情，“是公孙碧月告诉我的。至于原因他想让我劝你不要在这件事情上那么执着。” “执着？” 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长孙雨辛想到了那天在天桥上对杨轩的探讨。 “怎么了？”注意到长孙雨辛的表情再一次变化的公孙瑾瑜疑惑的问道，“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将尸体抬回去吧。” “你不担心她们？”公孙瑾瑜见长孙雨辛不愿意说也没有多问，“她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要是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那我只能说是我看错她们了。” 夜深了，城市外围的灯光像远飞的萤火虫，忽闪忽闪地越来越昏暗，像极了身处梦幻中。枫林市，这古老的城市，城市周边是熟睡了。但伴随着夕阳的落寞一直到深夜，这个城市中心的疯狂，这个城市中心的高潮才刚刚开始。在霓虹灯，路灯，车灯，各种灯光元素的闪烁下，人们永无止尽的贪欲与发泄。 栖悦酒店坐落在和平大道上，这里是维多利亚州的金融中心，同时也是枫林市一条重要的东西向干道。每到夜晚，栖悦酒店就是无数成功人士为那些有着极品身材的女人挥金如土的地方。 栖悦酒店606房间装饰鲜明夺目，尤其是那张圆形的大床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而此时此刻，在那张大床上一个女人刚松开手紧紧箍住一个那人的腰，同时把舌头送进他的口腔。渐渐地，女人的身子冒汗了，兴奋得红润了。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的肥胖身体却有一股意想不到的力气紧紧压住女人，女人想躲也躲不掉，身体被压得动弹不得。 随着男人的压紧，女人睡衣上的扣子被扯掉了，某些地方都露出来了，裙子也要被扯掉了。 “周少，你轻一点……”女人喘着粗气并试图用手挡住男人扯裙子的动作，“我们可有一晚上……一晚上时间……” “怎么？受不了我的那个了？” 男人是联邦贸易管理局枫林市分局副局长，因为父亲是知名企业家所以大家都以周少称呼他，此时此刻他一身酒气的挑逗着女人。 “的确很厉害……”女人看了一眼那小东西违心的回答道，“而且也很生猛。” 就在周翎为女人的话而感到满意的时候，他以及败下阵来。 “好厉害啊周少……”女人知道今天晚上周翎已经完事，而且速度快的让她都有些不可思议，但她还是说着恭维的话，“你比其他那些人都厉害。” 要是顾也直在场，他一定认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女人名叫李薇，明明是个普通的酒吧兔女郎，但靠着假盗墓贼的身份骗走了顾也直一大笔钱财。 当然之所以她可以做一点也怪顾也直和孙斌讨论将军冢的地方是鱼龙混杂的酒吧里。 在顾也直前往将军冢的路上，李薇再一次用自己的诈骗术将周翎骗到了手，这一次她比上次诈骗顾也直更加的大胆，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拥有千万资产的集团总裁，并且需要联邦贸易管理局走一个不合法的绿色通道。 周翎原本就是个花花公子哥，所以在看到李薇那惊为天人的身材后根本没有去了解对方的基本信息。而在他压在李薇身上的时候，设先安装好的摄像头将后面短短不到一分钟的事情全部拍了下来。 就在李薇准备亮出摄像机去敲诈周翎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某种外力给打开了。接着大量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冲进了房间。 “警察！双手抱头！” 李薇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全当已经傻在原地的周翎是镇定自若的表现。在她看来这些警察是周翎叫来的，原因就是看破了自己敲诈勒索的把戏。毕竟她和对方没有实际的发生关系，卖淫这项罪名不成立。所以当警察到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蹲了下去并将自己的双手抱在了头上。 当李薇看到警方将周翎和自己同时戴上手铐的时候她有些慌了，如果这一切和周翎没有关系，那么最有可能叫来警察的就是顾也直。毕竟在那一次翻云覆雨后顾也直警告过李薇，说要是将军冢冥宫里棺醇的打开方式不对，他会叫他的警察兄弟照顾自己。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当手铐被戴上的时候周翎才反应过来，开始大叫起来，“我是周翎！是联邦贸易管理局枫林市分局副局长！” 警方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直接取下了李薇隐藏的摄像机并准备带走两个人。 “我父亲是周朝先！” 周翎见自己报出职务视乎没有什么用处，直接报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在他看来自己父亲作为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董事长警方也会有所顾虑。 即便是报出自己父亲的名字也无法改变周翎上警车的事实，当然好在他认为有靠山的存在并没有那么害怕。而李薇因为顾也直的事情已经吓的两腿发软，淡黄色的液体已经将她那白色丝袜弄得污浊不堪。 在酒店不远处的一辆玛莎拉蒂mc20停在那里，车内长孙雨辛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谈论着刚才牌局上自己孤注一掷的事情。 当然长孙雨辛并不是专门来约会的，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欺骗了顾也直的李薇。至于身边的女人，是他在赌场内偶然遇到的。作为一个有着爱慕女色的一面的特工，他每一次任务遇到心仪的女孩都会利用自己的魅力去折服对方，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拜倒在自己的西裤下。 伴随着警察的离去，长孙雨辛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吻了一下女人那飘逸的秀发后准备发动汽车驶离了路。 “你真的好兴致啊。” 公孙瑾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玛莎拉蒂mc20驾驶室旁，他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长孙雨辛给公孙瑾瑜安排了任务，对于他的出现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能那么快完成任务了？” “我的水平谁然不如你，但是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她们离开了？” “那么大的动静是个人都会走的。” 公孙瑾瑜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卢鸣还在里面。” “贼不走空。这也正常。” “接下来怎么办？”公孙瑾瑜问道，“警方会不会查出什么？” “当然不会。”长孙雨辛知道公孙瑾瑜的意思，“毕竟李薇只是一个骗子而已。而顾也直也不会将真实的目的告诉她。” 第61章 韵宸（1） 作为维多利亚州的经济中心，枫林市比一般城市都苏醒的早。和平大道昨天夜晚的浮尘还没有落地，年轻的白领们已经在昏暗的路灯下带着倦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商场里那些价值不菲的名牌服饰，街头上各式各样的豪华汽车，酒店里百味珍羞的饭局，无疑显示出这个城市的奢华。 SmA广场是世界500强企业SmA集团旗下开发的高品质购物中心，是国家高端购物中心行业的领跑者。SmA广场倡导“一站式”消费和“体验式”购物，为消费者带来全新的消费概念和生活体验。 而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枫林市人，韵宸没有进过这个购物中心一次。不光是SmA购物中心，这个繁华城市里的一切好像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在那些高楼的玻璃外墙将阳光反射到地面的时候，韵宸在SmA广场附近找了一家古董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所谓古董奶茶店是指用老式方法冲出的奶茶。这些奶茶里面全部是科技与狠活，其牛奶和茶水的含量几乎为零。当然韵宸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奶茶是因为便宜。 因为是周一的缘故，SmA广场显得异常的冷却。不过这不妨碍韵宸坐在广场外的长椅上看着那些稀稀落落的人。值得一提的是韵宸并不是去看那些身材极佳且长相好看的美女，他一直在看那些人的脚，准确来说是那些人的鞋子，而且都是男人的。 韵宸不像张涵那样是个变态，他之所以去看路过那些男人的鞋子，是因为在他虽然穷，但是个十分喜欢鞋子的家伙，用一句通俗的词语来说就是鞋控。不过韵宸的家境不允许他在鞋子上可以大肆的购买，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看别人的鞋子来满足自己鞋控的欲望。 当然韵宸除了是个鞋控以外他还有个特殊的交友方式，就是会根据鞋子的品牌来判断那个人是不是值得交往。根据他自己的说法，那些穿着便宜鞋子的人家境一定不好，是不值得自己交往的。他在说这个道理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上的鞋子是一双不知名的跑鞋。 今天的韵宸和往常不一样，他没有花费过多的去看那些人的鞋子，毕竟他在昨天晚上获得了一笔“巨款”，这笔钱他准备用来买自己喜欢阿迪达斯neo的小白鞋。阿迪达斯作为全球高级运动用品制造商，覆盖跑步、篮球、训练、足球、时尚、户外等领域的服装、鞋类及配件产品。旗下拥有三叶草、NEo等系列产品，其中neo因为是贴近生活，所以更便宜，这也是“巨款”之下的韵宸唯一能够选择的。 “我即将成为一个有着阿迪达斯的人。” 在奶茶喝完后韵宸看着阿迪达斯的专卖店自言自语了一句，他的话不大声，但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嘲讽。毕竟在枫林市这样的一线城市里，一双阿迪达斯并不是什么奢侈品。其实就连江南镇这样的小镇里都有着一家营业额不错的专卖店。 韵宸被嘲讽的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专卖店。相比一些不知名的品牌，阿迪达斯专卖店并没有歧视顾客的现象，所以韵宸在店门口的一番举动并不影响店员拿鞋给他去试穿。 韵宸走出专卖店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倒不是因为他没有选好自己喜欢的鞋子，而是他在享受这种试鞋带来的满足感。 回到刚才坐过的长椅，韵宸看着自己脚上的新鞋，又看了看那些穿着普通品牌运动鞋的人，一股自信从内心油然而生。不过在看到自己那双发黑的白袜子时，那种自信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要一双新的白色的袜子！” 韵宸全部都是白色的袜子，毕竟穷苦的他就没有几双袜子。他那些白袜子看到的人都会以为是灰色的。 “阿迪达斯的太贵了，我就买便宜的。” 韵宸的家在枫叶市城东的天河区，这里因为临近天河国际机场的缘故，一直都是社会底层的人所居住的地方。也是因为机场的缘故，这个地方人口居住面积还没有江南镇一半那么大。为响应国家文明城市号召，维多利亚州枫林市率先进行城市改造，这个原本脏乱差的老旧城区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要不是这样穿着新鞋的韵宸更本不会下脚。毕竟在改造前这里走上一圈新鞋也会变成旧鞋。 原本今天是要上学的，但是为了能够买一双自己喜欢的鞋子韵宸选着了逃课。他在买了鞋子后没有回学校而回家也是有原因的。学校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新鞋子要被班级里的学生踩上几脚。 好不容易才获得“巨款”的韵宸当然不敢穿着鞋子回到学校，他只能先回家换鞋。 “站住！” 正当韵宸快要回到家的时候，两个满脸不怀好意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韵宸认识这两人，是天河区有名的地皮流氓。 韵宸知道那那个人想干什么，所以他没有理会对方反而加快了脚步。毕竟回到家自己就安全了。 “站住！” 两个男人中的胖男人见韵宸不塔里他一些恼火，他再一次的喊了一声站住，同时手里的那把刀正飞快的旋转着。 这一次韵宸不敢不停下来，他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走下去家能不能回去不好说，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虽然枫林市的警力覆盖范围很大，但天河区这样小型的居民地通常情况下都是警力覆盖不到的地方。 “鞋子脱了。” 胖男人再一次的说话了，不过这一句话他说的倒是有些温柔。 胖男人的话让韵宸内心在滴血，毕竟自己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获得了“巨款”并满足了自己鞋控的欲望。现在鞋子还没有被他那双脚给捂热就要拱手送与他人。 “这双可以吗？” 韵宸知道自己的鞋子难逃厄运，但是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拿出了自己原来的那双鞋。此时此刻他后悔回家，反而觉得去学校被人踩上几脚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是找死吗！” 胖男人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人可以不听他的话。所以胖男人没有废话一把将韵宸推倒在地上，并直接脱下了他刚买的鞋子。 就在胖男人准备换鞋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而且抓他的人明显力气很大。 “什么人！” 胖男人怒吼了一声，他回过头发现抓住他的是个女的。这个女的虽然有着一双修长的腿、如同山川起伏的胸部以及古典般的长相，但无论是力量还是那双有着杀气的眼神都让胖男人有些不寒而栗。 胖男人是个精虫上脑的人，通常遇到这样的美女一定会说几句黄色的段子然后对其动手动脚，可是许诺雨的出现让他的内心仿佛坠入深渊一般。 “你最好离开。”许诺雨没有去主意胖男人的表情，她冰冷的看着另一个已经昏迷的瘦男人，“要不然你会和他下场一样。” 胖男人离开后许诺雨将鞋子扔给了韵宸并要求她跟着自己，在韵宸疑惑的时候，打晕瘦男人丁研示意他跟上同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透过清晰透明的落地窗，许诺雨和丁研慵懒地看着街道上过往匆匆的人们，韵宸则是表情很不自然的坐在两人的对面。从刚才的事情到现在，他那大脑已经完全麻木的状态，根本无法进行思考。 “我们开始吧。” 丁研喝了一口奶茶后开始进行询问，此次她和许诺雨来的目的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情。 “你们是谁？”或许在多巴胺的作用下韵宸的大脑恢复了运作，“为什么救我？” “虽然这双阿迪达斯neo只要几百块，在枫林市这样的大都市里根本不够看。”丁研没有回答韵宸的问题反而继续自己的询问，“但是以你的经济条件要想卖这样一双鞋子也很困难。” “我……” 丁研的问题一时间让韵宸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知道李薇的存在。我希望你告诉我们全部的事情。” 当丁研提及李薇的时候韵宸明显慌乱了起来。他所谓的“巨款”就是敲诈李薇得来的。 在挣扎了很久后韵宸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他将自己如何诈骗李薇的事情全盘托出。其实整件事情很简单，为了一双属于自己的鞋子韵宸选择去别人家门口去偷。毕竟有很多的家庭还是和以前一样将鞋子放置在自家的门口，而且这种事情他不止干过一次。 李薇所在的星河小区本身就不是高档小区，每一栋楼里都会有三五家将鞋子放置在门口的情况，而且这里安保措施松懈，韵宸这种非小区的人都可以随意出入。在最后一次前往星河的时候他刚好听见李薇在给她的闺蜜打电话。电话的内容是李薇在炫耀在酒吧里骗了一个大款。 知道这件事情的韵宸也假装给朋友打电话。他在和李薇擦肩而过的时候有意的说自己在酒吧里见到一个兔女郎在对一个常客进行行骗。 “后来为了让我忘记这件事她答应给我1万。”韵宸说道，“可是到头来只有500那么多。” “为什么只有500？” “她说晚几天再给我。说要先将钱骗到手后才有钱。” “那你知道她是如何骗那个常客的吗？”丁研继续问道，“她和闺蜜的电话里有说吗？” “没有。” 午后的时光总是慵懒闲散，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即便是快节奏的枫林市，上帝在时针指到了12：00的时候回故意放慢整个钟表的速度。人们坐在咖啡馆里悠闲地享受生活，仿佛所有烦恼皆被抛之脑后。 许诺雨换掉了那杯已经冷掉的奶茶，她漫不经心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享受着优雅缓慢的轻音乐所带来的宁静。 在夏天到来的时候许诺雨没有喝下一口咖啡的意思，相反坐在她旁边的丁研已经续上一杯卡布奇诺了。 “找我什么事情？” 夏天见到许诺雨后点了一杯摩卡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警方的调查怎么样了？” 从前天晚上警方在栖悦酒店带走李薇后许诺雨就安排夏天去了解案情的进展，因为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信息安全局会将李薇交给警方。 “案情很简单，就是顾也直被李薇骗了。”夏天回答道，“不过李薇也做了一些功课。”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从了解到李薇的事情一直到她被抓捕，她的的内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而且这个问题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 “顾也直好歹是王维身边的最得力的助手。”许诺雨将自己困扰的问题说了出来，“你们认为一个酒吧女郎能骗的过他？” “这个里面的的确确有问题。”夏天说道，“而且顾也直就那么绑着炸药下去毁掉实验室也不太可能。” “不过将军冢现在出了一件大事情。”夏天继续说道，“不知道是谁将案情透露了，各大媒体记者都赶到那去了。就连星空电视台当家花旦舒音也来了。” 星空电视台简称xKNN，是国家综合性国际传媒集团，是联邦新闻局直接领导的媒体机构。xKNN在全世界设立了36个记者站，共办有7套单项电视节目和1套双向网络电视节目。一般情况下只有国家或者国际上发生了重大事件才xKNN才会进行报道。 “舒音？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但长相甜美而且有着很深背景。”听到舒音的名字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她来采访的新闻一般都是大事。” “不错，电视台里最好的新闻资源都是给了她。”夏天也知道这位花旦的背景不简单，他皱着眉头说道，“传闻中她和某位联邦官员有着深不可测的关系。而且那个人并不是新闻局的。” “看来信息安全局准备用媒体这一张牌来对付遗忘了。”许诺雨说道，“我想见一下李薇，有可能吗？” “李薇？”夏天知道许诺雨想通过李薇来了解顾也直的事情，不“这个很难办，毕竟她因为信息安全局的原因不允许探监。” “王维可以找到吗？” “一直在找。不过很困难，他好像完完全的失踪了。” 在离开艾伦岛后许诺雨就开始寻找王维的下落，除了通过李雨桐她最后还是麻烦夏天动用他的关系网去寻找。不过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夏天那强大的关系网根本不起作用，连王维一点信息都查不出来。 “我的关系网也是依托我集团旗下的那些餐厅以及各类的黑客。”见许诺雨听到自己话有些不悦时立刻解释道，“其实这一点和你们组织原来的情报员差不多。不过要是王维真的有意的抹去自己生活的痕迹情报员也束手无策。” “他下指令让顾也直去毁掉遗忘的实验室。”许诺雨有些不赞同夏天的解释，“你怎么能说他有意抹去自己的生活痕迹了？” “这个本来就是一个愚蠢的举动。”夏天说道，“我认为王维虽然变得疯狂，但也不可能下达这样一个任务给顾也直。” “你是在怀疑李雨桐在说谎？” “不是。我认为这个任务王维应该不是亲口下达的。”夏天说道，“毕竟即便要毁掉实验室而下墓也不会找到孙斌那样一个人。以王维的实力，找几个盗墓专家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感觉这个任务就像是让顾也直送死一样。”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她知道顾也直前往将军冢意图摧毁遗忘实验室有着诸多的疑点。 “现在怎么办？” 在过了将近半小时后，丁研看着依然沉默不语的许诺雨问道。 “继续设法找到王维，这样一来才能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 由于将军冢的案件已经移交，许晨曦在和杨轩开完案情总结会后就准备回天青市了。不过在离别前她约杨轩到一家名为云岭的餐厅面谈。 “我听说你有一个专访？” 在今天上午许晨曦即将离开的时候她偶然从他人口中得到了星空电视台要采访杨轩的事情，而且这一次负责采访的主持人还是当红花旦舒音。 “我正为这件事情烦躁。” “烦躁？一个大美女在你身边聊天你还烦啊。” 听到杨轩的话许晨曦扬起了眉毛，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调侃道。 “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你。” “什么？” 杨轩的回答虽然很小声，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但是许晨曦还是听到了。这一下让原本准备喝茶的她停了下来，双手拿着茶杯悬在空中，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没什么……” 杨轩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什么，所以他紧张了起来。 “我觉得—” “你刚才听错了，我说的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清楚。” “你—” 许晨曦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杨轩的电话响了起来。好像这个电话是故意来缓解两个人的尴尬的是的。 “发生什么事了？” 注意点杨轩在接完电话后表情有些凝重，所以许晨曦赶忙问起了原因。 “赵晨的电话。芸启胜被抓了。” “芸启胜？！怎么可能！” 听到这许晨曦感到不可思议，毕竟以她接触芸启胜和相关的案件信息来看，这个人在联邦政府里有着强大的背景，有很多市里甚至是个别州里的政府官员都和他有着说不清的瓜葛。 “张峰在抓捕芸启胜的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很多实质性的证据都是他提供的。”杨轩解释道，“不过他背后的那些保护伞只有联邦住房管理局枫叶市副局长被牵扯出来。要知道这个部门本身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部门。” “丢卒保车吗？看起来上面的人一定认为芸启胜过于的危险，所以提前给抛弃了。” “还有一件事情，顾也直盗取将军冢的费用是芸启胜出的。” “顾也直和芸启胜有关系？”许晨曦眉头皱了起来，“芸启胜为什么要盗取将军冢？” “顾也直死了，所以这很难查出原因。”杨轩有些无奈的说道，“毕竟我认为芸启胜那边根本不可能问出什么。” “将军冢的案子已经移交给信息安全局了，那么说芸启胜也交给他们了？”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毕竟信息安全局不会去调查涉黑问题，所以这也是对芸启胜上面的保护伞一个缓冲的时间。”杨轩叹了口气，“这个缓冲时间虽然很短，但足以做很多的事情了。” 在谈论完芸启胜的事情后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杨轩先开了口，询问起许晨曦离开的时间。 “几点的飞机？” “那么想让我离开？”许晨曦的眉毛再一次的扬起，“你刚才还说什么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杨轩不愿意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你一定是太累了产生幻听了。” “你真的觉得我好吗？”许晨曦拨弄一下自己的短发，带着认真的表情看向了杨轩，“我希望听到实话。” “……” “杨轩。我觉得以我们之的关系间没必要搞得那么虚伪，有什么就说什么。” “芸启胜我们都接触过，我准备回到赵晨那里去继续帮忙调查他的事情。”杨轩没有回答许晨曦的问题，“你也参与了这件事，我希望你也可以去。” 杨轩虽然没有直接回答许晨曦的问题，但从刚才的话来看许晨曦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她在喝了一口茶水后露出了笑容。 “看来这改签费你要给我想办法报销啊。” 韵宸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左右，她的姐姐已经做好饭在家等着他了。 不过回到家的韵宸却好像没有看到自己的姐姐一样，他只是象征性的回答可姐姐的问候就躺上床去了。 “你的鞋那里来的？” 姐姐似乎对韵宸的做法习以为常，不过在她看到那双新阿迪达斯的小白鞋时，她赶忙来到床边问到。 “要你管！上次叫你给钱买鞋你给了吗？” “我给了，你嫌少了。” “可不是，那种便宜的鞋子穿出去那里来的面子！” “你好好读书，以后会有面子的。现在攀比这些干什么！” “你是好好读书了！现在也不是在平台上卖唱！” “韵宸！你有没有良心！” 韵宸的这句话彻底的让他姐姐爆发了，“要不是供你读书！我早就从音乐学院毕业了！” 父母双亡的韵宸是勤工俭学的姐姐韵野弦一手带大的。王勃的《圣泉宴》里写到兰气熏山酌，松声韵野弦。其中韵野弦是形容纯乎天籁，美妙绝伦。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韵野弦的声音真的如同天籁一样。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韵野弦成为一名歌唱主播。 韵野弦是个长相美丽的女孩，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喜欢打扮的女孩。但由于家庭因素她一直不肯给自己买上一双像样的鞋子和衣服。 而韵宸作为被姐姐一手带大的人，他在得到一笔钱后居然不是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姐姐，而是满足自己鞋子的欲望。 “说不过你！我走还不成吗！” 夜幕降临，天空逐渐换上了深蓝色的帷幕，这帷幕像是一幅深邃而神秘的画卷，它以静谧的黑蓝色调，描绘出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刻。 韵宸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对的。所以一路上他并没有闲着，而是对着空气骂骂咧咧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韵宸来到了银铃路流光晚榭小区。这个小区是枫林市有名的高档小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汤敬衡好像住这里。” 看着豪车出入的小区大门，韵宸想到了自己的同班同学住在这个地方。而且那个人是班里甚至是学校里有名的富二代。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韵宸虽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但他却和汤家的这位少爷走的很近。在他看来两个是“朋友”的关系，但是实际上对方只是将他当做狗腿子来使唤。说是狗腿子都有些抬举他了，毕竟狗腿子还有碎银几两的幸苦费，但他什么也没有在汤敬衡那里得到过。 当然，韵宸之所以能成为汤敬衡的狗腿子是因为自己的姐姐很漂亮，声音也如天籁一样。毕竟这位汤家的花花公子一直垂涎他的姐姐。 “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姐姐给绑了送过来？”想到汤敬衡后韵宸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这样一来我的鞋子是不是又可以多几双了？” “鞋子……” 提到了鞋子韵宸的思绪被带到了第一次去汤敬衡家的情景。他很清楚的记得汤敬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衣帽间，里面的鞋柜里有着超过一百双的鞋子。其中这些鞋子有的价值都超过了一千左右。 “即便不给钱，说不定可以要几双汤敬衡不要的鞋子啊。” 就在韵宸准备离开流光晚榭时，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人来到了他的面前。这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手里的鞋盒递了过去。 韵宸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但是他却认识那个鞋盒上的logo。很明显这是一双纯白的空军一号，价格在八百左右。 “这是？” 虽然知道眼前的鞋子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韵宸没有选择打开。毕竟一个陌生人给的东西他也不敢直接要。 “想要吗？” “我……” 韵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很想要眼前的这双鞋，但是他又害怕这鞋子背后会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在等着自己。 “你先穿着。明天还有。” 男人没有说过多的废话，他在留下鞋盒后就离开了一头雾水的韵宸。 躺在床上的韵野弦一直感到不安，毕竟以她目前的收入来看她弟弟的那双新鞋根本不可能买的起。所以她一再认为自己的弟弟应该是做了某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就在韵野弦准备穿衣服去找韵宸的时候，韵宸自己回到了出租屋内。 “你去哪里了，大晚上的不—” 韵野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她看到韵宸又有一双新的鞋子，而且这双鞋子比之前那双还要贵上一倍。 “你这些鞋子哪里来的！” “要你管！反正不是花你的钱！” “你信不信我去报警！” 听到报警后韵宸有些慌了，虽然脚上的这双空军一号是一个男的给他的。但之前那双的钱是他诈骗李薇的，而且后来他得知李薇已经被警方给抓住了。 “这是汤敬衡给我的。”无奈之下韵宸只能搬出汤敬衡来编造一个理由，“之前的那双也是。” “他为什么会给你鞋子？” “有钱的思想我哪里清楚。我要睡觉了！” 幽静的夜晚，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在这样幽静的夜晚，大部分的人思绪如同流水般流淌，心灵也得到了净化和沉淀。而韵宸和他的姐姐韵野弦都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睡。 他们一个在思考自己的的弟弟为什么会得到一个富二代的鞋子，而且是全新的鞋子。一个在思考那双空军一号背后的阴谋。 “那个人到底是谁？” 韵宸怎么也想不起给他鞋子的人是谁，而且他不清楚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到了流光晚榭小区。毕竟自己也是无意间到了那里。 “难不成是在跟踪我？” “可是到底为什么跟踪我？” 让韵宸辗转反侧的人目前正再第七街品尝着一杯mojito鸡尾酒。这种酒并不浓烈，但是喝一杯下去，脸上会泛起红晕，象少女的羞涩。味道很清新，有一点青涩、有点甜蜜，象单纯青柠般的初恋。 “鞋子给过去了？” 坐在夏天对面的黑色骷髅正在喝长岛冰茶，这种一如柠檬红茶的美丽温柔，却在低调外表和甜蜜味道下隐藏着令人刮目相看的后作力的鸡尾酒一直是黑色骷髅的最爱。 “送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鞋子。” 夏天知道当今社会有一些鞋控的存在，自己在少年时期也是其中一员。但是鞋控的鞋子主要是高档的篮球鞋，而且他们只是收藏基本不会穿出去。 “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就像我喜欢看调酒师调酒一样。” “我真的没想到这样一个家伙居然是韵殊的儿子。要知道韵殊可不是个窝囊废。” 韵殊原本是暗夜早期的一个高级杀手，代号风暴之影。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因杀死了一同执行任务的杀手被组织审判。而在组织的审判到来之前她和另一个被审判的杀手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让夏天意想不到的是早上和许诺雨讨论的韵宸居然是韵殊的儿子，而且她还有一个女儿也在本市。 黑色骷髅也是暗夜早期的杀手，他和韵殊有过生死之交。所以在他从夏天口中得到这一信息后立刻安排对方去接触韵宸。 “要想找到韵殊靠这个废物可不行。我觉得她的女儿还靠谱一些。” 黑色骷髅在了解过两个人后就对夏天的做法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一个窝囊废根本发挥不到什么作用。 “他并不是什么废物。”夏天解释道，“要知道他可是从李薇那里骗来了一笔“巨款”。” “那有怎样？”黑色骷髅猛喝了一口长岛冰茶，“还是窝囊废一个。居然为了鞋子要绑架自己的姐姐。” “韵殊真的救过你的命？” “是的，以前的暗夜不像现在。”黑色骷髅回忆起自己刚到暗夜那会的事情，“那时候杀手之间私底下还是有联系的。毕竟那时候的杀手都不是从小培养的，在一些没有经过电疗或者电疗不起作用的人身上是还有一丝的人性的。” “韵殊是在90年加入暗夜的。原本我是没怎么注意到她的。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居然可以在短短一年内成为高级杀手让我意想不到。”黑色骷髅说道这里还不免自嘲一下，“要知道我成为高级杀手花了三年时间。” “所以你开始关注她了？” “对。我是最早一批暗夜的杀手，我可以算是有人性的那批人。”黑色骷髅回答道，“所以我关注起这个成长力惊人的女人。” “根据我的调查她好像是在2000年的一次任务后被审判的。” “没错。这也是她厉害的地方。”黑色骷髅说道，“从她儿子和女儿的年级来看，他们出生的年月应该在九几年。也就是她成为高级杀手不久后。要知道那时候能瞒着组织有后代的杀手不多。” “她是如何救你的？” “我们一起执行一个任务，可是由于叛徒的出卖，我们被大量的雇佣兵袭击。”黑色骷髅说道，“最后的事情我并不想说。 “你……”听到这话夏天有些无语，“你不会让她掩护你逃跑吧……一个大男人居然没有绅士风度，让一个女的掩护你。” “不是，不过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你不是杀手，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黑色骷髅解释道，“在那种情况下谁厉害谁负责断后，要不然谁也离不开。” “她比你厉害？那要是她没有离开会不会成为暗夜的头号杀手？” “那是当然的。不过……”黑色骷髅停顿了一下，“她厉害的地方不止于此。” “怎么讲？” “我有理由怀疑她在生下儿子后就决定离开组织。”黑色骷髅说道，“所以那次所谓的误杀全部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她早就找到离开组织的方法了。” “这！！！”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震惊不已，毕竟九几年的时候暗夜的发展势头还不错，那时候要是想谋划脱离暗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个叫韵殊的女人可以做到这一点，说明她的能力已经在暗夜所有人之上了。 “许诺雨是不是还在寻找王维？” 黑色骷髅不愿意继续谈论韵殊，他将话题转到了许诺雨身上。 “没错。那场梦让她不得不和遗忘纠缠下去。” “你真的认为是梦的原因？” “嗯？” “一开始许诺雨或许是因为那场梦见，现在的她或许是因为周晓涵。”黑色骷髅叫了一杯血腥玛丽后继续说道，“毕竟周晓涵的父亲是遗忘的创始人。” “王维……现在王维已经失踪了。碍于第六室的原因贾历炫也没办法见面，不知道你的老朋友韵殊能不能帮上忙。” “这就要看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了。” 第62章 韵宸（2）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寒冷。街道上，一层薄薄的雪覆盖着，像是大自然赠送的白色绒毯。每一步的脚下，都能听到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是大地的呼吸。树枝上挂着晶莹的冰挂，仿佛是无数颗闪亮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12月份快要结束的时候，枫林市迎来了冬天里的第一场大雪。这场大雪无疑让整个枫林市变得更加的漂亮。 朝雨高中是枫叶市着名的重点中学，其名字源自于王维《送元二使安西》的诗句：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在下午课间的时候，两个女生在校园的湖心亭里悠闲地看着雪景，聊着天。 这两个女生一个是活泼开朗的李沁为，一个是文静内敛的张楚然。李沁为穿着一双白球鞋，显得格外清新；张楚然则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靴，显得优雅大方。 “你看，我的白球鞋多好看啊！是不是很适合今天的天气？” 就在雪停了的时候两人李沁为突然把脚往前一伸，她对张楚然说道。 “是啊，白球鞋真的很百搭，也很符合你阳光活泼的性格。”张楚然看了一眼李沁为的球鞋，微笑着回答道，“而且你好像很喜欢白色的东西。这到有些和那个韵什么的男生很像。” “对啊，每次穿上白球鞋，我就觉得心情特别好。而且白球鞋也很舒适，不管是走路还是跑步，都很自在。” 李沁为也认同地点头道，“不过那个人你居然会关注？听说他之所以能上重点高中完全是她姐姐放弃了读书的机会得来的。” 两个女生口中的男生就是韵宸。而且此时此刻他正躲在一颗大树下面偷看她们聊天。 “没错，白球鞋确实很舒适。不过，我觉得黑皮鞋也不错，比较适合正式场合。”张楚然似乎不愿意继续谈论韵宸，她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先提起的对方，“其实每种鞋子都有它适合的场合和风格。就像我们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特点。” “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被别人的眼光所左右，应该做自己，选择适合自己的东西。” 李沁为知道对方不想谈论韵宸，所以接过话题继续谈论鞋子。就这样她们两人聊得很开心，话题也越来越多。她们聊着各自的梦想和追求，聊着未来的计划和希望。白球鞋和黑皮靴仿佛成了她们友谊的见证，见证着她们的成长和变化。 雪又下了起来。雪花洒在校园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光辉。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穿的白袜子吗？那时候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它们，生怕弄脏了。” 李沁为和张楚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湖心亭去上课。不过她们并没有结束聊天，反而从鞋子聊到了袜子。 “是啊，那时候我们穿白袜子可是有讲究的。每次穿之前都要先检查一下有没有瑕疵，一旦发现有一点污渍或破洞，就得赶紧换一双。” 张楚然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总是羡慕那些能够穿得白袜子始终如新的人。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最重要的并不是袜子的新旧，而是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珍惜。” “说道袜子，那个人好像也喜欢穿白色袜子……不过就是那颜色……”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又提到了韵宸。这一次张楚然些不高兴了，她实在不希望提及这个家伙。 “我知道你不想提及他。那我们换个话题吧。” 上课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张楚然发现了躲在树下的韵宸。之所以他会暴露出来完全是因为树上的雪掉落而砸的他跑了出来。 “你在跟踪我？” 看着满身是雪的韵宸，张楚然面怒怒色的质问道。 “我……我不是的……我只是……” 韵宸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说话结结巴巴的而且语无伦次。 “记住了，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 “我们之前还牵过手的……” “那是我瞎了眼了！” 因为害怕韵宸做出过激的举动，李沁为立刻以上课为由将张楚然迅速的带回教室。而张楚然离开后，韵宸一个人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悲伤。 初恋咖啡厅正在进行圣诞夜狂欢派对的装饰。许诺雨一直坐的位置被店员占用了。所以这一次她选着了靠近钢琴的位置，在优雅的钢琴曲中享受着一杯维也纳咖啡。这种咖啡是奥地利最着名的咖啡，在温热的咖啡杯底部撒上薄薄一层砂糖或细冰糖，接着向杯中倒入滚烫而且偏浓的黑咖啡，最后在咖啡表面装饰两勺冷的新鲜奶油别有风味。 夏天在许诺雨的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才出现，他坐下来后开门见山的将韵殊以及黑色骷髅的计划说了出来。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许诺雨并不知道韵殊这个人。 “风暴之影？这个名字是组织里的禁忌，所以一般情况下没人提及。更不用说她真实的名字有人清楚了。” “我当年也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知道这样一个人存在的，不过后面的事情，尤其是她逃离审判的事情却没查出来。” “那是当然。”许诺雨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又向服务员要了同一杯后说道，“毕竟这对组织来说是一件丑事。” “你打算怎么办？”许诺雨知道夏天来找自己一定是想寻求帮助，所以她希望了解他的计划，“你是不是想通过韵宸？也就是她的儿子？” “是。不过说到这个人，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有女朋友。”夏天提到韵宸的时候扬起了眉毛，“而且还是一个校花级别的。” “你这明显看不起人啊。” “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这个病态的社会造成的。”夏天说道，“毕竟美女身边都是有钱人。像这样的情况除非—” 夏天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说会不会像孙芯瑶那样？” 夏天的意思许诺雨清楚，毕竟为了对方张萌孙芯瑶假扮过李明的男朋友。不过她并不赞同对方的想法。毕竟张楚然还在读高中。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某个组织派去的。 “我知道你不赞同我的想法。但是有没有可能她是为了甩开某个追求她的人才故意接近韵宸的？” “夏天。你真的适合去写小说。” 许诺雨在夏天说完他自己的分析后冷笑了一声，接着她一口气喝完了面前的咖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韵宸回到教室后心神不宁的，他不知道要不要去和昨天晚上那个人见上一面。虽然鞋盒子里留的纸条已经明确了地点，但是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顾虑。毕竟就在前两年还发了一个用肾换手机的事情。 韵宸担心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也会要自己的一个肾脏。毕竟目前国际上一个肾脏的价格可以高达十几万甚至更多。而且这还不包括中间拿的那一部分。 不过作为一个鞋控，韵宸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理智，他在下午的时候选着了逃课前往指定的地点。 初恋咖啡厅的环境非常优雅，充满了柔和的灯光、舒适的座椅、美丽的装饰和优雅的音乐。在这样的环境下，每一位前来喝咖啡的人可以放松身心，享受美好的时刻。此外店里浓郁的咖啡香让人感到温馨舒适，仿佛置身于浪漫的氛围中。 夏天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黑色骷髅有些无语，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跟随自己到咖啡厅里。 “我说，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夏天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问道，“你不会真的对韵宸产生兴趣了吧？” 初恋咖啡厅是夏天和韵宸约定见面的地方，他已经在这个地方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只是想了解你为什么会去找他而不是他的姐姐。” 黑色骷髅不太喜欢咖啡这种东西，所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风衣里拿出了一瓶从第七街打包的长岛冰茶。好在夏天是咖啡厅的常客，店员才没有去阻止黑色骷髅自带饮品的行为。 “好吧，是因为我的调查。” 夏天知道自己不解释清楚对方不会罢休，所以将自己调查的结果全部说了出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失踪了还是死了我没能调查出来。”夏天喝了一口咖啡后说道，“不过有人告诉我如果她还活着一定是隐居了。至于地点她也一定会告诉自己两个小孩。” “你认为芸宸的姐姐太过于聪明，不会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黑色骷髅明白了夏天的意思，“所以你才会对韵宸下手。这个确实不错，他作为一个鞋控应该能轻易被你摆布。” “你还能不能提供更多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夏天问道，“了解的越多，越能帮我撬开他的嘴。” “你以为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看一个废物？” “额……”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一时无语，“看来是我想多了。” 雪在下午的时候再一次的下了起来，像一群轻盈的白色蝴蝶在寒冷的空气中翩翩起舞。这些晶莹剔透的小精灵缓缓落下，覆盖了整个世界。 韵宸也在这大雪纷飞的时候来到了初恋咖啡厅里。因为之前在晚上没有见到夏天的样子，所以他在进入咖啡厅后开始环顾周围的人。 夏天见到韵宸后冷笑了一声，他并没有急于去叫对方过来，他默默的搅拌着第五杯咖啡，像是为对方的迟到进行的某种惩罚。 毕竟是第一次到那么高档的咖啡厅里，韵宸在没有发现要找的人后开始有些拘谨。他不知道是不是先要告诉服务员自己是一个人还是直接找位置坐下来。而且这个时候韵宸以鞋论人的毛病又犯了，他开始看每一个人脚上的鞋子。当他发现来咖啡厅的人基本上都是阿迪耐克之类的名牌鞋子的时候他显得更加的拘谨了，而且他开始后悔没有穿自己新得到两双鞋子。 “一位？” 服务员看出了韵宸的拘谨，也看到了他一直在看每一个客人的脚。为了不打扰到其余的客人，她不得不赶忙来到韵宸的身边，领他找一个座位。 “对……一位……” 咖啡这种饮品在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的时候传入，作为一个茶叶大国，咖啡当时只是流行于少部分归国人士，到现如今也不过120年。但是放到现在，尤其是在枫林市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里，在清晨咖啡基本上可以说人手一杯的存在。可是作为底层社会的韵宸却一次没有喝过，当然商店里那种速溶的或者灌装的除外。 即便是听过那些咖啡名字，韵宸也无法在眼花缭乱的咖啡单上确定自己想要点的。而且那些十分高昂的价额也让他望而止步。 服务员看出了韵宸的窘迫，她直接建议对方喝一杯美式咖啡。毕竟这种咖啡是整个咖啡店里最便宜的一款了。 美式咖啡的味道对于一个只喝过速溶咖啡韵宸来说如同苦药一般，但是他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别人喝咖啡只是为了提神或者借着咖啡店来谈事，根本不会做出韵宸那样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咖啡因的刺激让韵宸开始有些陶醉，接着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画面。 在韵宸的脑海里他正坐在咖啡厅的窗边，而他的对面则是张楚然。而且张楚然并不像上午那样的冷淡，而是以一种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样的眼神下，韵宸伸出了自己的脚，他拍了拍脚上那双限量款白色空军一号并且高傲的看着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出现了一个身影，汤敬衡这个富二代出现了，不过他在看到韵宸后露出了谄媚的表情并迅速来到他身边，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韵宸的鞋子。 汤敬衡擦拭的很是认真，张楚然不削的看了一眼对方后又以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韵宸。 “你好。” 夏天的声音打破了韵宸的幻想，他有些不满的看着对方。毕竟这样的真真切切的幻想不是每一次都可以有的。 “你找谁？” 韵宸虽然对夏天有些不满，准备骂人的他看到对方的鞋子是一双纯白的麦昆时便泄了气。毕竟夏天脚上的鞋子比自己幻想里的那一双还要贵上许多。 “你猜？” “不知道。” 从进咖啡厅后韵宸就环顾过每一个顾客，眼前的夏天是和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子坐在一起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往昨天晚上送鞋给他的那个人身上去想。 “那么好看的鞋子怎么不穿啊？” “鞋子……你是！” 夏天的话终于让韵宸明白了他就是送鞋子给自己的人。 “跟我来。” 夏天没有理会发呆的韵宸，他结了账后径自的走出了初恋咖啡厅。 韵宸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视乎听到又好像没有听到夏天叫他跟上。就在穿着风衣的黑色骷髅从他身边走过时他才回过神来。 或许还是害怕对方惦记着自己的一个肾脏，所以即便来到大马路上的韵宸也不敢向夏天车走去。他怕他一上车就被拉走到某个私人诊所里去。不过好在夏天只是在车上拿了一样东西就和黑色骷髅向北边走去了。中途还不忘示意韵宸跟上来。 见对方并不开车，两个人又在大马路上，韵宸放下了芥蒂跟了上去。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离两个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看得到的距离，而且要是夏天拐到某个巷子里他就不会继续跟下去。 在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黑色骷髅开始抱怨。 “你知道我腿脚不好，还选择走路。” “腿脚不好？你装的是假肢不是假腿。”夏天听到黑色骷髅的话差一点笑了起来，“而且你爬玄月山的时候也没有喊累啊。” “那不一样好吗。”黑色骷髅回答道，“那还不是有动力—” 黑色骷髅的话到了嘴边却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夏天后不再说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什么？” “动力？什么动力？”夏天知道黑色骷髅不愿意说但是他还是要刨根问底下去，“难不成岛上有什么值得你一去的？难不成是许诺雨？” “不是。”黑色骷髅回答的很干脆，“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 “有可能啊。你一直在帮助她。” “你错了。”黑色骷髅停了下来，他用那双没有眼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天，“我不是在帮助她而是在帮助我自己。” “帮助自己？什么意思？” “一种可笑的赎罪方式而已。”黑色骷髅说道，“而且这一切和韵殊有关。” “她？你要报她的救命之恩？” “当然不是。”黑色骷髅说道，“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很多，你还是不要继续问了。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开车去会快一点。” 很明显黑色骷髅最后一句话终止了这一场对话，他不愿意继续谈论下去。 “开车的话我想那位韵宸就不会来了。”夏天很识趣的换了话题，“要知道你我现在在他心里还有一半人贩子的形象。” 还是Sm广场，还是韵宸买鞋的那家店。店员在看到韵宸后没一个愿意去接待他，毕竟他们已经见识过对方逛了半个小时才买了一双折扣款的鞋子。而且根据店长后来的提醒，店员们明白对方是在享受试鞋的乐趣。 “这……这是干什么？” 韵宸看着满鞋架的鞋子有些激动，想到对方在昨天晚上说明天还有的时候，他有一种想要立刻冲上去试鞋的冲动。不过在他的手不经意间摸到自己的肾脏位置后，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你不鞋控吗？这些鞋子看上哪一双就拿吧。”夏天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试很久，“而且这家不行还有下家。” “代价是什么？” “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夏天回答道，“你可以理解为我钱多没处花了。” 鞋控的癖好再一次的战胜了韵宸的理智，他开始走向鞋柜。虽然店员不愿意理会韵宸，但夏天确确实实是有钱人的装扮，光他脚上那双麦昆的价格就可以买这里最贵的鞋子两双了。所以他们在听完两人的对话后立刻上去给韵宸拿鞋试鞋。 “这些鞋子远不及那一双的好看。”黑色骷髅晚一些到店里面，他在坐下后对夏天感叹道，“的确不及那一双的好看。” “什么鞋子？不会是韵殊的吧” “不是……” “今天的你倒是神神叨叨的。”夏天扬起眉头说道，“他至少需要几个小时，你还是说说那双鞋的故事吧。” “没什么，就是在某个人生日的时候送的。”黑色骷髅不知道从哪又变出了一瓶长岛冰茶喝上了一口，“而且是通过一个死人送的。” 黑色骷髅的话让原本正在喝水的夏天呛了一口。 “死人？”夏天一边咳嗽一边疑惑的看着对方，“你可以通灵还是怎么着？” “通灵？”黑色骷髅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显是在笑，“要是真的相信有灵魂的话就不会去做杀手了。” 正如夏天所说的一样，韵宸在阿迪专卖店里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此期间他将鞋架上所有的白色鞋子都试了一遍并买了下来。而且接下来他们还去了耐克、彪马等其它运动品牌的店铺里。当韵宸疯狂的买了近一百双鞋后天色已经见暗，晚饭的时间都到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问韵殊的事情？”黑色骷髅看着离开Sm的韵宸向夏天问道，“今天陪他买鞋可是什么都没有问。” “明天。”夏天回答道，“先让他兴奋一晚。” “他可还不知道财神爷的名字是什么呢。” “无所谓。在弄清楚韵殊在哪里后我巴不得他记不起我。” “财神爷是不会让人忘记的。”黑色骷髅说道，“不过我怕他以后在没有你施舍的情况下会走向犯罪的道路。” “怎么？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老好人了？” “我一直都是好吗。” 韵宸在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的时候她姐姐一直在等他吃完饭。看着一百多个鞋盒被他身后的司机搬进来的时候她疯狂的冲向了韵宸。 “这些是怎么回事！” 韵野弦知道自己的收入是多少，也知道自己的弟弟韵宸一直在读书。不可能有钱买下那么多鞋子。而且即便是一个有工作的人，在没有一夜暴富的情况下也买不了那么多鞋。 “汤敬衡送的。” 韵宸知道自己没办法解释这些鞋子，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送鞋的人叫什么，所以他直接再一次的搬出了汤敬衡。 “你还骗我！” 韵野弦厉声呵斥道，“除非人家有钱人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样！” 此时此刻的韵野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紧皱，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她的双手握紧成拳，仿佛在竭力抑制内心的怒火。她的胸膛急速起伏，仿佛在拼命呼吸着空气，以平息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骗你。不信的话你问他。”韵宸知道自己的姐姐不会去找汤敬衡，“要不然就不要在这里质疑我！” 看着死不承认的韵宸，韵野弦的心跳急速加速，血压也急剧上升。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要被怒火吞噬了。韵野弦试图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要让情绪控制自己的行为。她知道，如果任由怒火蔓延，不仅会伤害到别人，也会让自己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毕竟之前的一次发火差一点让自己命丧与韵宸手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韵宸。我们的家庭情况你很清楚。” 韵野弦的语气发生了改变，她低声细语的像自己的弟弟说道，“我们不能老是和那些富二代混在一起。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去营造美好的未来。” “自己？”韵野弦的话让韵宸冷笑了起来，“寒门难出贵子是这个社会不可变更的事实。” “寒门？”韵野弦听到这话后皱起了眉头，她看了一眼已经关好的大门，“我们可不是寒门。要知道她—” “她！别和我提她！” 韵野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韵宸打断了，“我不认她！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这什么话。她可是你的母亲！”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韵野弦再度的生气起来。她在听到韵宸说不认自己的母亲时内心开始变得混乱起来，那些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她想要把这种感觉说出，但理智最终战胜了疯狂，她在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韵宸开始收拾自己买的鞋子，韵野弦则默默的到厨房去盛饭。 收拾鞋子的韵宸完全不清楚，在一双阿迪达斯的鞋盒里有一个微型的窃听器，夏天此时此刻正在他家附近的一个出租屋内对他们屋内的情况进行窃听。 “听了吗？韵殊还在，只不过真的隐居了起来。”夏天在两人沉默后对着身旁的黑色骷髅说道，“看起来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找韵宸了。” “你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吗？” “你是指寒门？”夏天知道黑色骷髅想表达什么，“看起来韵殊有可能换了个身份，而且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 “我认为演员是最好的伪装。”黑色骷髅说道，“这样的人暗夜根本不会去过多的关注。” “演员？这完全没有可能。”夏天否定了黑色骷髅的说法，“要是被狗仔队知道她有孩子，到时候会新闻满天飞。” “拭目以待吧。” 夜晚雪花在寂静的夜空中轻轻飘落，天空中的星星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为这雪花的舞蹈伴舞。夜晚的雪，也带给人一种神秘感。在雪花的映衬下，一切都变得神秘莫测。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树木，都被雪花装点得若隐若现，如同幻境一般。 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韵野弦睡得很不安宁，她的大脑里全是韵宸各种犯罪的场景。其中几次她都打开了手机逸云App，寻找有关盗窃案的新闻。 而韵宸在这样的晚上却睡得很踏实，他做了一个关于张楚然等人的美梦。 在韵宸的梦里，他置身于一片硕大的别墅群里的一栋别墅。这些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的他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现在平躺在三米多大床上的韵宸正享受着来着张楚然的服务。张楚然是学校里名副其实的校花，她有着高挑的个子，乌黑宛若黑色的瀑布一样的长发。娇俏的脸庞上有一双水灵灵的美目。嘴唇宛若熟透的樱桃一般，鲜艳、光润、饱满，嘴角微微翘起。 此时此刻张楚然正趴在韵宸的身上，用她那樱桃般的小口挑逗着他。 在这场梦里，李沁为也在。虽然她没有张楚然那么漂亮，但也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而此时的她正用那纤纤玉手游走在韵宸那有着八块腹肌的小腹上。 “换人……” 飘飘欲仙的韵宸示意李沁为替换一下张楚然，可是就在张楚然离开两腿间的时候，韵宸突然感觉一阵飞上天的感觉。 “怎么回事！”韵宸见自己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就不行了生气起来，他完全没有往自己身上的原因去想反而怪罪起一脸惊恐的张楚然，“你这是怎么弄的！” 张楚然，这个学校里的校花被韵宸骂后不敢还嘴，她赶忙用右手一边扇着自己的脸，并低声下气的进行道歉。而此时的李沁为早已瘫坐在地上，从地上的水渍看得出瑟瑟发抖的她已经吓的不行了。 “来人啊！” 韵宸没有理会两个人而是向屋外喊去。很快，汤敬衡一脸谄媚的出现在韵宸面前。从他手里的抹布和鞋子来看，他是在给韵宸擦鞋。 “韵宸少爷，什么事情？” “去找两个女的，至于她们……”韵宸看着两个校花冷笑了一下，“就给你了。权当是喂狗了。” 汤敬衡在听到韵宸的话后内心激动起来，毕竟这两个校花曾经一度的拒绝自己交往的请求。不过他不敢在韵宸面前有任何的表情，他依然谄媚的恭送着对方离开房间。 韵宸并没有走远，梦境里的他视乎很想看一下汤敬衡接下来会做一些什么事情。他趴在了门边，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被吓尿的李沁为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汤敬衡身边，她哀求的看着对方，希望对方不要记恨自己之前的拒绝。而还在床上的张楚然也感觉到了一股暖流将自己的大腿弄湿了。接着她也爬到了汤敬衡的身边开始哀求起来。 “你们不是拒绝我吗？”汤敬衡不在有那种谄媚的表情，他一脸高傲的看着两个污浊不堪而梨花带雨的校花，“现在你们还不是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趴在地上的李沁为一边试图脱下汤敬衡的裤子，一边哭着说自己错了。而张楚然也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放心，只要你们好好的服侍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见两个校花如此的上道，汤敬衡冷笑了一下然后承诺不会伤害对方。 “我们一定……我们一定……” 就在韵宸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时，他注意到梦境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不在穿着短裤而是学校的校服，在他的手里有着一双阿迪达斯贝壳头的鞋子。而且他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刚才的别墅，而是一个楼房的楼道里，他的对面正是放这双阿迪达斯贝壳头鞋子的鞋架。 就在韵宸疑惑的时候，楼道旁的门开了。一个长书生气的人左顾右盼的寻找着什么，当他看到韵宸后大叫了起来。 “哥！就是他。就是他在偷鞋子！” 当书生气小哥的哥哥探出头来后，韵宸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他第二次偷鞋被抓的地方。他想不通自己的美梦为什么会变成噩梦，他不管那么多只能丢下鞋子撒丫子的向楼下跑去。 韵宸知道那次被人抓住偷鞋后的下场，就是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外加洗鞋。而且那个书生气小哥的哥哥鞋子那股味道是他一辈子不想在触碰一次的了。 就在韵宸快要抵达一楼门口的时候他意外的摔了一跤，接着他满身是汗的从床上做了起来。此时时间还在凌晨3点左右。 韵野弦因为担心她弟弟所以来到他的床边很久了。看着被惊醒且满身是汗的韵宸，她更加确定对方一定是做了某些违法的事情，所以在接下的时间里她开始对韵宸进行长达一个小时的询问。 “我说过了！我没有干违法的事情！”韵宸受不了韵野弦的询问，他一把推开对方准备离开，“这个家我一刻也不想在待下去了！” “韵宸！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韵野弦见韵宸准备离开，她赶忙拉着，“你老实告诉我，那些鞋子到底是那里来的？” “我不知道是谁给的！”韵宸知道这个时候搬出汤敬衡肯定没用，“但他自己说钱多了没处花！” “天底下那有这样蠢的人！” “那是你没有见过有钱人！”韵宸说道，“我之前在汤敬衡家，亲眼看到他将刚买的空军一号给剪开了，就为了看一下里面有什么样的高科技。而且一次剪了五双！” 这一次韵宸挣脱了韵野弦的手，他不管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汗湿了，他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出租屋。他在关门的那一刻没有发现他的姐姐韵野弦已经昏倒在了床边。 第63章 韵殊（1） 昨天雪把每一样东西都装扮成冬天独有的纯白色，在这片纯白的世界中，一切都变得安静而祥和。雪花的落下几乎无声，只有偶尔传来远处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和雪球砸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同时也将韵宸唤醒。 韵宸醒来的时候已经冻得发紫，他在昨天晚上离开出租屋后就到轻轨站附近的长椅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好在长椅附近有一个用旧油漆桶弄成的火盆，而且还有好心人给他盖了一床旧被子，要不然他早就冻死在这寒冷的夜晚了。 不过韵宸不知道的是，昨天的好心人就是夏天。要不是监听到他和他姐姐的对话，夏天根本不可能在大冷天的到轻轨站去。 就在韵宸疑惑是谁给了自己一床被子的时候，他看到了在一边喝咖啡的夏天。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韵宸疑惑的看着夏天，嘴巴哆嗦着说着话，“是不是跟踪我？” “你的脑回路真的可以了。”夏天有些无语，“要是跟踪你，我就不会让你睡在大街上了。要知道现在下着雪花。”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碰巧路过，不过这或许是天意。”夏天说道，“让我可以更快的了解我想要了解的事情。” “什么？” “你现在大脑不清晰，我带你去酒店洗一下再吃一顿。” 海滨度假酒店位于枫林市银滩附近，它不仅是枫林市最为着名的五星级海景酒店，更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这家酒店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豪华的设施而闻名，吸引了众多游客和商务人士前来入住。 当你推开酒店餐厅那扇沉甸甸的大门时，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展现在眼前。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一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斑斓彩光，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世界之中。餐厅内布置着精美的欧式桌椅，每一件家具都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息。 在这个宽敞明亮的空间里，还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吧台。吧台由原木色的木材打造而成，给人一种自然舒适的感觉。吧台上摆满了各种酒水，让人可以在这里品尝到世界各地的美酒佳酿。 餐厅的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插满了鲜艳的花朵。这些花朵色彩斑斓，香气扑鼻，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其中，橘色的君子兰柔美地盛开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相得益彰，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整个餐厅的设计充满了艺术感和时尚感，无论是灯光还是装饰，都体现了设计师的精心构思和用心布局。在这里用餐，不仅能享受到美食的滋味，更能感受到一种高雅的氛围和尊贵的体验。 韵宸路过这家酒店很多次，也幻想着和张楚然一起在这间酒店的套房里翻云覆雨，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住进去。虽然夏天定的房间不是靠海那一边，但是这里的窗户可以将整个和平大道一览无余。 “你赶快洗澡暖和一下，然后吃点点东西。” 夏天说完就拿出了一套纯白色的运动服，鞋子也是韵宸最喜欢的空军一号。 韵宸看着窗外的和平大道有些走神，直到夏天第二次叫他他才回过神来。原本还打算继续看一下和平大道的的他，在看到空军一号的时候迅速的冲进了浴室。 当韵宸穿好衣服时，早餐已经被送到了房间里。看到摆在面前的丰盛食物，他不禁目瞪口呆。光是餐盘就有十多个，每个盘子里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有热气腾腾的包子、金黄酥脆的煎饼、香脆可口的油条、松软的面包片、香喷喷的煎鸡蛋、美味的香肠、浓郁的肉汁以及各种口味的果酱。此外，杯子里还装满了各种饮品，包括香浓的咖啡、醇厚的牛奶、清新的豆浆以及由各种新鲜水果榨出的鲜美果汁。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餐桌上竟然还有一盆香喷喷的大米饭。这一切都让韵宸感到既惊喜又困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么多食物可供选择。 “这些是几个人的分量？” “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每一样我都叫服务员送了一份过来。” 饿了一个晚上的韵宸也不顾形象，直接抓起一个大肉包，大口地咬下去，嘴角沾满了包子的馅料和油汁，但他毫不在意，继续狼吞虎咽。吃完一个包子后，他又拿起一根油条，咬下一口，发出“嘎吱”的声音，油条的酥脆和香气在口中散开。接着，他又将一个煎鸡蛋放入口中，蛋黄的浓郁和蛋白的嫩滑让他感到满足。此外，他还品尝了香肠，肉质鲜嫩多汁，味道十分美味。最后，他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一饮而尽，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等待着夏天提出问题。 “我想了解的事情很简单。”夏天见韵宸吃完了早餐开始进行询问，“我想了解你母亲韵殊的情况。” 听到“韵殊”两个字时，韵宸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双手紧紧握拳，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侮辱和欺骗，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地方。 其实，早在之前，韵宸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夏天的真实意图。毕竟，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去深入了解的有价值的东西。然而，当时的他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韵野弦。他不禁怀疑，夏天或许是想通过贿赂他来接近他的姐姐。要知道，长相甜美的韵野弦一直以来都是那些富二代们追求的对象，但她始终都没有答应过任何人。 韵宸不愿意继续去谈论自己的母亲，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韵殊在离开前曾经严厉地告诫过他，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件事不仅关系到他们家族的声誉和安危，更直接涉及到韵殊的生死存亡。尽管昨晚与姐姐争吵时，他曾流露出对母亲的不满，但作为她的儿子，他仍然坚守住了这个底线，保守着这个秘密。 看见韵宸要离开夏天也没有阻拦，只是在他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把脚上的鞋子以及昨天买的那些鞋子都拿回来吧。毕竟我不是有钱没处花的那种人。” 夏天的话让原本准备开门的韵宸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干净洁白的空军一号及雪白的耐克袜子，再想到家里那些鞋子，他的内心动摇了。毕竟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鞋控。 “我……” 韵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用自己最后一点理智战胜鞋控的欲望，可是最终他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在咖啡厅里的幻想，在幻想中张楚然因为自己的鞋子而变得崇拜，汤敬衡也因为自己的鞋子而疯狂表示谄媚。 “我记得张楚然曾经吐槽过你的袜子。”夏天知道韵宸想到了什么，所以乘胜追击的继续说道，“你现在脚上的袜子不光雪白而且很贵。你不希望和张楚然翻云覆雨的时候穿一双发黑且破洞的便宜袜子吧。” “我……” 韵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其实也没有将夏天的话完全听进去。他只听到什么雪白、什么和张楚然翻云覆雨。这时候他又想到了昨天晚上梦境的前半段，在那段梦里张楚然手在给自己按摩。 “你想了解什么？” “或许我们需要一杯长岛冰茶。”夏天知道韵宸的防线已经攻破所以准备开始正式询问，“因为即将来的人特别喜欢它。” “其实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他带一杯血腥玛莉过来。” 在韵宸坐回位置后夏天又加了一句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黑色骷髅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来了没多久后许诺雨也来了。夏天不清楚许诺雨的意图，但是为了尽快弄清楚事情他没去问为什么。 许诺雨看着一身干净的韵宸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这样一个人不应该穿成一个阳光小伙子的样子。毕竟韵宸在她进来的时候眼神迷离瞳孔放大，而且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的移动。这很明显是色眯眯的表现。 “好吧。告诉我韵殊的全部事情。” 1996年是韵宸出生的日子，可是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后来他曾听别人说自己的奶水都是来自一个叫李一萌的女人。 对于从小缺失母爱的他来说，韵宸的性格和其他的小孩不一样。都说母爱是山，她能使孩子踏实；母爱是海，她能使孩子宽容；母爱是灯，她能使孩子敞亮；母爱是水，她能使孩子上善。所以说母爱是重要的，如果母爱缺失，对孩子的成长有着巨大影响。 随着年纪的增长，韵宸自私、封闭、破罐破摔、无法约束等性格逐渐的显露出来。 “等一下。这些事情好像都是你的事情，我知道接下来你要说你和你母亲见面之类的。”夏天打断了韵宸，“但是我想我希望你能提供关于你母亲她自己的一些事情先。当然要是没有的话你可以继续。” “她自己的事情？” “对，尤其是生你们之前的事情。” “那只有看那本小说了。” “小说？” “对，她在找到我们后说自己写了一本小说，还说里面的内容看得懂的人则看得懂，看不懂的人就当做一本普通的小说。” “我想那本小说不在你手上。” 原本夏天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如果韵殊真的留下了什么东西，那她肯定会留给自己的女儿的。但是接下来韵宸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惊喜。 “那本小说原本在我姐那里。后来有一次我趁她不注意偷偷的复印了一本。” “你看了那本小说吗？” “看了，就是写一个杀手的故事。”韵宸回答道，“不过我看来就是一般的小说。” 在韵宸的指引下，夏天很快派人将那本小说取了回来。让夏天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将那本小说借给汤敬衡看了。 “她说别人看不懂就一定看不懂，所以没必要防止别人偷看。”韵宸说道，“所以不知道我姐姐为什么会那么看重那本小说。” 夏天让服务员复印了两份小说后分别递给了许诺雨和黑色骷髅，许诺雨在喝了一口咖啡后看了起来。黑色骷髅则是喝着长岛冰茶并没有动作。 有人说夏天的夜晚像是一首优美的诗，它以其独特的氛围和魅力吸引着我们。在我看来的确如此。就像1991年7月28日的晚上，我和他都能够感受到大自然的宁静与和谐。看着夜晚的天空布满闪烁的星星，我感觉它们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镶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而高悬在空中的月亮，洒下柔和的银光，则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我们埋伏点的远处是一座大山。现在看去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而我们周围的草地在微风吹过时，带来了淡淡的花香和草香，令人心旷神怡。那些围绕着瞄准镜周围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它们的点点荧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美妙的故事。 在这样的夜晚里，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户外享受这份宁静与美好。有的在树下乘凉，有的在湖边漫步，有的在草地上仰望星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在这个夏夜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快乐。夏天的夜晚是如此的美妙，它让他们忘却了白天的喧嚣与繁忙。让他们在这个夏夜里，感受大自然的恩赐，珍惜这份美好的时光。 我始终记得那晚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最后一次。也是在那个美丽的夜晚改变了我们后来的人生轨迹。 “看看那些悠闲的人。真的有些羡慕他们。”我看着那些走出家门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感慨，“我要是其中之一就好了。” “目标还没有出现。我们必须打起精神！” 我的队友是一个看起来非常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他的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给人一种强大而可靠的感觉。他的皮肤微微黝黑，透露出健康和坚韧的气息。他的五官端正，线条分明，尤其是那对浓眉下的深邃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他的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凛然正气，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如果让其他人看到他，肯定会误以为他是一名警察或者军人，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严和正义感实在太强烈了。 “拜托。我们是人，不是机器好吗？”我听着张的话有些无语，“要是像机器一样多无聊啊。” “记住你是一个杀手。” “杀手？”听到这个词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在保护一个叫黑桃K的家伙？你不说我还以我们是保镖呢。” “那也是组织派给我们的工作之一。” 我知道张知道我在开玩笑，不过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搭话，果然在这句话后他就沉默了起来，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我们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片地势较高的草坪上保护一个叫黑桃k的中年人。根据资料显示这个人目前在世界前百大富豪排名第七十，资产有数十亿，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钱是如何赚取的。 在半个月前，黑桃K遭到不明人仕的攻击，他身边的保镖七死二伤，之后他向我们的组织求助，并出钱向组织雇佣两个顶级保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银色弹头居然在第一时间接了这个任务。 “也不知道这个黑桃K到底有什么能耐。”我看着不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发出了感慨，“我想这家伙一定是个满脸肥肉且身材肿胀的男人。” 这一次的保护任务确实很奇怪，我们根本没有黑桃K的照片，组织只告诉我们他身边一直有一个叫红心A的女人陪伴着，只要这个这个女人在的地方一定有黑桃K的存在。所以我们只有红心A的照片。 “目标已经出现，你还是打起精神来，不要过多的废话。” “我有问题。” “什么？” “按照资料来看这个红心A对黑桃K很重要。”我看着走下车的那位身材极佳的红衣美女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要是她死了黑桃K会将任务判定为失败吗？” 我的提问没有得到张的回答。很明显他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且没有答案。 “注意你七点钟方向！” 就在我准备深思这个问题的时候，张的声音在麦克风里响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我看见三个小混混在打架。 “拜托。小混混打架而已。这年头这种事情不要太多了。” 虽然我嘴上说的很轻巧，但是我还是绷紧了自己的神经，因为我无法确定是不是暗杀的人释放的烟雾弹。 “你看看还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或者附近大楼有没有反光点。” “收到。” 我没有继续去关注小混混打架，反而将瞄准镜对准了不远处的一栋大厦。这个时候我真的发现了异样，在大厦的楼顶上趴着三个人，只不过他们手里是清一色的m249轻机枪。 我知道这些人的作用，他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狙击手制造混乱的。毕竟从楼顶到目标有着1500米的距离，而m249轻机枪有效射程才1000米。 “看来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很周密。”我一边寻找狙击手一边对张说道，“我想那些混混应该也是烟雾弹。” “没错，要知道黑桃K的保镖虽然比不上我们，但也是雇佣兵出身。” “我想我看见那家伙了。她混迹在人群里。”就在这个时候我发了一个背着吉他的中年女人，“我想她并不狙击手，他们想要近战。” 之所以我认为那个女的是个杀手完全是因为之前在一次任务中和她交过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那个吉他包里装着一把mp5冲锋枪。 “应该也是个烟雾弹。你继续寻找狙击手。” 听到张的话我皱起了眉头，要是这个人也是一个烟雾弹的话，这次的安保任务就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了。毕竟对方一下子派了那么多人充当烟雾弹，即便那个狙击手没有出手其余人也大有可能将黑桃K击杀。 就在女人快要靠近黑色轿车的时候，红衣女人也就是红心A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沙漠之鹰。 随着枪声响起及人群的尖叫声，红心A和那个女人展开了火拼。不过黑色轿车上的其他保镖似乎认为女人的威胁不大，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 很快那个女人拿着mp5冲锋枪倒在了血泊中，而红心A则回到了车门边继续站着。 “其余的人怎么都没有出手？” 看着倒地的女人我疑惑的向张问道。 “我也不清楚。” “我有一种预感。”我思考了一会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会不会这个女的和楼顶上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要是这样更加的麻烦。你还是继续寻找狙击手。” 在过了将近三分钟后，除了那辆黑色的轿车以及红心A就只有楼顶上的三个人还在。不过很快我发现了一群人正在靠近黑色轿车。从他们灵敏的身手和统一的步伐来看，应该都是部队士兵或专业佣兵。 “该死！” 我暗自骂了一声。我实在想不通黑桃K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值得对方用那么大手笔来对付他。要知道，雇佣一支专业佣兵的费用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相当于养活一支私家军队一样，开支庞大。而且说不定这些人也是烟雾弹，真正要他命的最终会是一个杀手，拿着狙击枪的杀手。 “我来对付这些人，你继续寻找狙击手。”张的声音在麦克风中响起，“你不要提前暴露自己的位置。” 这一次黑色轿车里其余的保镖也下车了，他们的黑色西装里穿着4级防弹背心，手里清一色的p-90冲锋枪。 火拼再一次展开，这一次楼顶的三个机枪手也同时开了火。这些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很快就将三个保镖打死了两个，目前只有红心A和最后一个保镖以黑色轿车作为掩护继续还击着。 张在最后一名保镖被击杀后来到了红心A身边，他手里拿着G36k步枪已经解决了4个雇佣兵。 “不好！”就在战局向我们这一边倾向的时候，我发现有更多的雇佣兵出现了，很明显我们之前获取到的资料有误，“我拖住那些雇佣兵！张你赶快撤离！” 我也不管张是不是同意了我的计划，也不在乎暴露后会不会被对方的狙击手击杀，我在第一时间扣下了扳机，麦克米兰tAc-50枪瞬间打破了一个雇佣兵的头颅。 “你疯了！”张的声音出现在耳麦里，“你会暴露在狙击手的位置下！” 我没有理会张，只是聚精会神的瞄准一个又一个雇佣兵的头颅并开枪。其实我那么做的原因是想赌一把，因为我觉得对方派那么多人来强攻一定不会有狙击手的存在。而且我认为之前那个女人也是一伙的，她只是用来试探车里那些保镖的。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在眷顾我，对方的的确确派了一个狙击手来，在雇佣兵死了近半数的时候才开枪暴露出位置。只不过他手里的狙击步枪是巴雷特m95，这种狙击步枪只有1400的有效射程，而我们之间的距离有超过2000米左右。 虽然我手中的麦克米兰tAc-50也只有1800米的有效射程，但它有着2429米外的杀敌纪录。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狙击手，我自认为我达不到最高记录，但击杀2000米左右的敌人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对方的狙击手似乎认为我无法再超距离的情况下击杀他，他没有对我进行防备，所以在我开枪后子弹击穿了他的反光镜，打碎了他的头颅。 见狙击手已经死亡张也没有了顾虑，他让红心A回到了车里发动了汽车，他自己则拉着车门贴了上去，同时一边还击一边躲避子弹。 张离开后大量的雇佣兵就只有我一个目标，而我手里的狙击枪子弹有限，再加上他们的速度很快，我认为自己不到五分钟就会被他们包饺子了。 看了一眼手里的另一把手枪，我知道一个狙击手在近距离面对大量的敌人时会怎么样。所以我没有犹豫，在留下了一个耳雷后迅速的向草坡下跑去。 白日的喧嚣已彻底的消退，夜幕如同黑色幕布一样，上面星光闪烁。这个独特的世界，一个属于夜的王国真正的开始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温热的气息，偶尔有一丝凉爽的微风掠过，给沉闷的夜晚带来一丝凉意。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在车辆爆炸后就一度的和雇佣兵交上了火。我真的觉得今天晚上有幸运女神眷顾我，先是对方的狙击手再是草坡下的那些雇佣兵。这些人因为怕山上有埋伏所以选择在我车旁边埋伏，正是这一点让我在下坡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并击杀了几个人。 不过由于他们的数量太多，在我狙击枪彻底打完子弹后我只能硬着头皮靠手枪冲上去。 幸运女神的眷顾在我抵达车辆的那一刻似乎停止了，因为我发现我的车子被人动过了手脚。作为一个狙击手的警觉，我最终还是小心的捡起两把雇佣兵的枪离开了汽车。在我离开没多久车辆就发生了爆炸，而那些追上来的雇佣兵先头部队已经看到了我。 虽然我是一个狙击手，但是我对其余枪械的使用也达到了熟练的程度。所以我很快的利用雇佣兵那些SIG mpx冲锋枪解决了大部分敌人，然而在这个时候幸运女神再次的降临。我一开始的判断是对的，那个拿着mp5的女人和雇佣兵是两拨人。 因为又有三个拿着mp5的女人出现，她们也和之前那个女人一样背着吉他包。她们出现后立刻和雇佣兵交上了手。 奔跑！我只能疯狂的奔跑！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我只知道枪声完全听不见的时候我已经到一片废旧的厂房附近。 “该死！” 我在好比容易可以喘气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大腿受伤了，一个铁片深深的扎在了我的大腿上，鲜血将白色的裤子染红。这套衣服是我随身携带的。作为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我通常在执行任务结束后会换一套衣服。之所以选着白色的，是因为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都认为狙击手为了隐蔽不会选择白色衣服。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我本身就是一个有着恋白情节的人，要不是狙击手身份的原因我愿意一直穿白色的衣服。 “只能这样了。” 我喃喃自语了一声。从我成为高级杀手到现在，我一直没有这么狼狈过。这个时候的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的绝望。 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在旧厂房的二楼找到了一个绝佳的隐藏地点。我这个时候开始处理伤口。其实很简单就是将铁片拔了出来，然后将子弹里的火药撒在了伤口上并用火机点燃。 “啊！” 我虽然极力忍着疼痛，但是最后还是叫了出来。在对伤口消毒完后我立刻撕下了衣服的一角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冰冷的枪托让我的内心镇静了下来了，看着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峰，我开始思考整件事情。毕竟今天晚上敌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了我们所获取的情报。同时我也在担心张有没有顺利的离开，毕竟目前他们也只有红心A和他两个战力的存在。 “我大脑在想什么！”我自言自语了起来，“我现在的处境不比他们好，甚至更加糟糕！毕竟他们还有一辆车。” “他既然作为组织里的老牌高级杀手，因该会顺利的逃脱。”我继续自言自语，“就不就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找到我。” “继续搜寻！” 就在我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男性的声音在旧厂房外出现。我通过SIG mpx冲锋枪上的瞄准镜看到，七个拿着KRISS Super V冲锋枪的雇佣兵出现在了。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有着恋白情节，这些人从头盔到防弹背心到战术服都是白色的。 不过我的注意力不在战术服上而是在抢上。KRISS Super V冲锋枪由tdI公司推出，它的外形比较科幻，代号被称作为“短剑”。该枪最大的特点就是后坐力极低，使用特殊的设计，在开火时，能将后坐力缓冲转移到下方，而不会像常规枪械那样产生明显的晃动。不过“短剑”冲锋枪目前并没有进入服役状态，而只是原型枪和试验武器，只有一小部分民用量转型进入国外民用市场。看来这一伙雇佣兵不简单。 就在我思考这伙人是谁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声。接着三两黑色的轿车出现在白衣雇佣兵三百米的地方。 “警戒！” 在车来的时候白衣雇佣兵的首领就做好了准备，他立刻叫周围的同伴举起手里的KRISS Super V冲锋枪对准了那些车。 车辆停稳后上面下来了一帮和之前去击杀黑桃K的雇佣兵一样装扮的人。很快两方就交上了火。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再一次的自言自语起来，“难不成是那帮女人的帮手？” “干掉他们！” 白衣雇佣兵的声音响起，也就在这个时候轿车内下来的雇佣兵成溃逃之势，他们或许没有想到对方无论在装备上还是战术上都高于他们。所以他们在死亡近半数的时候弃车而逃了。 在我还没有想明白白衣雇佣兵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对整个旧厂房进行搜寻了。 “不好！” 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开始后悔自己一时的大意让自己深陷了绝境。毕竟在这种狭小的地方，一个狙击手的能力远远不如那些拿着KRISS Super V冲锋枪的雇佣兵。 正当我准备试图寻找地点反击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我知道那是KRISS Super V冲锋枪的枪管。 “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声音明显是白色雇佣兵的首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爬上了我的埋伏点，在我背过去的时候控制住了我。 “你们是谁？” 被枪指到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我不在像之前那样有一丝的慌乱。 “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那个首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 “看起来你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首领冷笑了一声，在过了三分钟后我发现他将枪移开了。 “什么意思？” 我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站在了我的面前正打量着我。 “风暴之影。你的任务结束了。” 听到风暴之影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这个人是谁了，他和我来自同一组织，应该是张派过来的援手。至于刚才的那一幕，很明显是他在对我的忠诚度进行一项测试。 “这一次他们派了三波雇佣兵，分别是雪狼、赤炎和龙炎。”首领一边让手下进行警戒一边对我说道，“其中赤炎和龙炎你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只有雪狼还没有露面。” 这三个雇佣兵的大名我如雷贯耳，毕竟他们是近几年在国际上叱咤风云的三大雇佣兵集团。在多起国际案件中都有他们的身影。这个时候我对要杀黑桃K的人感到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有如此庞大的力量。 “他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我关心起张的情况，毕竟现在雪狼还没有露面。 “雪狼应该是朝我们这边来了。”首领回答道，“至于他正在执行其他任务。” “这刚执行完任务就继续？” “我不妨多说一句，多告诉你一点。”首领让两个靠近的手下离开后对我说道，“其实他去杀黑桃K了。” “什么！” “黑桃K是残影那边的。”首领说道，“这一次的任务就是他以自己为诱饵，来出掉我们这边两个最厉害的高级杀手。” 听完首领的话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我知道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情报出现了错误，可能中了某人的圈套。但我完全没有想到黑桃K正是布置圈套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 “等，因为你逃跑这条路可能没有注意。”首领说道，“这里是一个废弃没多久的礼炮弹厂并且建在一个山窝里，进出只有一条路。现在雪狼的人应该进行了封锁。” “对了，我叫苏韵青。”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名字！” 我对苏韵青的话感到震惊，毕竟组织里的规定是互相不能了解真实的名字，只能是代号。像之前的张，我也只是偶然知道了他的姓。 “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在雪狼的进攻下活下来。” 苏韵青耸了耸肩后说道，“所以彼此留下自己的姓名吧。” “好吧……我叫韵殊。” “韵殊……”听着这个名字苏韵青喃喃自语道，“用韵亦无殊，便可书之板。” “你知道《呈次中》？” 我没有想到苏韵青居然知道自己名字是因什么而起的，我差异的看着对方。 “我还知道水催舂韵捣残雨，风急耞声带夕阳。” 苏韵青回答道，“朱淑真的《冬日离咏》。” “我母亲韵阳你也认识？” 听到下一句诗的时候我再也无法镇静下来，毕竟我母亲的名字也是由诗句而起的，而那首诗正是苏韵青说的那首诗。 “对，我认识她。不过我们现在不应该去谈论这些。” 第64章 韵殊（2） 炎热的夏天夜晚，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仿佛是天上的水龙头被打开了一般。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在敲击一支交响曲的节拍器。每一滴雨都像是一个音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越下越大，雨点也变得越来越密集。它们像是无数的小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然后落入凡间。这些小精灵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这个黑暗的夜晚带来一丝神秘的色彩。 雨水迅速地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流淌在旧厂房外的马路上。这些小溪像是大地的血管一样，将水分输送到各个角落。路边的树木和花草们欢快地沐浴在雨中，尽情地吸收着大自然的馈赠。 我的内心现在很是混乱，我不清楚眼前这个叫苏韵青的人怎么会知道我母亲的事情。我的母亲很早以前就将我抛弃在了孤儿院里，关于她的资料应该没几个能够了解到。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苏韵青突然警惕的看着外面说道，“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有好朋友来了。” 我顺着苏韵青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远处的丛林里有几道身影正在穿梭着。 “是雪狼雇佣兵！”我低声说道。 苏韵青点了点头：“嗯，他们终于来了。” 此时的雨下得越来越大，能见度变得很低，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雪狼雇佣兵的行动。他们分成了几个小队，小心翼翼地朝着我们的方向靠近。 这些人的装备可比之前的那两个好很多，清一色的m4卡宾枪及Sp2022手枪，还有一些人背着RpG火箭筒和m136At4火箭发射器。 不过他们也不敢贸然前进，只是派了先头部队在慢慢的探路，毕竟现在的雨让视线变得很模糊。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这些家伙可不好对付，如果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恐怕会陷入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苏韵青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出声。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似乎对接下来的情况胸有成竹。 “看来是一场恶战。”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SIG mpx冲锋枪感到一丝的不安，毕竟现在的我们不光数量上不占优势，而且在装备上也没有对方的好。最主要的是我身边放着的麦克米兰tAc-50已经没有子弹了。 “我想你需要这个！” 就在我祈求上帝可以给我一把满弹药狙击枪的时候，苏韵青居然递过来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近30发的子弹。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给我？” 我一边装填着弹药一边哀怨的看着苏韵青。 “我知道你是组织里最出手的狙击手。我以为你还会剩很多的子弹。” 苏昀青说道，“不过从刚才你的表情来看你应该是没子弹了。”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还有剩余的子弹？”听到苏韵青的话我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我可以凭空变出子弹吗？” “我认为你狙杀敌人的狙击手不会超过三颗子弹。所以还有剩。” 苏韵青的话让我皱起了眉头，他似乎不知道我和张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 看来他的的确确是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很明显他在来这里前并没有和张见过面。 “我掩护张和红心A他们离开，所以子弹打光了。” “掩护？”苏韵青在听到我的话后也皱起了眉头，而且我明显感觉出他有一些愤怒，“不是他掩护你的？你可是狙击手，对方都是突击手你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我觉得我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该死！解决完这些敌人要是能活下来我一定杀了张！” “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话，毕竟作为一个杀手不能将绅士风度，像男人救女人之类的事情在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生。 就在这时，雪狼的先头部队已经与苏韵青在厂房外围部署的人员展开了激烈的交火。我迅速调整状态，手持填满子弹的麦克米兰tAc-50，做好战斗准备。然而，我并未立刻出手，因为我担心对方同样拥有狙击手，并且可能携带重武器。如今，大多数雇佣兵都购置了掷弹筒等火炮装备，这使得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我紧盯着战场，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和火力分布。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我的心跳加速，但头脑却异常冷静。我知道，只有保持镇定，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策。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枪声和爆炸声愈发激烈。我紧紧握着手中的狙击枪，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此时，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我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不仅要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还要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 在这场生死较量中，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的机会。 “看来你确实很厉害！” 苏韵青明白了我的想法所以赞叹了一句，不过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被人赞赏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想我要到二楼去！我认为对方一定会派一个狙击手过来！” 我在观察了一会儿外面交火的情况后，决定到二楼去看看。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雇佣兵的先头部队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显然有些难以招架。尽管他们在装备方面确实具有一定优势，但苏韵青所带来的人却展现出更为出色的战术素养和战斗能力。这种差距使得雇佣兵们在面对苏韵青等人时显得力不从心。 “我同意你的做法。” 苏韵青说道，“我带来的人是都是中级杀手。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们。” 旧厂房二楼的环境很不好，里面杂乱无章的堆放着各种生产用的机器零件。但墙边的却有一个很好的狙击点，我趴在那里后就开始用瞄准镜观察着雪狼雇佣兵的周围，毕竟那些地点都是狙击手或者掷弹手最佳的位置点。 “他们没有动静了。” 苏韵青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我认为他们在经历了一场失败后目前不敢继续进攻了。” 苏韵青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我一边继续搜寻狙击手一边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守护天使任务开始前我们就接到了通知。” 苏韵青回答道，“上头怕有变故提前安排我们进行接应。根据地图来看，我在接到你们任务失败的消息时就判断出你们可能逃跑的方向。所以这才找到你的。” “也就是说他们或许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苏韵青的回答让我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没有继续进攻，也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所以我认为他们在遭受到刚才的失败后摸不准我们的人数，所以才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计划了？” “我们可以用欺骗战术，以守为攻。让他们继续产生我们有很多人的错觉！”我的这个计划虽然可行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样一来或许可以拖到我们的支援到来。” “好主意！我会让我手下一部分人发动进攻！” 苏韵青同意了我的计划，“但是我想我们有一些重武器就好了。这样可以的欺骗会更加的完美！” “这里既然是礼炮弹厂同时也生产烟花，是不是可以找到一些烟花？” 苏韵青的话让我想到了之前他告诉我所在这个地方是生产礼炮弹的，“剩余礼花的火药加上我身后的油桶我想可以模拟重武器！” “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有个更加成熟是建议。” 苏韵青说道，“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因该有一个迎宾礼炮用来实验礼炮弹的！我们可以利用它来模拟步兵炮。不过我们任然需要装满火药的油桶。” 通常的礼炮弹是没有弹头的，他们形状酷似普通炮弹的弹壳，采用钛合金制成，具有强度高、耐蚀性好、耐热性高等特点。一枚礼炮弹重量约为2.5公斤，在礼炮弹中间，只有一层薄薄的膜，当礼炮火药燃烧后，这层膜片就会呈花瓣形裂开，强烈的冲击波就会形成礼炮声响。 “是不是想安排人到远处，在礼炮打响的时候点燃装满火药的油桶模拟炮击效果？” 我猜到了苏韵青的想法，而且这明显比我的那个想法要可行的多。 “没错！所以现在我的人需要分三组人。” 苏韵青立刻下达了行动指令，“第一组五人负责强攻，第二组三人负责制作火药桶并放置到离我们三十米远的地方。最后一组两人，去找到并将迎宾礼炮带过来！” “我和他及副手就在这里给你进行远程掩护！” 在苏昀青下达完指令后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在补充的时候没有提到苏韵青的名字，毕竟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其他人。 苏韵青的手下办事效率很高，第二组人很快就找到了三个油桶和大量的火药。接着在三个装满火药的油桶制作完成后第二组人就推着往三十米之外的地方去了。 而负者强攻的第一组人也开始行动，毕竟他们除了要制造假象还要掩护第二组人顺利达到指定地点。 早期的迎宾礼炮都是用山炮改装而成的，随着工业水平的提升，现在的迎宾礼炮已经独立设计了，而且这种设计出来的礼炮无论是体积还是重量都不大。礼炮厂用来测试礼炮弹的是hK Saluting Gun m635cal. 75mm礼炮，所以第三组人很快的就将它找到并推到了苏昀青身边。 “现在你们的位置在那里？” 苏韵青见自己这边所有准备都已经就绪所以他立刻向第二组人问起了情况。根据回复第二组人目前已经抵达指定位置，等待苏韵青下达指令。 “很好！在炮响三十五秒后你们立刻点燃油桶！” 步兵炮的炮弹在飞行过程中的速度肯定会因为与空气的摩擦、风力和弹道的弯曲度等方面的问题而不断减少，从炮弹出膛的那一刻起其速度就在不断减少，因此实际飞行时间必然会大于35秒。所以苏昀青安排35秒点燃油桶完全没有问题。 很快在苏韵青的指挥下，礼炮响了三声，30米外的地方在每一声礼炮响起半分钟后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及火光。 “他们后撤了！” 就在最后一发礼炮打响过两分钟后，耳麦里传来了第一组人的声音。 “看起来欺骗战术起作用了。” 苏韵青冷笑了一声说道，“他们肯定以为我们的人数很多而且还有重武器！” “我想我们可以让第二组的人回来继续制作油桶。” “没错，不过最多两个。我们礼炮弹只有两个了。” 苏韵青在雪狼出现之前就呼叫了支援，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因，一直到凌晨四点雨停了的时候也没有人来。 虽然我们还可以模拟两次步兵炮的效果，但是我们的弹药有限，毕竟第一组的人强攻是在耗费大量弹药的情况下进行的。 “为什么支援还没有到？”我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有些懊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知道。我感觉我们凶多极少了。” 微风轻拂，细雨后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新。天空泛着淡淡的蓝色，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雨后的世界仿佛被重新洗礼，万物都显得生机勃勃。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雨珠，小草挺直了腰杆，花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花香，让人不禁深吸一口，感受这份清新与宁静。 在我感受着这生机勃勃的早晨时耳麦里突然传来了第一组的声音。 “残影的人过来了！你们快撤！” 枪生很快响起，而且从声音我判断出对方有一个拿着Awm狙击枪的狙击手。 “第三组和第二组配合！最后进行两次步兵炮模拟！” 苏韵青知道支援部队不会出现了，所以他果断下达了指令，“在模拟完成后所有人立刻向山上撤离！” 雨过天晴后的山林间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仿佛是大自然深呼吸后的宁静。山林里，那些茂密的树木经过雨水的洗礼，更加苍翠欲滴，叶子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颗珍珠。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如同自然的画作。 我和苏韵青无暇去欣赏这美丽的雨后山景，毕竟我们和其余的人走散了，而且耳麦里一直传来不好的消息。 看着自己满身泥泞的衣服我苦笑了一下，今天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波三折。一开始我认为守护天使的任务很简单，但没想到最后是个圈套。后来又以为模拟步兵炮可以欺骗过敌人直到支援的到来，最后又被打的只能躲到山林里。 “现在我们还有几个人？”我看着同样满身泥浆的苏韵青问道，“是不是只剩我们两个了？” “不错。”苏韵青面露悲伤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他们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 “什么意思？”我差异的看着苏韵青，毕竟从1982年开始暗夜的杀手都是由艾伦岛训练出来的，“他们没有经过艾伦岛？” “看来你对组织很不了解。” 苏韵青回答道，“也对，你才成为高级杀手不久。” 苏韵青的话让人完全听不懂，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我听见有大量的人向我们这边过来了。 不过我并不担心什么，毕竟山林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是个天然的猎杀地点。我在示意苏昀青隐蔽后自己也爬到了一颗杉木树的上面。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直接进山追捕我们。苏昀青带来的人还好说，但我这个狙击手在山里的作用他们不会不知道。 “有脚印！”来的人是雪狼雇佣兵的，看似领头的人在发现了脚印后立即找他们的人集合，“我想他们就在附近！” “李楠，我可不想死在这里！”雪狼雇佣兵很出名，但我完全想不到里面居然也有贪生怕死的人，“她可是个狙击手啊。” “李娜很舒服吧？”我注意到那个李楠并没有发火而是以一种玩味的表情进行了回答，“可惜你并没有机会去享受她了。” 那个害怕的雇佣兵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一枪爆头了。也正是这一枪给了我机会，我在枪声过后果断的也开了枪。 “不好她就在附近埋伏！”李楠死后，他们其中的一人大叫了起来，“情报有误！她枪里还有子弹！” “砰！” 在一阵血雾后那个大叫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这时候我也明白了雪狼的人进山追击的原因，他们认为我已经没有子弹了。一个没有子弹的狙击手对于雇佣兵来说就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很快在苏韵青的配合下我解决了所有的雪狼雇佣兵，而且我还感到幸运女神再一次眷顾了我。毕竟要是他们以为我是没有了子弹才敢追进山林的话，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慢慢消磨他们。 “加上你后面给的子弹，我还有50发左右。”我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弹药数量后对苏昀青说道，“我想我们可以慢慢消磨他们。” “主意不错。不过我想任然可以使用欺骗战术” 苏韵青说道，“制造一些诡雷，让他们以为我们的人很多。” 我同意了苏韵青的战术，毕竟眼前的雇佣兵有八个，而他们身上都携带了一枚手雷和一枚烟雾弹。 “现在要想顺利的离开，我们就必须往山的高处爬。”苏韵青看了一眼山的高峰说道，“不过我们没有任何的食物可以充饥，水源倒不用愁，这山林里很多溪水。” “看来我们要进行荒野求生了。” 诡雷的作用很明显，雪狼雇佣兵在遭遇到几处诡雷后不敢贸然前进。我从他们的对话里得出，他们在争论我们的人数有多少。一部分人认为我们任然有很多人在山林里，另一部分认为只有我们两个待宰的羔羊。 在雪狼雇佣兵争论的时候我和苏昀青已经爬到了半山腰的地方，也恰巧在这个雨下了起来。虽然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我们前进的步伐变得艰难，但也让雪狼雇佣兵彻底的停下了脚步。 天空中的乌云翻滚，一场倾盆大雨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撞击着坚硬的岩石，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啪啪声，似乎每一滴雨水都有着属于它们自己的故事要讲述。 我和苏昀青静静地站在半山腰的一片空旷之地，仰头望着眼前那座高耸入云、雄伟壮观却又显得遥不可及的山峰。我们的眼神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但内心深处也难以抑制地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我深知，今日的任务便是要征服这座看似无法逾越的高峰，否则一旦雨势停歇，我们可能就会面临生命危险。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大自然的力量让人感到渺小而无力，但我们不能被恐惧所左右，必须勇往直前。 尽管心中有一丝不安，但我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韵青，他的脸上同样带着坚毅的神情。我们相互对视一笑，彼此的目光中传递着无声的鼓励与支持。 在这片广袤的山林中，只有我们两人并肩作战。面对未知的挑战，我们必须紧密合作，共同战胜困难。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随着雨声逐渐变大，我们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向山顶进发。尽管前路依旧崎岖不平，但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任何可能出现的困难。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轻易放弃，因为胜利就在前方等待着我们去争取。 “这个地点倒是山清水秀，是个安葬的好去处。” 苏韵青看出了我的想法，他为了缓解气氛开了句玩笑。 “要死也是我。”我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说道，“我这可不是登山靴而是普通的运动鞋。” “如果你不会建议死人的鞋子，我想你可以选择雪狼雇佣兵的。” “拜托，我是女的。” 作为一个杀手，我不会建议死人身上的任何一个物件，只要它可以帮我活下去。但我是个女的，可没有那些雇佣兵的脚那么大。 “那个害怕的人，我目测他是38码的脚。”苏韵青说道，“你的码数是37的，应该可以穿的下。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穿白色的鞋子。” 苏昀青的话让我扬起眉毛，我疑惑的看着对方，在思考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走吧。” 苏韵青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并不像解释什么催促我赶紧继续向上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水逐渐浸湿了我的鞋子，让它们变得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拖着沉重的铅块，而山路也因为雨水变得泥泞不堪，让人难以站稳脚跟。 我不得不紧紧地抓住路边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脚步，以免滑倒或摔跤。同时，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无法清晰地看到前方的道路。但我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我知道，只有不断前进，才能到达顶峰。 就在我不知道第几次抬手擦拭脸上的雨水时，脚下突然一滑，我身体猛地向后倾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迅速伸手抓住了身边的苏韵青。她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力拉住了我。经过一番挣扎后，我终于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在地。 满身疲惫的苏韵青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我们对视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互相鼓励。尽管身上沾满了泥土和雨水，但我们依然坚定地向前走去。 雨中爬山每一次脚步的抬起和落下，都是对意志的考验和锻炼。在快要到傍晚的时候，我和苏昀青终于登上了山顶。此时的我站在那山顶，任由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和心灵。我望向远方，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我知道，这场大雨虽然带来了困难和挑战，但也让我活下去的想法更加坚定和勇敢。 “雨不会停，现在下山无疑是找死。”苏韵青已经累得无法再动，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我想我们需要找一些食物然后再找一个山洞安营扎寨。” “我刚才发现了一个洞口，我想我们就去那里！” 我口中的洞口在离山顶不远的地方，而且那里有大量的杂草将洞口覆盖，即便有人也很难发现。 “果然是狙击手，对地形的观察要比我仔细。” “食物的话我想那些蘑菇可以煮一锅汤。” 因为考虑到要吃进食，所以我带了一个雪狼雇佣兵的头盔。这种头盔全钢的材质，只要将内村和表面的绒布去掉就可以当一个锅来用。 雷声隆隆，雨点像被倾倒的大水桶，无情地倾泻而下。我和苏韵青，在山顶的一片密林里慌不择路地寻找我之前提到的避雨地方。之所以那么匆忙是因为在茂密的山林里会被雷电击中，而在我们爬山的时候却只有大雨。就在我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座巨大的山洞赫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山洞门口全是杂草，洞口也布满了湿滑的青苔。 “进去吧！”我看了一眼头顶的闪电说道，“我们再不进去就会成为焦炭了。” “好。” 我和苏昀青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洞中。一进洞，我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面温暖而宁静，仿佛暴风雨从未存在过。我们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开始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山洞里并不昏暗，反而有着一种幽幽的光亮，仿佛是石头的微光。我和苏昀青好奇地观察着四周，发现洞壁上有着各种奇特的图案，有的像飞翔的鸟，有的像奔跑的鹿，仿佛是一幅幅古老而神秘的山水画。 “我们不会发现什么原始人的遗址了吧？” “这个地方叫云雾山，原本就是旧石器时代的一个遗址。” 苏韵青在之前了解过这个地方，所以很清楚这是哪里，“我想我们还是先煮东西吃先。” 在这洞穴宁静的世界中，一团火堆正在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仿佛在讲述着古老的故事，给这个冷清的秋夜带来了无尽的温暖。火堆旁，一锅香气四溢的蘑菇汤正在一个头盔里冒着热气。那浓郁的香气，像是来自于大自然的馈赠，混合着少许泥土、雨水的味道，让我和苏昀青瞬间忘却了疲惫。 随着水温不断的升高，蘑菇在汤中舒展开来，宛如一幅金秋的画卷，让人不禁沉醉其中。汤的颜色金黄诱人，它如同被熔炼的太阳，让我们在寒冷的雨夜晚找到了家的味道。 “看起来味道不错。” 我用一个旧石器时代的瓦片轻轻舀起一勺，蘑菇与汤水交织在一起，滑入口中，那滋味既醇厚又鲜美，仿佛整个夏天的精华都汇聚在这一碗之中。 这一刻，我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火堆与蘑菇汤，一个提供温暖，一个滋养心灵。它们以最质朴的方式，诠释了大自然的恩赐和人间的温情。 “饿了什么都好吃。”苏韵青也喝了一口汤，“毕竟这里面没有什么盐分。” “我特别想知道你如何知道我母亲的事情。” 火焰已经将我们的衣服烤干，现在雪狼雇佣兵应该不会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上山追击我们，所以我在平静了自己的心情后问起了一直想问的事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穿白色的战术服吗？” 苏韵青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就连防弹背心也是？” “你不会也恋白吧？” 所谓恋白情节就是对白色的东西情有独钟，这种人就像我从日常的生活用品到服装家装等都是白色的。 “不是……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 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我诧异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苏韵青。我完全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含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苏韵青任然一脸平静的看着我，“我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关注你了。只是因为组织的原因不能表达什么。” 有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我的内心像是经历了一场翻江倒海的波动。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这个时候我知道接下来他还会说什么，甚至有可能做什么我都想到了。 “我喜欢你。” 苏韵青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印证了我的猜想。这时候的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努力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感受，却发现自己的思绪早就已经一片混乱。我想要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心跳一直在加速，根本无法控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在听到那一句话后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木偶，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你—” 在第三道闪电划过空中的时候我感觉我能开口了，不过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喜欢你。从你进组织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你。” “我……” 这一次苏韵青没有打断我的话，而是我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就是在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和对方经历了生死却完全没有注意过他的长相。 在火光下我发现他面庞线条分明，五官清晰，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他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够透视人心，让每一个看过的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他那如同西方人一般的高挺鼻梁，给人一种自信和坚定的感觉。同时他的身材也非常好，高大挺拔，肌肉线条分明。他的肩膀宽阔，能够给人一种安全感。总的来说，他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非常出色。他的外貌不仅让人眼前一亮，更让人难以忘怀。 “我……” 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再一次的停了下来，我突然发现自己害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让对方失望。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产生这种想法的，我觉得我需要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认真思考自己的感受，并且诚实地表达出来。 苏韵青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在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嘴压在了我的嘴唇上。突然我感到一阵从没有过的狂热的刺激。这是喜悦和恐惧、疯狂和兴奋交织在一起的感觉。 第五道闪电划过天空的时候我已经变得主动起来，我原本无处安放的手就紧紧箍住苏昀青的腰，同时把舌头送进他的口腔。 第六道闪电划过天空的时候我和苏韵青已经坦陈相待，感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雨后的山林里，空气格外清新，泥土的芬芳与树木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仿佛是大自然的赞歌。沿着山路蜿蜒而上，脚下是湿漉漉的泥土，偶尔有几片树叶从树上飘落，轻盈地落在地面。山路两旁，野花野草在雨后显得格外生机勃勃，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雨后的美景致谢。 不过苏韵青的脸色并不好，他没有被大自然赋予我们的最美的景致而感到高兴，因为他为那轰鸣的螺旋桨声音而感到愤怒。 云雾山的高度为3980米，军用直升机最高高度可以达到6000米。所以在苏韵青的不远处有两架ch-47运输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而上面时不时有雇佣兵利用绳索滑下来。 ch-47运输直升机一型纵列双引擎双螺旋桨全天候多功能重型运输直升机。雪狼雇佣兵曾经在1989年订购过两台。 “你信我吗？” 当我穿好衣服来到苏韵青的身边时他用那双宝蓝色的眼睛看着我问道。 “信！” “那就好，你现在立刻下山。”苏韵青说道，“我来拖住他们。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 “不行！” “不是信我吗？”苏韵青说道，“信我就立刻离开。” “我……” 在清晨的微光照耀下我发现苏昀青的脸上带着坚毅，但是我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未来的不确定，对我的不舍。 就在这个时候苏韵青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仿佛想把所有的力量和勇气传递给我，而我知道自己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一定也充满了忧虑和不舍。我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那是我给他的鼓励，也是我在给自己的力量。我们都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生离死别，是杀手的常态，我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经历了昨天晚上那一夜的坦诚相待后，却成为了我们心中最深的恐惧。然而，我们没有选择，只能勇敢地面对。 苏韵青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他的手指带着温度和力量，仿佛能触摸到我内心深处的柔软。 苏韵青看了一眼前面的直升机又看了一眼我低声说：“等我回来。”那声音坚定而温柔，像是承诺，又像是誓言。 作为一个狙击手我一向不是一个磨磨唧唧的人，但此时此刻我紧紧地抱住苏昀青，希望时间能停止，我的眼泪滑落在他的肩膀上，用最后的力气哽咽着说：“一定要回来。” 我知道那是我的请求，也是我的心愿，但或许是只是泡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们的身影在晨光中交融，我们的心在离别前紧紧相连。 “走吧……” 苏韵青知道，分别终究会到来，而目前这一刻的拥有，是我们两最宝贵的财富。 在清晨的阳光下中，我独自一人踏上了下山的路。这条山路和之前爬上来的路一样崎岖不平，一路上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疲惫不堪。我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感到无比的疲惫。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顾及形象了。我知道我不能辜负苏昀青，虽然我不愿意也不希望承认，但深陷包围的他已经凶多吉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来到了山脚下。此时此刻我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满是尘土和汗渍。我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看起来比昨天还要狼狈，毕竟昨天在苏昀青的帮助下我摔倒的次数不多。 看着大马路上驶来的车辆，我几乎已经虚脱了。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了，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如果你活着！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 这是我拦下一辆车后对着云雾山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65章 韵殊（3） 苏韵青的名字三才配置为金土土，按照这个的三才解释是生涯境遇安泰，即使数理有凶也可免于灾祸。所以我在下山后就觉得他一定可以逢凶化吉。三才配置指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天人地三格的五行属性组合配置。虽然作为一个杀手不应该有任何迷信的思想，但是现在的我还是希望这些什么三才和五格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负责接应我的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中年人，我不清楚他是如何知道我会翻过云雾山而不去别的地方等待救援。不过既然已经逃离险境，疲惫不堪的我也不需要去思考那么多。目前我只担心苏韵青的情况。 “救我的小队还有人活着吗？” 我知道我不能提苏韵青的名字也不能说和他独处一晚上的事情，所以我问的是整个小队的情况。 “不清楚。” 这个中年人果然不善言谈，他回答我问题的方式及其的简单。 “我们现在去哪里？” “集团。” 风铃集团坐落在市高新开发区的北边，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土地之上。在集团的中心地带，矗立着一栋典雅而庄重的欧式风格写字楼，它宛如一篇古老的诗篇，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宁静与和谐的氛围，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这栋写字楼的外墙选用了浅色的大理石，经过岁月的洗礼和风雨的冲刷，更显得沉稳而内敛。高耸的拱形窗户，配以精致的大理石栏杆，展现出欧洲古典建筑的韵味。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斑驳的光影，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神秘而温馨的气息。 进入大楼内部，宽敞明亮的大厅映入眼帘。地面铺设着华丽的大理石地砖，天花板上悬挂着精美的吊灯，光线柔和地洒下，营造出优雅的氛围。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艺术画作，让人感受到浓厚的文化底蕴。 电梯间内，不锈钢门闪烁着冷峻的光芒，给人一种现代感十足的感觉。电梯平稳上升，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将人们带往各个楼层。每层楼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悄然消失在空气中，让人倍感舒适。 办公室内，简洁而不失品味的装修风格令人心旷神怡。木质的办公桌椅、淡雅的窗帘以及温暖的灯光，构成了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窗外的景色宜人，可以俯瞰到城市的繁华街景或宁静的自然景观，让人心旷神怡。 这栋写字楼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件艺术品。它融合了欧式建筑的经典元素和现代设计的精髓，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无论是在这里工作还是路过，都会被它所吸引，感受到那份与众不同的魅力。 我在进入那扇欧式的大门后就感到了一阵昏暗。我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办公楼的一楼要设计成昏暗的样子，以往的写字楼都会有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 大厅里只有张一个人在，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去和他聊天，因为银色弹头需要听取我的汇报。不过在我路过他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他那诧异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我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银色弹头听完我的汇报之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仿佛我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关于苏韵青以及其他救我的人的事情，好像这些人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然而，就在我讲述这段经历时，我却发现了一个细微的细节——当我提到苏韵青等人来救我时，银色弹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让我意识到，他可能并不满意苏韵青去救我这件事。 直到后来，我才从其他渠道得知，那天晚上的救援行动实际上是受死亡沼泽的指示。而那时大家都心知肚明，死亡沼泽和银色弹头之间早已彻底决裂，尽管他们表面上还维持着平和，但暗中的争斗却是每天都在上演。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没有任何苏韵青的消息，我也不敢向任何人去打听他，就连张也没有提起。而且每当有人问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时，我都会说自己在山林里的时候和小队的人走散了。 在我回到组织的第十天，按照惯例，我需要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这个规定旨在确保所有成员的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并及时处理可能出现的问题。对于那些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的人来说，这次体检尤为重要。虽然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受伤，但作为一名职业杀手，遵守规则是至关重要的。 幸运女神似乎一直在眷顾着我，因为负责给我做检查的医生竟然是我在组织中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她叫萱儿，是个医术精湛且值得信赖的人。她的存在让我感到安心，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泄露出去。毕竟，在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里，朋友是一种奢侈品。 如今的杀手们大多已经失去了人性，变得像机器一样冷漠无情。然而，在过去，杀手与现在的形象截然不同。那时的我们更像是介于人与机器之间的生物，既有人类的情感和思考能力，又具备机器般的执行力和决断力。而正是这种特质使得我能够与萱儿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萱儿对我的关心无微不至，他仔细地检查着我的身体，询问着我最近的情况。在这个过程中，我小心翼翼地隐瞒着自己怀孕的事实，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内心深处的不安，不知道这样的好运究竟能持续多久。 最终，萱儿发现了异常，不过她告诉我一切正常，并嘱咐我注意休息和保持健康。我感激地看着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秘密暂时没有被识破。然而，我深知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长久，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孩子是谁的？” 为了防止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和萱儿背对着坐在咖啡厅里，要是不知道的会以为我们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咖啡上来后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不能说。” 虽然我和萱儿是朋友，但是我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毕竟知道的人日后可能会面临极大的风险。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 其实我在知道自己怀孕后就知道是苏韵青的，但是我当时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我知道组织上的规定，作为一个杀手在退休前是不能怀孕生小孩的。组织为了防止高龄产妇的出现，在我们加入组织30岁前，会在每个月取一次卵子进行冷冻。毕竟在12-50岁之间的年龄段，正常的女性每个月才会发生1次排卵。 就在我为怀孕的事情而烦恼的时候，我以外的收到了一封信。虽然组织会对每一封寄给杀手的信件进行检查，但因为这封信件的内容原因，这封信顺利的到了我的手里。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四首诗。其中第一首是徐积的 《呈次中》： 烦公素叶诗，答我碧芦柬。 我亦为长句，枕上不合眼。 两城俄相通，一意如同撰。 用韵亦无殊，便可书之板。 第二首是朱淑真的《冬日离咏》： 爱日温温正涤场，老农击壤庆时康。 水催舂韵捣残雨，风急耞声带夕阳。 霜瓦晓寒欺酒力，月栏夜冷动诗肠。 厌厌对景无情绪，谩把梅花取次粧。 第三首是一首无名诗： 烟波浩淼隐峰峦， 层层叠叠各不同。 不识琢光真面目， 只看云雾漫山中。 至于最后一首是王冕的《写怀》： 去载情无赖，今年兴颇幽。 自居茅草屋，不想木兰舟。 膏土栽黄独，开渠引碧流。 溪翁来往熟，相帅看沙鸥。 “前面两首诗都是我和我母亲名字相关的诗句。”我一边读着信一边喃喃自语道，“最后两首诗是什么意思？” “琢光？我没有去过琢光啊？” 我知道琢光是指涿光山，它是上古时期的名山，现在很多的学者认为它的地理位置在星辰市附近。山上有非常多的形似喜鹊的飞禽，漫山遍野的松柏和常青树，羚羊居于其中。名字以“琢”取代“涿”，寓意玉不雕琢不成器，历经成长与磨练，成为理想中的样子，光辉夺目，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 “等一等……”我再一次读诗的时候发现了里面的玄机，“只看云雾满山中……云雾……漫山……云雾山！” 想到云雾山我立刻兴奋起来，很明显这封信就是苏韵青写的。他是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他没有死而且目前藏在云雾山中。 “那为什么你不回来？” 那天晚上的救援行动虽然越过了银色弹头但归根结底是死亡沼泽的问题，而且目前我们和残影之间的博弈也到了很关键的时候，像苏韵青这样的高级杀手组织一般不会因为此事对其动手。 “或许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不行！我要去看一下！” 组织的杀手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不过我们一直处于组织的监视中。所以时候去往云雾山明显会引起银色弹头的怀疑。但一想到自己肚子里苏韵青的骨肉，一想到那一晚发生的事情，我最终决定要冒险。 云雾山，是一座神秘而美丽的山峰，位于枫叶市南部的一个偏远山区。这座山因其常年云雾缭绕而得名，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我在收到信第三天清晨的抵达了山脚下，这个时候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云雾山始展现出它独特魅力。虽然整座山脉都没有人工修建的道路，但慕名而来的登山者已经踏出了一条羊肠小道。这条小道两旁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我沿着小道向上走，云雾渐渐变得浓厚，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一天因为是逃亡，所以我和苏韵青走的是小道以外的道路，所以一路上各种艰难险阻。而且那天我们心思都在雪狼雇佣兵上，更不没有机会去欣赏这云雾山的美景。 这云雾山可是有着三大美景。而其中最为着名的当属那“云海瀑布”了。只见这座瀑布如同一条巨龙般从一处高耸入云的断崖处飞扑而下，那气势磅礴的景象让人不禁想起了那句“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诗句。而当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瀑布上时，那些水珠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化作了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彩虹，美不胜收。如果此时你能近距离地观察这些彩虹，你会发现它们竟然如此真实、如此美妙，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云雾山第二大美景便是那“云海瀑布”之下的一汪水潭。这水潭犹如一颗碧绿的宝石，镶嵌在山谷之间，宛如翡翠一般晶莹剔透，令人心旷神怡。这里的水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的深处，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与祥和。 因为这潭水的美丽和独特，许多游客都喜欢称其为“碧潭”。这个名字简洁而贴切，准确地传达了潭水的特点——碧绿如玉、清澈透明。每当阳光洒在水面上，潭水就会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如同一块巨大的绿宝石，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魅力。 站在“碧潭”边，人们可以看到水中游弋的小鱼，它们自由自在地穿梭于水草之间，为这片宁静的水域增添了生机与活力。潭边的绿树倒映在水中，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流连忘返。在这里，人们可以尽情享受大自然的恩赐，感受那份宁静与美好。 云雾山最后的一大美景便是那神秘莫测的\"仙女洞\"。这洞穴犹如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魅力与神秘感。据说，这里曾经是九天玄女在凡间修炼的圣地，因此得名\"仙女洞\"。 当人们踏入洞穴时，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洞内石笋、石幔林立，形状各异，有的像仙女翩翩起舞，有的似巨龙盘旋，令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每一处景观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让人陶醉其中。 除此之外，洞中还有一处名为\"天泉\"的自然景点。这里的泉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周围的景色。传闻中，\"天泉\"曾是九天玄女沐浴的场所，使得这片水域更具神秘色彩。而那个夜晚，我和苏韵青正是藏身于这个仙女洞中，度过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时光。 我再一次进入仙女洞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苏韵青，那天晚上的煮蘑菇汤残留下的痕迹还在。我怕苏韵青会在洞穴的更深的地方，所以我向里面走了进去。 随着洞穴的深入我发现它内部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里创作了一幅壮丽的画卷。而其中最为引起我注目的是那一根根垂挂的钟乳石，它们形态笔直，有的如同晶莹剔透的玉柱，让我有一种深处寒冬腊月的感觉。 当我来到仙女洞的深处时，我隐约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我知道那是山洞里的一处泉水，也是人们说的“天泉”。这“天泉”它在千万年的岁月中默默地流淌，与钟乳石相互辉映，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仿佛是被周围的钟乳石所染。水流在钟乳石间穿梭，发出悦耳的声响，如同一首优美的乐曲。 我看了看洞穴更深的地方，我想苏韵青应该不在这里，而且从洞穴口我们遗留下的痕迹来看，那天雪狼雇佣兵也没有进来过。 在搜寻无果后我选着到山顶上去寻找。站在山顶上，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在云雾的遮挡下，山峰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苏韵青，你到底在不在这个个地方？” 我一边寻找着苏韵青可能留下的线索一边看着自己的笔记。这里面记载着关于云雾山全部有用的信息。 “茅草屋？”我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发现了茅草屋三个字，“对了，那位告诉我云雾山情况的老者提到了半山腰的一个茅草屋！” 老者提到的茅草屋在云雾山背面的半山腰上。根据他回忆，那个地方在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好像是古时候的一个诗人登山后建造的。而且信里最后一首诗第二句则是：自居茅草屋，不想木兰舟。 临近下午时分，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光影，仿佛给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纱衣。我沿着蜿蜒的山间小道漫步，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间被树木半掩的茅草屋。它静静地矗立在半山腰，宛如一位沉睡中的巨人，等待着我的探索。 走近一看，这座茅草屋显得十分简陋，却又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它的屋顶由干枯的茅草铺成，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茅草已变得暗黄而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墙壁则是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尽管饱经风霜，但仍然坚如磐石。 站在茅草屋前，我不禁想起刘禹锡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眼前这座茅草屋或许并不起眼，但它承载着古人的智慧与勤劳，见证了历史的沧桑变迁。在这里，时光似乎凝固了，让人感受到一种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的宁静与安详。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空间狭小，仅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椅子和一张床榻。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但从这些简单的陈设中，我能想象到古人在此生活的情景。他们或许曾在这里吟诗作画，或是品茗对弈，享受着那份与世无争的惬意。 苏韵青没有在这个地方，我害怕他可能会回来所以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 此时夕阳西下，阳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洒在屋内，形成斑驳的光影。这时的茅草屋仿佛被时光凝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深远的美。我站在茅草屋前，不禁让人感叹岁月的无情和生命的短暂，同时也让人思考人生的意义和价值。 “这间半山腰上的茅草屋，虽然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功能和繁华，但它却成为了一个历史的见证和文化的传承。” 就在我沉浸在夕阳的美景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过头，发现苏韵青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微笑的看着我。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看着我，我发现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此刻满是惊讶与感慨。我看着他，那个曾经深爱的背影，如今依然让我心动不已。 “你还好吗？” 他轻声问道，“我一直在等你。” “你呢？”我微微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我也在找你。” 简单的寒暄，却蕴含着无尽的情感。那天在云雾山度过的夜晚，那些欢笑与泪水，都化作此刻无言的凝视。接着我和苏韵青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一直到夕阳西下我们才分开。 云雾山的天池，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群峰之间。它像是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杰作，给人一种神秘而又迷人的感觉。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立刻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住了。 站在湖边，我看到了一片湛蓝如宝石般的湖水。湖水清澈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湖底的沙石和游弋其中的小鱼。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出周围奇峰怪石的身影，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魅力。 除了湖水之外，天池周围还有许多奇特的石头。这些石头形态各异，有的像大象，有的像猴子，还有的像巨龙……它们或立或卧，或躺或坐，姿态万千，栩栩如生。每一块石头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故事和传说，让人浮想联翩。 而最让人心醉神迷的还是那飘渺的云雾。云雾缭绕在山间，如梦似幻，时而浓密，时而稀薄，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云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幻无穷，有时形成壮观的云海，有时又变成轻盈的薄纱，给人带来无尽的遐想和惊喜。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的时候，整个天池被晚霞染成了一片橙红色。湖水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周围的奇石和云雾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我静静地坐在湖边，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和宁静。 随着太阳逐渐落下，天色渐渐暗下来，但天池依然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夜晚的天池别有一番风情，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宛如银河坠落人间。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在山间，与天池的美景融为一体，让人陶醉其中。 云雾山的天池，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有着独特的魅力。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大自然的伟大和神奇，也领略到了生命的美好和宝贵。我相信，这个地方将会成为我心中永远的记忆，让我回味无穷。 我和苏韵青坐在湖边，回忆着那短暂美好的时光。那天晚上翻云覆雨时说的梦想与诺言，如今在我们两个人的心底重新燃起。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回到了那随风飘荡的火光前，那份一见钟情的情感，如同一首永恒的歌谣，在夜空中飘荡。 当我告诉苏韵青我怀了他的孩子后，我们两个人都相视一笑，彼此的心灵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契合。久别重逢的恋人，我和苏韵青决定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崎岖，我们都将携手共进，因为我们的心，早已紧紧相连。 “你是如何摆脱雪狼雇佣兵的人？” 我喝着苏韵青煮的蘑菇汤开始询问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得不承认，云雾山上的蘑菇煮汤真的很好喝。 “我杀了一个人，然后和他换了衣服。”苏韵青回答道，“他们虽然都是雪狼的雇佣兵，但其实很多人也互相不认识。” “那个人成为了替死鬼？” “没错。不过我们在山顶上留下的诡雷起了作用。”苏韵青说道，“他们以为我们的人还有不少。” “你为什么不回去？” “回？”苏韵青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回到那个尔虞我诈的冷血组织里？回到那个无法表达自己情感的组织？” “你……？” “我是个孤儿，所以我比别人更加渴望获得友谊、爱情。”苏韵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是这一切在组织里都无法实现。” 苏韵青的话让我十分的赞同。虽然我是艾伦岛上出来的，但是我仅有的一丝人性一直没有被磨灭。也正是这一丝的人性让我成为组织里为数不多的另类杀手。 接着我的思绪回到了艾伦岛上的时光，我的脑海里再一次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叫芸若曦的女生可是说是整个艾伦岛上的另类，她可以说是整个学院里最出色的一个，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时长会问她自己做一个杀手的原因。而且每一次杀人后她都会像牧师进行祈祷，祈祷上帝原谅她自己的过错。 我记得我曾问过她这么做的原因，她当时给我的回答很简单。她说我们不论何时何地都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机器。 “你在想什么？”苏韵青见我有些愣神问道，“是为什么事情烦心吗？” “我已经获得了爱情……”我轻声的回答了苏韵青的问题，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而且我们不是在这云雾山经历了生死吗？” “对……”苏韵青也轻声的回了一句，“所以我们应该彼此更加珍惜对方。” 夜幕降临，天空渐渐变得深邃而神秘。微风吹过，带来了淡淡的花香和清新的草味，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吸。我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天空中闪烁着数不尽的星星，它们像是一颗颗明珠，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真希望可以一直在这里。”我看着那些繁星依靠在苏韵青的怀里说道，“这种宁静是以前我们都无法想象的。” 这些星星虽然遥远，却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故事，传递着无尽的温暖和希望。在这样的夜晚，我感到自己仿佛融入了整个宇宙。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奇迹和无限的可能，也更加珍惜眼前的美好时光。 “如果你想，我会全力支持你。”苏韵青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边回答道，“我会支持你做任何的事情。” “可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完成我们想要的这些。”我在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的时候苦笑了一下，“我们虽然有一丝人性，但终究还是一个带人性的机器而已。” “你还记得我带来的那些人吗？” 苏韵青的话让我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告诉我那些人都是他训练出来的，而在我看来不经过艾伦岛就可以训练杀手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一丝的希望，说不定苏韵青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一事情。 “我还有三个心腹在组织里。”苏韵青说道，“他们其中一个是高级杀手，可以帮助我们做一些事情。” “到底你是如何训练一批杀手的？” “组织的杀手大部分都是来自于艾伦岛。”苏韵青解释道，“但是还是有几少部分的杀手是直接招取的。他们通常都是雇佣兵里最出色的人选。” “雇佣兵？他们会放人给我们？” 在我的认知里雇佣兵虽然是拿钱干活的，但他们不会轻易的放弃一个顶尖的人才。毕竟雇佣兵和我们暗夜一样都有竞争对手，而竞争对手之间都会有争斗。 “我们的方法很简单。”苏韵青知道我想到了什么所以继续解释道，“我们帮助他们除掉竞争对手的一把手从而换取一些人才。” “那些人也是雇佣兵？” “没错。他们都来自弹痕雇佣兵。” 苏韵青的方式是这样的，他建立了一个名叫弹痕的雇佣兵团，里面的精英大部分都是他训练出来的。当弹痕在业内有了一定实力后，他安排其的负责人联系暗夜，以15个精英雇佣兵为价格来换取另一个白狐雇佣兵首领的性命。白狐雇佣兵在当时也是盛名一时的雇佣兵团，他们因为都带着白狐的尾巴而命名。 “你就是这样在组织里有自己的人了？他们没有洗脑吗？” “你不是也没有吗？”听到我的问题苏韵青笑了一下，“你这个特例在组织里并不常见也不是说没有，” 每一个离开艾伦岛的学院都要进行电疗，毕竟早期艾伦岛的学员都不是孤儿院出来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不可割舍的情感。而我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导致电疗后没有任何效果。不过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为什么我的电疗会没有效果。 “那你是如何避开组织组建一个雇佣兵团的？” “你不是也避开组织来找我了吗？”苏韵青说道，“所以我们都需要朋友。” “接下来怎么？” “有我那三个心腹在就好办了。”说道这里苏韵青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们还必须有一个详细的计划，不然我们都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可以来找你吗？” “只要你能避开监视就过来。”苏韵青的表情又回到了温柔可亲的样子，他再一次抚摸着我的头说道，“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组织一般情况下会对在任务中误杀队友的人进行审判。当然他们可不像法官一样听取你那滑稽可笑的辩护词，他们通常都会给一颗子弹给你。苏韵青的训练出来的人中有一对双胞胎，其中弟弟已经在云雾山中死于雪狼之手，哥哥为了随弟弟而去决定成为一个牺牲品。 苏韵青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那个心腹和我一起执行任务并被我误杀，然后我在审判的时候逃离。不过这个做法过于的冒险，我和苏韵青一致认为要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行。 这个机会一直到2000年的时候才有，那一年暗夜发生了一件大事情，有三个高级杀手叛变了暗夜不知所踪。 银色弹头怕叛变的三个人携带着大量秘密资料叛投的残影，所以在2000年的下半年几乎放弃了所有的任务全力追捕那三个人。而我在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也杀死了苏韵青的心腹等待着审判。 郊区一片静谧。月光洒在蜿蜒的小路上，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神秘与幽美。微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仿佛在提醒人们，这是夏天的深夜。四周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低语般的呢喃。草丛中的虫鸣，似乎在为这静谧的夜晚演奏着一曲独一无二的交响乐。远处的云雾山，在夜幕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现在已经是深夜，我独自一人坐在那整洁的房间内，面对着空白的word文档，陷入深深的思考。 伴随着窗外的虫鸣声音，我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键盘，却始终没有落下任何一个字。没错，我一直试图将自己事情写成小说，但思绪却像一只无法捉摸的蝴蝶，总是在关键时刻飞离我的控制。 当我喝下第三杯咖啡的时候，我的眼神凝重，仿佛要将自己的思绪深深压入心底。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写作不仅仅是将故事诉诸文字，更是要将内心深处的情感和思考融入其中。 所以我在喝下第四杯咖啡的时候开始试图找到那个独特的视角，那个能将我的想法完美呈现的切入点。时间在我的思考中悄然流逝，远处云雾山的晨光已经渐渐呈现。 看着云雾山，想到茅草屋和苏韵青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创作冲动。接着我开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起来，那些思考已久的情节和角色在我的笔下渐渐变得生动起来。 有人说写小说的人在敲击键盘的时候，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现在的我应该就是这样。 “苏韵青……”我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喃喃自语叫着他的名字，“你总能给我灵感……” 随着字数越来越多，我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吸纳进我的故事中。每一个句子都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每一个角色尤其是苏韵青都承载着我的情感和思考。 “苏韵青……” 在我再一次喃喃自语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我的故事不再是一堆凌乱的思绪，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思考的世界。我开始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我和苏韵青的故事。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电脑屏幕上，那里已经不再是空白的文档，而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新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还要隐藏多久，但为了保护我那两个孩子我必须等到暗夜彻底的消失才能和他们相见。当然，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个幻想而已，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又怎么可能在一时间销声匿迹呢？ 但我并不想让我的孩子们觉得我是一个平庸的人，我必须通过某种方式告诉他们。这也是我写这个小说的原因之一。 地刚刚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田野上，给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镀上了金色的光辉。远处的云雾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害羞的少女，用薄纱遮住了面容。 我终于写到了结局，但此时此刻我的思绪已经完全被打乱。而且就连想到苏韵青在此时此刻也无法给我继续提供灵感。在太阳照进屋内的时候我索性我离开了电脑，我或许认为我的小说根本不需要一个结局。毕竟有时候留下悬念也是不错的主意。 此时此刻世界是如此的宁静。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繁忙的街道。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来到屋外的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我看了一眼云雾山，我带着期盼的眼神开始向那间茅草屋快步走去。 初恋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淡淡的木质香味，让人感到温馨而舒适。配合上灯光柔和，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惬意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身心。在这样一个安静的环境里，人们可以静静地享受一杯咖啡，聆听轻柔的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看起来故事里的张就是你啊。” 夏天等人在看完了小说后来到了初恋咖啡厅，他看了一眼喝着长岛冰茶的黑色骷髅说道。 “所以我欠她一条命。” “后面的内容写的过于简单了，不知道她是如何逃避审判的。不过—嗯—” 夏天点了一杯从没喝过的象屎咖啡，这种被称为“黑色象牙”的咖啡豆煮出来的咖啡差一点让他吐到坐在对面的许诺雨。好在夏天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尝试这个？” 许诺雨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夏天，她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猎奇的心里。 “我哪知道真的很难喝。”夏天幽怨的看了一眼路过的服务员说道，“他们告诉我大象便便咖啡口感不苦，具有牛奶巧克力、坚果、以及红浆果和少许香料的芳香。” “这些味道单独一个很是美味，但是全部混在一起就不好了。”黑色骷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瓶长岛冰茶，“所以我一直喝这个。” “小所（说）的最后韵诉（殊）去了茅草……茅屋。”夏天喝了很大一口水才缓过劲来，不过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吐字不清，“这么说她两应该隐句（居）在……在那里。” “你需要来一口这个酒。” 黑色骷髅将另一瓶黑瓶子的酒递给了夏天，不过这酒让他再一次差一点吐出来。 “番茄酱！”夏天一边喝水一边大喊了起来，“这是血腥玛丽！” “我想你要适应这些东西。” “算了吧……” “我要去一下云雾山！”许诺雨没有理会黑色骷髅去作弄夏天，她直接做出了前往云雾山的决定，“我想见一下这个殊韵。” “我和你一起去。”黑色骷髅将那瓶血腥玛丽拿了过来喝了一口，“不过我倒是想见一下苏韵青这个人。” “你？不认识他？” 许诺雨明显从黑色骷髅的话里面感觉到对方并不认苏韵青。虽然暗夜大部杀手都以代号示人，但守护天使后的救援行动黑色骷髅应该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黑色骷髅看了一眼许诺雨回答道，“我的的确确在后面试图了解韵殊可以活下来的原因。可是似乎有很大的阻力让我的调查无法进行。现在看来或许是他那三个心腹干的。” “还有一点。我后来知道那件事是越过银色弹头干的。”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我要调查下去可能会引起银色弹头的警觉害了我自己。” “你们需要在见一下韵宸吗？”夏天见许诺雨他们已经达成公式准备去云雾山所以问起了还在酒店里韵宸，“最后他说他唯一一次见到韵殊是在10岁那一年，或许他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和我们说。” “要见也是见她女儿。”黑色骷髅说道，“这个人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 第66章 极限营救（1） 当寒风掠过山巅，带走了秋天的红叶，云雾山便换上了冬季的盛装。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像是被冰封的湖面，平静而冷峻。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有联邦旅游局的警告牌已经立在了那里，上面要求游客不要在雨雪天气擅自登山。 许诺雨并没有将那警告牌放在眼里，她的目光被眼前壮丽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了。在晨曦初照之际，山间弥漫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逐渐凝结成一片片轻纱般的云雾。这些云雾缭绕在山腰之间，宛如一条飘逸的纽带，将天空和大地、梦境与现实紧密相连。 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柔和地洒落在山顶的皑皑积雪之上，形成了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束。这些光芒如同天堂的光辉一般，使得整座山峰都沐浴在一片金黄的光辉之中，宛如一座神圣的圣殿。 “现在这天气，殊韵不会冻死在茅草屋吧。” 黑色骷髅不知道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受了伤，他来到许诺雨身边的时候喘起了粗气。在之前他和夏天去Sm的路上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觉得一个杀手会被冻死吗？” “我想不会。”黑色骷髅说道，“但这天气实在让人担心。” “也对。” 云雾山上的雪越积越厚，几乎要没过膝盖，上山的道路被白雪掩盖，难以分辨。之前登山客踏出的路径也消失不见，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每一步都充满艰辛。他们的脚陷入雪中，需要费力拔出才能继续前行。 随着海拔升高，风雪愈发猛烈。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庞，带来刺骨的寒冷。雪花飞舞，让视线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白色吞噬。许诺雨和黑色骷髅不得不眯起眼睛，抵御着狂风的冲击。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像是要将他们吹下山崖一般。风势强劲，让人站立不稳。他们只能紧紧抓住周围的树干，以免被风吹倒。双手冻得麻木，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两人相互扶持着前进。他们并肩而行，彼此依靠，共同面对这艰难的挑战。许诺雨用手搀扶着黑色骷髅，帮助他保持平衡；而黑色骷髅则努力跟上许诺雨的步伐，不成为她的负担。 他们的脚步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坚持和勇气。尽管风雪肆虐，但他们心中的信念始终未曾动摇。无论前方等待着怎样的困难，他们都会携手共度，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原本三个小时的上山路程许诺雨他们走了近四个小时还没有到。而此时的的寒风已经如野兽般的嘶吼着，带来了无尽的寒冷于刺骨的冰霜。 “那么大的雪，我想我们需要停一下！” 黑色骷髅见雪雪越来越大不敢在继续前进，他拿出了自己帐篷示意许诺雨准备安营扎寨。 “好。” 许诺雨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韵殊是如何一个人登顶的。而且就她写的小说里那个茅草屋，应该不能抵御那么大的风雪。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此时正身处一片并不平坦的地域，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里竟然有一扇破旧的木板门横卧在地上。这显然表明此地曾有人搭建过一座简陋的木屋。尽管双手已经被严寒冻到近乎麻木，两人仍坚持不懈地挖掘地面，试图找到适合搭建帐篷的地方。最终，他们成功地寻得了一块较为平坦的土地，并开始着手搭建帐篷。然而，由于暴风雪肆虐，这项任务变得异常艰巨。狂风无情地席卷着二人，冰冷的雪花也几乎要遮蔽住许诺雨的视线。但是，许诺雨与黑色骷髅并没有轻言放弃，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协作，努力将帐篷稳稳地固定在地面之上。 在暴风雪更加大的时候他们的帐篷才完全搭好了，不过很快帐篷就被风吹开了。 “我想我们必须往前，这些木板告诉我附近应该还有一个木屋！” 许诺雨没有回答黑色骷髅的话，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在两人收拾好帐篷后开始寻找小木屋。 很快在离他们几百米的地方有一个木屋出现了，屋里更显得可怕，有着一股浓重的死老鼠味道，同时寒风透过木墙的缝隙飕飕地往里灌。唯一的一个火盆里只有燃烧过后的痕迹。 许诺雨看了一眼已经模糊不清的山峰然后迅速地进入了木屋，躲避着风雪。虽然木屋透风，但许诺雨感到温暖了许多。 “看起来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黑色骷髅看了一下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暴风雪将持续四五个小时左右。 “嗯。” “有人来了！” 就在许诺雨准备吃一些高热量食物补充能量的时候，黑色骷髅警觉了起来。许诺雨完全想不到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环境下黑色骷髅还能听出外面有人。暗夜的头号杀手果然还是厉害。 “外面的朋友是什么人?”黑色骷髅大喊了一声，同时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那把cZ83型手枪，“我警告你我有枪。” 外面静了一会儿。然后——咔嚓!原本用来当风的木门被人打出了一个窟窿，那人的力道恨大，随着震耳欲聋的哗啦一声，门摔在地板上。这时候许诺雨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雪地战术服的中年男人。 “我想我有些失礼了。” 男人一边向许诺雨他们道歉一边开始将那块木门挡回去。不过他这么做只是徒劳而已。好在最后他还是利用另一块木板将门挡了回去。 “能给我来杯热茶吗?走这么一趟可真不容易。” 男人看了一眼许诺雨和黑色骷髅然后径自的走到了火盆旁。 “哦，荼怎么样了?”男人准备点火，可是在多次尝试后放弃了，同时搓着手喋喋不休的说道，“如果有茶，有一定要倒上一杯。毕竟朋友来了没有热茶可不行。” 这个男人明显是黑色骷髅认识的，毕竟在他看见男人后就收起了戒备心把枪收了起来。所以原本有些神经紧绷的许诺雨放松了下来。而且她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茶在哪里？” 男人再一次的问起了茶的事情，不过在此期间他也没有闲着而是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些煮茶用的道具。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尝试点火却没有成功。 “我只喝长岛冰茶，你要吗？” 黑色骷髅没有理会男人喝茶的要求，反而拿出了从第七街打包的一瓶长岛冰茶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大冷天的要喝一杯热的。你这个不行。” 男人再一次的尝试点火，在他起身的时候那里已是炉火熊熊。漏风的木屋里火光摇曳，许诺雨感到周身暖和，仿佛跳进了热水池。 男人在点好火后，缓缓地来到了黑色骷髅面前。他静静地凝视着那具黑色骷髅，眼中流露出复杂而深沉的情感。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了，一切都变得静谧无声。黑色骷髅和男人曾一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他们并肩作战，共同度过了青春年少时的热血与激情、梦想与追求。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的他们已不再年轻，彼此间的容颜也发生了改变，但那份真挚的情谊依旧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终于相拥在一起，紧紧地拥抱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温暖。这一拥抱，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将过去和现在连接在了一起。男人轻轻地抚摸着黑色骷髅的背部，心中满是感慨与思念。 拥抱过后，男人开始准备茶水，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茶具，仔细地泡制着一壶香气扑鼻的热茶。与此同时，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已经处理好的火鸡，熟练地将其架在火盆上，开始慢慢地烤制起来。不一会儿，木屋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和烤火鸡的诱人香气，还有火鸡被烤制得滋滋作响的声音。 “你是苏韵青吧。” 许诺雨接过了男人给的一杯茶，她已经猜出对方是谁了。 “小姑娘倒是很聪明。”苏韵青继续烤着他的火鸡，“难怪银色弹头那么信任你。” “你认识我？” “我在暗夜覆灭前关注过组织的事情。”苏韵青回答道，“毕竟我还是担心组织不会放过我们。” “等一下……”许诺雨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面向黑色骷髅“你之前不是说不认识苏韵青吗？” “没错。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衣香髻影。”黑色骷髅解释道，“所以我要见到人才明白是不是他。” 听到苏韵青的代号许诺雨皱起了眉头。衣香的意思是衣服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而髻影的意思是头发的影子。这个词形容妇女的衣着穿戴十分华丽，通常借指妇女。 “哈……哈……哈。看起来你对我的代号很感兴趣。”苏韵青知道许诺雨在想什么所以大笑了起来，“你不是第一个人。” “韵殊的代号是衣香人影。我想是你后来改的代号。” 黑色骷髅喝了一口长岛冰茶慢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他那空洞般的声音许诺雨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思。 “代号不是组织分配的吗？”许诺雨从来没有听说过代号可以自行选择，所以疑惑的看着两人问道，“难不成以前和现在不一样？” “以前的的确确和现在不一样。”苏韵青回答道，“就像我们当年可以通过雇佣兵的方式训练自己的人。” “韵殊在什么地方？”黑色骷髅又喝了一口长岛冰茶后问道，“她怎么没有过来看一下我这个老朋友？” 黑色骷髅提到殊韵的时候苏韵青的表情明显暗淡了下来，他还在摆弄着烤鸡，但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面已经烤焦了。 “怎么了？” 苏韵青没有回答黑色骷髅的问题，他站了起来反而看向许诺雨。 “你这个名字倒是不常见。知道是谁取的吗？” 许诺雨扬起了眉头，她从刚才苏韵青的表情明显感觉出韵殊出事了，可是现在他开始问关于自己名字的事情。 “怎么，你不会这么多年学会算命了吧。” 黑色骷髅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所以他开了个玩笑。 “黑色骷髅。你还记得和她的约定吗？” 苏韵青的话让原本准备喝上一口长岛冰茶的黑色骷髅停了下来，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怎么？难不成这一切的事情她不清楚？” 黑色骷髅还是没有说话，他拿起了一把锋利的刀开始切火鸡肉。由于烤制的时间过短，里面的肉还是血红一片。 苏韵青和黑色骷髅的对话让许诺雨一头雾水，她那飞速运转的大脑努力的在思考他们所为的约定和那两个她是谁。不过一切都是徒劳，毕竟许诺雨对于苏韵青的了解只存在于韵殊所写的小说里。 苏韵青这个时候也不在说什么，他拿着一些调料开始涂抹在火鸡上。由于心不在焉的缘故，他涂抹的很不均匀。 “韵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色骷髅在沉默了近三分钟后再一次的问起了韵殊的问题。这一次苏韵青的表情明显比之前更加暗淡，他几次都将酱料涂抹在自己的手上了。 “她……她……” 苏韵青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接着他丢下了用于刷调料的刷子开始哭泣起来。这一系列的表情和他硬汉的形象反差极大。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如果她出了事情，我一定帮忙。” 黑色骷髅来到了苏韵青的身边并抱起了半蹲的他，两个人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对父子。 “下雪前来了几个人，他们不知道是那个组织的。”苏韵青擦拭了眼泪后说道，“他们战斗力很强，直接带走了韵殊。” “当时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山上砍柴。”苏韵青懊恼的回答道，“要是我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监控没有破坏？” “没有。不过我想你们看了监控或许会有线索。” 雪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停了下来，这和天气预报上的完全不一样。趁着这个机会许诺雨立刻动身向茅草屋方向爬去。在临近半夜的时候他们才顺利翻过山抵达茅草屋处，不过这里已经是一个小木屋了。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苏韵青和韵殊终于完成了对茅草屋的改造，使其成为了一个温馨的避难所。他们的杰作让人惊叹不已——小木屋的外观呈现出一种温暖而质朴的原木色，每一条木纹都犹如大自然的指纹，诉说着它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故事。 屋顶、窗棂和门框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宛如大地给予的礼物，给小木屋披上了一件纯洁无暇的白衣。夜晚的月色洒落在屋顶上，将积雪融化成闪烁着银光的水珠，如同璀璨的宝石，熠熠生辉。这一切让小木屋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之中。 原本苏韵青打算让许诺雨他们看一下监控拍摄到的内容，可是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屋内居然有人在。而且从他们的服装来看明显是猛虎帮的人。不过这两个猛虎帮的人鞋子和其余的人有些不一样，他们是高帮白球鞋。 “你们遇到的敌人是猛虎帮的？”许诺雨疑惑的看着那两个人对苏韵青问道，“他们的战斗力很低啊？” “不是。我想他们是后面过来的。” 苏韵青从录像里看到的那伙人实力不低，所以第一时间否定了许诺雨想法。而且那些人穿的是战术服，而猛虎帮的人则是普通白色的登山服，也就是猛虎帮冬季的服饰。 “殊韵虽然是个狙击手，但她也不会对付不了几个人啊？”黑色骷髅隐约猜到了什么，所以他看向苏韵青问道，“难不成是她怀孕了？” “是的。”苏韵青苦笑了一下，“我想我要为自己管不住下面而付出代价了。” “你应该为自己省下保护套的钱付出代价。又或许你买了—” “我想我们可以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苏韵青知道黑色骷髅即将说什么，他很果断的岔开了话题，“毕竟我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 木屋的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舔舐着炉壁，木材在火舌的吞噬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一曲欢快的旋律。随着温度的升高，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暖意，将外面的严寒彻底驱散。 窗边的软垫上，一本未读完的书静静地躺在那里，它的书页微微泛黄，透露出岁月的痕迹。书上的文字如同一个个小精灵，跳跃在纸上，似乎在向每一个到来的人诉说着故事。然而，猛虎帮的那两个大汉却无暇顾及这本书籍，他们站在炉火旁，神情严肃地争论着什么。 “你知道吗，最近我买了一双超酷的篮球鞋，简直帅到没朋友！”高个子坐在火炉的左边，他一边看着摇曳的火光一边喝着一瓶伏特加，“要知道我可是花了很大一笔钱才得到的。” “你那里来的钱？” 矮个子男生坐在火炉的右边，此时此刻他正在吃一直一种烤制的食物，看起来像是山里野兔的腿。 “当然是攒的啦。”高个子男生说道，“你少去一下会所也会有钱的。” “我只穿高帮白球鞋。” 在猛虎帮这个庞大的组织里，白球鞋已经超越了普通鞋子的范畴，成为了一种独特的象征。它不仅仅是简单的穿着物品，更代表着每个成员在帮派中的身份与地位。尤其是那些处于底层的成员，对白球鞋有着特别深厚的情感。因为他们知道，这双鞋意味着他们在猛虎帮内的认可与接纳。 猛虎帮内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只有对帮派绝对忠诚、深得老大信任的成员，才有资格穿上那双标志性的白球鞋。而对于底层成员来说，能得到一双高帮的白球鞋，那可是无上的荣誉。因为这不仅是对他们个人能力的肯定，也是他们在帮派内地位上升的有力证明。 因此，当那个矮个子男生终于获得了属于他的高帮白球鞋时，他如获至宝般地将其紧紧握在手中。从那一刻起，他便下定决心要永远穿着这双鞋，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在猛虎帮内的成就。而现在，这双鞋已经成为了他的骄傲和自信来源，让他在面对任何挑战时都充满了勇气。 “这双鞋真白，就像我们猛虎帮的信念一样纯洁。”矮个子抚摸着脚上那双高帮白球鞋的鞋面，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神色。 “哼，信念纯洁？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猛虎帮，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高个子冷笑一声，“我们手上都有人命的。” “你这么说可就大错特错了。猛虎帮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我们有坚定的信念和严明的纪律。这双鞋就是我们的象征，它告诫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纯洁的灵魂。” 矮个子瞪了高个子一眼，“我们猛虎帮可不是三流的帮派。” 对于猛虎帮的成员而言，白球鞋无疑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珍视的物品之一，它代表了底层成员的荣耀与尊严。特别是那双高帮白球鞋，对于这些人来说，简直就是难以企及的奢侈品。每一双高帮白球鞋背后都有着无数生死考验的积累，它们是底层成员们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珍贵奖励。 所以，这些人对白球鞋的爱护和珍惜程度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他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荣誉，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尤其是在帮战的时候，他们会格外谨慎，不敢让鞋子沾上一点灰尘或污渍。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让鞋子变得脏兮兮的，那不仅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更是对整个猛虎帮的侮辱。 在他们眼中，高帮白球鞋不仅仅是一双鞋子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种精神寄托，一种支撑他们勇往直前的力量源泉。穿上它，就仿佛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让他们充满自信和勇气。同时，高帮白球鞋也是他们在猛虎帮内部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只有那些经过重重考验、表现出色的成员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宝贝。因此，他们会倍加珍惜，努力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耀。 “看起来这几个是猛虎帮的精锐。”许诺雨看着那双鞋说道，“我在猛虎帮待过，这种鞋子只有在一场帮战中杀了不少于十个以上的人才有。” “你为什么会去猛虎帮？”苏韵青对许诺雨的事情并不清楚所以他疑惑的看着对方问道，“难不成你想掌控他们？” “我只为了找到王维。”许诺雨回答道，“而且我也的的确确是掌控了他们。” “信念和灵魂都是空洞的词藻，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这双鞋再白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高个子撇撇嘴，“或者它能保证你在帮战中不死？” “你这种想法太狭隘了。猛虎帮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我们有坚定的信念和崇高的理想。这双鞋虽然不能当饭吃，但它可以提醒我们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和使命。” 矮个子男生的话并无道理，对于底层成员来说，高帮白球鞋也是一种自我价值的体现。在猛虎帮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中，底层成员往往会感到自己的地位较低，受到的关注和重视也相对较少。然而，拥有一双高帮的白球鞋，就意味着他们在猛虎帮中也能获得一定的认可和尊重。这种认可和尊重对于底层成员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它让他们感到自己在组织中也有一席之地，也有一定的价值和存在感。 因此，高帮白球鞋对底层成员来说，不仅仅是一种鞋子，更是一种象征，一种地位的体现，一种自我价值的认可。它承载着他们的梦想和希望，是他们在猛虎帮中的精神支柱。这种意义远远超出了鞋子本身的功能，而是代表着他们在猛虎帮中的身份和地位，是他们对自己的肯定和认可。因此，高帮白球鞋对底层成员男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它不仅仅是一双鞋子，更是他们内心深处的一种信仰和精神寄托。 “也许你是对的。我承认这双鞋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象征，但它真的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吗？” 高个子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或者完全是洗脑用的？” “不管你信不信，这双鞋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它是我们的信仰和灵魂的象征，它能提醒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信念。” 在猛虎帮里，身份地位决定了一切。作为底层成员，矮个子既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源。每天的生活都是为了生存而战，他的存在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然而，尽管如此，矮个子对于生活仍然充满了期待和渴望。这次靠积分得到高帮白球鞋，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道曙光，让他看到了生活中的希望和可能。 所以高帮白球鞋对于矮个子来说，不仅仅是一双鞋子，更是一种心境和态度。他清楚地知道，在猛虎帮这样的环境中，只有强大才能生存。而高帮白球鞋，象征着他对于未来的向往和渴望。每一次踩在球鞋上的脚步，都是对未来的坚定，都是对命运的挑战。他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和勇气，换来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不过有一点倒是我认同的，高帮白球鞋可以带来好运。”高个子说道，“这种好差事可轮不到别人。” “要不是这双鞋，你认为帮主会安排我们来？”矮个子对于高个子的话不赞同，“要知道这是身份的象征，有了身份才有机会。而不是你说的什么运气之类的。” 在矮个子提到帮主的时候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毕竟现在猛虎帮的帮主是李雨桐，他已经彻底的成为了许诺雨脚下的一条走狗，猛虎帮近期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有人汇报过来。所以矮个子口中的帮主极有可能是王维。而接下来矮个子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据说现在的帮主进行改革。”矮个子说道，“好像高帮白球鞋这样的积分换取不在有了。” “是吗？” “我还记得我获得这双高帮白球鞋时的情景。”矮个子说道，“那时候的我内心是忐忑不安又满心期待的。在得到后又害怕在帮战中将鞋子弄脏，其实我是害怕将未来的梦想弄脏。所以，我悉心呵护着这双高帮白球鞋，仿佛呵护着自己的梦想和希望。每一次低头看向高帮白球鞋，我都能感受到一种力量和勇气，激励着他们继续向前，永不放弃。” “说实话我可没有那么多感想。”高个子实在想不通自己只是炫耀了一下新买的鞋子，对方居然开始教条起来，“我还是那句话，或许这个真是用于洗脑的。” “可是就你的说法，现在他们连洗脑的东西都没有了。”高个子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他们比我们可怜。” “我不想听他们废话了。” 黑色骷髅也掏出了长岛冰茶喝了一口，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让这酒在这样的天气里不被冻住。 “你不觉得他们说的很有哲理吗？”苏韵青似乎对两个人的对话有兴趣，他想在听一下，“而且他们说的那位帮主好像是王维。” “这个高个子和你废物儿子韵宸一样。”黑色骷髅摇了摇头，“都是有恋鞋的怪异癖好。” “我儿子可不是那个废物。” “是吗？” “好吧，你要是想解决里面的人你就去。”苏韵青说道，“然后再告诉你我儿子的事情。不过我还是保留意见，继续听一下他们的对话。” “我认为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 “好吧。不过这里是我和韵殊的家，你最好在外面解决。” 黑色骷髅似乎也不想弄脏了苏韵青的木屋，所以他先敲了敲门，然后和许诺雨他们躲到了一颗碗口大的树后面。 屋内的猛虎帮成员以为是换班的过来了，他们赶忙拿上自己的东西来到了屋外。可是屋外一片漆黑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矮个子准备咒骂的时候他感到了一丝寒气出现在脖子上，接着他就失去了知觉。 高个子在矮个子的后面，他借着屋内照出的灯光清楚了看到了黑色骷髅迅猛的杀死了矮个子。在那瞬间，他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他眼睁睁地看着矮个子倒在血泊中，生命的气息渐渐消失。他的脸色苍白，手脚冰冷，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 高个子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矮个子，那个他曾经熟悉的人，就在他的眼前被残忍地杀害了。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法理解这个如此简单的任务会变得如此残酷。 “你在害怕？” 黑色骷髅没有离开，他拿着那把滴血的刀如饿狼一般看着高个子。 高个子感到害怕，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无法动弹。他的眼睛无法离开那个血腥的场景，他的耳边回响着根本没有过的痛苦呻吟声。他的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和呕吐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高个子知道，他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他的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他的心跳加速，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他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丝疼痛。 “如果你告诉我整件事，我考虑放了你。” 高个子被吓的已经听不见黑色骷髅的话了，那个人被杀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试图闭上眼睛，但那个画面依然清晰可见。他的心灵深处，一种无助和恐惧的感觉在不断滋长。 “猛虎帮的人也不都是猛虎。”许诺雨这个时候也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而且你还有一双高帮的白球鞋。” 许诺雨的出现让高个子清醒了过来，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两腿之间有一股暖流出现，不过很快这股暖流就变得冰冷刺骨。 苏韵青进到木屋的时候迅速的拿出了一个隐藏的摄像机，他将卡片取了出来然后连接到了一台屋内的笔记本上。很快韵殊被人绑走的视频被放了出来。 “这些人我知道。”黑色骷髅第一眼就认出了穿着米白色战术服的人手臂上的徽章，“他们属于幽冥雇佣兵团的。这个雇佣兵团倒不是很出名，但战斗力绝对不低。” “你是不是和他们交过手？” 苏韵青对雇佣兵的了解并不比黑色骷髅的少，所以他认为对方可以知道这样一个雇佣兵团的存在一定有过交手。 “还记得天使守护任务吗？” “怎么？” “这个雇佣兵团属于黑桃K的私人兵团。”黑色骷髅解释道，“我在追杀黑桃K的时候和他们交手过。” “什么！难不成黑桃K没有死？” “你这是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啊。不过红心A却活下来了。”黑色骷髅说道，“倒不是我怜香惜玉，而是当时组织不想杀她而已。” “为什么？” 苏韵青不认为组织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杀害，所以他感觉有别的原因存在。而且后来韵殊告诉他黑色骷髅已经成功的将两人杀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黑色骷髅解释道，“组织只让我放了红心A然后宣称她也和黑桃K一起死了。” “难不成这一切的主谋是红心A？” “这就要问那位吓尿的人了。” 高个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局面，他一直在祈祷黑色骷髅说的话是真的而不是诓骗他。所以在苏韵青提问的时候他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是帮主！是他叫我们来守着这间屋子的！” “是王维吗？” “对，就是他。” “他有没有告诉你会有人回来？”苏韵青不认为王维会派两个人来送死，所以感觉这里面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们难道不怕回来的人会杀了你吗？” “帮主说姓苏的已经回来过来，所以认为他不会再回来了。” “那让你们守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也正是听命执行任务的。”高个子说道，“我们帮主一直神神秘秘的。” “王维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山下的酒店里疗养。上一次受伤后他到这里了。”高个子说完了后又加了一句，“对了，他好像是在见了一个人后才决定让我们执行这个任务的。” “什么人？” “我就记得他的眼睛很特别。”高个子回忆着那个人的细节，“有着一双深蓝色瞳孔的眼睛，像琥珀一样明亮。” 高个子的话让许诺雨和黑色骷髅对视了一下，在他们认识的人里只有欧若晨是这样的眼睛。 “还能想起那个人什么？” 这一次的问题是许诺雨问的，她那冷若冰霜的声音让高个子打了个冷战。 “他……”高个子继续努力回忆着那个人，“对了，他的鼻梁高挺。”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再一次的对视了一下，他们已经肯定王维见到的那个人就是欧若晨。 “开起来这一切都是欧若晨所做的事情。” “欧若晨是谁？” 苏韵青不知道欧若晨的事情，毕竟他只了解过暗夜瓦解之前的事情，而那个时候欧若晨并不像许诺雨那样出名。 接下来许诺雨将欧若晨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一系列的事情听得苏韵青瞠目结舌。在他看来一个人可以完全背着组织完成那么多事情除非是在早期的暗夜。而且那时候的的确确是有很多的漏洞可以让他操作一些事情，比如训练一些属于自己的人。 “这个人不简单。”苏韵青眉头紧锁的说道，“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和红心A见过面。无论是谁先找到谁，目的就是为了为黑桃K报仇。” “报仇的话也是找我，为什么会找到韵殊？” 黑色骷髅不太赞同苏韵青的想法，他认为对方即便要报仇也要找他这个正主才对。 “难不成这是个圈套？”苏韵青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应该查出了你和韵殊的关系，所以知道你会来救她。” “可是王维却告诉他的人你不会回来—”黑色骷髅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应该知道我会去找韵殊，所以他才会安排这样一出戏。” “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在和韵宸见面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许诺雨也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红心A说不定一直在监视韵宸。” “我想应该是我们跟着韵宸去商场的时候。毕竟酒店有夏天的眼线，要是混进一两个跟踪者可以很快发现。”黑色骷髅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已经有人到木屋前了。” 就在黑色骷髅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三枚烟雾弹从窗户扔了进来，与此同时几个幽冥雇佣兵迅速的对小木屋进行疯狂的扫射。 在他们打完了一梭子弹后屋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不过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个惨叫的声音。 “我中弹了……我不想死……我的鞋子是偷来的……” 幽冥雇佣兵见屋内的人没有死透继续进行扫射，很快又一梭子弹打空了。不过在他们进入屋内的时候，除了满地的狼藉就只有那个高个子还在试图用手堵住流血的弹口。 第67张 极限营救（2） 在冬季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越云层，照亮了整个云雾山时，这座山脉瞬间被赋予了一种神秘而迷人的魅力。寒冷的风呼啸而过，树枝轻轻地摇曳，伴随着微风洒下一片片洁白的雪花，宛如大自然正在施展冬日的魔法。此时的山林一片静谧和祥和，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不动。 大雪覆盖着这片世界，将每一处细节都精心描绘成一幅美丽的画卷。无论是山峦的轮廓还是树木的纹理，都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这场大雪不仅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像是一次对心灵的洗礼，让人们感受到自然的伟大与美好。 韵殊改造的木屋有地下一个暗门，这个门的下面是一个联通这“仙女洞”的一个隧道。许诺雨他们在幽冥雇佣兵的烟雾弹扔进小木屋的时候就从这里逃离了。而且他们在逃离后将洞口炸毁了。在冬季早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仙女洞”内。 “你是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 黑色骷髅有些体力不支，他喘着粗气向苏韵青问道。 “我们决定加固地基的时候发现的。”苏韵青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喘着粗气，“韵殊的意思是将那里改成一个暗门。防止以后有人来打扰。” 许诺雨是三个人里最轻松的一个，倒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那个隧道有的地方窄的勉强可以让男人通过。 “我们需要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回到木屋。”许诺雨一边将一些高热量食物分给两人一边说，“我想他们一定会在那里守株待兔。” “不对啊。”苏韵青觉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有很大的问题，“王维怎么会让自己的手下去送死？他现在应该没几个人在手里了，所以应该保存实力才对。” 苏韵青的话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许诺雨的脑海，让她的思绪瞬间活跃起来。她的眼睛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从这道谜题中找到答案。她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将自己的想法和线索一一记录下来。每一笔都代表着她对问题的深入思考和探索。随着时间的推移，许诺雨逐渐理清了思路，她发现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之间存在着微妙的联系。这些联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思维的大门，让她看到了之前未曾察觉的可能性。终于，许诺雨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的眼神变得明亮而坚定。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答案，这个答案不仅符合已知条件，还能够解释所有的疑惑。 “如果欧若晨参与了这件事，对于王维来说那就是最大的靠山，所以不在乎几个手下的死活。”许诺雨说道，“而且王维想毁掉遗忘的实验室是为了报复遗忘，而造成银色弹头改变的也是遗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有共同目标的。” “这样的分析是对的。要知道追杀黑桃K也是银色弹头下达的指令。”黑色骷髅补充道，“所以红心A也会参与进来。” “现在最关键的是韵殊在什么地方。”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我们即便拿下了木屋并抓住一两个幽冥的人，也很难知道她的下落。” “我想我们可以下山去看看。毕竟山下的一些民宿很可能是欧若晨他们指挥昨晚战斗的地方。”苏韵青在稍加思索后给出了一个方案，“不过就不知道他们知道我们逃离了后会不会也离开。” “昨天晚上幽冥的人没有看到我们。”黑色骷髅说道，“我想他们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来。所以这一次的行动我们分开。” “你的意思是你去拖住山上的幽冥？”苏韵青在黑色骷髅刚说完就知道对方的计划了，“而我们则是去调查那些民宿？” “没错。我想欧若晨会认为你害怕是个圈套而不会回到木屋。”黑色骷髅点了点头，“而他们压根没有想到我们会在半山腰的地方相遇。” “好！我们立刻行动起来！” 在中午的暴风雪过后，云雾山脚下宛如一幅水墨画卷，美得令人心醉。此时的云雾山，仿佛成了一个人间仙境，被一层薄薄的云雾所笼罩，若隐若现，宛如梦境。 在这片美景中，隐藏着各种各样的民宿，每一间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和故事。 许诺雨和苏韵青在离山脚民宿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进行勘察，这里的每一间民宿都有着宽敞明亮的大堂，温暖的壁炉里，火苗跳跃着，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不过由于大雪封山的缘故，这些民宿的生意并不好。偶尔看见的几个游客也都被许诺雨他们认出是幽冥雇佣兵伪装的。 “看起来他们一定在某个民宿里。”苏韵青和许诺雨在不同的观察点，所以他们通过耳机进行联络，“我想你可以混进去看看。毕竟幽冥的人一定有我的照片。” “不行。欧若晨和我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他要是在一定会认出我。” “你放心，他现在应该不会出来。”苏韵青打消了许诺雨的顾虑，“而且这些雇佣兵压根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想我们只需要抓一个舌头过来。” “而且就昨天张的话来看。”苏韵青继续说道，“你们跟踪韵宸的事情被发现了，但那是他们单独行动的时候。所以欧若晨绝对不会认为你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欧若晨可不是一个废物。” 许诺雨仍然觉得这件事情过于的冒险，不过她知道自己也没有选择了。 好在一切正如苏韵青分析的一样。幽冥雇佣兵果然不认识许诺雨，他们只是将她当做了一个普通的游客一样。其中最靠近山脚民宿前的一个雇佣兵居然还色心大起，对着许诺雨吹口哨。 许诺雨看着那个雇佣兵，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她知道这个人就是个色鬼，对自己这样的美女肯定会有想法。于是，她故意放慢脚步，走到那名雇佣兵面前，然后突然出手。许诺雨用腿夹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扭，直接将他的脖子给弄断了。 其余雇佣兵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不光那个人已经死透他们也在许诺雨的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下丧失了性命。不过许诺雨并没有全部杀死而是留了一个活口。她将这个雇佣兵打晕后拖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许诺雨看向苏韵青说道。她们准备一起审讯这个雇佣兵，获取更多关于幽冥组织的情报。 当那名被打晕的雇佣兵被带到苏韵青面前时，他的双脚已经因为寒冷而变得发紫。许诺雨担心他会在途中醒来并大声喊叫，于是她采取了一个巧妙的措施：她脱掉了他的鞋子，并将他那双散发着恶臭的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这样一来，即使他醒来，也无法发出声音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最好在摘下袜子后说实话。”苏韵青用hK Vp9手枪指着那个雇佣兵的两腿之间说道，“不然我会打爆那里然后离开。有时候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是看着自己死亡。” 雇佣兵似乎是害怕了，他拼命地点着头。 “而且你还不能大喊大叫的。”苏韵青继续说道，他的hK Vp9手枪已经将枪的保险打开，“要不然我还会开枪。” 许诺雨始终没有明白这样一个雇佣兵居然会害怕死亡，作为一个杀手她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她在遇到孙芯瑶她们后才有所改变。 “我之所以叫你选择将他带回来是因为年纪。”苏韵青知道许诺雨在疑惑什么，所以解释了起来，“雇佣兵是为了钱，而这一位差不多退休了。他正好可以用他挣来的血汗钱好好的去潇洒，所以怕死也很正常。” “我知道雇佣兵参战的目的只是为了金钱卖命，只要对方出价够高，他可以受雇于任何人。”许诺雨说道，“但是你所说的退休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到了四十岁就是退休年龄了。”苏韵青说道，“但是有的雇佣兵团甚至三十五岁就可以退休了。” “好吧，我想问一下红心A在什么地方？”苏韵青扯下袜子后开始提问，“还有就是和红心A合作的两个人在哪里？” “红心A在旧厂房，也就是山背面那个礼炮厂里。”雇佣兵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余两个人我没有看见。” “你们绑架的人也在厂房里？” “是的，那个女的在厂房里。”雇佣兵说道，“不过你们去厂房必死无疑，因为那里也是一个陷阱。” “这是怎么回事？” “红心A知道你们会到民宿来找人，安排我们进行埋伏。”雇佣兵说道这里有些无奈，“我们都是炮灰，但我的的确确不想死。” “他们断定你们一定会在民宿这里抓住一两个问出旧厂房的事情。”雇佣兵继续说道，“所以红心A早就在旧厂房设好埋伏等着你们。” “你为什么不想死？” 许诺雨没有怎么接触过雇佣兵，所以她对这些人很是好奇。 “我明年就退休了。”雇佣兵解释道，“而且我的钱已经让我定了一台阿斯顿马丁和一间长期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我还谈了一个女朋友。”雇佣兵继续解释道，“她对我很好。所以我不想死在这里。” “你既然不想死，为什么会选择留着这里当一个炮灰？” “我在没有退休之前是不能选择任务的。”雇佣兵苦笑了一下，“我必须感谢你们，不然我会死。”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杀了你？” 许诺雨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引起这样惊人的反应。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个刚刚还威风凛凛、充满威胁的雇佣兵竟然瞬间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满脸泪水，声音哽咽地哀求道：“求求您了，不要杀我！”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撼。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许诺雨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惊讶又困惑。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话语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更没想到这个雇佣兵会如此害怕。她不禁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如此强烈的反应？难道是因为自己无意间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秘密或恐惧？ “求求你，请不要杀我！我刚刚谈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她是我的世界，是我生命中的一切，没有她，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雇佣兵带着哭腔，双手合十，不停地向面前的人求饶。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但请相信我，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雇佣兵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他继续苦苦哀求道：“我知道我刚刚犯了一个大错，但我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并决定改变自己。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能够成为更好的人。” 他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我真的很爱我的女朋友，我想和她一起度过余生。如果我死了，她会非常难过，我无法想象她将如何面对这样的打击。所以，请放过我吧。” 雇佣兵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我刚刚才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我想要给她一个美好的生活，想要和她一起经历更多的美好时光。我不想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留下她孤单一人。” 他抬起头，再次恳求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正错误，重新做人。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会努力争取。” “求你们了，不要杀我。而且我刚买了一辆全新的跑车，它是我多年的梦想。这辆车是我用所有的积蓄买来的，如果我被杀了，那我的女朋友就永远也得不到了。我的生命对我来说是非常宝贵的，但我的跑车也一样宝贵。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可笑，但在我的生活中，这辆车意味着很多。请考虑我的请求，让我有机会继续享受我的新跑车，体验它带给我和我的女朋友的快乐。”雇佣兵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原本就是这样一个话痨，“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的车马上就可以提车了。” 苏韵青没有杀死雇佣兵，他知道所谓和女朋友规划未来的事情明显是编造的，毕竟那个女朋友是不是半小时那种还不好说。但是苏韵青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多年的平静生活让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摆脱了杀手原本有的一些特性。 在联系上了黑色骷髅后，许诺雨就和苏韵青一起到一间民宿里等对方。苏韵青不敢贸然前去救人，他需要指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在等待过程中许诺雨也给周晓涵打了个电话，她要求对方尽可能的获取旧厂房的信息，尤其是是平面图。 云雾山的山脚呈现出一幅鲜明对比的画面：一侧是风景如画、充满魅力的民宿，另一侧却是一片荒芜、毫无生气的土地。这片荒芜之地曾是一座礼炮制造厂，但如今已沦为废墟。高大的烟囱依然耸立着，却再也没有喷出过滚滚浓烟，只有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与它默默相伴。厂区内杂草肆意生长，建筑物的墙壁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沧桑。曾经的热闹喧嚣已经远去，留下的只是一片寂静和破败。 然而，即使在废墟之中，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份曾经的辉煌。巨大的机器虽已锈迹斑斑，但仍然能够想象出它们在当年高速运转的场景，轰鸣声中，一箱箱精美的礼炮被制造出来，在轰鸣声中迎来一个又一个庆典、婚礼。 在礼炮厂中心的位置是一个占地面积十二亩的两层厂房，那里曾经是当地最为繁忙的地方之一，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车间。而现在，这里已经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破败的建筑时发出的呜呜声，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韵殊和苏韵青就曾经在那个旧厂房里采用欺骗战术成功拖住了雪狼雇佣兵的进攻。 许诺雨他们来到旧厂房外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点左右，那些曾经充满生机的生产线，如今在雪的覆盖下，显得格外凄凉。但当乌云散去，月光照射到上面时散出的银色光明又似乎给那些屋顶、街道、废弃的机器赋予了生机一般。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红心A的人都在旧厂房外围和里面。” 许诺雨一边看着周晓涵发来的平面图一边说道。 “这个厂房有两层，第二层只有大门附近有几台机器，除了后面的办公室其余都是钢架结构供人行走的。上二楼的楼梯在中心位置。”苏韵青之前在这里战斗过，所以他更清楚厂房内的情况，“我想韵殊一定被关押在第二层后面的办公室里。” “红心A一定也在那里。”苏韵青继续说道，“就不知道王维和欧若晨会不会在。” “我想欧若晨不会。”许诺雨是三个人里最了解欧若晨的，所以她知道对方现在的位置，“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事都不在现场，这一次一定也不在这里。要知道他喜欢遥控杀人。” “我们需要一个狙击手，然后剩余的人一个正面进攻，一个侧面进攻。”黑色骷髅看了一眼厂房的平面图后说道，“厂房的左边有一个直达二楼的楼梯，我想那里是侧面进攻的最佳位置。不过到那里的人在杀人后要将尸体拖入厂房内。” “韵殊的狙击枪在我手上。”苏韵青手里拿的是韵殊的麦克米兰tAc-50说道，“我想大门附近可以作为一个狙击点！” 苏韵青在说完话后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狙击点。这个厂房的大门及周围的墙体已经损坏，这正好可以让苏韵青很好的将里面的一切看到一清二楚。 在苏韵青埋伏好后，许诺雨和黑色骷髅也分开行动起来。他们两个人接着月光悄然无息的靠近旧厂房。旧厂房外面有三个幽冥雇佣兵正在执行看守任务，他们的注意力完全在厂房的正前方，所以他们并没有留意厂房两侧的敌人。而正是这一疏忽让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有机可乘，他们在乌云遮月的一瞬间迅速的将三个幽冥雇佣兵摸了脖子。 “我侧边进攻，你正面进攻！” 由于旧厂房的供电系统及照明早就瘫痪，所以幽冥雇佣兵所带了的发电机只带动了两个探照灯不停了在厂房内扫射。虽然他们配备了夜视仪，但由于旧厂房门户大开，所以里面全部被雪覆盖。许诺雨作为一个高级杀手，又穿着雪地服，所以轻松的躲避过那些巡视的雇佣兵。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她已经顺利的无声无息的杀死了三个幽冥雇佣兵。 “你说韵宸不是你儿子是怎么回事？” 因为雇佣兵走在二楼钢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异常的响，让许诺雨在等待探照灯的时候可以通过耳机和苏韵青说话。 “韵殊怕儿子的事情被人知道，所以寄养在另一个家庭里了。”苏韵青说道，“而你们见到的韵宸则是另一个女人的儿子。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掩护。” “另一个女人？” “她叫李一萌，是个妓女。”苏韵青说道，“韵宸不知道是她和那个嫖客的野种。” 李一萌这个名字许诺雨在酒店的时候听到过，韵宸一开始想要说的事情就是和这个人有关系。 “所以你儿子应该和你一样姓苏。”黑色骷髅已经抵达了二楼的侧面，他在杀了门口的守卫后顺利进去了，“不是叫苏宸吧？” “不是。”苏韵青说道，“他叫苏青远。我用诗句“湖上望苏台，水与青天远”来起名，名字彰显出孩子的远大抱负和理想，为有追求、有目标、有信仰的有志之士。” “真是个好名字。” 黑色骷髅一边赞叹名字起得好一边干掉了靠近二楼侧门的两个幽冥雇佣兵。直到现在为止，一共有八个幽冥雇佣兵被许诺雨他们解决。 “我为我的儿子感到骄傲，他现在小小年纪已经获奖无数了。”一提到儿子苏韵青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他长得很像我，而且行事作风也几乎和我如出一辙。” “我想是因为你们两人的基因好。”黑色骷髅说道，“韵殊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人了，短短时间就成为了高级杀手。” 在许诺雨彻底解决厂房大门附近的幽冥雇佣兵后，黑色骷髅也抵达了她的上方。这里有着大量被雪覆盖的废弃机器，同时也有当年苏韵青欺骗战术用的礼炮。不过礼炮已经锈迹斑斑了。 “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更多的雇佣兵。”黑色骷髅拿了一个夜视仪向厂房深处看去，他发现里面的人多的一时间数不清，“他们不太好进行暗杀行动。” “想试一下欺骗战术吗？” 苏韵青知道接下来的仗并不好打，所以决定用欺骗战术去对付幽冥雇佣兵。 “你想怎么样？” 黑色骷髅对苏韵青的欺骗战术很是好奇，毕竟作为一个杀手他并不像苏韵青那样遇到过将近一个连的人，所以他压根不可能有机会去施展所谓的欺骗战术。 “许诺雨可以欺骗对方。”苏韵青说道，“但需要携带大量的手雷。我想那些雇佣兵身上一般携带三枚手雷。” “你的意思是让她用这些手雷模拟多人进攻？” “没错，同时在几个点都要有手雷爆炸。”苏韵青点了点头，“这样他们会以为四面八方都有敌人。” “手雷的爆炸时间最长也才七秒。”许诺雨不太赞同苏韵青的欺骗战术，“我如何可以在几个地方同时引爆？” “你爬到屋顶，然后向不同的方向同时扔手雷。”苏韵青说道，“这样里面的人会以为四面都被围攻了。只有分开他们才能取胜。” “你要小心一点。”黑色骷髅补充道，“毕竟上面也有他们的人。” 旧厂房的屋顶已经破旧不堪，很多地方都有塌陷的可能。在白雪的覆盖下这无疑增加了难度。好在上面的雇佣兵才上去没多久，他们遗留下的脚印正好给许诺雨指路。 许诺雨在乌云遮月的时候前进，在月亮出来的时候利用雪地服的优势来进行隐藏。在黑色骷髅做好正面强攻的准备时，许诺雨已经放到了屋顶的人。 “现在，你立刻拔出手雷的插销，在三秒后同时向不同方位扔出去。”苏韵青见一切准备就绪，他立刻向许诺雨下达了行动指令，“记住，二楼侧门的方向不要仍！” 伴随着手雷在旧厂房外围的爆炸，旧厂房内的幽冥雇佣兵迅速做出反应，他们无法辨别声音具体的方位，所以只能向四个方向同时扫射，并安排人前去勘察。 苏韵青已经在旧厂房的大门里重新找到了一个狙击点，他看见幽冥雇佣兵四散的时候果断出手，与此同时黑色骷髅也拿起Ump45进行突击进攻。 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在三个人的配合下他们一共杀死了近十名幽冥雇佣兵。虽然剩余的幽冥雇佣兵数量仍在二十多人左右，但是他们似乎明白了苏韵青的欺骗战术，开始隐蔽在原地不动的进行防守。 “现在怎么办？一半的人都没有消灭掉。”许诺雨趴在屋顶上问道，“我已经没有手雷了。” “现在就是等待。”苏韵青说道，“他们见长时间没有动静会派人查看。这个时候我们的机会又来了。” “不一定，他们应该知道有一个狙击手在，不敢轻易的出来了。”黑色骷髅不认为对方会派人来侦查，“我认为我们还需要继续进攻。” “他们当然不会正面过来。”苏韵青说道，“但是他们会从侧面过来。所以我才让许诺雨不要制造侧门有人的迹象。” “到时候你们都到后面去。”苏韵青继续说道，“我这边你们不用担心。” 果然苏韵青说对了，幽冥雇佣兵派出了八个人开始向侧门的方向移动，之前黑色骷髅猎杀的侧面的那几个人尸体被他们无视了，他们以为那都是刚才那一拨进攻被打死的。因为黑色骷髅遵照苏韵青的意思将尸体拖进了旧厂房，这就给幽冥雇佣兵造成了进屋支援后死亡的假象。 “现在他们因该分成两拨分别向两个方向进行勘察。”苏韵青见人已经开始下楼，所以进行下一步的部署，“我想你们已经在后面的路上等着他们了。” 许诺雨从屋顶下来后就直接往旧厂房后面走去，幽冥雇佣兵分兵后她就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进行埋伏。在幽冥雇佣兵出现的时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了两个人，其余两个试图开枪警示的时候却被黑色骷髅给截了下来。 向旧厂房大门方向进军的幽冥雇佣兵什么都没有发现，苏韵青在下达完指令后就隐蔽了起来。他们在留守了一个人后其余三个人向旧厂房外左侧进行勘察。 八个幽冥雇佣兵被解决后厂房内的人只剩不到二十人，不过他们没有在继续的派人出去。就在这个时候，红心A出现在厂房二楼后面的办公室外，她拿着一把扩音器似乎准备说些什么。 “你们果然厉害！我差一点以为你们叫来了帮手！”红心A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旧厂房内回荡，“现在你们最后出来谈一下。要不然我会杀了那个女人。要知道她可是怀着孩子啊。” “都不要动，她是在诱敌！”苏韵青怕许诺雨他们行动，所以立刻下达了指令，“我们继续等待。” “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对。”苏韵青回答道，“我怀疑韵殊是不是在里面。” 长时间的沉默让红心A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正如苏韵青担心的那样韵殊根本不在里面，所以她一时半会也毫无办法。虽然已经确定是欺骗战术，但是红心A还是惧怕狙击枪的威力。 “再不出来我真的杀人了！” 见苏韵青还是没有动静，红心A只能以杀人来欺骗对方。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苏韵青早就和许诺雨他们离开了旧厂房。 “如果我们都在打旧厂房的注意，那么红心A一定会将韵殊关押到别的地方。”苏韵青此时正看着许诺雨给他的平面图，“我想这个地方因该离旧厂房不远。” “你是如何确定韵殊不在里面的？” 黑色骷髅很好奇苏韵青的判断，所以问了起来。 “欺骗战术明显已经成功，他们认为我们的人很多。”苏韵青解释道，“那个时候红心A就因该拿韵殊来做筹码，而不是现在。” “而且这原本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局。”苏韵青继续解释道，“所以他们需要做好两首准备，在我们击杀红心A后立刻带着韵殊离开。” “我想这个老食堂是我们的目标。” 许诺雨也在看平面图，她发现老食堂的位置离北门最近，所以认定那里就是关押韵殊的地方。 “从位置上看这个地方最好撤离，毕竟北门出去就是通往高速路的国道了。”苏韵青赞同了许诺雨的想法，“现在我和许诺雨去救人，张你负责拖延时间。” 黑色骷髅回到旧厂房外的时候许诺雨和苏韵青已经快速的向老食堂跑去。 废弃的食堂的位置在厂区的北边，目前它沉睡在寂静的白色世界里，等待着某个人来揭开它的秘密。 因为屋顶破裂的缘故，食堂内，一切都沉浸在雪的寂静之中。桌椅上积满了厚厚的雪，看起来仿佛是自然精心布置的白色绒毯。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见一些觅食的小动物在那白色的绒毯上留下一串串小脚印。 食堂内除了小动物外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他们是负者看守韵殊的幽冥雇佣兵团的。不知道其中一个青年雇佣兵是不是并不担心有人会来，他正利用桌上的雪堆一个小雪人。 “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苏韵青看着两个幽冥雇佣兵有想冲进去的从动，但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他，“我们需要一个人去诱敌。” “他们因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许诺雨收起了手枪，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我想他们可能会见色起意。” 食堂内的幽冥雇佣兵完全想不到一个穿着雪地服的女生会出现，而且他们从许诺雨的装备上认定了是一个迷路的登山客。 不过能安排过来看守韵殊的人不是一般的雇佣兵，所以其中一个中年雇佣兵警惕的拿起枪对着了许诺雨。 而此时此刻的许诺雨在见到枪后先是害怕的大叫了一声，接着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祈求对方不要开枪。 “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许诺雨害怕的举动没有让对方放松警惕，他仍然用枪指着。 许诺雨在进来前就带了一把匕首，所以她乖乖的将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除了帐篷及登山用的东西就剩一些巧克力了。 “衣服脱了！” 这不是雇佣兵见色起意而是要确定许诺雨有没有藏枪支或者其它的攻击性武器。至于那把匕首，他们以为是登山用的。 许诺雨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脱得让对方能清晰的看得出有没有藏武器才停下来。 “很好。告诉我们你是干什么的？” 看着瑟瑟发抖的许诺雨中年雇佣兵没有怜香惜玉，他的枪口的位置还是没有变化。 “我是登山客，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已经不给登山了。” 在确定许诺雨的身份后中年雇佣兵让她将衣服穿上，不过他仍然用枪指着。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许诺雨的话让中年雇佣兵起了疑心，毕竟登山的入口在西门附近而不是北门。 “我登不了山，所以只能找地方休息一晚。”许诺雨并没有穿衣服，她表现的极度害怕，“求求你，不要开枪。” “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吗？”中年雇佣兵问起了刚才旧厂库枪战的声音，“你不会听不到的。” “好像……好像是附近的村庄在放炮。” “你不觉得大晚上的这很奇怪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许诺雨依然闭着眼睛并且拼命的摇着头，“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放心，我们不会滥杀无辜的。” “不……不……你们一定会杀了我。”许诺雨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然而，她并没有穿上衣服的打算，反而开始慢慢地解开身上那件唯一的长袖衬衫。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单薄的衣服逐渐滑落下来，露出了她白皙而修长的手臂。许诺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无奈，似乎她已经放弃了抵抗，决定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一丝生存的希望。 “我的身材很好……我想在这寒冷冬季里可以让你暖和一下。”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诱人的魅力。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恐惧又有期待。 许诺雨的身材的确很好，她的肩膀窄而瘦削，如同古代的玉璞一般，婉约而柔美，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人惊叹不已。细长的手臂如同新生的柳枝，但实际上柔韧而有力，每一个手指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她的腰线流畅而优雅，仿佛是上帝创造出最完美的曲线，轻轻一扭便能勾起男人们心中的无尽遐想。 尤其是她的腿部修长而匀称，像是精心塑造的人体雕塑，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诱惑。那双纤细的脚踝更是动人心弦，让人不禁想要探寻她身上每一个神秘的角落。 “这……也不是不可以……” 许诺雨一些列的表现让那个年轻的雇佣兵放松了警惕，他已经认定了对方就是一个登山客。不过另一个中年雇佣兵明显还是不太相信许诺雨的话，他的警惕性仍然没有消失。 “你还是把衣服穿上。”中年雇佣兵狠狠的瞪了一下年轻的雇佣兵，“我们现在可无权享用这样的极品。” “那我可以离开吗……” “离开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中年雇佣兵说道，“毕竟我没有说你现在不能让我们暖暖身子以后也不能。任务结束后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警惕性很高的中年雇佣兵不是不贪恋许诺雨的身材，毕竟她的胸部在胸罩的包裹下高耸而饱满，仿佛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让人惊叹不已。那纤细的腰肢与丰满的胸部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增添了几分女性的柔美，没有那个男的可以拒绝的了。 只是这个雇佣兵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他一向认为在任务过程中不能有任何和任务无关的想法。而且虽然他没有见过许诺雨，但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一个登山客的贸然出现并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我说，一个女的能掀起什么风浪？” 年轻雇佣兵男人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欣赏，他的目光在许诺雨的身上缓缓游走，从她修长的颈部到优雅的肩线，再到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无不流露出一种饱含故事的眼神。与此同时他的两腿之间有了明显的变化。 “色字头上一把刀！”中年雇佣兵再一次瞪了一眼年轻雇佣兵，“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等任务结束后。” “狼多肉少。”年轻雇佣兵撇了撇嘴，“还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轮到我们呢。” 年轻雇佣兵没有听中年雇佣兵的劝告，他让许诺雨将匕首扔过来后就快步走了上去。接着他抱起了她温软的、赤裸裸的腰身。 许诺雨很配合的呻吟了一声，然后伸直着身体，把自己整个柔软而带着体温的肉体，投在年轻雇佣兵的怀里。 看着年轻雇佣兵的手一直在许诺雨的身上游走，甚至几次都快要触碰到了禁处，中年雇佣兵皱起了眉头。他从一开始就认为许诺雨的出现有问题，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判断似乎是错误的。 所以中年雇佣兵放下了枪并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许诺雨完全可以在刚接触年轻雇佣兵的时候就杀了他，她的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为了试探这间屋内还有没有别人。毕竟这个食堂的打饭窗口后面是最好的隐藏地点。 “我让你舒服了……你……嗯……你可以让我……嗯……”许诺雨继续诱惑着年轻雇佣兵进行试探，“让我……嗯……活下来吗？” “当然……他虽然资历老……但是我也……” 就在许诺雨的感觉到年轻雇佣兵的手快要到自己的胸前时，她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接着在地板上找到了一个生锈的勺子，利用勺子的尾部狠狠的扎进了年轻雇佣兵的脖子上。 在中年雇佣兵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诺雨已经顺利的从年轻雇佣兵的裤子上拿下了一把手枪。随着一声枪响，中年雇佣兵还没有举起枪就倒在地上了，他的眉心处有一个漆黑的弹孔。 “记住了。”许诺雨解决完中年雇佣兵后开始穿衣服，“下场搞女人不要带武器。” 苏韵青在枪声响起的时候就冲了进来，他判断出关押韵殊的位置。所以在许诺雨的衣服还没有穿完的时候就打开了储藏间的大门。昏迷的韵殊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椅子上。 让苏韵青没有想到的是，一个长相凶狠的雇佣兵正拿着枪指着韵殊的太阳穴。 第68章 极限营救（3）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万物冻结，一切都停滞在那一刻。周围的声音消失，空气凝固，心跳似乎也变得缓慢。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只有苏昀青、我和那个幽冥雇佣兵的思维在流转。 “放下武器！”雇佣兵在和苏昀青沉默了半分钟突然喊了起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看来演技好的不光是你许诺雨。” 此时此刻苏昀青的内心犹如火山般沸腾，愤怒的岩浆在深处翻滚，然而他的脸上却像覆盖了一层冰霜，平静得吓人。他的眼睛，那是一双能够洞穿人心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深邃而冷漠，仿佛藏着一片看不见的深渊。 “放下武器！” 雇佣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苏昀青手握成拳，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却始终没有爆发出来。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着，仿佛一根随时都可能断裂的琴弦。 慢慢的苏昀青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每一次呼气，都像是释放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没过多久苏昀青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形成一个看似微笑的弧度，但那只不过是他对自己的一种嘲讽，一种无奈的自嘲。 “我想问一下，他们是如何做到没有显露出你的存在？” 苏昀青知道，此刻的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智。他的枪法虽然很准，但并不代表对面的雇佣兵不会先扣动扳机。作为一个有智慧的人，苏昀青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知道，愤怒并不能解决眼前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要用他的理智和冷静去面对这一切，去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他开始试图让雇佣兵分心。 “告诉你也无妨。”雇佣兵说道，“我是先来的。他们是后来的，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这么说你是这次任务的最后保障？”苏昀青继续分雇佣兵的心，“这么说你已经告诉红心A了？他们正在赶过来？” “没错！现在把枪丢过来！”雇佣兵说道，“不过我没有通知任何人。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吞下这份功劳。” 苏昀青没有听雇佣兵的话，他的嘴角再一次的上扬。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在无奈的自嘲而是真的笑了。 在苏昀青笑容过后，他的头微微的向左偏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麦克米兰tAc-50枪口里射出了一枚子弹并正中了雇佣兵的眉心处。 黑色骷髅在食堂外成功的狙杀了挟持韵殊的雇佣兵。 “谈判结束了？” 雇佣兵死后苏昀青赶忙上前去查看韵殊的情况，而许诺雨则看着黑色骷髅疑惑的问道。 “没谈。”黑色骷髅说道，“不过现在有人在拖着他们。” “你带来的帮手？” “不是。她们是你的朋友。”黑色骷髅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孙芯瑶的枪法如此之好。” 听到黑色骷髅提到朋友后许诺雨就猜到是谁了。在整个云雾山任务开始前她就让孙芯瑶她们在山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住了下来。许诺雨认为任务的成功和强大的后勤团队是分不开的，电影里那些孤胆英雄的故事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 不过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孙芯瑶她们会赶到云雾山脚下来，毕竟这里的情况十分凶险。所以她在得知她们过来了后那张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感动，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 “我去找她们。”许诺雨对黑色骷髅说道，“你和苏昀青安排好撤退路线。” 许诺雨到旧厂房的时候谈判已经停止。孙芯瑶似乎听从了黑色骷髅的建议和丁研在多个方向进行射击，造成人多的迹象。 原本红心A已经识破了苏昀青的欺骗战术，但随着孙芯瑶她们的加入，她的内心出现了动摇。所以一时间红心A手里的幽冥雇佣兵不敢贸然出击。 许诺雨在见到孙芯瑶和丁研后没有过多的言语，她们只是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她们每一个人都闭上了眼睛，用心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我们现在撤离这里。”在拥抱过后许诺雨对着孙芯瑶说道，“韵殊已经救出来了。” “等一下。”丁研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我想我们可以抓住红心A。” “你疯了！”丁研的话让许诺雨大吃一惊，她从韵殊的小说里已经知道了红心A的实力，“她很厉害。即便我对你们进行了短暂的魔鬼训练，但我们三个人根本不可能拿下她！” “我知道，但我们必须那么做。”丁研说道，“我读了韵殊留下的小说。我发现了里面一些问题。” “什么意思？” “或许那一晚那些拿着mp5的女人是红心A的人。”丁研解释道，“她的真正意图是为了杀黑桃K上位。” “这完全没有依据啊？” “那为什么你们组织安排黑色骷髅去杀黑桃K而放过了红心A？” 丁研的这个问题许诺雨有思考过，但没有任何的结果。 “还有就是红心A因为黑桃K的死才策划了这一系列的绑架案。”丁研继续解释道，“那为什么她不在黑桃K刚死的时候执行这个任务？” “这也不能证明那几个女人和红心A有关系啊？”孙芯瑶认为这几个证据能证明她们之间有关联，“而且那时候暗夜没有覆灭，贸然对付暗夜的人就是在找死。” “丁研或许是对的。”许诺雨在思考了一下后明白了什么，“那晚的任务是个圈套，就是为了对付黑色骷髅和韵殊。所以说那几个女的按道理不会和雪狼雇佣兵交火。” “至于第一个被杀的女人。”许诺雨继续说道，“或许是自愿死亡的。为这样可以迷惑所有人她不是红心A的人。” “那她为什么要杀黑桃K？” “不清楚。但现在幽冥雇佣兵的人数过多。”许诺雨虽然赞同了丁研对红心A的分析，但还是觉得拿下她很困难，“我们任然出于劣势。” “韵殊小说里有写到欺骗战术。”丁研在来的路上就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我们可以也利用欺骗战术来骗那些雇佣兵出来。” “而且我想里面的人应该没有剩余多少了。”丁研继续说道，“只要能出来三分之一，剩余的应该很好解决。” 欺骗战术其目的是诱使敌人对我方采取战斗行动的目的、时间、地点、规模、方式等产生错误的判断，从而在战斗的关键时间和地点采取有利于我军的行动，以达成战斗的突然性，用较小的代价换取较大的胜利。但短时间里使用多次欺骗战术在任何一场行动或者战争中都没有出现过。所以许诺雨不认为丁研的做法可以获得成功。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们有所准备。”丁研看出了许诺雨的顾虑，所以立刻说道，“而且我认为我的方法可行度很高。” 丁研说完就将自己身上的包拿了出来，里面装着孙芯瑶之前制作的五个定时炸弹。虽然这些炸弹的威力不大，但是要在不同的地方产生爆炸一定会造成人多的效果。 之所以孙芯瑶制作的炸弹是定时炸弹而不是遥控炸弹，是因为以现有市场上可以买到的材料，遥控炸弹只能通过手机拨打电话的方式来引爆。简单来说只要买一个有震动马达的手机，连接到炸弹引信上，作为引爆器。这个手机屏蔽其他所有功能，只能接到一个号码手机的电话。当孙芯瑶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就会因为马达震动而引爆。不过云雾山位置偏远，没有运营商在这里建设基站。所以脚下的礼炮厂根本搜索不到信号。 “这倒是个好东西。”许诺雨看到定时炸弹后觉得或许丁研的方法可行，“不过我要改一下。我们等他们出来而不是引诱他们出来。” “等？” “我们进行正面进攻，让他们觉得我们其实没有多少人。”许诺雨说道，“在红心A无法联系食堂那边的人后，他们一定会从二楼侧面离开。到时候我们可以利用定时炸弹将他们全部炸死。” “但是关键问题就是我们需要精准的控制炸弹爆炸的时间。”许诺雨继续说道，“要是提前爆炸又或者在他们离开后才爆炸都不行。” “我想我可以到二楼侧面下面。”孙芯瑶说道，“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我再开启定时炸弹。” “这很危险。”许诺雨不太赞同孙芯瑶去安放炸弹，“要做到在爆炸前离开和不被雇佣兵发现很难，而且关键他们撤离的时候一定是无声无息的。这需要通过经验来判断，我想还是我去。” 许诺雨没有过多的废话，她拿起五枚定时炸弹就向旧厂房的侧门走去。孙芯瑶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她知道许诺雨决定的事情一般没有人可以改变，所以拿起枪开始进行正面射击。 许诺雨的计划的确成功了。红心A因为长时间没有食堂那边的消息而决定撤退。孙芯瑶和丁研一直在旧厂房的正前方开枪，所以她认定许诺雨她们没有多少人而且都集中在一起了。在这样的判断下，她和幽冥雇佣兵的头领商量后决定从二楼的侧面撤离。 不过红心A很是谨慎，她安排了三波人分批撤退。同时做出一副强攻的态势来迷惑许诺雨她们。 虽然红心A很谨慎的进行了撤离，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已经猜到了她的计划。 很快第一批雇佣兵已经警惕的从二楼的侧门离开了。根据许诺雨的判断，在确定食堂失联后他们会从东门离开。因为除了食堂那边的北门外东门外是另一条可以上高速的路，只不过那里都是乡村小路，在雨雪天气下很难行走。 所以许诺雨在前往东门附近的路上安装了定时炸弹，而且起爆的时间相隔不到十分钟。 第二批雇佣兵出来的时间和第一批的正好相隔十分钟，红心A则是跟着最后一批雇佣兵离开的，他们和前一批雇佣兵离开的时间也是十分钟。 礼炮厂的东门是它的正门，那扇破旧的厂区大门，矗立在风雨中已经数十年。它见证了这个厂区的兴衰，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工人的辛勤付出。尽管岁月已经让它的色彩黯淡，尽管风雨已经让它满目疮痍，但它依旧坚韧地屹立不倒。 当红心A他们分批次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许诺雨安装的定时炸弹发生了爆炸。很快，除了个别的雇佣兵和被保护在中心位置的红心A其余人都被炸死或者重伤。 红心A还没有从爆炸所带来的眩晕中缓冲过来，她的身后就响起了枪声。剩余能动的雇佣兵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许姐好厉害！”孙芯瑶在知道红心A已经被抓住后感叹道，“要是我就不会临机应变，炸弹一定设定在同一爆炸时间。” “而且对于撤离时间的把控也不是我们能比的。”孙芯瑶继续感叹道，“十几分钟的间隔，要是我一定也想不到。” 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红心A是一位令人惊艳的中年女性，仿佛岁月的刀在她身上只是轻轻掠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的面容美丽依旧，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让人惊叹不已。她闪烁着智慧和温柔的光芒的眼睛，像两颗晶莹的宝石一样。她被天使亲吻过一般的皮肤白皙细腻。 她的身材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匀称而修长的双腿，如同两根玉柱般支撑着她的优雅身姿。她的腰线纤细柔软，仿佛一抹清风拂过，让人不禁为之倾倒。而她的胸部丰满挺拔，曲线优美，仿佛是上天的恩赐。 “难怪黑桃K对她如痴如醉。”许诺雨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个男的我也会喜欢上你。” “我想她的故事应该比本人更加精彩。”黑色骷髅不知道从哪里又变了一瓶长岛冰茶出来，“你觉得我们是直接弄醒她还是等她自然醒？” 红心A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椅子上，她无法发出声音，因为她的嘴巴里塞着从一个幽冥雇佣兵脚上脱下来的袜子。这个袜子的味道并不好闻，就像是一股臭奶酪，瞬间让每一个闻道的人感到头晕目眩。所以红心A现在的表情并不好看，她紧紧皱起眉头，双眼眯成一条缝，嘴角下垂，做出一副极端痛苦的表情。她的鼻子不停地抽动，似乎在尽力抵抗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韵殊没有醒过来苏昀青正在照顾她，所以负者审讯红心A的是黑色骷髅和许诺雨。 “我想我们又见面了。”黑色骷髅拿出一瓶长岛冰茶喝了一口说道，“我想上次到现在我们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的。” “呜……呜” 由于被塞着袜子，红心A并不能说话。而且那股作呕的味道正在无情地侵蚀着她的肺部。她的脸变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显然是在努力忍受着这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她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无意识中试图推开那双臭袜子。 “我们分析了一下你的事情。你在那一晚好像要杀掉黑桃K。”黑色骷髅又喝了一口长岛冰茶，“不过我想在你在得到我要去杀黑桃K信息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呜……呜” “我现在将你口里的袜子拿下来。”黑色骷髅站到了红心A的面前，“但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大喊大叫而是配合我们说实话。” 袜子拿掉后的红心A并没有大喊大叫，她反而平静的看着黑色骷髅那张骷髅般的脸颊，同时她的目光也在许诺雨的身上游走着。 “你是谁？” 由于不认识许诺雨，红心A的第一句话就问她的身份。 “一个可怜的人而已。” 许诺雨眼神冰冷的看着红心A，对于她的问题敷衍的进行了回答。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红心A叹了口气，“我什么都可以说。” “那么快就准备全盘托出了？”黑色骷髅对红心A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我以为你会守口如瓶。” “目的已经达到，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目的？”黑色骷髅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苏昀青正在里面照顾韵殊，“我们可都活着。” “我可不是一个庸俗的人。”红心A知道黑色骷髅的意思，“我这一次的行动不是为了复仇。” “哦？” “我还要感谢你，帮我杀了黑桃K。” “你为什么杀黑桃K？” “我的故事很长，你觉不觉得要给我一杯长岛冰茶吗？” 黑色骷髅在红心A说完话后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接着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瓶不知名的液体。这种液体不是红心A要的长岛冰茶。 “这是遗言？”红心A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骷髅手里的酒，“你要杀了我？” 遗言LASt woRd是来自禁酒令时代的鸡尾酒，2004年，一位叫玛瑞·史迪森的调酒师在一份旧的酒吧手册里找到它的配方，并让它重现人间。它结合了金酒、查特绿、樱桃利口酒和青柠汁。虽然这种酒的名字源之于脱口秀术语，但也有人将它定义为现代的“上路酒”。 “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黑色骷髅说道，“我可不会放过你。” “你不是一个弑杀的人。”红心A明显不想死，她说话的语气已经不想刚才那样的平静，“我了解你的为人，你是一个傲上而不忍下,欺强而不凌弱的人。” “看来你并不了解我。”黑色骷髅冷笑了一声，“而且我并不认为你现在是个弱者。” 以扑克牌命名的人一般都有着一个传奇的故事，像大名鼎鼎的杀手黑桃A一样。 不过相对黑桃A，黑桃K这个传奇人物的发家史却十分的神秘。除了无时无刻在他身边的红心A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就连两大杀手组织也无法将这一切查清楚。 “黑桃K到底是靠什么发家的？” 见过黑桃K真实面目的人少之又少，黑色骷髅就是其中之一。他之所以能见到黑桃K的真实面目也是因为1991年7月28日那晚上了他的车。所以黑色骷髅对黑桃K的事情很感兴趣，在红心A的故事还没有正式开始前他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灵石。他靠着这个发家致富的。” “灵石？那玩意不是贾氏集团占有的吗？” “贾氏集团在1985年发现并占据了灵石矿脉。”红心A喝了一口遗言后回答道，“可是人们都不知道的是这个矿脉所在的那座山是黑桃K的私有财产。” 黑色骷髅怎么样也没有想到黑桃K居然是灵石矿山的真正主人，贾氏集团现在能够开发灵石矿完全是在支付巨额的租金基础上。 “是不是很惊讶？”红心A又喝了一口遗言，“我们还是从头开始说吧。” 1972年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年，星辰市“钻石大亨”卫敬初在一次意外中死亡。 说道卫敬初就不得说他传奇的一生。早些年卫敬初在星辰市大学法学院学习，在商朝末期能上学的人本来就不多，能读到大学的人更是毛鳞凤角。不过在非暴力革命爆发后，卫敬初因为家庭原辍学到剑星钻石公司工作。因人际交往能力强，他在公司担任了秘书职务。由于卫敬初的记忆力非常出众，再加上善于交际，周旋四方，他很快成了这家公司的得力干将，并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 剑星钻石公司董事长一生无儿无女，1952年在他过世前将自己的公司全权托付给卫敬初。也就是在那一年剑星钻石公司正式更名为歼星钻石公司，同时“钻石大亨”的称号开始伴随着卫敬初一生。 卫敬初作为“钻石大亨”自然是风流成性，在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星辰市的云语瑶。云语瑶堪称当时星辰市第一美女，而且她还出身于星辰市显赫的律师家庭。在卫敬初成功接手剑星钻石公司时，他和云语瑶完成了两个人长达十多年的爱情长跑结婚。 1962年也是卫敬初结婚后的第十年，他和云语瑶生下了一子。为了能让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在将来出人头地，卫敬初给起了卫凌尘这个名字。其中名字中的凌有高升之意，寓意他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宽广胸襟和恢宏气概。尘，有超尘脱俗之意，相当独特。两字相合，寓意有凌驾、超然于尘世之外的境界，不被琐事烦扰。 风流成性的卫敬初身边当然不会只有一个女人。除了云语瑶，他的私人管家柳溪和私人医生李雨都在卫凌尘出生后和他有了暧昧的关系。由于法律规定只能一夫一妻制，所以后两个人在生下次子后就还是以原来的身份侍奉在卫敬初左右。 “这些事情和黑桃K以及你有什么关系？” 卫敬初的事情可以说是无人不知，尤其是他长子和柳溪等人争夺家产的事情也一度闹得沸沸扬扬。所以黑色骷髅不明白红心A为什么要和自己讲述这样一个故事。 “我印象中卫凌尘在家产争夺中意外死亡了。”许诺雨知道卫家家产争夺战的结果，所以她疑惑的看着红心A问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一场意外。”红心A解释道，“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虽然卫凌尘是家中长子，但其母亲云语瑶在生下他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在卫凌尘五岁的时候，卫敬初因脑溢血而变得神志不清。也就是在那一段时间里，柳溪和李雨在各种运作下获得的卫家大部分产业。 1974年对于歼星钻石公司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公司在南部非洲一座钻石矿中发现了一枚粉色钻石，在切割后有10.15 克拉左右。这枚粉钻的大小已经快要赶上后来发现的威廉姆森粉红之星。 当时的长子卫凌尘并没有完全掌握卫家钻石方面的产业，在家产争夺无望的情况下，他做出了一个让当时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在粉色钻石被发现后，卫凌尘主动放弃了钻石产业并接管了卫敬初生前买下的三个毫无价值的山脉。 当时卫凌尘接管那些山脉的理由是进行旅游开发，因为粉色钻石的事情，柳溪和李雨并没有去过多的关注那三个山脉。 “我想灵石矿所在的山脉就是其中之一吧。” “没错。不过发现它的价值这也是在1985年出现的事情。”红心A的遗言已经喝完，稍微有些醉意的她几乎是眯着眼睛回答了黑色骷髅的问题，“我想你肯定很惊讶灵石矿的矿脉为什么会到黑桃K手里。” 卫凌尘这个人的特点就是会审时度势，他在交出了钻石产业后任然认为柳溪或者李雨还是会对他出手。为此，在他十五岁生日的时候通过各种关系在海外给自己建立一个假身份，这个身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黑桃K。 在卫家家产争夺的第五年里，李雨已经和自己的儿子出局，而作为获胜者柳溪开始将目标对准了已经退出家产争夺的卫凌尘。柳溪之所以那么做时候因为一直都认为他长子的身份始终是个威胁。 在柳溪强大的实力面前，卫凌尘将所有拥有的财产公开出售给他的假身份黑桃K，同时在第六年的年末自造了意外死亡的假象。 “这就是黑桃K的由来。”红心A试图倒出最后一点遗言，“你们是不是感到惊讶？” “这么说卫凌尘够厉害的，居然可以瞒天过海的建立一个虚假的身份。” 黑色骷髅在红心A的故事说完发出了自己的感慨。毕竟单从卫家那一场家产争夺战来看，卫凌尘完完全全是个弱者。在面对柳溪和李雨的强大攻势下不得不放弃家族中最大产业苟且偷生。 “这也是柳溪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对付卫凌尘的原因。”红心A说道，“她和大多数人一样被他骗了。认为卫家的长子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废物。” “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和黑桃K的关系。”红心A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你们还要给我一些酒水。” “等一下再说你的事情。”黑色骷髅没有打算给红心A什么，他还有一些关于卫凌尘的问题没有弄清楚，“我想知道卫凌尘将自己的财产出售给黑桃K居然没有让柳溪怀疑？毕竟你说是公开卖出去的。” “他那时候给自己设定的人设是赌博败光了自己的财产，不得已将手里的固定资产进行买卖。”红心A说道，“所以黑桃K买下这些固定资产没有任何人怀疑。” “赌博败光财产？这么大的新闻为什么没有媒体报道？” “卫凌尘在放弃家产后就被认定为卫家的废物。”红心A解释道，“那个时候正好是柳溪和李雨争斗的关键时刻。所以媒体的关注点都在她们身上。” “以至于后来卫凌尘赌博而败光财产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没有任何一个媒体愿意去进行报道。”红心A继续说道，“最后的意外死亡还是在卫凌尘的安排下才有媒体进行报道。这也是为了进行迷惑，让所有人都认为卫凌尘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歼星钻石公司在1985年的时候宣布破产保护。”黑色骷髅突然想到了什么，“导致它申请破产的是一个叫陨星的钻石公司。我想这一切也是黑桃K做的吧。” “陨星钻石公司明面上不是黑桃K的展业，而是幽冥雇佣兵团的产业。”红心A说道，“他利用这些雇佣兵的身份，在北非的一个战乱国家控制一些当地人进行钻石开采。要知道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大型金钻就是在那里开采出来的。” “那后来柳溪的几个儿子分别死于非命也是黑桃K的杰作吧？” 在歼星钻石公司宣布破产保护没多久后，掌门人柳溪的五个儿子分别在海外意外的死亡。当时的个大媒体都以“报应”一词来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他们都认为是柳溪在家产争夺战害死了长子卫凌尘而遭到了报应。 虽然事后柳溪的大女儿一直解释卫凌尘的死亡是个意外，和自己母亲柳溪完全没有半点关系。但媒体的扑风捉影让这件事情一直无法平息下去。 “要知道幽冥雇佣兵虽然比不上你们暗夜。”红心A说道，“但制造一些意外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1987年的时候，柳溪的大女儿卫云峤因为受不了各方面的压力自杀身亡。”红心A继续说道，“她的死亡也预示着黑桃K的报复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因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柳溪对自己五个儿子根本看好。卫云峤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第一继承人选。” 在红心A说完黑桃K的故事后，黑色骷髅来到了一个破旧的柜子前。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疑惑的眼神开始进行翻找。很快一瓶玛格丽特出来。 红心A看了看手里的空酒杯，不知道黑色骷髅的意图是什么。之前的遗言有着“上路酒”的含义，现在的这瓶玛格丽特则有着寄托哀思的含义。 “现在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故事。”黑色骷髅没有解释给玛格丽特的含义，“我认为你的故事应该比黑桃K的更加精彩。” “是不是说完故事后就是我的死期了？” “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黑色骷髅也给自己拿了一瓶新的长岛冰茶，“不过具体要不要杀你要看里面那位。毕竟你绑架了他最爱的人。” “我的故事并没有像你想象中的那样精彩。”红心A没有喝手中的玛格丽特，她眼睛只是一直盯着它看，“我和卫凌尘不一样，我是个孤儿。” 红心A原名是杨怡，同时是个孤儿。但和其她孤儿不一样的是她没有被任何一个家庭收养，在她七岁被人领走后就成为卫凌尘的贴身女仆。 丫鬟，旧时有钱人家买卖役使的女孩子。也叫“丫头”、“丫环”，属于奴隶，没有人身自由。随着社会的发展，丫鬟这一职业已经不存在了，但上流社会的人任然需要人进行贴身照顾，所以新职业贴身女仆替代了原本的丫鬟。 或许是长期缺乏母爱的缘故，卫凌尘从来没有将杨怡当做一个女仆来看待。在他的眼中，杨怡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当然杨怡也因为长期的孤儿院生活让她依赖上了卫凌尘。 卫家家产争夺战不光让卫凌尘受到了生命威胁，就连杨怡也一样。所以卫凌尘在海外建立假身份的时候带上了杨怡。 卫凌尘假死变成黑桃K后，杨怡则成为了红心A。在那一刻起红心A就成为了黑桃K形影不离的女伴。不过当时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很特殊，不是恋人又甚是恋人。 “你不会是喜欢上黑桃K了吧？” “我不清楚是不是喜欢上他了。”红心A说道，“但是当时的我认为我离不开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因为后来我知道了我的父亲是谁。” 随着时间的推移，拥有新身份的红心A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开始利用空闲时间组建了属于自己杀手团队。这些女杀手都是她原来的孤儿院里的孤儿培养出来的。同时红心A也在通过各种的关系查自己的身份。 1991对于红心A来说是个痛苦的一年。当时陨星钻石公司已经濒临破产，灵石矿脉的收入不能支撑黑桃K下面庞大的雇佣兵团队。为此他开始和两大杀手组织合作。 守护天使任务就是他和残影合作的下的任务，其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暗夜头号杀手和杀手界里最出色的狙击手。也因为那一次任务让红心A有机会查自己的身世。红心A原本不是一个孤儿而是永恒钻石公司董事长杨佳楠的女儿。 永恒钻石公司是当年唯一一个可以和歼星钻石公司抗衡的钻石企业。但卫敬初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通过一系列非法的手段将永恒钻石公司打败并让杨佳楠身败名裂。 为了防止卫敬初对家人的迫害，杨佳楠不得已秘密将自己的女儿亲手送进了孤儿院。 当时的歼星钻石公司的势力很大，卫敬初动用了一些关系将杨怡所在的孤儿院找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卫敬初并没有对杨怡斩尽杀绝而是将她买下，让她成为了卫凌尘的贴身女仆。 “那一晚原本我打算借那一次任务来杀死黑桃K的。”红心A说道，“可是后来发现你们确实很厉害居然可以让我的人无法下手。” “你的人不是在我和你离开后才来的吗？” “她们一直都在附近。”红心A说道，“可是你们的人一直在阻挠她们的行动，一直到我们离开才停手。” “这不是我们做的事情。”黑色骷髅似乎明白了什么，“我们那天晚上就派了两个人过来。我想阻挠她们的人应该来至于黑桃K。” “或许黑桃K也查出你和杨佳楠的关系和你训练那些女杀手的事情。”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或许那晚的任务除了我和韵殊是目标外你也是其中一个。” “可是没有人对我出手。” “我想是因为你杀了第一个过来的女杀手。”黑色骷髅说道，“这让黑桃K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或许在那一刻他认为之前自己的调查或许有误。” “算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真相什么的不重要了。” “我还有两个问题。”黑色骷髅问道，“为什么那晚我们的组织只让我杀黑桃K而不包括你？” “你知道我是怎么查出我的身世的吗？” “难不成是暗夜？” “没错。这也是后来我将那晚圈套的事情告诉银色弹头的原因。” “最后一个问题。”黑色骷髅站了起来，他来到了红心A的面前，“你说一次的行动不是为了复仇。那你绑架韵殊是为了什么？” “这又是一个故事。”红心A说道，“它可以让我活下来吗？” 第69章 抉择 清晨，冬季的寒气弥漫在空气中，却无法掩盖那份宁静与美丽。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温馨的民宿里，为这寂静的冬日增添了一份暖意。 红心A已经将手里的玛格丽特喝完。在此期间黑色骷髅并没有让她将剩下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些事情和苏昀青有关，他希望对方在场。 韵殊在天快亮的时候苏醒过来，由于被注射了大量的安眠药，所以她目前的精神状况很不好。但为了能弄清事情的真相，苏昀青还是来到了红心A的面前。 “为什么绑架我们？” “还有酒吗？” 红心A没有理会苏昀青而是看向了黑色骷髅，她希望从对方那里在得到一瓶酒。 “你最好回答苏昀青的问题。” 黑色骷髅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空酒杯，他通过这个动作告诉红心A自己也没有酒了。 “我只是帮人绑架而已。”红心A知道自己要酒无望了，所以开始回答苏昀青的问题，“这个人我想你们认识，他叫欧若晨。” “帮他绑架？为什么？”苏昀青对欧若晨的了解不多，所以这一次提问的是许诺雨，“你是他什么人？” “我不认识他，所以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我的。”红心A说道，“不过我正好缺钱，所以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为什么要绑架韵殊？”许诺雨继续进行询问，“他和韵殊有仇？” “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妥协。”红心A看了一眼苏昀青回答道，“没错是妥协” “让我妥协？” 这一次提问的是苏昀青，他和欧若晨并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他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想找到自己。 “他一直在招兵买马，苏昀青的能力一直是他看重的。” “他在招兵买马？” 对于红心A的回答许诺雨很是惊讶，从审判日到后来一系列的事情都表现欧若晨在向死亡沼泽复仇。不过一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看起来都是欧若晨一个人做的，他没有任何需要盟友的迹象。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毕竟我在了解他的事情后也是那么认为的。”红心A猜出了许诺雨的想法，“不过他真正的目标不是死亡沼泽，而是遗忘。” 当红心A提到遗忘的时候许诺雨就明白了一切。虽然死亡沼泽勾结残影叛变了组织，但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则是遗忘。要不是那几次的电疗，银色弹头也不会和死亡沼泽决裂，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欧若晨可以一个人去对付死亡沼泽，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死亡沼泽不但有残影这个敌人还有遗忘这个可怕的对手。而目前任然有着强大实力的遗忘，不是一个人可以撼动的。 “你真的是为了钱而答应欧若晨的？” 许诺雨对红心A的这个说法有一丝的怀疑，毕竟以她的了解欧若晨的资金不会多到哪里去。而且红心A在前面提到的星云钻石公司在度过危机后已经回归正轨。黑桃K死后这家公司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的产业。 “其实我答应欧若晨还有一个原因。”红心A继续说道，“我是为了你黑色骷髅而来的。” “为了我？” 红心A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疑惑，黑色骷髅更是站了起来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 “是的。我知道苏昀青在知道韵殊被绑架后会选择找人帮忙。”红心A说道，“我认为这个人一定是你。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你也在找韵殊。” “你知道我找她的原因吗？” “我想和欧若晨一样，你需要她的帮助。” “好吧，我想我们要喝上一杯。” 黑色骷髅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接着他在身边的一个木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黑桃 A 香槟。这款极干型香槟是酒庄开山之作，由黑皮诺、霞多丽以及莫尼耶皮诺葡萄混酿而成。瓶身镀有金箔，每一瓶都由工匠手工打造，普通750毫升装的金标极干型香槟均价达到四位数，眼前这更加稀有的30升装“巨无霸”的价格更是居高不下。 审讯红心A的民宿是黑色骷髅找的。许诺雨一开始认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宿而已。但从对方拿出的几瓶酒来看，这里应该是他的据点。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红心A调查过黑色骷髅，即便是暗夜的头号杀手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可以消费这全球十大名酒之一。 “我想你一定喜欢这个。”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红心A的话，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美迪斯椰子白兰地。这款酒也是全球十大名酒之一。这款酒是世界上第 一 款 100% 用椰子酿造的水果烈酒，是椰子白兰地的鼻祖。椰子的独特清香加上丝绒般的甜美质感，让美迪斯椰子白兰地独树一帜，此外，每一瓶椰子白兰地都有编号以及美迪斯创始wm mendis的亲笔签名，更彰显其独特的身份。 “要不是认识你，我还以为你是个卖酒的。” “这只是我的小嗜好而已。”黑色骷髅拿出了三个杯子，将自己手里的酒倒了出来并递给了许诺雨他们，“我想了解一下你找我的原因。不要和我说什么叙旧之类的话。” “我到底可不可以活下来？”红心A看了一眼苏昀青问道，“我还不想死。” “你不像是一个害怕死亡的人。”苏昀青对红心A没有好感，他说话的语气及其的冰冷，“要知道我很爱我的妻子，可是你却绑架了她。” “而且我认为她不应该享受这样贵的酒。”苏韵青继续说道，“这是一种浪费。” “好了。我想我们因该了解一下这个可怜人。”黑色骷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感觉她找我的原因并不简单。” “如果你坚持。”苏韵青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后说道，“我想我还是去照顾韵殊吧。” 苏韵青没有继续留在客厅内，他冷漠的看了一眼红心A后回到了韵殊的房间里。不过在此期间黑色骷髅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许诺雨就明白了黑色骷髅等待的对象，苏韵青在进如韵殊的房间没多久后就出来了。而且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对红心A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不在那么冰冷。这期间苏醒的韵殊应该和他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见张？” 虽然态度发生了转变，但是苏韵青的声音还是很生硬。这也很正常，毕竟韵殊被绑架是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红心A没有直接回答苏韵青的问题，她也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然后将手里的酒倒了进去。不过那个杯子和黑色骷髅手里的杯子不一样，它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上面有着一层的类似茶垢一样的东西。 “其实我的父亲并没有被卫敬初弄死。”红心A并不在乎那些污垢，她在喝了一口酒后说道，“这件原本看似简单的事情牵扯到了另一个组织，也就是遗忘。” “卫敬初害的我父亲身败名裂，但是最大的伤害是让他进行了一次电疗。”红心A继续说道，“电疗后的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忘记了他身边所有的人。所以一直到他抑郁去世都没有记起孤儿院里还有一个亲身女儿。” “你不会想对付遗忘吧？” “卫敬初和黑桃K已经死了。所以现在遗忘是我最大的敌人。”红心A看了一样黑色骷髅和许诺雨回答道，“我知道你们也在对付他们，所以想和你们结盟。” “你一开始结盟的对象是欧若晨吧。”黑色骷髅猜到了红心A没有说出来的一些事情，“你根本不是为了钱才和他合作的，你是知道了他在对付遗忘。” “是这样的。” “韵殊说你安排她去老食堂是为了保护她？”苏韵青在和红心A说话的时候还是语气生硬，“我认为你是为了不再和欧若晨合作才那么做的。” “没错。欧若晨野心太大，我在看清他真实目的后将原本关押在宿舍楼里的殊韵转移了。” 欧若晨的计划很周密，他在绑架了殊韵后就安排自己的人将其关押在礼炮厂的宿舍楼里。然后他在云雾山下的民宿留下一些人来引诱苏韵青前往礼炮厂。欧若晨之所以单独关押殊韵，是因为他知道红心A一定不能对付苏韵青和他请来的帮手。所以为了韵殊这个筹码能继续发挥作用，他选择的关押地点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地方。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想到老食堂这个地方。毕竟那外面的国道连接着高速公路。”红心A说道，“所以我关押韵殊在那里也是方便你们去营救。” “韵殊身边的守卫是欧若晨的人还是你的人？” “是他的。”红心A回答道，“我制造了有人发现关押地点的假象，然后让他们去一个好逃离的地方从新关押韵殊。要知道欧若晨带来的那几个人也是雇佣兵，但他们基本上快要退休了，很是惜命。” 清晨的宁静被突然打破，仿佛是冬日精灵们轻轻地弹奏起冰晶竖琴一般。当晨曦初露，银装素裹的世界再一次降临，原本静谧的民宿，现在披上了一层厚厚雪纱。 雪花越下越大，宛如漫天的星辰急速坠落。刹那间，原本打扫干净的停车场再一次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所有人为留下的痕迹都被掩埋在雪中。 黑色骷髅在这个时将民宿里的火炉生了起来。一时间火炉上的火焰跳跃着，它们发出红亮的光芒，让屋内的每一个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温暖。在这个暴雪突降的清晨，火炉的温暖就像是寒冬中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阴霾。 “欧若晨有什么野心？” 许诺雨在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后看向红心A问道。 “他想取代周自恒成为遗忘的新主人。” “那的确野心很大。”许诺雨冷笑了一声，“不过我并不认为他有那么大的胃口。” “我认为你们或许都不了解他。毕竟根据我和他合作的情况来看，他可是个能力很强的人。” “这一点倒是不错。”黑色骷髅很赞同红心A的分析，“毕竟他在暗夜的时候居然可以通过林宛瑜向李菲提供情报帮助他成为现在的局长。要知道那是后他可是被暗夜监视着的。” “欧若晨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红心A回答道，“在布置完任务后他就离开了云雾山。不过有一个细节，他好像和之前的那个他不一样了。” “不一样？” “他好像在云雾山的时候穿了一双黑色的袜子和鞋子。”红心A说道，“我记得我之前和他见面的时候他都是穿白色袜子，最主要的是我在开玩笑说没见过一个男的袜子可以那么干净的时候，他回答他因为只喜欢白色袜子所以一直保持干净。” 红心A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以她对欧若晨的了解，这个人是个典型的白袜控，对白色袜子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欧若晨不仅在日常生活中总是穿着白色袜子，甚至在特殊场合也会选择白色袜子。 而且欧若晨基本不穿其他颜色的袜子，尤其是黑色。在一次交谈过程中许诺雨了解到他觉得黑色是一种过于沉重和压抑的颜色，与他的生活态度格格不入。相反，白色则象征着纯洁、简单和明亮，与他追求简单生活的理念相吻合。 塑型化妆这个词在此时此刻浮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而且黑色骷髅也在刚才说过欧若晨背着组织给李菲提供情报的事情，所以许诺雨认为他一定有一个塑型化妆后的替身。 “即便是塑型化妆也不对。”黑色骷髅也猜到了塑型化妆，不过他同时还发现了一些问题，“欧若晨可是向李菲提供过情报，所以那么低级的错误他应该不会犯。” “会不会是他故意迷惑你们的？”红心A问道，“让你们觉得有那么一个塑型化妆的替身存在？” “不可能。”许诺雨知道欧若晨除了是白袜控之外还是白鞋控，那天要是穿的是黑色鞋子的话，那人一定不是他，“他从来不穿黑色的鞋子。” 欧若晨的白鞋控和一般人的不一样，他是已经到了极致的那种。他从不穿其他颜色的鞋子，尤其是黑色的。在他看来，白色代表着纯洁和无暇，而黑色则显得过于沉重和暗淡。他宁愿选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白色，也不愿选择在黑暗中显得沉闷的黑色。 许诺雨还记得有一次任务中他的鞋子破损了脚也受伤了，但是他任然拒绝去穿那些黑色的鞋子。最终在任务完成的时候欧若晨的脚差一点就要截肢了。 “现在看起来这个人就是一个替身。”许诺雨在思考了很久后给出了自己答案，“或许他不担心的原因完全就是认为红心A你一定会死在苏韵青的手里。” 刚才突如其来的大雪刚刚停歇，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洁白的绒毯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雪味，让人感到宁静而舒适。 远处的云雾山在雪的映衬下更加显得秀美，一片片厚厚的积雪仿佛给山脉穿上了白色的婚纱。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闪烁着点点光芒，如同童话中的冰雪王国。 苏韵青没有选择杀死红心A，虽然保护了韵殊，但是他还是对红心A一开始的绑架行动感到不满。所以他要求黑色骷髅将红心A绑缚并关押在民宿最里面的房间里。 许诺雨他们围坐在火炉旁，他们手中的杯子里重新倒上了新的鸡尾酒，这人头马路易十三黑珍珠年度限量版是由人头马为庆祝其成立 140周年而推出的限量酒款，产量仅为七百多瓶。这种酒由一千二百种经过四十至一百年陈年的“生命之水”调制而成。独特的瓶身来自法国巴卡拉水晶，并镶嵌有宝石，制作工艺保密，并且仅用于生产该批酒瓶，在拍卖市场上，光是瓶身的售价就超过万元。 “我以前经常有国外的任务。”黑色骷髅见自己拿出的这瓶就让所有人疑惑所以解释道，“我有收藏各种酒的嗜好，所以我大部分的资产都进入了这些国外酿酒师的口袋里。” “接下来怎么办？”苏韵青喝了一口酒后看着韵殊的房间问道，“我想韵殊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同意。问题是……”黑色骷髅欲言又止的看着许诺雨，“你是什么想法？” “什么意思？” “死亡沼泽明显不会对付你，欧若晨虽然引你入局，但你真的离开了也不会有事情。”黑色骷髅说道，“至于那那三个女的，我想没有人会对付她们。而且周晓涵很有可能就是周自恒的女儿。如果这个人有那么一丝良心的话应该不会对其出手。”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款绕着她。从一开始的活下去到后来的保护周晓涵她们，许诺雨在一系列的事情中发现自己完全可以置身度外。 看着窗外的雪景许诺雨想到了公孙碧月，这个中年人曾和她说过：当你的大脑不在杂乱无章的时候才能冷静的分析一些事情。许诺雨现在的大脑已经变得杂乱无章，她无法正常去思考困扰着她的问题。 “你需要这个。” 黑色骷髅似乎看透了许诺雨的内心，他将剩余的酒倒在了杯子里然后递了过去。 许诺雨没有接过黑色骷髅的酒，她站起透过窗户身看向了远处的云雾山。一时间苏韵青的茅草屋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也在山上建一个茅草屋，然后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我想见一下周晓涵先。” 许诺雨在沉默了将近三分钟后才看向了黑色骷髅。她接过了对方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后说道。 “为了周自恒的事情？” “是的。”许诺雨回答道，“而且我不认为我作为欧若晨的棋子可以顺利的脱身。” “银色弹头都栽在了周自恒的手里。”黑色骷髅摇着头对许诺雨的决定表示不赞同，“我不认为你可以对付他。” “我不打算对付谁。我只是帮助一个孤儿找到她父亲而已。” “这样吧。”黑色骷髅见说不动许诺雨决定提供一些帮助，他在说话的时候看向了苏韵青“等韵殊好了以后我想可以让她帮助你。” “我没有意见。”苏韵青在黑色骷髅的话说完后立刻表了态，“毕竟你帮助我将她救了出来。” “你不必担心欧若晨。毕竟你也看到了，其实人在任何时候都需要朋友。毕竟我们从生物学上来说是群居动物。”黑色骷髅说道，“所以孤家寡人的欧若晨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朋友……” 礼炮厂的营救行动结束后周晓涵她们就回到了之前所在的酒店里。许诺雨在傍晚的时候抵达酒店，此时周晓涵她们正在商量小镇周边的那条美食街。 “审讯怎么样？” 见许诺雨到来，负者开门的孙芯瑶第一时间问起了审讯红心A的事情。 “有些意外，但大部分事情都在意料中。” 对于审讯的事情许诺雨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孙芯瑶也知道继续问下去不会有结果，所以她冲了一杯咖啡递给了许诺雨。 由于长时间没有休息，许诺雨现在的的确确很是疲惫。但她在接过孙芯瑶的咖啡后没有选择喝下去而是放到了一边。 “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 “附近有一条美食街。这里的羊肉汤很出名。”周晓涵回答道，“我们明天准备去尝一下。” “我需要休息一下。”许诺雨看了一下表说道，“明天我们直接去享受美食。” 窗外的大雪又一次如诗如画地飘落下来。那银白的世界，仿佛是天空的诗篇，轻轻地洒在大地上，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麓韵酒店的灯光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温暖，如同夜空中的一颗颗繁星，照亮了这片寂静的夜空。窗外的雪景与酒店的灯光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雪花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无数的小精灵在跳舞，给这个寒冷的冬夜带来了几分诗意和温暖。 在一个大雪风飞寂静的夜晚，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照亮了那许诺雨安静的面庞。许诺雨这个美丽而聪明的杀手，却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被一个问题困扰，无法入眠。 躺在柔软大床上的许诺雨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她的思绪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在黑暗的街道上，找不到一个可以安歇的地方。许诺雨转了个身，她看着窗外的雪花尝试着放松自己，但黑色骷髅在上午所提问题就像一只无形的蜘蛛，紧紧地缠绕着她的心灵。 许诺雨尝试着回想过去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到答案，但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记忆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薄雾，让她无法看清。她感觉自己好像再一次的被电疗一样。接着许诺雨尝试着想象未来，试图找到一种可能的解决方案，但那些美好的愿景似乎都变得遥不可及，让她无法触及。 许诺雨再一次的翻了个身，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就在这个时候许诺雨的心跳加速，每一次的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她的心灵。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束缚。她试图深呼吸，试图放松自己，但那种无助和焦虑的感觉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鬼压床这个词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作为一个杀手，她并不相信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事情。而且根据科学解释这在睡眠神经医学上是属于一种睡眠瘫痪症的症状，患者在睡眠当时，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合并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 许诺雨在深呼吸几次后终于可以动了，她第三次翻身，试图将自己的脸对着床边浴室的玻璃来减轻身体的压力。但黑色骷髅的问题就像是一个幽灵，始终跟随着她，让她无法摆脱。她感到自己的眼皮变得越来越重，但那个问题却像是一把火，燃烧着她的心灵。 “不！” 许诺雨的内心怒吼了一声， 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与此同时她的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一种无助和痛苦，她自己的心灵仿佛被撕裂开来，一部分在黑暗中挣扎，另一部分则在渴望着安宁和休息。 雪在清晨的时候已经停了，忙碌的工人已经开始在停车场扫雪。他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和雪地靴，手持扫帚，一下一下地清理着积雪。尽管他们的脸庞被寒风吹得通红，但他们依然干劲十足，为酒店的客人创造一个安全、畅通的停车环境。 被汗水湿透的许诺雨在黑暗中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黑色骷髅的问题始终困扰着她，让她无法入眠。然而，她也明白，只有面对问题，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与此同时一个声音视乎在告诉她去小木屋找公孙碧月。 咖啡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营造出一种安静而舒适的环境。窗边摆放着一些舒适的沙发，供客人休息和阅读。角落里有一个小舞台，供乐手演奏一些经典的老歌，为这个空间增添了一些浪漫和文艺的气息。 许诺雨和周晓涵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那个地方摆放着一些手工制作的咖啡豆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口味的咖啡豆，供客人选择。 许诺雨面前的那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静静地冒着热气。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深思熟虑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着一种恰当的表达方式。 许诺雨的手指轻轻地搅动着咖啡，杯中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来，如同她的思绪一样在脑海中翻涌。许诺雨从来不是一个踌躇的人，这段时间里她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寻找一个适当的词汇来描述她要向周晓涵说的问题。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给许诺雨带来了一丝温暖。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仿佛在感受着这份宁静的力量。然后，她再次睁开眼睛，准备开口。 许诺雨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她的眼神闪烁着紧张和期待。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然后慢慢地说出那个问题。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我先要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许诺雨搅拌着咖啡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勇气，然后继续说道，“一是死亡沼泽并没有去对付我以及你们。虽然风铃集团爆炸案幸存者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但以他的能力可以解决。” “二就是欧若晨的事情。我被他当做棋子去对方死亡沼泽，现在看来他已经不需要我这枚棋子了，但他也没有想到将我彻底的抛弃。” 许诺雨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咖啡杯沿，似乎在思考下面的话题将如何展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似乎在害怕说出那个名字。许诺雨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最恰当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 周晓涵已经在许诺雨的前两句话里猜到了什么，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还是需要许诺雨亲口说出来。 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奶油香和咖啡豆的苦涩。许诺雨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借助这种气味来缓解自己的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情绪。然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遗忘这个组织对我进行了电疗。但他们压根不会注意或者去对付我。”许诺雨声音虽然轻柔，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期待和紧张，仿佛她正在期待着对方的回应她接下来的问题，“所以—” “如果这件事情会给我们带来危险，我认为我们不需要继续下去。” 周晓涵在许诺雨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打断了。在上次安全屋的审讯后，在她的内心里就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找到自己的父亲将抛弃自己的原因问清楚。但周晓涵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她们所有人陷入危机，所以她决定将这个事情永远埋在自己的心底。 “其实我一直觉得是我害了你们。” 许诺雨轻轻地叹了口气，手中的咖啡杯在她的手中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声响，“要不是我，现在—” “要不是你我就是死人一个了。”周晓涵再一次的打断了许诺雨的话，“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判断出来的。” “你知道吗？韵宸是个鞋控，我又何尝不是？”周晓涵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空军一号继续说道，“每当我穿上新鞋时就会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满足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与鞋子之间的秘密契约。这种默契让我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让我感到自己更加完整。” “要不是你，我到现在也不能实现自己鞋子的自由……”周晓涵将目光转移到了许诺雨脸上，她真诚的看着对方，“人生本来就充满了挑战。我跟着你只不过比别人的挑战更加精彩而已。” “好吧……我想那个木屋可以建造了。” 周晓涵并不清楚木屋的事情，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许诺雨的话。 许诺雨和周晓涵又回到了之前两个人的样子。直到咖啡冷掉，周晓涵一直搅拌着咖啡，许诺雨则是手指轻轻抚过咖啡杯沿。 “你真的不想和你的父亲见上一面吗？” 许诺雨知道周晓涵刚才的回答明显是口是心非，在拍卖会前她曾经找过夏天查找她父亲的消息。所以许诺雨将话题回到了原点。 “……” 周晓涵没有回答问题。咖啡厅里的音乐轻柔地流淌着，伴随着咖啡的香气和人们的笑声，却无法驱散周晓涵内心的矛盾。她知道自己很想找到自己的父亲问清楚所有事情，而她从也害怕这样会给其她人带来无休止境的危险。 “我父亲要是还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他。”许诺雨终于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她不顾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无论他做了什么，我觉得我都应该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经过。” “孙芯瑶一直以为她的父亲是个彻底的混蛋。”许诺雨在要了一杯新咖啡后继续说道，“可是到头来他父亲才是那场婚姻的受害者。” “……” 周晓涵还是没有回答许诺雨的问题。不过她的脑海里闪现出无数的梦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曾无数次在梦中幻想与父亲重逢的场景。虽然她完全不清楚父亲的样子，但她总能勾勒出那张英俊潇洒的脸颊。 “我们现在又苏韵青的帮助，红心A下面的雇佣兵也可以为我们所用。”许诺雨说道，“再加上黑色骷髅、陈思哲等人，我们未必不是遗忘的对手。” “可是……” 周晓涵的内心仍然在挣扎，思绪如同波涛般翻涌。她抛开了脑海里那些梦境，回想起了那些和许诺雨她们在一起的日子。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周晓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她知道，这个决定将影响她的一生。 “我们该怎么做？” 许诺雨在得到周晓涵的答案后莞尔一笑，这个笑容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笑容。 “我想是时候见一下贾历炫了。” 第70章 赵曦月之死（1） 吧台上，调酒师的身影如鬼魅般若隐若现，他们手中的酒勺仿佛被赋予了魔力，熟练地舞动着，将各种色彩斑斓的酒液如同画家调色般混合在一起，瞬间创造出令人陶醉的琼浆玉液。而周围的人们则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围坐在桌旁，或低声呢喃，如蜜蜂采蜜般交流着，或独自品味，享受着这片刻如世外桃源般的宁静与欢愉。 许诺雨在和孙芯瑶她们享受完羊肉汤后接到了夏天的电话，电话里夏天告诉她自己在云雾山附近，有急事需要和她见上一面。 舞池上，人们如同着魔般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他们的汗水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闪闪发光，仿佛是他们热情的象征。他们的身体语言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充满了力量，他们的眼神恰似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知的渴望。 看着那些舞动的人群，以及手中握着烈酒，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的人，许诺雨认为这个见面的地方并不合适。 “我想你一定认识这个女生。” 夏天在看到许诺雨后没有废话，他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长相标致的女生坐在沙发上。女生就是许诺雨之前在艾伦岛上救下来的赵曦月。 “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在你们出发后物业打电话给孙芯瑶让她去取一个私人的信件。”夏天解释道，“孙芯瑶不在，所以委托我去拿的。不过信件是寄到家的，地址没有写人。” “看起来赵曦月已经到国外并稳定下来了。” 看着照片里偏向欧式风格的装修，许诺雨认为这个女生已经遵照自己的意思到了国外。 “不……我想她并没有到国外。” “什么意思？” “她死了……这张照片不是生前照的，而是死后照的。”夏天说道，“我在拿到照片的时候刚好有个法医朋友在身边，她看了照片后说上面的女生是个死人。” 夏天在拿到信封后就给孙芯瑶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孙芯瑶麻烦他拆开信件进行查看。信封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个U盘，而U盘里的内容就是赵曦月的照片。 夏天的法医朋友林依然正好那时候在他身边，所以这个法医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 “你哪里来的照片？”林依然一边用手敲打着电脑桌一边说，“这个女孩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 夏天讶异地叫出声来。光凭一张照片，他不明白林依然是怎么看出这女孩已经死了的？ “我有几个依据。”林依然手指着电脑屏幕说道，“首先就是她的坐姿。” 夏天是个情报员不是一个法医，他看不出照片有任何的问题。所以他没有说话，等待着林依然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般人坐在沙发上肯定会以自己最舒适的方式来坐。这种情况通常都会条件反射性的发生。”林依然解释道，“而眼前这张照片上的人坐姿很别扭。比如脚内八，手心向两侧等。这样看起来像是被人故意摆放成这样的。” 夏天看了一眼照片，他在第一次看到照片后感觉到那个女生坐姿很是奇怪。要不是林依然的解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奇怪的感觉。 “通常情况下死亡一小时后身体开始产生明显的变化，肌肉逐渐变得强硬僵直，轻度收缩，而使各关节固定的现象。如口不能开，颈不能弯，四肢不能屈，肌肉骨骼出现僵硬僵直等。”林依然继续解释道，“所以她很明显已经形成尸僵了。” “还有别的证据吗？” “照片里女孩的右侧脸颊和两腿前面有明显的红晕，这种大面积的红晕，从不同角度都能观察到，不可能是光线问题或是损伤所致，应该就是尸斑。” “能判断死了多长时间吗？”夏天问道，“还有就是杀人的手法是什么？” “死亡时间这个很难从照片上看出来。”林依然回答道，“不过颈部索沟告诉我她很有可能是被勒死的。” “照片到底是哪里来的？”林依然问道，“我想我们需要马上立案。” “我不清楚照片的来历，不过我想我可以猜到是谁。”夏天说道，“你们尽快立案，我需要去见一个人。” 在摇曳的灯光下，一对情侣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他们不时地低声交谈，声音温柔而甜蜜。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甜美，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他们的互动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他们早已融入了彼此的生命中，成为了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正当男生的手准备轻轻地握着女生手的时候，一张瘦骨如柴且布满了皱纹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犹如地狱里出来的骷髅一样。 男生被黑色骷髅的出现吓了一跳，他甚至从吧椅上摔了下去。而他身旁的女生早已经瑟瑟发抖的不敢抬头。 “你怎么还是喜欢吓人？”夏天对黑色骷髅的做法有些不满意，“你这样下次很难再来了。” “我的事情你少操心。”黑色骷髅在两个情侣离开后点了一杯血腥玛丽，“你们怎么会来这个地方？找我有事情？” “我们在艾伦岛上救下的女生死了。”许诺雨喝了一口威士忌后说道，“根据夏天的调查，杀她的人和遗忘脱不了干系。” 许诺雨在说完后没有在往下说什么，她只是一味的看着不远处的调酒师。那位调酒师正在熟练地转动着酒瓶，像是在弹奏一首美妙的乐章一样。他的手指轻盈而有力，每一次旋转都恰到好处，让人不禁赞叹他的技艺。 夏天知道许诺雨短时间里不会再开口，所以他将照片的事情告诉了黑色骷髅。于此同时他还将自己调查的结果一并说了出来。结果显示送U盘的人是一个遗忘的会员。 “看来你想摆脱这一切并隐居的想法不可能实现了。”黑色骷髅叹了口气，“我想我们可能必须要去面对它了。” “我答应周晓涵帮助她找到父亲。”许诺雨说道，“如果她的父亲真的是遗忘的创始人我也一样要面对它。” “看来是你说服了她。”黑色骷髅说道，“我一直认为她为了不连累你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我只是觉得她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 “是的。”许诺雨说道，“一个被父母抛弃的真相。” 许诺雨的话让原本准备喝上一口血腥玛丽的黑色骷髅停了下来，他那没办法表达感情的眼睛看向了对方。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黑色骷髅在想些什么，只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将杯子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点了一杯相同的。 “这么说，你也希望知道你被抛弃的真相？” 黑色骷髅又一次将新到的血腥玛丽一饮而尽，然后向酒保再一次要了一杯相同的后再次看向许诺雨问道。 许诺雨没有回答黑色骷髅的话，她的目光回到了那个调酒师身上。当他将各种色彩斑斓的饮料混合在一起时，仿佛是在绘画，每一滴酒都像是一滴颜料，被他巧妙地调和在一起，创造出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 黑色骷髅从许诺雨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在喝完了血腥玛丽后拿起了夏天那杯还没有怎么喝的伏特加马天尼喝了起来。黑色骷髅的这一举动让许诺雨和夏天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 “周晓涵有没有和你说她在见到自己的父亲后会怎么样？” 黑色骷髅没有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做一个解释，他继续喝着伏特加马天尼向许诺雨问道。 “没有。” “要是你，你会怎么样？” 黑色骷髅要了一杯白兰地加后问道。之前的伏特加马天尼他在夏天差异的眼神中还了回去。 “杀了他。” “我想也是……”黑色骷髅这一次没有在喝完白兰地后加酒，他一直盯着手中的杯子然后以及其小的声音喃喃自语，“我想也是这样的……” “你今天很不一样。”夏天疑惑的看着愣神的黑色骷髅说道，“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没有。”黑色骷髅回过神来，“我想现在的你一定想要见贾历炫。” “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黑色骷髅继续说道，“你可以先等警方找到尸体并展开调查后。” 林依然在见到照片后立刻向刑警队进行了汇报，很快警方在平安夜那一天对赵曦月的死进行了立案侦查。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法医居然是郑雨晴的徒弟。郑雨晴一直以来都是法医界的传奇，她不光有着丰富的法医方面的技术，同时精通三种语言的她在还翻译了大量国外法医文献。可以说国家在现代法医学上研究的一片空白都是由她填补的。 夜幕如轻纱般缓缓落下，城市的霓虹灯如同璀璨的繁星开始闪烁，照亮了这座繁华的都市。街道两旁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在灯光的映衬下，宛如一座座巍峨的巨人，显得格外庄重。那建筑下一排排的路灯，宛如忠诚的守护者，默默地照亮着归家的路，为人们指引着方向。 许晨曦怎么也没有想到杨轩会跟着自己回到天青市，而且好巧不巧的是他们一回来就有命案发生。 “我以为你会回去。” 许晨曦一边开着车向天青市的郊外赶去一边看了一眼杨轩说道。 “我没有想到芸启胜的事情那么快就结束了。”杨轩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许晨曦的话，“我可是申请了近十天的外出任务。” “你这可是最后一天了。”许晨曦扬起了眉头，“加上来回路程时间你要被记矿工了。” “我已经请假了。”杨轩回答问题的时候任然心不在焉的，“我说想到外面散散心。” “口是心非。”许晨曦笑了一下，她清楚杨轩跟自己过来的原因，“你知道我们做警察的不喜欢那种虚的东西，我们喜欢直来直往的那种。” “你还是不要代表我了。”杨轩白了一眼许晨曦，“我只在工作中喜欢后者，其余的时间里我看情况而定。” “对了，死的是什么人？”杨轩继续问道，“怎么让你这个刚出差回来的人直接去现场？” “负者尸检的法医是我朋友。”许晨曦回答道，“所以我第一时间要求接手这个案子。” 冬季的青云学院的校园，就像一幅丰富多彩的画卷，诉说着静谧与生机共存的诗意。 许晨曦抵达青云学院的时候是傍晚的时候。案发现场就位于图书馆和女生寝室之间大道旁边的树林里。这条大道是学生往返图书馆和女生寝室的必经之路，在人流的高峰期时，有的学生们会选择往树林的小道回寝室。 死者是20多岁的年轻女性，尸体部分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尤其是脸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是谁了。 “弄清楚死者身份了吗？” 许晨曦看着有些作呕的尸体向现场的办案人员询问道。 “没有。” “奇了怪了，这个学校就这么多学生，居然还没有消息。”许晨曦近距离的看了一眼尸体后对着办案人员问道，“没有报失踪的？” “没有人报失踪。”法医林依然负者这个案件的尸检工作，她来到许晨曦的身边说道，“不过我怀疑就是赵曦月。” “颈部索沟？” 许晨曦注意到尸体的颈部有一道索沟。 “没错，这个女生是被勒死的。这一点和赵曦月在照片里表现的死法很像。”林依然回答道，“最主要的是有学生告诉我们那张照片的背景是学校附近的林湖别墅。” 林湖别墅是学校附近一家对游客出租的别墅，因为在别墅区里有一个天然的温泉。 “这个天尸体应该不会高度腐烂吧？”杨轩看着尸体觉得这腐烂的有些不正常，“她应该在高温的地方待过。” “正常情况下尸体腐烂到这种程度温度要在25～30c左右。”林依然回答道，“林湖别墅里空调温度很高，住进去的人即便在冬天都可以穿短袖。” “抛尸的情况查出来了吗？” “学校刚放完圣诞假期，很多学生返校。”痕检组的人回答道，“我想凶手应该是假扮学生拉着行李箱抛尸的，或者凶手本来就是这里的学生。尸体附近有明显的行李箱轮印子” “林湖别墅那边调查有结果吗？”许晨曦看了一眼地上的轮印后转向了办案人员，“有没有凶手登记的信息？” “赵曦月是在12月18日独自进入林湖别墅的。”办案人员回答道，“租别墅的人也是个女生，在17日住进去的。不过她用的假证件，我们已经提取视频监控和学校的监控进行人员比对。” “尸体在抛尸前在一直别墅的话还有一种可能。”杨轩也离开了尸体来到了许晨曦的身边，“我想凶手很可能之前接触过尸体，要不然她不可能长时间的和一个尸体待着。” “难不成是个医生？” “不管她是谁现在立刻封锁别墅区进行搜查！”许晨曦点了点头，“重点看一下别墅附近的监控，查一个拉着拉杆箱的人。” 在警方对别墅进行搜查的时候，死者的调查结果已经打印成报告送到了许晨曦的手里。 “我们找到了赵曦月的朋友，证实现场的鞋子就是她的。” 许晨曦坐在咖啡厅的角落翻看着手里的报告，她面前的那杯摩卡一口都没顾上喝。 “而且她买了一张去多伦多的机票，准备出国定居。” 许晨曦看着报告继续说道。 “出国？那她为什么会到青云学院那边去？” “根据调查，她想在出国前想见一下她的朋友。也就是那位提供线索的刘玥。”许晨曦回答道，“而且她出国是临时决定的，就在上个月的20号才开始办理签证。” “她在国外有什么亲戚吗？” “她是个孤儿，之前在风铃集团实习后转到了贾氏集团。一般情况下除非遇到待遇不公或者职场霸凌，这种大型集团很少有人进入后离职的。”许晨曦说道，“所以我觉得她离职出国有着很大的问题。” “风铃集团！？” 听到这个集团的名字后杨轩仿佛被电击一般，整个人瞬间僵硬，然后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春水，猛地颤动起来。许晨曦的那个词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层层涟漪。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不仅站了起来而且声音都变得异常的大声。 “你不要一听到这个集团就那么激动。到那里实习的人很多。” “她什么时候去实习的？” 杨轩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坐了回去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开始搅拌器眼前的那杯咖啡。 “6月份的时候。不过她应该没有去过风铃集团，因为在拿到实习office的时候就被外派了。” “她朋友不会也在风铃集团实习吧？” “不是。她在大学期间曾经做过穿搭主播。”许晨曦拿出了ipad开始寻找视频，“刘玥之前和她在同一平台，两人是这样认识的。” “看，这就是她和刘玥一起直播的视频。” 许晨曦找到了赵曦月在云逸App上上架的视频，视频里她和另一个女生正在进行穿搭讲解。 “白袜子，一种简单而纯粹的服饰单品，它没有过多的装饰，没有复杂的图案，只有最朴素的白色。然而，就是这样一种看似普通的袜子，却拥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白袜子，是时尚界的常青树。无论是在哪个季节，无论是在哪种场合，白袜子都能完美地搭配各种服饰，展现出独特的魅力。无论是经典的黑白搭配，还是清新的蓝白搭配，白袜子都能让整个造型更加出彩。” “这一款星迹学院风白袜，它采用柔软的面料，贴合脚型的剪裁，让你在穿着的同时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舒适感。无论是在家中休息，还是在办公室工作，这款袜子都能带给你轻松自在的感觉。” 视频的时间很长，许晨曦截取了中间的一小段播放给杨轩看。视频里的赵曦月的声音如同溪水般清澈，富有磁性，都能轻易地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同时她的手势丰富而自然。每当她挥动手臂，无论是挥舞麦克风，还是挥动手中的产品，都像是在讲述一个生动的故事，引导观众进入她所营造的世界。 “这个根本不像是一个新人。”杨轩看了视频后说道，“这个刘玥感觉好熟悉啊。” “她是前不久高管门的女主角。”许晨曦调出了视频里另一位主播的资料，“在一次直播中一个企业高管疯狂的打赏了近两百万。” “当时那位高管是灵跃集团的财务总监，灵跃集团旗下的运动鞋近两年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的水平，目前已经可以和三大巨头一拼。”许晨曦继续说道，“在那一次打赏后没多久刘玥就成为了灵跃运动鞋的独家网络主播。” 许晨曦在关闭了刘玥的资料后打开了另一个视频，视频里是刘玥在介绍灵跃的新款跑鞋。 “这双灵跃星空跑鞋采用先进的生物力学设计，完美贴合您的双脚，让您在跑步过程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舒适度。它的鞋底采用高弹性发泡材料，具有出色的弹性和减震效果，能够分散地面对脚部的冲击，保护您的双脚免受伤害。 同时这双灵跃跑鞋不仅外观时尚，更融入了多项高科技技术。它搭载了最新的传感器和芯片技术，能够实时监测您的步态、速度和距离，帮助您了解自己的运动表现，并根据数据调整训练计划。此外，鞋面采用透气材料，保证您的双脚在长时间运动中保持干爽舒适。” 视频里的刘玥和赵曦月明显不同，她所介绍的产品台词写的很好，但她本人却有些紧张导致话语断断续续的。 “看来是一个靠身材上位的人。” 杨轩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身材和长相，刘玥的诱惑力明显比赵曦月好很多。 “对了，你的法医朋友说她在看到赵曦月的照片后就判断出她死了。”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在什么人手里看到了照片？” “没说，不过照片是放在U盘里寄给一个叫孙芯瑶的。”许晨曦回答道，“她就住在你们那里的米兰庄园。” “是她！” 在听到米兰庄园以及孙芯瑶后杨轩再一次大声的惊呼起来，他连续两次高声呼喊引来了周围客人的不满。杨轩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那原本搅拌着咖啡的手，此刻却紧紧地握住，仿佛要抓住那个词带来的震撼与喜悦。他的身体，原本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此刻却仿佛被注入了力量，微微颤抖着，仿佛要站起来。 “我知道你在什么。”许晨曦猜到了杨轩失态的原因，她示意杨轩不要再向之前一样站起来，“可是这两个人都不是一个城市的，而且赵曦月还没有入职就被外派去星之岛了。所以这里面的事情因该和你想到的不一样。最主要的是根据刚才传回的信息，凶手极有可能是贾氏集团的人，她和她们更加没有什么关系了。” “贾氏集团……对了，我想你忘记了，风铃集团的星之岛在收购案前一两个星期内被秘密出售给贾氏集团。” 杨轩虽然没有站起来，但他还是很激动的对着许晨曦说道。 “你……” 许晨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知道杨轩只要接触到风铃集团相关的案件都会变得有些不冷静，有些走极端。 “我知道我有些极端了，但这或许是一次了解真相的机会不是吗？” 作为一个老刑警杨轩自然知道自己现场的状况。杨轩曾经是一个温和而理智的警察，对各种案件的理解和分析总是平衡而全面。然而，在各种无理由停案的打击下，逐渐改变了他。他开始在涉及到风铃集团的问题上变得极端，像是被狂风暴雨卷走的船只，迷失了原本的方向。 他也曾害怕这种状况回持续下去，让他的思维彻底变得狭窄，只专注于那些他认为重要至极的关于风铃集团的问题，对其他的一切视而不见。他知道到了后期会开始纠结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结果，以至于他成为一个踌躇的人，一个无法做出任何决定的人。 所以他去看过心里医生，但最终的结果就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困在自己的思维迷宫中，无法找到出路。”许晨曦知道要是再不改变杨轩的想法会出大问题，“到时候你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封闭，越来越孤独” “我又何尝不知……”杨轩知道自己再一次的失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回答道，“算了，还是继续看案子吧。我尽力不往风铃集团上面去想。” “我想我们不如回局里去。”许晨曦不愿意在继续在这种情况下谈论案件，所以她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各路的调查情况应该已经出来了。” 许晨曦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专案组已经对林湖别墅和校园的完成。 在各类证据汇集的情况下，专案组针对这个案件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在刑侦支队李队长抵达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动，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噪音。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一股股白色的烟雾从各个角落升起，将整个会议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这些烟雾不仅让空气变得污浊，更是让人们的视线变得模糊，难以集中精神。 “都别抽了！” 李队长是个典型的无烟者，他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挥着手试图赶走眼前的烟雾。很快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变得安静下来，所有吸烟的办案人员也都自觉的将手里的烟灭掉了。 “抛尸的人确定了吗？” 在烟雾彻底的散去后，李队开始进行询问。 “我们查看了林湖别墅的监控以及学校的监控，我们已经发现了进入小树林的和林湖别墅租房的那位是同一人。”责汇报的是负责看监控的办案人员，“最主要的是我们在学校女生宿舍楼下发现了用于拉尸体的拉杆箱。” “那抛尸人的身份是什么？” “身份证登记的姓名是孙露，实际的姓名我们已经查出叫孙璐。”负责查人员信息的办案人员回答道，“两个名字一个是露水的路，另一个是王字旁那个璐。目前这个人已经失踪多日，我们怀疑已经跑了。” “孙璐在贾氏集团实习过。”办案人员继续补充道，“不过现在已经离职。” “有没有方向？” “我们让芸音市警方将孙璐的家人和朋友都监控起来了，同时还有人在继续查看校园附近的监控。” 责看监控的办案人员回答道，“毕竟这个她在天青市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只能通过监控查找。” “死者的身份信息是不是照片中的赵曦月？” “是。”林依然回答道，“死者颈部索沟位置以及大小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的。同时痕检组在现场发现的鞋子已经证实是她的。”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18日，也就是她进入林湖别墅的时间。”林依然继续说道，“而且尸体应该在抛尸的皮箱里放了很长一段时间。” “孙璐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她们之间关联不大。虽然他们都是实习生，但死者后转过去的，而且不在一个部门。”许晨曦回答道，“不过赵曦月和孙芯瑶倒是风铃集团同一届的实习生。” “很好，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并抓捕孙璐。” “李队长，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查一下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杨轩在李队长准备离开的时候发表了意见。不过他的话让许晨曦眉头紧蹙起来，因为杨轩再一次的将案件往风铃集团上面靠拢。 就在许晨曦准备开口的时候李队长制止了她。 “你是杨轩吧。我听许晨曦提起过你。”李队长说道，“你们方队长我也很熟悉。说说你的想法。” 接下来杨轩将下午在咖啡厅的分析说了出来，同时他还将在回来的路的一些新的想法也进行了汇报。 “孙芯瑶曾经到过本市？” 杨轩的汇报里提及了孙芯瑶的行程，李队长在杨轩汇报后第一时间看向了许晨曦。 “高校自杀案的时候到过本市。”许晨曦回答道，“她和贾氏集团千金贾泫雅见了一面。其目的是帮助对方开一个咖啡厅。” “还有吗？” “最后她和律师孙沁菲也见了一面。”许晨曦回答道，“根据调查孙沁菲也准备开一家咖啡律所，所以找到有经验的孙芯瑶。毕竟她自己在枫林市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厅。” “她和孙沁菲认识？” “不是的。她的租客丁研和孙沁菲认识。”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证据证明孙芯瑶和抛尸的孙璐有关系。”李队长在问完问题后眉头紧蹙的看着许晨曦和杨轩，“而且根据你们的调查，死者和孙芯瑶虽然在一个集团实习但并不认识。最主要的是死者一开始实习就被外派了。” “这样吧。我认为这也是一条思路，可以继续去查下去。”李队长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的重点还是抓捕孙璐。” 会议结束后杨轩和许晨曦都没有离开，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的静静的坐着。 许晨曦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对杨轩刚才分析感到不满。 “是不是每一个来本市的人你都认为和本案有关系？” 在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许晨曦打破了沉默，她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 “这能一样吗？孙芯瑶找的可是贾泫雅，贾氏集团的人。而且那个时候死者已经到贾氏集团实习了！” “她还见了那个律师。难不成律师经手的案件也和她有关？”许晨曦任然语气生硬，“拜托，你不要在走极端了。” “我……” 杨轩准备继续辩解，可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话到了嘴边停了下来。 “你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要是你还是认为她们之间有关系的话，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许晨曦听到杨轩的话皱起了眉头，接着她站了起来并开始收拾自己的笔记本。 “不是这个问题。”杨轩见许晨曦要离开赶忙叫住了她，“是另一个问题。” 杨轩的话许晨曦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与此同时她眉毛上扬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看，似乎想看清楚杨轩是不是在欺骗自己。 “孙璐将照片寄给了孙芯瑶，要不是有法医在场没人会发现人已经死了。”杨轩说道，“根据调查孙璐租房的时间为一个月。也就是说即便她在杀人后逃离，发现尸体也要在一个月后。所以我认为她抛尸的原因值得我们推敲。” “同时她抛尸的地点是天青学院，她要是认识死者的话应该知道她的好友就在那里进修。”杨轩继续说道，“所以她抛尸的位置也值得我们推敲。” 杨轩的话让许晨曦坐了下来，她拿起在她身边摆着的那一叠厚厚的案件资料。接着她开始一页页地翻阅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到后来纸张的边角已经翻得起毛。杨轩刚才的话像一把钥匙一样出现在许晨曦的脑海里，但现在她需要找到那扇配备的门。所以许晨曦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案件的相关情景，试图从中找到破案的关键。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晨曦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有力，仿佛在为她的思维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她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显示出她在思考过程中的挣扎和突破。 “我明白了！” 许晨曦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笑，那是她找到了灵感的标志。她开始迅速地在纸上勾画着，同时准备向杨轩告知她的想法和推测。 “你明白了什么？” “孙璐之所以选择天青学院抛尸是应为那天放假后回学校的人很多，她拉着个行李箱不会被人怀疑。”许晨曦说道，“至于她抛尸的原因，我想她应该还要在本市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超过了一个月。要不然到时候在别墅发现尸体后她就会面临被抓捕的风险。” “可是现在她一样被通缉了啊？” “我看你还是需要冷静一下，走极端让你已经无法正常的分析了。” “拜托，我……” 杨轩试图解释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正如许晨曦所说的一样。 “你想一下，要不是因为那张照片，我们根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尸源，同时也不可能知道死者到过林湖别墅。”许晨曦说道，“而且抛尸的地点很隐蔽，加上返校拉行李箱的学生很多，所以到头来或许会变成一桩无头案。” 杨轩的眼神中在许晨曦的分析结束后闪烁出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接着他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极端思维让他已经无法在迷雾中看清事实。在调整了一下心态后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有序。他的眼睛时而盯着桌面上的文件，时而望向窗外，仿佛在寻找着某种启示。 “那你认为孙璐继续留在天青市的原因是什么？” 或许还是因为处在迷雾中的关系，杨轩在思索了很久后都没有结果，所以他只能抛出一个问题让许晨曦给他一个答案。 “这就要弄清楚她寄照片的原因了。” “这可不好办，现在我们的证据无法证明她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许晨曦的回答杨轩并不满意，“难不成要抓到孙璐才行？” “那可不一定。”许晨曦说道，“我认为你还在走极端。” “什么意思？” “法医说寄U盘的地址写的是别墅门牌号而不是本人。”许晨曦说道，“你一直认为她们之间有关系，但你有没有想过孙璐根本不是要寄U盘给孙芯瑶，而是弄错了门牌号发生的巧合呢？” 杨轩没有回答许晨曦的话，他不相信有那么多的巧合存在，在他看来这一切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可是随即一想到极端这个词，杨轩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他又认为世界上本来就是由各种巧合组成的。 杨轩再一次的看向了窗外，他的手再一次手指轻轻地敲打着会议桌，仿佛在演奏一场无声的交响乐，那是他内心矛盾和思考的旋律。 “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许晨曦看着杨轩的表情动作说道，“我们可以调查一下孙璐和米兰庄园里其他住户的关系。同时继续的重点调查她和孙芯瑶的关系。” “也只能这样了……” 第71章 赵曦月之死（2） 夜深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已沉睡过去。然而刑侦大楼却是一片静悄悄，没有丝毫的声响，甚至连人们轻微的呼吸声也难以听闻。唯一能够打破这份寂静的，便是那偶尔传来的门开门关时所发出的“嘎吱”声，这声音大楼内空旷的走廊中回荡着，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杨轩独自坐在办公桌前，他的双眼已经开始变得沉重不堪，就好似被千斤重担压着一般。尽管身体无比疲倦，但他的心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那团火越烧越旺，炙烤着他的胸膛，令他坐立难安。 终于，杨轩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躁动与不安，他猛地站起身来，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走向窗边。当他来到窗前时，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窗帘的一角，用力一拉。只听“哗啦”一声响，窗帘被迅速拉开，窗外清冷的夜风如同一股清泉般瞬间涌进屋内，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那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脸上宛如冰丝划过，让人不禁打个寒颤。但对于此时的杨轩来说，这股凉意却恰好能够缓解他心中的燥热。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夜风的轻抚，希望借此能将心头的那份沉重渐渐驱散。 虽然地处繁华街段，但此时此刻窗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夜深人静，只有几辆车在荒凉的街道上疾驰而过。杨轩的目光穿过黑暗，望向远方，仿佛在寻找着那缠绕心头已久的答案。 孙芯瑶、孙璐以及赵曦月这三个人的名字一直都浮现在杨轩的脑海里。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要将它们连接起来，但又似乎有一股力量将它们分开。 杨轩知道那根线是自己极端的产物，而那股力量是许晨曦的在会议室最后的分析。 在一辆摩托车经过的时候，杨轩在轰鸣的声音下拿出了一根香烟，接着他坐到了沙发上。杨轩的眼神深邃而迷茫，周围的世界仿佛与他无关，只剩下他和那根未点燃的香烟。 杨轩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拿起桌上那支香烟，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于唇边。他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然而手中的打火机却始终未曾按下，那微弱的火苗也未能在烟头处燃起。此刻，他的心绪犹如被重重迷雾所笼罩，纷乱不堪，难以平静。 脑海之中，不断回响着许晨曦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话语如同尖锐的箭矢一般，直直地刺向他内心深处最为脆弱的地方。而与此同时，他又开始反思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走极端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这些问题就像是一个个沉重的包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杨轩紧紧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矛盾与挣扎。一方面，他深知自己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轻易放弃自己一直坚持做法。这种纠结的情绪在他心底交织缠绕，越缠越紧，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正在他的胸膛内肆意燃烧，灼烧着他的灵魂。 “或许我要出去走一下……” 杨轩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烦恼抛到脑后。但是，他的心思却像一股无法抵挡的洪流，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内心。他感到自己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或许……” 就在杨轩准备点燃那根烟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那头许晨曦告诉他找到王璐和刘曦月的关系，而且这个证据也证明孙芯瑶在这件事里没有任何的关系。 杨轩回到许晨曦的办公室时她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赵曦月的直播视频回放。视频中赵曦月正在讲解一双白球鞋。 “我们这款白球鞋的简约设计，就像一张白纸，等待着你在上面描绘出属于你的色彩。无论你是走在校园的小径上，还是漫步在都市的街头巷尾，白球鞋都能与你的服饰完美搭配，让你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这是她第一次的直播，我也是在这个地方发现了证据。” 许晨曦在视频结束后转身看向了杨轩后说道。 “这里面有什么证据？” “这里。” 许晨曦将页面拉到了评论区，其中有一条评论是赵曦月自己写的，大致内容是自己这个孤儿找到了叔叔，而且这个叔叔住在枫林市的米兰庄园。 熟悉枫林市房产的人都知道，这个小区是枫林市为数不多的高档别墅小区，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在赵曦月的评论下有无数的跟评，其中有人问起她具体门牌号的时候她回答的是11号。 “我想孙璐一定看过她的直播，所以用照片进行敲诈勒索。”许晨曦说道，“孙芯瑶的门牌号是10号。或许是孙璐记错了所以寄到了那里。” “我们不是调查了赵曦月的背景吗？她的的确确是个孤儿啊？” “我的叔叔于勒的故事真实发生在她的身上了。”许晨曦说道，“那个所谓的叔叔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因为喜欢她的美貌而进行欺骗。而且你绝对想不到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也是开牡蛎的？” “是工厂里开蚌壳取珍珠的。”许晨曦说道，“这个人很早以前已经落网。我派人查了一下他的口供，里面有提到了欺骗赵曦月的事情。” “孙璐应该看过赵曦月的直播。”杨轩拿出了那根未点燃的烟点上了并吸了一口，“可能前段时间孙璐的经济状况应该不好，所以她想起了直播里的那条评论后心生歹意。” “有可能在她一开始就是为了拍照勒索。”杨轩继续分析道，“但赵曦月告诉她自己那个所谓的叔叔是个骗子后丧失理智，将其杀害。当然这其中也可能不是故意的，而是无意间发生的。” “看起来你冷静下来还是一个出色的刑警。”许晨曦笑了一下，不过随即她面色的冰冷的拿起剪刀将杨轩手里的烟剪断了，“以后不许抽烟。至少不要让我知道。” “我—” “你什么你！” 杨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晨曦打断了，她瞪了一眼对方后开始继续看赵曦月的直播。很明显许晨曦希望从直播间的评论里获取更多的证据。 杨轩看着被剪断的烟苦笑了一下，他将剩余的烟头丢进了垃圾筐，然后在许晨曦身边坐了下来。 “其实这里面还有问题。” 杨轩其实也不想抽烟，他只是希望尼古丁带来的快感可以让他不在陷入极端中。所以他一边说着问题一边开始给自己泡上了一杯浓咖啡。“如果孙璐要勒索，她为什么不写勒索信？” “我回答你问题之前你是不是也该反省一下自己？”许晨曦回过头扬起眉头看着杨轩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已经将烟丢掉了，而且我只拿了一支过来，绝对没有剩余的烟了。”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许晨曦瞪了一眼杨轩，接着她转过身继续看向了直播视频，“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没有结婚。”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午夜的办公室静谧而庄重。窗外的街道灯红酒绿，与室内的灯火交相辉映，为这片天地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清新的绿植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智慧与灵感的空间。 许晨曦一直没有和杨轩说上一句话，她似乎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谋却始终没有办法找到错误的原因。 不过好在办公室里出现了其余的同事，他们见杨轩在喝咖啡的时候一语道破天机。 “我说杨大组长，你好意思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 杨轩这个时候才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他知道许晨曦为什么会生自己的气了。与此同时他赶忙的来到茶水间给对方特调了一杯咖啡。 闻着混合了焦糖、坚果和巧克力的香气的咖啡，许晨曦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不过要是刚才杨轩端上来的是一杯速溶的咖啡她的态度仍然不会有所改变。 “说说你的想法。” 许晨曦不在看赵曦月的直播，她已经无法再在里面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在喝了一口特调的咖啡后许晨曦看向杨轩问道。 “你说她会不会紧张的忘记写勒索信了？” “我不认为她会紧张。”许晨曦似乎对那杯特调的咖啡很满意，她不顾忌温度连续的喝上了几口，“她可是将一个死人摆姿势进行了拍照。而且根据抛尸时间来看，她可是和尸体待了九天左右。” “要知道U盘寄出去的时间已经查清楚了。”许晨曦继续说道，“根据调查孙璐是在20日上午用寄出的。虽然是在杀完人的第三天才寄出去，但是她在后面的时间里完全有能力写一份勒索信再寄过去。” “不一定。”杨轩说道，“我想我们的问题又回到了之前讨论的的抛尸问题上了。” “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她不一定像你分析的那样会在本市待很长时间。”杨轩回答道，“我认为或许是某种突发的状况让她准备抛尸。这种突发的状况或许也让她忘记写勒索信了。” “要知道抛尸的时间可是在赵曦月死亡九天后。” “我们假设一下。”杨轩来到了白板前，将案件中三个人的名字都写了上去，“即便孙璐要在本市待上很长的时间，如果她以为自己写了勒索信，那么她应该等待一个结果后才抛尸。” “那和你说的突发事件有什么关系？”许晨曦对杨轩的分析仍然感到疑惑，“还有你一定要记住她是在杀人九天后抛尸的。” “法医说尸体在皮箱里放置了很长的时间。或许这个时间的起点就是她因为某种突发的事件决定抛尸的理由。”杨轩说道，“至于为什么要等九天后才抛尸，我想她当时的内心很纠结。既害怕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让她暴露，又希望自己的勒索会有一个期望的结果。” “我认为我们可以查一下18日到20日林湖别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杨轩继续说道，“而且这件事情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 一个案件发生后任何一种判断都有可能是突破口，所以许晨曦在听完杨轩的分析后虽然没有立刻的表示赞同，但她还是立刻派人再一次对林湖别墅进行调查。于此同时她也开始在网上进行相关的搜索，毕竟这个可出租的别墅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定会有新闻媒体进行报道的。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落在整洁的办公桌上，仿佛给这个曾经繁忙到深夜的办公室带来了一丝宁静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昨晚加班时留下的纸张气息，混合成一种只有这个时刻才有的独特味道。 林湖别墅的调查结果已经摆在了杨轩的面前。正如他分析的那样，在19日晚上那晚林湖别墅因为租户烧烤触发烟雾报警器。 “消防车在烟雾报警器响起十分钟后抵达。”杨轩看着报告打着哈欠说道，“也是这个声音让孙璐决定要抛尸的。毕竟消防车的声音在那种情况下可能会被她认为是警车声。” “这样一来你的分析就完全有可能了。”许晨曦在看到报告后认为杨轩的分析或许没有问题，“她可能真的是因为警报声而变得紧张了。所以她可能忘记但一直以为自己写了勒索信。” 咖啡厅的角落里，几位客人正享受着他们的时光。有人低头专注地阅读，有人轻声细语地交谈，还有人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这里的氛围是那么的轻松和惬意，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许晨曦坐在咖啡厅的角落看着窗外的人群，而杨轩则是在吧台处点咖啡。不过杨轩想要店员按照他的要求来制作咖啡，但是店员似乎不认同他的想法，所以两个人发生了一些争执。 不知道是不是店长过来的缘故，反正到最后店员按照杨轩的要求定制了一杯咖啡。 “孙璐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杨轩在咖啡上来后问道。 “没有。她经常接触的那些人都没有在这段时间里见过她，不过我们都监视起来了。” “她有男朋友吗？或者比较好的异性朋友？” “已经定位到一个叫景雨衡人。”许晨曦回答道，“他和孙璐是网恋关系并且见过面。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目前欠了一大笔钱。” “要是勒索的话，这倒一个合适的理由。”杨轩说道，“这个人调查结果如何？” “一个很帅的无业游民，孙璐已经汇过几次钱给他。”许晨曦回答道，“我的人已经去往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我准备派两组人，我负责对他进行审讯，另一组则利用他的微聊（一种聊天软件）约孙璐见面。” “好，我和你一起审讯他。” 景雨衡是个典型的南方人，而且长相很帅。不过长期没有打理的缘故，他和那些街边的乞丐无异。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无业游民却有着超高的聊天技术，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让四个陌生的女人给他转过钱。当然每一次转钱的金额都不大，只用于他的网费和饭费，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报警。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一次他以生意失败为由向孙璐要了近五万块钱。 审讯室内，灯光昏暗，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景雨衡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双手被紧紧地铐在椅背上，他眼神闪烁，不时地瞥向门口。许晨曦坐在桌子对面，目光如炬，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她冷静而坚定地看着景雨衡。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进来？” 许晨曦在放下文件后语气冰冷的问道。 “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有犯法。”景雨衡这个无业游民一脸无辜的看向许晨曦回答着问题，期间还不忘猥琐的调侃一下她的长相，“你这长相当警察可惜了，要是去会所里肯定是花魁一类的。” “你真的以为我们没有证据会带你回来吗？” 许晨曦没有理会景雨衡的调侃，她依然语气冰冷的问着问题。 “诈骗立案金额是两千块，她们给的钱可都没有超过啊。”景雨衡笑了一下，同时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有着一丝嘲讽的意思，“正常的朋友转账不违法吧。” “我不是指这一件事。你好好想想你还干了什么。” 这一次是坐在许晨曦身边的杨轩进行讯问，他说话的语气没有许晨曦那样的冰冷，反而慢条斯理且非常的平和。 “不会是告我强奸吧。要知道她们都是自愿的。” 景雨衡笑了更加厉害了，他那种嘲讽的语气更加明显了，“要知道和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才是犯法，她们哪一个不都成年了？你们说对不对？” “嫖娼也是犯法。” 杨轩继续用他那平和的语气说道。 “嫖娼？你们有见到现金交易吗？有见到转账记录吗？” 景雨衡亨了一声，“要知道都是她们转账给我的。” “我明白了，你这不是嫖娼而是卖淫啊。” 景雨衡的回答让许晨曦的语气发生了改变，她不在像之前那样的冰冷而是学着对方带着一丝嘲讽，与此同时她扬起了眉毛，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景雨衡。 “我……什么卖淫啊……”许晨曦的话让景雨衡一时间紧张起来了，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那些钱都是事后给的，要是卖淫的话一般都是当场给钱的吧。” “看来你懂法，但懂的不多。”许晨曦冷笑了一下，“你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可以作为你卖淫的证据。” “我……” 景雨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此时此刻他感到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额头的汗珠也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他试图保持镇定，但他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现在告诉我你和孙璐的关系。” 许晨曦的声音又回到了之前那样的冰冷。 “你们为这件事情来的？” 景雨衡在听到孙璐的时候更加的紧张了，他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游离，仿佛在寻找一条逃跑的路线。与此同时他开始晃动着自己的双手，希望从手铐里挣脱出来。 “回答我的问题。” “我……” 景雨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 “看来你不愿意说啊。” “我……” “你们之间有转账及聊天记录，不要和我说你们不认识。”许晨曦打开了一份调查报告，她一边看着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一边说道，“现在她出了什么事情你应该还不清楚，不过我想你只是骗她钱和身体而已。” “我……” “她杀人了。” 许晨曦合上报告后来到了景雨衡的面前冷不丁的来一句让他惊恐的话。 “不！我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许晨曦的话让景雨衡双眼充满血丝，他的声音颤抖而激动。同时他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双手和身体不停的在抖动，试图表达自己的无辜。 “她杀了一个叫赵曦月的女生。” 许晨曦的脸几乎贴到了景雨衡的面前。 “不！我没有参与这件事情……”景雨衡一时间脸色变得苍白，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努力抑制内心的恐慌，“我只是诈骗了她几万钱而已……我没有参与杀人……” “说说你是怎么诈骗的，要知道她们每一次转账给你的金额都很少。” 杨轩在许晨曦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开了口，与此同时他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包烟。在点然一根后，杨轩来到了景雨衡的面前。由于景雨衡双手被绑在了座椅后面，所以杨轩是拿着烟给他吸上了一口。 一口烟过后，原本有些紧张的景雨衡将自己全部诈骗的过程说了出来。 “孙璐告诉我她很快成为有钱人了。但是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其中的原因。”景雨衡说道，“不过后来我偶然的听到了米兰庄园几个字。虽然我是土生土长的天青市人，但我知道枫林市有个着名的米兰庄园。” “我其实是赵曦月的忠实粉丝，所以我知道她有个有钱叔叔的事情。”景雨衡继续说道，在此期间他还让杨轩又给自己吸了口烟，“评论里那条问门牌号的人就是我，那是我的小号。也就是那件事情让我觉得孙璐可能要对赵曦月进行绑架。” “你怎么确定她要绑架赵曦月？” 杨轩在给景雨衡吸了口烟后问道。 “我在和她见面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在购买一些绳子已经胶布之类的东西。”景雨衡回答道，“我还发现她租了林湖别墅，而且是一个月的时间。我猜想她会将赵曦月绑架到林湖别墅，然后在那里等她的叔叔汇钱过来。” “后来在一次聊天中我假装无意中发现了她还在看赵曦月的直播视频。”景雨衡继续回答道，“她那个时候或许已经知道我可能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将事情说出来。最后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不要在这去理会这些事情。” “看来你懂法又有侦探的潜质。”景雨衡的回答让许晨曦冷笑了一声，“可惜你用错了地方。” “那你知道孙璐现在在什么地方？” 刚才杨轩点了烟已经抽完，他又点了一根递到了景雨衡的嘴里。 “我不知道。”景雨衡抽了一口烟后苦笑了一下，“或许孙璐因为那件事情已经不和我联系了。不过……” 景雨衡没有将话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许晨曦。 “你要是有线索就说出来。”许晨曦作为审讯专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景雨衡的意思，“至于能不能算有力的线索，也要看最后我们能不能抓住她。” “她很喜欢去一个叫茹漫的会所消费。”景雨衡见许晨曦猜到了自己的意图赶忙说道，“我想这段时间她一定会待在那里。” “会所？她杀了人会躲到那种地方去？” “那个地方本来存在就是游走在法律边缘，所以……” 景雨衡口中的这个“茹漫会所”，位于天青市银月区逸凡路201号的青阳大厦顶层。 “茹漫会所”背后倚靠的是韵方集团。这个集团主要业务是餐饮娱乐，类似茹漫的娱乐性会所在它的旗下很多，几乎可以说是行业里的标杆。 但毕竟是行走在灰色产业线边缘上的，“茹漫会所”在建立的时候，并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以“茹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 不过在正式成立之后，“茹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就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茹漫会所”。 刚开始的时候，“茹漫会所”会所就和其他主流的会所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男模和女模，服务的对象主要还是男性。当时的女性顾客只是捎带的。 但是这样的会所，在天青这样的高度城市化的城市里那是数不胜数。当时的经理知道一个没有任何特点的新会所根本无法立足。 就在“茹漫会所”游走在关门边缘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这个人的本名不为人知，但知道他的人，都会叫他一声“洛白”。 这个名字起的很有意思，“洛”指水名，形容男孩宽容大度的胸怀，也可以指洛青（周代城市名，现洛溪市）才子，彰显出男孩的才华横溢。“白”是像霜或雪的颜色，有光亮、明亮的意思，突出男孩明白事理、心若明镜的样子。 这个洛白的名字虽然风雅，但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是苏杭市的“陪酒男”运营大佬。经过他手下的男模，无一不是十分优秀的。 对于这个男人，茹漫会所几乎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毕竟茹漫会所在前期投入十分巨大，青阳大厦的租金在天青市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洛白来了之后，先是观察了一下环境，以及运营方式、客流量。最终，他大手一挥将茹漫会所重新装修升级了一番。与此同时，他抛弃了店里所有关于男性的消费业务，让茹漫会所成为了一个专注女性群体的消费场所。 不过能够在这里进行消费的女性，必须是非富即贵，一般人倒不是说不接待，而是根本就消费不起。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到这种地方去。毕竟那里的消费很高。” 虽然是枫林市人，但杨轩对于茹漫会所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在很早以前的一次扫黄行动中这个会所被查封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其背后势力过大，所以在整顿了还没到三个月就重新开张了。 “我记得这里面的规矩很多。”许晨曦对于这件事情感到奇怪，“这个会所里的男模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接。那些富婆要是长相丑陋的，再有钱连门槛都碰不到。” “这个孙璐长相倒是符合标准。”许晨曦继续说道，“但孙璐要是缺钱就不会去绑架赵曦月勒索了。” “会不会她和里面的某个男模认识？” “她那些朋友基本上都查出来了。”许晨曦否定了杨轩的想法，“我想她有可能在那里工作过。毕竟在没有抓到她之前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知道，而且要查的话也很困难。” “你怎么打算的？” “我已经和局长打过报告，她同意了我的方案。”许晨曦回答道，“我们这位新上任的局长可是一个强硬派，她最痛恨这一类事情。” “就是你之前说带着你玩的那位？” 对于天青市警察局局长杨轩的了解并不多，所以他想起了那一次和许晨曦一起见过芸启胜后她说过的话。 “没错。”许晨曦说道，“我们局里新来的小伙子正好符合茹漫会所那些鸭子的要求。所以他将以一个求职者的身份进入会所内。” 许晨曦的计划设计的很周密，她安排的小伙子很快就进入了茹漫会所并成功的应聘上了一名服务员。当然这一类服务员需要经过一晚上的培训后才能成为鸭。 就在许晨曦觉得案件即将有突破的时候，她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打入茹漫会所的小伙子告诉她孙璐已经找到，但此时此刻她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一具女性尸体穿着会所的拖鞋，俯卧在床边的地板上。她的头发被少量的血浸透，整个颅骨被击打的已经变形，白花花的脑组掺杂着血迹织夹杂在头发中间很像一碗加了辣椒油的豆腐脑。林依然翻过死者的脸发现部肌肉已经僵硬，而且已经看不清楚五官。 “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也就是27日上午。不过这个女不是重物击打至死的。”林依然检查完尸体后对着许晨曦说道，“她身上没有尸斑，而且颈部被锐器切割。简单来说就是被人割喉后流干了血被人用重物砸了几下。” “凶手应该是毁容不让人认出尸体是谁。”许晨曦说道，“凶器是什么？” “杀人的凶器根据脖子上的刀口痕迹来看就是普通的水果刀。很可能就是茶几上那盘水果配用的。”林依然回答道，“至于毁容的凶器大概可能是锤子。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带着锤子去见死者。” “这个人应该是死者认识的，所以害怕查死者的关系网时查到自己。”负者看监控的杨轩在回来后接话道，“而且他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或者根本就是一个男模。” “这个是怎么判断出来的？”许晨曦看着杨轩问道，“根据是什么？” “我在看监控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三楼以上的地方他并不清楚安装有监控。经理告诉他们这里每天发生的事情被录下来成为证据可不是一件好事。”杨轩回答道，“所以这里的监控都是隐蔽式，只有经理有权限去看。”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许晨曦突然想到了几年前的一起案件，“三年前一个卖淫嫖娼的会所被举报，举报人服务员王伟就是拿着会所走廊监控作为辅助证据之一。我想这里的经理怕这样的事情出现所以故意对外宣称没有监控。” 由于案发现场门口有监控，所以许晨曦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凶手。根据会所经理的证词，这个叫周斌的男模在昨天下午的时候请假回家了。请假的理由也很荒唐，说是自己家进贼了。 “他原本要和王姐一起喝酒的。这个王姐可是王氏集团的掌门夫人。”经理对于周斌请假的事情感到奇怪，所以他把自己的一些猜测说了出来，“像王姐这样的人男模都是想着法子去接触的，所以我一直怀疑他本人是出了什么事情。要知道他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更没有什么亲戚还在。” “周斌和进入房间的孙璐认识吗？”许晨曦看着经理问道，“还有她是如何可以成为这里的会员？要知道你们这个地方消费很高。” “这个不清楚。不过有人为她办理了VIp还冲了钱。”经理回答道，“不过她每一次来都找这个周斌。” “谁给她办的VIp？” “好像是一个有钱的富二代。具体是谁需要查一下。” “周斌是唯一一个在孙璐进入房间后进去的人。”许晨曦在经理说完后转向了身后的办案人员，“他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孙璐的凶手。马上找到这个人。” “假设孙璐以为自己写了勒索信，所以她这段时间一定在等结果。”杨轩在许晨曦下达任务后分析道，“警报声的缘故让孙璐害怕了。因为是这里的VIp再加上认识周斌，所以她才抛尸后躲到这里继续进行等待。” “现场没有任何性关系的痕迹，我想昨天的时候孙璐极有可能在向周斌透露了自己绑架杀人的事情。周斌在劝她自首的时候发生了争执。”杨轩继续分析道，“最后在争执之下他不小心杀了孙璐。” “他在杀人后立刻请假了，我想他带进房间的那把锤子应该还在附近。”许晨曦说道，“这么大的目标他可不好带走。” 在审讯室里，灯光昏暗而柔和，一位警官正在耐心地询问着犯罪嫌疑人。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严，让犯罪嫌疑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谎言。 被审问的人就是周斌，他在警方对其展开调查的时候投案自首了。不过审讯过程不是很理想，他一直不承认自己杀了人。 许晨曦没有进行这一次的审讯，她独自一个人站在观察室的单向透视玻璃后面，看着整个审讯的过程。 “怎么你没有去审讯？” 杨轩在周斌投案后就被许晨曦强行安排去休息了，可是无法入睡的他在审讯开始后回来了。在见到许晨曦后杨轩对她没有参与审讯感到奇怪。 “那位死活说没有杀人，一直强调进房间后发现人已经死了。”许晨曦说道，“而且我们在会所的卫生间找到了杀人和毁尸的凶器，上面的指纹和周斌的对不上，目前已经送去查了。” “那怪你不进去。就指纹这一点谁去了也问不出什么。” “可是这里面任然有奇怪的地方。”许晨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来了正好可以帮我分析一下。” “什么奇怪的地方？” “根据法医的判断，死者是被割喉血流光后才进行的毁尸。一个成年血要流光需要30-40分钟。加上之前可能有争的执，凶手应该在房间里待了50分钟左右。”许晨曦说道，“而从监控上看，周斌进入房间到出来的时间刚好是50分钟。” “我想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而且他一定和周斌认识。”杨轩思考了一下后回答道，“而且这个人应该有让周斌惧怕的地方，所以他没有说实话。” “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监控里可没有这一点。” “监控要重点查一下，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杨轩说道，“有人在监控上动了手脚。我们看到的视频或许是合成的。” “下一步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想你这个审讯专家需要进去一趟了。” 第72章 赵曦月之死（3） 审讯室的环境昏暗而压抑，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冷硬的金属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紧张气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墙壁上挂着一块单向透视的玻璃窗，外面是站着的杨轩，里面则是被许晨曦和周斌的身影。 “你再说一下你进入房间后的经过。” 许晨曦冰冷的声音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回荡着，这个声音让周斌不知不觉的打了个冷战。 “我去301房间，一进去就发现孙璐已经死了。” 周斌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还是和之前的一样，不过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了。或许是因为许晨曦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他了。 “你就这么和尸体待了50分钟时间？”许晨曦问道，“还有就是你到房间的时间和孙璐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你怎么解释？。” “我当时吓傻了，所以瘫坐在那里不敢动。” 这个问题之前的审讯者也问过，而周斌的回答依然一样，“至于凶手，是不是别的什么人杀人后离开了？” “也就是说你看到了那个人对吧。” “什么看到了？我—”周斌被许晨曦的问题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之前的审讯员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所以周斌的话语开始变得结结巴巴的，“我没……没见过……” “你到房间的时间和凶手杀人的时间基本一致。”许晨曦站了起来，她走到了周斌的面前用那双目光如炬的眼睛看着他，“别告诉我有那么一个隐形人的存在。” “我真的没有看到那个人……” “301房间是标准的酒店式房间，除了没有衣柜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和酒店客房一模一样。”许晨曦坐回了位子上，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勘察报告后说道，“那不如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那个消失的凶手在什么地方。这也是为了能洗脱你的罪名。” “什么意思？” 许晨曦的问题仿佛是一场无尽的暴风雨，让周斌感到困扰不已。所以在不明白许晨曦的意图下，周斌眉头紧锁的思考着。 “放心，我知道你可能是被冤枉的。”许晨曦说道，“所以我准备和你一起分析一下整个过程，毕竟当时你在现场。” “我当时吓傻了，哪里还记得什么……” 周斌的眉头紧锁的更加厉害了，他试图从许晨曦的眼神中寻找答案，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让他看了以后不寒而栗。 “你进过卫生间吗？” 就在周斌还在为许晨曦的问题感到困惑的时候，许晨曦冰冷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什么？” 周斌不禁开始感到焦虑。他试图保持冷静，但内心的不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心脏。 “我认为凶手可能在卫生间躲着。”许晨曦说道，“你没有去过卫生间所以没有看到凶手对吧？” “对……对就是这样的。”许晨曦的话让周斌重新调整坐姿，周斌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他用自己的语言回应许晨曦的问题，试图将自己的想法清晰地表达出来，“我没有到过卫生间，所以没有见到凶手。警官你还真是厉害。” “我们现在在复查现场。”许晨曦说道，“但愿我们不会在卫生间里发现你的脚印或者指纹。” “我……我……” 许晨曦的话明显让周斌心虚了，他又开始变得结巴起来。 “你到底去过卫生间吗？！” “没有……没有……没……” 周斌瑟缩了一下，他开始试图避开许晨曦的目光，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透视他的灵魂。周斌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声音也变得干涩起来。 “好的。我们会记下你的话。”许晨曦的声音更加冰冷，仿佛能刺穿周斌的谎言，“现在你最好再回忆一下你进入房间后的细节，我们需要它和复查现场的结果进行比对。” “如果你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凶手。”许晨曦继续说道，“你应该在房间外看见他。我们现在在查监控。” “我没有……监控不是可以看到吗？”周斌回答道，“而且进去出来都是我一个人。” “监控？现在我们怀疑监控有问题正在进行复查。”许晨曦说道，“而且你怎么知道第三层有监控的？！” “我……” 许晨曦的话让周斌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瞳孔中映出她严肃而深邃的脸庞。他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已经无法掩饰。周斌知道警方已经判断出一些事情，一些可能会决定他命运的关键的事情。 “怎么？你在害怕？” 许晨曦知道自己说出监控的事情一定会引起周斌的反应，所以她再一次站了起来并来到了周斌的面前。 “我……” 就在周斌欲言又止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杨轩出现在门口。 “监控已经恢复，你最好过来看一下。” 在周斌惊恐的眼神下，许晨曦离开了审讯室。许晨曦离开后周斌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因为紧张而变得干燥。 天空仍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中，街道被一层薄薄的浓雾覆盖，仿佛一条银白的丝带，横卧在寂静的城市中。 审讯室内充满了压抑和不安的气息。周斌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他的思绪混乱不堪，而许晨曦则静静地在观察室等待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在接近天明的时候，周斌有些坐不住了。监控恢复的事情如同冰冷的刀刃，一次次刺入他的内心。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 没过多久，许晨曦就从单向透视玻璃看到周斌发疯一样的大喊。 许晨曦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周斌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微张开，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交代……我都交代……” 周斌的话让许晨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拿起笔，准备记录周斌的供述。 周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他在会所里所发生的一。 “是冷奕凡杀了她，不是我。”周斌说道，“这个人是会所的四大金刚之一。” “四大金刚？” “就是会所的打手。”周斌说道，“因为他缺钱又知道孙璐有钱，所以决定问她要一点。可是后来得知她没钱后就起了争执失手杀了她。” “会所的工资不低吧？” “不低，但是这个人好赌，钱都给败光了。” “现在详细的说一下冷奕凡杀人的经过！” 根据周斌的交代孙璐是在26日到的会所。她一来就找到了自己并透露了绑架的事情，同时也将绑架失手杀死赵曦月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他们两个谈论的地点在会所三楼的楼道处，当时正在那里抽烟的冷奕凡恰好听到了这件事。就在第二天的上午也就是27号的时候，冷奕凡借着修301房间热水器的理由进入了房间。 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周斌并不十分清楚，他只知道在门口的时候听到借钱一事情。在他在进入房间后发现冷奕凡拿着桌子上的水果刀将孙璐杀死了。孙璐死后冷奕凡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她的血流干了后用锤子毁掉了她的容貌。 “你当时在干什么？” “我吓傻了，而且冷奕凡拿着刀在我两腿间晃来晃去的。”说道这里周斌仍然有些心有余悸，“我是靠那里吃饭的，所以我听了他的话没有动。” “后来呢？” “大概50分钟的时候冷奕凡让我离开。”周斌回答道，“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记得他告诉我想要保住赚钱的工具就不要对任何人说。” “监控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我离开房间没多久后我就看见一个男的在打电话。”周斌回答道，“我从电话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大概就是他可以改变视频上的日期等等，而且他们也提到了301房间。后来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里有监控，而且那个人十分擅长视频处理。” “我大概猜出了那个男的来这里的目的。”周斌继续说道，“所以我请假了。原本我以为经理不会批准我的假期，可是没想到他很快就准了假。” 在周斌提到冷奕凡的时候在观察室里的杨轩就对其展开了调查。由于时间过早的原因，茹漫会所的经理还没有来。杨轩在会所的咖啡厅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才见到他。 杨轩知道眼前的这位经理也参与了这件事情，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对其轻举妄动，也没有将周斌投案自首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告诉他来做进一步调查。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杨轩将四大金刚以及会所内所有的服务员及男模的去向都问了一遍，在得知冷奕凡不在的时候他问起其离开的时间。 “大概是下午的时候。”经理说道，“走的时候很着急的样子。” “他的家庭地址提供一下。” “这个很难，因为他之前是租的房子。”经理回答道，“前段时间才听说他换了一个地方。” “那他在本市有没有什么朋友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 “毕竟你们这里发生了命案，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个嫌疑人。”杨轩说道，“所以我希望所有人都接受我们的调查。所以请经理你配合我们找到他。” “那是当然。” 树叶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冬日的故事。路面上，行人匆匆而过，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了白雾，与周围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晨曦坐在茹漫会所对面的咖啡厅里看着那些步履匆匆的人群若有所思。 在审讯完周斌后许晨曦就派人将茹漫会所监视了起来，一个年轻的警察在会所内对每一个员工进行调查。 “我觉得那个新人他什么也查不出来。”坐在许晨曦对面的是杨轩，他不认为敲山震虎这一招有用，“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 “查不出来更好，反正我们只是想通过其他员工了解冷奕凡的情况。”许晨曦说道，“毕竟经理给的信息不一定准确。” “如果经理真的参与了这一切，那他肯定会交代下面的员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就要看这个新人如何去询问他们了。” “要论审讯技巧还是你比较靠谱。”杨轩说道，“我认为你去比较合适。你要是不想去我去也可以。” “这个经理真的有背景的话一定会知道我。”许晨曦说道，“我派新人去就是为了让这个经理觉得我们并不太重视这个案子，而且可以让他认为周斌就是我们唯一怀疑的嫌疑人。” 新人警察在茹漫会所调查的时候许晨曦接到了同事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告诉她冷奕凡已经找到，他劫持了一个女大学生在凤鸣镇的凤鸣塔上。 凤鸣镇是天青市南边的一个小镇，该小镇是国家十大古镇中最为出名的一个，到目前为止已有六千年历史，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之称。 凤鸣镇的地理位置在吴越边境，历史上吴国在此驻兵以防备越国，故那时候名字为边防镇。周朝中期，因有人见凤鸣鸟在此栖息改名为凤鸣镇。凤鸣镇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完整地保存着原有晚商时期水乡古镇的风貌和格局。小镇以河成街，依河筑屋，人文环境和自然环境完美融合，呈现出江南水乡古镇的独特魅力。 冷奕凡所在的凤鸣塔原名是佛古塔，是周朝前期建造的佛塔，周高祖林明远为供奉高人舍利、祈求国泰民安而建一塔，塔高七成。边防镇改名凤鸣镇后，周少帝林宏羽命工匠在塔顶雕刻凤鸣鸟，从此该塔改名为凤鸣塔。 许晨曦赶到现场的时候冷奕凡站在塔的最高层正拿着一把枪挟持着一个女大学生，根据现场警员的交代这个学生是来凤鸣镇游玩的时候被挟持的。此时的女大学生已经吓得面目苍白，她仿佛一尊精致的石雕，僵硬地立在冷奕凡的身边。她的双眼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深深的恐惧。而且她的裤子已经不知道已经湿了几回了，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她坠入深渊一般。 这个女生已经被恐惧深深笼罩，无法动弹，无法抵抗。她的恐惧，就像一把无形的锁，将她牢牢地锁住。 “局长指示我们尽量要生擒了这个冷奕凡。” 现场负责人在见到许晨曦后立刻传达了局长的指示，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视乎觉得局长的这个决定不是十分的妥当。 “这有些难啊。”许晨曦也不太认同局长的指示，所以她看了一眼有些情绪激动的冷奕凡摇了摇头，“而且他的枪里一定有子弹。” “不光有枪。”现场负责人说道，“他还携带了炸弹，引爆器在他左手上。” “你觉得谈判怎样？”杨轩在思考了一会后给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去谈。” “他现在情绪激动，谁去谈判都有可能让他枪杀人质。” 许晨曦不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要是有机会之前到来的警员就可以进行了。 “我有不同的看法。”杨轩在思考了一会后否定了许晨曦的认法，“他要真的想死一定会选择跳楼，如今他选择劫持人质一定有什么诉求。” “诉求？”许晨曦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指什么？” “根据周斌的交代他可是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杨轩分析道，“有没有可能他害怕那些赌场的人找他家人的麻烦？” “这个有可能。”许晨曦明白了杨轩的意思，“冷奕凡的背景有人在查，目前已知他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冷灵龄。我会让那个人走访他的邻居，看看他和他妹妹的关系怎么样。” “你别说，这两兄妹的名字起的都很高雅啊。”杨轩点了点头，“他父母是什么情况？去世了？” “因为他赌博。”许晨曦回答道，“最后在还不起赌债的时候他父母选择自杀了。” 傍晚悄然降临，天空被一层淡淡的橙红色染得如同画卷一般。夕阳的余晖洒在银装素裹的古镇上，仿佛给这个古镇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寒风吹过，带来了几分凛冽，却也带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宁静和美好。 古镇的街道被各式各样的红灯笼点缀得温馨而祥和。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路边的商店里透出温暖的光芒，窗户上挂着各种新年的装饰品，如福字窗花、福娃剪纸等，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增添了一份浓厚的节日氛围。 这个冬季的傍晚，古镇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美好，除了凤鸣塔。 冷奕凡已经劫持女大学生长达九个小时，在此期间他一直情绪激动，但凡有警员靠近他就向天鸣枪。 “我们已经查清楚他和他妹妹的关系了。”许晨曦在得道调查结果后立刻来到了杨轩的身边，“他很疼爱自己的妹妹，而且这种爱视乎超脱了兄妹关系。” “看起来我要和他谈一下了。”杨轩看了一眼冷奕凡后说道，“叫狙击手做好准备，我想谈判未达到预期的时候可以开枪。” “你也带着枪。”许晨曦将自己的配枪递给了杨轩，“一旦有变你也可以借机行事。” “我还是不拿枪了。”杨轩回绝了许晨曦，“我带一瓶酒或许更加合适。” 杨轩在说完话后拿起了让人在古镇里买的一品老酒，然后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向凤鸣塔走去。 “小心一点。”看着杨轩的背影许晨曦深吸了一口气，“回来给你一根烟放松一下。” 或许是因为子弹不多的缘故，情绪激动的冷奕凡看到杨轩后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朝天鸣枪。他将枪口死死的顶着女大学生的太阳穴，恶狠狠盯着杨轩看。 “我是来谈判的。我没有带武器。”杨轩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就只有一瓶酒。” “别过来！”冷奕凡大喊了一声同时将枪口对准了杨轩，“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我们的距离是两百米，而你手里的p229型手枪只有五十米的射程。”杨轩继续向凤鸣塔靠近，同时慢条斯理的对冷奕凡说道，“你这只是在浪费子弹而已。” “那我杀了她！”冷奕凡将枪口换了个方向继续对着女大学生，“我现在就杀了她！” 这个时候女大学生再一次感到一股暖流在登山裤里自上而下流了下去，在短暂的温暖过后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又一次的袭来。而且这一次的量更大，连登山鞋里都湿透了。 “你杀了她，你的妹妹怎么办？”杨轩问道，“那些赌场的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而且眼前的这位学生说不定也有个哥哥，你确定她的哥哥不会找你妹妹的麻烦吗？” “你所欠的赌债你不管你妹妹就要管！”杨轩继续说道，“难不成你要看着她后半辈子都在替你还赌债吗？” 杨轩的几句话让冷奕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此时的他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凝固在他的心脏里。冷奕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他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想要把自己的心脏从那里掏出来，看看它是不是还在跳动。 “想想你那死去的父母。”杨轩见冷奕凡表情出现了变化，他立刻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说不定到头来你妹妹会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杨轩的最后这句话让冷奕凡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朝着天空大喊了一声，拿枪手在空气中挥舞，他试图向天鸣枪像来寻找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此时此刻冷奕凡的脸上充满了疯狂和绝望，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收手吧！”杨轩已经来到凤鸣塔前，他一边示意狙击手随时最好应对准备一边继续对冷奕凡说道，“为了你的妹妹，你应该收手了！要不然她不会原谅你的！” 冷奕凡突然放开了女大学生并蹲在了地上，他双手捂住脸开始低声哭泣。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每一次抽泣都像是从他心底深处挤出的痛苦。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在地上，像是一颗颗破碎的心。 “我错了……” 冷奕凡就这样蹲在那里哭泣着，仿佛世界已经破碎，他的生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我错了……原谅我……” 哭泣的冷奕凡没有发现杨轩不在说话，而是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塔底上来了。在他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杨轩一把夺下了他手里的引爆器和枪并死死的将他按在了地上。 杨轩突如其来的行动让女大学生惊恐地尖叫一声，接着她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她紧紧地抱住自己，仿佛想要从这无尽的恐惧中寻找一丝安慰。 “快去救人！” 见杨轩已经成功拿下了冷奕凡许晨曦立刻下大了指令。很快特警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塔顶，他们将冷奕凡的炸弹拆除后押解着他离开了凤鸣塔，而杨轩则是安抚着哭泣的女大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香，伴随着偶尔传来的低沉音乐和客人们的低声谈笑，让人感到一种放松和惬意。角落里的沙发区是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几对情侣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份独特的宁静。 坐在沙发区的许诺雨没有去关注那些情侣而是看向了吧台方向，吧台上，琳琅满目的酒瓶和精致的酒杯摆放得井井有条，仿佛每一件都在低声诉说着它们的独特风味。而吧台后面的墙壁上则是放着一些老旧的照片，似乎在诉说着这间酒吧的历史。 许诺雨没有想到，在天青市这样一个高度城市化的城市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有着浓厚历史且复古风突出的酒吧。 夏天到来的时候刚好是凌晨三点的时候，酒吧已经褪去了之前的喧嚣，只有一个老男人在吧台附近深情的唱着一首情歌。 “调查结果出来了。”夏天坐下后没有点上一杯喝的，他开门见山的说起了警方的案件调查的事情，“目前来看是一起因钱而引起的凶杀案。” 许诺雨没有去看夏天，她一直盯着那位唱歌的老男人。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时不时的跟着曲子哼唱上两句。 夏天见许诺雨暂时没有兴趣去听调查结果，所以他来到了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后回到了沙发区。不过他在点酒的时候无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位唱歌的老男人，他这才发现那个人是传说中的“歌神”，不过这位“歌神”因为各类低俗的流行歌曲而跌落了神坛。 “难怪这个人的声音如此的好听。”夏天回到沙发区后喃喃自语道，“不过现在是看脸的时代，唱的再好也没有流量明星来的热门。” 在一首情歌结束后，夏天看了一眼许诺雨。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开始品尝那杯夏日玛丽。 夏天也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将案件的全部过程都说了出来，重点的内容是警方对案件的分析。 在夏天说完后许诺雨冷笑了一声，她知道这一切即便真的是遗忘所做，最后的结果一定如同警方调查的结果一样。 “可以见到冷奕凡吗？” 许诺雨在离开酒吧前在夏天的身边停了下来，她冰冷的问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问题。 “我认为你最好见一下那个女大学生。”夏天回答道，“我总感觉她被挟持有些奇怪。” 许诺雨没有去见那位被挟持的女大学生林悦，因为她在和夏天见面第二天后看到了意蕴微博上的一篇文章，文章的内容就是林悦被挟持的整个过程。 月光如银，洒在凤鸣镇那静谧的小径上，映衬出那独自行走的女生身影。女生的名字叫林悦，穿着一袭洁白的登山服，头发随风轻轻飘动，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位刚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林悦是一名大学生，她目前正在这宁静的凤鸣镇里享受着夜晚的美景。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林悦快要抵达此行的终点站凤鸣塔的时候，一声低沉而怪异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这个声音宛如从地狱深渊中传出的一样，冰冷的让人心生恐惧。林悦的脚步瞬间凝固，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脚也如同灌铅一般无法动弹。 那地狱一般的声音声越来越近，林悦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然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声音声在耳边回荡，仿佛有无形的恶魔正在逼近。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黑暗中猛然跃出，直扑林悦而来。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身体像被电击般僵直。那尖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随着尖叫声的落下，林悦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她紧紧地抱住自己，仿佛想要从这无尽的恐惧中寻找一丝安慰。 月光洒在她瘫软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是她内心恐惧的具象化。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那地狱一般的声音和心中的恐惧在不断她耳边回响。 这一刻，在这个月光如银的夜晚林悦仿佛置身于一个恶梦之中，无法自拔。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尽量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可能。她的心跳依然快速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提醒她，恐惧并未离去，而是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 虽然尽力不想，但她的脑海里还是不停的闪现刚才那个身影的服饰。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枫林市人，尤其是住在城南的她十分其清楚那是猛虎帮的服饰。 惊恐的林悦不知道自己如何惹上了猛虎帮的人，而且这个人居然还跟到了凤鸣镇。 月光下的林悦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助，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短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取周围的勇气，而每一次呼气则是在努力排出心中的恐惧。 虽然那疑是猛虎帮的人不见了，但那地狱一般的声音依然在不断回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似乎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林悦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她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从恐惧中挣脱出来。 终于，当那地狱一般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时，林悦也慢慢地恢复了力气。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还有些摇晃，但眼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和无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夜风中带来的清新和宁静，仿佛是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林悦知道，这个夜晚将成为她人生中难以忘怀的一页。 林悦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回到凤鸣镇而是继续向凤鸣塔前行，因为刚才发出地狱一般声音的白色身影就在塔下。而且那个身影似乎在和一个在那里人谈论着什么。 林悦再一次的被恐惧笼罩，她仿佛一尊精致的石雕，僵硬地立在夜色中。 白色身影似乎看见了林悦，在林悦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看着那熟悉的服饰，林悦再也站不住了，她瘫坐在了地上，接着昏了过去。 林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她发现她的身边是一个长相凶狠的男人，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挟持着自己。 “这个人很明显就是猛虎帮的人。”坐在咖啡厅角落的孙芯瑶看着微博眉头紧蹙的对着许诺雨说道，“也就说王维参与的这件事情。不过他不是一心想除掉遗忘吗？” “应该是欧若晨的主意。”丁研喝了一口咖啡后分析道，“挟持人质必定会招来警察，到时候遗忘就不能对冷奕凡下手。” “我想遗忘原本的计划就是让冷奕凡因为欠债而杀人被捕。”丁研继续分析道，“可是他们低估了冷奕凡对其妹妹的感情，所以觉得要除掉他。” “欧若晨……” 许诺雨在丁研的分析后一直重复着这个名字，她在近几个月发生的一些列事情中都了解到了欧若晨的强大。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欧若晨居然可以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比如救出赵曦月。 一杯黑咖啡喝完后许诺雨突然的想到了什么。接着，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如同窗外的寒冬的北风一样凛冽而刺骨。许诺雨的瞳孔收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吸入其中。她的眼神变得如此深邃，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吞噬着所有的光线和温暖。 “我想我们这里面有他的卧底。” 许诺雨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冷若冰霜的声音以及冰冷得仿佛可以冻结时间的眼神让她对面的两个女生打了个冷战。而坐在她身边的周晓涵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迅速地站了起来，椅子因她的动作而倒向一边，发出刺耳的声响。 “许姐，我不可能背叛你的……” 周晓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张地摆着手，急切地辩解道。而且她的声音因紧张而颤抖，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寻找一丝支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身边的许诺雨随时会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划过自己的喉咙一样。 周晓涵的举动让坐在对面的丁研大笑起来，孙芯瑶虽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最后也笑出了泪花。 周晓涵并不清楚丁研她们为什么会笑，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开始详细解释自己与那件事无关。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充满了坚定和真诚。她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所有的行踪，甚至不惜揭露自己的隐私，只为证明自己的清白。 许诺雨在周晓涵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示意她坐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了对方，所以开了个玩笑。 “我的的确确有杀你的想法！”许诺雨说道，“毕竟酒店里那杯子的钱还没有还清，这件事情搞得我无法买新的包包了。” “我……” “我知道你做了一个梦，所以才会这样。”许诺雨转过身拥抱起了周晓涵，同时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周晓涵没有说话，她点了点头。 “我想有时间的话我愿意带你去见一个人。”许诺雨继续说道，“她可以解梦。” “白发老人？” “不是他，而是升级版2.0。”许诺雨回答道，“我想我们可以称他为独居者。” “那……那个卧底是谁？” “而且我已经大概可以猜到这个人是谁了。”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丁研，“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是谁了。” “没错。”丁研回答道，“我想她就是赵曦月。毕竟只有她在到0号实验室前和欧若晨见过面。” 第73章 异梦（1） 林中的木屋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显得宁静而神秘。 那座木屋静静地矗立在雪地之中，它的四周一片洁白无瑕，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童话世界。墙壁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被岁月尘封、被时光遗忘的古老城堡。这些积雪紧密地贴合在木屋表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寒屏障，守护着这座小屋不受严寒侵袭。 走近木屋，可以看到窗户上结满了晶莹剔透、形态各异的冰花。有的像绽放的花朵，有的如展翅飞翔的鸟儿，还有的恰似神秘的海底生物……它们在冬日暖阳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阳光透过这层薄薄的冰层，洒落在木屋内部，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调。光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屋内的木质家具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又浪漫的独特氛围。置身其中，仿佛能够忘却一切烦恼和疲惫，尽情享受这份宁静与美好。 周晓涵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木屋内她感觉到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壁炉里燃烧着旺盛的火焰，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为整个空间带来温暖和活力。壁炉旁摆放着几张舒适的椅子和一张小茶几，上面摆放着成堆的松子和一只装满松果的篮子。 要不是主人在那里沏茶，周晓涵恍惚之间还以为这里是一个松鼠之家。 公孙碧月的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每一个步骤都经过深思熟虑。他轻轻揭开茶罐的盖子，一股清新的茶香立刻弥漫开来，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吸，清新而宁静。他取出一小撮茶叶，慎重其事地放入茶壶中，仿佛是在对待一位尊贵的客人。 接着，他提起水壶，将滚烫的热水缓缓倒入茶壶。周晓涵可以听到水与茶叶相遇时发出的滋滋声，那是生命在热烈地碰撞与交融。她一个从来不喜欢喝茶的小姑娘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与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美丽的绽放。 最后公孙碧月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精美的茶杯中。那茶水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绿意，仿佛是大自然的精华，凝聚在了这小小的茶杯之中。 “你是谁？” 公孙碧月和上次许诺雨第一次来这里一样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一个代码而已……” 周晓涵听说过许诺雨来这里的事情，所以她的回答并不是简单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有意思……你比之前来的许多人都有意思……” 周晓涵的回答让公孙碧月意想不到，他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那杯茶水已经溢出来了。 在沉默了好一会后公孙碧月对着周晓涵会心一笑，他拿出了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桌子上的水渍。不过在此期间公孙碧月一句话都没有说，他静静的等待着周晓涵接下来的话。 “我觉得我们一直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而让这个世界正常运作的就是我们这些代码。” 周晓涵抿了一口茶水，她开始解释自己的想法。随着茶水入口，周晓涵眼前一亮，她觉得眼前的这杯茶初时只觉清淡，但随后便有一股绵长的回甘涌上心头。她明白那是茶叶经过精心炮制后所蕴含的甘甜，这就如同山间的清泉一样纯净而甘甜。 “这是什么茶？” 周晓涵作为一个现代女生基本不会品茶，但是这杯茶却让她回味无穷。 “这是灵隐山脉的灵山茶，也就是这里才有的一种独特茶叶。”公孙碧月说道，“你细细去品，这茶水在你的舌尖上流转，你应该能感受到那微微的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宁静与平和。这种味苦与后来的甘甜交织在一起，就像生活中的酸甜苦辣，相互映衬，却又和谐统一。” “难怪有人说品茶就像是品人生一般。” 周晓涵又喝了一口茶，这一次她开始尝试感觉公孙碧月说的那种苦涩。 “要知道每一口茶水都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讲述着茶叶从山间采摘到精心炮制的过程，讲述着大自然的恩赐和时间的沉淀。” “或许我应该好好的学习一下茶叶的知识。” “你刚才提到了代码。那你觉得是谁写出了这些代码？”公孙碧月问道，“是矩阵还是外星人？” 所谓矩阵是电影《黑客帝国》中的词语，公孙碧月这么问明显带着玩笑的气息。 “我的父亲……”这个问题让周晓涵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她回答问题的声音也有些冰冷，“一个从未谋面但一直存在的父亲。” “你恨你的父亲吗？” 公孙碧月擦拭完了桌子，他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问道。不过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许诺雨。 “或许他有苦衷吧……就像孙芯瑶的父亲一样。” 很明显周晓涵的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自己，所以她回答公孙碧月问题的时候声音很小而且语气依然的生硬。 “看起来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答案。”公孙碧月说道，“不过无所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代码中有一些bUG的存在，我是来消除这些bUG的。” 这个问题公孙碧月夜问过许诺雨，所以周晓涵的回答也不是直白的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看来你的的确确是个计算机爱好者。” “我可以说我的梦吗？” “不可以，你现在需要再喝上一口茶。” 许诺雨一直都在闭目养神，而在周晓涵喝茶期间公孙碧月则拿出了一个破旧的本子。他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的还发出感慨。 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公孙碧月开始在火炉上重新生火，因为这一次用了大量的松果，小屋内一直飘着一种让人舒适的香气。 “我想茶喝够了，你可以说一下你的梦了。” 在公孙碧月开始用火炉烤制一种周晓涵没见过的食物后，他让其将梦境说出来。 周晓涵闻着带有松果气味加食物微焦的味道开始述说自己的梦境。 一艘战列巡航舰正在向太空中慢慢驶去。战列巡航舰它巨大无比，比整个枫林市还要大，所以很多人都把它比作一个大型的城市。伴随在战列巡洋舰周围的是许多蜂式战机，这种小巧的战机是帝国最新研发的产品，它飞快的速度可以完美的在等离子激光炮火下飞行。 这艘幽灵号战列巡航舰，是帝国目前最大的战列巡航舰。它的长度几乎是其它帝国级战列巡航舰的数十倍，所以在它的下方有三个停机坪，其中一个以前停靠过一架帝国级复仇号战列巡航舰。 更加可怕的是该舰在火炮上拥有超过2000个等离子激光炮和10个集束棱镜炮。同时该舰上还可以搭载8000多名陆战部队及100辆反重力坦。在空军上更是有近一千架帝国星际截击机、帝国星际轰炸机以及最新研制的蜂式战机。 幽灵号战列巡航舰级被用于轨道轰炸和各种规模的舰对舰作战。强大的集束棱镜炮足矣破坏敌人的护盾和击穿厚重的装甲，以及可以蒸发行星表面的轨道轰炸。 周晓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被绑缚在一张椅子上，椅子正对着一个菱形的窗户，透过窗户她看见一架穿梭机正准备登录战列巡航舰。 “那是公主的穿梭机。”负责看守周晓涵的人羡慕的看着那架银白色的穿梭机说道，“你很幸运，由她来审理你。” “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 周晓涵冷冷的看着看守回答道，与此同时她还在疑惑自己明明是在和走私犯交易为什么会被抓到战列巡航舰上，而且这个幽灵号是皇家旗舰。 “放心，公主很仁慈。”看守拿起了一杯水喝了下去，似乎他对公主很了解，“她一般不会杀人。” “你认为你了解她比我多一点？” 周晓涵冷笑了一下，她很清楚眼前这个可怜的看守又是一个被洗脑的人。 “我不清楚你们的事情，但是谁要是对公主不利的话。”看守听到周晓涵的话放下了水杯并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我会第一时间杀了她！” 周晓涵再一次的冷笑了一下，不过她没有在说什么。毕竟她认为犯不着和一个深度洗脑的人能辩解出什么结果来。 穿梭机静静地降在巨大的港湾中，相比之下显得很渺小。这个时候成百上千的战士在穿梭机滑行道两侧排成整齐的队列，这些士兵统一穿着白色高机动II型动力甲，手里拿着S-15型磁能步枪。在幽灵号舰长走进来时，整个队列全部啪地一声立正。 “公主殿下，您可以下穿梭机了。” 舰长的话还没有说完，穿梭机的舱门就打开了。一个纤细的声影慢慢的来到了列队的中央。 “人怎么样了？” 长相俊冷的公主没有理会准备问候的舰长，她开门见山的问起了被关押的人的情况。 “不吃也不喝。”舰长低着头不敢看公主，“我想是不是可以将她带到别的地方，我们接到上级的指令要去第五区域驻防。” “我会和我父亲说驻防的事情。她在完事后还是继续留着这里。” 公主很清楚舰长的意思，他并不想让一个烫手山芋留在幽灵号上，不过公主并没有让其如愿而是搬出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陛下。 “好的……”舰长回答道，“不过我们是军人，不是审理犯人的执法者……” “裴元庆，你这是在质疑我父亲的决定？” 公主冷笑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向了舰长并直呼起他的名字。 公主的眼神让舰长心头一惊，他不在说什么而是等待着公主下一步的指示。 看见舰长的表现后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直接去见周晓涵，而是来的地方是舰桥。毕竟作为皇帝的女儿她此行的目的不光是为了一个叛徒而是了解整个事前的过程。 “我想你们谁可以告诉我这个女的是在什么地方被抓的？” 在接过一杯咖啡后公主看着舰桥里的一行人问道。不过她的问题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了，毕竟周晓涵被抓完全是一伙走私犯的功劳，他们只是花了一些灵石而已。显然舰长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们和走私犯勾结的事情，所以在公主到来前交代了什么。 “怎么？你们都不愿意说？” 公主见没有人开口，她直接来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头戴电子设备的人面前。这个人是幽灵号科研部的一名研究员。 “你说到的是怎么一回事？” 研究员只是偷偷的看了一眼舰长并没有回答公主的问题，也就是这个举动让公主有些生气了。在她的示意下，她身边的近卫军迅速的拿出了一把审判者手枪对着研究员的头射出了镭射激光。 “你居然杀了他！”另一名研究员见自己的同伴死在了身边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做错了什么？而且他刚当上一名父亲！” 在舰长惊恐的表情中，近卫军再一次的开枪了。镭射激光穿透脑袋的时候还冒着青烟。 “明主和自由已经在战火中消亡！”公主冷漠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现在是帝国时代！” “不能再杀人了……”舰长这个时候卑微的来到了公主的面前，他额头上的汗珠表现出他现在十分的紧张，“要是暗影帝国来攻击，我们可没有能力去对方他们。” “要真是这样，只能说明你们是一帮废物。”公主没有理会舰长的话，她反而让近卫军再一次的开枪打死了一个试图离开舰桥的人，“到时候我会考虑让父亲将你换掉的。” “我……” 舰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额头上的汗珠更加的多了。 “我想我要去看一下老朋友了。”公主冷笑了一声，“要是事情结束后我没有看到一份详细的报告，我想我会和张光耀说一下舰长人选的问题。” 张光耀是太空军的总司令，每一个战列巡航舰舰长的任命都由他直接签署。 “好的……我马上打一份详细的报告。” 见自己的位置不保，舰长只能叫人将整件事情写成报告。虽然勾结走私犯的事情并不光彩还可能被其他人利用上位，但在权衡之下舰长还是觉得这样比直接丢了工作来的好一些。 毕竟作为一名军人他十分清楚再失去这份工作后的下场，到时候帝国会以知道大量军事机密为由将其软禁或者杀害。 “很好，我现在要去见一下老朋友了。” 公主来到关押周晓涵房间的时候她已经杀了四个人了，最后一位是刚才那位说她仁慈的看守，他在死的时候都想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忠臣为什么会被杀死。 “看起来你的状态不是那么好……” 公主没有理会周晓涵厌恶的表情，她看着窗外那些蜂式战机说道。 “你是来亲自处决我的吗？”周晓涵知道公主来的目的，所以表情变得更加的厌恶，“你冷漠的让我觉得你像是有另一个灵魂藏在心里。” “冷漠？”公主冷笑了一声，“你要不是沉浸在代码里太久，你就会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仁慈的家伙。” “仁慈？舰桥上的人是怎么死的？”周晓涵大笑了起来，接着她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问道，“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杀人狂。一个冷漠的疯子。” “你是怎么和公主说话的！” 公主还没有回答周晓涵的问题时，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女生率先开了口。顺着声音看去，周晓涵才发现那个人是孙芯瑶。 看见孙芯瑶谄媚的样子周晓涵向她脚下吐了口口水。 “你竟敢！” 就在孙芯瑶准备拿出审判者手枪的时候公主制止了她。 “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杀她。” “是，殿下。” “看起来，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幽魂了……” 看着孙芯瑶身上的影遁铠甲，周晓涵明白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幽魂了。 所谓幽魂之前只是军队中的特种狙击手。旧联邦政府将天生拥有强大潜力的儿童聚集在一起进行隔离训练，训练的地点就是古老的艾伦星球。这些训练能够帮助这些儿童引导自身的潜能，用以增强个体的力量和忍耐力。在旧联邦时代，这些特种狙击手在对付外敌的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一度成为所有旧联邦民众心中的英雄。 在帝国取代联邦政府后，幽魂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杀手，他们被每一个帝国民众所唾弃。帝国为这些杀手配备了S-10型灵能步枪和隐遁铠甲，他们凭借卓越的狙杀技能和高超隐形能力来暗杀那些试图推翻帝国的抵抗组织成员。 “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公主看了一眼周晓涵被缴获的枪支白了她一眼，“要知道我一直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幽魂，成为一个合格的助手。” “在你取代自由和明主的时候我就决定脱离你。”周晓涵看了一眼公主后对着孙芯瑶说道，“我不像某些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接受。” “明主？自由？”这一次周晓涵的话让公主大笑了起来，然后她来到了周晓涵的面前，脸贴着脸有些得意的说道，“然后呢？旧联邦还不是依然的腐败不堪？行政议长沈月最终还不是因为腐败而被抓进了联邦监狱？” “你所谓的明主和自由只是理想状态。”公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说道，“我们所处的时代这些东西都不需要。” 就在这时一个厨师出现在了关押周晓涵的房间门口。他步伐稳健地推着一辆精致小巧的推车缓缓走来，仿佛那推车上承载着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小车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美食，这些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如蓝色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烛龙排，它们被整齐地排列在一起，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紧挨着烛龙排的是一盘金灿灿且呈六边形的芒鱼子酱，每一颗都圆润饱满，犹如一颗颗璀璨的黄金宝石；而在一旁，则放置着几颗形如红玉的心形初恋果，它们娇艳欲滴，散发出阵阵清甜的果香，仿佛能让人回忆起初恋时的美好与甜蜜；最后，还有一杯清澈碧绿的绿萝茶静静地立在角落，那袅袅升起的热气带着淡淡的清香。 “现在是帝国经费最缺少的时候，我想你能吃到这样的特级烛龙排也只能在皇家旗舰上。”公主一边示意厨师开始切割烛龙排一边对着周晓涵说道，“要知道孙芯瑶她都没有机会享受这人间的美味。” “要知道这种生物只在遥远的九原星球。”公主用叉子插了一块冒着热气的烛龙排来到了周晓涵的面前，“我们每一年需花费大量的灵石派人去捕获它。” “劳民伤财的东西我是不会吃的。” 周晓涵没有被烛龙排的美味给诱惑住，她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这顶级的美食。 “你错了，我们并没有享受这样的美食。”公主见周晓涵不吃便将烛龙排放了回去，“这些基本上都只提供给几个皇家旗舰享用。” “我还是不会吃的。”即便公主说了实情但周晓涵还是没有去看那些美食，“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和兰陵星那些恶心的生物一般。” 周晓涵的举动再一次的惹恼了孙芯瑶，她那种杀人的冲动的再一次的展现出来。 “我说过了！我还没有决定要不是杀她！” 公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孙芯瑶并示意她退到门外去。就是这个举让周晓涵大笑了起来，她有些得意的看着孙芯瑶。 “狗嘛，要是不听主人的话会被杀死的。” “你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快。”公主拿起绿萝茶喝了一口后说道，“我现在有些细节想要问一下你。叛军在什么地方？” “抵抗组织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如同星星之火一般。” “我想你知道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公主说道，“我问的时赵思露在什么地方。” “你不配知道她的位置。” “不配？你看看那些旧联邦的官员，哪一个不是在第一时间响应了我父亲？他们现在一个个在庙堂之上光明磊落。”公主的声音开始冰冷起来，“而她现在如同盲虫一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光明磊落？都是一帮谄谀之臣而已。”周晓涵不削的看了一眼门外的孙芯瑶后冷冷的对公主说道，“我认为他们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庙堂之上有这样的人是历史的倒退。” “看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差不多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公主将最后一口绿萝茶喝完后来到了门口，“我想青丘星上的星灵幻想一定很好喝。” 青丘星是一颗巨大的沙漠星球，属于星系外层空间的蕴灵区域的行星。 作为银河系中最古老的行星之一，它是典型的熔岩地貌。不过在两万年前，青丘星曾被广阔的大洋和丛林覆盖。而其后人为原因导致气候改变让海洋干涸，青丘星贫瘠荒凉的地表演化出如今的熔岩地貌。 公主的话让周晓涵心里一惊，这句话明显表示作为抵抗组织主力以及领导者赵思露的藏身地被帝国发现了。这个时候周晓涵想到帝国最新研制的蜂巢II型探测器，这种探测器已经具备太空飞行的能力。帝国的二把手夏天为了搜寻抵抗组织的踪迹，向银河系各处派遣了数以千万计的蜂巢II型探测器和侦察机器人。 周晓涵被带到了帝国皇家星际飞船上。帝国皇家星际飞船是星港太空飞船工场制造的一款运输机，该运输采用公主喜欢的银白色，虽然没有任何种类的重型武装，只有一枚等离子激光炮，但它安装了坚固的防盾和一个出色的超光速引擎。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内部的空间极其宽阔，仿佛一座移动的宫殿。从船头一路延伸至船尾，整个飞船被巧妙地划分成了多个功能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金碧辉煌的皇家寝室，奢华的装饰和舒适的床铺彰显着皇室成员的尊贵身份。 紧邻着皇家寝室的是前部货舱，这里堆满了各种珍贵的物资和货物，以备不时之需。再往后则是巨大的主货舱，其规模之大足以容纳数不清的物品，无论是战略资源还是稀世珍宝都能在此找到它们的一席之地。 而位于飞船中部的技术中心，则汇聚了最顶尖的科技人才和先进设备，他们时刻监控着飞船的运行状态，并确保所有系统正常运作。高高凸起的驾驶舱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飞船的前端。在这里，经验丰富的驾驶员们掌控着这艘庞然大物的航向，引领它穿越无尽的宇宙星空。 最后，在飞船的尾部，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等离子激光炮使用舱。这个神秘的舱室里装备着强大的武器系统，一旦遭遇敌人的威胁，便能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扞卫帝国的荣耀与尊严。 周晓涵没有被关押起来，她被带到了皇家寝室里。虽然这一举动引起了孙芯瑶的不满，但在公主的眼神下她并没有说什么。 飞船起飞不就后礼仪机器人就送来了一些餐食，很明显这些食物并不能和幽灵号上的烛龙排相比，甚至不能和旧联邦时期行政议长以及议员的餐食相比。 “这就是我们的伙食。”公主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周晓涵后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和贪腐的旧联邦不一样。” “……” 周晓涵没有接公主的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餐食。 “看看青丘星，那里原本有着大洋和丛林。可是旧联邦并不管当地两个原住民之间的争斗。”见周晓涵没有说话公主继续说道，“战火的到来彻底的毁掉了整个青丘星，以至于后来由周翎建立的日落国只能在无尽的沙海之上。” “……” 周晓涵依然没有回答公主的话，她知道公主说的有一定是事实。作为一个星系外层空间的行星，旧联邦并不想过多的去管理它，毕竟它所能带来的税收或者贸易物品都少的可怜。 “以前那个星球上还有无忧果的存在，可是随着沙漠化的出现，我想那些果子也濒临灭绝了。”公主提到无忧果的时候感叹了一声，这种果子带来的鸡尾酒是她的最爱，“现在想要喝上一杯纯正的鸡尾酒需要花费大量的灵石。” 青丘星球的地表被一层厚厚的沙土覆盖，帝国皇家星际飞船停落的这片无人之地，阳光正以一种几乎暴力的方式倾泻而下，无情地炙烤着每一寸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能感到一股焦灼的味道。沙粒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却掩盖不了它下面那无尽的荒凉和死寂。周晓涵向远方看去，沙粒开始随着飓风翻滚，如同金色的波涛在无边的沙漠中起伏跌宕，那些一颗颗孤独的石头从沙海中露出头来，好像在默默地诉说着它的孤独和寂寞。 “你在害怕什么？” 周晓涵见公主下来后表情凝重的问道。 “害怕？从何说起？” 公主不明白周晓涵的意思，所以她疑惑的看着对方问道。 “你为什么不将飞船停靠在星港？难不成这里的人对你并不友好？” “看起来你变的聪明了。” 不光是公主，每一个帝国官员在这里的名声都不好。所以在帝国成立后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原因踏足这里。 就在公主带领着周晓涵去寻找赵思露的时候，幽灵号战列巡航舰也抵达了青丘星的太空区域。让裴元庆这个舰长没有想到是，抵抗组织的战舰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很明显他们也清楚公主来找赵思露的事情，舰长裴元庆认为抵抗组织以卵击石的原因就是为了帮助赵思露以及抵抗组织主力逃离。 抵抗组织只有五艘轻型的母舰，这些母舰都是旧联邦各种淘汰下来的改装的。在旧联邦被帝国取代后各大太空飞船工场都被严格控制着，同时在帝国强大资金下他们将原本的母舰全部进行升级，成为了现在的战列巡航舰。 抵抗组织的那五艘轻型母舰在淘汰前由远东船坞制造，当时为了能够保障货物不被星际海盗劫走，这些舰船的设计也用作为防海盗进攻型防御战舰，上面只布了少量的等离子激光炮，虽然拥有牵引波加速器，但也只是用于输送重要物资的时候也能防止星际海盗在途中拦截或进攻。但如今面对幽灵号战列巡航舰这样的母舰根本不够看，他们无论在火力上或者护甲上连普通的战列巡航舰都比不上。 没过多久，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黑暗，五艘抵抗组织轻型母舰的主炮同时发射了。等离子激光如同一颗颗流星，划破宇宙的宁静，向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呼啸而去。不过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并没有还击，毕竟在强大的护盾下这种轻型的等离子激光炮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我们不还击吗？” 幽灵战列巡航舰的舰桥里，一个指挥官正看着点那些炮火向舰长问道。 “不要浪费炮弹。”舰长回答道，“派出蜂式战机去对付他们足够了。” 伴随着一阵阵的蜂鸣声，幽灵战列巡航舰机库里的三十架蜂式战机全部出动。这些战机利用飞快的抵达了抵抗组织的轻型母舰前。 面对大量的蜂式战机，抵抗组织的轻型母舰迅速做出了反应，它的舰载武器开始疯狂地射击，试图将这些小型战机击落。然而，蜂式战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们不仅速度快，而且装备了等离子激光炮。抵抗组织轻型母舰的舰载武器本来就不多，面对如此多的小型战机，根本难以全部击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抵抗组织的轻型母舰开始陷入了困境。蜂式战机不断地围攻着它，让它的机动性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就在这个时候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则趁机派出了帝国星际截击机。这些帝国星际截击机在抵达轻型母舰后发射机量子鱼雷。量子鱼雷的核心是量子散射弹头，一般通过激光传导引爆。一对量子鱼雷的破坏力远远超过普通星际战斗机粒子激光武器所造成的爆炸总和。 量子鱼雷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将抵抗组织轻型母舰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开来。其中有两艘轻型母舰遭受了重创并在太空中解体。 在两艘母舰解体后，抵抗组织的一艘重型母舰晨曦号突然出现。晨曦号是抵抗组织主力舰之一，它虽然没有战列巡航舰那么多的等离子激光炮和集束棱镜炮，但是它的内部有着凤凰星际战机，它是目前为一一个装备脉冲等离子炮和引力光束的星际战机。 凤凰星际战机的速度完全可以和蜂式战机媲美，同时它优秀的制导系统让它的脉冲等离子激光炮可以更加精准的打击目标。同时它的等离子护盾为三级护盾，相比帝国星际截击机的四级护盾要坚硬许多。 虽然蜂式战机的体型上较小可以完美的躲避等离子激光炮，但凤凰星际战机先进的制导系统让三十架蜂式战机在三分钟内就所剩无几。 “看起来这些凤凰星际战机很厉害。” 幽冥号战列巡航舰舰桥上指挥官担忧的看着那些解体的蜂式战机说道。 “我们倒是小看了叛军。”裴元庆此时此刻也皱起了眉头，“这些凤凰星际战机是哪一家公司生产的？没想到他们没有新式的战列巡航舰却有着性能更好的星际战机。” “这些战机原本就有原型的。要知道旧联邦曾经试图改进玄鸟星际战机，但由于贪腐问题导致经费不足而搁浅。”指挥官解释道，“我想睿云公司在解散前一定有人带着设计图纸到了叛军那里。” 伴随着爆炸声，帝国星际截击机接二连三的在太空中解体。很快三架凤凰星际战机已经冲到了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前面并发射了脉冲等离子炮。这种炮虽然对等离子一级护盾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但是它却有效的摧毁了近十个等离子激光炮。 “要是这个时候他们出动轰炸机就完了！”裴元庆第一时间识破了抵抗组织的意图，他立刻下令全力攻击那三架凤凰星际战机，“把他们打下来！” “这会不会是个圈套？”指挥官对现在的局势并不乐观，“叛军根本不是逃跑而是请君入瓮？” “该死！都是公主的原因！”裴元庆暗骂了一声，“我说那些走私犯怎么那么快就将周晓涵送过来了！这都是阴谋！” 当然这一切不能完全怪罪于公主，毕竟他们和走私犯交易的事情公主并不清楚。以公主的智慧，她断然不可能在知道这一情况后贸然的到青丘星来。 抵抗组织的风暴轰炸机在裴元庆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出现了。这些长11.3米的轰炸机虽然没有重型炸弹但统一配备了电磁脉冲炸弹。这些电磁脉冲炸弹可以瞬间让整个战列巡航舰上的炮火瘫痪。 “派出剩余的蜂式战机和星际截击机！”裴元庆继续下达指令，此时此刻他已经变得有些疯狂，“一定要赶在风暴轰炸机到来前摧毁他们！” 在裴元庆惊恐的表情下，抵抗组织其余两架重型母舰及剩余的十架轻型母舰突然折跃到幽灵战列巡航舰的后方。接着大量的凤凰星际战机也同时出动，无数的脉冲等离子炮向幽灵战列巡航舰袭来。 虽然抵抗组织的重型母舰装备的是已经淘汰的涡轮激光炮，也就是等离子激光炮的大口径版，但是即便是等离子一级护盾也不可能挨上百余发炮弹的袭击。 一旦电子脉冲摧毁了幽灵号战列巡航舰上所有炮火后，这个战舰无疑成为了一个待宰的羔羊一般。即便机库里还有一些帝国星际截击机和蜂式战机，但凤凰星际战机的无论是数量还是性能远远大于它们。 遥远的江陵星是帝国首都弦歌星最近的一颗行星，同时也是帝国最大空军基地所在。张光耀作为太空军总司令已经接到了来自幽灵号战列巡航舰的求援。正当他在调度战列巡航舰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伴随着轰鸣声，一架抵抗组织的母舰突然折跃到江陵星的上空。因为战列巡航舰准备起航，所以目前这颗行星的护盾处于完全打开的状态。很快凤凰星际战机就全部出动并在等离子激光炮和集束棱镜炮中来到了空军基地上空。 激烈的空战在空军基地上空打响。在星球护盾关闭之前，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基地的导航信标被凤凰星际战机摧毁。当然抵抗组织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派出的凤凰星际战机所剩无几，外太空的母舰也在集束棱镜炮中断成了两节。 导航信标是给战列巡航舰提供折跃导航用的，毕竟在折跃前没有计算出准确的数字极有可能撞到小行星或者其它舰船。所以一时间空军基地的战列巡航舰只能停止行动或者冒险进行盲向折跃。 “怎么办？” 看着导航信标的毁坏基地指挥官看着太空军总司令张光耀问道。 “……” 第74章 异梦（2） 寒风凛冽，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银装素裹，静谧而神秘。木屋内公孙碧月正在忙碌着。 在火焰的映照下，公孙碧月开始忙碌着烤制食物。他将新鲜的兔子肉仔细地挂在铁钩上，慢慢地靠近火源。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垂涎欲滴。火焰舔舐着食物，将它们烤得金黄诱人，每一口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你的梦境很奇怪……不过我倒是明白了些事情。” 公孙碧月开始在兔子肉上刷自己调的酱料，他身边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周晓涵的梦。 “什么事情？” 周晓涵喝了一口茶后问道。 “我想你的梦并没有讲完。”公孙碧月在涂好酱料后拿起了笔，“你现在可以在吃晚餐之前继续你的故事。我觉得许诺雨她想帮我烤一下这只兔子。” “好的。”周晓涵回答道，“接下来的梦境依然是之前梦的后续……” 在这个名为“江陵星”的奇异星球上，大海是主宰，城市与文明则在波涛之间顽强生存。没有任何一个星球和江陵星一样被连绵不绝的大海占据每一寸土地，无尽的蓝色从星球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每一个在飞船上看到它的人，都会一致的认为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液态宝石镶嵌在宇宙中。然而这片这颗液态宝石并不宁静，它时常被狂暴的海啸所席卷，巨大的海浪如同山峦般耸立，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那些人工平台。 这些人工平台是江陵星上人类文明的瑰宝，也是生存的关键。它们由坚固的合金和智能材料构建而成，能够抵御海啸的猛烈冲击。平台上，没有高楼大厦只一个个圆型带支撑柱的建筑，绿色的人造植物点缀其间，形成一个个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 大空军基地是江陵星上最坚固的建筑之一，它位于一片广阔的平台之上，四周环绕着高高的并带有二级等离子护盾的防护墙。基地内部设施齐全，有先进的通讯系统、能量护盾和武器装备，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海啸和外星威胁。除此之外一百个大型的停机坪停靠着帝国绝大部分的战列巡航舰和其余小型战舰。 “我们怎么办？” 看着导航信标被毁，基地的指挥官有些焦急的看向太空军总司令张光耀问道。 “我们不能冒险折跃。”张光耀在思考了一会后说道，“现在关闭星球护盾，把那些反抗军剩余力量困在这里。” “可是幽灵号……” 指挥官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光耀，他完全不敢相信对方准备抛弃最大的皇家旗舰。 “这明显是请君入瓮。我们不清楚他们还有没有埋伏在那里。”张光耀解释道，“而且在没有导航信标的情况下折跃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有些人做了事情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张光耀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只能需要做的是消灭眼前的敌人。” “那皇帝陛下问起来怎么解释？” “这个只需要公主解释。不过……”张光耀停顿了一下，“公主现在的麻烦并不比我们遇到的小。要知道青丘星上的原住民对帝国一直很不友好。” 正如同张光耀所说，公主的行踪第一时间被当地原住民发现。其实这也是请君入瓮这步棋的一部分，抵抗组织早就和这些全身银白色的高大类人生物建立了牢固的同盟关系。 这些银翼族的人原本是土生土长的青丘星原住民，他们在旧联邦成立以前就在青丘星上建立了银翼国。伴随着贸易往来，各大星球的流浪者以偷渡的方式来到了这里并在多年后开始和银翼族争夺星球统治权。旧联邦后期这些流浪者同盟对外声称自己才是青丘星的原住民并发动了所谓的正义之战。这一战虽然以失败告终但也让银翼族彻底失去了对青丘星的掌控。帝国曾许诺在取代旧联邦后帮助银翼族建立新的国家，可是最终帝国背信弃义抛弃了他们，将周翎这个傀儡扶持了上去。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这些银翼族的人在第一次接触抵抗组织后就决定和他们一起推翻帝国的统治。 躲在岩石后面的公主一直不停的试图击退那些银翼族的人，可是她们的此行的人数并不多，所以在银翼族强大的火力下她们完全处于被动。不过公主完全没有流露出担忧的表情，毕竟她的自信来源于她的杀手锏。 银色的光束长发伴随着风沙翩翩起舞，那长发下冷峻的柳叶眼一直看着电子屏上的信息。与此同时那双长12公米（星际计量单位，等同于厘米）的银白色手指在不停的敲打着电子屏幕下方的控制板。 银翼族指挥官南门薏雅正在指挥着银翼突击队对公主一行人进行围剿。在她的身边是抵抗组织最高领导人赵思露。赵思露原本是旧联邦时期的高级议员。在旧联邦后期他见证了行政议长的私人武装力量残害平民的惨剧，作为政府官员，她开始与其他人一起组建了一个称为抵抗组织的组织。 “我想我们可以停止攻击了。”因为身高上的差距，赵思露不得不昂着头和南门薏雅进行对话，“我想试着谈一下。” “亲爱的赵，我不认公主会放弃目前的权力。” 南门薏雅晃动着她那长脖子上如同橄榄球一般的脑袋，“而且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在短时间里拿下他们。” 银翼族没有采用赵思露的建议，他们加大了进攻的力度。他们以数量和力量为优势，他们的磁能步枪的激光犹如狂风暴雨般扫射，每一次攻击都带有毁灭性的力量。然而公主这一边虽然却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敏捷的思维，巧妙地躲避着攻击，但她们依然被压制的死死的。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青丘星球上尘土飞扬，激光交织成一幅壮观的画面。银翼族虽然强大，但在公主本身就是帝国幽魂的一员，而且孙芯瑶也在前不久成为了一名幽魂。所以银翼族一时间也只能压着打不能将其消灭。 就在战斗达到白热化的时候，公主突然从岩石后现身。她虽然身材纤细，但却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接着她利用影遁铠甲将自己隐身。在没人看到公主的情况下，她手持一把闪耀着独特光芒的灵能步枪，每一次射击都精准而致命。在她的带领下，她们开始发动反击，她们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默契的配合，逐渐占据了上风。 “这一下难办了……我们居然忘记了幽魂的存在！”南门薏雅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银翼族战士皱起了眉头，“我们没有带任何扫描隐形的仪器。” “还有一个孙芯瑶，根据最新的资料显示她也成为了幽魂。”赵思露提醒道，“不过她好像没有利用影遁铠甲隐身。” “我们现在还不能动用空军，流浪者同盟虽然已经战败但是他们还有残余的力量。” 南门薏雅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而且日落国已经和他们结盟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帝国皇家星际飞船。”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只有一枚等离子激光炮，但是强大的护盾和出色的超光速引擎可以让公主迅速的逃离战场。 “我想你们继续进攻，我想我的人可以解决前来的帝国皇家星际飞船。” 赵思露知道公主的旗舰号到来的后果，所以她决定用自己的方法来拖住那艘飞船。 “你的人？”南门薏雅看了一下赵思露的周围，她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存在，不过她以她的智慧很快猜到了什么，“一个幽魂？” “这个幽魂是我们策反来的。”赵思露回答道，“原本我并不想暴露她的行踪。” 此时青丘星上空的幽灵号的面前已经有三架风暴轰炸机，伴随着大量电磁脉冲炸弹的落下，幽灵号上全部的火炮停止了运作。与此同时在它后方的抵抗组织母舰已经对它形成包围。 无数的涡轮激光炮和等离子激光炮向幽灵号打去，舰长裴元庆不停的用通讯仪指挥着超控人员调整护盾的方位。即便如此这架皇家旗舰号还是变得千疮百孔。 “我们要弃船吗？” 指挥官在强大的震动下险些摔倒，他惊恐的看着那些袭来的火炮向裴元庆问道。 “弃船？”裴元庆没有下达弃船的指令，他认为舰在人在，“你知道弃船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们只能祈求那些电磁脉冲解除后我们不会解体，或者祈求支援很快可以过来。” 被策反的幽魂名叫叶青灵。她出生在旧联邦首都欣桐星的名门贵族，良好的家族血统和成长环境让她拥有了漂亮的脸蛋和傲人的身材，并有着强大的狙击手潜力。帝国取代旧联邦后开始大量征召有强大潜力的孩童。作为欣桐星名门贵族之一的千金，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的叶青灵也在展现出迅速成长的潜力。为了逃避征召叶青灵的的父母坚持认为她只是因情绪不稳定而激发了肾上腺素而已。 但最后当叶青灵的家族在生意上被竞争对手打败后，她的能力还是没能逃脱帝国的眼睛。后来叶青灵被迫躲入欣桐星犯罪猖獗的贫民区中也未能逃脱帝国的追捕。在幽魂学院期间，家族毁灭的苦痛驱使她设法与其余幽魂们保持距离。同时她也很抗拒成为一名幽魂。也正是这一点她成为第一个被抵抗组织策反的幽魂。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怎么样也没有想到一个被策反的幽魂居然来到了飞船上。他们正在调试着等离子激光炮和超光速引擎准备去救公主。 负责调试的人员在调试结束前就被隐身的叶青灵用灵能步枪给击杀了，另一个炮手也在惊恐的表情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的监控带有探测隐形的能力，所以在查看监控的安保船员第一时间在舰桥发现了叶青灵。当然这一类监控的造价很高，所以除了舰桥以及皇家寝室以外就没有其余的地方安装。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能让叶青灵顺利的上了飞船并干掉了三分之一的船员。 “一个幽魂！” 负责监控的船员不可思议的看着画面中的幽魂。毕竟幽魂一直以来都是为帝国服务的，他们的训练里就包含了绝对忠诚于帝国这一项。这个船员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有一个幽魂会对公主的人出手。 随着警报声的响起，剩余的船员一个个都拿起了武器。不过他们在没有隐形探测器的情况下在飞船上什么人都没有找到。 叶青灵现在的位置是一个杂物间。这里面目前有一个瑟瑟发抖的船员正惊恐的看着她。这个船员是和另一个女船员来这里寻求刺激的，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最舒服的时候居然遇到了一个幽魂，而且女船员的脑袋瞬间被打穿了一个洞。 接着那名船员用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绝望的哀求：“请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青灵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去的女船员，她冷笑了一下。 “我不是不愿去对付外面的敌人，我只是还没有碰过女人。”船员很明显以为眼前的幽魂是因为怯战来审判他的，“我现在就穿衣服出去。我会冲在最前面，保证不会后退一步。” 叶青灵没有杀掉船员，不过在她躲在杂物间的时候一直用枪顶着那个人的第三条腿。这让那个船员像一个木雕的一样一动不动。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没有继续前往公主被围困的地方，因为舰长知道要是接公主上飞船可能会带来危险。虽然公主以及孙芯瑶都是幽魂，但舰长不敢保证这边的幽魂会不会带来一些抵抗组织的成员亦或者银翼族的人。 最主要的是幽魂的叛变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杂物间里船员的白色袜子已经湿透，他第三条腿带来的液体已经在脚下形成积水。在此期间他请求叶青灵让他穿上衣服或者至少把内裤穿上，可是得到的却是杀人一般的眼神。 外面的船员终于意识到杂物间还没有搜寻，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一个只穿着袜子的船员正一动不动的站着。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灵能步枪射出的激光将那些人的全部杀死。叶青灵之所以没有杀死寻求刺激的船员就是为了让前来搜寻的人分神。 公主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飞船居然出了问题，她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近卫军眉头紧锁。 “看起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公主见情况不妙立刻下达了撤退的指令，与此同时她还将自己的影遁铠甲脱了下来递给了孙芯瑶，“现在你负者掩护我们！” “我们的飞船为什么还没有来？” 一个近卫军一边对银翼族的士兵进行回击一边问道。 “看起来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公主回答道，“我想—” 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天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 幽灵号的舰长裴元庆站在舰桥的中心，他的身影在显示屏反射的蓝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沉重。这位传奇舰长的眼神曾经充满了坚毅与果断，如今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凝望着眼前的显示屏上护盾仅有30%的黄色数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他目睹着一架架帝国星际截击机被摧毁，他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他试图继续调整护盾，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无力抬起，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裴元庆知道，这一场战斗他们已经失败了。他的舰船已经被包围，无数的涡轮激光炮让舰船陷入了绝境。他看着身边的船员，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斗志，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警告！护盾持续损失！警告！护盾持续损失！” 机械的女声在舰桥响起，显示屏上护盾值已经变成了15%的红色数值。 “我们需要弃船吗？” 副船长来到了船长身边，他和船长一样绝望的情绪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此时此刻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仿佛要将所有的黑暗和痛苦都吞噬进去。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嘴角的肌肉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公主一定会杀了我们……”裴元庆叹了口气缓缓的回答道，“还不如直接战死……保一世英名……” 此时的裴元庆想到了一句话，那就是入职前他的誓言：船在人在！船亡人亡！裴元庆一度认为自己不需要去履行这个誓言，毕竟幽灵号放眼整个银河系都是顶尖的存在。 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害怕。此时此刻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有无形的魔爪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公主那双美丽的的双眼瞪得溜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仿佛要从眼眶中喷薄而出。瞳孔中映照着天空中惨烈的景象，幽灵号战列巡航舰段成两节后向青丘星的地表砸了下来。 接着无数的凤凰星际战机率先抵达了地面，它们飞速的向帝国皇家星际飞船飞去。接着爆炸声再一次响起，在没有人超控等离子激光炮的前提下，帝国皇家星际飞船顺便被打成了筛子并发生了爆炸。 “这！” 近卫军看着即将坠落的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前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该死！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惊恐中的公主没有发现大量的凤凰战机已经消灭掉自己的飞船并开始支援银翼族的人。她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只穿了一双袜子的船员正慢慢的靠向自己。 “你是什么人！” 近卫军发现了船员，他立刻举起了审判者手枪对准了他。不过这个船员没有说一句话，接着一束激光将近卫军的脑袋打穿，开枪的正是隐形后的叶青灵。 “敌袭！”近卫军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一个幽魂在袭击自己，他没有时间去思考直接喊了起来，“一个幽魂在袭击我们！” 幽魂的出现场面变得混乱起来，近卫军原本的防御阵势全部被打乱。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近卫军在公主身边倒下，银翼族的包围圈也渐渐的向公主靠拢。 巨大的实木指挥台后面坐着一个全身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他正在把玩着那些熠熠生辉的铜质装饰。 中年男子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触控显示屏。屏幕上，战况简报的数据和图像在不断刷新，仿佛是一场无声的硝烟正在蔓延。 男子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头紧锁，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他的双手紧握在椅子的扶手上，青筋暴起，显露出他内心的情绪波动。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表情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惊人的平静，仿佛是一池静止的湖水，无论内心如何翻涌，表面都保持着波澜不惊。 帝国的皇帝就这样坐着直到禁卫军队长的到来他才动了一下。 “青丘星的情况不容乐观。” 禁卫军队长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他单膝跪在皇帝的面前进行汇报。皇帝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用手里的湿纸巾擦拭着没有任何污垢的白色靴子。 “公主现在应该已经被抓住了。” 禁卫军队长继续汇报着，单膝跪着的他没有去看皇帝的脸。所以他没有发现皇帝的面目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皇帝离开的时候禁卫军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到死也没有明白自己被杀的原因。因为他认为以自己的资历皇帝根本不会对他动手。 在于无垠的沙漠之上，无数座独一无二的圆形房屋引人注目。它们犹如一颗颗巨大的珍珠，静静地竖立在金黄色的沙海之中，散发出迷人的光彩。这些房屋的形状完美无瑕，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球体。 为了更好的躲避青丘星上的风暴，风暴城的城建充分考虑了沙漠环境的特殊性。每一个房屋距离地面高达三百米，犹如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堡，远离了地面的风沙侵扰。与此同时球形的设计球形的结构能够最大限度地分散风沙的压力，使得房屋在沙漠中稳如磐石。即便是狂风肆虐，沙尘暴来袭，也无法触及这些房屋的一毫一发。 公主没有被人用手铐铐起来，她透过扇形窗户看着外面肆虐的风沙一言不发。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是如何，所以她并不打算出卖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皇帝。 青丘星上物产并不丰富，但公主身后还是有刚送来的初恋果。这种水果外形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心宝石，闪耀着温柔而迷人的光芒。 银翼族的人非常喜欢这种表皮薄如蝉翼的水果，轻轻一剥，便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而且果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宛如初恋的甜蜜，令人陶醉其中。所以每一年他们都会花大价钱去进口这种水果。 不过在无忧果逐渐消失后，青丘星这个贫瘠的星球也没有能力再大量的赚取灵石，所以银翼族的人只有高层或者在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拿出一些初恋果。 “这些果子现在的价格可不便宜。” 赵思露负者审讯公主，她也是一个极爱初恋果的人。不过在旧联邦的首都，这种果子被叫做恋人之心。 “……” 公主没有说任何的话，她也没有去吃上一口初恋果。此时此刻的她依然看了一眼身边周晓涵。 “怎么？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可以了？”赵思露冷笑了一下，“我想你的父亲因该会来营救你，不过他的到来会落入一个圈套。” “我想你一定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赵思露继续说道，“无所谓，这一次有仙剑联盟剑仙的帮助我想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他。” 在听到仙剑联盟的时候公主原本平静的心变得焦虑起来。这个有着几万年历史的古老组织一直以来都是帝国最大的威胁。在旧联邦末期，皇帝为了在政变前消除这个隐患，他动用了大量的私人武装来袭击在外执行任务的剑仙并四处散播他们谋反的谣言。 “你一定认为仙剑联盟已经成为了历史。”周晓涵一直没有开口，这是她在这一次谈话中的第一次，她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散发着黄光的透明宝剑，“这就是他们还在的证据。” 周晓涵手里的宝剑的剑身晶莹剔透，如同千年寒冰雕琢而成，透明中蕴含着深邃的力量。它的剑身并无一丝瑕疵，光洁如玉，透出一股子清冷而高贵的气质。更为奇特的是，这把宝剑并没有剑阁，剑身与剑柄浑然一体，仿佛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 “寒冰！”公主看到剑后不再沉默，她轻声说道，“剑仙的寒冰！” 剑仙的武器名为寒冰，它采用的是古老的寒月冰魄石锻造而成。寒月冰魄石隐藏云梦泽星深深的海底之下。一般情况下只有那些勇敢、坚韧、纯净心灵的人，才能找到它、拥有它。因此，自古以来拥有寒月冰魄石的人，无一不是世间的强者，他们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这个世界，让光明与和平永远流传。 这种矿石的外表，如同被大自然凝固的冰湖，清澈透明，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拿在手里的人都会感觉到它的内部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与银河，仿佛可是另一个一个神秘的世界。看到它的人，感受到冰冷的月光，甚至可以看到时间的流转。 “现在我们可以等待着皇帝来救你。”周晓涵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寒冰，它散发出的寒气让公主打了个冷战，“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死在抵抗组织手里的。” “等一下……”公主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惊恐的看着赵思露，“你！居然感觉不到寒冷！” 寒月冰魄石是宇宙中至寒之物，一般人都无法将其拿起。仙剑联盟里的剑仙之所以可以被选为剑仙，是因为他们体内从小就有一种不惧严寒的神秘之力。 周晓涵能拿得起寒冰就说明她是一位如假包换的剑仙。 “看来你很聪明。”周晓涵冷笑了一下，“要不是遇上大师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潜能。” 随着旧联邦的消亡，最后一位剑仙也销声匿迹。关于他的传言倒是有很多，但最多的传言是他在隐居期间收了一个徒弟，而且是一个女弟子。 仙剑联盟的诞生可以追溯到银河系历史上一个更文明、更古典的时代。在旧联邦繁荣发展的数个世纪里，剑仙们一直为其服务，担任和平与正义的卫士。 最后一位剑仙的名字叫做青灯，他在旧联邦时期一直是仙剑联盟中的最高级大师级剑仙，他除了领导整个联盟也是所有剑仙幼徒的第一老师。 帝国对仙剑联盟展开行动的时候他曾和邪恶的剑仙渐隐在旧联邦首都最高建筑明珠塔上打斗。虽然青灯在剑术造诣上与渐隐不分胜负，但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为了掩护前来帮助的议员撤退而选择了主动退却。 那场战斗后青灯深刻地意识到老朽守旧的剑仙联盟和联邦政府已无力与脱胎换骨的邪恶帝国抗争，所以他接受了失败，自我流放到遥远的剑仙发源地海棠星。在那里，他耐心地等待着一个新希望的出现，来终结那威胁着各大星系人民的帝国。而那个人正是周晓涵这个曾经的幽灵。 “成为剑仙又如何？”公主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后冷笑了一声，“要知道我的父亲，也就是帝国的皇帝陛下曾打败了你师父青灯。” “我想他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公主继续冷笑着说道，“你认为在没有青灯的指导下你能对付的了我父亲吗？要知道除了剑术，我父亲还掌握了你们这些剑仙永远不敢触碰的邪恶力量。” 皇帝掌权前，是银河联邦里一位外表谦逊却野心勃勃的议员。这位议员见证了联邦在派系纷争和贪污腐败中分崩离析。没有人想到，就连仙剑联盟的高级剑仙青灯都没有想到，这位谦逊的议员一直以来都是一位邪恶的剑仙渐隐。 渐隐的飞船抵达青丘星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张光耀不愿意贸然出动舰队，所以周围几个星球的少量的舰队在幽灵号断裂之前赶了过来。不过在凤凰战机的配合下那些赶来救援的舰队无疑是抱薪救火。 皇帝对前来救援舰队的损失并不在意，他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那个人就是周晓涵，青灯最后的弟子。 在青丘星国会大厦的顶楼上，周晓涵和渐隐这个邪恶的剑术高手对峙着。周晓涵的目光如利剑般锋利，仿佛穿越无尽的虚空，锁定在对方身上。而他们手里的两把不同颜色的寒冰在暗淡的星空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给人一种两颗孤独的星辰在等待着彼此碰撞一般。 外太空的战斗还在继续，青丘星上的战斗也没有停止。甚至有一些等离子激光炮打在了国会大厦的周围。但这一切都不能如让楼顶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散去，对于周晓涵来说仿佛连时间都在这刻凝固。 在第五发等离子激光炮打到国会大厦周围时，两人的身影突然在虚空中交错，剑尖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宇宙中。远远看去，周晓涵和渐隐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充满了力量和节奏感，就像一首壮美的诗歌回荡在青丘星上一样。 渐隐的剑术，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技巧，达到了艺术的境界。而周晓涵这个新的剑仙，在得到了青灯的真传后剑术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每一次防守都严密无懈。 核心大厦上两个人每一次剑尖的碰撞，都是一次心灵的对话，一次意志的较量。他们的寒冰在虚空中舞动，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轨，仿佛无数的流星闪过。 在剑术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周晓涵和渐隐的对决，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剑术的比拼，更是一场精神和意志的较量。所以在寒冰的光芒的照耀下，周晓涵的面庞显得坚定而冷静。而对面的渐隐眼神中则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对对手的尊重。 “你不是我的对手。”渐隐一边挥舞着寒冰一边说道，“我的邪恶力量还没有展开。” “光明永远克制邪恶。” 周晓涵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我的光明力量也还没有展开。” “你应该知道，我为银河系带来了和平。”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两个人都因为对方力量过大的原因后退了几米，渐隐此时此刻也知道了周晓涵的强大，所以他开始用言语来迷惑对方试图找到突破口。 “和平？没有自由和明主也能叫和平？” 周晓涵明白渐隐的意图，她没有松懈反而摆出了防御姿势。 “自由和明主不是这个时代需要的！” 两人再一次的进行了交锋，这一次在邪恶力量的加持下渐隐的寒冰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有着劈天立地的态势。而周晓涵虽然身手不凡，但在渐隐的强大攻势下，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的寒冰挥舞得越来越快，但已经变得有些毫无章法了。 然而周晓涵并未放弃，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每一次落败都让她的光明里量更加的深厚。她调整了自己的战斗节奏，思考着青灯对她的每一次指导，接着她以更快的速度和更灵活的身法应对对手的攻击。她的寒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寒冰的第八型裂穹被她施展开来。 渐隐完全没有想到裂穹已经被周晓涵学会。裂穹是青灯发明的剑型，它要求高度的技巧和集中力。裂穹要求使用者去享受格斗带来的快意，这就意味着使用者已经接近游走在黑暗力量的边缘。 这一次渐隐开始感到有些吃力，他不得不更加集中精力来应对周晓涵的攻击。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寒冰的碰撞声、脚步的移动声、呼吸的急促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紧张而激烈的画面。 作为青灯的最后的弟子，她手里的寒冰已经变成了一把彻彻底底的杀器。在接连败退的情况下渐隐不得不退到了飞船上，与此同时飞船内的士兵开始掩护撤退。 一个个脑袋被寒冰砍下来，这些士兵断裂的脖子处散发着阵阵的寒气，原本应该流出的血液瞬间被冻住。他们甚至有的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命令所有舰队撤退！” 这是皇帝在离开青丘星后最后的命令。 第75章 异梦（3） 在这片静谧的白泽林深处，隐藏着一间粗犷而独特的树屋。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梢，如星光一般的洒在树屋的表面上，这些光影使得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和自然的纹理更加鲜明。树屋其实就是一颗大树的树洞，但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认为是大自然的恩赐，是时间与手工的完美结合。 树屋内一股原始而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空间虽然不大，但每一寸都充满了生活的痕迹。墙壁上挂着各种大小不一的石头，它们都是屋主人的藏品，此时此刻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岁月的故事。在这些石头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木头制成的家具，它们既保留了木质的原始美感，又兼顾了实用性。 树屋的中间是一张由几块大木头拼接而成的餐桌，桌面上摆放着几个石制的碗碟，虽然简单，却透出一种别样的生活情趣。旁边的木椅上，垫着柔软的兽皮，坐在上面仿佛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温暖和包容。角落里，一个用石头和木头堆砌而成的小火炉正熊熊燃烧着，青灯正在那里烤制着一种型状如鹤，头上有脚的鸟类。这种鸟是海棠星特有的鸟，叫白方。 周晓涵没有说话，她的思绪随着烤肉的香味被带到了第一次和青灯见面的时候。 帝国开始对旧联邦反对它的议员进行追捕时，周晓涵逃离了幽魂的训练基地。这个时候的幽魂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帝国的杀人工具。 周晓涵行为很快被定义为叛逃，无数风暴战士开始在训练基地外进行搜寻并很快的找到了她。 虽然周晓涵的水平不低，但面对成百上千的风暴战士她逐渐处于下风。她的身上已经有多处伤痕。 就在周晓涵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人穿着白色的汉服，胸口上绣着一把银色剑的刺绣。这种汉服采用了上好的丝绸面料，柔软而光滑，让每一个触摸到它的人仿佛触摸到了天空中最柔软的云朵。它的白，不是那种单调乏味的白，而是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月光洒在清澈的湖面上，既有纯净之美，又不失高雅之气。 在细节上，这件汉服更是考究。领口、袖口和裙摆处都绣有精美的海棠花图案，以淡雅的色调为主，与整体的白色相得益彰，既增添了层次感，又不失整体的和谐统一。海棠花是海棠星最多的花朵，而海棠星是剑仙的发源地。 很明显周晓涵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剑仙。 很快剑仙就冲入了风暴战士中，她手里的寒冰一边挥舞着砍向风暴战士，一边释放力场护盾来抵挡S-12型磁能步枪射出的激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风暴战士倒下，寒冰的剑刃留下的伤痕让血流被冻住并冒出整整寒气。 “离开这里！”剑仙一边继续挥舞着手里的寒冰一边对着周晓涵说道，“前往海棠星！你会成为一个剑仙！” 在风暴战士淹没了剑仙的时候，周晓涵已经来到了剑仙星际战机的驾驶舱内并迅速的启动了战机。这种新型的仙剑星际战机是凤凰星际战机的原型，它在剑仙联盟服役前的名称是玄鸟星际战机。 虽然一直以来绝大多数剑仙飞行员仍然更愿意依靠他们对寒冰的熟练掌握和协调来避免争端和攻击，但是在面对大量的机械化部队的时候仙剑联盟向睿云公司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合同，将玄鸟星际战机增加一个航天机器人的槽位后以剑仙星际战机的新名字进行采购。 S-15型磁能步枪虽然威力不小，但面对有着三级等离子护盾的剑仙星际战机造成的伤害并不大。在风暴士兵反应过来并拿出鱼雷发射器的时候，周晓涵已经驾驶着剑仙星际战机离开了。 在遥远的宇宙深处，隐藏着一颗独特的星球，它被誉为海棠星。这颗星球以其绚丽的花海而闻名，整个星球表面都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棠花覆盖，仿佛是大自然最瑰丽的杰作。 海棠星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色彩，粉色的天幕下，星光闪烁，如同镶嵌在黑暗中的宝石。 周晓涵的剑仙星际战机抵达海棠星的时候已经是她躲避追捕的第六年，这个时候海棠星正好是花期最旺盛的时候。来自银河系的星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海棠花海上，使得每一朵海棠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海棠星的西北边有一座宫殿。这座宫殿雄伟而庄严，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峦，屹立在星球的腹地。岁月的风霜已经侵蚀它的原本的容颜。宫殿的墙壁上，原本那些雕刻的精美图案，也就是远古文明的符号已经被绿色的植被给完全的包裹住。这些绿植赋予了它更加厚重的历史感。 周晓涵走进神殿的时候走，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那个神秘的年代。神殿内部空间宽敞而深邃，每一根石柱都仿佛承载着千年的故事。在石柱间，隐约可见一道道光影交错，那是古老的符文在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神殿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繁复的图案和铭文，它们似乎隐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据说，这里曾是剑仙的发源地，那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曾在这里接受神秘的洗礼，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不过让周晓涵意想不到的是，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坐祭坛的旁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的看着她。 “你是？” 周晓涵没有见到剑仙的汉服，所以不太确定是不是她要找的青灯大师。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主的衣服似乎有些女性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社会上伪娘一类的人群。 “……” 男子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不过还是一直看着周晓涵。 这个时候周晓涵发现矗立在那里的男子，如同一座雕塑，静默而坚定。他的白衣洁净无瑕，犹如初雪般纯净，与周围的安静的神殿相互辉映着。他的身姿笔挺，犹如一棵经历风雨洗礼的古树，虽然枝叶繁茂，但树干上却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过来，除了剑仙以外。”周晓涵说道，“我想你多多少少和他们有着一些关系。” “……” 男子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他依然看着周晓涵并伸出了手开始试图触摸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男子的脸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他的双手却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疤痕和皱纹，都是他过去奋斗和拼搏的见证。 “好吧……”周晓涵靠前了一点，“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说话。毕竟有一个种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 男子动了起来，他步伐沉稳的来到了周晓涵的面前。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和周晓涵的眼睛对视起来。 在没有丝毫岁月痕迹的脸颊上，男子的眼神却深邃如海，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潮起潮落，充满了智慧和沧桑。 “我……” 看着男人的眼睛周晓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此时的她发现眼前的男子像是一颗经过风雨洗礼的珍珠，虽然外表平凡，但内在却充满了璀璨的光芒。 “……” 男子任然没有说话，他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拿起了一个箱子，箱子是周晓涵带过来的，里面装着一把S-13型磁能步枪。这把枪是S-12型磁能步枪的升级版，是周晓涵在其它星球上获取的。 “不要碰它！”周晓涵见男子开始把玩自己的武器立刻警觉起来，她一边呵斥着男子一边试图拿回武器，“我警告你不要碰它！” 虽然经过了幽魂的训练，但是周晓涵发现自己根本不能从男子的手里夺回武器，好在他没有一直拿着。不过男子并没有将武器还给周晓涵而是丢在了祭坛附近的一个角落里。 “你！” 周晓涵有些生气，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中年男子后去拿回了她的枪。 “你来这里干什么？” 原本准备离开的周晓涵被中年男子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枪。 “找人。”在见到是中年男子在说话的时候周晓涵放下了武器，“我以为你是巢湖星上的人。” 周晓涵之前说丧失语言能力的种族就住在巢湖星，因为那颗星球在几亿年来一直被海洋所侵占直到全部变成海洋。而星球上的类人生物在进化后可以完全的和鱼类一样在海底生活，但他们因此而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找人？”一听到找人男子来了兴趣，他来到周晓涵的身边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这个地方的人都搬走了，我想以我对这里的了解我可以帮助你。对了，你在找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难不成是偏远星区的双性人？” “我是来找一个剑仙的。”周晓涵感觉眼前的男子并不能帮助自己，所以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你或许都不知道什么是剑仙。” “哦……”中年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晓涵，“那些拿着发光棒子的人？” “那些是寒冰。”周晓涵已经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一种没有剑阁的武器。” “看起来你很了解这些东西。”中年男子没有阻止周晓涵离开他反而跟在了身后，“这一切你是怎么了解的？你父亲告诉你的？” 中年男子提到父亲的时候周晓涵没有继续前行，她愣住了，接着周晓涵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 中年男子看出了异样，他来到了周晓涵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我没有父亲。”沉默了一会后周晓涵的语气变得冰冷，她紧紧握住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一个孤儿？”中年男子有些诧异，“这可不好……这可不好……” 周晓涵没有理会中年男子，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继续的向宫殿外面走去。 周晓涵已经在一片花海中走了几个小时了，海棠的花瓣随风轻轻飘落，如同粉色的雪花，在她的身旁缭绕，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而宫殿里那个中年男子也一直跟着她，直到他们来到了白泽林附件一棵奇怪的树前。 眼前的这棵树其壮丽与奇异让周晓涵瞠目结舌。这棵树和旧联邦那些摩天大楼般的高耸入云，更有着一个标准停靠穿梭机平台般的宽阔胸怀。 树冠更是如同一把巨大的红色遮阳伞，茂密而繁盛。阳光透过层层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星光般的面纱。而那些栖息在树冠上的白方鸟，则用它们悦耳的歌声，迎接着阳光的到来。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棵大树的树干中央，竟然有着一个巨大的空洞。这个空洞深不见底，周晓涵感觉里面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啊，这颗大树很迷人不是吗？”中年男子站住周晓涵的身后有些痴迷的看着大树说道，“这可是这颗星球上最大的树，我想它的名字叫知识树。” “的确很迷人，就是名字怪怪的。”周晓涵不知道为什么那树洞视乎有一种力量，似乎在召唤她一样，“那个洞好奇特……” “洞？”中年男子听到周晓涵的话笑了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树洞，里面有着上百本的古籍。不过那可不是一个图书馆之类的地方，而是我的家。” “家？” 周晓涵转过身，她疑惑的看着中年男子。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会以一个树洞为家，而且还在里面放置了大量的书记。 “到饭点了，我想你饿了。”中年男子再一次笑了一下，接着他没等周晓涵反应过来就拉着她向树洞走去，“找人也要先吃饭。” 树洞里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内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装饰，只有柔软的苔藓和各种野花，还在疑惑中的周晓涵仿佛置身于一个自然的童话世界。树洞也没有窗户，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洞内的每一个角落，为这地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温暖。 周晓涵注意到了中年男子所为的书籍，这些书籍整齐地码放在木制的书架上，从经典名着到诗词歌赋，从哲学思考到科学探索，应有尽有。每一本书上都是那种老旧的书皮和古老的文字，它们都是历史的见证并静静地守候在这里，等待着主人的翻阅与领悟。 “感觉怎么样？”中年男子开始生火，接着他将一只退了毛的白方鸟放在架子上开始烤制，“我想你一定饿了。” “你到底是谁？”周晓涵恍惚之间感觉眼前的中年男子就是自己要找的青灯，“你难不成是青灯？” “我说，你要是想快一点吃上美食就要帮忙。”中年男子似乎不愿意回答周晓涵这个问题，他指着自己身后的瓶瓶罐罐不耐烦的说道，“你去弄一些酱料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香气，仿佛大自然的馈赠一般。烤鸟的皮肤上，金黄色的油脂微微冒泡，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烤制过程中的艰辛与喜悦。 “你到底是不是青灯？”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在熟练的烤制白方，周晓涵一时间又觉得他和青灯根本没有多大的关系，“你要不是他，就赶快带我去找他。” “要有耐心。”中年男子撕下了一块腿肉递给了周晓涵，“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周晓涵接过腿肉尝了一口。白方鸟的肉质，经过中年男子精心烤制，变得鲜嫩多汁，香气四溢。每一口咬下，都能感受到那独特的口感和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人仿佛置身于美食的海洋中，尽情享受着那无与伦比的美味。 “说说你为什么想找到一个剑仙？”中年男子自己也拿起了一块肉吃了起来，“你不会想成为一个剑仙吧？” “我是受指引过来的。”周晓涵没有隐瞒什么，“先是救我的剑仙，接着一个声音告诉一定要来海棠星。” “你父亲是剑仙吗？”中年男子问道，“要知道这玩意有遗传基因的。不过一般情况下剑仙并不能结婚。” 再一次听见中年男子提及自己的父亲，周晓涵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光，那是被深深刺痛后的自然反应。她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愤怒与不平。然而，她并没有让这股怒火爆发出来，而是选择了将它深深地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 “很不错……”中年男子看着周晓涵的表情露出赞许的表情，给人一种大师在看学徒一样，“这就是一个剑仙该有的特性。” 周晓涵似乎没有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她微微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想我是在浪费时间！”周晓涵放下了腿肉，她再一次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因该只有一个美食家并没有什么剑仙。我想那些书籍里面的内容和封面应该不符合，都是记载着如何制作酱料或者烤制各种鸟类的内容！” “没有耐心……”中年男子没有阻止周晓涵的离开，他只是意味深长的感叹了起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也是个鲁莽的家伙。”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空灵的出现在木屋内，这个声音正是指引周晓涵来到海棠星的声音。这个声音的出现让周晓涵停下了即将离开的脚步。 “你是？！” 周晓涵下意识的环顾起整个树洞，她和之前在剑仙星际战机上一样试图去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如果她不能像你一样控制。”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来到了周晓涵的身边并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木桩，“我担心会出事情。毕竟渐隐的情况你我都清楚。” 周晓涵顺着中年男子的方向看去，她没有在木桩上看到任何生命迹象，但是那个空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那声音的的确确是从木桩上发出来的。 “我的师父是你教出来的，所以我认为你可以帮助她控制这种鲁莽的情绪。” “不……”中年男子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这有风险……” “风险和机遇是共存的，我们现在别无选择了对吗？” “嗯……似乎是的……但又不是……” “你是青灯大师！”此时此刻的周晓涵已经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青灯，但是她不知道那个空灵的声音是谁，“这是一次考验吗？” “还不算笨……”青灯说道，“不过，我以为之前你就发现了……” “这到底是不是一次考核？” “你可以这么理解。”青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过他没有去看周晓涵而是继续看着木桩，“不过考核貌似是失败了。在我的教学生涯中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像你一样的鲁莽。” “木桩上那个？”虽然周晓涵没有在木桩上看到任何人，但是她还是觉得或许那个人是隐形了又或者以另一种形态存在，“我猜的对不对？” “我口中的他是我的徒弟。”青灯依然没有去看周晓涵而是继续看重木桩，“而木桩上的灵体是我徒弟的徒弟。” “灵体？”周晓涵从来没有听过过这一类东西，所以她疑惑的看着青灯，“这是什么东西？” “人是有灵魂的。强大的力量可以在死亡后让灵魂拥有意识。”青灯说道，“这种我们称之为灵体。” “什么意思？” “虽然人们认为灵魂只是大脑的一种综合功能。但我们剑仙认为灵魂是存在的，他们存在于有生命的活体中，主要是大脑。”青灯解释道，“通常人们都认定的一点是，当生命停止后灵魂也消失了。但强大的力量可以让灵魂产生自我意识，脱离大脑以分子的形式存在。” “我记得科学家认为，灵魂是意识的一种特殊经历，产生是因为量子重力效应作用于大脑微管内，这一过程可以称为orch-oR效应。”周晓涵作为一名曾经的幽魂学员她对灵魂的了解并不比别人的少，所以她将自己的认知说了出来，“一些科学家提出量子力学理论，濒死体验发生于量子物质形成的灵魂离开神经系统与自然界发生交互，引起大脑微管量子引力效应，进而灵魂进入宇宙。” “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青灯说道，“不过既然你要谈科学，我们不妨说一下克里斯托弗·科克。这个学者在几万年前曾经对灵魂进行过研究，他认为人的灵魂是由大脑的特定细胞产生的，即人的“灵魂细胞”，灵魂或意识就是由这些细胞所产生的。克里克等人的研究发现，人体大脑中某一部分神经元产生并控制了人的灵魂。而这些产生和控制灵魂的神经细胞位于大脑皮层后部到前缘的一小块区域。” “所以，当人死后，没有神经元的相互活动和产生并传递的神经递质，意识和灵魂就没有了，那么，独立于身体之外的灵魂当然就不存在。”青灯继续说道，“而剑仙的强大的力量可以让这些灵魂细胞在脱离生命的活体后可以继续存活下来，因为它们和大自然的神经元建立了联系，他们只不过换了一个生命的活体而已。” “大自然？你说的他们好像也是有生命一样。” “世间万物都有生命。”青灯说道，“只不过人们通常只把会发出声音的物种定义为活的生命体，其余的都是死物。” “剑仙的力量不但可以让我们拿起寒冰而不被寒气侵蚀。”青灯继续说道，“同时也可以和大自然沟通。” “我可以成为一名剑仙吗？” “你的第一项考核已经失败了。”青灯回答道，“不过在提及你父亲时候的表现却让我满意，所以我决定尝试一下。要知道我从来没有教过那么大的学徒，最大的一个也是前面灵体的师傅，不过他也才十二岁左右。” “为什么？” “玄冥是剑仙的特有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可以理解为精气神中的气。”青灯解释道，“这种力量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只不过剑仙的会多出许多。就像每一个人都对芒果过敏，但因为体质的原因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过敏表现。” “这种力量如果不加以训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削弱。”青灯继续解释道，“所以最好的训练就是在孩童时期。” “玄冥？这种力量看得见吗？”周晓涵回忆起救她剑仙的一切，她似乎在寻找那种力量的线索，“印象中剑仙可以利用这种力量抵御磁能步枪射出的激光。” “那是力场护盾，作为一个训练过的幽魂你应该知道那是是什么。”青灯对于周晓涵的问题有些无语，他摇了摇头解释道，“玄冥这种力量是闭合双眼或微闭双眼，存想内观某一物体或神真的形貌、活动状态等，以期达到集中思想，去除杂念。” “不太明白……” “哎……你可以理解为思想达到高度的集中，甚至可以分神去做其它的事情。”青灯说叹了口气，他似乎对周晓涵的愚钝有些不满，“简单来说就像中央处理器一样，可以同时运行多个程序。” “那如何才能判断一个人的这种力量是不是很强大？”周晓涵知道自己在青灯的眼里分数可能又低了一点，但是她想到自己作为一个新人根本不可能对剑仙的事情有多少的了解，所以也就释然了，“难不成有什么仪器？” “我这里像是一个现代社会的居所吗？”青灯拿起一个木仗轻轻的打了一下周晓涵的头颅，接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我们通常都是用玄冥的力量去感受另一股玄冥的力量。” “不过在此之前……”青灯继续说道，“你需要和我去一个地方。” 周晓涵不知道和青灯走了多久，反正这时候的她已经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周晓涵感觉到自己站在在这个深邃而神秘的山洞前，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悄然弥漫。在她看来这个长着青苔的洞口仿佛一张半开半掩的古老画卷，引诱着她去探索那未知的领域。 与此同时周晓涵还发现洞内有一丝黄色的光亮，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像是洞内隐藏着一盏古老的明灯，为她指引着方向。 “现在你可以进去了。”青灯在洞门口停了下来，他指了指洞内并没打算和周晓涵有进去的迹象，“一直到发光的地方停下来就可以了。” 周晓涵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看了一眼青灯闭着的双眼然后踏入洞内。刚进洞，她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加上远处流水的低吟，如同大自然的乐章，在洞壁上回荡，营造出一种空灵而神秘的氛围。 随着脚步的深入，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黄色光芒的映照下，洞内的景色变得愈发迷人。水滴从洞顶滴落，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快要靠近发光处的时候，周晓涵感觉到了一丝的寒冷。 “寒冰！” 周晓涵终于看清了放在不远处石台上的那根和棍棒很像且发着黄光的剑。 寒冰寒用月冰魄石所锻造，除了剑仙以外没有人可以将其拿起。很明显这也是剑仙的考核之一。周晓涵知道如果自己无法拿起眼前的寒冰，即便她的玄冥之力再大也无法成为一个剑仙。 “不对……！” 周晓涵在靠近寒冰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表情凝重的看了一眼寒冰后望向了洞口。 “它……它好像在召唤我！” 周晓涵在说完话后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直接的触摸到了寒冰，然后一阵耀眼的光圈从寒冰的中心向散开，光圈所到之处全部都被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寒冰的异象让洞外等候的青灯睁开了眼镜，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洞内冒出的寒气。接着他会心一笑再一次的闭上了眼镜。 周晓涵的思绪回到树屋内，此时此刻青灯正在看着一本古老的书籍。这本书在她训练期间一直被青灯拿在手里。 “这么说你见到他了？” 青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去看周晓涵而是继续看着手里的书籍。 “是……” “你们战斗了？” “是……” “好吧，我想我需要一些火龙草。”青灯希望周晓涵离开一下，所以安排她去外面找火龙草，“我需要一个人静一下。” 周晓涵不知道青灯让自己离开的意思，她没有问什么而是直接拿起了一个篮子向树洞走去。不过她在树洞外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和指引她来海棠星的那个声音很像。 “你是不是觉得这太早了？” “嗯……”青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沉思了一会后开了口，“太早了，的确是这样。” “你在担心什么？” “哎……心灵感应……”青灯叹了口气，他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我怕她会因此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迟早要面对……” “话是这么说没错。”青灯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但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好……” “再多的准备也没有一个终点，我认为是时候了……” “时候？你还是一样的鲁莽！”青灯听到这话后有些生气，“我害怕她成为你这样的人，所以一直有所顾虑。” “时代不同了，我们需要冒险精神。” “冒险？冒险带来的只有风险。” “我认为还有机遇。我徒弟之前就说过风险和机遇是相同的。” “好吧！你要是这样说的话为什么不亲自教她？”青灯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木桩前并用手杖对着空气挥舞了一下，“是你让我去控制她的鲁莽，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我已经失败了一次，所以我对继续教人没有了信心。” “这话从何说起？”青灯坐到了树桩的半边，“你徒弟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不高兴的。当然你要是指那件事情我可能有别的意见。” “不是那件事情……” “那是什么？” “我认为我们还是谈论眼前的事情吧。”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方块，这些方块全部都如同水晶一样晶莹剔透，接着无数的方块在木桩上汇聚起来，慢慢的随着方块逐渐的圆润一个灵体出现在青灯的身边，“我想那个地方的考验可以让她去试一下。反正现在他或许如你所说通过心灵感应知道这一切。” “出了事情谁负责？”青灯否决了灵体的建议，他认为这过于的凶险，“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或许你忘记了，还有一个希望的存在。” “她的姐—” “是的，虽然我承认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嗯……或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第76章 青灯 星空下的森林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魔法所笼罩。银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洒在雪地上，为这片森林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银纱。 公孙碧月的木屋后还有一个小房子，这个房子外观简朴而温馨，木质的墙面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遥远的故事。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是大自然赠予的一顶洁白无瑕的帽子。 房子的窗户透出柔和的灯光，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透过窗户，可以隐约看到屋内温暖的景象：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为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暖意。 周晓涵虽然已经躺在了用兽皮和木头做成的床上，但是她无法入睡。自己的梦境已经完全告诉了公孙碧月，但是对方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晚在进行解梦。 许诺雨没有去休息，她坐在木屋靠近窗户的位置上，等待着公孙碧月开口。她知道对方让周晓涵早早入睡的原因就是希望和自己单独谈谈。 “关于梦这一块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公孙碧月在许诺雨第一次来的时候表示自己不碰酒这一类的东西，而现在他手中杯子里装的一种当地的特产松果酒。这种酒让许诺雨会闻到它那浓郁的果香。 “我其实对梦不是很了解，要不然也不会被梦境困扰。” 许诺雨浅尝了一口松果酒，醇厚的口感，让她觉得就像是大自然的拥抱，温暖而又舒适。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并不是空话。”公孙碧月喝了一口酒后说道，“比如白天有一件事令你特别兴奋，临睡前你还在想着这件事，当大脑其他的神经细胞都休息了，这一部分神经细胞还在兴奋，你就会做一个内容相似的梦。” “意思是电影回放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公孙碧月回答道，“不过还有另一个解释。” “弗洛伊德的？” 许诺雨猜到了公孙碧月即将要说的话。 “没错。心理学家弗洛伊德认为，梦是潜意识欲望的满足，人在清醒的状态中可以有效地压抑潜意识，使那些违背道德习俗的欲望不能为所欲为。”公孙碧月赞许的看了一眼许诺雨，“但当人进入睡眠状态或放松状态时，有些欲望就会避开潜意识的检查作用，偷偷地浮出意识层面，以各种各样的形象表现自己，这就是梦的形成。” “周晓涵的欲望？” “其实欲望的一种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公孙碧月说道，“其实弗洛伊德理论就是梦体现着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情感，而那些被回忆起来的梦的碎片则能帮助我们揭露这些深藏的情感。” “我们的名字都在梦里出现，还有那个渐隐和梦里的她关系也不一般……”许诺雨自言自语起来，“难不成那个人是她的父亲？这个梦都是因为她父亲抛弃她产生的？” “看起来你抓住了重点。”公孙碧月笑了一下，“至于你和孙芯瑶她成为了敌人，我想你也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害怕失去我们，所以才会这样。” “没错。” “其实她一直渴望见到自己的父亲。”许诺雨再一次的喝了一口松果酒，这一次那独特的韵味，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生命与时光的故事，“然而根据梦境来看她又想杀了她的父亲。” “你要是找到了你的父亲说不定也会那么做。” “我？”许诺雨皱起了眉头，“我想我会先了解他抛弃我的原因。” “哦？”许诺雨的回答让公孙碧月有些差异，“我感觉这不符合你杀伐果断的性格。” “我是人，不是一个机器。”许诺雨说道，“至少现在不是了。” “梦境的关键还有一个人。” “青灯没说完的那个人？”许诺雨回忆了周晓涵的梦后知道公孙碧月说的是谁了，“这么说周晓涵或许有个姐姐？可是这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 “梦是欲望也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许诺雨说道，“她知道自己有这么个父亲的存在，可是她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姐姐的存在。她怎么会在梦里出现她姐姐？” “所以梦里的姐姐只是一笔带过。”公孙碧月说道，“孩童时候的记忆或许已经彻底的遗忘，但并不代表没有过。或许那一天是她和她的姐姐一起被遗弃到了孤儿院，只不过后来她的姐姐提前被人接走了。” “姐姐……那要找到她无疑是大海捞针。”许诺雨叹了口气，“就连夏天都很难办到……” “那不一定，有时候我特别相信心灵感应这一方面的事情。” “周自恒是不是周晓涵的父亲？” 许诺雨的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公孙碧月的回答，他自顾自的喝着松果酒，好像没有听见任何问题一样。 过了很久公孙碧才开了口，不过他并没有去谈论周自恒的问题而是贾历炫。 “你要见贾历炫？” “是。”许诺雨回答道，“不过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你是没想好往哪一方面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吧。” “是的。”许诺雨没有否认，“我认为他不会将所有事情告诉我。” “不一定。”公孙碧月摇了摇头并不赞同许诺雨的答案，“你的筹码决定了他的答案。” “筹码？”许诺雨若有所思起来，“我的筹码似乎不多……”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公孙碧月见许诺雨的酒喝完了又拿了一杯过去给她，“叶青贤、苏昀青还有韵殊都已经成为了你的帮手，黑色骷髅还是暗夜的头号杀手，至于夏天也是一个背景深厚的情报员。” “关键是她们的存在。”公孙碧月没有停下来，他看了一眼后面小屋方向继续说道，“你有三个愿意和你同生共死的朋友。” “朋友……”许诺雨听到公孙碧月的最后一句话小声的自言自语起来，“我并不希望她们死去，毕竟都是花季一般的年龄……” “你没有办法让她们置身事外。”公孙碧月显然听到了许诺雨的话，“尤其是周晓涵，她必须面对她的父亲。” “我该怎么办？” “先不要见贾历炫，毕竟现在信息安全局的人还在监视他。”公孙碧月拿了一张毛毯给许诺雨，“然后你需要休息一下去孤儿院走一趟。” “还有一个问题，夏天这个情报员为什么很多人都忌惮？” 这个问题许诺雨思考了很久，她也曾经想向对方问清楚这件事，但是最终她没有那么做。 “其实他的故事并不简单。”公孙碧月说道，“你只要了解一点，其实夏天不是他的真实名字。” “什么意思？他改过名？” “这一类的事情经常发生。”公孙碧月说道，“他的名字日后再告诉你。你现在需要休息，然后去面对后面的一切。” 枫林市被遗忘的角落很多，萱雪孤儿院就是其中之一。萱字用做取名寓指柔美、快乐、贤淑之义，寓意吉祥又有内涵，而雪字指洗去，除去，也喻白色，高洁的品格。所以建孤儿院的周毅夫希望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坚强，有韧性，不断奋斗，一生辉煌。 被时光遗落的萱雪孤儿院显得破旧而凄凉。墙面斑驳，被岁月的风霜侵蚀得坑坑洼洼，如同一个满面沧桑的老人一样，诉说着那不平凡的一生。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阳光透过裂缝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无声地叹息。 周晓涵未成想到过这个孤儿院居然杂草丛生，野花肆意蔓延。这些自然的气息让整个孤儿院显得荒凉。那些偶尔有几只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却更显得这里空寂无人。 “你在这里长大的？” 看着眼前的场景，许诺雨不由的想到了自己所在的那所孤儿院。不过因为憎恨那里她都快要将其遗忘了。想到这里，许诺雨觉得不用电疗或许也可以忘记一些事情。 “对……”周晓涵回答道，“一直到高中住校，我都住在这里。” “没回来过？” “其实我恨这个地方，所以即便是暑假我也一个人租房住。” 周晓涵说着话已经来到了教室的大门前，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却依然顽强地站立着，守护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不清楚。”周晓涵摇了摇头，“不过院长一直给我生活费，现在看起来极有可能是周自恒留下的。” 就在这个时候许诺雨发现在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老头的存在，这个老头拿着一根扫帚在扫地，很明显是孤儿院的人。 “废老……原来他还在……” 周晓涵也注意到树下的人，她认识对方同时在说话的时候眼角泛起了一丝泪花。 “谁？” “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一直呆在这里。”周晓涵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眼泪后回答道，“因为废话很多，所以我们叫他废老。不过现在倒是安静了。” 废老看见了许诺雨她们，他艰难的站了起来，步履蹒跚走了过来。这时许诺雨看起了废老的脸。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看来他一直在清扫着院子，修补着破损的墙壁。”许诺雨说道，“尽管这些努力在荒凉的大背景下显得微不足道，但他因该从未放弃过。” “你们是？” 废老已经来到了许诺雨的面前，他不认她们所以一直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 “是我……小兔子……” “小兔子？……小兔子……小兔子……” 废老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又似乎没有听过，他不停的重复着，思考着。 “大灰狼的尾巴已经断了……” 周晓涵见废老没有想起来所以提醒道。 “大灰狼……大灰……你是小兔子！” 废老记起来周晓涵，他上前一步将她拥抱起来，接着周晓涵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的泪水已经将废老那件白色的练功服弄湿了。 周晓涵之所有在见到废老后哭了出来，其原因就是她在孤儿院的时候被人霸凌，最后是废老将其救了出来。那个时候她的外号叫小兔子，而欺负她的男孩外号则是大灰狼。 “要不是废老一直在鼓励我，我也不会走出阴霾，勇敢的面对现实。” 孤儿院的条件简陋，废老也只能在残破的石桌上给许诺雨她们泡了一壶茶叶。在周晓涵讲完废老救自己的全部事情后，她告诉许诺雨废老不光救了她还开导了她。 “看来你梦境里的青灯就是现实中的废老……”许诺雨说道，“而且废老真的会一些拳脚功夫……” “我那点功夫哪里够看，花拳绣腿而已。” “您谦虚了，我记得您可是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混混。” 周晓涵记起有一次有几个混混来孤儿院收保护费，废老一边保护孩子们一边将那几个混混全部打倒了。 “我那只是运气好。对了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这个孤儿院在你上高中的时候就废弃了。” 废老似乎不愿意谈论自己习武的事情，所以他岔开了话题。 “我们想找院长了解一下我被遗弃的事情。” 听到院长这个词的时候废老的眼神变得湿润起来，他喝了一口茶后叹了口气。 “院长出事了？” 看出废老的异样，周晓涵猜到院长可能出了一些事情，所以赶忙问了起来。 “原本我不想说，毕竟这个事情和你的姐姐还有一些关系。”废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他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后说道，“我想我们可以边吃边聊，毕竟这个事情并不简单。” “我真有个姐姐？” “是的，我等一下会和你说。” 废老将许诺雨她们带到了孤儿院附近的一个偏僻角落，这个地方有一家小餐馆。 这家看是很小的餐馆装修简洁而不失格调，每一处都透露出温馨与舒适。墙上挂着几幅旧时的画作，散发着淡淡的怀旧气息。柔和的灯光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这家餐馆才开没多久，这里的菜品，更是让人赞不绝口。价格亲民，却丝毫不减精致的品味。”废老看周晓涵有些疑惑所以解释道，“你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人可不少。” 看着络绎不绝的食客，许诺雨感觉到这个餐馆并不简单。 “是的，毕竟这里的老板娘很漂亮。” 废老口中的老板娘正坐在吧台后面。许诺雨顺着废老的目光看过去，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让人的的确确让人看了一眼后难以忘怀。 许诺雨注意到老板娘虽然身着简约的服饰，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而且她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暖而亲切，让人感觉到春天般的温暖。 “等一下……这个老板娘叫什么？” 在靠近吧台的时候，许诺雨发现对方好像自己见过的一个人。 “怎么？你认识她？” 废老不知道许诺雨为什么会那么问，所以疑惑的看着对方。 “像一个人。” “你朋友？” “不是，熟人而已。”许诺雨说道，“她的笑容很特别，和眼前的这一位一样。那个人的笑容如同冰封的玫瑰，既美丽又致命。当她笑起来时，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但下一秒你可能会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笑声总是那么清脆悦耳，但每一声笑都可能是你生命的倒计时。” “的确。”废老早就看出许诺雨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他不好隐瞒什么，“这个女的叫落雨，因为—” “因为她总是在雨天的时候杀人。”废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诺雨接了过去，“我想废老你的身世应该也不简单。或许你会的不光是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你是岛上出来的？” “看来废老和暗夜还有一些关系。” “我是个局外人，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倒是和周晓涵的身世有关。” 废老并没有直接将整件事情说出来，他们来到了这里最里面的包厢并叫来了老板娘点了一份龙井虾仁、香煎三文鱼和车螺煲鸡汤。在等待菜品的时候废老一直在问周晓涵离开孤儿院后的一些事情。 在周晓涵讲到自己大学实习时候的事情时，三道菜品都上齐了。 许诺雨没有去打断周晓涵和废老的对话，她夹起了一块龙井虾仁开始品尝起来。许诺雨发现那龙井虾仁里的虾仁，鲜嫩如白玉，每一颗都经过精心挑选，剔除了所有的瑕疵，只保留了最纯净的部分。龙井茶的独特香气，与虾仁的鲜美相互交融，仿佛是大自然的馈赠，让人心生欢喜。 接着许诺雨又夹了一块三文鱼。三文鱼，肉质细嫩，口感丰富，每一片都经过精心烹饪，呈现出金黄色的诱人外观。煎制的过程中，鱼肉中的油脂慢慢溢出，与锅底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 在许诺雨准备喝汤的时候周晓涵已经讲完她的故事，周晓涵盛了一碗汤后等待着废老。 “你们还是先吃一点东西先。”废老还是没有将整件事情说出来，“我的故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些都是老板娘做的？”许诺雨对眼前的这些菜品感到诧异，毕竟落雨是一个杀手不是一个厨师，“我感觉这不输米其林了。” “我以为你清楚落雨。”废老看了一眼老板娘后对着说道，“她以前在海洋绿洲号上当厨师的。” 海洋绿洲号是一艘巨大邮轮，长362米，宽47米，高出水面65米，斥资9亿欧元建造。海洋绿洲号是世界上最大的邮轮，也是世界上最豪华的邮轮。2009年10月28日，海洋绿洲号在芬兰船坞举行交接仪式，并定于2009年12月1日首航。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杀手的目标都是富商和政客，这样的豪华游轮正好是这些人常去的。”废老说道，“不用担心她会被发现，每年在各类豪华游轮上失踪的人不少，最后媒体的报的基本都是家族内斗之类的结论。” “可以说一下院长的事情吗？” “当然，不过我需要知道你们找她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怀疑周晓涵有一个姐姐，所以觉得院长或许会知道。” 废老站了起来，他打开门将老板娘喊了进来，接着他告诉对方自己不希望被打扰。在老板娘从新上了一壶上好的并离开后，废老才坐了下来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周晓涵。 “我一直在等你……”废老会心一笑，“你朋友刚才提及你梦到了一个叫青灯的人。没错，那就是我的真名。” “为什么之前不说？” 周晓涵完全被青灯的搞得一塌糊涂，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因为一开始没有提及你的姐姐，要不然我不会领你到这个地来……”青灯回答道，“一旦提及了你的姐姐，就说明你已经身在局中并打算弄清当年的事情。” “我是为了保护我的朋友而已。”周晓涵看了一眼许诺雨说道，“当年的真相要是可以帮助我保护我的朋友我就去了解，反之我觉得我没必要知道什么。” “真心不错……”青灯赞许的看着周晓涵，“看得出你的的确确是个好人。” “不过在说这些事情之前。”青灯继续说道，“我先要说一下我的故事。当然，这一切和你父亲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和孤儿院第一任院长有关系。” 在周晓涵和青灯对话的时候许诺雨一直在思考，刚才的那句话是她在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你很聪明，我的年龄比看起来大一点。”青灯满意的点了点头，“用古语来说，我已经到了耄耋的末期。” “耄耋？您岂不是快百岁了！” 许诺雨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青灯，她完全无法从对方的相貌上看出对方近百岁的年龄。 “你很惊讶，不过我想你不会相信习武可以让人显得更年轻之类的事情。”青灯笑着说道，“不过这是个事实。” “我出生的年代并不太平，所以我的父亲将我送到了涿光山上去习武。说是习武其实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真的有涿光山？” 听到这个山名许诺雨第一时间想到到苏昀青写的诗。 “有的，也就是现在的光明山。不过那里并没有想象中的修仙门派。”青灯苦笑了一下，“山顶上只有一个简陋的道观。战火连天的年代要真有神仙，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了。” “我在二十岁的时候下山，不过当时一身武艺除了扛麻袋以外没有别的生计。”青灯继续说道，“直到十年后我遇到了周毅夫。当时他是个有抱负的富二代，在国势衰落时，他凭着一颗报国之心，变卖祖业创建工厂，想要实业救国。最后惨淡经营几十年，还是彻底破产了。” “这个人不是姓张吗？”许诺雨好像知道青灯口中的他是谁了，“怎么姓周了？” “这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为了躲避仇家才改的名字。”青灯解释道，“我因为习武的原因被他看上，最后成为了他的保镖。” “后来他看透了当时腐朽的政府，所以干脆再度变卖家产建立孤儿院。”青灯继续说道，“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才改变的，我只记得那天晚上他说那些因战乱而生的孤儿很是可怜。” “要不是时代因素，我想这个人一定可以成功。” “没错。”青灯赞同道，“后来他的仇家还是找到了他，我也是在那一年受到伤。受伤之后的我就来到了他创办的孤儿院，当起了清洁工。” “那孤儿院院长又是怎么一会？” “这个故事我想你们还是看一下她写的文章吧。”青灯说着拿出了一个旧笔记本，上面工整的字迹记录了院长亲身经历的一些事情，“这个东西我一直寄存在这个地方。” 那是1992年的时候冬季，当时的枫林市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无论是附近的山川、城市里的河流、还是乡村的房屋，都被这纯净的白色所覆盖，变得宁静而庄重。每一片雪花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美丽的图案，让人叹为观止。 我站在孤儿院的门口，而面前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我不记得那人的长相，只记得他抱着两个女婴。这两个女婴一个刚刚满月，另一个快要四岁了。 “你的孩子？” 我不确定这两个孩子和男子的关系，所以我需要问清楚。毕竟遗弃婴儿是违法的行为。 “是……”青年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特别，听起来十分的低沉，“只不过我有病，所以不得不将她们送过来。” 青年男子说着就拿出了一张医院的症断书，上面赫然写着精神疾病。这一类精神疾病在犯病的时候会让人变得狂躁、易怒。这样的人最好的归宿是精神病院，养孩子的话根本不现实。 “孩子的母亲呢？” 我没有去鉴别那张症断书的真伪，因为我看见症断书下面是一张银行卡，而且是金卡。在那个黑金卡还没有流行的年代，金卡就是有钱人的象征。一般情况下没有百万以上的存款根本办不到一张金卡。 你们或许认为我是个贪财的家伙，其实并不是这样。毕竟孤儿院的开支很大，创办者周毅夫留下的资产已经快要花光，光靠政府或补贴者社会捐赠根本熬不付出。 “死了。” 青年男子在回答我的问题是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配合他的年龄，我认为他虽然很有钱，但也是为了所谓的名声在擦枪走火后不愿意负责的那一类人。 “好吧……你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名字……小的那个叫周晓涵。”青年男子说道，“晓字具有通晓古今、学识渊博的才华的寓意。涵字具有品德、有修养、有才华之人的寓意。” “大的那个……叫周曼桢”青年男子继续说道，“曼桢这个名字可以被理解为“柔美而坚定的支柱”，寓意着一个人坚强而优美的品质。” “好的。”我点了点头，“需要告诉她们关于你的事情吗？” “不需要……而且不要让她们知道姐妹的关系。”青年男子说道，“无论是谁收养了她们，但是一定要让她们好好读书。” 我一度以为我不会和他再一次的见面，可是在最小的那个小孩到上幼儿园的时候青年男子再一次的出现了。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脸。 眼前这位青年男子，明明才三十有余，却仿佛被岁月的风霜无情地雕刻，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精神疾病造成的，又或者是这个青年人夜夜笙歌提前透支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给青年男子递了一杯茶，由于他没有留下姓名所以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有人收养她们吗？” “有。” 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因为就在前半个小时就有一对夫妇要求领养周曼桢。 “是什么人？” “一对夫妇，在光晕科技公司上班。”我回答道，“好像是男方无法生育，所以才决定领养一个小孩。” “科技公司……”青年男子盘算着什么，“养一个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真的是因为不孕不育才领养孩子的吗？” “这……” 我无法回答青年男子的话，毕竟目前领养孩子的手续还不是很健全，有些手续的真伪辨别基本上都是走过场。 “算了……有人领养就可以了。”青年男子说道，“不过周晓涵我不希望有人领养……但书还是一定要读的……” 我原本不打算答应对方，毕竟孤儿院没有义务将一个孤儿养大成人，在有适合的领养人时我们都会将其送出去。但是当我再一次看到金卡的时候我点了点头。 我原本以为那个那人会就此离开，可是他依旧在喝着茶。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见一下周晓涵。”青年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当然，我不希望她知道我的存在。” “这？” 我诧异的看着青年男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两个孩子那么上心。要是真的上心的话就不会选择遗弃了。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经常出现在小说里的情况。 “您到底是做什么的？”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想他会不是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或许家族不允许他和孩子的母亲结婚，所以孩子是偷偷生下的。孩子母亲死后，他为了不让家族知道这件事情才送到了孤儿院，同时出于对孩子母亲的深爱，所以经常来看孩子。 “我无权告诉你。”青年男子回答道，“你赶快安排吧。” 我没有继续打听青年男子的身世，我立刻召集了所有孤儿院里的孤儿，我告诉他们有个好心的叔叔给我们孤儿院捐款所以来看看大家。 就这样青年男子和周晓涵见了一面，不过我注意到他全程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还回来吗？” 站在孤儿院的门口，看着大雪纷飞的世界我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孤儿院的场景，那一天也是一个雪天。 “不一定。” “周曼桢的领养地址在这里。”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张复印的领养协议，“你要是想去看就可以去。” “我……”青年男子没有接过协议，他那原本伸出来的手又放了回去，“我还是不看她了，毕竟是有父母的人。不像周晓涵，依然是个孤儿。” 桌上的菜基本就许诺雨吃了几口，周晓涵根本没有动筷子。她眉头紧锁的看着手里的稿件，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知道你父亲长什么样子了吗？”青灯也没有动筷子，他喝了一口茶后问道，“你应该有记忆。” “我是人不是机器，小时候的事情哪里还记得到？”周晓涵回答道，“而且我一直在试图忘记那里。” “好吧……” “院长现在在什么地方？”周晓涵见稿件没有写后面的事情，所以赶忙问青灯，“孤儿院是怎么废弃的？” “孤儿院的废弃很简单，就是熬不付出了。”青灯回答道，“不过院长她现在的的确确是遇到了麻烦，而且我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解决。不过以我目前的能力很难。” “出什么事情了？” “这件事情和你姐姐周曼桢有关系。”青灯说道，“她在大学的时候出去旅游，最后被人拐走了。她的养父母本身就没有什么背景，所以最后只能找到院长来帮忙。” “拐到什么地方了？” “后来院长调查出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那个地方是现代文明未成光顾过的存在，所以买卖老婆的事情在那里很多。”青灯说道，“院长去了那里，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一个人去？最终只是狼入虎口罢了。” “什么？！” 周晓涵一直以来不喜欢孤儿院但还是很喜欢院长，毕竟院长对她的照顾要比别的小孩多一些。虽然现在她清楚那一切都是是金钱带来，但那种长时间无微不至的关怀让院长在她心里的地位有增无减。所以周晓涵在听到院长的事情后表现的有些激动。 “很好……”青灯看着周晓涵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遗弃小孩时候给钱的人很多，但是院长还是特别的关注你们姐妹。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我要去救我的姐姐和院长。”周晓涵向了许诺雨，“我想让许姐你帮助我。不过要是不想的话我会一个人去。” “我会帮助你的，毕竟……”许诺雨站了起来，她来到周晓涵的耳边小声的开玩笑说道，“杯子的钱还没有赔完钱，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青灯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不过他不清楚之前在酒店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看着两个傻笑的人一头雾水。 “现在，我想知道您和暗夜的关系。” 许诺雨回到座位上后看向了青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问题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清楚的。”青灯回答道，“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什么问题？” “桃源村3号的那位你认识吗？” “白发老人？” “看来你见过他了。”青灯说道，“他才是那个和暗夜有关的人，而同时我和他是同门。不过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希望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再说。” 第77章 镇魂村（1）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此时的和平大道，宛如一幅生动热烈的画卷，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节日的欢愉与期待。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璀璨夺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将这片土地装点得如梦如幻。那些随风摇曳的红灯笼，如同一个个热情洋溢的舞者，在寒风中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街道上行人的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或三五成群，或携手相伴，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那份属于自己的节日氛围。 商家们更是抓住这个商机，纷纷推出各种促销活动。店铺的橱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街头的小吃摊上，香气四溢的美食令人垂涎欲滴，人们围坐在摊位前，享受着美食带来的味蕾盛宴。 “看啊，那是铁板烧！” 周晓涵垂涎欲滴的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烤鱿鱼兴奋的喊着。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每一个摊位前都发表一下感慨？” 孙芯瑶有些无语的看着周晓涵。 “怎么？跨年都是这样的啊。” 周晓涵没有例会孙芯瑶的吐槽，她回了一句后立刻奔向了摊位问起了价格。 让孙芯瑶意想不到的是许诺雨居然也凑了过去，她一边点着鱿鱼串一边和周晓涵说这些食物所含脂肪的含量。 “你们一定很惊讶吧。” 许诺雨在拿到了自己的鱿鱼串后回到了孙芯瑶的身边，她看着对方有些诧异的表情有些想笑。 “我感觉这是另一个人，不是你。”孙芯瑶耸了耸肩说道，“而且你表现的有些夸张了。” “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过得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年，你就不会那么想了。” “第一个？” 孙芯瑶扬起了眉毛诧异的看着许诺雨。 “孤儿院根本不会给你跨年，那一天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就连吃的也一样。”许诺雨说道，“至于艾伦岛，那里更加不会，而且你会选择性的忘记时间。” “后来的暗夜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许诺雨继续说道，“每一年跨年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窝在家里休息。” 这个时候空气中突然弥漫起烟花爆竹的硝烟味。随着一阵阵轰鸣声响起，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看起来你比我还要可怜。”孙芯瑶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烟花说道，“至少在十一岁前我还是盼望新年的，那个时候是父母唯一不吵架的时候。” “所以我特别珍惜今天晚上的每一分每一秒。”许诺雨看着烟花下周晓涵那天真无邪的脸会心一笑，“我们都应该珍惜，毕竟意外和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 在周晓涵又买了一个鸡腿后夏天喘着粗气来到了许诺雨的身后。他的双手已经没有任何的空间了，上面全部都是四个女生买的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 “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夏天有些期望的看着许诺雨她们，“我想对面的奶茶店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里需要排队，我认为我们应该去酒吧。”丁研看了一眼夏天那窘迫的样子后笑着说道，“而且我想我们需要计划一下去小村庄的事情。” “很好，我们去第七街。” 酒吧的灯光如璀璨的星辰洒落，将整个第七街点缀得如梦似幻。空气中弥漫着烈酒与香水的混合气息，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第七街的每个角落都张灯挂彩节日的气氛很是浓厚，只有舞台上的那位的装扮和这个跨年夜有些格格不入。舞台上，聚光灯的焦点汇聚在一个白衣舞女的身上。她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仙子，身着洁白的舞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飘动，仿佛云朵在空中自由翻飞。 即便如此，台下的观众也都一个个的看的如痴如醉，他们在音乐下也跟随着舞女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黑色骷髅一如往常的坐在卡座区，他对许诺雨她们的到来并没有感到诧异。毕竟酒吧这样的地方的的确确是跨年的好去处。不过黑色骷髅在她们来了以后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许诺雨，他那空洞的眼神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在期盼着什么一样。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在声音响起的时候黑色骷髅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姗姗来迟的夏天，他看着大包小包的夏天脸抽搐了一下，很明显他是在嘲笑对方。 “你要是和四个女的逛街也会这样。” 夏天注意到了黑色骷髅的表情，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所以耸了耸肩后说道。 “我不是笑这个……”黑色骷髅喝了一口长岛冰茶后说道，“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傻，要知道酒吧门口有专门存东西的地方。” 黑色骷髅的话让孙芯瑶她们都笑了起来，尤其是周晓涵她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夸张一直捂着嘴巴。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在笑出来的同时将嘴巴里最后残留的鸡腿肉喷射了出来。 “我想你们需要一杯长岛冰茶来提提神。”黑色骷髅叫来了服务员，他点了四杯长岛冰茶和一杯血腥玛丽，“我认为夏天你需要血腥玛丽。” “什么……不……我不需要。”一听到是血腥玛丽夏天赶忙拒绝，“我也要长岛冰茶……对，长岛冰茶。” 夏天的样子再一次的引起了四个女生的笑意，周晓涵依然是笑的最大声的那个。 “现在是跨年，你因该需要一点红色。” “不了……” 舞台上的舞女还在跳舞，她的舞姿在舞台上绽放，像一朵盛开的白莲，纯洁而高贵。她的手指轻轻扬起，仿佛是在弹奏着生命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和情感。 “看起来跨年的时候也需要一缕别样的颜色。” 孙芯瑶看着那翩翩起舞的舞女感叹道。 “的确，一尘不变的红色并不好看。”黑色骷髅接着孙芯瑶的话说道，“就像生活一样，像机器一般的活着和被无数烦恼困惑着活着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机器？你是指之前的你吗？”孙芯瑶问道，“还是现在的你？” “是的，人是需要感情的。”黑色骷髅回答道，“而感情通常都是无数的烦恼衍生而来。” “你什么时候变哲学家了？”许诺雨看着黑色骷髅扬起眉头问道，“你难不成有两个性格在你体内？” “我只不过是比你们多活了几十年。”黑色骷髅说道，“所以感悟深了些罢了。” “我听说你们要去镇魂村？” 黑色骷髅不知道从哪得到她们要去村子的消息，他在喝了一口酒后问道。 “是的，明天出发。”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神通广大，所以没有去问他如何得到的消息。 “这个村庄你们了解多少？” “不多，怎么那个村子有问题？” 听到这话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镇魂村，你们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镇压灵魂的意思？” 许诺雨并不知道这个村庄名字的来历，所以只能从字面上进行理解。 “没错……”黑色骷髅说道，“传闻这个村庄里出过一个很厉害的鬼魂，一个道士在村子里布下了阵法。也正是这个原因村庄才由烟霭村更变为了镇魂村。” “鬼神一说你也信？” “我不信，但是从村子航拍图来看，这个村庄的的确确是一个八卦的形状。”黑色骷髅说道，“尤其是村中心的地方有个水塘，水塘半边有水，半边为陆，形如九宫八卦图中的太极形状。” “而且村庄里有着很多封建迷信的规矩。”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你们此去有危险，我想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你？”许诺雨再一次的扬起了眉毛，她不清楚黑色骷髅的意图，“我有句一直想问。” “什么？” “你为什么老是在帮助我？” “……”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许诺雨的话，他一直看着手里的空酒杯一言不发。 “我有一种感觉，就是那天在墓园你给我打伞的那晚—” “我只是在进行救赎而已。” 黑色骷髅没有让许诺雨把话说完，他在许诺雨说到关键的时候打断了对方。 “救赎？什么意思？” “你现在不需要了解，而且我也答应了某个人。”黑色骷髅说道，“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我还没有答应你要同行的请求。” “那好吧，我会以自己的方式过去。”黑色骷髅说道，“要是有危险我依然会去救你。” “我—” 许诺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这个时候酒吧的人群开始倒数。当许诺雨她们来到酒吧外的时候，伴随着无数的烟花绽放，以及不远处山上寺庙的钟声，2013年已经成为历史而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与此同时，许诺雨和其余三个女生都在这一刻许下了自己新年的愿望。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有一座巍峨的山脉如同一条盘踞的巨龙，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敬畏其威仪与力量。而且这巨龙般的山脉，并非人类雕刻而成，而是大自然历经亿万年沧桑巨变，精心雕琢出的杰作。 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巨龙般的山脉在寒冷的冬季绽放出了惊人的生命力。山顶上，一簇簇黄色的腊梅傲然绽放，它们不畏严寒，迎风傲雪，绽放出金黄色的花朵，仿佛是给巨龙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更显得威武雄壮。 而在山腰上，红色的一品红更是如火如荼地盛开。它们像烈火一般燃烧着，红得热烈，红得奔放，与黄色的腊梅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正是这一黄一红的两层次的花朵让巨龙充满了生命的力量与活力。 在巨龙山脉的中心，隐藏着一个名为“镇魂村”的奇异之地。这个村庄的房屋布局，犹如古老的八卦阵般错综复杂，墨色的屋顶让每一栋房屋都仿佛是一颗棋子，精准地镶嵌在这神秘的棋盘上。传闻中，这样的布局并非随意为之，而是为了镇压一个曾在此地肆虐的强大鬼魂。 许诺雨她们驱车来到这里的已经是跨年后的第三天，她们发现这个村庄虽然处于大山深处但是路确修的很好，这里不是像其余村庄一样修的水泥路而是柏油沥青。 不过到了村庄的时候路就发生了变化。村庄里古老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连接着家家户户。这里的房屋多为石头和木材建造，岁月在它们身上刻下了斑驳的痕迹，透露出一种沉重而神秘的气息。 许诺雨发现村庄像一幅被遗忘的画卷，静静地躺在群山环抱的怀抱里。村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沉重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害怕打破这份死寂。因为整个村庄里没有一个人的存在，而且每家每户的窗户和大门都紧闭着，仿佛是在守护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偶尔有风吹过，带动着屋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人呢？” 周晓涵在下车后打了个冷战，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仿佛每一颗跳动的心都在告诫她，这里并不安全。 “不知道，不过这里的痕迹表示他们应该还在。” 黑色骷髅回答了周晓涵的问题。虽然许诺雨在酒吧里不太愿意让对方跟着过来，不过在临行前还是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因为许诺雨知道即便不让黑色骷髅过来，他一定也会通过其它方式跟着自己。 “听！” 许诺雨竖起了耳朵，她似乎听见了鼓声。 “我想他们一定在进行某种仪式。”黑色骷髅也听到了声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而且是需要全村人都去的那种。” “你的意思是这里没人是因为那个仪式？”周晓涵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骷髅问道，“小孩也要去的那种？” “以前的仪式的的确确都是全村人参加的。”黑色骷髅回答道，“而且有的时候小孩是主角。” “为什么？” “活人祭祀的事情在古时候很多。”黑色骷髅说道，“你不会忘记《西游记》里的灵感大王吧。” 黑色骷髅的话让周晓涵再一次的打了个冷战，她内心有一种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想法。 “我想我们需要去仪式的现场。”许诺雨看了一眼周围后说道，“我认为在中心地带，就是那个太极池。不过我想我们必须隐秘行动，他们应该不欢迎外人来打扰他们的仪式。” 就在许诺雨她们准备前往太极池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她们身后。 “是你们？” 卢鸣这个盗墓世家的出生的女生正惊讶的看着回头的许诺雨。 “她是？” 黑色骷髅不知道卢鸣所以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 “她是卢鸣。上一次去将军冢就是她带的路。” “卢沫亭是你什么人？” 黑色骷髅虽然不认识卢鸣，但是在听到将军冢的事情后立刻联想到了卢姓的盗墓世家。这个卢沫亭正是这个世家现在的掌门人。 “是我祖父。”卢鸣回答道，“不过我父亲即将接任掌门的位置。” “这一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许诺雨大概猜出眼前这个人一定是为了古墓才来到这个特殊的村庄，毕竟传闻这里镇压了一个厉害的鬼魂。不过也不排除猎奇或者旅游的可能性，所以她问起了原因。 “我当然是为了古墓而来，不过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是找人来了。” 许诺雨没有隐瞒什么，毕竟卢鸣帮过自己。 “找人？” “她的姐姐可能在这个地方。”许诺雨指了一下周晓涵，“还有她之前所在的孤儿院的院长。”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卢鸣停顿了一下，“她姐姐还有那个什么院长是不是土生土长的镇魂村人？” “不是。”许诺雨回答道，“她们其中一个是被拐卖过来的，另一个来救人却失踪了。” “这样说来的话……”卢鸣再一次的停顿了一下，“她们一定有危险。” “什么意思？” 卢鸣的话让许诺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太极池那里的仪式或许和周晓涵的姐姐有关。 “我想我们需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卢鸣的带领下许诺雨她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房屋内，这个房屋的外墙斑驳不堪，砖块间的灰浆早已脱落，裸露出黯淡的灰色。墙面上爬满了蔓生的藤蔓。窗户的玻璃早已破碎不堪，有的被杂物遮挡，有的则空荡荡地敞开着，任由风雨的侵蚀。 在屋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老旧的木桌。这张桌子历经风霜，表面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在木桌的周围，随意摆放着几把破旧的椅子。这些椅子同样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它们的扶手和椅背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椅腿也摇摇欲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晓涵也猜到了自己的姐姐可能出事了，所以一进入屋内就立刻向卢鸣问道。 “我是在昨天下午来到这个村庄的，是为了一个古墓。”卢鸣说道，“除了村庄的布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村庄里的人们。他们对外来者充满了敌意，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敌意。而且他们穿着古老的周服，从大人到小孩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束缚。在村庄的街头巷尾，我总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造成这样的原因是那个传说，他们深信只有保持警惕和敌意，才能确保鬼魂不会再次肆虐。”卢鸣继续说道，“因此他们对外来者总是抱有深深的戒备之心，生怕他们会打破村庄的平衡，引来不祥之兆。” “那个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许诺雨问道，“难不成这个村庄真的发生过灵异事件？” “这个事情和一个道士有关，当然整件事情都源自于一起失踪案。” 卢鸣说着拿出了一本《镇魂村志》的古书，她翻到了书中间的地方将上面的文字念了出来。 建元四年，村隅童稚忽尔失其踪，父母哀号，邻里惶惶。及至建元六年，童失之数已逾三十，村庄如被阴霾笼罩，不见天日。其间，有道士过此，观村貌而色变，语村民曰：“此村已遭人诅咒，有厉鬼常至，专索无辜之命。欲破此厄，须重整村之布局，且每十年须以异村之人，行祭献之礼，方可暂保村之安宁。”村民闻之，无不骇然，然惧于厉鬼之威，亦不敢不从。遂依道士之言，重筑村舍，设祭献之规，以期暂得喘息之机。 “异村之人，行祭献之礼……”许诺雨学过古语，所以她在卢鸣读完后立刻发现了关键所在，“难不成她们拐卖妇女过来是为了祭祀？” “没错，这里还有一篇文章。” 卢鸣拿出了另一本《鬼怪轶闻录》的古书，她依然翻到了书中间的地方将上面的文字念了出来。 外村黄花闺女之躯，宜置诸柳枝之丛，柳者，辟邪之木，可防鬼魅之侵。村民当齐声诵经，共计三百遍，以诚心诚意，感天动地。既诵毕，乃燃火焚之，火焰炽烈，以示正气之威。然火未熄之前，村民须虔诚叩首，跪拜于地，以示敬畏，亦以祈愿。如此，则鬼魂之恶意，必被驱散，村境安宁，百姓无虞。此诚为祛邪扶正之良策，望村民共守之，勿有违也。 “焚之！岂不是烧人！”周晓涵虽然不太会古语但是听到这里她也明白了一切，所以她惊呼了一声，“现在已经开始了吗？” “目前还没有，他们在击鼓后才开始诵经。”卢鸣说道，“诵经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你们再看这个。”卢鸣拿出了最后一本《天书手卷》，“这个也是一本古书，上面第三页的经文就是祭祀诵经的经文。就不知道那个道士是如何得到的。” 盘古氏始开鸿蒙，清气升而为天，浊气降而为地。继而盘古之躯崩解，化为三皇之躯，其内之灵力则析为五灵。三皇聚五灵于大地，布以阵法，使天地永不相离。盘古之心，连通天地，汇清浊之气，并辅以三皇之大半灵力，于天界孕育神树，遂成天界生命之源泉。今吾等祈求上天，以神树之名，召唤神明降临，驱散魑魅魍魉之众，以求一方安宁，百姓安乐。愿神明垂鉴，赐福于此方，使乾坤永固，万物昌盛。 “我们必须去仪式现场。”许诺雨听到鼓声已经变化了旋律，猜到可能会停止立刻坐了决定，“不过我们不能都去，需要有人在这里进行接应。” “我对这里熟悉，我带你们去。”卢鸣点了点头后说道，“我想这位—” “叫我黑子，或者黑色骷髅。”黑色骷髅接着卢鸣的话说道，“我留在这里，你们不要直接去救人，最好制定一个计划。不行的话我在这里放一把火，把他们引过来。” 许诺雨来到太极池的时候仪式刚刚开始，所有的村民都穿着汉服跪在地上，他们双手摆出道家手势嘴里念着经文。而周晓涵的姐姐则被绑着平放在堆起的柳枝上。 许诺雨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太极池，这池水，一半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一半是坚实厚重的陆地。水与陆地的交融，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图，充满了玄妙与和谐。湖水清澈见底，碧绿如玉，仿佛镶嵌在镇魂村的一颗明珠，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而陆地部分，也就是准备祭祀的地方古朴而庄重，每一处都弥漫着历史的痕迹和祭祀的神秘气息。青石铺就的地面雕刻着神秘的图腾和符号，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和信仰。 “怎么办？” 周晓涵看着柳枝上的女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此时的她恨不得马上去救人，但理智告诉她不能鲁莽。 “看到那几个站在周围的男人了吗？” 许诺雨指着人群周围站着的八个男人，他们穿的周服是黑色的，和跪拜的那些穿着白色周服的人有着明显的差异。 “他们因该是村里的护卫。”卢鸣说道，“要是我们贸然前往他们会出手。” “我们是他们的对手吗？” “他们打不过我。”许诺雨说道，“不过这里村民都是一条心的，他们为了祭祀正常的进行会群起攻击。” “我有一个想法。”卢鸣思考了一下后给出了一个计划，“除了太极池，村里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祖宗池塘了。我们如果在那个地方防火一定会吸引一些过去。不过我想他们全部过去的可能性不高，毕竟祭祀已经开始。” “太冒险了，孤儿院的院长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许诺雨否决了这个想法，“说不定被他们囚禁起来作为要挟的人质。” “那怎么办？”周晓涵问道，“难不成看着我姐姐被烧死？” “我认为还是先去祠堂吧。”卢鸣说道，“毕竟要关押院长祠堂是个好地方。” 镇魂村的祠堂，全部采用珍贵的红木建造，每一根柱子、每一块木板，都透露出岁月的痕迹与独特的韵味。在阳光的照耀下，红木的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犹如一位智者的眼眸，深邃而富有智慧。 屋顶上，覆盖着一层墨色的琉璃瓦，它们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这些琉璃瓦如同黑色的宝石，镶嵌在屋顶之上，为这座祠堂增添了一抹神秘而高贵的色彩。 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黑色骷髅居然在祠堂门口，他的身边七零八落的躺着几个穿着黑色周服的人。 “不管祭祀的人是谁，我猜到她们会关在这里。”黑色骷髅见许诺雨后立刻说道，“不过里面没别人，我想这间祠堂里一定有机关，卢鸣可以找到它。” “没错，祭祀需要全村的人去，而这里有人在说明也很重要。” 卢鸣点了点头，她来到了祠堂内部开始寻找机关，很快她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这个牌位有问题。” 在一番搜寻后卢鸣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她指着那些供奉的牌位中间那一个说道。 “这有什么问题？” 许诺雨对牌位的事情并不了解，所以疑惑的看着卢鸣问道。 “中间这个牌位写的是先开元二十一年，而它左右两边的牌位都是天佑两年。”卢鸣解释道，“虽然都是唐朝的年份，但是这两个相差甚远，一个在733年，另一个在905年，了，两者相差了172年。” “要知道一百年这个村庄不可能没有人进祠堂。”卢鸣继续解释道，“所以这两个牌位中间少了那么多一定是机关的缘故。” 卢鸣来到了牌位前，她很快发现了她口中的那两块牌位居然是安装在架子上的而且可以转动。这进一步证明了她之前的说法。 “现在就要看看一下这两个牌位要转到什么方位了。”卢鸣示意大家安静，她开始尝试转动牌位，“我想这期间的过程和开保险箱的方法一致，毕竟也是机械结构的机关。” 随着两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卢鸣退到了许诺雨的身边。她前面摆放牌位架子的下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暗门，暗门打开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 “这！” 周晓涵虽然在电视剧见过各种机关，但当她亲眼所见的时候还是惊呼了一声。 “这地道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我不建议都下去。”卢鸣扔了一块小石头下去，根据声音判断这个地道很深，“我想我和许诺雨下去，你们留在上面。” 接着卢鸣拿出了一根细线，线的两头都有铃铛。 “这个线有60米。”卢鸣将线的一头给了黑色骷髅自己拿了一头，“要是里面有问题我们立刻拉动线，你们也是一样。毕竟里面可能没有信号。” “还有一点。”卢鸣继续说道，“不管里面的情况如何，你们要鼓声停止后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去救人。” 许诺雨和卢鸣在准备了一下后就进入了地道。地道里，空气潮湿而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和她们两个人的的呼吸声。 “看起来这个地道有着一定的年代了。”卢鸣看着那些用于支撑的石柱，“从上面的雕花来看应该是唐朝时期的。” “他们为什么要挖这个地道？”许诺雨问道，“要是和祭祀有关，那事情开始于建元年间也就是周朝和唐朝相差了几百年。”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认为这地道深处一定有答案。” 在许诺雨和卢鸣走了三十几分钟后她们终于走下了地道的楼梯来到了地底的平地处，她们估算现在她们的位置和地表的高度大概有一百米左右。 许诺雨和卢鸣又继续在平地上走了几十分钟后来到了很大的地下宫殿。这个宫殿的穹顶高耸入云，被无数璀璨的玛瑙所照亮，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这些玛瑙的光源是顶部那些通气孔射进来的阳光。宫殿的四壁之上，镶嵌着色彩斑斓的宝石和细腻的壁画，每一幅都讲述着古老而动人的传说。除了卢鸣的前面有些坍塌下来的废墟，其余的地方无疑透露着奢华。 “这不是一个宫殿，明显是一个古墓而且是一个规格很高的墓！”饶是盗过很多古墓的卢鸣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刚才的地道应该是一个标准的盗洞。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你不就是来盗墓的吗？”许诺雨疑惑的看着卢鸣问道，“这个地方不是吗？” “我所找的墓穴在龙首山，也就是形式巨龙的那个山脉。”卢鸣说道，“这个墓穴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里是主室吗？” “不是，这里是后室。”卢鸣兴奋的抚摸着那些墙上的宝石回答道，“后室规模就如此之大，可见这个墓的规格有多高。说不定他已经成仙了。” “成仙？” “我知道你不信，其实我也不相信成仙一说。”卢鸣见许诺雨露出疑惑的表情立刻解释道，“古时候死亡后多日尸体不腐或者在死的时候出现异象都被他们认为成仙了，往往这种人死后会大兴土木来建造墓穴。” “这个墓和镇魂村有什么关系？”许诺雨问道，“难不成和那个什么鬼魂有关？” “我看这个墓八成是那个道士的墓。”卢鸣说道，“或许在唐朝年间意外被村里人发现，所以才有了之前我们走的那个盗洞。” “你如何确定是那个道士的墓？” “这里的壁画上有很多道家的符文，而且散落的书籍也都是道家的书籍。” “建这样一个墓穴应该动静很大，村里人没有发现？” “要知道这个道士可是让村民改变了整个村庄的布局。”卢鸣一边翻看着那些道家书籍一边回答道，“那个时候他正好可以以此掩护并挖一个墓穴出来。要真的被发现也可说是为了镇压鬼魂。” “主室那边有机关，我想这也是盗墓的不敢前进的原因。”卢鸣和许诺雨已经来到了后室的尽头，她看着眼前的一座石门说道，“不过这无所谓，毕竟那个盒子的价值应该也不小。” 卢鸣所说的盒子是宫殿中央的那个精致的木盒。这个木盒她们在一进入后室的时候就看到了。木盒由千年古木制成，木纹清晰可见，仿佛蕴含着大自然的生命力。盒面上镶嵌着金边和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盒盖之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仿佛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我想这里面记载的东西一定很重要，而且和镇魂村有关。”卢鸣在看了一下木盒后说道，“所以盗墓的人没有将其拿走。毕竟从盗洞在祠堂看来，盗墓的就是村里人。” “打开看看？” “那是当然。” 卢鸣打开了木盒，接着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竹简并将上面的古语念了出来。 夫炼制九转金丹之术，乃仙家之秘法，非寻常所能窥视。今吾以诚挚之心，述其法于众，望有缘者得之，能明其理，悟其道。 炼制之法，需取黄花闺女之骨灰三十具，此乃纯真至净之灵，与天地同气，日月同辉。又需柳枝灰若干，柳者，春之使者，生机盎然，取其灰以调和阴阳，调和天地之气。再加以丹砂、硫黄、诸芝、五玉、云母等珍奇之物，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所聚。 炼制之时，须以文火慢炖，火候之掌控，如履薄冰，稍有差池，则功亏一篑。九九八十一天，昼夜不息，风雨无阻，始能成就此九转金丹。此丹既成，光华璀璨，香气袭人，服之则能脱胎换骨，超凡入圣，飞升仙界，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然吾须告诫诸君，此术虽妙，但非人人可学。若无仙缘，强求无益。且炼制之时，须心怀慈悲，不可有丝毫邪念，否则必遭天谴。望有缘者得之，能珍惜此法，修炼有成，为人间造福，为仙界增光。 “这是炼丹的方法！”卢鸣在读完后惊讶的说道，“这个道士并不是为了驱鬼而且为了炼丹！” “心怀慈悲？这都取黄花闺女的骨灰了还慈悲？” “这就是所谓的修仙。”卢鸣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村民一定是发现了这个方法才绑架外乡的人以祭祀之名焚烧。” “这里面可没有写外乡的人，他们完全可以用本村的人。” “他们不会，因为这个村庄都是一个姓的，他们不可能烧自己人。”卢鸣说道，“要知道以前人可不像现在，一个姓的宗族内部关系好的呢。所以当年的那个道士也不敢让他们烧本村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我们可以用这个墓室作为筹码和他们谈判。”卢鸣想了一下后说道，“现在我们拿着这个丹方出去。” 第78章 镇魂村（2） 后室里，一张桌子静静地伫立在角落，这张桌子，乃是由珍贵的金丝楠木精心雕琢而成。只不过台面上有一些地方有破损，像是虫蛀的。要不是卢鸣在离开前仔细的勘察了一遍后室也难发现这个桌子，毕竟这张桌子被一堆废墟埋着。 “这个桌子是个机关！”卢鸣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的一张桌子会放在角落并且破损了，经过她仔细勘察后她知道了原因，“这些破损的地方是八卦的符号！” “八卦？” “八卦的符号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卢鸣指着台面中下方破损的地方说道，“这里应该是坤，坤的话是三排六横，这里破损的地方只有三排五横。所以我们要在最后一横的右边挖一个和上面大小一样的洞出来！” 卢鸣说完就拿出了工具还是挖洞。洞还没有挖完的时候就传出了和之前移动牌位时一样的清脆声音。接着木桌后面的墙出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内，摆放着一本古朴的竹简。竹简和之前的丹方有所不同，这个竹简的色泽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见，仿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而且竹简的封面雕刻着精致的图案，虽历经千年风雨，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优雅与神秘。 “这是？”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卢鸣看了看竹简然后念起了里面的文字。 九转金丹之炼制，非寻常技艺所能及。其法需集天地之精华，融阴阳之气韵，方可成就仙品。今述其法，以飨世人。 采三十黄花闺女之贞骨，此骨未经尘事，纯净无瑕，乃炼制金丹之首要。再取柳枝之灰，以表其柔韧不折之志，又取丹砂、硫磺、诸芝、五玉和云母等物，皆需精选上品，以保其效。 取水尤为关键，须得无根之水，喻其纯洁无染；又取山泉水，以示其深藏于山林，蕴含天地之灵气。二水相和，以助金丹之凝炼。 然后，以文火慢炼，火候须得恰到好处，不可过急，亦不可过缓。如此炼制九九八十一天，期间不得有丝毫松懈，需全神贯注，方可成就金丹。 此九转金丹，非寻常之丹药，服之可延年益寿，甚至飞升成仙。然炼制之法极难，非有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成。望世人珍视此法，勿轻传于无德之人，以免误人误己。 “这……这应该才是真的丹方！”卢鸣在念完丹方后惊呼道，“那道士果然厉害，居然放了一个假的丹方在迷糊那些盗墓贼！” “之前的丹方里没提到水。”许诺雨思索了一下后发现了问题，“也就是说这个水其实很重要，要是没有无根水和山泉水一定不能成丹。” “没错，这个道士果然狡猾。”卢鸣说道，“我想前面的主室也没什么可去的了，毕竟最珍贵的丹方都在这个地方了。” “你之前提到成仙，这个道士不会真的练成了金丹成仙了吧？” “不会，这丹方里面有丹砂。”卢鸣回答道，“所谓丹砂就是汞的硫化物，这玩意有毒的。古代皇帝大多数都是死于贡中毒。” “之前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现机关？” 许诺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觉得这个机关没有被发现很是奇怪，毕竟要是墓穴在唐朝是被人盗开。 “或许这个桌子上放了其它东西，而且很值钱。”卢鸣在思索了一会后给出了答案，“所以他们没有刻意的去找寻机关。” “我们现在有了真的丹方是不是胜算更大一些了？” “那是当然，我们立刻出发去救人！”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古老的镇魂村，将每一间房屋及土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此刻的太极池，一场庄严肃穆的祭祀活动随着鼓声的停止正缓缓展开。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身着洁白的汉服，宛如一群穿越时光的使者，聚集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 他们的双手合十，指尖轻触，齐声念着祭祀的经文。经文在他们口中缓缓流淌，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充满了对祖先的敬仰和对神明的虔诚。他们的脸庞被烛光映照着，表情凝重而肃穆，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而在祭坛的中心，一位妙龄少女静静地躺在那里。她被洁白的丝带轻柔地捆绑着，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纯净而高雅。她的身下，是一堆精心挑选的柳树枝。 “可以停止这场闹距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肃穆的寂静。许诺雨，她的眼眸如星辰般明亮，从一块石碑后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像是冰冷的利箭，直刺人们的心灵。 村民们被许诺雨的举动惊呆了，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他们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这个胆敢打断祭祀的人。有的人低声咒骂，有的人则挥舞着手臂，想要将她赶出八卦池。然而许诺雨却毫不畏惧，她挺直了腰板，面对着愤怒的村民，声音更加坚定：“那么多年你们一直都被那个道士和村子欺骗了，根本没有什么鬼魂，只有他们的私心！” 然而，许诺雨的话并未能打动村民们的心。相反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怒火，他们拿起手中的柳枝，准备驱赶这个胆敢挑战他们信仰的人。柳枝在空气中挥舞，发出“嗖嗖”的声音，仿佛是在为许诺雨的言论定罪。 村长更是怒不可遏，他指着许诺雨大声谩骂：“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亵渎我们的祖先，是在侮辱我们的信仰！” “是吗？”许诺雨冷笑了一声，“我想问一下你们祖上有多少人服用了九转金丹，成功几个？” 九转金丹是镇魂村村长才知道的秘密，所以每一个听到这个词语的村民无疑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村长虽然极力想掩盖自己，但是许诺雨还是看到了他惊恐中带着愤怒的表情。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金丹，我没有听说过！” “我念一段文字给你听一下。” 许诺雨说完就拿出真丹方的竹简，接着她将第一段文字和第二段文字的前半段念了出来。 “你！你这丹方！”村长看过的只是道士留下的假丹方，所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诺雨语气结巴的问道，“丹方……怎么……怎……” “怎么不一样？”许诺雨再度的冷笑了一声，“我已抵达过墓穴的后室。我的朋友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机关，机关内放的是道士留下的真丹方。我想千百年来你们一直被道士欺骗了。” “不可能……不可能……” 许诺雨的话让村长那张平日里沉稳而威严的脸庞，如同被寒风凛冽的冬日突然袭击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波澜。作为镇魂村一位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老者，他的一生都在为九转金丹而而奔波，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 然而许诺雨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头。她的话语简单而直接，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他心中那层自以为是的保护膜。许诺雨无异是在告诉他，镇魂村千百年来的努力是一场空欢喜。 村长的眼睛在那一刻瞪得溜圆，瞳孔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他的双唇微张，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又被那突如其来的震惊所噎住。他的眉头紧锁，皱纹如同一条条沟壑，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额头。 “你想怎么样！” 村长知道许诺雨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诉求，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用真的丹方和你换祭祀的少女。”许诺雨说道，“而且我还要来救她的那个女人。” “她是你什么人？” 村长不知道祭祀的少女和许诺雨的关系，所以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你不需要了解。” “哈哈哈哈！”村长突然的大笑起来，“一个小姑娘孤身前来救人，你不觉得是抱薪救火吗？你手里的丹方我要，你我也要。毕竟祭祀的祭品多多益善。” 许诺雨没有回答村长的话，她将竹简收了起来然后看起了手腕上的手表。接着许诺雨开始倒数，在她数到零的时候祠堂方向出现阵阵浓烟。 “怎么！” 村长看见祠堂方向的浓烟，有想到许诺雨进过那道士的墓穴，所以立刻明白她那么有底气的来救人完全不是孤身一人。 “现在我想和村长谈谈。” “你！” 村长其实并不怕祠堂被毁，只是他在墓穴内看过先祖留下的书籍。这个书籍是卢鸣在回地面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 书中有一段话是镇魂村先祖也就是发现道士墓的村长所写：余已洞悉道士之秘，彼所谓厉鬼，实乃虚无缥缈之物，其求外村黄花闺女以祭，非为驱鬼，实为炼九转金丹也。此方乃其深藏之秘，匿于其墓穴之内。吾已于祠堂之下，掘盗洞以探，得此丹方，恍如梦中。 然吾细观之，道士生前所藏珍宝，尚多存于棺内。然时光仓促，未能启墓室后室至主室之机关，以窥其全貌。余心甚憾，然事已至此，亦无可如何。 故此，吾望后来之人，能承吾志，继续研究，以图有朝一日，能尽取道士之宝藏，使其重见天日，亦不负吾之努力矣。愿后来者勉力以赴，勿使此秘埋没于黄土之下，是为至盼。 所以村长害怕的是祠堂着火或许会将先祖盗洞掩埋，让他无法进入后室去开机关取道士的宝藏。毕竟在信息化时代村长也对九转金丹的用途有着疑惑，但是那些宝藏却是货真价实的财富。 “我们不要在这里耗着了，我既然能发现盗洞说明有高人在身边。”许诺雨见村长有些动摇知道自己可以收网了，“要是不像落下人财两空，你们最好尽快放入。” “好！叫你的朋友不要毁我村祠堂我就放了祭祀的少女！” 为了保住祠堂村庄并没有犹豫什么，他立刻答应了许诺雨的请求。 “救她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是另一个筹码！”村长并没有立刻说出院长的下落，“你给我真的丹方后我立刻放了她！” 许诺雨知道村长不敢玩什么花样，毕竟卢鸣的高人身份已经将他唬住，所以许诺雨很爽快的将手里的丹方扔给了村长。 很快村长叫人开始将祭祀的少女抬了下来，不过他的这一举动让村民不满起来。 村民们见状，纷纷议论起来。有的人表示理解，毕竟祠堂已经被人控制了，稍有不慎就会毁掉；但更多的人则感到不满和失望，他们认为这是对祖先的不敬，是对祭祀仪式的亵渎。 “村长，你怎么能这么做？祭祀是我们村庄最重要的传统之一，你怎么能轻易改变呢？”一位老者愤怒地喊道，“到时候厉鬼来了怎么办！” “是啊，村长！我们每年都为祭祀准备这祭品，你是知道这祭品是怎么来的，这让我们怎么接受？”另一位村民也附和道，“我们不同意！” 村长看着愤怒的村民们，心中也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他深知自己的决定可能会引起村民们的不满和反感，但他更清楚的是，现在要不交出祭品毁掉了可是无尽的宝藏。 所以村长下定决心，他一边安排人安抚村民一边叫村里的护卫抬少女到许诺雨面前。 村民们还在阻挠，其中有些年轻人想到了许诺雨之前的话然后开始质问起村长来。 “难不成刚才那个女的说的话是对的？真的有什么丹方？” “不要听她胡说！”村长一边继续派人抬柳枝上的少女一边说道，“你们不要相信一个外人！”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村长已经被村民淹没了，但是护卫终究还是挤过了人群将少女抬到了许诺雨的面前。毕竟能成为村里的护卫一定也知道村里那些瞒着村民的秘密，他们和村长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个时候许诺雨仔细看了一下被捆绑的少女，她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而且脸上有着一双可爱的宝石蓝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及嘴巴，再加上两个酒窝嵌在脸上，这分明就是周晓涵的翻版。 在村民还在和村长撕扯的时候，村里另一波护卫已经将孤儿院的院长带了过来。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院长居然看起来如此的年轻。 “你是离开还是留下来？” 在所有人都被救下后许诺雨准备和卢鸣分别，而此时的周晓涵正在一个屋内和自己的姐姐相认。 “我还没有找到墓穴，所以我决定继续留下来。” “那个真丹方你打算怎么办？”许诺雨问道，“要不要我去把它偷回来？” “我想你给村长的丹方也是假的。”卢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真的丹方并不在墓穴里。墓穴只是一个虚冢，真正的墓穴应该还在龙首山上。” “你如何得知？” “你看这个。” 卢鸣说完拿出了一个竹简，这个竹简也是她在后室的时候拿到的。 竹简上写到： 夫镇魂村之虚冢，不过掩人耳目之计，非长久也。村民虽愚昧，然终有觉醒之日，彼时黄花女祀鬼之伪，必将大白于天下。而九转金丹之丹方，若因此泄露，则吾等苦心孤诣之功，将付诸东流。 龙首山者，地势雄浑，气势磅礴，宛如巨龙盘卧。其山阴之气浓郁，乃天然之阴宅，葬于此地，必能庇佑子孙，福泽后世。吾今决定，亲自登山寻觅，务必寻得一处风水宝地，以安吾身。 吾之此举，非为一己之私，实为保全九转金丹之秘，以护我族之繁荣。望族人共襄此举，同舟共济，共谋大事。如此，则吾族之未来，必将繁荣昌盛，永享太平。 “看起来这些贪婪的村民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许诺雨讽刺的看着那些古语说道，“不过这个东西要是被村民发现，那道士的计划岂不付诸东流？” “这不会，毕竟第二个竹简他们千百年来都没有发现。”卢鸣说道，“我想他之所以留下竹简是为了他的族人用的，毕竟这个竹简的最后提到了以护我族之繁荣。” “族人？我倒是认为是门派。” “历史上的的确确有那么一个完全信奉道教的大家族。”卢鸣说道，“我记得好像姓刘……这几个竹简都没提道士的名字，所以只能猜测了。” 就在许诺雨和卢鸣拥抱的时候黑色骷髅来到了她们身边，与此同时她们还听见了一些喊杀的声音。 “村民们都拿着家伙过来了。”黑色骷髅说道，“他们好像要把我们撕碎了。” “为什么会这样？”许诺雨问道，“他们即便了解了真相也应该去找村长。” “村长是这个村子地位最高的人，长期的祖训让他们一时半会思想转变不过来。”卢鸣解释道，“所以他们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我们。” “我们前后都有人，不是打不不过这些村民。”黑色骷髅对目前的状况很是担心，“只是他们数量上占优势，我们双拳难敌四手。” “那道士的墓穴！”卢鸣在思索了一会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案，“我们躲到墓穴中。” “那也无济于事啊？”周晓涵在黑色骷髅来的时候和姐姐一起从屋内出来了，她刚好听到了卢鸣的建议，“到时候他们进入墓穴一样是死局。” “主室里有大量的宝藏。虽然有祖训在，这些村民难免不会在财富面前动心。”卢鸣说道，“我只需要打开通往主室的机关门就可以获得那些宝藏。” 按照卢鸣的计划，所有人都避开了村民来到了祠堂。村长害怕祠堂有事情，一直想到祠堂去看看。虽然大部分村民都去追寻许诺雨她们，但是还有少部分村民在质疑村长，所以村长一时间也脱不开身。 许诺雨她们进入盗洞后卢鸣就利用里面的机关将盗洞的机关关上了。如果村长来祠堂查看，他也不敢当着村民的面将机关开启。毕竟道士墓穴的事情历代村长一直隐瞒着村民。 后室通往主室的地方有一个石门，石门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道士飞仙浮雕。他们或脚踏祥云，或手持法器，神态各异，飘逸出尘。这些浮雕，是古人对长生不老、羽化登仙的向往和追求。 而在石门之上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八卦机关的精巧设计。这八卦机关，由一块厚重的青铜铸成，表面镌刻着古朴的八卦图案，阴阳两极分明，犹如自然界的昼夜交替，生生不息。 “这也是一个八卦机关，不过这个八卦很是奇怪不同于一般的八卦。”卢鸣一边探查着石门一边说道，“这也是为什么历代村长都不能打开机关的原因。” 石门上的八卦机关最为奇特之处在于它的动态变化。普通的八卦是静态的，但这个八卦当无人靠近时，它静若处子。然而，一旦有人站在它的面前，神奇的变化便开始发生。 当卢鸣站在石门面前或者靠近的时候那阴阳两极，仿佛有了灵性，轻轻颤动起来，仿佛在与来者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我们分别站上去，然后看一下阴阳两级有什么变化。” 在卢鸣说完话后许诺雨她们一个个的都站到了石门前面，在所有人都站了一轮后卢鸣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接着她让所有人按她指定的位置站好，轮到最后一个周曼桢的时候阴阳两极的转动逐渐加快，仿佛在寻找着某种特定的节奏和频率。终于，在某一刻，它们准确地转动到了固定的位置，仿佛被一种不可见的力量牵引着，完成了这场神秘的仪式。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晓涵看着眼前的机关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们看一下自己的位置。”卢鸣说道，“这些位置连起来就是北斗七星。” “那也不对啊？”周晓涵疑惑的看着卢鸣问道，“我们只有六个人啊。” “这也是道士的精明之处，只要稍微研究一下就会发现这北斗七星阵。”卢鸣冷笑了一下回答道，“所以每一个来的人都会带七个人，这样根本开不起机关。” “中间的是天权，这有什么用意吗？” 许诺雨看了一眼空缺的位置问道。 “这个位置的寓意是文曲星，之前的古书上谁然没有提道士的名字，但其中有句话是‘吾乃天上文曲星之化身，今日降世，非为凡尘琐事，实因一本古籍之秘而至此。’。”卢鸣说道，“所以这个位置空缺也很正常。” 就在这时，石门的旁边露出了一个暗格。这暗格中，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向之前一样的竹简，而是一件类似古时候钥匙一样的精致工艺品。这把钥匙看起来或是玉雕，又像是瓷器。 “八卦的阴阳两极上面有钥匙孔，这个应该是其中一个的钥匙。”卢鸣说道，“至于另一一个钥匙我想就在这后室里，我想左边的那堆废墟就是了。” 接着卢鸣在废墟中找到了另一个金丝楠木的桌子，上面也是一个八卦符号的机关。在破解机关后暗格内的钥匙被找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卢鸣在拿到两把钥匙后来到了石门前，接着她将两把钥匙插入了阴阳两极上面的钥匙孔。随着卢鸣转动钥匙，石门发出了巨响，接着它开始向上升起。在这个过程中那两把钥匙也因碰撞到门梁而断成两节。 “看来这后面开门是一次性的。”卢鸣看到钥匙断裂后明白了一切，“那个盗洞就是道士留下的，只不过被村里人发现了并用祠堂进行了掩饰。他之所有留下盗洞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村里人可以破解机关道主室去。这样一来，在见到很多财宝的村民就不会去打真墓穴的注意了。” 随着石门的打开，许诺雨她们里来到了主室。此时周晓涵的双眼瞬间被满地的金元宝所吸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她不由自主地迈出了脚步。由于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的金元宝，周晓涵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许诺雨也被这满地的金银所震撼到，毕竟她知道这只是道士的虚冢，所以很难想象道士正是的墓穴里会有多少的财宝。 不过许诺雨却很在意孤儿院的院长。 这个女人在许诺雨刚才见到的时候就发现她的样貌于年龄不符，一个五十岁的年龄却拥有三十岁的容颜与肌肤的奇迹。在许诺雨看来院长秦舒羽宛如一朵永不凋零的牡丹，绽放出与众不同的光彩。她的脸庞，轮廓清晰，皮肤紧致而有弹性，仿佛被岁月遗忘。那细腻的肤质，光滑如丝，没有一丝皱纹的侵扰，仿佛被岁月轻轻呵护。 而且来到主室中的秦舒羽相比所有人都显得异常淡定。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和地扫过这片金元宝之海。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并不稀奇。她的双眼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和贪婪。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诺雨来到了秦舒羽的面前，她冷若冰霜的看着对方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周晓涵很不理解许诺雨的做法，她没有在继续关注那些金元宝疑惑的看着她问道，“她是我孤儿院的院长啊。” “那就劳烦院长女士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对这些财宝无动于衷？”许诺雨一边冰冷的问着一边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匕首上，“你不会见过这些东西吧？” “没有，我只到过后室，当时那里和现在一样。不过在别的地方我见过差不多的金元宝。”秦舒羽并没有否认什么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与此同时她转向了周晓涵，“你的朋友很厉害，我想她不是普通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晓涵被事情弄得一头雾水，她一会看向许诺雨一会看向秦舒羽。 “其实也没什么。我曾经也是祭品之一。” 秦舒羽回答道，“不过我逃了出来。” “你也是被拐卖过来的？”周晓涵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舒羽问道。，“难不成你说的是在我们进入孤儿院之前？” “没错，那是我十八岁时候的事情。” 秦舒羽回答道，“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才被拐到了这里。” “你既然是祭品，为什么可以进入这墓穴中？” 许诺雨的手依然的放在腰间的刀上，她还是对秦舒羽的话有所怀疑。 “后面的那位想必是卢家的人吧。” 秦舒羽没有回答许诺雨的话，她转向了卢鸣问道，“你和卢沫亭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爷爷？” “你胸前的胸针是卢家特有的。” 秦舒羽来到了卢鸣的身边，她看着那个像狼牙一样的胸针说道。 “你姓秦……”卢鸣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卸岭力士一派的？” 所谓卸岭力士是倒斗界四大门派之一，他们起源于新朝的赤眉军，兴盛时数十万人纵横弛骋，曾一路打入长安，后来吃了败仗，又发汉帝诸陵。随着赤眉军土崩瓦解，残存的部众成为啸聚山林的响马，依旧保留了倒斗取宝的传统。后世的卸岭力士啸聚山岭，敬关帝，并尊西楚霸王为祖师，取项羽秦末义军的“义”字作为聚义分赃的招牌，霸王力拔山兮也是以外力倒斗的卸岭力士所图的彩头。 卸岭人多势众，介于绿林和倒斗两种营生之间，历代都有首领作为盗魁。卸岭的盗魁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分赃聚义一切都由盗魁说了算。卸岭门据说创始人得仙人传授，有令人力大之法，所以卸岭门门人，多是力大无穷，通晓武功之人，因此被称为力士。当年威震九州的吕布也曾是卸岭门传人，为董卓筹备军饷，曾挖掘过多位汉皇墓葬。 此派于北宋期间经过逐步互相交流融合，吸收了摸金与崂山派两派特色，形成了具体的流派，对风水术法有自己独特的认识。擅长于破坏法阵，熟悉各类风水地形的弱点。 “没错，我们的的确确是同行。” 秦舒羽点了点头，“那时候我不得已来到龙首山来盗取刘仁初的坟墓。当然后面因为某些原因被抓成为了祭品。这个地方是我在逃跑的时候发现的。” “刘仁初？”卢鸣惊呼了一声，“我就说那个道士可能姓刘，这个刘仁初的家族就是一个道家的大家族。” “好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黑色骷髅有些不耐烦的来到了许诺雨她们旁边，“接下来我想村长一定会来这里，一些村民也会跟着过来。我们要是不快一点可能就没机会了。” “好，我们将这些元宝带出去。”许诺雨放下了警惕心，“不能都带出去，剩余的就留给那些贪婪的村民吧。” 正如许诺雨她们所料，金元宝被带出后室的时候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原本那些在太极池有些动摇的村民更加相信村长在欺骗他们。所以村长还没有解释什么的时候一些村民冲下到后室，另一些村民一边质问村长一边打电话叫追许诺雨的村民回来。 而许诺雨她们则在趁乱的时候带着所有人逃离了村子。她们为了防止还有人追上来，一路都没有停下直到来到了汽车前。 “看来这会真的要分别了。” 许诺雨再一次和卢鸣拥抱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需要问她。”卢鸣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舒羽说道，“不过她可是秦家的人，这个家族也是盗墓世家，所以你们要心。” “她好像在二十几岁就到孤儿院工作了，难不成是被抓之事她不想让家人知道才隐姓埋名的？” “这个不好说，但是我总觉得有一些蹊跷。”卢鸣说道，“卸岭力士一般不会单独出来倒斗，所以我觉得她刚才的话有问题。” “你提醒道有道理。”许诺雨点点头，“我倒是有个问题。” “什么？” “世上真的有金丹吗？” “那都是骗人的，汞这玩意有毒的。”卢鸣回答道，“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女人有50岁了。”许诺雨看了一眼秦舒羽说道，“可是你真的觉得她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人？” “你说的这个我注意到了。”卢鸣说道，“道教里有驻颜术一说。驻颜一词最早出现在晋朝着名葛洪道长《神仙传·刘根》里，‘草木诸药，能治百病，补虚驻颜，断谷益气。’” “不过这些都是不可靠的，毕竟没有那个人可以真的容颜永驻。”卢鸣继续说道，“而且还是那句话，丹药里的汞都是有毒物质。” 卢鸣和许诺雨分别后继续去寻找道士在龙首山上的墓穴，不过她在离开前给了许诺雨一张纸，纸上面写着一段古文。虽然许诺雨能懂上面的意思，但是她不知道卢鸣给她这个的用意是什么。 那双天霜鞋，实乃水韵坊之珍品，亦吾待嫁之日唯一之嫁妆。彼鞋如云朵之洁白，悠然降于尘世，其色清纯，其质高雅，宛如瑶池仙履，寓意纯洁与尊荣。 观鞋面之绣饰，乃绣娘之巧手所成，绣线飞舞，图案精美绝伦。每一针，每一线，皆蕴含深情与匠心独运。或绘梢云之飘舞，艳而不俗；或绣瑞云之翩跹，栩栩如生；或描纤凝之轻盈，婀娜多姿。彼绣图皆似故事之开篇，引人入胜，使人陶醉。 此鞋之珍贵，非仅在于其材质之精良，工艺之精湛，更在于其所承载之寓意与情感。吾将携此鞋出嫁，以纯洁之心，高贵之姿，步入新的人生旅程。愿此鞋之纯洁与高贵，伴随吾之步履，永葆初心，不忘本源。 吾今已逾知命之年，岁月如梭，恍若隔世。念及身后之事，特将天霜鞋，珍藏于密室之中，机关巧妙，非有缘者不得见也。冀望百年之后，有识之士能寻得此鞋，以续吾之遗志。 第79章 湖边（上） 在这南边的一方宝地，藏匿着一处风景秀丽的湖。冬日的寒风似乎在此地绕道而行，留下的只有春日的暖意和生机勃勃的绿意。湖面宛如一面镜子，静谧地映照着蓝天白云，还有那岸边翩翩起舞的垂柳。微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是大自然在轻声细语。 在这片湖光山色中，一艘乌篷船静静地停泊在湖边。那乌黑的船篷，与碧绿的湖水、苍翠的柳树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古朴而典雅。 许诺雨坐在船内桌子的左边，她拿着卢鸣留给她的那张纸反复的研究着。不过即便她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发现这里面的秘密。 “这张纸就是普通的纸，上面的文字也是不久前才写上去的。” 许诺雨研究不出来个所以然，她只能求助于秦舒羽。秦舒羽在看了一下纸张的材质后说道。 “不过这里面提到了水韵坊，这个名字可不简单。”秦舒羽继续说道，“这可是江南的确有名的艺庄，所谓艺庄就是古时候专门买鞋的地方。” “天霜鞋是什么？” “这个应该是一种平头履，只不过它的颜色和霜雪一样洁白。”秦舒羽说道，“这双鞋要真的是水韵坊的现在可是值六位数。” “这么值钱？” “天霜鞋是洁白的，要知道古时候忌讳这种颜色。”秦舒羽说道，“所以这双鞋对于水韵坊来说是孤品。我想卢鸣一定知道这双鞋的位置，她想送你这双鞋。” “这水韵坊的鞋为什么那么贵？” “这种鞋子用当时上等的丝线织成。”秦舒羽说道，“这种丝线因为千年不腐而且不掉色所以异常的精贵。现代很多的专家都在对这种出土的丝线进行研究。” 冷风轻轻拂过乌篷船的船身，让船摇曳生姿。当船缓缓滑到湖中央时它停了下来。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船身轻轻摇晃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船内的四个人，静静地坐在围炉旁，秦舒羽用一双灵巧的手，将乌龙茶一片片地放入茶壶中。 那围炉的火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秦舒羽的脸庞。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这一刻她的世界里，除了这壶茶以及这艘船，就还有这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了。随着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那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船舱内。 “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秦舒羽轻轻地倒出一杯茶递给了许诺雨，那茶水茶香四溢，让人心醉。 “我这个问题或许不礼貌，但我却是想知道你到底多少岁了。” 许诺雨接过茶后喝了一口，那茶香在口中回荡，带着些许的甘甜和苦涩。 “我当然是五十岁。” 秦舒羽又倒了一杯茶叶出来并递给了周晓涵，这一次的茶泡的久了些，所以茶香比之前那杯更加的浓厚。 “看着可不像。”许诺雨说道，“说你是三十岁都有人相信。” “是吗？” “我们没必要那么虚伪，毕竟你是我们冒着风险救出来的。”许诺雨又喝了一口茶后说道，“而且你不像是那么虚伪的人。” “其实我就是五十岁，只不过我一直在输年轻人的血液所以看起来年轻罢了。”秦舒羽将第三杯茶递给了周曼桢后回答道，“这种事情在上流社会很长见的。” “换血？” 许诺雨听过这种事情，但她没有深入了解过，所以一直保持迟疑的态度。不过许诺雨倒是知道斯坦福大学的一项实验，神经学教授托尼将30岁以下年轻人的血浆输入86岁以上的老年人体内后,“换血老人”的记忆能力、处理日常任务能力均大幅提升。随后,欧美公司一家公司也公布:包括62岁cEo在内的100多名志愿者,在接受了“年轻人血液”中的高水平成分的临床注射后,这些老人的平均反应时间、皮肤弹性等衰老指标显着逆转,平均听力提升了27%,动脉弹性改善了64%。 “医生萨利·罗德曼在《血库与输血》教科书中写道:‘年轻人的热血、精华泉涌一般注入老年人体内,老人的所有病痛都即将消散……’。”秦舒羽说道，“这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事实也和这差不多。”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放血再输血，所以价格应该不便宜。”许诺雨问道，“孤儿院那么有钱吗？还是秦家的钱？我记得你写在笔记本的内容里提及孤儿院熬不付出了。” “我没有用家族的钱，毕竟他们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了。这一切要感谢周晓涵的父亲。”秦舒羽看了一眼周晓涵后说道，“他给我的那张卡里的钱远远超过了卡本身的价值。换句话来说就是将黑卡的存款存到金卡里。” “你这样用他的钱不害怕吗？” “害怕？我经历过生死，没什么畏惧的。” “是拐卖的事情吗？”许诺雨问道，“我想这件事和你家族有关系。” 许诺雨的话让秦舒羽沉默了下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的茶炉已经开了，沸腾的茶水贱的桌子上到处都是。 许诺雨将茶炉拿了下来，她将船上配备的几个红薯放在了围炉上。 “要是现在不想说我们也不强求。” 许诺雨擦拭完桌子后看了一眼还在沉默的秦舒羽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这个事情我想大部分人都听过相同的。” 说到盗墓世家行内的人都知道卢家。这卢家是倒斗界四大派系之一，最擅长寻龙诀和分金定穴秘术，可以上观天星下审地脉，搜山剔泽寻找古冢无往而不利。 至于秦家现在则很少人知道。秦家发迹于宋朝年间，在千年的历史长河中秦家一直都是倒斗界的泰斗。 1979年秦家掌门人秦雨泰年老病重，在此之前秦家因为内部派系问题已经开始了内斗，随着掌门人的并重家族内部权利斗争加剧，当时的秦舒羽正好十六岁。原本秦舒羽不应该卷入到这一次家族的权力争斗中，但是一次意外的发生让这一切无法避免。 在过完十六岁生日后，秦舒羽在家族的一个偏僻的屋内独自玩耍。那间看似平凡的屋子里，隐藏着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密室。这间密室它并非轻易可见，而是隐藏在墙壁的阴影之下，一个看似普通的书架背后。正在玩耍的秦舒羽就是这样无意间触碰到了那间屋子的机关进入到了密室内。 当那个秦舒羽踏入这间密室，她的瞳孔立刻被室内熠熠生辉的古籍和古董所吸引，饶是盗墓世家的千金她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到了。这些古籍，有的封面斑驳，有的则装帧精美。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木质的书架上，每一本都仿佛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古董则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有的被放置在玻璃展柜中，有的则随意地摆在精致的木桌上。 然而，在这令人惊叹的美景面前，秦舒羽却没有时间细细欣赏。她知道自己被困在了这里，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机关。毕竟家族这样的地方一般是不允许其他人光顾的。秦舒羽开始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她听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话。 “现在局势紧张，你在这里约我见面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秦舒羽听不出那个说话的男的是谁，她只能判断出对方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这件事情必须立刻有个结果。” 之前的人声音秦舒羽听不出，但这个人明显是自己的父亲秦钦峰。 “我们这一派能下去的人已经很少了，卢家的风头已经盖过了我们。” “你是说掌门的位置吧。” 秦钦峰说道，“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现在小辈们除了她已经没几个有那么好的苗子了。”青年男子冷笑了一声后说道，“将来掌门的位置极有可能是她。” “一介女流怎么可能。” 秦钦峰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而且楚轩也是人选之一。” “他？你在开玩笑！”青年男子再一次冷笑了一声，听起来是在嘲讽什么，“取名字的时候‘楚’字是出自于“暮霭沉沉楚天阔”这一句，代表着广阔的天空，寓意着将来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也希望可以成为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暖心人。可是你看看现在，他连自己两腿之间那点事情都管不住，你还指望他可以继承掌门位置？” “而且家族历史上也出现过女性的掌门人。”青年男子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很纳闷，你为什么不看好她，毕竟你们可是父女。” 青年男子的这一句话让秦舒羽瞪大的双眼，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别人密谋的对象居然是自己。而且接下来的话让，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个赔钱货而已，要不是她母亲怀了二胎我早就将她们两个打死了！” 密室内的秦舒羽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你可真的狠心！不过楚轩上位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现在是个废人，但是我有一丹方可以很好的控制他。” 秦钦峰说着拿出了一个丹方，“你看看这个。” 青年男子接过丹方，他看到丹名后两眼放光。接着他将整个丹方读了出来。 炼制雄风丹者，必以珍奇之药材为基，非寻常草木可比。夫鹿茸、牛鞭、鹿鞭，皆取自动物之精华，阳刚之气充盈其间；肉苁蓉、锁阳、菟丝子、枸杞子，皆乃草木之瑰宝，补益之功卓着。更兼野玫瑰果之芬芳，何首乌之乌黑，皆能调和气血，滋养脏腑。 然，此尚不足以成其大用。更需人参、白术、炙甘草、当归、白芍等，补气养血，调和阴阳；炙黄芪、陈皮、肉桂、茯苓、熟地黄等，助以温阳散寒，祛湿健脾。至于五味子，其五味皆备，能调五脏，实乃此丹之点睛之笔。 炼制之法，亦须讲究。需以无根水加合欢花酒，取其清纯与芬芳，再以文火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此间火候须得恰到好处，不可过急，亦不可过缓，方能使其药性充分发挥，炼制出真正的雄风丹。 此丹既成，其效非凡。能壮男子之阳刚，补女子之阴柔，调和气血，延年益寿。非但如此，更能助人以精气神，使人精神焕发，体魄强健，实为修炼之士不可或缺之良药。故炼制雄风丹，必以诚心诚意，精益求精，方能成其大业，惠及苍生。 “你哪里来的这个丹方？”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秦钦峰说道，“接下来马上会举行比试夺帅，到时候赔钱货一定会获胜。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这也是为什么我急着找你。” “比试的时间在两天后，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比试的事情我们不好做手脚。” 秦钦峰说道，“但后面的事情却可以。” “后面？那最终秦楚轩也当不上掌门候选人啊？” “这件事情可以操作，你只要按我的要求做。” 秦舒羽在两个人离开后深吸了一口气，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她站起身来，开始思索刚才父亲和青年男子的对话。过了很久后秦舒羽都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她知道，自己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也需要时间来制定一个计划。她不会让父亲如愿以偿地实施计划，现在的她现需要静下心去寻找出去的机关 秦舒羽轻轻地翻开一本古籍，纸张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然而，书中并没有任何关于机关的线索。她又开始仔细检查那些古董，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启示。 终于，秦舒羽的目光落在了一只青铜香炉上。这只香炉造型古朴，但很明显和周围的古董有着天差地别，这香炉明显就是现代工业产物。秦舒羽立刻伸出手去触摸，却发现香炉底部似乎有什么凸起。她小心翼翼地按下那个凸起，突然，整个房间开始震动起来。 秦舒羽心中一惊，但她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机关启动的征兆。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古籍，闭上眼睛，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秦舒羽感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移动。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密室的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密室的大门。 离开后秦舒羽回头望去，那间密室再次隐藏在了墙壁的阴影之下，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就像刚才那两个谈话的人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因为掌门秦雨泰年老病重，所以秦家群龙无首。作为秦舒羽的三叔公决定比试夺帅。当然三叔公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自掌门病重后，三叔公垂涎于秦家掌门之位已久。后因内斗过度导致秦家分崩离析，而没有占到便宜的三叔公决定比试夺帅来选出一位自己可以控制的掌门候选人。 所谓比试夺帅是秦家在商朝时定下的规矩，是为了能在秦家人才凋零的时候选出合适的掌门候选人。比试的内容分为三项，分别是对战、鉴宝、和探墓。 第一项对战，参赛者将面对来家族内的盗墓高手。他们或擅长武术，或精通暗器，或身怀绝技。对战场地设在一座荒废的古墓之中，机关重重，陷阱遍布。参赛者需要在躲避机关、化解陷阱的同时，与对手展开激烈的交锋。这不仅是对实力的考验，更是对智慧和勇气的挑战。只有那些能在危机中冷静应对、灵活变通的人，才能在这个环节中脱颖而出。 第二项鉴宝，参赛者将面对一系列珍贵的文物和古董。他们需要通过观察、分析和推理，准确地鉴别出每一件文物的真伪和价值。这不仅需要参赛者具备深厚的文物鉴赏知识，还需要他们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因为在这个环节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失败。只有那些能够精准鉴别、独具慧眼的人，才能在这个环节中拔得头筹。 第三项探墓，是比试的重头戏，也是最具挑战性的环节。参赛者将进入一座未知的古墓中进行探险，当然这座古墓是秦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为比试专门建造的。这座人造古墓内部结构复杂，机关密布。参赛者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并解开古墓中的谜题，找到宝藏并成功逃脱。只有那些具备丰富经验、勇敢果断的人，才能在这个环节中取得胜利。 秦舒羽已经确定这一次的比试上不会有人做手脚，但是她知道在比试后她的父亲就会和那个神秘的青年男子会对其动手。所以在比试前她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的关系去寻找一些线索。 一直到比试开始秦舒羽都没有办法弄清楚对方到底要如何去对方自己。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秦舒羽只能全力以赴行比试，她认为或许比试获胜后可以获得一线生机。 秦舒羽从小时候就被那些尘封已久的古墓传说深深吸引。她的眼神中，总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仿佛天生就拥有一种解读历史密码的神奇能力。 虽然命运似乎并不眷顾这个天赋异禀的女孩。她的父亲秦钦峰作为一个资深的盗墓者，一直以来以家族传统唯有，告诫她盗墓之术只能传男不传女。因此，他从未向婉儿透露过半分家族的秘密，更别提传授她那些珍贵的盗墓技巧了。 秦舒羽并没有因此放弃。她深知自己的天赋，也明白自己的使命。于是，她开始了漫长的自学之路。她翻阅古籍，研究地图，观察天象，甚至亲自前往古墓遗址进行实地考察。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一点一滴地积累着知识，逐渐领悟了盗墓的精髓。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秦舒羽在家族年轻一辈中有着极高的盗墓天赋，在秦楚轩这个天赋第二高的人因病缺席的情况下，这一次的比试秦舒羽成为了掌门候选人。 “后面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舒羽说道比试获得掌门候选人后就停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即将触及那个敏感而沉重的话题。秦舒羽站起身来到了船头，看着眼前那冬季的美景一言不发。 许诺雨没有打扰秦舒羽，她明白她停下来的原因。她明白，对方并不是不像继续说下去，而是害怕那个故事带来的痛苦和伤害会再次撕裂她的内心。她知道，秦舒羽是在用她的勇气和坚韧在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再次陷入那个无尽的黑暗。 不经意间许诺雨想到了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恨他还是别的什么。虽然在很多人面前都表示会杀了对方，但是她内心里又有一种对于父爱的渴望。与此同时在那天墓园的事情后，许诺雨一想到自己的父亲脑海里都会出现那个给她打伞的瘦骨如柴的身影。 秦舒羽回到了船内，她还是一言不发。只不过她的手却没有停下来。秦舒羽开始泡一壶新茶。 “我的父亲是一个彻底的禽兽。”秦舒羽在泡好了茶后开始继续她的故事，“我一直以为在比试完后他会顾忌面子而放弃，可是我低估了他。” 龙首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神秘的地带，不光是因为它形式巨龙，也不是因为有镇魂村的存在，最主要的原因是一个道士的墓。 据古老的典籍记载，一位道行高深的道士曾在龙首山上修炼，他洞悉天地之奥秘，炼就了无数神奇的丹药。在他仙逝之际，他将毕生所炼的丹方，全部埋藏在了自己亲手建造的一座大墓之中，留待有缘之人探寻。 这个传闻如同一股旋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无数贪婪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龙首山，那些自诩为盗墓高手的江湖人士，更是跃跃欲试，想要揭开大墓的神秘面纱，获取那传说中的无尽财富。 历史的长河中，无数的盗墓者前赴后继，他们或凭借高超的盗墓技艺，或借助强大的势力，试图揭开龙首山大墓的秘密。然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复返。那些侥幸归来的，也都是空手而归，一无所获。甚至有一些人最终变得痴呆或者疯癫。 在秦舒羽比试刚结束的时候，秦家就得到了赫赫有名的四大盗墓世家之一的卢家，派遣精英队伍前往龙首山探寻大墓。秦家的没落和家族自身的内斗分不开关系，但是也和卢家的崛起有关。 身为代理掌门的三叔公在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刻召集了全族的高层开会，他们决定要赶在卢家之前将这个大墓给拿下。 而秦舒羽这个掌门候选人自然而然成为了这一次行动的重要人员之一。她之所有能参与到这一次的行动中，完全是因为她的父亲秦钦峰的杰作。 秦舒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是她父亲的行动计划之一，她甚至怀疑卢家的人前往龙首山倒斗的消息也是她父亲放出了假消息。 不过作为掌门候选人秦舒羽别无选择，而且对于龙首山的秘密她早在刚了解的时候就想去一探究竟。所以秦舒羽只能做好充分准备，毕竟在大墓里，尤其是这样的墓里一定有着大量的机关。她害怕自己的父亲利用这些机关来谋害自己。到时候即便是死了，也不可能有人去深究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龙首山的面貌秦舒羽终究是没有看到，因为在去的路上就发生了变故。他们的车辆还没有进入龙首山的时候就被一群穿着周服的人围了起来。 秦舒羽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她怀疑他们可能是镇魂村的人，毕竟整个龙首山里只有一个村庄。同时她注意到这些人穿着的周服不一般。这些白色周服的设计巧夺天工，它既融合了古代的精湛工艺与现代审美，又将传统的元素与现代的设计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无论是那精致的刺绣，还是那独特的剪裁，都让秦舒羽为之惊叹。每一处细节，都仿佛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美丽的传说，让人沉醉其中。 秦舒羽不清楚负责开车的老韩和那些人说了什么，但是很快那些人为首的一个拿出了武器。虽然作为盗墓世家的人自幼习武，但是那些人也不是等闲之辈。 秦舒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夜晚还被关押到了一个房间里。而且在她的身边还有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借着微弱的月光，秦舒羽发现这三个女孩其中一个高个子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两颗无助的玻璃球，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另一个矮个子女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嘴唇颤抖着，仿佛想要呼喊，却又被恐惧紧紧扼住了喉咙。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水如同珍珠般滚落，每一滴都似乎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至于最后一个看起来年龄较大的女孩，她似乎是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所以她的表情显得异常冷静与沉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与慌乱。 “你们是谁？为什么也会被关押在这里？” 秦舒羽看着三个女孩问道。 “祭品。我是祭品。” 三个女孩里年龄最大的一个回答道，她回答问题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秦舒羽从她的眼神看出她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这和之前那种冷静与沉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祭品？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他们说道，不过只听到了一些。”那个女孩继续说道，不过她的眼神依然没有变，“他们提到了镇魂村之类的。” 镇魂村这个词秦舒羽再清楚不过了，在之前她就怀疑过那些穿周服的人是镇魂村的。至于祭祀她知道那和那个古老的传说有关系。但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偶然还是他父亲设下的一个局。 “他们以旅游为名，将我们这些未经人事的女孩抓起来。”另一个矮个子女孩说道，“要不是她偶然听到了祭品什么的，我还以为是抓我们给村里的光棍当媳妇。不过现在想想看，成为光棍媳妇不一定是坏事，至少不用死……” “那你们知道祭祀什么时候开始吗？” “你要不来我就不会死了！” 年龄最大的女孩再一次开口，不过这一次她不光是眼神，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好像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和秦舒羽有关一样。 “别理她。”矮个子女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祭祀是四个人，在你没来之前我们都至少能活着。你来了就表明祭祀准备开始了。” “那逃出去啊？”秦舒羽现在无暇去想这整件事和她父亲有没有关系，她只能想办法逃离这里，“在这里等死怎么能行！” “逃？”年龄最大的女孩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秦舒羽，“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地方可不是想逃就逃的。” “我们身后的可是手铐，外面又有黑衣人看管。”矮个子女孩眼神暗淡的说到，“她说的没错，我们逃不掉的—” 矮个子女孩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秦舒羽就打开了手铐，在其她几个女孩惊讶的表情下她给她们一一打开了手铐。 “门口几个守卫？” 秦舒羽在打开手铐后问道。 “四个。”年龄最大女孩不在对秦舒羽有敌意，她语气变得平和起来，“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周服，也不知道和空手道黑带有没有关系。” “不管了，你们躲到那个柜子旁边，我来对付他们。” 秦舒羽示意其余的女生躲到了一个柜子侧边，然后她开始在房间里发出声响。 突然，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周服的守卫如鬼魅般闪入房间。他们的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坐在地上的秦舒羽却丝毫不为所动。她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黑色汉服人的秘密。 “其余人呢？” 因为柜子的位置很里面，而且月光不是那么明亮，所以一时间守卫没有发现她们。 就在守卫准备去寻找她们的时候，秦舒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偷袭。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秦家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名守卫的要害。接着拳法犹如狂风暴雨在他的身上展开。那个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守卫见状大惊他迅速拔出武器，准备向秦舒羽发起反击。但秦舒羽却仿佛早已洞悉了他的动作，她灵活地躲避着守卫的攻击，同时不断发动着致命的反击。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有力，让守卫无法近身。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秦舒羽终于找到了守卫的破绽。她猛地一跃而起，再一次的施展秦家拳，犹如铁锤般沉重拳头直接打在了守卫的心脏。守卫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随后便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门外剩余的守卫听到了房间内的动静，他们纷纷冲了进来。但秦舒羽却毫不畏惧，她站在房间的中央，目光冷冽地扫视着这些不速之客。她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激烈，但秦舒羽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战斗技巧。她灵活地躲避着守卫的攻击，同时发动着凌厉的反击。 这一次秦舒羽变化了拳法，她开始施展张家拳，这个是盗墓世家张家的看家拳法。一时间拳法如同流水般灵动，每一次出拳都仿佛有万千丝线在指尖缠绕，轻盈而又充满力量。秦舒羽的拳头仿佛有着魔力，每一次挥出都如同仙鹤展翅，轻盈飘逸却又带有致命的威力。 在秦舒羽的进攻下守卫节节败退，最终所有的守卫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似乎无法相信眼前这名看似柔弱的女生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走！” 秦舒羽在解决完守卫后没有废话，她立刻叫上其余三个女生离开了屋子。 夜幕下，秦舒羽四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在月光下。她们刚刚挣脱了束缚，从那间阴暗潮湿、充满绝望气息的屋子里挣脱出来，仿佛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不过眼前的景象让她们震惊不已。整个村庄仿佛陷入了沉睡，静谧得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风声。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连一丝灯火都看不到，仿佛整个村庄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吞噬了。 她们小心翼翼地走在街道上，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突然，一阵低沉而庄严的鼓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那声音从远方传来，震撼着她们的心灵。她们顺着鼓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火光冲天。 “那边就是祭祀的场地，而且我感觉有人过来了。” 秦舒羽知道村庄无人的原因，但她不敢多做停留，因为不远处有几个人影出现了。 “怎么办？” “他们是来抓我们的，我们一时半会也不能离开，只能躲起来了。” 在秦舒羽的带领下四个女孩误打误撞的来到了村里的祠堂，眼看着那些守卫快要找到祠堂，秦舒羽发现了那些牌位上的机关。 镇魂村只有护卫和村长及高层知道祠堂的秘密，那些人基本上都在祭祀的太极池那里，所以来的人并不没有往祠堂方向搜寻。 来的人在没有找到秦舒羽她们的后立刻回去进行了汇报，村长压根没有想到秦舒羽会躲到祠堂下面的道士墓中，所以只是认定她们趁着夜色逃离了镇魂村。 “我们可以离开吗？” 之前那那个女孩中唯一没有说话的女孩开口了，她依然显露着惊恐的表情。 第80章 湖边（中） 在那银装素裹的冬季，绕道而行的寒风让湖面变得静谧而深邃。在这宁静的画卷中，一艘乌篷船悠然飘荡，如同一位孤独的诗人，在寒风中吟咏着岁月的诗篇。 船内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几位女生的脸庞，她们围坐在炉火旁，眼神中充满了对故事的渴望。秦舒羽她的眼眸如湖水般深邃，手中轻轻摆弄着茶具，已经将故事讲了一半。 秦舒羽轻轻提起茶壶，将热水倒入精致的茶杯中，茶香四溢弥漫在船舱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与时间对话，与岁月共舞。在茶香中，她再次陷入了沉思，那一刻，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那个让她害怕的夜晚。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周晓涵有些按耐不住，她率先开口问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村里人都去找我们了，村长倒是没走而是在祠堂外和一个人见了一面。”秦舒羽说道，“我当时在地道的入口，所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那个人正是那天和我父亲密谋的家伙。” 秦舒羽在后室里待了一会后准备趁着夜色带着三个女孩离开，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村长居然在祠堂的牌位前。好在村长没有进入后室而是和上次她父亲密谋的人在谈话，不过谈话的内容却让秦舒羽异常的愤怒。对话里表明她的禽兽父亲已经杀死了她刚怀孕的母亲，而且镇魂村的事情也是她父亲一手策划的。 “跑了？你们是怎么看的人！” 青年男子听到村长的话后青筋暴起，他知道要是这件事没有办成后面的事情肯定会异常的困难，说不定自己也因此会丧命。 “放心，这龙首山可不是谁都能离开的。” 村长似乎对秦舒羽的逃跑并不担心。 “你疯了！”青年男子恨不得一拳打死淡定的村长，“要知道她可是我们秦家最厉害的后辈，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家族是做什么的吧！” “她再厉害也没用，毕竟身边有三个累赘在跑不了多远。” 村长听到这话后依然的淡定。 “你是瞧不起我们秦家吗！”青年男子低声怒吼道，“我们秦家的风头的的确确被卢家盖过了，但是看家的本身还是有的！” “你不会有什么私心吧？” 青年男子似乎看透了村长的想法，他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皱着眉头问道。 “的的确确是有。”村长也不隐瞒什么，“我前不久得到了一笔买卖，只要我找到丹方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祭品。” “丹方？” “是的，那位姓周的可不是一般的大方。” “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丹方？” 青年男子不知道村长在说什么，不过他已经猜到这个丹方或许和秦舒羽有关。 “告诉无妨，这是一直和大脑有关的丹方。只不过只有上半部分。”村庄说道，“下半部分在那个道士的墓里，我需要秦舒羽帮我找到，所以我不可能放她离开。” “你找到道士的墓了？！” 村长的话让青年男子大吃一惊，这个墓他们寻找了很久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就在村里。而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龙首山。” “丹方在那里？我看看！” 村长笑了一下，他没有拒绝青年男子。接着拿出了一个古朴的竹简念了起来。 夫此丹药，服之则能使人心智迷蒙，部分记忆尽失。其炼制之法，须以无根之水、浩渺之海水、奔流之江水、宛转之河水、宁静之湖水、涓涓之溪水，此六水合璧，再添水中游弋之诸小鱼，共融一炉。炼制之时，火候之把握尤为关键，须以文火渐温，而后急火骤升，如此往复，共历一百零八日，以应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宿之数。其余所需材料，皆详载于另卷竹简之上，务求完备，方得此丹之成。 此丹炼制之难，非寻常之辈所能为也。然一旦成丹，其效神奇，足以令人忘忧解愁，虽失记忆，然心境澄明，犹若重生。然此丹服用须谨慎，非有大智慧、大勇气者，不宜轻试。愿诸君三思而后行，莫因一时好奇，而误终身大事。 “丧失记忆？心智迷蒙？”青年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村长，“这个姓周的是谁？他要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好像年纪也不大。”村长摇了摇头说道，“看起来都没有孩子。” “现在怎么办？你既然有把握留下她就告诉我计划。” “进村的路口只有一个，现在已经有人把守了。”村庄说道，“他们可不是像看管她们的废物一般，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要是已经进山了呢？” “那更好，山里面有大虫猛兽。”村长冷笑了一声，“那可是武松都不敢过的地方。”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低估了秦家人的实力。”青年男子再一次提及秦家，“要知道为了这件事她父亲已经杀了她的母亲和相关的人，而且现在老掌门还只是病危并没有撒手。” “我知道，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自己不动手。”村长问道，“难不成是还念及骨肉之情？”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我只关心人会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不会，我们拭目以待吧。” 村长没有想到秦舒羽会躲到后室中，所以他在和青年男人聊完天后就离开了。当然此时此刻的秦舒羽也不敢贸然离开，毕竟村口的守卫有多厉害她不敢确定，与此同时夜晚的山林里在没有专业的工具基本是送死。 天快亮的时候秦舒羽才离开了后室，按照她的思路，现在的村民因一晚上的寻找已经疲惫不堪，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回去睡觉了。而村长也相信她们已经冒险夜闯龙首山，所以根本不会出来继续寻找。 在秦舒羽的一番寻找后，她找到了一辆满油的雷克萨斯越野车。在用车内线路打着火后，立刻带着三个女生逃离了镇魂村。 “后面村子里的事情我不清楚，为了不让家族找到我，我特地去了枫林市。”秦舒羽在喝完最后一口茶的时候已经说完了故事，“这个城市是离秦家最大的城市。” “你不怕秦家的人找来？” 许诺雨看着秦舒羽问道。 “我在龙首山制造了一起假车祸，让村里人相信我只能进山躲避”秦舒羽说道，“当然我的的确确是听到了一些声音，那些愚蠢的村民真的以为我死了。” “你躲在山上什么地方？” “当然是墓穴。”秦舒羽回答道，“要知道龙首山除了那道士墓，也是历朝历代很多名人的墓穴所在。就连镇魂村的人葬在这里。” 乌篷船仍然停留在湖中央，船内围炉上已经开始烤红薯。秦舒羽她的双手灵巧地翻动着围炉上的红薯，那红薯在火光的烘烤下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弥漫在船舱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围炉的火焰跳跃着，将她的影子投射在船舱的壁上，形成了一幅动人的剪影。 “姓周……” 周晓涵在刚才听到这个姓的时候就陷入了沉默，现在的她一直拿着手里的茶杯并重复着这个姓。 “应该就是遗忘的负责人。”许诺雨看了一眼周晓涵后说道，“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暗夜。” “你们认识这个人？” 秦舒羽并不清楚暗夜以及遗忘的事情，所以她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 “我们的的确确认识他，而且你也见过他。” 许诺雨转过头对着秦舒羽回答道。 “我见过他？”秦舒羽努力回忆着自己这一生中所见过的人，但是到头来毫无头绪，“我不知道是谁。” “这个人应该就是周晓涵的父亲周自恒。”许诺雨平静的看着秦舒羽说道，“你在孤儿院见过的。” 乌篷船如同一叶扁舟，静静漂浮在银装素裹的河面上。船舱内，橘红色的火光跳跃，映照着四个女生的脸庞，她们围坐在温暖的火炉旁，手中各自捧着一杯茶。 刚才许诺雨的话让船舱安静了下来，其余三个女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时间，船舱内只有火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茶壶中水滚动的咕嘟声。三个女生默默地盯着手中的茶杯，仿佛能从那袅袅升起的热气中看到那个可怕的故事。 “我的父—周自恒他要丹方做什么？” 在沉默了一会后周晓涵打破了沉默，原本她想说我的父亲，可是到头来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她直接喊起名字。 “我认为他要丹方的目的并不单纯。” 许诺雨放下了茶杯，她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 “什么意思？” “周自恒一直是大脑研发部的人，而且毕业于世界着名医学院校。以他的认知度应该不会相信丹方这一类的东西。”许诺雨分析道，“那个时候他正在试图摆脱暗夜，所以需要大量的钱财。而镇魂村这个道士的虚冢里的的确确有着很多的古董。” “他拿丹方换了古董，然后用这些古董换钱了？” “要不然你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能摆脱暗夜独立出来。”许诺雨点了头，“作为大脑研发部的领导，弄到一两个处女还是轻而易举的，而且这些处女甚至比村里拐卖来的要好。毕竟她们来的时候已经丧失了对家人的记忆，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孤儿。” “我打断一下各位。”许诺雨的话刚说完黑色骷髅就来到船舱内，“我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故事？” “一个关于诅咒的故事，是我刚才在听灵异事件电台的时候听到的。”黑色骷髅晃了晃手中的蓝牙收音机，“这个故事你们一定感兴趣。” 在浩渺的鞋履世界中，有一种鞋，它如同古典的乐章，穿越时空，静静地诉说着青春的故事。那便是我们熟悉而又怀念的老式白球鞋，它是学生时代的标配，是青春岁月的见证者。 这白球鞋，简约而不简单。纯白的色彩，如同初升的朝阳，明亮而纯净，代表着学生时代的纯真与无暇。鞋面的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透露出一种内敛的优雅和低调的奢华。鞋底厚实耐磨，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象征着学生们坚实的学业基础和勤奋的学习态度。 我们的故事就和白色球鞋有关，故事的名称就叫《白球鞋的诅咒》。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洒满了校园的每个角落，金色的光辉给这所历史悠久的学校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然而，这所学校的某个角落，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这天，学校准备举行一场盛大的文艺演出，所有的学生都精心准备着自己的节目，期待着在舞台上绽放光彩。然而，对于李墨萱来说，她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她需要一双白球鞋来完成她的舞蹈表演。 李墨萱家境并不富裕，她的父母为了供她和姐姐李馨溪上学，已经倾尽了全力。白球鞋对于李墨萱来说，无疑是一个奢侈的要求。她向姐姐李馨溪借，但李馨溪却以那双球鞋是她的宝贝为由，拒绝了李墨萱的请求。李墨萱无计可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双白球鞋，心中充满了羡慕和无奈。 然而，李墨萱并没有放弃。她决定向妈妈求助。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妈妈终于答应给她买一双白球鞋。李墨萱欣喜若狂，拿着新买的白球鞋，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 然而，好景不长。嫉妒心很强的姐姐李馨溪，在得知李墨萱拥有了白球鞋后，心生不满。她趁着李墨萱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地将那双白球鞋弄脏了。当李墨萱回到家，看到那双原本洁白无瑕的球鞋变得污迹斑斑时，她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李墨萱发疯似地开始清洗那双球鞋，她希望能够在演出前将球鞋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些顽固的污渍始终无法被彻底清除。李墨萱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演出当天，李墨萱看着那些穿着整洁的同学们在舞台上尽情地表演，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她想到了自己的付出和努力，想到了那双被姐姐弄脏的白球鞋，泪水不禁夺眶而出。最终，在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李墨萱选择了跳楼这一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李墨萱的离世给整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她的父母悲痛欲绝，姐姐李馨溪也深感内疚和悔恨。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自从李墨萱去世后，李馨溪常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洗手间里忙碌着。她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发现那个人影正在洗白球鞋。那个人影的身影和动作与李墨萱如此相似，让李馨溪不禁想起了李墨萱生前的种种。 每当看到这个人影时，李馨溪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她试图与那个人影交流，但对方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继续默默地洗着球鞋。李馨溪感到束手无策，她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个诡异的影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馨溪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变得沉默寡言、精神恍惚。她的父母担心她的健康，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然而，心理医生也无法解释这个诡异的现象。 就在李馨溪几乎要崩溃的时候，附近山上的一个道士来到了她的家中。他告诉李馨溪，那个洗白球鞋的人影是李墨萱的灵魂。因为李墨萱在生前对那双白球鞋有着深深的执念和遗憾，所以她的灵魂无法安息。只要李馨溪不再穿白色球鞋，李墨萱的灵魂就会得到解脱，她也就不会再看到那个人影了。 李馨溪听了道士的话后，心中五味杂陈。她决定为了摆脱那个诡异的影子和内心的愧疚感，从此以后再也不穿白色球鞋了。奇迹般地，自从李馨溪做出这个决定后，她再也没有看到那个洗白球鞋的人影了。她的精神状态也逐渐好转，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上。 然而，这件事却成为了李馨溪心中永远的痛。她时常会想起李墨萱生前的笑容和那双被弄脏的白球鞋。她深知自己当初的行为给李墨萱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和痛苦。她希望李墨萱能够原谅她，也希望李墨萱的灵魂能够真正地得到安息。 在这个故事中，我们看到了嫉妒和执念对一个人心灵的巨大影响。它们可以让人变得疯狂和扭曲，甚至走上绝路。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宽容和原谅的力量。只有当我们学会放下嫉妒和执念，用一颗宽容的心去对待他人时，我们的内心才能真正地得到平静和安宁。 “还有一个故事，希望你们喜欢。” 在繁华的都市中，有一个普通而又充满梦想的女孩，名叫丁云。她长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总是透露出对未来的渴望和对美好的向往。然而，丁云的青春却被一双白球鞋所牵绊，这双球鞋不仅承载着她的梦想，也见证了她生命中的转折。 丁云从小就是一个爱美的孩子，她喜欢看街上那些穿着时尚的女孩，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她们一样。然而，家庭条件的限制让她不得不将这份渴望深深埋藏在心底。每当看到同学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球鞋，她总是羡慕不已。尤其是那双白球鞋，简洁大方，无论是系带的还是一带的，都显得那么清新脱俗。 终于有一天，丁云下定决心要买一双白球鞋。她知道这双球鞋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不仅是一个简单的时尚单品，更是她对自己梦想的追求。于是，她开始省吃俭用，将每一分钱都攒起来。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她终于买到了那双梦寐以求的一带白球鞋。 穿上这双白球鞋的那一刻，丁云觉得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她走在校园里，脚步轻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而，这种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就发现同学们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来，在当时的校园里，一带白球鞋被认为是女生的专属，而系带白球鞋则被视为男生的标志。由于丁云一直穿着系带白球鞋，她常常被同学们嘲笑为“假小子”。这种嘲笑让丁云倍感煎熬，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选择会引来这样的非议。 然而，丁云并没有放弃。她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也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得到大家的认可。她穿着新买的一带白球鞋，努力融入同学们的圈子，试图改变自己的形象。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顺利。 丁媛是学校里公认的坏学生，她以捉弄同学为乐，尤其喜欢嘲笑那些与众不同的人。当她看到丁云穿着新的一带白球鞋时，她感到十分不满。因为她觉得丁云的变化威胁到了她在校园里的地位，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嘲笑丁云了。 于是，丁媛决定给丁云一个教训。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她悄悄来到丁云的宿舍楼下，将一瓶墨水倒在了丁云的新球鞋上。看着那双原本洁白的球鞋变得污迹斑斑，丁媛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快感。 第二天清晨，当丁云醒来看到自己的球鞋时，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辛辛苦苦攒钱买下的球鞋就这样被毁了，她的梦想和自尊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丁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和痛苦了。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没有了任何希望和未来。于是，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她选择了跳楼这条极端的出路。 丁媛得知丁云跳楼的消息后，震惊不已。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从那以后，每当她一睁眼，都能看到自己的床头出现一双带血的一带白球鞋。那双球鞋上的血迹斑斑，仿佛是丁云在向她控诉自己的罪行。 丁媛被这双球鞋折磨得寝食难安，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摆脱这双球鞋的纠缠，但都无济于事。每当她闭上眼睛想要逃避时，那双球鞋就会出现在她的梦中，让她无法安宁。 日子一天天过去，丁媛变得越来越消瘦和憔悴。她的家人和朋友都为她担忧不已，但没有人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直到有一天，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来到了她家。他听说了丁媛的遭遇后，决定帮助她摆脱这双球鞋的纠缠。 道士告诉丁媛，这双带血的球鞋是丁云的怨念所化。她因为丁媛的嘲笑和侮辱而选择了轻生，但她的怨念并未消散。这双球鞋就是她怨念的象征，它会一直纠缠着丁媛，直到她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道士告诉丁媛，要想摆脱这双球鞋的纠缠，她必须向丁云的家人道歉并忏悔自己的过错。同时，她以后不能再穿一带白球鞋，只能穿系带白球鞋以示对丁云的尊重和纪念。 “你什么时候开始听这些鬼神传说了？”许诺雨对黑色骷髅的两个故事感到怪异，她放下手中茶杯扬起眉毛问道，“是不是没有长岛冰茶你很不自在？” “那倒不是。” 黑色骷髅说着在许诺雨惊讶的眼神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瓶，里面装着的正是长岛冰茶，而许诺雨注意到船头还有一个一样的空酒瓶。 “那为什么你要说这个故事？” “我这还有一个范元杰的故事。”黑色骷髅喝了一口长岛冰茶后说道，“范元杰字长留，号留仙居室，是唐代的文学家、史学家。” “这个人我倒是没听说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秦舒羽作为盗墓世家出来的对古代的一些名人基本都很了解，所以在听到范元杰的名字后一时间想不到是谁。 黑色骷髅看了一眼秦舒羽，接着他摇头晃脑的将那个故事背诵了出来。 昔有女子，名曰秀婉，温婉娴淑，容颜倾城。彼女见富家少爷垂青于白绣鞋之女子，心向往之，遂购得一双，冀以此鞋得富家公子青睐，进而缔结良缘。然其姊，名唤秀娥，见妹得此鞋，心生嫉妒，恐其妹先得佳缘，遂于夜深人静之际，悄然毁其鞋。 秀婉见鞋被毁，心如刀绞，悲从中来，竟于一夜月黑风高之时，悬梁自尽，香消玉殒。自此之后，秀娥每至夜深，便见一白衣女子，足踏白绣鞋，徘徊于床前，面容模糊，但见哀怨之气缭绕。秀娥心知此乃秀婉之魂，愧疚难当，然惧意亦生。 日月如梭，光阴荏苒。一日，有道士云游至此，闻听秀娥家事，遂登门拜访。道士见秀娥面色憔悴，知其心中有鬼，便问其故。秀娥将前事一一述说，道士听罢，长叹一声，曰：“汝妹之怨，非鞋所致，乃因汝之嫉妒而生。若欲解此怨，须得诚心悔过，不再穿此白绣鞋，方可平息其魂。” 秀娥闻言，虽心生恐惧，然仍存侥幸之心，冀望以白绣鞋吸引富家公子，故未从道士之言。道士见其执迷不悟，摇头叹息而去。 岁月如梭，时光荏苒。秀娥虽每日见妹之魂，然富家公子始终未至。其心中焦虑日增，一日不慎跌入井口，溺亡于水中。邻里闻之，皆唏嘘不已。自此之后，秀娥之家再无白衣女子之影，然井边常闻哭泣之声，凄厉异常，闻者无不心惊胆颤。 世人皆言，此乃秀婉与秀娥之怨，虽已入黄泉，然其怨念未消，故有此异象。道士闻之，叹曰：“人心之恶，莫过于嫉妒。若能放下执念，诚心悔过，何至于此？”然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你可真厉害，可以背完这个古文。我看这两个故事倒是有些相同，你想表达什么？” 许诺雨在听完范元杰的故事后心声感慨，她感叹黑色骷髅居然可以将如此晦涩的古文背诵的如此流利。像之前卢鸣或者是秦舒羽这样的盗墓世家出来的一定学过古文，所以她们能背诵也不足为奇。 “前两个故事是一个叫陈珺瑶的女孩写的。”黑色骷髅说道，“这个女孩曾经接受过遗忘的电疗，而这些文章就是在电疗后写出来的。” “哦？她为什么去电疗？” 听到电疗许诺雨来了兴趣。 “这个不清楚，不过最后那个故事里的那双鞋在宋代的一文章里也出现了。”黑色骷髅回答道，“不过这个故事的作者不知道是谁。” 女子购得白绣鞋一双，爱不释手，视若珍宝。彼鞋也，绣工精巧，素雅绝伦，非寻常之物可比。女子得之，喜不自胜，每逢风雨之日，皆深藏不露，惟天晴之时，始轻履而出。 每日就寝之前，女子必脱鞋置几上，命丫鬟以细布轻拭数遍。鞋面之上，绣线之细，皆一一呵护，不容尘埃之侵。乃至鞋底，亦须擦拭至洁白如雪，方心满意足。而后，置于枕畔，宛如明月之傍玉兔，相依为伴。 一日，女子方脱鞋于几，忽闻异声，若有人言，劝其穿之而寝。女子虽惊，然似被摄魂，竟不自主，复将绣鞋穿于足上。是夜，月色朦胧，忽见一女鬼，衣袂飘飘，鞋白如雪，现于闺房之内，徘徊于女子床侧。女子骇然，欲呼不能，欲动不得，唯眼睁睁见女鬼飘忽而至。 女鬼附耳低语，声如鬼魅，女子闻之，魂飞魄散，顷刻间气绝身亡。次日，家人哀痛欲绝，备棺出殡，女子所爱之绣鞋，婢女见之，心喜其美，不忍焚之，遂私藏之。 然未几，婢女亦着此鞋，入夜亦见女鬼，情形与女子无异。女鬼再现，婢女亦不能逃，终亦毙命于榻上。绣鞋仍在，而人已逝，其状甚惨，家人皆惧，遂将此鞋与二女同葬，冀能平息此祸。自此，闺中再无人敢穿此鞋，恐遭不测之祸。 后有人出而证实，此鞋乃前朝秀婉之物，其缘何散于市集，殊为不解。此证实者，乃昔日侍奉秀婉之贴身丫鬟，名唤翠儿。 “这两个故事陈珺瑶都没有看过，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她还写了别的文章吗？” “有，最后一篇文章和宋朝的那一篇很像。” 在一个宁静的大学宿舍里，有一个女生，我们称她为楚颜晨。楚颜晨拥有一双她无比珍视的白球鞋。这双鞋子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双鞋，更是她心灵的寄托和守护。她每天都会小心翼翼地穿着这双鞋，走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晚上回到宿舍，更是将鞋子擦拭得一尘不染，甚至连鞋底都光亮如新。 楚颜晨对这双白球鞋的热爱达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她甚至每晚都会抱着这双鞋入睡，仿佛这样，她就能与她的宝贝鞋共度每一个甜蜜的梦。然而，有一天晚上，一个神秘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告诉她今晚要穿着这双鞋入睡。楚颜晨虽然感到一丝不安，但出于对鞋子的深厚情感，她还是听从了那个声音。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舍友们醒来时，却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楚颜晨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安详，但她的生命却已经悄然流逝。她的双脚依然穿着那双白球鞋，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执念。 舍友们震惊之余，心中也充满了恐惧。她们不明白，为何楚颜晨会突然离世，而那双白球鞋又为何会成为她生命的终结。然而，就在这个谜团还未解开之时，另一个舍友，我们称她为赵颖，却偷偷拿走了那双白球鞋。 赵颖被那双白球鞋的美丽所吸引，她认为这双鞋子一定有着非凡的魔力。于是，她不顾舍友们的劝阻，将鞋子穿在了自己的脚上。然而，就在她穿上鞋子的第三天晚上，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赵颖也死在了宿舍的床上，她的双手双脚同样穿着那双白球鞋。 这两起离奇的死亡事件让整个宿舍都笼罩在了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舍友们开始猜测，这双白球鞋是否携带着某种诅咒，它是否在寻找下一个宿主？然而，这个谜团却始终未能解开。 最终，为了安全起见，舍友们决定将那双白球鞋深埋于地下，希望这样能够消除那股诅咒之力。而楚颜晨和赵颖的离世，也成为了这个宿舍永远的痛。从那以后，每当有人提起那双白球鞋时，宿舍里的气氛都会变得异常凝重。而那段恐怖的往事，也成为了这个宿舍永恒的传说。 “这个陈珺瑶在什么地方？”许诺雨在最后一个故事说完后问道，“我想见她一面，看起来电疗不光能忘记。” “她在精神病院里。”黑色骷髅回答道，“我想我们两个可以展开一次非常奇妙的冒险。” “冒险？精神病院见病人不是很简单吗？” 许诺雨不知道黑色骷髅为什么会想到和自己一起去精神病院，而且她也不认为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这家精神病院可不简单，他的实际控股人是大名鼎鼎的黑桃K。” “黑体K？” “而且据我了解这间精神病院里关押的都是看起来正常，其实在某些方面有问题的人。” “什么意思？” “就像有人喜欢收集石头，最后因为这个原因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有意思。” “其实陈珺瑶更加的有意思。”黑色骷髅在最后说了一句许诺雨完全没有听懂的话，“尤其是你见到她之后。” 第81章 湖边（下） 湖面宛如一面未被打磨的巨大水晶镜，静静地躺在天地间，反射着四周稀疏而坚韧的枯枝倒影，以及那抹淡蓝而清澈的天空。一叶乌篷船悠然自得地漂浮着，仿佛是大自然特意点缀于此的诗意之笔。 “还有什么想了解的？” 秦舒羽不再煮茶，她站在船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问道。 “你和周自恒真的只见过两次吗？” 许诺雨这个时候也走出了船舱，她和秦舒羽并排站在船头。 “我知道你想了解什么，其实我和他见过不止两次。”秦舒羽回答道，“还有一次是在一个拍卖会上。” “我知道你看到了我写的东西。但是那一次拍卖会前后的事情不在里面。” 秦舒羽继续说道。 “拍卖会？” “是的，那一次拍卖会我才真正了解到他的实力有多强。” “实力很强？他给你卡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他的实力如何了。” “不……我所指的实力并不是金钱上的。”秦舒羽回答道，“他实力的强大体现在别的方面。” 2000年是秦舒羽成为孤儿院院长的第十二年，同时也是她从镇魂村逃离的第十九年。那一年枫林市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正悄然拉开序幕。这场拍卖会是一场汇聚了全球顶级富豪与艺术收藏家的盛宴，是一场关于珍稀藏品与无尽财富的较量，更是对美学与奢华的一次极致诠释。 秦舒羽在拍卖会开始前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按时间推算男人应该才四十出头。可是眼前男人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沧桑感更加的明显。这一次他到来并没有问起周晓涵和周曼桢的事情而是给了秦舒羽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卷。 “这是？” 秦舒羽看着手里那烫金的入场卷疑惑问道。 “这是一张入场卷，我想你一定对御王府感兴趣。” 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发生了改变，那种沙哑无力的感觉好像他病了很久一样。 “什么意思？我可没钱去拍任何的东西。” 秦舒羽说完便将入场卷递了回去，不过男人并没有收下了。 “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男人冷笑了一声，“秦家大小姐？” “你！” 秦舒羽惊恐的看着那张沧桑的脸，她甚至后退了一步而且差点摔倒。毕竟她自己的身份除了秦家的人几乎没人知道。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逃离镇魂村的，而且我也不感兴趣。”男人再一次冷笑了一声，“不过我知道秦家的人没有放弃找你，要知道现在的秦家是一个废物在掌管，已经走向没落了。” “是不是秦楚轩？” “哈哈哈哈……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对秦家完全没有兴趣了。”男人大笑了起来，“看来你一直在关注着秦家。” “我并没有，只是知道镇魂村事件的背后是为了扶持他上位。”秦舒羽语气突然间变得冰冷起来，“而且我还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谁。” “哦？那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情况？” “完全不想，而且我也放弃了报仇。” “这话我可不信。” “说吧，到底为什么送入场卷给我？” “其实这是一次考验。”男人叹了口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我希望这次考验后可以更加深刻的了解你。” “为什么要了解我？” “你毕竟是我女儿的监护人，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了解清楚比较好。”男人耸了耸肩膀，“说实话，有时候我对你的事情倒是很感兴趣。” “我们难不成要去咖啡厅坐下来聊一会？”秦舒羽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喜欢喝上一杯威士忌？” “我已经戒酒很多年了，再说了我只是感兴趣并不想了解。”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透你。”秦舒羽摇了摇头，“我以为以我的阅历因该可以看透任何人。” “我曾经也认为自己可以看透很多人，甚至连他们的大脑我都认为可以了解透彻。”男人叹了口气后说道，“但是我发现有时候我也特别的天真，有些事情完全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的。” “窥视别人的大脑？难不成你是有一个冥想盆？” “那玩意只是小说，但是现代科学的的确确可以窥视人的大脑。”男人摆了摆手后说道，“巴浦洛夫说过：假如我们能透过头盖骨观察一个正在思考的大脑，每当一个区域被使用时，它就会亮起来，那么我们就能看到在黑暗中，点亮起的小点遍布整个大脑皮层，带着波浪起伏的边缘，神奇的变化着大小和形状。” “这名言说明了什么？” 秦舒羽对巴浦洛夫这个人完全不了解，所以一时间无法理解男人说这句话的用意。 “其实我想告诉你人们一直在研究大脑。”男人回答道，“外观专家们利用神经网络，根据磁共振成像扫描的信息来制作图像。核磁共振的图像可以检测血液流动的变化来分析电活动。利用这一数据，他们用制造的机器重建猫头鹰、飞机、彩色玻璃窗和红色邮筒。这些画面都是在3名志愿者盯着这些照片注视之后。”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秦舒羽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要知道我是秦家的人，盗墓方面的事情我还是在行一些。” “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说。”男人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可以将这些事情告诉我的两个女儿……” “现在想想看，我认为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男人继续说道，“我倒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彻底的忘记所发生的一切。甚至忘记我的女儿。” “你为什么不愿意见你的女儿？你不缺钱，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你把父亲想的太简单了，钱在这一方面只是次要的。”男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没结婚，当然不能理解这些事情。” “我见过太多没钱的家庭，所以我认为钱是根本。” “你父亲也不缺钱，可是你认为他是个合格的父亲吗？” 男人的话让秦舒羽沉默了下来，她一言不发的看着手里的那张入场卷。 “父亲……我没有父亲……” 秦舒羽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过去。 “靠金钱堆积起来的父爱是不牢固的。”男人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想说的是，父爱不应该被如此定义。父爱是发至内心的关爱，是再无法相见的时候默默的守护。它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给予，更是精神上的陪伴和支持。” “关爱？守护？你知道我经历过的，可完全不是这样。”秦舒羽继续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他一直在算计我。为了他的利益，他甚至不惜牺牲我。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那一次我差点就丧命在他的阴谋之下。” “所以你不了解，而且还是那句话你没有结婚。”男人说道，“我的父亲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虽然没有给我丰富的物质生活，但他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守护。小时候我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每当我生病时，父亲总是守在我的床边，一夜未眠。他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我，让我感受到了父爱的温暖。” “那你为什么不陪伴你的女儿？”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且我说过了不能相见的时候默默守护也是一种父爱的体现。” “身不由己？我感觉你是在找借口。” “借口也罢，其它的原因也罢……”男人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或许只能默默的守护她们了。要知道我可是一个被地狱预约过的人。” “地狱？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就是《威尼斯商人》公爵口中的那一个不懂得怜悯、没有一丝慈悲心的不近人情的恶汉。”男人回答道，“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们和我见面。” “难不成你也割了某人的一磅肉？” “差不对吧……”男人回答道，“但是我还流了那人的血。要知道那时候可没有鲍西娅这样的律师存在。” “你的意思是最终那个人死了？” 秦舒羽诧异的看着男人，她不相信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居然会杀人。 “结果我不知道，反正肉我是得到了。” “你……！” 秦舒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以我还有个忠告，不要以貌取人。” “我并非以貌取人，我是看你给周晓涵她们钱才觉得你不是一个坏人。”秦舒羽摇了摇头后说道，“我认为你虽然不能陪伴着她们身边，但总部那个要害我的父亲好很多。” “这一点我不否认。” “不过我认为—” “不要在说这件事情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一定要去拍卖会。”男人打断了秦舒羽的话，“毕竟就像你说的，你是秦家的人。” 拍卖会所在的场馆，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建筑，这里原来是商朝时规模最大的一座王府，曾先后作为王璐、苏荷的宅邸。帝辛元年御亲王御灵成为宅子的主人，御王府的名称也因此得来。 整个会场经过精心设计与改造，如今焕发出全新的光彩。大门两侧，两尊镀金的雄狮威严伫立，仿佛在向每一位踏入此地的宾客宣告着这里的尊贵与不凡。步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由鲜花与绿植编织而成的拱门，色彩斑斓，香气扑鼻，仿佛引领着宾客穿越到了一个梦幻的仙境。 大厅内部，高耸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经过精心雕琢，散发出柔和而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装点得既奢华又不失温馨。墙壁上挂着几幅世界名画，每一幅都是无价之宝，它们静静地诉说着艺术的永恒魅力。地毯柔软而厚实，每一步都踏出了贵族般的优雅。 在这样一个星光熠熠的场合中，有一位长相俊美的男人尤为引人注目。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便是今晚这场拍卖会上的焦点人物之一，一个拥有无数传奇故事与财富积累的一号贵宾。 秦舒羽的位置在会场的第三排，她身边的几个人是枫林市几个有名的地产商。从这些人的谈话中得出，这一次的拍卖会主要是为了一双灰姑娘拖鞋的妹妹—灰姑凉高跟鞋。 灰姑娘拖鞋是斯图尔特·魏茨曼的作品，它有55克拉565颗钻石。此外，右脚拖鞋还配有一颗单颗5克拉的苦杏仁钻石。钻石都镶嵌在意大利皮革上，使用白金镶嵌。而这款灰姑凉高跟鞋同样是图尔特?魏茨曼的作品，在整体设计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鞋子的苦杏仁钻石改成了一颗单颗5克拉的粉钻。 粉钻是彩色钻石中最稀有的品种之一，达到 Fancy Vivid pink 级别的大颗粒粉钻即便在拍卖会都很少出现。这种钻石不含任何杂质元素，在形成过程中受到极端高温和压力的影响，造成钻石内部的晶格变形，从而形成粉红色。所以这双鞋子的价值可以达到1000万美金左右。 “看起来这一次的拍卖会大多数都是为了那颗粉钻来的。” 秦舒羽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她看着那些聊天的地产商自言自语的说道。 女人的出现让秦舒羽眉头紧蹙，以她的身手不可能发现不了有人靠近。 “不知道我脚下的这双鞋子值不值钱，毕竟上面的钻石也不少。” 女人继续看着那些地产商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不过在秦舒羽看来她就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你脚上鞋子可不是粉钻，不值钱的。” 秦舒羽知道女人来她身边是有所目的，所以她没有点破反而顺着女人的话说了下去。 “可是我的脚很好看，毕竟男人都喜欢美丽的脚丫。” 女人依旧没有去看秦舒羽而是继续看着那些地产商，仿佛她们两个人互相不认识一样。 秦舒羽看向了女人的脚，她发现这柔和的光线下，一双粉嫩的玉足静静展现，仿佛是自然界中最精致的艺术品，令人不禁为之动容。它们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初绽的樱花，娇嫩而充满生命力。每一寸肌肤都细腻柔滑，仿佛轻轻一触就能感受到那如丝般顺滑的质感，让秦舒羽这个女人都心生怜爱。 “恋足的人都是变态，我可不喜欢这一类型的。” 秦舒羽冷笑了一声，在恋足者眼中，脚有无限的魅力。但在她看来这无疑是一种病态的体现。 “哦？秦家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 女人这一次不再看那些地产商而是转向了秦舒羽，她似乎对对方很有兴致，一直在打量着对方身体的每一处。 “我？我喜欢的人是台上那位。”秦舒羽开了个玩笑，“不过我更喜欢那些穿着西装的小鲜肉。” “小鲜肉？”女人冷笑了一声，“秦家大小姐要是还在秦家因该不缺男人。” “而且台上那位你真的知道他是谁吗？”女人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不清楚他的身份。” 秦舒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台上那位英俊潇洒的男子，他的样貌的的确确不再自己的脑海里停留过。 “他是谁？” “这个人的身份极少有人知道，但是我却很明白。”女人端起了一个酒杯，她将里面的香槟酒喝了一口，“我想你应该清楚白家。” “白家？难不成是那个大家族？” “没错。这个人就是白家的白行简。” “白行简？我记得根据白家的祖训，他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继承白家家主位置的人了。” “是，也不是。”女人一口气喝完了高脚杯里的香槟酒，她似乎一瞬间变得心事重重，“白家还有一个人，一个叫白紫伊的女人。” “白家难不成会让一个女人成为家主？” “你们秦家历史上不也有一个女族长吗？”女人又向服务员要了一杯香槟酒，她喝了一口后苦涩的说道，“而且你不也曾参加了家族族长的选拔？” “你不会也是白家的人吧？” “我？我是一个苦命的人。” “那个人是谁？就是坐在白行简旁边的二号位贵宾。” 秦舒羽发现那个男人出现在了会场，不过他似乎不认识任何的人，在门口简单的停留后直接走到了白行简旁边的二号位置。 “他？这你还是不要打听了。” “能成为二号位贵宾的一定很厉害。” “或许吧……不过……” 女人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但是随着主持人的上台她终究是没有开口。 “尊敬的各位来宾、尊贵的收藏家、业界同仁以及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在这个星光璀璨、充满期待的夜晚，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并参与这场汇聚了历史沉淀与时代精华的拍卖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雨荷，非常荣幸能与诸位共享这一文化艺术的盛宴。”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雨荷主持人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缓缓的走向舞台中央，她用那甜美的声音主持这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今晚我们不仅将穿越时空，探索那些承载着故事与传奇的艺术珍品；更将携手开启一场关于美的追寻与价值的发现之旅。每一幅画作、每一件雕塑、每一方玉器，都不仅仅是物质的存在，它们是时间的低语，是历史的见证，更是人类智慧与创造力的璀璨结晶。”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将逐一揭开这些艺术品的神秘面纱，让它们的独特魅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无论是古典艺术的韵味悠长，还是现代创意的独树一帜，每一件拍品都值得我们细细品味，用心感受。” “最后，预祝本次拍卖会圆满成功，愿每一位参与者都能满载而归，不仅收获心仪之物，更能收获心灵的触动与灵感的火花。现在，就让我们正式开启这场艺术与价值的探索之旅吧！谢谢大家！”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第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端了上来，那是一件唐朝的古董花瓶。 “怎么你这个秦家大小姐对这件古董不感兴趣？” 女人见秦舒羽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将脸转了过来疑惑的看着对方问道。 “我是来凑热闹的，而且我见过的宝物比这个要多很多。” “哦？那就是看不上这件古董了？” “差不多吧。” 这件唐朝的古董最终以二十三万的价格被一个地产商所得。在接下来的拍品里大多数都是一些瓷器类的古董。其中一对双耳花瓶的成交价为一百八十万，是目前为止最高的。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可谓是今天继灰姑凉高跟鞋之外的另一件值得收藏的古董，也是唯一一件没有列举在拍品名录里的古董。”雨荷在工作人员拿拍品的时候买了个关子，“我想大家都应该听说过齐家兄弟的故事，而今天的这件拍品就是和这个故事有关。我们休息一下，然后开始拍卖这件拍品。” 一直对拍品没有任何兴趣的秦舒羽在听到齐家二兄弟的时候有所反应了，她望眼欲穿的看向了主持人身后托盘上那精美的盒子。作为一个盗墓世家出来的人，她十分清楚这个故事里的“灵龙翔云佩”的分量。 “看来你清楚接下来的拍品是什么？” 女人见秦舒羽有所动作所以立刻问道。 “应该是灵龙翔云佩。” “你真的认为这玉佩是存在的吗？” 女人听说过这个玉佩，但是并没有详细的了解过它背后的故事。因为她始终认为这是人们杜撰出来的东西。至于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她更相信这个为了吸引人而挂面的一个便宜古董。 “我想是的。”秦舒羽回答道，“在历史上完全有踪迹可寻。当然中间会有很长时间的中断，它会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暂时丢失或者隐藏起来，但总会重新出现。” “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传说而已。” “不。”秦舒羽说道，“对于我们盗墓人来说，它一直是一件有莫大诱惑力的古董。据我所知卢家一直在搜寻这件古董的下落。” “到底是什么样的传说？” “相传此玉佩原是一对，为古代一位得道高僧所赠，赠予一对情深意重的兄弟，寓意龙兄蛇弟，和谐共生。但世事无常，兄弟二人后因误会而反目，玉佩亦随之分离，龙形玉佩落入兄长之手，而另一枚蛇形玉佩则不知所踪。”秦舒羽回答道，“自那之后，持有龙形玉佩的兄长家中怪事连连，夜间常有龙吟之声回荡，屋顶云雾缭绕，似有真龙降临之兆。更有传言，每当月圆之夜，玉佩中的龙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化为一缕青烟，穿梭于云层之间，寻找着那失散已久的蛇形伴侣。村民们对此议论纷纷，有的说是玉佩之灵不甘分离，欲寻回完整；有的则认为是高僧留下的诅咒，警示世人珍惜手足之情，勿让误解毁了亲情。” “这感觉像是古代的灵异故事。后来发生了什么？” “岁月流转，龙形玉佩几经辗转，最终落入一位收藏家之手。这位收藏家对玉佩的历史与传说深感兴趣，决定揭开其背后的真相。经过一番苦心寻觅，他竟奇迹般地在一次拍卖会上发现了那枚失踪已久的蛇形玉佩。当两玉佩再度合璧之时，夜空突现异象，五彩祥云汇聚，龙吟与蛇鸣交织，响彻云霄，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对玉佩的重逢而欢歌。” “照你这么说这个故事更加不可信了。”女人在听完秦舒羽的讲述后直摇头，“要真的有人获得了这件玉佩，他怎么可能拿来拍卖？而且既然有主了，你们这些盗墓世家的怎么会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就像有的奥运会金牌得主也不是将自己的奖牌买了出去？”秦舒羽回答道，“而且一般收藏了这种古董的人不会大肆宣扬，毕竟他们怕招来杀生之祸。” “好吧，你认为它的起拍价会是多少？” “目前的行情来看不会低于那双鞋的价格。” “你是指灰姑凉高跟鞋？” “不是，是天霜鞋。”秦舒羽摇了摇头，“那双鞋是古董，价格嘛……要是拍卖成交价，我想大概快三个亿了。” 在休息了十分钟后，主持人雨荷生后的工作人员将盒子打开了，同时两个工作人员带着手套将里面的玉佩分别拿了出来。 这灵龙翔云佩为一对。其中一枚，采用了深邃而神秘的紫玉髓雕琢而成，其上栩栩如生、腾云驾雾的龙形图案跃然其上，仿佛随时都能穿透玉石的束缚，直冲云霄。而另一枚玉佩，则是选用了温润如玉、纯洁无瑕的羊脂白玉，其上精雕细琢着一条蜿蜒盘旋、灵动自如的蛇形图案。 “好漂亮!” 见过很多古董的秦舒羽在看到玉佩的那一刻也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盗墓世家会垂怜这件宝物，哪怕那个传说是假的，光是这玉佩的工艺就让人一眼后流连忘返。 “看来这件古董的价格会超过灰姑凉的高跟鞋。” 女人也被玉佩吸引了过去，而且这个玉佩似乎有魔力一般，它让女人下意识的想举起手里的号码牌。 “这灵龙翔云佩我就不多做介绍了，它的起拍价是两千万，每一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主持人雨荷并没有对玉佩进行介绍，她非常直接的就将价格报了出来。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第一个举牌，这个人秦舒羽认识，他是枫叶市有名的收藏家。据说他家里的古董全部估算有几个亿之多。 收藏家举牌后立刻又有几个地产商举牌，每一次举牌都是按最低的价格加价。 就在价格被喊道五千万的时候白行简举牌了，他一次性将价格抬到了六千万，直接加价一千万。 “六千万，现在一号贵宾出价六千万。”主持人雨荷说道，“还有没有加价的？” 主持人雨荷的话音落下后现场一片寂静。就在主持人雨荷宣布六千万三次并准备落锤的时候，那个男人也举牌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直接把价格加到了九千万。 “看来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秦舒羽从女人的口中知道一号贵宾是白行简后，结合刚才的事情她就觉得那个那个男人不是想之前自己认为的那么简单。毕竟白家的地位超群，在这样的拍卖会上没有那个人会在白家口中夺食。 “看来你还是有很多的秘密。”秦舒羽自言自语道，“难不成之前你说的割肉的事情是真的？” “看来这件古董会有一番争斗了。”女人看着男人举牌冷笑了一声，“这样的戏码在其它地方可不多见。” “他不一定斗得过白行简。”虽然刚才的事情给秦舒羽的震惊不小，但是她还是认为男人不可能和白家的人继续为了灵龙翔云佩加价，“我认为他会在白行简加价后放弃。” “是吗？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几不会放弃。” “你很理解他？” “谈不上……只是听到了一些传说而已。” 果然事情的发展如同女人所料，在白行简加价一千万后男人也举了牌。一时间灵龙翔云佩的价格达到了一亿两千万。 白行简在进入会场时都没有去过多的关注任何一个现在的贵宾，但男人的举动吸引了他的目光。秦舒羽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男人的举动很不满意。 男人也注意到了白行简在看他，不过他只是冷笑了一下并晃了晃手里的号码牌。他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对方，只要对方继续加价他都奉陪到底。 “二号贵宾出价一亿两千万，还有加价的吗？” 主持人雨荷在说话的时候看向了白行简，不过白行简似乎在犹豫。他的手一直放在身边的桌子上敲打着。 “一亿两千万一次。” 主持人雨荷再一次的开口，她还是将目光看向了白行简。毕竟每一次的加价都会给拍卖行带来利润。 “一亿两千万两次。” “一号贵宾加价三千万，现在的价格是一亿五千万。” “二号贵宾加价四千万，现在的价格手一亿九千万。” “一号贵宾加价五千万，现在的价格是两亿四千万。” “二号贵宾加价六千万，现在的价格是三亿。” 价格被加到三亿的时候停了下来，白行简不在举牌。不过他似乎没有直接放弃，只是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跟下去。 终于在思考过后的白行简再一次举牌，这一次他将价格直接加到了四个亿。 “一号贵宾加价一个亿，现在的价格是四亿。” 四亿的价格让所有现在的贵宾都骚动起来，毕竟这个拍卖的价格快赶上了黄庭坚的《砥柱铭》手卷。 黄庭坚于1095年前后以行书抄录唐代魏征的《砥柱铭》，卷长8.24米，正文82行，加上历代的题跋，总长近15米。作品经王厚之、贾似道、项元汴等收藏，长期流传于国内民间，20世纪上半叶从枫叶市流往海外，直到2009年前，为国内藏家购得。 2010年6月3日晚，在韵晨市春季国内艺术品拍卖专场夜场拍卖会上，《砥柱铭》书法长卷，以八千万起拍，开始竞拍价以百万的幅度上升，在快速突破一亿元之后，竞拍价开始以两百万到五百万上升，突破一亿六千万之后，竞价开始以千万为单位，并迅速上升到三亿元。最终，竞争在拍卖会场左侧两个场外电话委托席之间展开，最后以三亿九千万落槌。加上12%的佣金，总价达到了四亿三千六百八十万成交。这一成交价创造了国内艺术品成交新纪录。 “你说这个东西的价格最终会不会超过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 女人看着那四亿的价格转向秦舒羽问道。 “照这样来看可能会。” 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是商代官窑花瓶，体态匀称，色泽饱满典雅，瓶身鲤鱼图案栩栩如生，配以镂空水波纹雕花设计，显得大气富贵，恰到好处地映衬了瓶颈上的红色“吉”字中所蕴含的吉祥之意。该拍品内绘青花，外画洋彩、珐琅彩、粉彩，运用描金，镂空、转心、浮雕、浅刻等多种工艺，极尽奢华、叹为观止，属于商代代瓷器中的巅峰之作。 2010年11月11日，在伦敦bainbridges拍卖行拍出。工作人员为该瓶估价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英镑。拍卖当天，竞拍者竟在三十分钟之内，就将价格提高到了“创下世界记录的四千三百万英镑。” 在竞拍的最后阶段，每一次出价都以一百万英镑递增，据称，这些竞拍者都来自国内。最后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以五亿五千四百一十万落锤。 “二号贵宾加价一个亿，现在的价格是五亿。” 男人再一次加价后白行简不在有任何的动作，他深吸了口气后看了一眼男人。 “五亿一次！” “五亿两次！” “五亿三次！成交！” 随着主持人雨荷落锤，灵龙翔云佩加上12%的佣金最后以六亿的价格被男人所的。 湖上的风浪大了起来，乌篷船被吹得摇摇晃晃。 秦舒羽在说完拍卖会的事情后不再开口，她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看着岸边那些柳树。 “那个女人是谁？” 许诺雨在沉默了一会后问道。 秦舒羽没有回答，她摇了摇头。 “女人……白行简……”许诺雨喃喃自语道，“看起来那一次的拍卖会是周自恒和白家的一次争锋。不过遗忘中应该也有白家的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白家一直想摆脱遗忘，毕竟他们在遗忘中的占比没有宋家的多。”许诺雨的自语被黑色骷髅听到了，所以他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而且遗忘被信息安全局盯上不是一两天的事情。白家继续留在遗忘风险很大。” “也就是说在2000年以前遗忘就被盯上了？” “其实在1995年的时候他们就被盯上了，那时候是遗忘成立十周年的时候。”黑色骷髅解释道，“那一年遗忘的某项技术被人泄露，这才被安全局的人得知并监控。” “那么说安全局的人监控了他们十九年？” “对的。但是监控不是持续的，期间中断了几次。”黑色骷髅说道，“高校自杀案前他们已经近三年没有监控了，高校自杀案让他们从启了监控。” “我想我们要做一下准备，毕竟去精神病院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黑色骷髅继续说道，“而且我想我们需要见一个人。” 序章 又到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季节。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既讨厌冬季又喜欢冬季的人。我之所以讨厌冬季是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至于我喜欢冬季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个季节我的朋友们都会回到我的身边。尤其是我最好的朋友。 “冬天是给每个生命的一种考验。要是真的没有了冬天生命将会变得一帆风顺了。” 我最好的朋友在冬季的第一场大雪来临时回到了我的身边。她是一个长着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的南方女孩。站在银装素裹的公园里，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我们两个正在谈论有关冬季的话题。 “那岂不是很好？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一生过的一帆风顺。” “我说，要是人的一生都一帆风顺的话，活着有什么意义呢？要知道，冬季是锻炼强者和勇者的季节。只有强者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我不得不承认，我最好的朋友是个十分能说教的家伙。 “你说的也对，上帝是公平的，我们在经历了春夏秋季后，冬季的考验也该来了。可是有一点，就是关于活着的意义，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能够弄清楚的就是这件事情。” “你把那件事情看得太重了，你必须放下过去向前看。” 朋友口中的事情是在三年前发生的。由于从小是个孤儿的缘故，我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她的出现，才彻底的改变了这一切。 我的思绪随着朋友的话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她是个文静而且美丽的女孩。她和我最好的朋友一样有着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而且她的眼睛和一般女孩的大眼睛不同，她的眼睛大而有神，在一般人看来，她那双眼睛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由于一杯香槟的缘故，我和她在公司的舞会上一见钟情。自从她的出现后，我的人生彻底的改变了。我不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有了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可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将她永远的带到了一个我看不到也摸不着的世界里。从那天以后，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不但变得和遇见她之前一样，而且我时常的惧怕活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空闲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活着。 “她的事情让我重新的考虑人生。我思来想去，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多余。我觉得我活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我问你，人为什么活着？” “……” 我要是知道问题的答案我就不会在她离去后一直那么的烦恼了。我没有回答朋友的问题。 “其实人有时候不要想太多。活着就是活着。比如她的离去，也可说是一种活着的理由。” 朋友的话我听得一头雾水。我不清楚她的离去为什么和我活着有什么关系。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必须经历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这些都是没有人可以改变。” “你是不是想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体验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 我渐渐的有些明白朋友的意思了。 “没有一个人的一生是一帆风顺的。就像生命必须经历冬天一样。还记得上次聚会我说的那个故事吗？” 朋友所说的那个故事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还记得那时刚好是她离开了我的时候，在我人生最低潮的时候我的朋友为我举办了一次聚会。聚会上所有的人都在安慰我，所有的人都希望我忘掉悲伤，向前看。 当然整场的聚会并不是都围绕着我来转。我们在聚会上还谈论了很多关于当今社会的现状以及个人的未来展望。也不知道是谁，反正话题越扯越远，最后我们居然谈论起了杀手。当时在场所有的人都畅所欲言，他们甚至有的说起自己居然和当时名盛一时的杀手银狼有着一面之缘。除了我最好的朋友。在聚会结束后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为什么你在我们谈论杀手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聚会后我和她漫步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我很不理解的看着她问道。在我的印象中，我的这位朋友是个十分能说会道的人。别看她是个女孩，她可是天文地理都十分清楚。 “其实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都不了解杀手。所以没有参与你们的谈话。” 朋友淡淡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不了解？好像你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杀手一样。” 我笑着对朋友说道。 “这样，我们去前面的咖啡厅坐坐吧，我想我有个故事和你说。” 我看向前面，一家不大不小的咖啡厅正在营业。咖啡厅里放着忧伤的钢琴曲，一对对的情侣在那里腻腻歪歪。 在我们的咖啡上来后，朋友和我说了一个不一样的杀手。那是一个长相美丽，性格冷血的女杀手。可是这个女杀手居然像一个哲人一样的去思考人生。 “你为什么要提起上次的那个故事？”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我皱着眉头看着朋友问道。 “其实那个杀手有着和你一样的情况。她之所以像哲人一样思考人生就是因为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她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换句话说，就是她不明白生命的意义。” “最后那个杀手找到答案了吗？” “找到了……而且她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如果你想知道故事的全部，这个给你看看。” 朋友给了我一沓纸，在这一沓纸的第一页上赫然印着存活意义几个字。 夜已经很深了，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朋友给自己的《存活意义》。我看看了窗外灯火辉煌的街头后慢慢看了起来。故事第一章发生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后…… 作者有话说：欢迎大家发表意见。 第1章 审判日 伴随着乌云的出现，下午时候天空中开始下起了大雨，雨声将这个城市原本喧闹的声音给盖了过去。市北边郊区的道路两旁几乎看不见一个行人，偶尔出现的行人一个个也都行色匆匆。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样，有一个例外。在离公交车站最近的地方，一个打着粉色蕾丝边花伞的女孩慢慢的走着，好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和她毫不相干一样。 雨似乎没有停的迹象，道路两旁的行人越来越少，最后整个街道除了飞驰而过的汽车就剩下女孩一个人。可能是她一个人的缘故，几辆汽车在路过女孩的时候都慢了下来，车内主人都好心的想搭载女孩。女孩没有理会任何快要停下的车辆，她还是慢慢的走着，直到枫叶园的时候才停了下来。这里是城市最大的一个墓园。 即将停车的车主们都遗憾的离开了，不过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却有些兴奋，他是这个墓园的管理人员之一，也是墓园门口唯一一个卖祭品的人。虽然在女孩到来的时候小伙子有些纳闷，既不是扫墓的季节又下着大雨为什么会有一个女孩来到墓园。而且从对方那精致的长相纤细的身材以及眉宇之间透露出来的气质看来，女孩应该有个良好的家庭环境，可是她却穿着一件极为普通的粉色连衣裙，一个人打着雨伞走到了这里。不过有一想到女孩即将买他的祭品，小伙子就没有继续深究那些问题，带着一丝兴奋走了过去。 “您好，祭拜亲人吗？菊花50元一束。” 由于现在实行环保扫墓，墓园取消了盛行了几千年传统的祭拜方法，每个扫墓的人只能用菊花来取代那些可以燃烧的纸质祭品。 女孩看了看小伙子手里的菊花然后把头转向了小伙子身边的一片野草丛，盯着那里的一束野菊花。女孩没有说话，她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留下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女孩哭了，她在看到野菊花的时候哭了。 “你……？” “他只喜欢野菊花……” 女孩来到小伙子身边把他身旁的那一束野菊花给采摘了下来，冷冷的回了一句话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墓园。 枫叶园绕山而建，一条青石板路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山顶，路的两旁种满了一棵棵四季常青的松树。大雨下放眼望去，那些松树仿佛有了灵魂一般，能够勾起每一个前来扫墓人的回忆，回忆着冰冷墓碑下那些逝去的人生前的种种过往。女孩也在踏入墓园的一刹停留了下来，不过她的思绪没有被带回某种记忆中去，此时的她看着偌大的墓园以及那些冰冷的墓碑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那么的渺小，又感觉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 “死亡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死亡真的就是从一道门进入另一道门吗？” 女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连续的自言自语的问出了两个关于死亡的问题，而且这两个问题在人类出现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很难想象，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居然在思考关于死亡这方面的问题。 停留了一会后女孩就继续向山顶方向走去，而且一改之前那种漫步的状态，加快脚步来到半山腰的一个黑色大理石的墓碑前。墓碑上没有任何的刻字，只有一张照片。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男孩开心的笑着。 女孩收起了雨伞，任凭雨水打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慢慢的把那一束野菊花的花朵一片片的摘下来撒到墓碑前。此时女孩的双眼已经红肿。 在墓园口的小伙子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他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甚至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正在靠近他。六月份，居然有人穿着一件风衣，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在那个人快要走到小伙子面前的时候小伙子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准备向来的人卖他手中的菊花。可是当小伙子看到对方长相的时候花掉到了地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没有头发，瘦骨如柴的脸颊上布满了皱纹，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的一丝感情色彩，怎么看都和一个死人一般。骷髅，那是小伙子对这张脸的第一反应。 “女孩，有没有一个粉衣女孩来过……” 黑衣人说话的时候更是吓了小伙子一跳，空洞的声音有如一个刚从墓地里出来的幽灵一般。小伙子打了个冷战，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凄凉的墓园。 “在……在里面……” 黑衣人叹了口气，他伸出和脸几乎一样骷髅般的左手拉了拉风衣的领子走进了墓园。 雨越下越大，视线已经变得十分的模糊。黑衣人摇摇晃晃的在雨中走着，他没有费心的去寻找粉衣女孩，而是轻车熟路般的来到了那个黑色大理石墓碑前。女孩已经离开，只有几朵没有被风吹散的野菊花静静的躺在墓碑前。 黑衣人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他没有任何的表情离开了墓碑。 “许诺雨，看来你还是那么的厉害。” 这是黑衣人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夜晚时候大雨停了下来，市南边的郊区一片宁静。艾薇尔大学就在这宁静的南郊区的最那南边。许诺雨在将近熄灯的时候回到了学校，此时整个校园的马路上除了巡逻的保安就是她一个了。 在走了将近十分钟的路程后许诺雨来到了自己的宿舍楼前，艾薇尔大学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其文学系在世界都排的上名次。学校的宿舍楼大多数都是上世纪80年代的老建筑，这些老建筑在暮色下像一个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随时有一种垮塌的感觉。许诺雨在准备进入宿舍楼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出来吧……” 许诺雨没有感情的说了一句，刚才的她感觉到了树后有人。果然，在她说完话后一个身影出现了。 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孩慢慢的走向许诺雨，从他满身湿透的衣服看来这个人已经在树后面站了很长的时间了。 男孩打了个冷战，他咳嗽了几声来到了许诺雨的面前。男孩那双有着深蓝色瞳孔的眼睛带着一丝柔情看着许诺雨。 许诺雨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是和之前一样的冰冷。眼前的这个瑟瑟发抖的男孩就像是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你还是去了墓园……” 男孩终于不再看着许诺雨，他把眼睛移开，原本柔情的双眼有着那么的一丝不情愿。 许诺雨还是没有说话，她盯着男孩一段时间后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男孩的右手手抓住了她左胳膊。 “他已经死了。” 男孩轻声的说道。 许诺雨原本想用力甩开男孩的手，可是听到他的话后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并慢慢的放下了手臂。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们都是快死的人了。” 许诺雨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的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的冰冷，让人有些敬而远之的感觉。 “就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在这最后的几天里好好的爱一场。” 男孩再次的抓住了许诺雨的胳膊，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抓的更紧。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而且下的很密。没过多久天空中开始出现闪电，一道道的闪电照亮了男孩的脸。那张俊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哀。 许诺雨甩开了男孩的手，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宿舍楼内。男孩一个人在大雨中站了几分钟后默默的离开了。 “背叛组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男孩在宿舍转角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男孩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的凄凉。 宿舍里的其她三位舍友都已经睡了，许诺雨看了看她们，微微叹了口气。在审判日前的每一天，许诺雨都要面对人性的丑陋和社会的阴暗。她看过太多的欺骗和背叛，听过太多的谎言和虚伪。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次次划破她的心灵。 然而，在许诺雨内心深处，她始终怀揣着一个渴望。那是一个简单而纯真的愿望——过上校园那种平凡的生活，就像眼前的三个舍友一样。许诺雨再一次叹了口气并轻声的来到浴室，她退去了身上的那件湿透了的粉色连衣裙开始洗澡。背叛组织的人没有好下场。许诺雨知道自己的处境，对于一个背叛者来说，组织一般不会让她活过五天的。 熄灯的时间已经过了，许诺雨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完全没有睡意，她想着组织和墓碑里那个她爱的人。最后的五天已经过去两天了，还有三天，她就可以解脱了。 想到这里，许诺雨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瘦骨如柴的中年人并且有着骷髅一般的面孔，最主要的是无论春夏秋冬都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那是组织上的头号杀手，代号黑色骷髅。 许诺雨觉得自己在离开墓园的时候好像看见了黑色骷髅，当时的视线模糊她没有太在意，现在静下心想起来她大致的确定了当时她看见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就是黑色骷髅。看来自己连最后三天的时间都没有了。尽管自己不害怕死亡，但是许诺雨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孩，在求生欲的作用下，她是希望自己能多活一天。 那晚许诺雨做了个决定，她要去求证一下，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到底是不是黑色骷髅。 清晨的时候雨停了，但是天空中依然阴沉沉的，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许诺雨穿着一身和天空一样颜色的灰色运动套装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外，她拦了一辆的士向枫叶园的方向驶去。许诺雨没有注意到在校园门口的一边，昨晚上的那个男孩正默默的看着自己远去。 枫叶园在一场大雨过后显得格外的清新，许诺雨下车后径直的走到了管理员的办公室前。昨天的小伙子已经不见了，取代他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 或许小伙子已经被黑色骷髅给杀了，许诺雨在见到大妈后猜想到。 “你说小刘啊，他病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大妈的态度十分的冷淡，她玩着手机，都没有正眼看着许诺雨回答问题。 “他住在哪里。” 许诺雨冷冰冰的问了下个问题，她没有理会大妈的态度。 现在的社会是一个以物质条件主导精神文明的社会，大多数人的信仰随着市场经济的变化而冲昏了头脑，蛊惑了内心。可以极端的说，现在的社会金钱和物质占据了人们内心的顶峰，人们被金钱所收买，被物质给腐化。如今，很多时候金钱成了衡量个人的社会价值标准，同样金钱也决定着一个人的态度。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许诺雨清楚的知道，如果今天她买了一束菊花的话，看门的大妈一定会对自己笑脸相迎的。 “哟，你是他什么人啊？打听人家的住所。告诉你我可不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那种人，不清楚。” 大妈依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她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 许诺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在路边采摘了一束野菊花进入了墓园。 让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穿黑色风衣的人也在墓园里。那个人手里拿着和许诺雨一样的野菊花，站在那块大理石墓碑前一言不发。 许诺雨轻声的来到黑衣人的身边，在看了黑衣人的脸后她确定那就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黑色骷髅。 许诺雨叹了口气，她蹲下身子，用手把墓碑前昨天夜里风雨带来的一些枯枝败叶给捡到了一边，然后开始一片片的把野菊花的花朵摘了下来，撒了下去。 黑色骷髅在许诺雨出现后就一直没有动，像一个石柱一般的立在那里，那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睛一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许诺雨撒完了手中的花，她站起身，眼睛和黑色骷髅的眼睛一样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动手吧……” 许诺雨出奇的平静，她把双手伸到了墓碑上抚摸着冰冷的大理石。她清楚自己的下场，就像这个枫叶园里所有墓碑下那些人一样，躺在冰冷的大理石下。在经历无数风风雨雨后，面对最后的死亡，许诺雨反倒感觉自己十分的轻松，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死亡解脱。 黑色骷髅没有任何的动作，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照片，就这样两个人在墓碑前站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黑色骷髅仍旧没有动手，他学着许诺雨把手中的野菊花花朵一朵朵的摘下来撒在了墓碑前。在野菊花撒完后黑色骷髅转身离开了墓碑。 许诺雨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黑色骷髅的意思，难道黑色骷髅是想在三天后再杀了她？正当她准备开口问其原因的时候对方先开口了。 “要不找个人在墓碑上刻字吧。” 许诺雨原本张开的嘴巴停了下来，黑色骷髅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清楚一个组织里牺牲的人是没有资格在墓碑上留下名字的，只能是一张照片。就在许诺雨愣神的时候，黑色骷髅已经远去。 管理员大妈有些生气，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居然在路边采摘了一束野菊花去祭拜亲人了。她决定要把路边的野菊花全部都给铲除了。就在这个时候时候黑色骷髅出现在大门口，跟随他的是许诺雨。大妈原本拿铲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揉了揉眼睛，她不记得有那么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进入了墓园里。而且在六月份居然有人穿着风衣。 许诺雨目送着黑色骷髅上了一辆公交车，在整个过程中黑色骷髅没有多看她一眼。 回到宿舍的许诺雨仍然在想着墓园里发生的事情，尽管事情已经明了，黑色骷髅没有杀她的迹象，许诺雨还是不太相信这一切。 昨天晚上的男生在中午的时候给许诺雨打了个电话，他已经知道对方去了墓园。 “欧若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诺雨在接到电话后冷若冰霜的问道。 “你是不是去了墓园。” “我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我知道……只不过。”欧若晨丧气的说道，“我怕你有危险，他们可能会在那里等你自投罗网……” 这回许诺雨沉默了，即便自己完全流露出对欧若晨没有好感，可是他还是依然的关心自己。 许诺雨没有向欧若晨说出墓园里发生的一切，她挂掉了电话，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 就这样许诺雨在学校里平安的度过了一天。 连续的阴雨天气终于结束了，许诺雨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在操场上慢跑着。她的长相以及纤细的身材让很多一起跑步的男生都忍不住看上一眼。许诺雨在操场跑了几圈后已经是大汗淋漓，她没有接受任何一个男生共进早餐的邀请，甚至没有理会任何一个和她搭讪的人，一个人来到了学校的食堂。欧若晨已经坐在了食堂里。 许诺雨看到欧若晨后准备离开，可是欧若晨还是注意到了她。他走到许诺雨的身边，给她递了杯豆浆。 许诺雨没有接过豆浆，她冰冷的看着欧若晨，一句话没都有说。 “今天你要干什么？” 欧若晨见许诺雨没有开口先说了话。 “墓园……” “墓园？”欧若晨眉头紧蹙，“昨天我不是说了吗？墓园是个危险的地方，他们一定在那里等着你。”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他埋葬的地方。” 许诺雨再也没有吃饭的心情，她转身离开了餐厅。 “你可以死在你心爱的人埋葬的地方，那我呢？” 许诺雨离开后欧若晨看着远去的背影苦涩小声的说了一句。 许诺雨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装就出门了。宿舍里的三个舍友对这个刚搬来不久的新人已经习惯了，她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连招呼也不和许诺雨打一声。她们清楚，这个叫许诺雨的女孩是个冷美人，即便打了招呼也是得到冷冰冰的回答。 枫叶园门口的管理员还是昨天的大妈，黑色骷髅既然没有杀许诺雨的迹象，那么他也不会去杀那个小伙子。看来小伙子真的是病了，或许也是因为黑色骷髅的长相和声音把他吓到了。 大妈看见许诺雨的到来马上拿着摊位上的野菊花来到了她的面前，大妈虽然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再一次的到来，但她坚信对方一定会需要这些野菊花。 许诺雨没有看大妈手中的野菊花，而是直接走入了墓园内。大妈看着冷若冰霜的许诺雨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本来还打算和对方吵上架，因为大妈确信对方看到原本没人要的野菊花的卖价和菊花的价格一样的一定会找她理论的。在大妈看来天下的女人没有哪一个是不贪小便宜的。 “哼！看来要收门票了。” 大妈粗鲁的把野菊花扔回了摊位，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开始玩她的手机。 许诺雨来到了大理石墓碑前，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小声的说了一句“赵帆，我来看你了。” 这是许诺雨这几天来第一次在墓碑前说起埋葬在墓碑下那个男孩的名字。 “我知道在你弥留之际的时候已经原谅了我，可是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 许诺雨的声音不再小声，她也不再站着而是坐在了墓碑前。 “还有最后一天，马上我们就能见面了。” 许诺雨拿出了藏在身上的一把银色手枪，这把枪是一把做工精良的伯莱塔92F型手枪，由意大利制造。正是这把枪误伤了赵帆最后让其失血过多而死去，也让她和欧若晨背上了一个叛变的罪名。许诺雨抚摸着手中的枪，那日的情形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 许诺雨放下枪，她那双纤细柔嫩的手抚摸着大理石墓碑。这一次，泪水已经不止一滴。无止境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在洁白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最后一天，许诺雨没有在去墓园，虽然她很想和自己爱的人死在一起，可是她没有勇气，她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过错。 许诺雨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家里，她穿着一件十分高档漂亮的连衣裙，和一双娃娃头的高跟鞋。她认为，即便是死亡也要将自己好好打扮一番，毕竟没人知道人死后会发生什么，或许真的像古老的传说一样，人死后会到另一个世界和自己的亲人或者相爱的人见面。 欧若晨和许诺雨一样躺在自己的家里面，不过他没有像对方一样穿戴的那么整齐。欧若晨穿戴的很随意，而且从那红润的面色和满身的酒气看来他已经半醉了。欧若晨似乎是希望麻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组织的人给干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天，许诺雨和欧若晨的死亡审判都没有到来，死神并没有取走两个人的魂魄。 清晨的时候，许诺雨带着疲倦开始思考整件事情。从她误杀了赵帆到组织上的宣判，然后是在墓园内莫名其妙的和黑色骷髅见了一面。难道说组织已经放过自己了？作为组织里一号人物的得力助手或许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二号人物答应吗？那个一心想篡权的二号人物一定不会答应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本来该有的审判日推迟了。 许诺雨有些头疼，她决定先过段时间看看再说。说不定组织有什么艰巨的任务一时没有时间来处决她。 欧若晨没有许诺雨想的那么的多。对于他来说，他一直就认为自己是不可能逃过此劫的，一个被组织宣判死刑的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因为欧若晨加入组织的时间比许诺雨长些，他亲眼看到过组织里一号人物的干儿子由于误杀组织里的人最后被残忍杀害。欧若晨没有离开家里，他依然大醉伶仃的静静等待着审判日的到来，他认为最多三天。 欧若晨终究是错了，组织没有派任何的人来审判他和许诺雨。就在三天后许诺雨和欧若晨商讨过后决定去弄清楚事情的原因。毕竟即便组织不杀他们也不会一直不联系他们。欧若晨还好说，可是许诺雨就不同了，毕竟她是一号人物最信任的人之一。 许诺雨在和欧若晨商议后决定分头行动，她去找一个叫夏天的人，这个人虽然名义上不是组织的人可是他却是个很好的情报专家。而且这个人的背景很深，深的就连一号人物都有些忌惮。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叫夏天的情报员一直没有为残影服务过。 欧若晨则是去寻访一些老朋友。当然他们两个不会直接回到组织去，毕竟在事情没有搞清楚前一切都是那么的危险。 第七街酒吧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这里原来是一条很不起眼的小街道，如今城市改造，不起眼的小街道已经变成了一条市内最为繁华的步行街。每到夜晚，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潮水一般，各式各样的招牌霓虹刺眼，灯光恍惚，亦幻亦真。在将近零点的时候一个身穿短袖的青年男子醉醺醺的走出了第七街，在大门口的时候青年男子还不忘在酒吧门口的迎宾小姐脸上捏一把。 青年男子在准备捏第三个迎宾小姐脸的时候停了下来，本来已经醉了的他酒醒了一大半，一个熟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黑色骷髅饶有兴趣的看着青年男子的行为。 “我以为你死了……” 青年男子皱着眉头，似乎黑色骷髅出现在他面前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03号不是我的对手，不过……” 黑色骷髅撩起了自己的袖子，左边的手和胳膊已经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一只假手和假胳膊。 “看来代价不小。” “我少了一条手臂，可是她却断了自己的脑袋。可惜了一张清纯的面孔。” 黑色骷髅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得意，好像在炫耀自己这笔买卖做得值。 “为什么找我？” 青年男子没有再看黑色骷髅的假臂，他抬起头满腹狐疑的看着那张骷髅般的脸。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拉着青年男子进入了第七街。 在吵闹的音乐下，一群青年男女在那里劲歌热舞。黑色骷髅来到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坐了下来。 黑色骷髅没有和青年男子说话，而是盯着不远处一个身材极佳的女孩看。 “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黑色骷髅发现自己的面孔吓到了那个女孩便失去了兴趣，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青年男子。 “夏天，有人在到处找你。” 黑色骷髅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听到这话的夏天眉头皱了起来。 “我并没有参与你们的事情啊？” 夏天一时间想不通这个时候是谁会找到自己。毕竟作为一个资深的情报员，他很清楚两大杀手组织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以为你可以猜的出来。”黑色骷髅喝了一口威士忌说道，“毕竟现在活着你又认识的人不多了。” “难不成？”夏天似乎明白了什么，“要是她的话我还是离开这里吧。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她现在巴不得出事。”夏天继续说道，“那个圈子一旦进去了就无法自拔了。” “不是这件事情，我想你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不过明天你可以在初恋咖啡厅见到那个要找你的人。” 黑色骷髅在喝完了威士忌后付账离开了，夏天一个人坐在吧椅上，托着下巴苦思冥想。 欧若晨已经打探消息回来了，可是令许诺雨失望的是欧若晨的那些朋友一个都不见了，他什么也没有了解到。看来只有找到夏天才能了解这一切了。 可是夏天却像失踪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 许诺雨在下午的时候独自一人来到了初恋咖啡厅。她十分喜欢这里，无论是典雅的环境还是精致的咖啡都让许诺雨无法挑剔，更主要的是她和赵帆就是在这里见的第一次面。当时的赵帆还说这家咖啡厅能够带来好的运气。 果然，好运降临到许诺雨的身上。 在初恋咖啡厅的角落，夏天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和黑色布裤子一个人坐在那里，白色衬衣V领下的扣子故意敞开着，露出健壮的古铜色肌肤。夏天正在细细的品味着一杯许诺雨非常喜欢的爱尔兰咖啡。这种又像酒又像咖啡的咖啡有着一个浪漫的故事。 一个都柏林机场的酒保邂逅了一名长发飘飘、气质高雅的空姐，她那独特的神韵犹如爱尔兰威士忌般浓烈久久地萦绕在他的心头。倾慕已久的酒保，十分渴望能亲自为空姐调制一杯爱尔兰鸡尾酒，可惜空姐只爱咖啡不爱酒。然而由衷的思念，让他顿生灵感，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及失败，他终于把爱尔兰威士忌和咖啡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调制出香醇浓烈的爱尔兰咖啡。一年后，酒保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他思念的女孩点了爱尔兰咖啡。当他为她调制时，他再也无法抑制住思念的激情，幸福得流下了眼泪。 许诺雨喜欢这种咖啡的缘由就是源自于这个浪漫的故事。在她走进咖啡厅，看到夏天前面的这杯咖啡时，她一下子想起了过去她和赵帆在这里的那些快乐时光。当然赵帆在给她端上爱尔兰咖啡并抱着她讲述那个浪漫故事的情景自己尤为深刻。 许诺雨坐了下来，她沉浸在以往的回忆里，直到服务员叫了她一声才醒过来。 “小姐，您要点些什么？” “谢谢，我什么也不需要。” 许诺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品味她最喜欢的爱尔兰咖啡，她客气的拒绝了服务员。 夏天在许诺雨来的时候就一直打量着她，从上次见面后许诺雨明显憔悴了许多，一向注意外边的她脸上竟然有黑眼圈了。 “你还活着。” 夏天从许诺雨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在回忆过去的日子，所以直到服务员的离开他才开口说话。 “可是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残影。” 许诺雨在听到残影的时候表现的惊耳骇目。残影这个和组织有着相同实力的组织一直是组织的头号敌人。在之前，许诺雨曾经接触过一次残影的杀手。与自己组织里的杀手不同，残影的杀手十分的残暴。 “组织在对付残影？” 许诺雨问道。 夏天没有直接回答许诺雨的问题而是向周围警惕的看了看才开口。 “一号人物和组织里多名骨干被残影的人杀死，组织可以说已经彻底完了。” 听完夏天的话许诺雨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平静了下来。组织的强大许诺雨是清楚的，要不然组织不会和残影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相伯仲，谁也奈何不了谁。再说，一号人物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下子一号人物和多么骨干都死在了残影的手下，看来其中必有猫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清楚，不过二号人物和其手下好像没什么事情。对了，黑色骷髅以一条手臂的代价杀死了残影的03号。”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从对方的话看来这个二号人物有着很大的嫌疑。毕竟对方一直都想篡权。许诺雨猜想是二号人物勾结残影的人把一号人物杀死了。接下来夏天的话证实了许诺雨的猜测。 “有一件事，事发后一号人物的心腹差不多都被二号人物收拾了。” “对了，一号人物出事后组织就瓦解了。” 许诺雨回到家后立刻的向欧若晨说了夏天告诉她的一切。原本站着的欧若晨在听完后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欧若晨一言不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茶几上的那杯茶。 欧若晨对组织有着深厚的感情尤其是一号人物，当年要不是组织的一号人物他早就死在了残影的手里。对于组织一号人物死亡这件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许诺雨不一样，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是组织把她从那里带了出来。说实在话，许诺雨有些痛恨组织，要不是组织她现在可能就会和其她同龄人一样在大学校园里学习恋爱。她并没像欧若晨一样有把一号人物当做父亲来看待。 许诺雨做出了决定，她决定离开这个城市，到别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 “二号人物和残影不会放过一号人物最信任的人的。” 欧若晨在许诺雨做出决定后说道。 许诺雨没有理会欧若晨直接离开了他的别墅，她没有看到欧若晨眼睛里闪出带有仇恨的火花。 许诺雨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她带着各种疑问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许诺雨开始收拾东西，她要远离这个城市，到别的地方埋名隐姓的好好活着。 正当许诺雨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那是一个未知的号码，许诺雨刚接起电话夏天的声音就出现了。 “欧若晨出事了，组织的二号人物派人把他家给炸了，现在他正在抢救生死不明。好像残影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许诺雨愣了一下，不过夏天很快就听到了许诺雨冰冷的声音。 “有多少成救活的几率？” “一成。” 许诺雨闭上了眼睛，欧若晨死了，被二号人物杀死了。欧若晨说的一点都没错，二号人物和残影不会放过自己。 “帮我个忙，好好的安葬他。” 许诺雨挂了电话，她马上停止收拾衣物急冲冲的离开了家。她开车往枫叶园的方向驶去。许诺雨没有去看欧若晨最后一眼，对于这个男孩她始终没有一点感觉。 许诺雨来到了赵帆的墓碑前，她抚摸着墓碑，闭着双眼，感受着大理石的冰凉。她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在阳光完全覆盖到枫叶园的时候，许诺雨冷笑了一声，离开了赵帆的墓碑。 许诺雨决定反击，她决定要杀了毁了组织的二号人物和残影，活下去。 第2章 拯救 一阵清爽的晚风拂面而来，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折射着夕阳的霞光，像一片红色的玛瑙。在西边最后一抹晚霞融入冥冥暮色中时，许诺雨独自一人开着车向城市的西边郊区驶去。 在西郊的一个公园附近许诺雨的车停在马路旁。她坐在驾驶室里，双手握着方向盘两旁，头顶着方向盘的中心部分，就这样的过了很长的时间。就在下午，许诺雨和夏天在初恋咖啡厅再一次的碰面，她询问了更多有关欧若晨被炸死的细节。 许诺雨思维混乱，因为下午的问话她得到一个结论，自己和欧若晨在组织出事五天后已经被二号人物给盯上。一想到自己在赵帆墓碑前的决定许诺雨就觉得有些幼稚。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组织的掌控中，她所有的住所也都被组织监控起来。又要避开监视又要对付二号人物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的许诺雨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趴在方向盘上的许诺雨不知道去哪里，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有危险。而且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对付二号人物，此时的她像一个失去父母倚靠手足无措的孩子一样。 午夜十二点很快到来了，在许诺雨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黑色骷髅走到了她的车边。 许诺雨已经从夏天那里知道了黑色骷髅的战绩，这个人目前为止是和自己一个阵营的。她下了车，来到黑色骷髅的身边仰望着浩瀚星空一句话也没有说。许诺雨在思考，黑色骷髅是跟踪了自己还是他一直就在这里只是碰巧的遇上了自己。 黑色骷髅不知道许诺雨在想什么，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一把伯莱塔92F型手枪，是许诺雨最喜爱的一把枪。黑色骷髅明白对方面对组织这件事情没有选择逃避，而是迎刃而上。黑色骷髅有些担心，他作为组织里的头号杀手他当然知道组织里二号人物和其手下的厉害，同时他也明白残影也不是许诺雨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了的。 黑色骷髅有些伤感，可是他那张骷髅般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办法表现出来，他的脸只是难看的抽搐了一下。实际上黑色骷髅在许诺雨刚进组织的时候就对她有些兴趣，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漂亮女孩在杀人时竟然毫无表情。就像在组织里待了多年，杀了许多人的自己在杀人时也会有那么一丝的触动。 黑色骷髅拍了拍许诺雨的肩膀，这一举动让她吓了一跳，今天许诺雨穿的是一件无袖的t恤，肩膀裸露在外。她感觉到黑色骷髅那双布满老茧粗糙的手像冰一样的寒冷。黑色骷髅没有说话，他咳嗽了几声看着远处的一个城中村。 许诺雨顺着黑色骷髅的方向看去，在马路尽头的那个城中村她是去过的，村子里有一个三层楼的黄昏旅馆。难道黑色骷髅让自己去那里？许诺雨猜测着。的确，前面的那个城中村地理位置很好，而且那里的村民自建房东一个西一个相隔还很近，很好的隐蔽了那个旅馆。 许诺雨看向黑色骷髅，他也回看了她一下。不过黑色骷髅很快的离开了。 看着黑色骷髅远去的背影许诺雨又有一个问题，黑色骷髅明显是在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还是那根本就是个陷阱，二号人物的手下已经在那里埋伏好了。 许诺雨捋了一下思绪，她认为黑色骷髅害自己的可能性很小，第一是黑色骷髅在几天前的枫叶园没有杀她犯不着现在设个局来对付自己。第二，黑色骷髅杀死了残影的死亡之吻，残影是和二号人物已经建立了某种盟约。 许诺雨放下心来开车向黄昏旅馆方向驶去。 黄昏小旅馆在外面看来十分的简陋，是一栋有着三层楼和左右两个楼梯口的房子，和城中村其它的村民大多数住房没什么区别。可是黄昏旅馆内的房间却布置的非常温馨。许诺雨躺在一张干净整洁的单人床上毫无睡意。她的脑袋里一直浮现出赵帆和黑色骷髅的身影。 将近凌晨六点的时候，黄昏旅馆的主人老赵已经在楼下开始做早操。这个六十多岁的村民在战争年代是一名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那时的他多次参加了残酷的战役。老赵自以为自己经历过了战争的洗礼已经什么都不惧怕了，可是当他看见了黑色骷髅的那张脸还是吓了一跳。当对方问及许诺雨的房间在哪里时老赵回答的声音都已经有些结巴了。 黑色骷髅在问完后从左边的楼梯口上了去然后向许诺雨的房间走去，在到了她房间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黑色骷髅没有敲门，而是盯着右边的楼梯口的方向。 “你果然厉害。”黑色骷髅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出来吧，许诺雨。我知道你躲在楼梯的拐角处。” 其实就在黑色骷髅上楼的时候许诺雨就已经感觉到了有人朝自己来了，在是敌是友没有分清楚的情况下她从窗户爬了出去并从右边楼梯衔接处的窗口跳到了楼梯内，然后埋伏在楼梯的拐角处。 许诺雨在听到黑色骷髅的话后慢慢的走了出来，不过她右手举着手枪，左手拿着一把瑞士军刀拖着右手。 许诺雨在见到黑色骷髅的时候才把刀和枪放下，她慢慢的走到对方面前，眼睛和对方的眼睛对着看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 许诺雨猜不透黑色骷髅的用意，她满腹狐疑的问道。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而是晃了晃手中的一个袋子，一股百味（快餐连锁店）早餐的香气从里面传了出来。 黑色骷髅把早餐递给了许诺雨然后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他看着对方，似乎在等待着对方把早餐吃完。许诺雨没有吃上一口而是开了房门，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然后在床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谢谢你的早餐，我决定回组织的总部一趟。” 许诺雨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听到这个声音黑色骷髅再次的闭上了双眼。 “你不光厉害，胆子也很大。” 其实在组织的事情发生后黑色骷髅就想回去看看，可是在权衡了一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许诺雨要回去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不过黑色骷髅想了一下觉得对方的做法也对，要想战胜敌人，就必须知己知彼。而且组织出事已经那么多天了，应该不会有人还留在那里，即便是要对付她的二号人物。 许诺雨吃完早餐后黑色骷髅已经不见了，不过他在门口留下了一个普通的铁盒。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张折叠好的纸，纸张倒是普通的纸张，但上面的墨水却是一种稀有的墨水。这种墨水通常在写出后五个小时内逐渐的消失，一般暗夜用于传递某种高度机密的信息时才会用。这张普通的纸上画的是组织核心大楼每一层的平面图，而且对一些重要的地方进行了标注。只不过写字的人似乎有意用左手，字看起来很难看。 许诺雨在组织里深得一号人物的信任，组织里许多人不能去的地方她都去过，眼前的这张图纸许诺雨只是瞄一眼后就用随身带的打火机给烧了。 其实许诺雨原本不想回到组织的总部去，原因就是她害怕二号人物在那里埋伏着。但是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思考她觉得自己既然被二号人物给盯上，那么他们找到自己一定会在在不久的将来。既然如此自己还不如果断出击，先去会会他们。许诺雨认为狭路相逢勇者胜。而且组织出事那么多天，二号人物不一定在那里。 市高新开发区的北边有一个叫风铃的大集团，集团占地一万多平方米，里面有一个大型的停车场和多栋十多层的写字楼。风铃集团在全国范围内都十分的出名，其集团下的产业包罗万象，但大部分都是和金融方面有关的产业。不过谁也想不到风铃集团竟然是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暗夜。风铃集团的董事长就是组织的一号人物，代号银色弹头。集团的副董事长是组织的二号人物，许诺雨的敌人，代号死亡沼泽。 许诺雨在中午的时候到了风铃集团，集团的大门口通常会有两个杀手在那里站岗执勤，组织出事后大门口空空如也。进入集团后许诺雨直接去了最里面的一栋十二层的写字楼，那里是组织的核心地带，组织里所有的精英包括一二号人物通常都在那里。 这栋写字楼很有特点，以往的写字楼都会有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门口是玻璃做的大门。可是这栋写字楼的大厅昏暗，而且大门口的不是玻璃大门，而是一扇类似于中世纪欧洲庄园的大门。 许诺雨来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气氛不对，她感觉到空气中明显有着一股子杀气而且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果然没过多久枪声就从大楼里传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男男女女的尖叫声。 许诺雨皱起了眉头，组织出事后集团里应该没人了才对，死亡沼泽也不会在里面，因为如果他在里面的话，他一定会在门口到核心大楼前的路上设下岗哨，可是许诺雨一路过来，不管是明哨还是暗哨都没有发现。那么组织核心大楼里的人是谁？ 许诺雨拿出枪，右手举着枪左手在下面托着，小心翼翼的向那扇大门走去。 大门被打开了，大厅由于四周都没有玻璃的缘故十分的昏暗，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许诺雨进门后，大门自动的关上了，大厅里变得更加的昏暗。这时许诺雨再次听到了枪声和跑步的声音。她判定声音是从三楼传出来的。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警惕的向三楼方向走去。 三楼，这里一共有四间办公室和一个大厅式的综合办公室，许诺雨在来到三楼后隐藏在一个雕像的后面，她从声音判断刚才在这里的人没有离开。 在等待了将近几分钟后许诺雨听到了一丝哭泣的声音，声音很短，只有一秒多一点时间，声音来自于离她最近的一个办公室，那里原本是集团后勤保障部办公的地方。 许诺雨举着枪来到了那间办公室里。这里和大多数办公室差不多，两张办公桌上放着两台电脑和若干的文件，在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文件柜。唯一不同的是在文件柜旁边有一个和文件柜一样材质的衣柜，哭声应该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许诺雨慢慢的靠向衣柜，她在到了衣柜门口的时候迅速的拉开了衣柜的一边门，与此同时她右手的枪已经对着衣柜里了。 衣柜里有一个穿着污浊不堪白色职业装的小女孩蹲在那里，她惊恐的看着许诺雨。女孩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在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有着一双又大又可爱的宝石蓝的眼睛，眼睛清澈明亮。小巧的鼻子嵌在上面，两个酒窝嵌在脸上，更添加了一份可爱。小巧的嘴巴，又透出几分成熟。 女孩的样子比许诺雨要小，她在见到许诺雨的那一刻先是愣神了一下然后惊恐的看着对方，带着哭腔开口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 许诺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那么的怕自己，不过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听到了脚步声向这边跑来。两个人，似乎一个在追一个在逃跑。 “想活命的话不要出声。”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关上了衣柜的门隐蔽在了文件柜的旁边。 就在许诺雨刚隐蔽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撞了开，一个短发女孩慌张的跑了进来，短发女孩同样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职业装。 短发女孩进来后开始找地方躲藏，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衣柜的门另一个追她的长发女孩就跟着跑了进来，长发女孩进来后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到了衣柜旁上擦出火花。 许诺雨完全没有想到这些看起来像新员工一样的女孩居然有如此重的戾气，不过她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就在子弹打偏这个空隙间，短发女孩拿出一把刀冲向长发女孩。不过这是个愚蠢的选择，枪声过后短发女孩带着一丝的不情愿的眼神倒在了地上。她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弹孔。 “刀怎么会有子弹快？” 长发女孩十分的得意，她那张丑陋的脸上有一种蔑视的表情。 “的确，可是你的枪法不好，要不然她早就死了。” 许诺雨在短发女孩死后站了起来，枪对着长发女孩的侧面。长发女孩先是一惊，然后侧身向她开了一枪。许诺雨怎么也不会想到长发女孩在完全没有胜算的时候居然开枪，是没有经过大脑考虑还是根本就不害怕，想来个鱼死网破？ 其实许诺雨猜错了，长发女孩只是自己的话让其条件反射的开了一枪而已。 “你又一次打偏了。” 长发女孩的子弹再一次打在了衣柜上。之前她之所以能杀短发女完全是运气所致。 “你是谁？” 这一次长发女孩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自己或许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对手，所以她一边试图分散许诺雨的注意力一边试图离开。不过在她见许诺雨看向倒地的短发女时停了下来并开了一枪。 正是因为这一点导致长发女孩倒在了血泊中。许诺雨在长发女孩试图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了对方的意图，所以做足准备的她在对方开枪的一瞬间也开了枪。长发女孩的枪法太差，子弹再一次的打偏了。 许诺雨来到长发女孩身边，她捡起了地上的枪，那是一把崭新的柯尔特m2000。她知道这是组织上为新人统一配备的手枪。此时此刻许诺雨已经大致的猜出柜子里和眼前死的这几位的身份了。 许诺雨再次的回到衣柜前，她拉开柜门，里面的女孩已经吓得有些呆滞。 “走，我们离开这里先。” 不知道是女孩没有听见许诺雨的话还是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神来，女孩没有动作。 就在许诺雨又重复了一遍话后女孩才有些反应，她害怕的看着对方，却不肯离开。 “你会杀了我的。” 女孩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哀求。 许诺雨没有理会女孩，她知道这里很危险，所以她就拉起女孩出了衣柜，然后把刚才捡起的柯尔特m2000枪给了她。 “现在你有枪了，如果我要杀你你就开枪打死我。” 许诺雨的冷若冰霜的说道。 女孩终于相信了许诺雨，毕竟一开始对方就没有杀她，她跟着对方小心的离开了写字楼，来到了许诺雨的车前。 许诺雨上车后没有发动汽车，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孩。她在看了女孩将近一分钟后开始向对方询问了一些关于她的情况和组织的事情。 女孩的名字叫周晓涵，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同时是个刚上大三的学生。对于组织的事情，那绝对是一场噩梦。 周晓涵从小就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不过与其她孩子不同的是她从小就特别的聪明，尤其是计算机方面。从小学到高中周晓涵一直是以第一的成绩来回报老师和学校。在高考的时候她更是以接近理学状元的分数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 正是因为这一点，周晓涵在大二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被组织给看中，当时组织以一个程序员的职位邀请她去实习，喜欢计算机的她立刻答应了组织的邀请，并在几天前来到了组织。和她一起来组织的还有十几个女孩几个男孩，她们很多都是大学生，而且都是一些领域里拔尖的人才。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周晓涵无疑是幸运的，她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居然被风铃集团看中并邀请去实习，要知道一旦进入了风铃集团实习那么就相当于半只脚已经跨进了风铃集团。 在进入风铃集团的那天上午。周晓涵可以说是好好的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她还特地的穿了一套自己暑期打工赚钱买的唯一一件高档的白色职业装。 周晓涵人生的第一次实习，也是噩梦的开始。 就在周晓涵和其她一起实习的学生刚到风铃集团的核心大楼不久，枪声就在楼下响起。那时正好是组织出事的时候。周晓涵从小都在城市长大，枪声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她不确定那是什么声音。和其他来实习的学生一样，带着一丝的好奇和疑惑她们来到了核心大楼的大厅。昏暗的大厅里风铃集团的董事长和一些集团内的大股东全部都倒在血泊中，不过凶手却没有因此而停手。那些一个个穿着休闲装的持枪男人对着已死的董事长他们疯狂的开着枪。 所有来实习的学生都乱作一团，他们争先恐后的向楼上跑去，不过不光是他们，就连核心大楼里的其他一些年轻的员工也都各个手足无措。只有一个例外，集团的副董事长。 听到这里许诺雨已经明白了组织出事时候的情况，不过周晓涵的事情还是没有弄清楚，她没有打断对方。 周晓涵之前说的经历只是噩梦的开始，那么下面的事情就是真正的噩梦。 在楼下的那些持枪男人都离开后副董事长开始派人清理那些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其他的员工也都离开了核心大楼。在清理那些东西的时候他简单的向来实习的学生说了一下风铃集团的真正身份。 当时由于过度的惊吓所有的学生和周晓涵一样都没听进去多少，她们只是知道风铃集团是个杀手组织，集团的其它产业只是为这个组织进行的掩护，副董事长是组织里的二号人物，代号死亡沼泽。而且由于他们的特殊性也就是在某一领域拔尖，所以他们被组织看中，以实习为借口把他们招了进来。 在简单的介绍了组织的情况后，死亡沼泽开始给她们每一个发了一把枪并告诉她们组织出现变故，所以急需杀手。为了减少选拔的时间所以她们要在接下来的三天互相残杀，直到最后剩下的那一个。死亡沼泽还说这是杀手计划。 许诺雨闭上了双眼，她的内心有一丝触动，周晓涵的经历和自己有些相似。当年组织一号人物把刚满十岁的许诺雨从孤儿院带到了组织，关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里面有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十几个人，有男孩和女孩。在饥饿了三天后一号人物宣布可以获取食物，但条件是你必须杀了周围的人，直到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作家苏珊.柯林斯所写的小说《饥饿游戏》真实的发生在了许诺雨的身边。那一次，是许诺雨第一次杀人，而且是三个人。 周晓涵在许诺雨闭眼的时候停了下来，她知道目前对方正沉浸在回忆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许诺雨睁开眼后示意对方继续。 周晓涵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实习竟然有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当时的她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周晓涵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手中的枪。不光是她自己，其他来实习的学生都是同样的想法。就在他们所有人发愣的时候死亡沼泽告诉所有人不要想着离开，因为他们派人会守在外面，一旦有人出去就立刻开枪。 一开始所有的人由于害怕都相信了，没有一个人敢离开核心大楼，他们也没有一个敢向对方开枪的。毕竟大多数都是一些学生，而且互相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后，在难以忍受的饥饿和饥渴下终于有人开始开枪了。这一枪就像是导火索一样，让原本两个不相干的人好像变得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此时人与人之间仅存的那一点信任，每个人身上的那一点理智随着这一枪烟消云散了。每个人都像是原始的野兽一般，疯狂的攻击着每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周晓涵天生就是个胆小的人，她没有选择攻击任何人，而是躲在了办公室的衣柜里，直到许诺雨的到来。 “死了几个人你知道吗？” 许诺雨眼睛盯着核心大楼的方向问道。 “我躲进衣柜前看见三个女生被杀了，杀她们的是一个人。” 周晓涵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对了，那个人很疯狂，在杀完人后流露出一种胜利的快感。” 周晓涵又加了一句。她口中的那个人的确让人毛骨悚然，她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整个脸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许诺雨明白，在这些来实习的学生中有的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有的父母长期都不在身边。这样的生长环境让这些学生的性格难免有些孤僻，只要有一丝的火星，他们就会彻底的爆发。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在了解了全部的事情后许诺雨发动了汽车，她带着周晓涵去了一家服装店，周晓涵原来的那一身职业装已经破破烂烂而且有着污浊不堪。许诺雨给她买了一套灰色的运动装和一双白色帆布鞋回到了黄昏旅馆。 周晓涵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时候许诺雨给她带回了百味的汉堡套餐，已经几天没有吃饭的周晓涵见到食物眼睛像饿狼一般，她飞快的冲到桌子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完全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许诺雨没有理会周晓涵，而是离开了房间，她决定要再次回到组织的核心大厦。 “等着我回来，枪时刻带在身上，我不确定这里是否安全。” 这是许诺雨离开的时候留下对周晓涵留下的话，当时满口都是食物的周晓涵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句。 夕阳从西边的一座小山上斜射过来，落日的光芒照射在风铃集团那一栋栋的写字楼上，给写字楼镶嵌了一道道金色的边框，整个集团都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 许诺雨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再次的回到组织的核心大楼。 许诺雨来到了核心大楼的那扇大门前，她和上次一样，举着枪小心的把门打开了。门被打开后她发现在门口的地上趴着一个满身是血女孩，她的头微微抬起，左手伸向大门的方向。女孩的眼睛里一种渴望和不甘心的眼神交杂在一起，渴望离开这地狱一般的核心大楼，不甘心在快要出去的时候被人杀死。 许诺雨没有理会女孩，她来到了核心大楼的三楼，这里是她救周晓涵的地方，也是核心大楼监控室的所在。整个集团的安保都是由后勤保障部负责的，所以监控室就在三楼最里面的那一间办公室里。 就在许诺雨刚到三楼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t恤和白色蕾丝短裙的女孩拿着枪对着许诺雨，从她的胸牌上看她叫丁研。这个叫丁研的女孩很美丽，那一头咖啡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清澈明晰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樱桃般的小嘴让人忍不住上前咬一口。 许诺雨就这样和丁研对视着，她们俩都举着枪，不过许诺雨的枪拿的很稳，丁研的手一直在颤抖。 “碰！”没过多久，枪声响起，不过丁研和许诺雨都没有开枪。枪声响起后丁研的枪掉到了地上，她用手捂着耳朵害怕的蹲了下来，并且大声的尖叫着。许诺雨则是飞快的扑向她，她在抱住丁研的时候和她一起翻滚到一个复印机的后面。丁研怎么样也都没有想到对方会救自己。 开枪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他有些慌张。男人见许诺雨躲在了复印机的后面又连续的开了三枪，子弹在复印机上留下了硝烟和弹孔。 利用男人换弹夹的空隙，许诺雨站了起来，并开了一枪。子弹正中男人的眉心。 许诺雨在解决男人后看向丁研，她依然的用手捂着耳朵，只是她没有继续尖叫罢了。 “跟上我。” 许诺雨把刚才她掉地上的枪还给了她，冷冷的说了一句。 丁研在拿到枪后有些迟疑。 “你是来救我的？” 许诺雨点了点头然后警惕的看着周围。 “你不可能救我，只有一人能活下来！” 丁研再次举起枪对着许诺雨，她一边颤抖着一边说道。 许诺雨没有理会对方，而是拿起枪向她的面前开了一枪，子弹在她的运动鞋前留下了一个弹孔。 丁研吓了一跳，聪明的她明白了许诺雨的用意，要是对方要杀她，她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 许诺雨带着丁研来到了监控室，她打开了监控，监控在组织出事前被人关闭了。许诺雨叫丁研守在监控室门口的走廊，自己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监控。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死亡沼泽手下的精英不少，他不会刻意的再去挑选一个杀手，那么这些实习生是为什么会被他安排成这样？这也是许诺雨再次回到核心大楼的缘故。核心大楼的监控设备没有范围死角，大楼内的所有地方都在覆盖范围内。 就在许诺雨看监控快要到十分钟的时候枪声响起，一个女孩出现在监控里，女孩的身边是刚才许诺雨杀死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女孩在三楼。 许诺雨注意到女孩有着纤细的身材，精致的脸看起来冷若冰霜，柳叶弯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是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女孩和许诺雨一样是个冷美人。 冷美人向监控室走了过来，在走廊的丁研听到了冷美人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她慌张的跑进了监控室。 许诺雨拿着枪靠在监控室门左侧的墙上，可是她还没有等到冷美人的出现枪声就响起了。许诺雨看向监控，两个短发女孩疯狂的向冷美人开枪，丝毫没有一丝的怜悯。 野兽，那两个短发女孩就像是捕食猎物的野兽一般，而此时的冷美人就像是一只慌不择路的小羊羔一样。 “碰！”许诺雨开枪了，在冷美人跑到了监控室门口的走廊时许诺雨她开枪了。冷美人身后的一个短发女孩倒了下来，许诺雨注意到那两个短发女孩的眼睛里全是杀气，而且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的眼睛里还有一种悲观厌世的眼神。看来这两个人就是周晓涵所说的那个人。 在第一个短发女孩中枪倒地后冷美人和另一个短发女孩都愣了一下，冷美人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和自己一样冷漠的女的居然枪法如此的好。另一个短发女孩有着和冷美人一样的心思，不过她更加的惊讶，因为她看见了冷美人看不见的东西，打中她身旁短发女孩的子弹穿过了额头的正中心。虽然另一个短发女孩在整个核心大楼里一直扮演着捕猎者的角色，而且也杀死了几个人。但是许诺雨的那一枪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另一个短发女孩开始害怕起来。就在她转身要逃跑的时候许诺雨再次的开枪，一瞬间短发女孩惊愕失色的倒在了地上。 冷美人也害怕起来了，其实她和刚刚死去的两个短发女孩差不多，从几天前到现在她都没有害怕过，毕竟在这些实习生中没有一个有如此好的枪法。冷美人站在走廊的中央开始冒冷汗，她的腿肚子也一直在打颤。不过冷美人没有逃跑，因为她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许诺雨的对手。而且她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不会杀自己。 许诺雨走到面容失色的冷美人面前，她盯着冷美人手里的枪看着。 “有枪为什么不向身后追你的人还击？还有为什么不向我开枪？” 冷美人没有回答，反而她的枪掉到了地上。许诺雨弯下身子捡起了枪，把它塞到了冷美人的手里。 “跟着我可以活下来。” 许诺雨再次的回到监控室，开始继续的看着监控。监控室内的丁研又回到了走廊。 冷美人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劲来，她依然站着，直到丁研的出现。 “我也不明白，不过她不会杀我们。”丁研简单的对冷美人说了一句就盯着不远处的角落去了。 在许诺雨看监控的时候冷美人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她犹豫了许久，终于说了句谢谢。许诺雨知道，这个人一生中可能很少对别人道谢。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夜已经深了的时候核心大楼里再次传来几声枪响，许诺雨在监控中看到又有两个女孩和一个男人被被杀死。凶手在杀人后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许诺雨摇了摇头，她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监控视频上去，原本面无表情的她在看到监控视频后眉头紧蹙。 “快，拿上枪走！”许诺雨突然的喊了一句，然后跑出监控室，拉着丁研和冷美人快速的向楼下跑去。冷美人从许诺雨的口中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在许诺雨喊完后马上脱了自己的高跟鞋，光着脚跑了起来。 是什么让许诺雨如此的疯狂？监控室里的监控画面上显示的是核心大楼顶层的一间屋子，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的简单，不过八个打开阀门的液化气罐十分明显，每一个都有二十公斤装，而且许诺雨知道煤气罐里还有着炸药。最主要的是一个男人被一个女孩疯狂的追赶着。女孩时不时的开上一枪，男人则是一边跑一边躲闪着，男人逃跑的方向正是五楼的那间屋子。 要知道一个十五公斤的煤气罐里装满了炸药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相当于三千颗手榴弹，可以直接炸毁一栋楼房。所以这些煤气罐的威力足以将核心大楼以及周边的几栋楼房全部摧毁。 许诺雨在发动汽车没过多久爆炸就在她们身后发生，巨大的威力将整个核心大楼都给炸塌了。坐在车上的冷美人和丁研惊恐的看着这一切，要不是许诺雨的出现，自己不被杀死也会被炸死。看来死亡沼泽所谓的那个杀手计划都是骗人的，他根本没有想让这些实习的学生活下来。 许诺雨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怀疑到了死亡沼泽的阴谋而去了监控室。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第3章 据点 凌晨三点多，许诺雨和冷美人以及另一个女孩出现在黄昏旅馆内。周晓涵没有睡觉，在许诺雨开门的时候她拿着枪警惕的盯着门口。 看见来的人是许诺雨，周晓涵放下了枪，笑嘻嘻的走到她的身边，一副好奇宝宝似的看着她身后的两个女孩。 许诺雨把两个女孩带进了屋内，然后开始询问她们的事情。冷美人的名字叫孙芯瑶是个富家女，而且是个非常聪明好学的女孩，尤其对医药学和化学感兴趣。在高级学术能力评估测试的时候孙芯瑶的化学成绩接近满分。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孙芯瑶有着一个不幸福的家庭。 中学的时候孙芯瑶父母离婚，母亲和另一个男人永远的离开了家，而父亲只是留下了一笔可观的生活费和一栋别墅也离开了。不过孙芯瑶的父亲不像母亲那样，并不是完全的不回来了，有的时候她还可以见到自己的父亲回到留给她的别墅，不过父亲回来的时候不是大醉伶仃的就是带着不同的人。正是这样一种生活环境造成了孙芯瑶对这个社会冷漠的态度。 另一个女孩是个苦命的女孩，名字叫做丁研。丁研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只知道母亲是在大学校园里把自己给生了下来。由于生孩子的事情导致母亲被学校开除。由于母亲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的家庭里，所以在自己被生下后母亲和自己就被赶出了家门。当时刚满十八岁的母亲带着一岁的自己在外面辛苦的过着日子。 丁研快要到上学的年龄时，母亲因为无法继续抚养自己而选择自杀。母亲死后，自己成为了孤儿，不过很快自己被一对姓杨的夫妇给抚养了。由于母亲的缘故，丁研小时候就是个聪明伶俐并且爱学习的孩子，她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就是考上母亲就读的那所大学。可是姓杨的夫妇却反对自己考大学，对于做生意的他们来说，考大学是一件亏本的买卖，他们甚至还给自己算了一笔账。就这样，在和杨姓夫妇争吵过后丁研在一次的成为了孤儿。 天空渐渐的明亮起来，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披着一件银灰色的轻纱。在一声鸟叫划破了寂静的城中村的时候，火红的太阳升了起来。金灿灿的阳光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许诺雨在这个时候彻底的了解了两个女孩。在她们都睡下后，许诺雨轻声离开了黄昏宾馆，她开着车向市区方向驶去。 许诺雨回到黄昏旅馆的时候已经中午，三个女孩实在是太累了都躺在床上睡着了，三个女孩紧紧的抱在一起，（许诺雨在把周晓涵带到黄昏旅馆后就换了一间双人大床的房间）。看来她们之间已经取得了对方的绝对信任，绝对不像在核心大楼一样。这三个女孩在这几天里由陌生人变成敌人现在又变成了绝对信任的朋友。 不过许诺雨却始终认可本杰明·迪斯雷利，那位保守党领袖的名言：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许诺雨相信如果她效仿死亡沼泽的做法，给三个女孩每人一把枪并告诉她们杀了对方可以获得活下来的权力的话，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向对方开枪。 许诺雨轻声的叫醒熟睡的三个女孩，三个女孩在醒来时都不由自主的拿起枕头边的手枪，警惕的看着自己。在看清来的人是许诺雨时，她们放下了武器。 许诺雨给孙芯瑶和丁研她们都带回了一套和周晓涵一样的灰色运动装和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同时许诺雨还带回来了三份快餐。虽然昨天在回来的时候孙芯瑶和丁研已经吃过一碗泡面了，可是饿了几天的她们还是狼吞虎咽的吃着快餐，而且弄得桌子上全是。 “你们有什么打算？”在许诺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原本狼吞虎咽的女孩们都停了下来。 三个女孩沉默了，她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回到学校去继续学业？这恐怕不太可能了。周晓涵她们知道死亡沼泽既然要把这些实习的学生全部都炸死在核心大楼里是因为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这样一来的话，她们即便回到了学校也可能会遭到继续的追杀。回家？周晓涵和丁研是个孤儿，她们没有家。至于孙芯瑶，那个冰冷的家她再也不想回去了。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带着不同的女的回来时她就感觉到恶心。 在沉默了将近三分钟后年龄最大的孙芯瑶开口了。 “我们跟着你吧。” 许诺雨站了起来，她来到窗前，看着对面楼的阳台浇花的中年妇女。 “这是一条不归的路。”许诺雨仍旧看着对面楼的阳台，她冷冰冰的说道，“因为我要对付的是死亡沼泽和残影。” “我想我们已经被死亡沼泽列入了死亡名单里。”这一次说话的是丁研，她的年龄在三个女孩里排第二，“跟着你我们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几率。” 其实许诺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救周晓涵她们而不是在核心大楼里把她们杀了。不过许诺雨从来没有想过把她们变成自己对付死亡沼泽和残影的一种工具，许诺雨认为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牵扯到无辜的生命。 不过丁研说的也对，她们三个已经和自己一样列入了死亡沼泽的死亡名单中。 看着三个女孩坚定的眼神，许诺雨点了点头。 “你们俩吃完了换上衣服，我有事出去一下。对了，小心点，而且不要开门出去。” 夏日午后的阳光像美丽姑娘那双纤细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大地，将浓浓的暖意洒向人间。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子间的缝隙照射下来，坐在梧桐树旁的许诺雨穿着一套刚买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许诺雨的面前，放着一杯爱尔兰咖啡和一本散文集。 没过多久，夏天就出现在初恋咖啡厅的外面，并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夏天有些诧异，他不明白许诺雨为什么没有选择她通常的位置。 诧异归诧异，夏天还是在许诺雨的对面坐了下来。他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杯柠檬冰沙。洁白如雪的柠檬冰沙在炎炎夏日看上去是那么的诱人。 “听说你的战绩不错，把核心大楼给炸了。”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放下了拿在手中的咖啡。 “或许我该换个情报员了。” 许诺雨自然听出了夏天在开玩笑。 “呵呵，想不到你一下招了三个有用之才。周晓涵是个计算机天才，而孙芯瑶精通化学和药理学。至于那个丁研，她学过心理学而且是医科大的尖子生。” 许诺雨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你找我是什么事情？” “名单，我要死亡沼泽手下人的名单。先是底层的。” 许诺雨冷冷看着夏天说道。 暗夜组织里的成员分为三层次，分别为底层、中层和高层。底层的人都是一些风铃集团分公司项目经理之类的，他们是组织里最底层的人，从不涉及组织的事情，但清楚的知道组织的性质。当然底层里面还有少部分人是风铃集团的分公司经理，和社会上的其他的一些成员。这些底层的人都已经可以涉及到组织的一些事情，虽然只是一些肤浅的事情。 至于中层的人都是组织的核心，大多数人都在风铃集团里挂了个虚职。这些人在组织里不是后勤人员就是外勤人员，而且到了外勤人员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专家级四个等级。等级越高说明你的能力越强。 许诺雨在组织里就是一个专家级的外勤杀手，代号末日审判。至于高层的人是整个组织的管理者，这些人都是风铃集团的集团经理和集团副董事长和董事长。 许诺雨之所以选择底层的人是因为这些人看起来不起眼的却也有着很大的作用。 “瓦解敌人的手下是个不错的主意。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夏天根本没有喝那杯柠檬冰沙，他在说完这句话后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就在夏天快要到初恋咖啡厅旁边的那家店时停下了脚步。 “你不想知道死亡沼泽在什么地方吗？” 停下的夏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他转过身，发现许诺雨已经不在，桌子上只有那杯他没有喝的冰沙和爱尔兰咖啡。夏天向远处看去，许诺雨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里。 临近傍晚的时候许诺雨回到了黄昏旅馆，许诺雨在楼下发现自己的房门敞开着。看样子房间里有人光临过了。许诺雨记得自己在走前交代过不要开门出去的。 是死亡沼泽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人？许诺雨没有想太多，她拿出枪上了膛后慢慢的向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许诺雨走的很慢，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在她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靠在了门外左边墙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三个女孩在一个房间里看电视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迅速的侧身一闪，举着枪对着房间里。周晓涵她们三个都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许诺雨慢慢的警惕的走进了房间。在到了卫生间旁边的时她也是先靠在卫生间门口左边的墙上，然后迅速的侧身举着枪面对着卫生间里面。卫生间里没人。 “是我，黑色骷髅” 就在许诺雨刚检查完卫生间的时候，黑色骷髅那犹如幽灵般空洞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许诺雨仍然举着枪，无论房间里的人是不是黑色骷髅，周晓涵她们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是个事实。 许诺雨举着枪，对着悠闲看着电视的黑色骷髅慢慢的向周晓涵她们移动过去。今天的黑色骷髅难得的把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给脱了，里面穿的一件黑色的长袖。许诺雨没有见过脱掉风衣的黑色骷髅，她完全没有想到年仅四十岁的黑色骷髅竟然如此的消瘦，好像一个得了重病而且不久将离开这个世界的老人一样。 虽然隔着衣服，许诺雨还可以感觉到黑色骷髅那消瘦的身体没有什么柔软的脂肪。许诺雨不明白黑色骷髅是如何成为组织里的头号杀手，而且在几天前又如何杀死了残影的12号。 许诺雨来到孙芯瑶的面前时，她用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呼吸，而且还翻开了她的眼皮看了看。孙芯瑶呼吸均匀而且瞳孔没有放大，看来她只是睡着了。丁研和周晓涵的情况一样，都是睡着了而已。 “为什么这么做？”许诺雨冷漠的看着黑色骷髅。 “我试探一下她们的实力。” 黑色骷髅咳嗽了几声，然后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不过黑色骷髅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机的屏幕，始终没有离开过。 许诺雨叫醒了周晓涵她们。三个女孩在起来后不由自主的抱在了一起，眼睛死死的盯着黑色骷髅。 “不用怕，他目前为止不是敌人。” 黑色骷髅站了起来，他的样子确吓人，周晓涵她们虽然在许诺雨说完话后已经没有那么的害怕了，可是再次的见到黑色骷髅那瘦骨如柴的身体和骷髅般的脸她们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黑色骷髅来到许诺雨的面前，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许诺雨。然后递给许诺雨一张纸条。 “你会用到他的。” 黑色骷髅穿好了风衣离开了黄昏旅馆。 许诺雨摊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桃园村三号。 许诺雨并不知道这个地址是什么意思，不过黑色骷髅作为组织里的头号杀手一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关系网，这个地址说不定就是那个强大的关系网中的一个什么人的住址。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目前最主要的事情，目前最主要的事情是许诺雨她们要在哪里安身，她们不可能一直在这个黄昏旅馆里住着，毕竟这里离市区太远了，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许诺雨坐在桌子前双手一直撑着下巴两边，过了很长的时间。 许诺雨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没有人敢说话，屋子里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到。 “不如去我家吧。” 孙芯瑶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不是不愿意回到自己的别墅吗？再说你父亲有时候会回来的。”丁研在听到孙芯瑶的建议后第一个反对，“而且死亡沼泽说不定会在那里等着你的到来。” “……” 孙芯瑶听到丁研的话后没有在开口，的确如，丁研说的都是事实。 “放心吧，既然核心大楼已经爆炸，那么死亡沼泽一定认为里面那些实习的学生都死了。”许诺雨终站了起来，她那双眼睛冰冷的扫过眼前的三个女孩，“即便你出现在死亡沼泽的面前也无妨，当时那么多人，他是不会刻意的去记住每一个个人的样子。” “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安身的事情可以先放放。” 许诺雨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她拿出黑色骷髅给自己的纸条看了看，然后把它点燃烧成了一堆灰烬。 夜已经深了，城中村里十分的安静，只有村子后面那片池塘里的青蛙偶尔的叫上几声，第七街和城中村有着天壤之别。这里依然的灯红酒绿，许多的青年男女在闪烁的灯光下劲歌热舞。 黑色骷髅坐在第七街里的一个角落，他那双没有感情色彩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没过多久，夏天一边捏着一个迎宾小姐的屁股一边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在看到黑色骷髅后，夏天推开了那名迎宾小姐，在吧台点了一杯蓝色珊瑚礁来到了对方的面前。深蓝色的鸡尾酒看起来像大海一样美丽，配上几块冰，让人觉得如同在夏威夷的海滩边冲浪一样。 “什么事情那么急的找我？我可是很忙的。” 夏天喝了一口鸡尾酒，闭上自己的眼睛慢慢的品味着。 黑色骷髅没有急于回答夏天的话而是拿起了他面前的那杯血腥玛丽。红色的血腥玛丽让人一眼看去就会想起那个和李·克斯特伯爵夫人有关的传说。那是一个专门喝纯洁少女的鲜血并用其洗澡来保持自己容貌的可怕女人。 “许诺雨问你要了名单？” 黑色骷髅终于开口了。 “有问题吗？” “自从欧若晨被炸死后死亡沼泽就没了动静，你不觉得奇怪吗？” “别墅里的那件事情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知道那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夏天睁开了眼睛，原本舒缓的眉头也紧蹙起来。的确别墅里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他夏天十分的清楚，反正和死亡沼泽和残影无关。一切太过于平静了。死亡沼泽不会光把欧若晨给弄死而放了许诺雨。 “可能是因为残影的事情。这次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合作并不愉快，残影好像根本就是在利用他。” 在思考了一会后夏天给出了一个自己的判断，黑色骷髅听了后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判断。 “我也有个问题。黑色骷髅，你为什么老是在帮助许诺雨？”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黑色骷髅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知道的太多，死的越快。”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许诺雨会不会和我有刚才一样的判断？” “不会。她根本不会考虑到这个问题，毕竟她现在十分的困扰。” 黑色骷髅一口气喝下了那杯血腥玛丽然后站了起来，离开了第七街消失在夜幕中。 许诺雨一夜没睡好，虽然昨天她说过安身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可是许诺雨仍然想了一晚上。黑色骷髅说的没错，许诺雨十分的困惑。 在清晨的第一滴雨水滴在玻璃窗上的时候许诺雨坐在桌子前，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那张地图。 就这样，在其她三个女孩醒来前许诺雨一直盯着那张地图。 其实昨天晚上孙芯瑶的提议她有考虑过，孙芯瑶父亲留给她的别墅在米兰庄园，那里是全市最豪华的一个别墅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许诺雨认为即便是死亡沼泽要对付她也不会选择在那里动手，即便是庞大的杀手组织也需要一些杀人以外的经济来源，所以才会有风铃集团的存在。而米兰庄园里的富商，很大一部分都和原来的风铃集团有着合作。最主要的是杀人原本就是件犯法的事情，组织之所以存在那么长的时间而不被政府所取缔和别墅区里的那些有权的人都是分不开的。 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孙芯瑶的父亲。虽然昨天睡觉前孙芯瑶说可以把她的父亲给杀了然后在过去，但是许诺雨否定了这个提议。许诺雨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她十分的羡慕那些跟在父母身边要糖吃的小孩。所以她觉得即便是个冰冷的家，而且有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父母也要好好的去珍惜。 雨连绵不绝的下着，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屋檐上好像在演奏美妙动听的音乐一样。许诺雨打着伞，漫步在市区的街道上。 一个上午，整整一个上午许诺雨在和三个女孩的商量后终于决定该何去何从，孙芯瑶的别墅。至于孙芯瑶的父亲许诺雨认为等到了别墅以后再说。 在雨越下越大的时候许诺雨来到了初恋咖啡厅。许诺雨走进咖啡厅，一个笑脸相迎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服务员把许诺雨带到了她常去的位置那边。许诺雨有些诧异，服务员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的位置？ 不过许诺雨没有太过多疑，她坐下后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 许诺雨的一杯咖啡快要喝完了夏天还是没有出现。夏天从来不会迟到，要不是组织里一号人物银色弹头曾经告诉过自己他的身份十分的神秘，没有人敢动他，许诺雨甚至会怀疑夏天出事了。 就在许诺雨百思不解的时候一本书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本散文集的合订本，在咖啡厅里通常都可以见到。可是这本读本却放在了自己桌子上，而且一开始就在这张桌子上了。 许诺雨拿起读本打开来阅读，一张纸条从书中滑落到桌子上。一张写着许诺雨要的名单的纸条。 许诺雨冷笑一声，她站了起来，拿着纸条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在许诺雨去初恋咖啡厅的时候，孙芯瑶一个人出现在西郊的一个别墅区里。别墅区最里面的一栋别墅是她的目的地。尽管已经十几年没有来过这里，她还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她要去的地方，父亲孙翔的别墅。这里原来是她们一家三口生活过的地方。 孙芯瑶进屋后打量着这间完全是古典装修的别墅。虽然她不愿意回忆起在这栋别墅生活的点点滴滴，但自从孙芯瑶进入到别墅的时候那些事情就不自禁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对于孙芯瑶来说这栋别墅里的记忆是痛苦的。其实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出生在一个有钱人家的家里面，而且住着一栋非常豪华的别墅，可是孙芯瑶从来没有为自己出生在一个有钱人的家里面和住着这样豪华的别墅感到幸福。在记忆里，自己在这个别墅里完全过着和同龄人不一样的生活，没有父母的关爱，只有每天被父母的争吵充斥着自己的耳朵。 孙芯瑶的父亲孙翔是个年仅五十的商人。在战争结束后，国家决定在沿海城市设置经济特区的时候孙翔正式下海经商。年仅二十五岁的孙翔可以说在那时是爱情和事业双丰收，孙翔不仅在改革的春风下成为了当时少有的千万富翁而且还娶了当时电影学院的校花。 在别人眼里的佼佼者，上过当时无数杂志的成功人士其光鲜亮丽的背后却是衣衫褴褛。孙翔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有着幸福的家庭。忙于事业的孙翔几乎没有时间顾家，夫妻间的争吵终于在孙芯瑶十一岁的时候停止。昔日的电影学院校花和另一个男人永远的离开了孙翔和其女儿孙芯瑶。 每当孙翔一想到妻子他就把自己给灌醉。在妻子离开一段时间后的每一天孙翔几乎都是过着酒池肉林般的生活。 今天的孙翔又是一个人坐在家里的吧台处，而且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举着酒杯摇摇晃晃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慢慢的向他靠近。 孙芯瑶，那个他原本喜欢的女儿轻声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在孙芯瑶的母亲离开后，孙翔曾经发过誓要好好的照顾女儿一辈子，把全部的爱都给女儿。可是随着女儿的长大，看着那张和孙芯瑶母亲长得差不多的脸孙翔放弃了誓言。孙翔不再对孙芯瑶好，反而给了她一笔可观的生活费和一栋别墅然后离开了她。 “小倩？你还敢……回来？” 大醉伶仃的孙翔发现了孙芯瑶，不过他把孙芯瑶当成了孙芯瑶的母亲。 “哈哈哈！最后赢得还是我，你一定在那边过得不好来找我回到以前的生活吧。” 孙翔有些得意，差点摔倒了地上，醉醺醺的他似乎以为孙芯瑶的母亲又回来了，而且是因为在那边过得不好。 “我是你女儿。” 孙芯瑶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生硬的说了一句。 “芯瑶？你来干什么？” 孙翔打了个酒嗝，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孙芯瑶没有马上回话，她拿出口袋里的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签字！” 孙翔拿起了那张纸，纸上面赫然写着断绝父女关系的几个大字。孙翔的酒醒了一半。 孙翔仔细的看着那张纸，当年孙芯瑶母亲离开的时候也是给了自己一张纸，一张写着离婚的协议书。 孙翔看着那张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书足足楞了一分钟，一分钟后孙翔彻底的爆发了，这十几年来所积蓄的怨气像火山一样势不可挡的喷发出来。孙翔他没有说话，眼睛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背叛我！现在你也不要我了！” 孙翔撕毁了那张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书，他怒火万丈的吼叫着，声音和夏天闷雷一样的响。 接下来孙翔那只大手狠狠的打在孙芯瑶的左脸上。 “你！” 孙芯瑶一直手捂着脸，她那冷若冰霜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你是个合格的父亲吗？你除了给我钱就是带女人回家！” “我带女人回来怎么了！我不光带女人回来，我还要你！” 怒不可遏的孙翔像饿狼一般的扑向自己的女儿。孙芯瑶很快被孙翔扑倒在地上，任凭孙芯瑶如何的挣扎她都没能逃脱。 骑在孙芯瑶身上的孙翔又是一巴掌，此时孙翔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性，取代的是一种野兽捕猎时的那种饥渴的眼神。 “你以后也会跟你妈一样！贱人！” 孙翔一边说，一边开始扒着孙芯瑶的衣服。 “放开我！” 孙芯瑶惊愕失色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情。孙芯瑶不停的挣扎着，她越是挣扎她的父亲越是兴奋。 “叫你喊！贱人！” 孙翔再一次的打了孙芯瑶一巴掌。孙芯瑶的左脸由于被孙翔打了三个巴掌已经开始有些红肿。 孙翔疯了，孙翔在打完孙芯瑶后彻底的疯了。他放开了惊愕失色的孙芯瑶站了起来疯狂的砸着身边能拿到的任何东西。东西砸完了，他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鬼叫着，一会儿是孙芯瑶母亲的名字一会儿是孙芯瑶的名字。 “什么？你父亲疯了？” 在回到黄昏旅馆后周晓涵吃惊的看着脸有些红肿的孙芯瑶。刚才孙芯瑶回来的时候冷冷的说了一句自己的父亲疯了，已经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许诺雨在听到这话后皱起了眉头，她们刚决定要搬到孙芯瑶的家里面，而且还在为孙芯瑶的父亲孙翔的事情而烦恼。可是就一下午的时间，孙翔就疯了。这一切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许诺雨也不相信是老天在帮助自己。 许诺雨看向孙芯瑶，她好像已经决定不谈论这件事情，在与许诺雨的目光对视了一秒钟后把头转向了一边。见孙芯瑶不想说，许诺雨看向了丁研。 许诺雨来到丁研面前，她一支手放在丁研的肩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丁研。丁研也不示弱，她的眼睛也直愣愣的盯着许诺雨。学过心理学的丁研当然明白如何去应付许诺雨。 “行了！我只是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孙芯瑶看到许诺雨和丁研两个人知道她今天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许诺雨放开了丁研，不过她想不通这孙芯瑶所说的件事和丁研有什么关系。 “她学过心理学。” 孙芯瑶的话让许诺雨彻底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孙芯瑶之所以这个时候去和孙翔断绝父女关系是因为丁研利用心理学分析了孙翔，丁研认为这个时候的孙翔就像一个充满液化气的房间，一个小小的火星就可以让其爆炸。 不过许诺雨也有一丝困惑，孙芯瑶在说丁研学过心理学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丝的怨恨和恐惧。许诺雨不清楚当时在孙翔的别墅里发生了什么，而孙芯瑶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的事情。虽然整件事情不到十分钟。 孙芯瑶被许诺雨拉出了房间，她在房间外甩开了许诺雨的手，背对着许诺雨沉默着。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许诺雨怒容满面的上前拉住孙芯瑶的手并用力的把她转了个身，然后双手放在孙芯瑶的两个肩膀上。孙芯瑶的目光和许诺雨的目光对上了。 孙芯瑶还是沉默着，过了一会她用力的甩开了许诺雨。 “我的事不用你管。” 孙芯瑶的声音极其的冷漠。 “他是你父亲！他没有错！” 原本已经停雨的天空在许诺雨说完话后又下了起来。雨水被风吹得射进了阳台打湿在两个人的身上。 许诺雨的话让孙芯瑶愣住了，他不能原谅父亲在母亲离婚后的所作所为，更不能原谅今天父亲在家里禽兽一般的举动。 孙芯瑶瘫坐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满是雨水滴落的天空，眼睛里泛起了阵阵泪花。 “他不是我父亲！他是个禽兽！” 孙芯瑶怒吼着，她那原本清澈明晰的眼睛已经红肿。 许诺雨面无表情，她冷冷的看着孙芯瑶。 “我说了，他是你父亲，无论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能骂他禽兽。” 许诺雨认为羔羊尚知跪乳，鸟儿亦求反哺，一个人如果对赋予自己生命的父母都去埋怨，那么那个人就丧失了最基本的道德品质。 “他……他要强奸我……” 孙芯瑶的话给了许诺雨当头一棒。他终于知道孙芯瑶为什么骂自己的父亲是个禽兽。原本许诺雨对孙翔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妻子和别的男人离开了家，女儿又对他冷眼相待。许诺雨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幼稚，她把整件事情都想的如此的简单。 许诺雨轻声的坐到了孙芯瑶的身边，她搂着哭泣的孙芯瑶，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坐着。她们两个谁也没有在意自己已经全身湿透。 第4章 别墅 雨一直在下着，天空中看不见任何璀璨的繁星，只有大片大片的乌云。密密麻麻的雨水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勾勒出一条条美丽的曲线。 许诺雨在这个雨夜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天空在上午的时候放晴，此时大地苏醒，世间万物又显现出生机勃勃。 许诺雨在这样的好天气下一身的黑色运动装向自己的别墅区走去。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决定回去一趟，她要去取一些必备的东西。 布拉格别墅区是个典型的哥特式别墅区，看着那一栋栋别墅浓浓奶白色的外墙璀璨炫耀的珐琅彩，以及那尖耸入云的天顶和栩栩如生的大理石浮雕仿佛自己身处在十二世纪的欧洲一样。 许诺雨这次行动的计划很简单，先是到别墅区的监控室利用监控勘察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在到自己的别墅去取了必要的东西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许诺雨在打晕了了监控室里的保安后开始进行勘察，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没有放过，甚至是每一栋别墅。 虽然在监控视频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许诺雨离开监控室后还是小心的走着，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她就拔出自己的手枪。 在到了自己别墅门口的时候许诺雨停下了脚步。她警惕的环视了别墅周围一圈然后轻声来到那扇雕刻着圣母玛利亚的大门前，她看着体态典雅，造型优美的圣母玛利亚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房间里静的可怕，许诺雨轻轻的打开了房门，客厅里没人，可是客厅里的一切让许她眉头紧蹙。 别墅的客厅里很乱，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装饰品，沙发、桌子以及墙壁上都有着弹痕。地板上一滩滩的已经凝固的血泊中满是客厅内各种东西的碎片，一颗颗弹壳被从窗户进来的阳光照射的闪闪发光。 许诺雨拿着手枪，她在别墅的所有房间都勘察了一下，除了客厅以外其余的房间都没有枪战的痕迹，而且整栋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 许诺雨回到客厅的门口，在一双被血迹染红的运动鞋旁边捡起了一个弹壳。看着弹壳，她知道那是一把由俄罗斯制造的ppS7。62mm无声手枪。这种无声手枪被誉为沉默的杀手，与一般的无声手枪不一样的地方是这把手枪无需消声管。 许诺雨仔细的查看了客厅里所有的弹壳，总共一十二颗弹壳，全部是ppS7.62mm无声手枪的弹壳。这十二颗弹壳有九颗在客厅的里面，有三颗在客厅靠近大门的地方。 许诺雨大致的模拟了一下当时枪战的情况。从地上的弹壳看出一个人在客厅里埋伏着，一个人从大门冲了进来。埋伏在客厅里的人一共开了九枪，冲进来的那位只开了三枪。地上的血迹，客厅里的比客厅靠门方向的多，显然屋内埋伏的人被打死的几率比冲进来的人要大许多。许诺雨在勘察了弹痕和弹头后确定了屋内埋伏的那个人的确是死了，因为在客厅靠近大门的地方找到九颗弹头，而客厅里只有两颗弹头。 是谁在自己的别墅里发生了枪战，枪战过后死的那个人的尸体又在了什么地方？获胜的一方又去了哪里？许诺雨完全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对这些问题一点头绪都没有。 许诺雨索性不去想，她捡起了几枚带血的弹头后来到二楼的房间打开了一个黑色的保险柜。可是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这里原本放着两个银色的密码箱，里面装着几个有重要资料的优盘、银行卡和一些枪支弹药。 许诺雨完全不知所措，楼下的枪战她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她现在又面临一个极其困难的问题。 带着无数的问题许诺雨向楼下走去。在到了楼梯口的时候枪声响起。许诺雨回过神来迅速的闪到了楼梯旁边的墙隐蔽起来，就在她刚才站的地方也就是楼梯尽头的墙上有一个任然冒着烟的弹孔。 别墅外面，正对着别墅的一棵树上有一个狙击手，一把Awp狙击步枪一直瞄准着楼梯的尽头，由于是上班时间，别墅区里没什么人在。所以枪声响起后没有人聚集过来，而别墅区的保安也在许诺雨进来的时候全被她打晕了。许诺雨不敢再动，因为在她的右边是下楼的楼梯，左边是一扇窗户。 到底外面的狙击手是何时到的，许诺雨在进别墅区前明明用监控查看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而且在进入别墅区后她又用自己的眼睛查看了这栋别墅的周围。看来狙击手可能是在她到别墅没过多久跟上来的。来的是什么人？是死亡沼泽的人还是残影的人？和之前楼下的枪战是不是有着关联？ 许诺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外面，至少有一点肯定客厅里没有人。许诺雨决定到客厅去。要到客厅去，必须先对付外面的狙击手。 在思索了一番后许诺雨捡起了地上的一面小镜子，她在捡起镜子后迅速的向左边的窗户方向抛去。镜子带着优美的弧线划过窗户，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别墅外的狙击手看到镜子的反光后以为里面的女孩也有一把狙击枪，他迅速的将枪头对准了反光的地方开了一枪。许诺雨在这个空隙的时候侧身一转，利用楼梯光滑的木制扶手滑到了客厅。到了客厅后许诺雨一个向右翻滚，隐蔽到了厨房橱柜的后面。 狙击手开完枪后发现那只是个诱饵，而目标已经下楼找到了一个很好的隐蔽地点。 狙击手换了个位置，他的狙击枪现在对着厨房的橱柜。虽然Awp狙击枪的穿透力很强，但是在不清楚目标隐蔽在橱柜后的什么地方，狙击手不敢贸然开枪。 许诺雨在隐蔽好后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她在下楼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初步判断外面除了狙击手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了。但许诺雨知道即便外面没有多余的埋伏，如果自己试图从厨房的窗户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狙击手的位置很好，整个厨房都是他的射击范围。 许诺雨知道不能再用同样的招数去对付外面的狙击手了。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她镇定下来，开始环顾着四周，试图找到能够对付外面狙击手的东西。过了一会，许诺雨有了主意。 许诺雨慢慢的打开了一个橱柜，拿出了里面一瓶自己珍藏的伏特加。她没有喝上一口，反而倒掉了一小半，然后在自己左臂袖子上撕下一块衣服的布，然后把剩下的伏特加迅速制成了燃烧弹。许诺雨拿出火机点燃了燃烧弹，利用平底锅做掩护扔到了客厅里。 客厅的沙发是一款米白色布艺的欧式沙发，燃烧弹在沙发旁爆炸，火苗迅速的将整个沙发给烧了起来，接着没过多久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大火和浓烟已经完全的阻挡了狙击手的视线。许诺雨也在这个时候利用厨房的窗户逃了出去。 狙击手在视线被挡住后马上从树上跳了下来，作为一个狙击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狙击枪可不是适合近战的武器，一把小小的手枪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果然，在狙击手没走多久的时候一身狼狈的许诺雨拿着手枪出现在别墅大门口，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大树她离开了布拉达别墅区。 米兰庄园，一个巴洛克风格的别墅区。这里每一栋别墅都有着穹形的屋顶和象白牙色的墙面。配上那些拱形的门廊和精雕细琢的大理石柱子看起来华丽而高贵。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最大的特点就是豪华。曾经有人说过，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既有宗教特色又有享乐主义的色彩。 许诺雨离开布拉达别墅区后来到了米兰庄园，孙芯瑶已经领着周晓涵她们先到了这里。 孙芯瑶的别墅在整个庄园的中心地带，她自己还给别墅起了个温馨的名字：梦灵。在打开了那扇有着浪漫气质的大门后，许诺雨来进入了客厅。许诺雨大致的看了一下整个别墅客厅的装修。客厅里大部分地方都挂满了粉色的蕾丝，那些雕刻的完美无瑕的水晶玻璃吊灯外形和色彩都很迷人的出现在客厅的中央顶部。舒适柔软的白色皮质沙发，陷至脚踝的粉色羊毛地毯，文雅精致不乏舒适的装修完全的在这个别墅客厅里体现出来。 别墅的其它房间和客厅装修差不多，给许诺雨的卧室里一张标准的公主床，配上粉色的窗幔仿佛身处在一个完全被蕾丝包围的童话世界里一样。许诺雨知道这样的装修风格一定是孙芯瑶自己选的，毕竟这是孙芯瑶的父亲留给她的别墅。 孙芯瑶她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一身狼狈的许诺雨回来周晓涵立刻给她倒了杯水，孙芯瑶则是冷冰冰的问了一下事情的情况。 “要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诺雨没有回答孙芯瑶的问题而是问起了自己在出发前布置给她们的任务，一是住进孙芯瑶的别墅，二是买一部新手机，许诺雨的手机在进入组织的时候就被监控起来，她在寻找夏天了解组织的事情时已经买了一部新的，而孙芯瑶她们的手机在进入核心大楼后就被大楼里组织的人收取了。三是买几台配置高的电脑，并置设一个实验室。 “除了电脑，其它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 丁研站了起来，向许诺雨汇报情况，“由于孙芯瑶喜欢化学和医药学，这里的二楼本来就有一个实验室，也不需要准备太多的东西。” 许诺雨点了点头，她拿出了在自己别墅里捡起的几个弹壳递给了孙芯瑶。 “分析一下是什么血型。” 孙芯瑶接到弹壳后马上的向楼上走去，许诺雨看了一眼周晓涵和丁研，然后把头转向周晓涵。 “马上准备一下，我们俩要出去一下。” 在说完话后许诺雨到了自己的卧室换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和一双黑色高跟鞋，连衣裙丝滑的贴着许诺雨的肌肤将许诺雨纤细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周晓涵没有换衣服，还是那套让她看起来那么美丽可爱的白色露背吊带裙，不过她拿了一把手枪。许诺雨决定去黑色骷髅给自己的那个地址去看看。由于别墅的事情，许诺雨这次不敢单独行动，她需要一名助手。 桃园村，从名字上可以猜测这个村庄因桃花而得名。的确如此，在城市的东边有一块小岛，岛上被桃花所覆盖并无其它杂树。在桃花深处稀稀落落的几个白墙黑瓦的房子就是桃园村的所在。正像桃花源记里面写的一样：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许诺雨在下午的时候和周晓涵来到了桃园村，此时的桃园村在金色的阳光下好像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披纱。不光如此，远处那金字塔般的草垛整齐的排列在一小片空地上，被阳光照射的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听着村子里鸡犬相闻的声音，许诺雨和丁研来到了桃园村三号。白墙黑瓦，加上门口的一颗桃树和树下的几只悠闲啄食的小鸡，好像田园诗画般的江南村庄景色。 正当许诺雨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门内传来优雅的琴声。一曲《桃花梦幻》节奏清新、旋律柔和，风格唯美，描绘一幅人间仙境般的桃花源的场景。 许诺雨和周晓涵都被这美丽的琴声给陶醉了。 琴声在高潮的部分停了下来，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许诺雨迟疑了一下，但她还是和周晓涵走了进去。屋内的摆设十分的简陋，只有白发老人手里的那张琴十分的华丽。 “黑色骷髅还好吗？”白发老人在许诺雨进来后问道，“他好像受伤了。” 许诺雨没有急于回答白发老人的问题，而是打量起他来。白发老人消瘦而且憔悴，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你是谁？”许诺雨还是没有回答白发老人的问题。 “这不重要，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生命的意义才重要。就像莎士比亚所写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一样，名字有什么关系？把玫瑰花叫做别的名字，它还是照样芳香。” 白发老人重点的强调了生命的意义，而且听起来就是说给许诺雨和周晓涵听的。 许诺雨认为白发老人说的一点都不错，人就像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名字只是这个过客的一个代号，深爱着你的人或是真正在意你的人都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改变什么。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为了一个名字而活，生命的意义才是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看来白发老人是在借名字的话题讨论生命的意义。 “人有时候不懂得珍惜。往往在老了以后才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活着，也就是生命的意义。所以人要在年轻的时候就去思考这个问题。” 老人的话许诺雨想起了保尔·柯察金所说的一段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临终之际，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你一定是想到了一位伟人的话。不过有时候我们要看清自己的现状，伟人的那些想法是学不来的。就像你，你不可能像保尔·柯察金一样为人类的解放事业而斗争。” 白发老人就像是看透了许诺雨一样，她的想法完全被白发老人猜中了。 “我为什么活着？” 许诺雨在白发老人说完话后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活着？这个答案你还是要自己去寻找，要记住，别人给的答案永远是别人的。” 这一次许诺雨陷入了沉思中，自己几天以来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自己为什么会活着而没有选择死去。为赵帆复仇？或许一开始她有那么一点点复仇的想法，可是经历了核心大楼的事情后许诺雨觉得自己存活下来不光是因为复仇，里面还藏着一些其余的原因。 就在许诺雨陷入沉思的时候，她身旁的周晓涵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她下意识的想拔出自己的手枪，可是许诺雨却阻止了她。许诺雨发现白发老人的古筝暗藏玄机，古筝下面一把箭正在弦上等待着发射。许诺雨知道那把锋利的箭不是那么的简单，箭头上一定涂着剧毒。 “年轻人不要太过于冲动。对事物的价值观不够成熟，对待问题不能冷静的判断，容易出事的。” 白发老人拿起了手里的古筝，把藏在古筝下的毒箭给周晓涵看了看。看到蓄势待发的毒箭，周晓涵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白发老人放下古筝站了起来，他来到一个简陋的柜子前面，柜子上只有一把黄铜大锁。白发老人打开了柜子，拿出了里面的两个银色的密码箱，那是许诺雨保险柜里的那两个密码箱。 许诺雨或许明白了当时在她家枪战的人的其中一个是谁了，黑色骷髅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的东西给拿了出来。看来想要弄清楚另一个人是谁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许诺雨接过箱子，她打开后发现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这时白发老人又拿出了一个银色色的密码箱，箱子看上去像一块铁一样，箱子上面有两个发光的凹槽。许诺雨知道那是一个是需要指纹的识别的高级密码箱。白发老人先是用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在右边的凹槽处进行指纹识别，然后在许诺雨诧异的表情下用她自己的食指在左边的凹槽处进行指纹识别。 白发老人的动作让许诺雨的回忆回到了自己成年的那个夏天。组织里的每一个外勤人员几乎都是在很小的时候被带到了组织里。在这些人成年前一直接受着组织的训练。成人礼是一个分界点，一旦这些进入组织的外勤人员完成了成人礼就成为了组织里中层的人，可以接触到组织的核心。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这些人已经成为一个初级外勤人员可以执行各种任务了。不过每一个初级外勤人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由一个专家级外勤人员在旁边指导。 许诺雨在成人礼结束后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和黑色骷髅一起的。在任务的准备阶段，黑色骷髅就拿出了眼前的这个密码箱，并用许诺雨的食指在密码箱的左边设立了第一道指纹识别密码。黑色骷髅告诉许诺雨密码箱里有着重要的资料，等到需要它的时候就会有人给你。 许诺雨一直以为密码箱另一道指纹识别密码是黑色骷髅的，可是事实证明自己猜错了，眼前的这个白发老人才是。 密码箱被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张写着密密麻麻龙飞凤舞的字的纸张。许诺雨刚准备接过纸张，白发老人的手停了下来。白发老人意味深长的看着许诺雨，最终他还是把纸张放回了。 “我想现在还不是给你这个的时候。最后一个问题，黑色骷髅还好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们走吧，要是再见到黑色骷髅，带我向他问好。就是说桃源村3号的一位故人。” 许诺雨在白发老人说完话后识趣的离开了。她虽然刚和白发老人见面没多久，但她清楚的知道，若是白发老人不想把手里的东西给自己，她就一定得不到。 许诺雨在关上门的时候，门里再次的传出了琴声。不过这一次门里的琴声已经不是刚才的《梦幻桃花》而是一曲《高山流水》，而且曲子好像是弹给许诺雨她们听的。 许诺雨停下了脚步，她明白白发老人弹奏这首曲目的原因。高山形容人的志向，而流水则是形容路途的坎坷。白发老人借一曲高山流水来告诉自己所选择的路是多么艰难的一条路。 回到梦灵，许诺雨没有去想白发老人手里的那张纸写的什么，而是考虑其另一个问题，生命的意义。 许诺雨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保尔·柯察金的话。保尔·柯察金的话告诉人们生命是短暂的，我们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发挥无限的价值。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标而努力。这样在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可以毫无愧疚和悔恨，不为自己虚度光阴而惋惜。 的确，保尔·柯察金做到了自己说的话。他在自己的一生中一直在为自己的理想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着。那么自己呢？自己的理想是什么？自己的奋斗目标是什么？自己在生命的冬天时会有怎样的回忆？许诺雨猜想，到时候她的回忆一定是如何在复仇这场血雨腥风的战役中存活下来。 渐渐的许诺雨睡着了。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黑夜笼罩着大地。 许诺雨讨厌黑夜。任何一个和许诺雨共过事的人都会这么评价她：处之泰然、临危不乱。可是没有人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许诺雨就会害怕，在无边的夜色中许诺雨自己的思绪会不由自主的回到过去。这些回忆如同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压在她内心的深处。 即便如此许诺雨还是在漆黑的夜晚，在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的时候回忆那些如同悲伤旋律一般过去。毕竟以前自己在组织的时候每天都机械般的活着，除了训练和任务就没有别的了，许诺雨只有靠着这些回忆来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许诺雨在这样一个黑夜一个人缩在空调被里，在她的回忆里，那些被她无情杀死的人的面孔一次一次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些人仿佛在尖叫，她们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许诺雨放过自己。还有自己父母模糊的背影随着那扇大门的关闭而渐渐的远去的画面也一遍遍的浮现在脑海里。许诺雨似乎可以感觉到父母离去时那无情的面孔。尤其是自己的父亲，虽然许诺雨没有见过他，但是她一直感觉自己的父亲还活着而且离她很近，在无数这样的晚，父亲那无情的面孔一直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许诺雨用手捂住耳朵，她浑身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 “啊！” 许诺雨再也受不了了，她从空调被里钻了出来，坐在床上，冷汗已经湿透了她的睡衣。 许诺雨洗了个澡，她在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后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听不清是什么人，只有让青年男女疯狂的摇滚乐。 “我要见你。”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后挂掉了电话。 第七街酒吧在晚上永远是青年男女的天堂，无数的青年男女在摇滚乐和闪烁的灯光下劲歌热舞，任凭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 夏天一个人坐在第七街的角落。今天的夏天上身穿的一件V领灰色t恤，露出清晰的古铜色肌肤。下身配着一条极其简单的黑色七分裤和一双帆布鞋。从灰色t恤上的汗渍看来，夏天刚刚和那些青年男女一样在摇滚乐和闪烁的灯光下宣泄着自己。 夏天点了一杯他从来没有喝过的血腥玛丽，夏天那天看黑色骷髅喝过，所以决定自己去尝试一下。 当第一口酒刺激夏天的味觉时，夏天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夏天的味觉明显的尝出了番茄酱的味道，那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种东西。 夏天快要吐了出来，不过路过他身边的一个女服务员带着一种蔑视的表情看着他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和夏天喝过酒，夏天在发现对方喜欢血腥玛丽的时候，自己也吹嘘的说一次性喝过三四杯的这种酒。 夏天闭上了双眼，他假装在细细的品味血腥玛丽，实际上他已经痛苦到了极致，好像一个含着黄莲的人一样。 许诺雨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坐到了夏天的对面，她今天晚上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蕾丝边的短裙，脚下的白色平底鞋虽然没有酒吧里那些女孩的高跟鞋显得那么的华丽但是看上去格外的干净整洁。许诺雨饶有兴致的看着夏天，她心里明白此时的他一定痛苦到了极致。 夏天终于喝完了血腥玛丽，他睁开眼睛，看见了对面的许诺雨。 夏天有些抱怨许诺雨的到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去喝完那杯血腥玛丽了。 “我以为你知道里面有番茄酱的。” 许诺雨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天说道。 夏天摇了摇头，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那股劲里缓过来。他确实清楚里面的成分，不过他以为像这种烈酒即便放了番茄酱也不大能喝出番茄酱味道来。 “为什么来找我？” “害怕了。”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有些惊讶，他嘴巴张开的很大，眉头也紧蹙起来。作为一名情报员，夏天自然有许诺雨全部的信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孩在进入暗夜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害怕过。 “冷美人许诺雨也会害怕？” “你也说了，我是冷美人，既然是人都有害怕的时候。” 许诺雨端起一杯梦幻，这是一杯来自岛国的鸡尾酒。《风尚志》曾经这样的点评了这杯酒：清凉爽快，除了夏季最新鲜应景的水果，还有纯净的伏特加带来男性原始的气味，饮用之后仿佛化身海盗船长，带着如此清新可人的美酒余韵，寻找属于自己的梦幻岛。 “对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算了，你还是自己看吧。” 夏天丢给许诺雨一张报纸，报纸上报道了有关风铃集团的事情，大致的内容就是风铃集团的董事长失踪和风铃集团的瓦解。许诺雨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她没有仔细的去看报纸上的内容。 “或许我错了，我应该离开这个世界去找赵帆去。” 许诺雨慢慢的品味着梦幻说道。 夏天不再说话，他不明白许诺雨的意思。 “夏天，你会一辈子都当一个情报员吗？”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不过诧异的他还是马上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 “不会，有的时候，我也想有个家……”夏天慢慢的说道，“每当我回到自己住所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感。为什么问这个？” 许诺雨没有回答，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劲歌热舞的年轻男女还有那些大口大口喝着酒谈笑风生的人。在这个物质的社会，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虚伪，或许只有像第七街这样的环境才能让人展现真正的自我。 “夏天，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这是个深奥的问题。不过生命的意义就是生命的目的。” 夏天终于明白许诺雨刚才的话和问题的意思了。许诺雨被生命的意义困扰着。 许诺雨和夏天的想法一样，生命的意义就是生命的目标，说的明白点就是为什么活着。向死亡沼泽和残影宣战是为了活下去，可是为什么要活下去？或许孙芯瑶她们三个女孩在整件事情结束后可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过着平凡人的幸福生活。可是自己，最爱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谈一场恋爱然后过着平凡人的生活是不可能的。许诺雨的心里除了赵帆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当然许诺雨也不想像那些在物质社会中被金钱所奴役的人一样，为了一个生带不来死也带不走的东西作为目标，作为奋斗拼搏的方向。 “求生欲。” 夏天给出了答案。求生欲可以说是人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天性。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来看，只有有求生欲的生物才能活下去不被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给淘汰。不过许诺雨那迷茫的表情看来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许诺雨明白白发老人的话了，别人的答案终究是别人的。 “那你为什么要活着？你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刚才我就说过了，我想有个家。” 对于每一个人，人生就像一条漂泊在江河湖海上的孤船，家则是在岸边的那些避风的港湾。夏天作为一个四处漂泊的情报员，家的温暖是他内心的渴望。 “算了，我看还是不问你了。” 许诺雨没有从夏天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站了起来，她决定离开第七街，离开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许诺雨在站起来没走多久的时候停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会，然后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对了，桃园村三号住着的人是谁？” 背对着夏天的许诺雨没有发现夏天那惊讶的表情。夏天慢慢的闭上双眼，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夏天才开口，他的回答在许诺雨的意料之中。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第5章 医院 夜，已经深。浓墨一样的天空上看不见皎洁的月亮和璀璨的繁星。偶尔划过天空的一颗流星，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孤独而又凄凉的故事。 许诺雨孤单的身影出现在米兰庄园。 回到梦灵的第二天，许诺雨开始看起了夏天给自己的那张写着死亡沼泽手下底层人员的名单。 名单上有三个人，许诺雨仔细的看了一下，有一个人是风铃集团的人，最后两个不是。 其中一个叫李雨翔的人引起了许诺雨的注意。这个李雨翔许诺雨在刚送来的报纸上看见过，是一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者。 资料上写的很明白，李雨翔是个刚满三十岁的年轻帅小伙，在别人眼里，他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成功人士。刚满三十岁的他，不仅当上了银行的副行长而且还有着一个漂亮的老婆。在李雨翔的周围，所有的人都以他作为榜样来教育自己的子女。 可是光鲜亮丽的背后却是衣衫褴褛。李雨翔这个年轻的副行长却利用自己的职权挪用公款。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刚到银行的年轻女孩小赵在一次意外中看到了李雨翔的所作所为，小赵揭发了李雨翔。报纸上登的交通事故中的死者就是小赵。 “难道这个李雨翔是故意杀人？” 站在许诺雨身边的丁研茫然不解的看着那张有关李雨翔的报纸。 “不错，报纸上也有意无意的透露了这一点，警方怀疑这起交通事故并不是意外，他们决定对女孩进行尸检。” 许诺雨冷冷的回答了丁研的话，然后她在李雨翔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表示死亡。李雨翔已经被警方给盯上，自然不需要许诺雨出手了。 就在许诺雨准备看下一个名字的时候电话响了，电话那头，夏天的声音传了出来。 “初恋咖啡厅。” 夏日温暖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照射下来，像繁星一样铺洒在水泥路上。在树荫下，许诺雨独自一人慢慢的走着。 初恋咖啡厅的外面，夏天一个人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看着过往形形色色的人。夏天注意到了许诺雨。许诺雨身穿白色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 许诺雨坐下后点了一杯初恋鸡尾酒。粉色的记忆就是初恋的感觉，这杯粉色带点酸味的初恋鸡尾酒让许诺雨回忆起了赵帆。 许诺雨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她完全被这杯鸡尾酒带进了赵帆的回忆里。 在夏天快要喝完了自己的卡布奇诺时，许诺雨从赵帆的回忆里走了出来，她盯着夏天，等待着夏天开口。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死亡沼泽在炸死欧若晨后就没有进一步行动了。” 许诺雨考虑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合作只是昙花一现。她很快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真的认为残影会真心的和死亡沼泽合作？” 夏天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和许诺雨的一样。 “死亡沼泽在今晚有行动了。” 许诺雨盯着夏天，夏天明白她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 夏天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他小声的对许诺雨说了一个让她惊讶的地方：维多利亚医院。 维多利亚医院可以说在整个枫林市十分的出名，市里的市民没有几个是不知道这家医院的。倒不是因为这家医院的诊疗技术好而是因为这家医院在前年的时候曾丢失过几十具尸体，而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由于尸体丢失事件让这家医院的声誉大减，几乎没有什么市民敢去这家医院看病。医院的前任院长还因为这件事在停尸间里上吊自杀了。 其实这个医院还有一点让许诺雨惊讶，交通事故中的小赵的尸体就临时寄放在这个医院里。 许诺雨明白了死亡沼泽的行动计划，小赵的尸检会查清楚交通事故的真正原因。所以死亡沼泽要毁尸灭迹。 “他要设法保护李雨翔？” 许诺雨皱着眉头问道。毕竟像这样一个小角色根本入不了死亡沼泽的眼睛。他完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去救一个不值得救的人。 “是这样的，死亡沼泽在组织出事后频繁的联系李雨翔。”夏天解释道，“死亡沼泽利用李雨翔副行长的职位来让一些非法的收入合法化。” 在夏天说完地址的时候许诺雨还在纳闷为什么死亡沼泽会去想方设法的保护一个组织底层的人。毕竟这一层的人都没有资格直接接触组织的事情。夏天的话让许诺雨明白，死亡沼泽想利用其职位来洗黑钱。 夏天离开初恋咖啡厅后许诺雨给孙芯瑶打了个电话，她告诉孙芯瑶自己的行动。 维多利亚医院位于城市的南边。医院建立在一八九零年，是一个有着一百二十年历史的老医院，也是当时枫林市内最大的一家外科医院。在前年出事前，医院的医、教、研技术实力雄厚，成果丰硕。在医院出事后，尤其是医院院长自杀后院内很多的知名专家纷纷跳槽，而且医疗事故频出。 许诺雨来到维多利亚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由于城市改造，医院两旁的几个老旧建筑全部拆除，只有一地的废墟，再加上偌大的医院没有几个人来看病，医院就像一个阴森恐怖的墓碑一样。 许诺雨没有在医院外做过多的停留，她急速的走进医院大厅。通常医院大厅里都是人满为患，无论是前台咨询还是挂号取药的窗口都会排着长队，维多利亚医院的大厅里却是寥寥无几。医院里来看病的人不多，可是医院里的护士一个个都精神百倍。 许诺雨进入大厅后，一个年纪大约二十五岁的年轻小护士马上笑脸相迎出来。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许诺雨没有回答小护士的话，而是拉下了长裙的拉链。许诺雨的后背露了出来，后背上有一个明显的刀疤。 “你这是？” 小护士惊讶的看着许诺雨的后背，在许诺雨柔润的后背上，刀疤看起来像眼睛一样。 “有些疼。” 许诺雨简单的说了一句，小护士在愣了一会后马上恢复那种许诺雨进门时的笑脸。她带着许诺雨向外科走去。 外科诊室在医院的三楼，许诺雨一路上走的很慢，她粗略的看了一下医院的里的情况，除了几个穿着过时衣服的病患外就是那些带着笑容的护士和医生。许诺雨在到了外科诊室前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外科诊室内的医生是个年纪很轻的小伙子，医院里那些有能力的老专家在医院出事后都跳槽到了其它的医院，现在医院里能有医生就已经不错了。 年轻医生检查的很仔细。没过多久年轻的医生就得出了结论，刀伤复发。 小护士在许诺雨看病的时候一直守在旁边，直到年轻的医生开出药方。在小护士的带领下，许诺雨到楼下的取药窗口去取药。维多利亚医院为了树立新的口碑，医生都会仔细的检查，而且绝对不像其它医院那样为了钱而丧失了作为一名医生的基本道德，护士则是全程陪伴着每一个前来就诊的患者。 许诺雨刚到取药窗口的时候就出事了。医院门外一辆救护车警笛一直在响着，三个年纪不大的护士推着担架快速的向医院里走来。担架上的人已经盖上了白布，白布上那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迹清晰可见。看样子，这个担架上的人已经死去了。 另一个担架也从救护车上抬了下来，两个护士迅速的推着它进入了大厅。这个担架上的人是一名年纪二十多岁的护士，而且还活着，而且没有什么大碍。 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她不清楚那个死去的人是男是女，可是这些推着担架的护士和担架上躺着的护士，许诺雨从她们身上明显的感觉到了杀手的气息。许诺雨明白，眼前的这些人就是死亡沼泽派来的人。 所谓杀气其实是人或者动物之间在攻击对方时候所发出来的一种信号，这种信号需要人的“第六感”来察觉。杀气一般情况下只有双手真正沾染过鲜血的人才会有。普通人发怒只是让感觉到你在发怒，没有生命上的威胁。而杀过人的人则不同，当他们发怒时，他们心里想的不是攻击你，而是当场把你杀死，才能放出这种气息。想象一下，这一类人能把别人生命当做蝼蚁一般的人，所以在对视时往往会释放出这么一种死亡信号！当然这种气息是可以控制的，像一些专家级的杀手就可以很好的隐藏这种气息，他们虽然手里有着无数的魂魄，但是你见到的他通常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许诺雨知道死亡沼泽会来毁尸灭迹，可是为什么他会派人假扮护士把一个死人带了进来？难道死亡沼泽那么做是为了担架上的那个假扮护士的杀手？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意图？ 许诺雨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的运转，这时为首的一个护士开口了。 “临江路车祸。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不行了，另一个是我们的护士，在救援的时候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没有大碍，不过要在这里休息一晚了。” 许诺雨已经大致明白死亡沼泽的意思，那个死去的男的只是一个掩护，真正的目的是将那名护士给送进来。不过许诺雨仍旧没有停止飞速运转的大脑，车祸这个词一直在她的大脑里出现。车祸，为什么死亡沼泽准备毁尸灭迹的时候就发生了一起车祸让他有个机会把那名护士给送机医院？车祸是巧合还是一个阴谋？ 许诺雨犹豫了一下，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就在所有的护士人准备将死者推入停尸间的时候许诺雨无声无息的瘫坐在地上，她的面部表情呆滞，眼睛惊恐的睁着盯着前方，嘴巴也半张开。 “出了什么事情？” 许诺雨身边一直跟着的小护士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许诺雨没有理会小护士而是发疯似的跑向刚才说话的那位护士，许诺雨抓住护士的胳膊，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地方出事了？” 为首的护士明显是个初级杀手，她被许诺雨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镇定下来。 “临江路。” 许诺雨再次的瘫坐在地上，小护士来到她的身边，她扶着许诺雨。 “你？” “老公。我老公在临江路。” 许诺雨机械般的说着话。 “刚才我打电话是关机的。” 小护士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他是因为有事临时关机了。” 许诺雨还是机械的说着话。 “他早上出门穿的就是这双鞋。” 小护士看向担架上的死者，死者的脚露了出来，一双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运动鞋鞋格外的明显。 原本推车的护士们也停下了脚步，她们互相对望着，有些不知所措。 许诺雨在小护士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她步履蹒跚的走向那名死者，几次差点跌倒，好在有小护士扶着她。 许诺雨来到了死者的担架前，推担架的护士想要阻止，可是为首的护士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制止了她们的行为。 许诺雨先是眼睛盯着死者脚上的白色运动鞋，然后才把头看向死者的脸部。许诺雨那颤抖的手几次想揭开盖在死者脸部上的白布，可是都没有成功。 终于，死者的脸部上的白布被许诺雨揭开了，一个满脸血迹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子闭着双眼躺着。由于血迹过多，只能判断是张国字脸。 “是不是……” 小护士的声音小的连自己都不能听到，由于医院没有几个病患，生离死别的场景对于一个刚到医院工作没多久的护士来说根本没有经历过。 许诺雨轻轻的抚弄着中年男子的脸，她在摸到中年男子的眼睛时用力的按了一下。同时在摸到中年男子的下巴时，许诺雨停了下来，她一边笑着，一边抽泣着。 “不是……他下巴上有个很深的刀口。” 小护士松了口气，她为死者盖上了白布。 “你还是在打个电话吧，说不定只是刚才关机了。” 许诺雨点了点头，她看着那名中年男子被推进了电梯，电梯向停尸间的方向去了。 就在刚才，许诺雨已经确定了中年男子只是假死而已。 假死又称作微弱死亡。是指人的循环、呼吸和脑的功能活动高度抑制，生命机能极度微弱，用一般临床检查方法已经检查不出生命指征，外表看来好像人已死亡，而实际上还活着的一种状态。不过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检查是不是假死：用手指压迫病人的眼球，瞳孔变形，松开手指后，瞳孔能恢复的，说明病人没有死亡。 许诺雨在按压中年男子的眼球后，中年男子的瞳孔恢复到了按压前的状态。 许诺雨开了药后离开了医院，她在医院对面的车站给孙芯瑶打了个电话。 “除了曼陀罗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人假死。”许诺雨没有过多的废话，她开门见山的问有关假死的事情，“我指的是别的药物。” “曼陀罗或者你可以叫它曼德拉草。”孙芯瑶回答道，“别的话就是河豚毒素。一般情况下我们通过心跳停止瞳孔放大等特征粗略判断人是否死亡。 一些作品中会使用药物来达到这个目的，河豚毒素就是其中之一。” 许诺雨沉默了一会，曼陀罗她是知道的，那是一种被称作“东方麻醉剂”的被子植物。而且她还接触过这种草。不过这样的的东西已经在前几年列为了违禁品，连组织都很难找到，所以她想知道其他假死的药物。 “把电话给周晓涵。” 孙芯瑶不清楚许诺雨问假死药的事情是为什么，她没有做过多的想法直接把电话给了周晓涵。 “现在是五点多，我要六点的时候在我的手机上看到维多利亚医院的平面图，尤其是停尸间和监控室的位置要详细。” 夜已经很深了，皎洁的月光凄凉的高挂在在浓墨般的天空。月光下，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在弹奏一曲《月光曲》，婉约而凄美。 许诺雨换上了一身运动装，并且带着手套一个人轻声的来到了维多利亚医院的门口，手里手机上的图片显示的是维多利亚医院的平面图。 医院大厅里异常的安静，一个年轻的护士独自一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一本小说。她完全不清楚头顶上的监控已经停止了运作。 许诺雨慢慢的走到年轻护士的前面，她在年轻护士转身倒水的时候将其打晕。年轻护士无声无息的昏倒在了地上。 远处楼梯口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灯光下的一个白求恩的大理石雕像好像一个孤独的老人在那里诉说着一个历史悠久的故事。 许诺雨一边看着医院的平面，一边向停尸间走去。许诺雨清楚死亡沼泽毁尸灭迹的方法是什么，今天那位假死的中年男子现在一定在停尸间里做好了准备。 许诺雨在午夜二十四点的时候出现在漆黑的停尸间外。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打开停尸间的大门。 “叮” 许诺雨的手在触碰到大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下来。冰冷的把手刺激着许诺雨的感觉器官。在远处的左拐的方向传来一个声响，电梯的门在停尸间这一层开了。 许诺雨隐蔽起来，她等待着今天下午留在医院里的那名护士的到来。 果然没过多久，一缕白色在漆黑的走廊里出现。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人。 护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加快了脚步。 就在护士准备开启停尸间的大门时，护士迟疑了一下，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当她正准备掏出刀时许诺雨冰冷的手枪已经顶着她的后脑勺了。 护士冷笑了一下。 “你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女孩？” 护士在下午的时候就觉得女孩有些不对劲，原本任务是中年男子一个人完成的，可是护士越想越不对劲就决定来看看。 护士说完话后许迅速蹲了下来，然后向后一个转身，一把锋利的刀在许诺雨的运动装上留下一道口子。许诺雨在护士出刀的时候已经向后躲闪了。 护士是算准了许诺雨不敢在这里开枪。 许诺雨收了枪，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眼睛盯着拿着刀半蹲着的护士。 护士在稍作休息后快速的冲向许诺雨，刀向她的喉咙划去。许诺雨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成一个弧形，刀划在她的胸前划过。与此同时许诺雨在护士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向右侧去，来到了护士的身后。护士反应过来，转身向许诺雨的腹部刺去。 许诺雨一个弯腰，刀没有刺中她的腹部反而让她抓住机会，她的右手快速上前，一把抓住了护士拿刀的左手，然后向上一用力，护士手中的刀倒在了地上。许诺雨没有给护士任何的机会，她左手抓着护士左胳膊，迅速的向后一转，护士重重的摔在地上。 护士摔倒后，许诺雨一个侧身胳膊向胸，胳膊肘向护士的腹部重重磕碰下去。倒地的护士在许诺雨侧身的那一刹那已经翻滚到了一边，这一击没有任何效果只是磕碰在了地上。 护士捡起了刀，这一次她不敢贸然的进攻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迅速爬起来的许诺雨。 许诺雨在刚才的交手中已经大致的了解了护士的水平，护士在组织里只能算是个初级的外勤人员。所以许诺雨冷笑一声，她迅速的冲向护士，护士的眼睛瞪的很大，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的进攻。 护士马上行动起来，她的刀再一次的迅速向许诺雨的面部刺去。许诺雨迅速的散开，刀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在墙上留下了很深的一道痕迹。许诺雨继续进攻。她飞快的抱着护士，膝盖向护士的腹部一顶，护士口中吐出少许的液体，手也脱了了刀把。刀在掉落的时候被许诺雨接了住。 护士站直了起来，可是正当她要行动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着一股的寒气。锋利的刀被许诺雨拿着，顶在自己的脖子上。接着，鲜血从护士的脖子上流了下来，染红了那件洁白如雪的护士服。 许诺雨没有给护士任何的机会，护士带着一种不甘心的眼神离开了这个世界。 许诺雨在解决完护士后打了个电话然后打开了停尸间的大门。 进入停尸间后许诺雨没有任何的动作，她静静的隐蔽在一个担架的后面，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停尸柜。 看着这些停尸柜许诺雨想到了昨天夜里的那颗流星。那颗自己许愿的流星用它自己的身体燃烧出绚丽的烟花，人的生命就像那颗流星一样，看似美丽，其实十分的短暂。同时许诺雨想到了小赵，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的人生甚至比那划过天空的流星还要短暂。 就在许诺雨沉思的时候，一个停尸柜打开了，下面的中年男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许诺雨站了起来，她的眼睛盯着中年男子。 “我们又见面了。” 许诺雨的话让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这里是停尸间，中年男子认为除了自己就不会有其他活着的人在这里了。不过中年男子毕竟是个杀手，他很快的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一定用枪指着我。”中年男子的声音十分的浑厚，“不过，你不敢开枪。” “你不觉得那个小姑娘死的太冤了吗？” 许诺雨冰冷的声音在中年男子身后响起，她的声音里有那么一丝的怜悯。 “你应该也是个杀手，杀手不应该有同情心。”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沉默着。中年男子说的是实话，一个杀手的确不应该有太多的感情，杀手都是冷血动物。 中年男子转过身，许诺雨并不在身后。这时刚才杀护士的刀已经逼近中年男子的颈部。不过中年男子侧身一闪，许诺雨的刀扎在了墙壁上。 “你果然不简单。” 中年男子盯着许诺雨，然后慢慢向许诺雨移动着。 中年男子在快要到许诺雨跟前的时候迅速的冲了过去，许诺雨也做出回应。她刺向了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转身躲了过去。 中年男子躲过第二刀后，马上转身，许诺雨的刀在要扎到中年男子的胸时被中年男子抓住了手。 中年男子没有给许诺雨机会，他开始用力，试图阻止许诺雨的刀继续向前刺去。同时，中年男子的另一只手也抓着许诺雨的手开始用力。 许诺雨原本就没有中年男子那么大力量，在两只手同时用力的情况下她不得不放弃。许诺雨的手突然的放松，刀掉向地上掉去没有发出声响。中年男子稳稳的接住了向地上掉去的刀。 中年男子拿到刀后向许诺雨挥去，中年男子的这一次进攻狠、准、快，许诺雨差点躲闪不及，刀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你不是我的对手。” 中年男子再次的挥刀，而且速度又快了一些，很明显还没有达到极限。许诺雨虽然迅速的向后弯腰闪躲，可是刀还是贴着自己的脸过去的。许诺雨清晰的感觉到刀在自己脸前面划过时产生的风。 中年男子显然比外面死的那个护士要厉害的多。而且对方擅长近战。 “别躲了，你总有一次是躲不掉的。” 中年男子一边寻找着许诺雨，一边说道。许诺雨在刚才的闪躲后一个向后翻滚，不知去向了。 “嗯？” 就在中年男子疑惑许诺雨躲去了什么地方的时候，他感觉到身后有人。中年男子转身过去，许诺雨拿着另一把刀向自己挥了过来。 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在刀快要近身的时候一个双膝下跪，刀向许诺雨的双腿挥去。许诺雨见偷袭没有成功反倒被人反攻，她不得不放弃，手撑着担架一个后翻，躲到了担架后面去。 中年男子冷笑一下，他盯着担架后面。 “出来吧。我说过了，你赢不了我。” “再不出来我就要毁掉那具尸体了。” 中年男子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许诺雨依然躲在担架后面。 中年男子见许诺雨躲着不出来倒也不急，他站在那里，手里一直玩着刀。 “叮” 过了很长的时间，电梯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起。声音让中年男子都停了下来，随着停尸间电梯的门开了。走廊里出现了电筒的光亮，而且不止一个电筒。 接着一个女孩的尖叫回响在停尸间外的走廊里。 中年男子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进来，他顾不上许诺雨了，立即的隐蔽起来。中年男子听到了脚步声，根据声音判断来的人很多，而且应该是训练有素的人。那些人绝对不是医院里的。 停尸间的门再次的打开了，几个特警手里拿着枪指着停尸间内，枪上的电筒不停的照射着。 “不许动！警察！” 为首的特警发现了隐藏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刚才的女孩应该也在停尸间里，可是却不见了踪影。中年男子不知道许诺雨躲到担架后面没多久就偷偷的离开了停尸间。 中年男子闭上了眼睛，任务已经失败。作为一个杀手，他知道任务失败的后果。在特警准备上前铐住他的时候，他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氰化钾。 没过一会，中年男子感觉到自己呼吸加快加深，而且乏力还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接着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昏迷然后呼吸衰竭。 没过多久中年男子就死去了。 维多利亚医院的不远处一个孤独的身影在星光下下漫步者，天空中月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取代的是漫天的繁星。许诺雨慢慢的走着，好像这个世界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一样。许诺雨就这样走着，一直到了米兰庄园才停下了脚步。 许诺雨这样的从容，可是有一个人却是急的焦头烂额。李雨翔他在自己的家里面不停的走动着，就在刚才有人打电话给自己说是被派去毁尸灭迹的两个人都死了，而且警方还带走了小赵的尸体。 李雨翔拿出电话，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个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女孩的声音。李雨翔在听到声音后迅速的砸了电话。刚才的号码是打给死亡沼泽的，电话关机说明死亡沼泽已经抛弃了自己。 李雨翔的妻子慢慢的来到他的身边。 “出了什么事情？” 李雨翔的妻子并不清楚他的组织方面和贪污公款的事情，她只是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年轻有为的银行副行长。 “没事，你去睡吧。” 李雨翔不想这件事牵扯到自己的妻子，他安慰了妻子，告诉妻子只是银行款项上出了问题，然后扶她回房睡了。 回到客厅，李雨翔打开了柜子的一个夹层，里面一把崭新的54手枪静静的躺在那里。 李雨翔摸着冰冷的手枪，他在做一个决定，一个他人生中最困难的一个决定。 凌晨三点的时候，警方带着一张拘捕令来到了李雨翔家里面。李雨翔没有乖乖就范，他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那把54手枪被他握着。而他的妻子跪在他身边伤心欲绝的哭着。 清晨的天空灰蒙蒙的，毛毛的细雨像银针一样落到地面上，在坑洼的地方荡起一圈圈水纹。 许诺雨打着一把粉色蕾丝边的小伞，独自一人向初恋咖啡厅走去。 夏天，一个人坐在初恋咖啡厅的角落。 “一杯卡布奇诺。” 许诺雨在坐下后点了一杯咖啡，在咖啡到来后她都没有说话。 夏天看着许诺雨那没有任何修饰的淡粉色连衣裙，他有些痴迷了，许诺雨的这身衣服衬托出她那绝佳的身材。 “我想是你让人报的警。” 夏天收回了目光，他慢慢的说着话。 许诺雨漫不经心的搅拌着那杯卡布奇诺，她点点了头表示赞同。的确，在解决完护士后许诺雨打了个电话给孙芯瑶，叫她用外面的公用电话报警。 “你就不怕把警察叫来会牵扯到你？”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仍然搅拌着那杯卡布奇诺。 “算了，李雨翔自杀了。医院里的两个家伙也已经死了。” 许诺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一口气喝完了卡布奇诺，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许诺雨离开没多久夏天也起身准备离开，可是黑色骷髅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坐了回去。黑色骷髅今天没有穿那件黑色的风衣，取代的是一件黑色的大衣，大衣似乎还加了棉。黑色骷髅的到来引起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你怎么来了？” 一般黑色骷髅和夏天见面都是在第七街。 “许诺雨昨晚的那一仗干的漂亮。” 黑色骷髅坐下后盯着夏天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现场。” 黑色骷髅的回答十分的简单。 “你别这样看着我，只是我的枪伤又复发了。” 黑色骷髅见夏天那诧异的表情后补充了一句。 “如果昨天那个男的没有自杀的话，你会出手吗？毕竟警方带走了那个男的可能会给许诺雨带来麻烦。” 黑色骷髅没有说话，他拿出了大衣里的两张报纸，一张报纸已经泛黄，有些年头了。另一张报纸是今天的枫林晨报。 夏天打开那张泛黄的报纸，上面的日期写着去年的一月五号。在报纸的第一页上面有着一个当时轰动全市的新闻：枫林市联邦行政司法部高级调查员被人杀死在家里。新闻里提到当时警方在现场没有发现弹壳，只在死者体内发现了一颗带毒的钢珠，警方断定那是一把间谍用手枪。 夏天明白了黑色骷髅的意思，今天的晨报上报道了昨天晚上维多利亚医院的事情，中年男子在自杀后警方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间谍手枪，经过鉴定，手枪正是去年杀害政府官员的那把枪。 即便中年男子说杀害护士的是许诺雨，但带有他指纹和护士血迹的刀以及前年凶杀案的凶器，警方会认为他一定在说谎。 “你来找我不是碰巧吧。” “是的，我已经查清楚那天在别墅里的人是谁的人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别墅里发生了枪战，但除了黑色骷髅另一个人是谁他不清楚。所以夏天没有说话，他夏等待着黑色骷髅接下来的话。 “夏天，一个死人还会再次出现吗？” “玩笑话，除非是假死，或者死的根本不是那个人。” 黑色骷髅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夏天的肩膀，穿着背心的夏天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 “告辞了，你说的有点道理。” 黑色骷髅说完话后离开了初恋咖啡厅，夏天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着黑色骷髅的刚才说的话。 “一个死人还会复活吗？” 第6章 酒吧暗杀 漫天的乌云在下午的时候黑沉沉的压下来，树上的叶子在狂风中摇摆不定。突然间，倾盆大雨飞流直下。 许诺雨坐在梦灵的客厅看着夏天给自己的死亡沼泽手下底层人员的名单。 名单上非风铃集团的李雨翔已经被许诺雨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另一个非风铃集团的人她认识。许诺雨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她，许诺雨猜想，在组织里最后一次任务的失败可能和她有关。在组织出事后许诺雨就想过当初的任务是不是就是个陷阱，这个陷阱可以让一号人物最信任的自己背负上叛变的罪名而死去。 张萌，一个在许诺雨任务期间和自己一个宿舍，并且同样神出鬼没的冷美人。 许诺雨接着往下看，又一个许诺雨熟悉的人名出现了。陈雨哲，风铃集团的一个金融分公司经理。许诺雨在一次任务中见过他几次。不过令许诺雨想不到的是，这个金融分公司经理居然还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慈善家。 许诺雨在权衡了一下后决定先去解决这个陈雨哲，至于张萌先放到一边。许诺雨有一种感觉，这个张萌有着很大的问题，并不像名单上写的那样是个组织的底层人物。 就在许诺雨做了决定没多久孙芯瑶一脸疲惫的出现在许诺雨面前。孙芯瑶把许诺雨在她自己别墅捡回的弹壳进行了检验。孙芯瑶告诉许诺雨弹壳上一共有三种不同血型的血迹。 “一号袋子里的那几颗弹壳上残留着A型血。” 许诺雨为了区分，把靠近门口的子弹壳装在一个袋子里，即一号袋子。靠近厨房的弹壳在另一个袋子里，即二号袋子。 “二号袋子里的弹壳有两种不同的血迹，b型和o型。” 孙芯瑶说完后许诺雨明白当时埋伏在自己别墅里的人不只一个，而是两个。那么说黑色骷髅开了三枪，有两枪打中了不同的两个人。只是其中一枪的子弹没有残留在那个人身上而已。所以，在看见两颗弹头的时候，许诺雨认为别墅里埋伏的只有一个人。 许诺雨没有继续去研究那些弹壳，而是去关心陈雨哲。毕竟自己别墅里的一切等见到黑色骷髅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我要出去一下。” 孙芯瑶在听到许诺雨的话后看了看窗户外面，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积流成河。 “雨太大了。” 许诺雨没有理会孙芯瑶，她还是出门了。 枫林市靠近机场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工业园区。这里原来是枫林市大型企业和一些知名公司云集的一个地方，随着城市的扩展高新开发区的建立，许多大型企业和知名公司都搬迁过去了，只有极个别的还留在这里。 陈雨哲的金融公司就在这个地方。看着那一栋栋空无人烟的大楼和厂房许诺雨很难想象这个园区以前的辉煌。 许诺雨的车在陈雨哲的金融公司的门口停了下来。她决定跟踪这个陈雨哲，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 雨在中午的时候渐渐变小了，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一片。陈雨哲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金融公司的大门外，他是个将近五十的人，长得文质彬彬的，穿着一身老式的西装。 在陈雨哲发动汽车后许诺雨没有费心的跟上去，而是拿出了手机。许诺雨在陈雨哲的车上装了一个跟踪器，许诺雨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对方去了什么地方。 在近一个星期的跟踪后，许诺雨发现陈雨哲经常去一个叫回忆的酒吧。她清楚的知道那间酒吧是枫林市里最豪华的一家酒吧，而且有着很硬的后台。可以这么说，到那间酒吧的人非富即贵。 许诺雨准备到酒吧侦查的时候夏天突然打来电话，他要在初恋咖啡厅见许诺雨。 清晨的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轰轰烈烈的雷声和闪闪电光。坐在初恋咖啡厅的夏天看着窗外的大雨想起了诗人李攀龙的那首《广阳山道中》。诗中有一句和窗外的雨景很像：雷声千嶂落，雨色万峰来。 许诺雨很讨厌下雨，尤其是这种连续的阴雨天。当夏天见到许诺雨的时候她一脸的不高兴。 “你是不是在跟踪陈雨哲？” 夏天没有废话，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许诺雨点了点头。 “你要赶快行动，这个陈雨哲要有大的动作。别看着我，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行动最快将在明晚进行，最迟在后天。”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她还没有准备好，毕竟这个陈雨哲是公众人物，不是随便就可以杀死在家中的那种。 许诺雨原来的计划是跟踪这个陈雨哲，收集他的一些不法证据。 “他只是一个组织的底层人员，能有什么大的动作？” “我不是说了，我不不清楚。不过有一个信息，死亡沼泽已经和残影解除盟约，他们已经变成敌人了。我想死亡沼泽毕竟人手不够，所以连原来组织最底层的也用上了。” 夏天给出了许诺雨自己分析的一个答案。残影和死亡沼泽的合作终止许诺雨并不怀疑，她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可是死亡沼泽居然用一个组织的底层人物有些奇怪。之前的李雨翔毕竟是个副行长，可是利用职位帮死亡沼泽洗钱。陈雨哲，即便是个公众人物也没有什么用处。 许诺雨沉思着，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夏天。 “夏天，你是一个出色的情报员，可是那么一点小事你都查不出来。”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不过她的话好像不是在轻视和责备夏天而是怀疑什么。 “我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查出来的，我也有不力所能及的的时候。” “说实话，不然……” 许诺雨的话没有说完，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支外壳为银色的口红。夏天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口红，而是一支间谍手枪。这种间谍手枪诞生于一九六五年，它有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Kissofdeath（死亡之吻）”。间谍手枪的射程和精准度并不理想，可是夏天毫不怀疑坐在对面的许诺雨可以杀了自己。 “我帮你的忙总需要一些回报吧。放心，他死了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不过还是不要太过于张扬。” 夏天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很慢，在说话的时候他伸出手，慢慢的将许诺雨手里间谍手枪放下。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收起了间谍手枪站了起来，向初恋咖啡厅的门口走去。许诺雨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给我一天的时间。” 咖啡厅里的音乐是轻音乐，而且来这喝咖啡的人都十分的安静，许诺雨的话夏天听得一清二楚。 许诺雨回到梦灵后开始计划刺杀陈雨哲的事情。 “周晓涵，你能获取回忆酒吧里外的所有监控吗？” 许诺雨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解决监控问题，她需要做的就是让计算机天才周晓涵获取酒吧内外的监控，在自己的刺杀行动结束后监控可以马上的被彻底删除。而且在刺杀行动进行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察觉什么。 “没问题啊，酒吧的好办，可是酒吧外面的就难办了。不过我可以试一下。” “对了，我还需要一辆面包车和几台高端电脑以及一些设备。” 周晓语速如连珠炮似的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并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些需要的东西。 许诺雨看过后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孙芯瑶，你会制造炸弹吗？” 许诺雨计划的第二步就是用炸弹制造混乱，然后悄无声息的刺杀陈雨哲。当然炸弹的制造混乱的用处还有一点就是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刺杀现场。 “没问题，不过现在我只能做出液体炸弹。” “下午四点前完成任务。至于丁研，你去协助周晓涵。” 雨在中午的时候停了，风也静悄悄的离去了。米兰庄园里的一切变得十分的幽静，只有树上滴下的水滴，滴落在路上的小水洼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临近下午的四点的时候，孙芯瑶的液体炸弹已经制作成功，周晓涵也在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里架起了几台电脑和一些其他的电子设备。 据许诺雨跟踪的情况来看，这个陈雨哲每天晚上必须去一次回忆酒吧。时间都在晚上的八点后。 回忆酒吧在枫林市靠近郊区的地方，这里除了一个大型的超市以外就是各种高档小区。 在昏暗的灯光下，嘈杂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酒的气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无论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摇动着自己的腰部和臀部。一些打扮性感的女性穿梭在人群中，不停的挑逗着那些男人们。 在陈雨哲到酒吧后没多久，许诺雨就孤身一人出现在酒吧外。她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一条短裙，黑色的鸭舌帽挡住了她那美丽的面孔。 酒吧里面的人已经疯狂到了极致，酒吧外面却是冷冷清清的。偶尔的几个路人也都步履匆匆。 许诺雨注意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坐在酒吧隔街乞讨着。这个乞丐看起来二十多岁。他的面部有些肮脏，但还是能依稀辨别他那精致的五官。 许诺雨从乞丐身上感觉到了杀手的气息，许诺雨怀疑这个乞丐的身份不简单。果然，乞丐身边的那个破旧的打火机证实了她的判断。那个看似没人要的垃圾其实是一把间谍手枪。 许诺雨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次的任务应该不会那么的简单。 许诺雨没有去看那个乞丐，她径直的走向了酒吧。乞丐在许诺雨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一味的自言自语和不停的傻笑，直到许诺雨进入了酒吧后他才停了下来。乞丐看着许诺雨进入酒吧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回忆酒吧的舞池中央一个妖媚的少女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跳着街舞，她那纤细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成为了今天酒吧里的焦点。陈雨哲就在这个女孩身边不停难看的扭动着身体。 许诺雨进入酒吧后扫了一眼陈雨哲就在一个角落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让服务生点了一杯绿野仙踪后开始看着那些劲歌热舞的人群。 就在绿野仙踪刚上来没多久，一个服务员出现在吧台附近。许诺雨在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清点了酒吧里的服务员和酒保，服务员一共是五个，酒保有三个。这个吧台附近的服务员明显是新来的，而且仔细观察，这个人和刚才门口的乞丐长得有些像。 服务员在出现后就没有离开过吧台，他与吧台后的那个酒保一直在欢快的谈论着什么，脸上时不时的笑着。 “雨姐，那个乞丐不见了，还有酒吧里多了一个服务员，应该就是那个乞丐。” 丁研不光在心理学和医学上有着很深的造诣，丁研还是个业余的侦探，她有着很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许诺雨之所以叫丁研去协助周晓涵就是这个原因。 许诺雨在袖珍耳机里听到丁研的话后只是继续的喝着酒看着那些劲歌热舞的人群。 就在一首摇滚乐完曲的时候，许诺雨站了起来，她慢慢的离开了回忆酒吧。 许诺雨在起来后吧台附近的服务员跟了过去，他一直目送着对方离开酒吧。这个酒吧每天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以中年人为主，而且大部分都是常客。许诺雨这样年轻的女孩出现本来就有些奇怪，主要的是那名服务员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冰冷的气息。服务员断定这个女孩来回忆酒吧一定不是喝酒那么简单。 服务员看着许诺雨远去的背影，他的大脑一直在飞速的运转着，是自己判断错误？这个女孩就是来喝酒的？的确在这个物质的社会里很多女孩已经被金钱所奴役了。她们为了享受物质，来到这种高档的酒吧里，穿着裸露的衣服，跳着性感的舞姿来勾引那些肥头大耳的有钱人。 可是一个有着冰冷气息的女孩会这么做吗？服务员和一些冷美人打过交道，她们通常是冷漠的女强人，她们不会拜倒在金钱之下。 服务员回头看了看许诺雨坐的那张桌子，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很快，服务员飞一般的跑向了那里。就在他刚到桌子前，爆炸就发生了，服务员被炸倒在地上。 炸弹一爆炸，酒吧里就乱作一团。被炸伤的服务员短暂的丧失了行动能力，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仍旧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炸弹的威力似乎不大，只是在桌子附近的人会受到伤害，像自己。 那么炸弹埋放的目标是谁？就刚才的情况来看除了自己，就没有人会经过那张桌子。服务员知道炸弹的目标应该是自己。可是服务生怎么样也想不起来自己得罪过谁，而且他根本不认识埋炸弹的女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出现在吧台附近。许诺雨换了衣服后再次的回到了酒吧里。在混乱的酒吧里，许诺雨轻声的来到陈雨哲的身边，陈雨哲好歹也是组织里的人，虽然是个底层人物，但他在刚才的爆炸后并不像其他的人一样慌乱。他镇静的看着倒地的服务生。 不过到底是组织里底层的人，他没有感觉到许诺雨这个杀手的出现，他同样没有发现许诺雨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里面突然的多了一把锋利的刀。 服务生却看见了，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自己并不是女孩的目标，女孩这么做是因为自己是个杀手又盯上了她而且她还想制造混乱。 的确，许诺雨本来想制造混乱后就直接刺杀陈雨哲的，可是这个杀手服务员却让许诺雨不得不改变计划。 就在陈雨哲转身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寒气袭来，接着，一道鲜血就从脖子上流了下来。陈雨哲在混乱的回忆酒吧里被许诺雨无声无息的杀死了。 倒在地上的服务员原本就是这个酒吧花大价钱聘请的保安，可是如今，有人却在他眼皮底下杀人。服务员吐了口鲜血，原本只是丧失行动力的他居然在这一口血后也跟随着陈雨哲离开了这个世界。当然他不是被气死的，而是发现自己无法尽到一个保安的职责所以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氰化钾自杀了。 没有人注意到许诺雨去了哪里。不过没过多久厨房里发出了一声尖叫，尖叫来自于一个女服务员。女服务员发现另一个女服务员穿着内衣昏迷在地上。在厨房的水池里大火燃烧着，在熊熊的烈火中依稀可以分辨那是一件粉色的女仆服装。 夜已经很深了，银盘一样的月亮在空中遨游。在安静的街道上，许诺雨一个人独自走着。直到上了一辆前往米兰庄园的公交车。 回忆酒吧的门口已经停了三四辆警车，在闪烁的警灯下枫林市警察局局长和警察局各分局的刑侦队队长以及一些刑警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一个公众人物的死亡惊动了整个枫林市警察局。 许诺雨回到梦灵的时候周晓涵和丁研也刚好回来。她见到她们后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任务完成就独自一人去洗澡了。许诺雨在离开酒吧没多久就接到了夏天的电话，此时此刻在浴缸中安逸舒适的许诺雨清楚的知道现在不光是警察忙昏了头还有一些人也是一样。 在城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一个中年男子独自一人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的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就在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陈雨哲死在了回忆酒吧。中年男子对于陈雨哲的了解不是很多，但是回忆酒吧他却十分的清楚。那个酒吧看似位于接近城郊的地方，可是那里却是城市里上流人物才能去的酒吧。而且回忆酒吧有着很硬的后台，同时还有一个杀手在那里做保安。 看来杀死陈雨哲的家伙不简单。 中年男子右手拿着一根燃烧的香烟，左手拿着手机。他很犹豫，他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用手机打个电话。香烟很快的烧到了中年男子的手，他叫了一声，迅速的把手里燃烧的烟头给丢到了茶几上。 中年男人还是拿不定主意，他又点了一根香烟。 过了一会，中年男子走到了阳台，他看着阳台外灯红酒绿的世界拿起了电话。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一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不是出事了。”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话中年男子说的很慢。 “陈雨哲死了。” “她在什么地方……” 听到陈雨哲死的消息，电话那头问了一个问题。中年男子听得出对方十分的生气，只是对方在克制自己，没有把火发出来。 “没来。” 电话挂断了，中年男子看着手机的屏幕有些不知所措。 重回到沙发上，中年男子准备将手里的烟头插入烟灰缸。可是烟灰缸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隙了。中年男子生气的大手一挥，烟灰缸被打倒了茶几下面，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电话响了，中年男子接起电话，那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密切注意警方的行动。” 在中年男子打电话的时候警方正在召开案情分析会，这次的案件重大，案件直接由枫林市刑侦局接收，在乌烟瘴气的会议室里，局长正在听市局刑侦人员的汇报。 整个会议进行的并不顺利。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案件没有任何的进展。最主要的是死去的那个服务员身上居然有两把手枪，一把是打火机间谍手枪，另一把是勃朗宁手枪。 “看来这个回忆酒吧有严重的涉黑嫌疑，应当彻底的查清楚。”局长在听完了现场勘查的汇报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还有，那个死去的陈雨哲也要查清楚，看看他和这个涉黑的酒吧有没有关系。” 此时睡着了的许诺雨并不清楚，警方已经对回忆酒吧展开了行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温暖着沉睡的大地。 在大地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时候，除了许诺雨街上大部分的人都是步履匆匆。 许诺雨心不在焉慢慢的走着，在红绿灯口的时候与一个人迎面相撞。 夏天穿着一套短袖运动装满头大汗的站在许诺雨的面前。 “初恋咖啡厅。”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她转过身向初恋咖啡厅的方向走去。夏天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跟了上去。初恋咖啡厅离刚才许诺雨和夏天偶遇的地方有一个小时的步行路程，一路上许诺雨一直和夏天偶遇前一样，慢慢的心不在焉的走着，她一句话都没有和夏天说。 清晨的初恋咖啡厅里一个顾客都没有，在服务员那天使般的笑容下许诺雨和夏天坐在了她以前和赵帆常坐的位置上。 许诺雨点了一块提拉米苏。这块蛋糕和爱尔兰咖啡一样有着一个爱情故事。 那是关于一个急于上战场的士兵和一个深爱着士兵女孩的故事。当时女孩来不及给自己深爱着的士兵做一块完美的蛋糕，所以女孩手忙脚乱的把混合了鸡蛋可可粉的蛋糕条做成粗陋速成的点心。点心虽然简单，可是有着很深的爱意在里面。因而提拉米苏有一个名字，叫“记住我”。 许诺雨永远不能忘记赵帆在对她说这个故事时的情景。赵帆的话她也永远不能忘记。 “组织的杀手下一秒可能就会死去，所以这块提拉米苏给你，希望你永远记住我。” 许诺雨细细的品味着提拉米苏。夏天点了一杯柠檬水看着许诺雨。 “昨天晚上干的不错。” 夏天笑着说道。 “警方那边什么情况？” “陈雨哲的死没什么进展，倒是酒吧因为涉黑被查处了。” 许诺雨清楚酒吧被查处的原因，死去的服务员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而且许诺雨不怀疑服务员身上除了那把间谍手枪就没有别的武器了。 “最近上头正开展反黑和反腐行动，酒吧的后台也跟着被查了出来。看来你还做了一件好事。还有就是陈雨哲的背景也被人查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当初我叫你尽快解决他的原因并不都是因为我个人的因素，还有其它因素。给你看张照片。” 夏天拿出了一张拍摄的不是很清晰的照片。照片在机场拍的，一个身材火辣，穿着超短裙留着金色大波浪的女生笑的很开心。 许诺雨没有见过这个女生。 “她叫charlotte（夏洛特）。是个军火商。陈雨哲去回忆酒吧就是打算和她接头，然后购买军火。” “这么说是死亡沼泽在购买军火？” “的确，残影和死亡沼泽解除盟约后，他们之间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了。死亡沼泽的几名骨干都死在了残影的手下。你不认识她也是正常，你们组织买卖军火的事情都是几个负责人才清楚的。” “不过有一点，她和死亡沼泽的合作并不愉快反而和残影走的很近，死亡沼泽好想要杀她。” 夏天又加了一句。 许诺雨拿出火机点燃了照片，在服务员的惊呼下她离开了初恋酒吧。刚才照片的背后写着charlotte酒店的住址。 许诺雨并不清楚，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人也在找那个女孩。 昨天晚上的中年男子又是一个人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而且新买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中年男子的眼睛盯着烟灰缸旁的手机。他在等一个十分重要的电话。 在中年男子抽完第三支烟的时候电话响了。中年男子迅速的灭掉了手中的烟，他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一个猥琐的声音传了出来。 “情况不妙，回忆酒吧涉黑的事情已经基本被查清楚了。主要的是警方怀疑陈雨哲和这起涉黑案有关。毕竟陈雨哲是在组织出事后才频繁出入酒吧的。” 中年男子放下了电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看来事情已经很严重。如果陈雨哲的事情被查清楚，那么就会把charlotte牵扯进来，到时候就连自己也可能跟着搭进去。中年男子清楚，如果事情败露，自己肯定是上面的一枚弃子。 中年男子没有犹豫，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号码。 “警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那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还没等中年男子开口就先说了话。 “想办法将事情摆平。” 电话挂了，中年男子知道最后那句话的意思。电话那头的人是要自己解决这个难题，要是事情办成了还好说，要是事情没有办成可能自己就会死了。 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其实整件看似复杂的事情却十分的简单，找到charlotte并且杀了她。可是charlotte是那么好杀的吗？作为一个军火商，她固然有着自己厉害的地方。 “看来要计划一下了。不过要快。” 中年男子最后看了一眼手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转身出门了。 星期六酒店位于枫林市的市郊区。这家酒店是一个外国人在七十年代开的，是枫林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 许诺雨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出现在酒店内。许诺雨穿着一身白色职业装，拖着一个小旅行箱来到前台。 许诺雨开了一间和charlotte相邻的房间。 就在许诺雨准备上房间的时候，charlotte出现在大厅里。她今天穿着一身夸张的t恤，和牛仔裤。脚下的那双高跟鞋闪亮的有些刺人眼睛。 charlotte离开了酒店，许诺雨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就在刚才，charlotte看了一眼许若雨。许诺雨发现charlotte似乎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人不好对付，这是许诺雨的第一反应。 许诺雨正思考着如何对付charlotte的时候，黑色骷髅意外的出现在酒店的大厅里。 黑色骷髅和许诺雨一样，拖着一个小的箱子。 黑色骷髅没有去和许诺雨聊天，他来到前台，要了一个房间，在许诺雨房间那一层的上面。 许诺雨没有主动上去和黑色骷髅讲话，她拖着箱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有意思。许诺雨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心里想到。 许诺雨在到了酒店的房间后开始制定计划。她在想了很久后决定保护这个charlotte。因为死去的陈雨哲已经被警方调查，如果顺利的话这个charlotte会被警方查出来。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一大堆的人受到牵连。 当然许诺雨不抱太大的希望死亡沼泽会因为这件事被警察查出，可是许诺雨可以利用这件事情来牵扯死亡沼泽的一些人。 不过黑色骷髅是个麻烦，毕竟许诺雨不清楚黑色骷髅和自己的想法是否一样。但许诺雨可以肯定的是黑色骷髅是为了charlotte而来的。 如何确定黑色骷髅的想法才是目前为止最关键的事情。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怕被追踪基本都不带电话电话，她甚至怀疑对方根本就没有电话，而且她也不好直接和黑色骷髅见面。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她都在思考如何和对方见上一面。 在一杯咖啡完全冷掉的时候许诺雨有了主意。她拿起电话，给孙芯瑶打了个电话，然后开始在房间里静静的等待着。 在电话打完将近一个小时后，孙芯瑶来到了酒店。孙芯瑶穿着一套快餐店宅急送的衣服，背着一个黑包到了黑色骷髅的房间前。 孙芯瑶敲响了黑色骷髅的房间门，过了一会黑色骷髅打开了门。 黑色骷髅对于孙芯瑶的到来并不感到奇怪，他知道许诺雨不敢在酒店里和他直接见面，一定会派人过来的。毕竟他们都不清楚死亡沼泽为了杀掉这个军火商有没有安排人在酒店里，这个军火商能在两大杀手组织里游刃有余的买卖军火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你好外卖，您要的餐点。” 孙芯瑶打开了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盒饭。 “您好，一起三十元。在这里签个字。” 孙芯瑶看了看手中的电脑打印单熟练的说道。 黑色骷髅打开钱包，他翻了一下里面的钱，然后看向孙芯瑶。 “不好意思，我有零钱，在箱子里。你进来先。” “行” “你可能要等一下，我还要找小一会。” 孙芯瑶进了去。黑色骷髅在孙芯瑶进入后关上了门。 “许诺雨是怎么想的？” 黑色骷髅没有废话，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保护charlotte，直到警方查到她。” “嗯，和我想的一样。不过要是过了后天警方还是没有查到charlotte，我想她就没必要活着了。” 黑色骷髅喘着粗气说完了话。 孙芯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零钱。” 黑色骷髅来到孙芯瑶的面前，把手中的零钱给了她。孙芯瑶在接触到黑色骷髅手的时候打了个冷战。黑色骷髅的手在炎热的夏天异常的寒冷。 孙芯瑶离开了黑色骷髅的房间，她在关门的时候说了句谢谢您的惠顾。 孙芯瑶离开了，许诺雨在过了半个小时后打电话给孙芯瑶，她已经确定黑色骷髅的意思。 charlotte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在将近傍晚的时候她才回到了星期六酒店。不过她的样子十分的开心。她在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外的时候向许诺雨的房间方向看了看。不过她很快转移的视线，打开房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charlotte并不清楚，在她前脚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中年男子后脚就到了酒店。他穿着西装，手里拖着一个小箱子，面带微笑的走向前台。 第7章 群英荟萃 夜晚已经降临，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在天际。此时大地已经沉睡，除了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响和偶尔过往的车辆的轰鸣声，清冷的街道寂静无声。 星期六酒店里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经入睡，除了许诺雨、黑色骷髅、中年男子以及charlotte。 中年男子坐在房间里靠窗户的沙发上，他看着窗户外面的世界，中年男子静静的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下的中年男子觉得这个窗外的世界十分的虚伪。 中年男子没有想到在墙的另一面，也是隔壁的房间里，许诺雨也是和中年男子一样坐在窗户前，她也认为外面那繁华世界的背后充满虚伪。 在许诺雨看来世界上一部分的人，他们阴险、狡诈、贪婪。这些人无论是朋友，亲人还是恋人都是一样的虚伪。 朋友见面的时满嘴阿谀奉承的话，那些爽朗的笑声后面更是金钱和利益。亲人和亲人永远是没完没了的攀比，每一个人都有着极度的虚荣心。甜蜜的恋人也是一样。在这个物质社会里，当人们被金钱所奴役的时候。那些曾经的誓言，什么天荒地老，什么海枯石烂都在金钱中灰飞烟灭。 中年男子已经抽完了一根烟，他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一首诗，他依稀的记得几句诗句，那是对这个虚伪世界的真实的写照。 我们因为繁衍而繁衍 因为欲望而要求得到满足 很难想象，两个冷血的杀手居然也会静静的坐着，像一个哲人一样思考着。其实要不是为了生存，中年男子真的希望自己是个哲学家。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用关心，只是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坐着，思考着。 中年男子想起了古希腊哲人亚里士多德的一句名言：人生最终的价值在于觉醒和思考的能力，而不只在于生存。 世界上太多的人和自己一样为了生存而放弃了思考的能力。他们像机械一样活着，如同刚才中年男子想起的那首诗一样。诗的作者写的很清楚：我们因繁衍而繁衍着。 当中年男子和许诺雨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时候，星期六酒店附近一条阴暗的街道里出现了一个浓眉大眼的瘸子。这个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身材匀称，穿着一身破旧的牛仔服，身后背着一个装吉他的黑包。 中年男子的房间正对着酒店外的那条阴暗的街道。中年男子看到了那个瘸子。 瘸子的身份他是清楚的。别看那人瘸了，那人却是组织里的二号杀手同时也是死亡沼泽最得力的战将，代号偷天换日。 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把一切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陈雨哲死后，中年男子认为只要将charlotte杀掉自己就不会有事了，毕竟现在是用人之际。可是这一切的想法只是一个幻影而已，不管charlotte是死是活自己都已经列入了死亡名单里。自己在陈雨哲死后已经成为了一颗弃子。 中年男子闭上了眼睛。自己去杀charlotte还有什么意义？而且原本自己杀她就有些犹豫，杀死她是为了存活下去，可是自己这样活着有意义吗？自己的理想早已经随着自己加入组织而变得遥不可及，自己就是那些为了繁衍而繁衍的人之一。 中年男子再次的苦笑了一下。亚里士多德的话说人生的意义而不只在于生存，而是在于思考。自己从进入组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违背了亚里士多德所说的这句话，而自己直到面临死亡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这样的存活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中年男子睁开了眼睛，他点了一根烟，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中年男子知道自己的实力，自己在偷天换日面前毫无胜算。与其痛苦的挣扎，还不如坦然面对。 偷天换日已经接近了星期六酒店，不过他在酒店外面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眼睛盯着酒店的大厅里，大厅里和大厅外静的可怕，一个人也没有。星级酒店的门口应该有个保安和门童，而且大厅的前台后面那些成天挂着笑脸的服务员也应该二十四小时在那里。偷天换日向监控探头看了看，无论是大厅里的监控以及大厅外的监控都被人关掉了。大厅里有人埋伏着。 是什么人？偷天换日猜想着。中年男子不太可能，以他的实力不足以对付自己，所以不太可能是他。别人？是charlotte？偷天换日清楚这个军火商的实力，不过作为一个军火商，charlotte喜欢搞出大的动静。像这样安静的手笔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偷天换日不敢再向前一步，他放下背着的黑色背包，站在酒店外面。 中年男子发现了异样，偷天换日在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看起来酒店大厅里出了什么事情。也在这个时候，从卫生间回来的许诺雨也看见了偷天换日。许诺雨在窗户旁边坐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偷天换日的一举一动。 偷天换日没有移动脚步，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厅里。他飞速运转的大脑在猜想着里面埋伏的人是谁。 “哦，不！” 偷天换日轻声的惊叫了一声，他忘记了一个人。黑色骷髅，组织里的头号杀手。这个人是银色弹头的得力战将，同时也是死亡沼泽最信任的人。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个人居然在组织出事后一直在和残影以及死亡沼泽争斗着。 偷天换日怀疑过陈雨哲的死和那天晚上医院的事情都是他干的。他认为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和黑色骷髅见面，避免不了一战。而且偷天换日知道这一战自己必定是死亡的结果，即便活下来也是身负重伤。 偷天换日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见黑色骷髅悠闲的出现在大厅里。黑色骷髅的风衣不知道去哪里了，他那没有一点脂肪，纯粹是骨架的身体让偷天换日感到一丝的恐惧。 “你也是来杀她的？” 偷天换日不敢靠近酒店的大厅，他在外面看着黑色骷髅问道。 “相反，我要保护她。” 黑色骷髅的话让偷天换日皱起了眉头，他不清楚黑色骷髅的意图。虽然陈雨哲已经被警方调查，但是即便charlotte被牵扯进来对死亡沼泽来说也毫无危险。 “我没听错吧？” “没有。那你来干什么？” 黑色骷髅面无表情的问道。 “据说她已经开始给残影提供军火了，而且她拒绝和死亡沼泽合作。” 黑色骷髅点了点头。 “的确。这是条杀她的理由。”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保护charlotte？难道是想把她交给警方？她被抓，死亡沼泽不受影响。” 听到偷天换日的话黑色骷髅微微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还看不透这些事情？难道你非要成为死亡沼泽的陪葬品？” “你什么时候改行了？改行成为一个税课了？” 黑色骷髅再次的叹了口气，而且还摇了摇头。 “死亡沼泽气数已尽，据我了解他手下的几个得力战将都死在了残影的手里。你不会没有发现吧。” “那又如何？我不害怕死亡，而且死亡是每个生命最终的归宿。”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都活在死亡的边缘上，死亡随时可能发生。以前没觉得什么，死就死了。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人不应该这样，应该珍惜我们的生命。”黑色骷髅有些自嘲的说道，“活着是美丽的，尽管活着的时候常有许多痛苦，但和死亡相比，却无疑是一种幸福。” 黑色骷髅说后半句话的时候脸抽搐了一下，无疑他是在笑。 “我们都是遭上帝遗弃的人，我们注定是魔鬼撒旦的一员。活着的幸福只能在那些被上帝眷顾的人身上体现。” 偷天换日不赞同黑色骷髅的说法，他从成为一个杀手的第一天起，从杀死第一个目标后就把自己的身体及思想交给了撒旦。 “上帝是公平的，他眷顾他的每一个子民。而且你有没想过，每天的任务让你如同机械一样，有意思吗？” 听到这话，偷天换日笑了一下。他摇着头。 “你到底还是不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 听了黑色骷髅那么多话，偷天换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位组织头号杀手像一个哲人一样，站在他的面前向他传授哲学思想。 “自从组织出事后我就看透了这一切。我觉得原来的我像一具空壳一样，茫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机械的生活让我麻木不仁。” “算了，我们还是来说说charlotte的事情吧。” 偷天换日不愿意再和黑色骷髅谈论有关生命和死亡的话题。对于他来说，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罪恶深重的人，一个每天都活在死亡边缘的人是不需要考虑太多的。 就偷天换日的话来说，思考生命和死亡永远是哲人的事情。 “既然你不想谈论，那么就算了。我说过了，要保护charlotte。” 黑色骷髅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说道。 偷天换日在黑色骷髅说完话后眉头紧蹙，他清楚的意识到要想完成任务是不太可能的。在黑色骷髅的面前自己的胜算本来就不大，而且天晓得对方还有没有帮手。 偷天换日下意识的想拿出电话，给死亡沼泽打个电话过去。可是他迟迟没有动手。 就在这时电话却响了，死亡沼泽先打电话过来了。 “离开酒店，任务放弃。” 电话那头，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偷天换日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说话了。在电话挂了后偷天换日的表情琢磨不定，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时候死亡沼泽会终止任务。 偷天换日看向了酒店的大厅，黑色骷髅还在那里。 “告辞。” 偷天换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黑色骷髅目送着偷天换日离开，他没有追上去。 偷天换日离开后许诺雨和中年男子都十分的疑惑。刚才他们两个在窗户上看到了一切。很显然偷天换日在即将进入酒店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而且他还和那个人聊了几句。或许是那个人的出现，或许是最后他接的电话让他终止了这场本该有的任务。许诺雨比中年男子清楚一些，毕竟黑色骷髅住在这里的事情她是清楚的。许诺雨猜想是黑色骷髅的出现让这场杀戮停止了。 中年男子点了一根烟，这时电话响了。 中年男子知道那是死亡沼泽的电话，不过他不清楚死亡沼泽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打电话过来。 “事情办得如何？” 听到那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后中年男子更加的疑惑了，刚才偷天换日的出现明显是来杀自己和charlotte的。如今偷天换日离开，自己又被问及事情处理的怎样，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事情要快。” 电话挂了，中年男子盯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坐了下来，吸了口烟，开始思考整件事情。 在一根烟快要吸完的时候，电话再次的响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猥琐的声音。 “陈雨哲的事情警方还没有查清楚，不过他们查到了charlotte，现在charlotte已经被列为了重点嫌疑人。而且黑色骷髅在酒店里。” 电话挂了后，中年男子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其实事情很简单，死亡沼泽要杀charlotte就是因为她拒绝和自己合作而去和残影合作。至于陈雨哲的事情本来死亡沼泽就不担心，死亡沼泽不相信警方能查清楚陈雨哲和charlotte的事情。而且即便查清楚了也不会牵扯到自己。 可是当死亡沼泽知道charlotte已经被列入了重点嫌疑犯的时候而且警方已经在赶去抓捕她的路上时候，他就改变了主意。毕竟这时杀死charlotte是不明智的选择。因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他得知charlotte被列为重点嫌疑人的同时，黑色骷髅出现在酒店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至于自己，死亡沼泽本来就拿自己当一颗棋子。而且在黑色骷髅的面前，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自己自始至终都是死亡沼泽的一颗弃子。 中年男子再次的点了一根烟。他坐在窗户边，踌躇的盯着charlotte房间的方向，一直拿不定主意。中年男子手里的那把54手枪已经被他上膛退膛多次。 中年男子踌躇的时候许诺雨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许诺雨轻声的来到了charlotte的房间外。许诺雨刚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已经十二点了，charlotte仍然穿着那件极为夸张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的那双高跟鞋也再次的在灯光下刺到了许诺雨的眼睛。 “进来吧。我知道你是谁。许诺雨。” charlotte在开门后就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她没有理会许诺雨的疑惑反而开始给她泡茶。 许诺雨小心的走进客厅，然后开始环视着整个客厅。许诺雨发现charlotte的房间里很乱，豪华双人间客厅里，堆满了许多的衣服和鞋子，而且大部分都是一个普通家庭难得一见的奢侈品，像什么香奈儿、迪奥和路易斯威登都不在少数。 “杀我？” charlotte递了杯茶给许诺雨问道。从charlotte说话的表情看来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诺雨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参观她的房间，许诺雨发现在卧室里，桌子上的名表也是一大堆，其中卡地亚的蓝气球系列就有超过三个。在手表的一边，更是有一个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 “看来你对奢侈品感兴趣，要不要去浴室看看？里面的化妆品都是普通人想买又买不起的东西。” 许诺雨没有去浴室而是冷冷的看着charlotte。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保护你的。” 许诺雨的声音十分的冷淡，charlotte听到后笑了起来。 “保护我？是保护我直到警察的到来吧。” 许诺雨点了点头，她不再说什么只顾喝着茶，看着charlotte。 “许诺雨你觉得你活的有意思吗？一个亲人和爱人都没有的人。” charlotte嘲讽的看着许诺雨，她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的确charlotte的问题许诺雨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答案。 “的确，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活着。我不明白对于我来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那当初在别墅，你应该让那个狙击手把你杀了。” 别墅，看来charlotte当时一定在别墅的附近。自己在进入布拉达别墅区时已经仔细的勘察过了，狙击手为什么会在那里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的弄明白，现在又多了一个charlotte，许诺雨懊恼的思考着charlotte刚才的话。 “你为什么会在别墅？” “我在那里干什么不关你的事情，反正和你无关。我说你既然不知道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在那天被他打死。” 许诺雨带着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着charlotte，她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有的时候我在想活着需要理由吗？活着就是活着。” 许诺雨没有继续追究那天别墅的事情了，她知道charlotte一定不会说的。 “活着当然需要一个理由，要不然你和一具尸体有什么分别？对了，你听说过亚里斯提卜这个人吗？” 许诺雨明白charlotte说的是谁，亚里斯提卜是古希腊的哲学家，同时也是苏格拉底的弟子。最主要的是亚里斯提卜是享乐主义的奠基人。她十分清楚了charlotte的意思，在charlotte看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追求物质的享受。这正是charlotte这一屋子的奢侈品存在的原因。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你喝的茶是大红袍。” 许诺雨摇了摇头，她放下了手里的茶。许诺雨不赞同charlotte的话，在她看来享乐主义和拜金主义没什么区别。享乐主义使人们尽情地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和肉体上的快乐，容易使人们陷入意志消沉、缺乏进取精神的状态之中。 而且许诺雨还认为一切的享乐主义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的。像古时候的君王，他们为了修建富丽堂皇的宫殿往往大量的增收贫民百姓的财产。就像杜牧的《阿房宫赋》里写的一样“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意思就是秦始皇喜欢繁华奢侈，老百姓也眷念着自己的家。为什么搜刮财宝时连一分一厘也不放过，挥霍起来却把它当作泥沙一样呢？ 不光如此，一切战争的根源也都源于享乐主义。当人们在尽情的追求物质上的享受时会造成财富和资源的大量浪费，让原本已经很紧张的自然和社会资源变得更加的紧张，这样一来为了争夺自然和社会资源，那些惨绝人寰的战争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许诺雨想起了科学家爱因斯坦说过的两句话，一是“人们所努力追求的庸俗目标—财产、虚荣、奢侈的生活—我总觉得都是可悲的。”，二是“我从来不把安逸和快乐看作是生活目的本身—这种伦理基础，我叫它猪栏的理想。” “看来你不太赞同享乐主义。” charlotte从许诺雨的表情看出了许诺雨对享乐主义有着不同的看法。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看着charlotte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charlotte喝了一口茶说道，“就连一个卖鱼的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而你却不明白。” “我是个杀手。”许诺雨说道，“不是一个卖鱼的。奢侈的生活我享受过。” “怎么？现在都流行返璞归真吗？” charlotte苦笑了下，她换了个话题，“算了，我看我们还是说说有关保护我的事情吧。我想你一定发现了偷天换日的到来，我们来分析一下偷天换日为什么会中途离开？” “黑色骷髅。” 许诺雨其实也在分析这个问题，她不明白偷天换日为什么会中途离开。许诺雨分析黑色骷髅和这件事情有很大的关联。 “真是群英荟萃啊，几大高手都来了。不过就我看来黑色骷髅只是原因的一部分，我想警方一定是通过陈雨哲查到了我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所以偷天换日才会离开的。” 许诺雨不明白既然charlotte猜到警方已经赶了过来为什么还会有恃无恐的坐在这里和自己聊天。 charlotte似乎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她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像一个正在看小丑滑稽表演的小女孩一样。 许诺雨看的更加的糊涂，不过她随即想到或许charlotte是有关系的人，她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坐牢。 许诺雨终究是错了，charlotte那么的有恃无恐不是因为有关系，而是别的原因。 凌晨一点，警察局的人来到了星期六酒店，他们在酒店里逮捕了charlotte，并在与许诺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发现了中年男子的尸体。中年男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世界像希特勒那样吞枪自杀了。 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charlotte面前坐着两名刑警，其中一名年纪较长深沉锐气的刑警是青鸾分局重案组的组长杨轩。另一名看起来有些初出茅庐的年轻刑警是警官大学新分来的大学生小何。 看着悠闲的坐在自己对面的charlotte，杨轩愁眉紧锁。以他多年当刑警的经验来看，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 就在杨轩思考着如何展开问询的时候，年轻的小何有些耐不住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问话的语气也极其的凶狠。 “姓名！” “charlotte” “说中文！” charlotte看了一眼小何。她哈哈的笑着，然后很快的平静下来，以一种极其蔑视的口吻回答了小何的问题。 “你是记性不好还是不认字啊？我记得你们在抓我的时候搜出了我的身份证。” charlotte的回答杨轩早就料到了，他微微的叹了口气。 其实杨轩清楚自己在查陈雨哲的时候的确发现陈雨哲公司有大笔的款项都莫名其妙的在前几天汇到了charlotte的账户上，而且在汇款的前后陈雨哲频繁的出入从未去过的回忆酒吧，每次都是和charlotte见面。但是这一切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来证明他们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虽然杨轩一直怀疑她们在进行某种违法的交易。但是毕竟charlotte也是一家大公司的cEo，他们之间的汇款与见面完全可以被解释为公司之间的合作。 至于陈雨哲的死，当天的酒吧监控视频虽然被人删除，可是另一个监控视频却有着charlotte不在场的证据，当晚她一个人在枫林市最大的商场里购物，然后去了商场附近的一个私人会所。 “你！” 小何刚从警官大学分配过来，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一切的犯人在进了这间审讯室的时候都会害怕，最终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 “你什么你？你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拘留权，要是没有证据我可走了。” charlotte冷笑了一下，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嘲讽的说道。 “好，我就让你看证据。” 小何一听到charlotte提到证据就兴奋了起来，他赶忙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问话。不过此时的杨轩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他十分的清楚那些证据的分量。 “你和陈雨哲认识吗？” “认识，我们有生意上的往来。” “为什么陈雨哲在汇钱给你的前后你们频繁的出入回忆酒吧！要知道陈雨哲以前从来没有去过那间酒吧。” 这个问题让原本低着头思考的杨轩抬起了头，他也想知道charlotte是如何解释这个问题。的确陈雨哲给charlotte汇钱是商业上的往来，他们见面也可以解释为商业洽谈。可是他们洽谈的地方是环境嘈杂的酒吧，而且陈雨哲从来没有去过。 “当然是因为我。我是遵从个享乐主义的人，所以我经常出入那些名贵的酒吧会所。这次来枫林市和他谈生意当然也要去逛逛传说中枫林市最豪华的的酒吧。”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下去，charlotte都从容的应对。此时的小何已经有些乱了方寸了。 就在小何手足无措的时候杨轩开口了，这是他在这场审问中的第一次开口。 “先别说陈雨哲的事情了，说说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个中年男子在你隔壁的隔壁自杀了，而且酒店的保安、门童以及服务员都被打晕了。最主要的是监控被删除了。你能解释一下吗？” “中年男子我不认识，再说那些被打晕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监控，傻子都知道凶手为了打晕人的时候不被暴露出来，所以事后删除了监控。” 听着charlotte的回答，杨轩双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眼睛盯着她。换做是普通人，他们一定会害怕杨轩那锐利的眼神，可是charlotte却无动于衷的坐着，还时不时的看着手腕的手表。而且每次看表的时候动作都非常的大，好像故意引起注意一样。 “中年男子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楚，他虽然做的看似天衣无缝，可是还是有一个他打出的号码被我们查出来了。那是他打给陈雨哲的。” “陈雨哲就我一个朋友？要知道他是你们枫林本市的人。” “可是在陈雨哲死后，中年男子却到你的房间隔壁的隔壁那间住了下来。而且特意用了一张假身份证。” 杨轩站了起来，他来到了charlotte的面前，脸几乎和charlotte的脸碰到了一块。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charlotte，慢慢的，有条不紊的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这一切和你有着极大的关系吗？” charlotte把头转向了一边，她看向小何。 “喂小子，你嫩了点，你们组长还可以。” 接着charlotte没有理会小何的表情，而是把头转向了杨轩，眼睛和杨轩的眼睛对视着。 “中年男子是自杀，和我没关系。” 杨轩盯着charlotte的眼睛，过了一会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的确如此。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的手提箱里有你的照片。” 中年男子的手提箱里除了掩饰身份的一些合同和项目资料外就没有其余的东西了，杨轩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诈一下charlotte。 “我好歹是个知名企业的cEo，天晓得这个人是不是准备用我的照片来勒索我的。这种事情你们应该遇到过。” “是吗？我觉得这其中有别的什么原因。”杨轩说道，“毕竟在我们决定要调查你的时候他才自杀的。”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杨轩的这个问题charlotte没有回答，她说了一句让小何恼火的话。而且她在说话的时候故意晃了晃手腕的手表，戴着手铐的她发出很大的声响。这种声响吵得杨轩有些头大。 杨轩合上了自己桌子前的一个本子，他拍了拍小何的肩膀准备叫他一起离开审讯室。不过杨轩在到了审讯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还是慢慢的，有条不紊的说了句话。 “你说的对，我们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拘留权，所以剩下的有二十三小时，你恐怕要在警察局过夜了。” 杨轩开了审讯室的门后又加了一句。 “你是个上流社会的人，希望你不会因为没有睡五星级宾馆的席梦思而失眠。” 小何回到办公室后心情很不好，刚才在审讯室里他无疑是被那个charlotte嘲笑了一番。以前的自己一直是警官大学里的骄傲，无论是那个方面他都十分的出色。一想到这里，小何生气的将手边的一个杯子推到了地上。杯子摔落破裂的声音整个办公室室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杨轩自然也听到了杯子摔落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小何的所作所为。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血气方刚的，可是他们毕竟是初出茅庐，在遇到挫折的时候不能冷静下来去勇于面对。相反，他们会出现消极的情绪，甚至还会出现攻击性的行为。 杨轩苦笑了一下，实际上自己在年轻的时候和小何十分的相似。那时的自己在挫折面前是一样的手足无措，一样的彷徨。那种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的想法不断侵占着他的大脑。 杨轩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自己对于如何正确面对挫折的一些见解。其中有两点让小何十分的受用。 一是正确的认识和分析挫折，并且随时保持理智。其二是重点的放在挫折的处理上，而不是被挫折的原因所困扰，更不能陷入恐慌和沮丧中。 “走吧，我再去查一下陈雨哲给她汇的款。你去酒吧，看看还能找到什么线索，比如有没有人知道她们俩在哪里谈论了什么。” 杨轩在小何看完了自己对于如何正确面对挫折的见解后，拍了拍小何肩膀说了一句。 坐在窗前的许诺雨总算明白charlotte那有恃无恐的意思了，警方根本找不到有关charlotte贩卖军火的证据。要不了多久charlotte就会被警方释放。 许诺雨原本希望charlotte被捕即便不会牵扯出死亡沼泽也会牵扯出死亡沼泽的一些人。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charlotte被捕什么人都不会因此牵扯进去。 许诺雨在思考关于charlotte的事情时也在思考另一件事情，就是在隔壁房间里死的那个中年男子。许诺雨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从他吞枪自杀的胆气看来那个人一定是个杀手，而且很可能组织有关。 许诺雨虽然在组织里是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但是组织里的杀手大多数都是互相不认识的，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头号杀手，如同黑色骷髅和偷天换日。毕竟干这一行的需要时刻隐藏自己的身份。 星期六酒店待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许诺雨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酒店。 就在许诺雨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下来，重案组组长杨轩带着小何出现在门口。 许诺雨皱起了眉头。这时杨轩敲响了房门，接着杨轩那慢慢的，有条不紊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好，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有些事情希望您能配合我们调查。” 第8章 大学 夜已经深了。星期六酒店里的客人都在熟睡。半天敲不开许诺雨房门的重案组组长杨轩开始怀疑里面的人是不是出事了。 杨轩赶忙叫小何去前台去取房卡。 在小何和服务员赶到后杨轩正拿着枪背靠在门的旁边。 小何支开了服务员，他打开了房门。这时杨轩迅速的一个侧身，举着枪对着许诺雨的房间里。 房间里没人，不过床上有一些衣服还有一个打开的小箱子。在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纸张，杨轩看了看，都是一些招聘广告。 就在杨轩准备翻看抽屉的时候，原本已经关上的房门传来了打开的声音。接着，房门开了。许诺雨一脸惊讶的看着房间里的人。 “不好意思，我们是青鸾分局重案组的，有些事情希望你配合一下。” 许诺雨没有被带到警察局的审讯室，因为那里是审问疑犯的地方，许诺雨不是疑犯。 在警察局的会客厅里，杨轩给许诺雨倒了杯水。 “你叫许诺雨是吧。你是本市人为什么会住酒店？” 杨轩问话的时候十分的客气。 “我是个苦命的人。” 许诺雨的回答让杨轩有些不理解，他看着许诺雨等待着一个解释。 “我是个孤儿，但是凭我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上流社会的人。”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工作的地方，就是风铃集团突然在前段时间里彻底的解散了。而且我努力换来的别墅也在前段时间里被人烧毁了。” 当许诺雨提到风铃集团的时候杨轩皱起了眉头。最近市里面发生了几起恶性案件，死者都是风铃集团的人。直觉告诉杨轩这个风铃集团的垮台绝对没有那么的简单。一般的商业战争不会出现恶性死人事件。而且风铃集团核心大楼的爆炸案看起来是煤气泄漏造成的，可是里面却有着很多的疑点。最要的是爆炸现场的废墟中警方发现了一些弹壳和手枪。 许诺雨口中的那栋别墅杨轩已经的猜出了位置，近段时间里只有布拉格别墅区的一栋别墅因为一场大火被完全烧毁。 “我想这就是你房间里那些招聘信息存在的原因。不过那么晚了你去了哪里？据酒店的服务员那里得到的情况，我们来了后你并没有从大门进入酒店。也就是说你当时在酒店里。” “我在一个朋友那里，或者说是个同事。” “招聘顺利吗？” “我想要的工作他们没一个看得上我，看上我的工资又太低。” 杨轩点了点头，他接着问了一些关于许诺雨口中同事的一些信息。许诺雨告诉杨轩他的同事叫张晨（黑色骷髅的名字），也是因为集团被收购才出来找工作的。当时自己入住酒店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可是在进入电梯的时候发现了他。 “为什么那么晚了你仍然在你朋友那里？你应该在那里待了很长的时间。” 由于在酒店被删除的那段监控前里没有发现许诺雨的踪迹，所以杨轩猜想她是在监控被删除的那段时间去了她口中的张晨那里。 在监控被恢复后，也就是杨轩他们在等待服务员拿房卡的时间里许诺雨出现在监控视频里。 “他的身体不太好，我一直担心他。毕竟原来在集团的时候他照顾过我。” 许诺雨的这句话不假，毕竟黑色骷髅看起来就和一个快要死的人没什么两样。 “好了，我想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选择在二零六号房间住下？要知道一般人入住酒店都不会刻意安排房间的。” 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冷若冰霜的回答了杨轩的问题。 “我是二月份出生的，而且六这个数字有好运。要知道，我在找工作。” 凌晨4点，第七街酒吧的吧台上的酒一杯杯的更换着。尽管调酒师极其优雅的调制着一杯杯诱人的鸡尾酒，可是那些端着酒杯的人完全被舞池中央的那名穿着比基尼的女子所吸引。那名皮肤白皙的女子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疯狂的扭动的身体，时不时的做出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酒吧的角落，黑色骷髅好像和这个酒吧格格不入，他喝着一杯血腥玛丽看着穿着夏天一个人在用轻佻的语言和一个女孩对话。 夏天看见了黑色骷髅，他拍了一下女孩那丰满的臀部笑嘻嘻准备离开。 女孩见夏天准备离开，她解开了夏天格子衬衫的扣子，用那双纤细的手抚摸着他的胸大肌，依依不舍的说着什么。 夏天慢慢的放下了女孩的手，他在女孩的左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来到了黑色骷髅面前。 “许诺雨到你的房间是为了她那把枪吧。” 黑色骷髅点了点头，他表示赞同。 “幸好你住在他楼上，要不然她要多费很多时间。到时候暴露的可能性会很大。” “如果是个男的或者没有她那么纤细身材的女的根本不能爬出窗户。” 黑色骷髅喝了一口血腥玛丽，闭上了眼睛。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听说后来警方也去找你了。” “他们见我的样子就简单的问了几句离开了。” 这是黑色骷髅今晚的第一句话，他好像对警方询问自己感到有些不满，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生硬。 夏天明白黑色骷髅的感受，夏天明白他是个十分要强的人，而且最痛恨别人拿他的样子来说事。警方以黑色骷髅的样子而放弃了询问刺痛到了他的内心。 “对了，charlotte没有事情你是不是很失望？” 黑色骷髅喝了一口血腥玛丽看向夏天。 “什么意思？” 夏天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别装了，可馨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可馨为了保护你而死在了charlotte的枪下。” 黑色骷髅闭上眼睛对夏天说道。 “月影虽美，陌已弃，烟沫笑，笑看往事随风逝。” 夏天摇着头念了一句诗。 “爱情如同晚餐一样，终有结束的时候。爱情也像一幅画一样，在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在一张白色的纸张上共同留下了五彩斑斓的色彩，如今只有苍凉。” 黑色骷髅悠闲的坐在酒吧里和夏天聊着天，可是杨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在询问完黑色骷髅后他再一次的看起了回忆酒吧的问询笔录，其中有人描述过一个身穿t恤短裙的女孩到过酒吧，体型和许诺雨很像。由于女孩戴着鸭舌帽，没有人看清女孩的长相。 可是没有任何的线索表示许诺雨和陈雨哲的死有关，爆炸的时候酒吧极其的混乱，没有人看到陈雨哲是如何被人杀死的。直到陈雨哲倒地才有人发现。而且有人证实体型像许诺雨的女孩在爆炸前离开了酒吧。 不过厨房的那堆灰烬和穿着内衣昏倒在地的服务员一直浮现在杨轩的脑海里，杨轩分析凶手打晕女服务员然后换了她衣服来到混乱的酒吧里杀死了陈雨哲。凶手最后从厨房离开，走的时候烧毁了女服务员的衣服。 杨轩揉了揉太阳穴，他准备去一趟技术科。虽然技术科从酒吧取回的灰烬中得出了那是一件女仆服装，可是杨轩还想从中得到其它的一些线索。 就在杨轩刚离开办公室，刑侦支队队长出现在杨轩面前。刑侦支队队长姓方，是个不太说话的人。方队长见到杨轩后直接递给他一个文件夹，然后转身离开了。 杨轩疑惑的打开文件夹，里面的文件他大致的浏览了一下，然后默默的回到了办公室。 正巧，小何要向杨轩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他在杨轩询问许诺雨的时候去了回忆酒吧得到了一些情报。 “组长—” 小何有些兴奋，虽然他获得的情报和charlotte没有关系，但是却和陈雨哲的账户有关。可是小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看看文件吧。” 小何注意到了办公桌上的文件，他拿起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小何那原本兴奋的表情被愤怒取代而至。 啪的一声，小何用力的将文件夹甩回了办公桌上。 “结案？什么意思！”小何说话的声音很大，震的让杨轩有些耳朵疼，“一个公众人物死了，说结案就结案？！” 杨轩不愿意和小何多说，毕竟小何还年轻，从警多年的自己已经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了。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左手向天花板的方向上指去。 怒气冲天的小何看到杨轩的手指指的方向后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的瘪了下去。杨轩的意思小何很明白，天花板上面一层是方队长的办公室。 小何带着怨气离开了杨轩的办公室，杨轩在小何离开后拿起了小何落下的笔记本。杨轩看着小何再次调查回忆酒吧的一些笔录，上面写着一个中年男子的一些回忆，那是对一个女服务员的回忆。回忆里的女服务员和许诺雨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 清晨，当第一楼阳光穿过云层照射到大地上时，街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这一缕阳光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就在街道上出现了一些急急忙忙上班上学的人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慢慢的走着。 孙芯瑶穿着极其简单的淡蓝色连衣裙，对那些路过她而停下脚步欣赏她的人都没有理会。孙芯瑶就这样来到了一家早点铺，她点了一杯豆浆和油条后开始进行早餐。 孙芯瑶吃的极慢，好像她在故意拖延时间一样。的确，她的内心此时此刻在做着激烈的争斗，今天她要去看她的父亲。她那禽兽一般的父亲。 孙芯瑶的父亲疯了后被送到了枫林市医院。原本是要送到精神病院的，由于院长和其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在医院的顶楼开了一间独立的房间。当然负责护理和治疗的人都是院长从精神病院请来的。 就在上班和上学高峰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孙芯瑶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一口气把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油条和几乎没喝的豆浆一气吞到了肚子里。 虽然刚过上班高峰期，可是枫林市医院里却是人满为患。 孙芯瑶穿梭在那些排队的人群中，很快的来到了电梯旁边。可是由于电梯迟迟没有动静，孙芯瑶选择了走楼梯。 在被许诺雨救出后的日子里，孙芯瑶她们除了帮助许诺雨完成各种任务，还学习一些搏击术和练习枪法。当然这些都不是许诺雨亲自教她们，而是找了一个老熟人。孙芯瑶在三个女孩中是最有天赋的一个，用许诺雨的话来说，如果孙芯瑶进行了组织系统的训练，那么她会成为第二个末日审判，也就是自己。 正是因为这一点，孙芯瑶在走到医院六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 医院的六楼是体检中心，通常单位体检都来这里。由于今天没有一个单位来这里体检，相比楼下的几层，这里显得十分的冷清。 就在孙芯瑶到了六楼没多久，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孩出现在楼梯口不远处。女孩看着手里的一张纸，秀美的娥眉淡淡的紧蹙着，那精致的娃娃脸上有着一丝的忧愁。 孙芯瑶停下了脚步，庆幸自己由于长时间的训练让自己有了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她在一张许诺雨的照片上看过。当时照片上有四个人，其中的一个和许诺雨以及自己一样都有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是个冷美人。正是因为这一点孙芯瑶才记住了她。 眼前的女孩叫张萌，是夏天给的名单上的一员。 孙芯瑶做了个决定，她不打算去看她的父亲了，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孙芯瑶知道许诺雨要对付这个张萌，所以她决定帮助许诺雨。 今天的张萌穿的十分的性感。一件黑色束腰连衣裙，将她那苗条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腿上的那黑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让她笔直纤细的大腿让路过的男士浮想联翩。张萌身后跟着一个拎包的男生，男生长得很难看，不光身材矮小，而且长着一张大众化的脸。而且男生的穿着一看就是一个不会打扮的穷苦人家的孩子。 男生跟在张萌的身后，他不敢靠近张萌，就连看都不敢张萌一眼。唯一的几次还是小心翼翼的偷偷的瞄了一眼。 孙芯瑶知道张萌身后的男生是什么人，那个男生不会是张萌的男朋友，像张萌这样漂亮的女孩不可能找一个长相和家境如此不好的男生。那个男生只是张萌的一个使唤工具而已。 孙芯瑶在张萌和男孩下楼后跟了上去。 “谢谢你帮我，我要回学校了。” “我也回学校，我们一起坐公车吧。东西挺重的，我可以继续帮你拎着。” “算了，你一个人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哦，那你小心。” 孙芯瑶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张萌和那个男生的对话。在男生走向公交车站的时候，张萌拦了一辆出租车。孙芯瑶清楚的听见张萌说了一个地址：艾薇尔大学。 许诺雨在折腾了一晚上后好不容易睡着。就在她梦见赵帆的时候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孙芯瑶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看见张萌了。” 许诺雨愣了一下，接着她向孙芯瑶问了一些张萌的情况。孙芯瑶告诉了许诺雨她看到的一切。 “我知道你要杀她，我有一个计划。” “不行！你不清楚她是个多么危险的人。” 许诺雨听到孙芯瑶的话后果断的否定了她。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下。” 许诺雨还想继续的否定，可是孙芯瑶却挂掉了电话。盯着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的许诺雨发愣着，她清楚孙芯瑶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和自己一样是个冷美人，而且一旦自己认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 孙芯瑶在挂掉电话后在医院门口买了一箱牛奶慢慢的走向了车站，刚才为张萌拎包的男生还在那里等着公交车。 孙芯瑶来到男生旁边和他一起等公交车。男生发现了孙芯瑶，他有些诧异。让男生感到诧异的是一个长相和身材都十分漂亮的女孩会站在他的身边，由于男生的家境和长相，没有那个女孩会站在他的身边。即便以前等车的时候人很多，那些女孩在看到他后都会走开，何况今天时间过早，车站上几乎没什么人。 孙芯瑶的电话响了。许诺雨虽然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孙芯瑶做的决定，但是她必须清楚她的计划。可是令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孙芯瑶在接了电话后先开了口，而且她的话听得许诺雨一头雾水。 “我马上回宿舍，可是我手里的那箱牛奶太重了。” “你说什么？” 许诺雨冷静了一下，她想到孙芯瑶可能已经实行她的计划了，所以她没敢多说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艾薇尔的东西比其它大学的都贵，所以我才出来买的。” 孙芯瑶的话让刚才诧异的男生再一次的感到诧异，男生没有想到站在他旁边的女孩居然也是艾薇尔大学的。从女孩的话看来她没有男朋友，而且家里面也不是很富裕。当然这一切也归功于男生不是上流社会的人，也没有去了解过，因为孙芯瑶的连衣裙是维多洛米蒂的，售价高达2万左右。 “车马上来了，我挂了。” 孙芯瑶挂了电话，她用余光看了看身边的男生，男生有些激动。孙芯瑶清楚男生为什么会激动，像这样的男生在大学里很难找到女朋友的。在这个物质的社会里基本上大多数漂亮的女大学生都是享乐主义者。她们在追求爱情的同时往往更看中的是对方的物质。刚才自己的电话告诉了男生自己是个单身，而且自己和刚才的张萌不一样，不是个追求物质的人。 孙芯瑶对付张萌的计划就是先从这个男生入手。 “你……好……我也是……艾薇尔大学……的……” 男生见许诺雨挂了电话开始搭讪，可是男生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单独的和一个女生搭讪过，男生十分的紧张。 孙芯瑶看了一眼男生，然后摇了摇头。 男生失落的低下了自己的头，男生刚才对孙芯瑶还有幻想，以为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可是看到她摇了摇头男生知道自己的幻想破灭了。 可是接下孙芯瑶的一句话让男生再一次的诧异了起来。刚才男生的想法和孙芯瑶摇头所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相同。 “我说，你忍心看到一个女生提着那么重的东西？” 男生听到孙芯瑶的话赶忙将她手里的那箱牛奶给拎了过去。 夏日的艾薇尔大学里清凉，寂静。这里远离了城市的浮华与喧嚣，是城市中难得的一块净土。 孙芯瑶在将近一个小时后来到了艾薇尔大学。在公交车上，孙芯瑶已经基本了解了男生的情况。男生叫李明是枫林市本地人。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下岗后在街摆摊。不过几年前在一场意外中父母双亡了，目前和自己的奶奶住在一起。 张萌和李明是同一个系的同学，可以说是系里面比较漂亮的一个了。在李明心里，张萌一直是自己暗恋的对象。可是张萌这种享乐主义者根本看不上李明，李明几次和张萌单独见面都是被拉去当苦工使唤。 “行了，我要回宿舍了。” 孙芯瑶在学校的花坛附近和李明分手。她在离开李明后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到李明迟迟的没有动静，一个人傻笑着站在那里。 孙芯瑶摇了摇头，她没有继续理会李明而是打了个电话给一个叫周韵的号码。当电话里的女孩听到孙芯瑶的声音后高兴的尖叫了起来。 “芯瑶！没想到是你！快说说你这些天都怎么了？要知道我听说风铃集团的爆炸事件后有多么的担心你！” “我在你们学校，我去你们宿舍看你。” 孙芯瑶不等对方继续说话就挂掉了电话。孙芯瑶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是个多么啰嗦的人，孙芯瑶要是挂掉电话她会一直聊到和自己见面。 在校园里漫步了将近二十分钟后孙芯瑶来到了她朋友的宿舍。 孙芯瑶一路走来，看着那些青春而又充满活力的大学生不知不觉的想起了自己那短暂的大学生活，孙芯瑶的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眼神。或许人的一生命运是注定的，冥冥中命运似乎一直朝着一个事先安排的轨道走。像自己注定有着不平凡的一生。 就在孙芯瑶沉思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朋友周韵的宿舍前。宿舍没有关门，里面三个女生正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其中一个女生看见孙芯瑶后飞快的跑了出来将她抱起。这个女生梳着马尾辫，长短有致的刘海微微带着点弧度。乌黑亮丽的的弯眉，和充满灵气的眼睛以及坚挺笔直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巴精致的镶嵌在那张娃娃脸上。 孙芯瑶眼前叫周韵都女生，是孙芯瑶的高中同学。孙芯瑶这个冷美人由于家庭的缘故很少与人交往。从初中到高中，孙芯瑶只有周韵这么一个朋友。 其实周韵能成为孙芯瑶的朋友也是个偶然。当时孙芯瑶和父亲吵架后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在寒冷的冬季跳进了学校旁边冰冷的湖水里。当时路过湖水的周韵不顾寒冷和危险也跟着跳了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人本来就不是冷血动物。人有着极其丰富的情感，在周韵把孙芯瑶救上岸的那一刻，孙芯瑶那颗冰冷的心被融化，周韵成为了自己第一个朋友。 两个很久没见面的朋友有着很多的说不完的话，小周拉着孙芯瑶来到了学校的咖啡厅里聊了将近一上午。 孙芯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在风铃集团核心大楼爆炸后会没有事情，她告诉周韵那天由于自己生病才躲过一劫。 “你还是那么的幸运，以前你就是我们学校的幸运儿。” “是吗？” “当时要不是我正好去学校有事，大冬天的你不是淹死就是被冻死在湖水里。” 孙芯瑶笑了一下。的确，那天温度特别的低，再加上是假期的一大早，整个城市寂静的如同一座死城一样。 “对了，你这次来看我是为了什么？” 周韵和孙芯瑶聊了很久的往事，却一直没有问对方来看她的原因。 “张萌。就是文学系的那个张萌，我为她而来。”孙芯瑶说道，“你认识她吗？” “不太清楚，不过她怎么惹到你了？” “我父亲和她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孙芯瑶父亲的情况周韵是知道的。她编了这条理由周韵没有怀疑什么。 “你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你还是不要问了，到时候牵扯到你就不好了。”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才不要牵扯到你。反正你们宿舍空了一个床位，我就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周韵的宿舍里一共四个床位，由于有一个人被劝退学所以床位空出一个。再加上艾薇尔大学在宿舍管理这方面没有那么的严格，而且周韵的舍友又好说话，所以孙芯瑶就在当天的下午住进了周韵的宿舍里。 李明在回到宿舍后马上向舍友们说了有关孙芯瑶的事情，可是他的舍友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李明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和孙芯瑶合影一张。 在快到中午饭的时候有人嘲讽的对李明说“中午饭快要到了，你要是能把她约出来一起吃饭，你说的我们都信。” 李明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一直看着，舍友的话没有错，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孙芯瑶喜欢自己的话，自己应该主动约对方吃饭，而且还要请对方。就这样，李明反复的在手机里输入和删除在吗那两个字。 在舍友的嘲笑下李明下定了决心，他给孙芯瑶发出了一条短信，约她出来吃中午饭。 孙芯瑶看到短信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李明宿舍楼下，在李明的舍友不可思议和极度羡慕的表情下，牵着李明的手向学校食堂走去。 李明和孙芯瑶出现在人山人海的食堂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俩。的确，以李明这样条件的人能有人喜欢就不错了，喜欢他的居然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孩。 在角落里和几个女生一起吃饭的张萌自然也看见了李明他们。张萌的眼睛瞪得很大。李明，这个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男生，只有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才想起的人居然找到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女人的嫉妒心很强，张萌生气的哼了一声，埋头开始吃饭。 “那是李明吗？他怎么会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是呀，喜欢他的人不会是脑筋坏掉了吧。” 听着舍友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张萌更加的生气了。她将手里的餐盘摔到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食堂。 有人曾经说过，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是理性动物，而女人是感性动物。其原因是女人的左脑发达，所以女人的心通常要比男人的心细而且脆弱，情感比男人丰富和多变。 最主要的是有的女人的好胜心比男人的强，因为情感的细腻，所以外界发生的一切对她们的影响会很大。在面对别人幸福的时候，尤其是自己嫌弃或者已经抛弃的人的时，那么原本应该有的羡慕会慢慢的转变为嫉妒。 就这样，张萌在三天后，带着强烈的嫉妒心找到了孙芯瑶。 “你为什么会看上李明？” 张萌和孙芯瑶见面后，尖酸刻薄的问道。 “我喜欢他。” 孙芯瑶淡淡的回答道。 “你没资格喜欢他。他是……他是……” 张萌想说李明是自己的，可是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他是你的？我看他只是你利用的工具而已。” “你……！” 孙芯瑶的话让张萌有些不知所措。的确，对方说的是实话，在张萌眼里，李明什么都不是，要非说是什么的话，他真的只是个自己的利用工具。 “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让他陪你去医院，在堕胎的协议上签字？为什么你不让那个把你弄怀孕的人去签字？” “李明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男生，他不清楚你在拿他当工具使唤。他或许一直活在一个幻想中，幻想有一天你会抛弃那个把你弄怀孕的人而跟了他。” “你在欺骗一个在爱情方面懵懂的男生！” “你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孙芯瑶没有给张萌机会，她一直炮语连珠的在数落着张萌。张萌这个从小到大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养成了唯我独尊的“公主”性格，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的数落过，所以到后来张萌哭了。 孙芯瑶看见张萌哭了有些奇怪，毕竟许诺雨说过这个张萌是个厉害的人，可是从刚才的对话看来她的智商并不是很高。 其实许诺雨错了，许诺雨之所以怀疑张萌是因为她把对方联想到了自己在组织里的最后一次任务。毕竟在任务期间，张萌和许诺雨一样都是神出鬼没的，而且张萌又和暗夜有着关系的人。 在孙芯瑶和张萌见面前，许诺雨从夏天那里获得的张萌的详细情况。张萌能成为死亡沼泽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她和周晓涵一样是个计算机天才。 李明和孙芯瑶好上的消息马上的传开了，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渐渐的，李明和孙芯瑶的事情传的越来越离谱，其中就有张萌几次和李明发生关系后几次怀孕，由于张萌嫌弃李明的家庭情况每次都毅然决然的打掉孩子。 还有一个是张萌喜欢的那个富二代导致张萌几次怀孕，富二代为了自己将事情嫁祸给李明。 在孙芯瑶到艾薇尔大学的五天后的一个晚上，杨轩正在和小何分析一起入室杀人案的案情。就在两个人确定了凶手发了通缉令的时候电话响了。 杨轩拿起电话，同事打了电话过来告诉他艾薇尔大学里发现一具尸体。 原本在发完通缉令后准备吃饭的杨轩顾不上饥饿，拉着小何就往艾薇尔大学奔去。 夜晚的艾薇尔大学原本是十分的安静，大多数学生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图书馆，像这样炎热的夏日晚上没几个学生愿意出来。可是今晚，在历史系女生宿舍的后面聚齐了很多的人，他们大多数是学生。 杨轩和小何来到宿舍楼下后给一个警察看了看自己的证件就进入了警戒线。 警戒线里，一个穿着黑色短裙和白色t恤的女生躺在地上，女生的头部明显被利器击中，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女生的白色t恤和草地。 “死者名叫张萌，是中文系的学生。死者死亡的原因是头部被利器击打。是第一现场。” 一个警察见杨轩来到了案发现场马上过去汇报了初步勘察的结果。 杨轩点了点头，他来到张萌身边，看着张萌体貌和衣着。张萌上身穿着白色t恤，下身是黑色短裙以及黑色的丝袜和一双跟部近六厘米黑色高跟鞋。 杨轩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张萌穿成这样应该是在见什么人，而且那个人很可能是张萌的男朋友之类的。 “知道张萌的男朋友是谁吗？” 杨轩来到围观的人群中，他看着一个女孩问道。 “是个富二代，不过最近关于张萌的绯闻可不少，其中就有一个是富二代几次让张萌怀孕。对了，因为这些绯闻两个人这段时间是时常吵架。” 杨轩已经大致清楚了整个案件的经过，或许是因为绯闻的事情让那个富二代决定和张萌分手，张萌并不答应，最后富二代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把张萌给杀了。 杨轩带着小何来到了那个富二代的宿舍里。令杨轩意想不到的是富二代在见了警察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拿出了杀害张萌的凶器，一把锤子。 整个案件和杨轩在案发现场猜想的一模一样。 夜色越来越浓，整个艾薇尔大学好像一下子掉进了神秘的寂静里。 李明在孙芯瑶的宿舍下独自一人站着，在月光照射到大地的时候孙芯瑶来到了李明的身边。 李明看着对方有些欲言又止，孙芯瑶闭上了眼睛，先开口说话了。 “你是个好人，不过我们不适合。” 第9章 解梦 漆黑的夜晚掩盖了喧嚣的城市。除了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空旷、凄冷的街道上几乎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天空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璀璨的群星以及皎洁的月光全部都不见了踪影。 许诺雨在这样一个夜晚再次的失眠，在几经辗转反侧后许诺雨决定出去走走。许诺雨脱掉睡衣，穿上一套和夜色相近的运动装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梦灵。 米兰庄园外的街道空无一人，昏暗的路灯由于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整个街道上漂浮着淡淡的一层灰雾，一种腐烂的气息笼罩着这座城市。 许诺雨慢慢的走着，她的方向是市中心的第七街酒吧。她希望在那里自己会偶遇夏天，对于许诺雨来说在这个世界或许只有夏天才是自己唯一的一个可以信赖和倾诉的人。 许诺雨下意识的向自己的口袋摸了摸，她想给夏天打个电话。可是许诺雨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带电话出门。 许诺雨摇了摇头，她深吸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许诺雨停下了脚步，今天夜里十分的不寻常。不光是街道上冷清的一个人或一辆车都没有，而且街道上寂静的有些可怕。 许诺雨看了看周围，她的面部表情变化的很快，原本平静的她眉头紧蹙。在许诺雨的左边是一片的废墟，废墟的前面，维多利亚医院像一个受尽沧桑的老人一样肃立在那里。 许诺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不敢自己的眼睛，维多利亚医院离米兰庄园有着好几站路的距离。许诺雨离开米兰庄园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不可能来到维多利亚医院。 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许诺雨慢慢的靠近维多利亚医院。许诺雨发现维多利亚医院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原本大厅里面带笑容的护士小姐现在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而且通常灯火通明的大厅如今也显得十分的昏暗。 许诺雨继续的靠近维多利亚医院，就在她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大厅里走出来一个人。在夜色下，那个人身上的护士服十分的明显。 许诺雨没有看清那个护士的脸，不过有一种直觉告诉她那个护士自己认识。许诺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在回忆她见过的所有人，可是毫无结果。许诺雨在护士离开医院后跟了上去。 护士走的很快，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许诺雨不得不加快脚步。就在过了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护士从人行道上向马路的中间走去。 就在这时，另一个诡异的事情再次的出现在许诺雨的眼前。一辆飞驰的小轿车向护士撞了去，可是小轿车没有把护士撞倒在地上而是从护士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对，是穿了过去。许诺雨的眼睛此时已经瞪的无法再大了。 许诺雨冷静了下来，从刚才小轿车行驶的轨迹来看司机应该没有醉驾，可是司机在看见马路中间的护士后居然没有减速。当小轿车穿过护士的时候司机也没有把车停下来。许诺雨有了个可怕的想法，或许除了自己没人能看到马路中央的护士。 许诺雨是个杀手，她当然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之类的传说。她认为一切诡异的现象都可以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即便现在解释不了以后也可以解释。 许诺雨继续跟着那个护士，她加快了脚步，没过多久许诺雨已经快要到护士的身后了。 在近距离下许诺雨看清了护士，要不是她的心理素质好她早就害怕的瘫坐在地上了。饶是如此，许诺雨还是轻轻的尖叫了一声。 许诺雨面前的那名护士正是前段时间被自己杀死在维多利亚医院的那个杀手。不过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护士的那张脸。护士在许诺雨尖叫后转了过来，她那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眼睛里红红的，闪烁着一种贪婪的目光。接着护士那张原本不怎么难看的脸开始变得煞白，原本脸上有着的血色渐渐的消失。 护士的脸看起来面目狰狞。 难道自己真的见鬼了？许诺雨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一阵冷风吹过，地上的枯枝败叶被风吹到了空中，护士的脸再次有了变化。在风的作用下护士的皮肤开始迅速的老化，原本一张光滑的脸颊顿时间多出了无数道皱褶。 “你是谁？” 许诺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护士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刀，此时的护士眼睛开始流血，血液从那苍老了皮肤上一道道的沟痕流下滴在了地上。对于许诺雨来说，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像一个倒计时的定时炸弹一样，每一滴声响都让她感觉自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即便许诺雨如此的害怕，她还是做好了准备，她知道眼前的护士不管她是人是鬼都会在自己松懈的时候冲上来。 果然，护士冲了过来。 一个侧身，许诺雨几乎是脸贴着刀刃躲了过去。就那么一次攻击，她已经判断出对手的情况。对手的敏捷性很高，而且精准度也不差。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许诺雨跑了起来，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逃跑是必须的。可是令她想不到的是护士跑的很快，即将追上自己了。 又是一次攻击。护士的刀精准的向许诺雨的心脏刺去。许诺雨向后弯腰，在一个侧翻再一次的躲过了进攻。 护士在两次进攻后停了下来，她的眼睛盯着许诺雨，嘴里冷笑着。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街的另一头走了过来。夏天吃惊的看着惊魂未定的许诺雨。 “大晚上的你在干什么？” 夏天疑惑的问道。 “我—” 许诺雨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这时的护士再一次的发动了进攻，锋利的刀再次的刺了过来。许诺雨光顾着和夏天说话了，她想躲，可是却没有躲开。 许诺雨闭上了眼睛，她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过了一会，许诺雨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锋利的刀也没有带有温度的血液流出。她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十分的厉害。 许诺雨睁开了眼睛，夏天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护士手里的刀正好插进了他的心脏。 夏天无声无息的倒在了许诺雨的怀里。 “不！夏天！” 许诺雨的眼睛已经湿润，她疯狂的晃动着夏天的身体，喊叫着他的名字。 这一场景，和赵帆被自己击中后的一模一样。 许诺雨在抱着满身是血的夏天时已经完全的把那个护士给忘了。她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护士拿起另一把刀从背后对准了许诺雨的心脏。 许诺雨一直在哭泣，直到那把刀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汽车马达的轰鸣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晚。许诺雨猛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的睡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许诺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的梦境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而且刚才的梦见还太过于诡异了。 许诺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梦到夏天，在梦的最后对方还因为自己牺牲了。作为一个杀手，她并不是个感情丰富的女孩，在以前，许诺雨只为一个人流过眼泪，那个人就是赵帆。她为赵帆流下眼泪一半是喜欢赵帆的缘故，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杀死了赵帆。可是为什么自己在梦境里，在夏天为自己牺牲的时候会流泪？而且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的疯狂？难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夏天？许诺雨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晚思索着整个梦境。 许诺雨给自己倒了杯水，她苦笑了一下。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夏天？夏天对于自己来说一直只是一个情报员。 许诺雨放下了杯子，她再一次的将视线移到了窗户外面。 在庄园里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慢慢的向自己的方向走来。许诺雨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穿黑色风衣的人很像黑色骷髅。 许诺雨眼睛盯着黑色骷髅，她在猜想那么晚了黑色骷髅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许诺雨不相信他来米兰庄园是为了别人，毕竟自己在进入米兰庄园前详细的了解了这里的每一个住户。 黑色骷髅在许诺雨前面的那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的一直盯着那栋别墅的大门。许诺雨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难道黑色骷髅真的不是来找自己的？可是对面的别墅里住着一个忧郁的少女。少女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不过比自己好的是她有父母留下的一栋别墅。 黑色骷髅的行为让许诺雨感到奇怪，她顾不得换一身衣服就离开了梦灵。在夜色的掩护下，许诺雨蹑手蹑脚的靠近黑色骷髅。 黑色骷髅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后决定敲门。很快一个睡眼朦胧的声音响起。 “谁啊？” “我。” 门开了，屋内的灯光照射出来。许诺雨的瞪着双眼看着不远处的黑色骷髅。他的样子和她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黑色骷髅没有瘦骨如柴布且满皱纹的脸，也没有没有脂肪完全是骨架的身体。许诺雨看到的是一个英俊潇洒有着八块腹肌的男人。要不是看过黑色骷髅年轻时的照片，许诺雨会把他当做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来看待。 年轻时候的黑色骷髅？许诺雨怀疑自己还在梦中，她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疼痛感通过中枢神经传到了大脑。 伴随着痛感，许诺雨有些确信自己不是在梦境里。这时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女孩轻吻了黑色骷髅后就把他领了进去。 许诺雨看到女孩的时候有些茫然，眼前的这个女孩和自己很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最主要的是许诺雨在见到女孩的时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好像女孩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的许诺雨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就在她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的时候别墅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声。哭声来自于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女孩。 许诺雨靠近了窗户，在窗户的缝隙下许诺雨看到了客厅里的一切。女孩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不停的哭泣着。黑色骷髅冷漠的站在茶机边，茶机上放着一把手枪。 “上面派我来杀你。” 黑色骷髅不敢看着女孩，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说道。 “他知道谁是—” 女孩开口说话了，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清楚，不过……不过如果我不杀死你，他就会知道的。” 黑色骷髅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黑色骷髅说完话后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哭泣的女孩。 女孩在见到枪的时候停止了哭泣，她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甜美。 “照顾她……” 黑色骷髅在女孩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扣动了扳机，子弹射了出去。 “不！” 许诺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尖叫，她在黑色骷髅开枪的那一刻瘫坐在地上。女孩的死对于许诺雨来说好像一个最亲近的人离去了一样。 许诺雨坐在床上，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户外面漆黑的夜晚。她的目光呆滞，刚才发生的一切又是一场梦。梦中梦，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个不平常的夜晚。 清晨天色十分的昏暗，浓墨色的乌云铺满了天空。 就在许诺雨醒了的时候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不过一会，倾盆大雨就肆无忌惮的下了起来。 在这样一个阴雨天气里许诺雨实在是不想出门，可是晚上的梦又不得不让她出去一趟。 由于下雨初恋咖啡厅里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坐在咖啡厅角落的夏天看见穿着一件不带任何修饰的白色连衣裙的许诺雨慢慢的走进咖啡厅。由于下雨的缘故，许诺雨全身湿透，白色连衣裙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显得十分的有诱惑力。 夏天咽了口口水，他帮许诺雨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 “夏天，你知道我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吗？” 许诺雨在问话的时候始终不敢看着夏天。她的手一直漫不经心的摇着咖啡吧里的勺子，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那些步履匆匆的人们。她只要一看见夏天那张面孔就会想起晚上的梦，尤其是夏天被护士刺中后自己无助哭喊时的情景。 “知道。” “那你知道我对面的别墅原来的主人是谁？” “你为什么打听这个？” “只是有些疑问。” “你听说过佛罗伦萨庄园吗？” “听说过，那好像是枫林市原来的一个着名庄园。” “可能是在你出生后不久，那个庄园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一个年龄和你现在相仿的女孩被杀。由于这件事情，佛罗伦萨庄园被迫改了名字，也就是米兰庄园。对了当时的枪击案就是在孙芯瑶的别墅对面。”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晚上的梦境里，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被杀，凶手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黑色骷髅。 “你知道枪击案的凶手是谁吗？还有为什么要杀那个女孩？” 对于许诺雨的这个问题夏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能查清楚吗？” “可以，不过要费点时间。对了，你到底想查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心里一惊，不过她没有做过多的回答，她把脸转了过来，冷冷的看着夏天。 “不需要知道的你最好不要知道。”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说完话后站了起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夏天看着许诺雨的背影皱起了眉头，他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雨在中午的时候停了下来，可是天空中还是一片灰茫茫的。 许诺雨不喜欢雨天同样也不喜欢阴天。她觉得阴天会让自己感到孤独和失落。 在回到梦灵简单的换了一套衣服后，许诺雨再次的出门。这一次她的目的地是桃园村三号。 桃园村还是和许诺雨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这里安静祥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尤其是在一场大雨过后，桃园村里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许诺雨在村子里停留了一下就前往了自己的目的地。在白发老人的屋外，她清楚的听到屋里面有两个人在谈话，一个是白发老人，另一个却不知道是谁。但许诺雨从声音判断那个人也是上了年纪的人。 许诺雨不敢打搅屋内的人，她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等待着。 “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王维的《山中》。” “风如拔山怒，雨如决河倾。” “陆游的《大风雨中作》，这个描写今天上午的那场暴雨实在是在贴切不过了。” “哈哈哈……” 屋内的两个人在谈论和雨有关的古诗词，时不时的还有爽朗的笑声从屋内传出。 “黑云翻墨未遮山—” “好了，我有一个朋友来看我，今天就到这里吧。” 白发老人说完话木门就被他打开了，许诺雨赶忙上前问了声好。 许诺雨进入屋内，她看见一个和白发老人年龄相仿的老人正准备离开。在老人的面前，一张简陋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 老人在到了门口的时候皱起了眉头，他看向白发老人。 “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我怎么没有听见敲门声？” 白发老人笑了笑，他递了包茶叶给对方，送他出了去。 回到屋内，白发老人开始收拾茶具，然后重新给许诺雨泡了杯上好的龙井。 “倦鸟归深林，清泉入壶中；茶饮有仙趣，南山自在翁。” 许诺雨拿起紫砂茶杯喝了口茶，随口的说了一句诗。 “你是在说我？还是这是你的想法？” “我是在说您。” “呵呵，想不到你对紫砂还有了解。哦，我忘了，作为一个杀手必须懂得很多的东西。” 白发老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许诺雨，你为什么来找我？是为了那个箱子？如果是箱子的事情我想你还是放弃吧。” “我……我做了两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梦。” “这么说你是来找我解梦的了？” 许诺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弗洛伊德认为，梦是一个人潜意识欲望的满足。大部分人在清醒的时候都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但在梦里，那些人们拼命克制的欲望就会冲破你内心的各道防线。” “比如，你内心深处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你却因为种种的原因没办法去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你在清醒的时候会一味的逃避这个事实。但是在你做梦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一直出现在你梦境里。” 看来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了夏天，许诺雨叹了口气想道。 赵帆，夏天这两个人的面孔就这样一直的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许诺雨疯狂的摇了摇头，用力的拽了拽头发，试图用疼痛来赶走脑海的这两个人。 黑色骷髅。就在许诺雨接近疯狂的时候第三个人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面？ “你梦见了谁？” “我……我……黑色骷髅。” 许诺雨欲言又止的终究没有说出夏天的名字，当然她也没有说出女孩的事情。 许诺雨的话让白发老人一惊，他险些将手里的茶杯给打翻在地上。 “没有别人？” “……” “看来你不想说。” “你梦见黑色骷髅在干什么？” 许诺雨犹豫了一下，接着她还是将女孩的事情说了出来。她在说的过程中重点强调了女孩和自己长得很像。 “黑色骷髅，黑色骷髅。或许这个黑色骷髅和女孩是你人生中很重要的两个人。” 白发老人的话让许诺雨有些吃惊，她不清楚黑色骷髅为什么会是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人。再说那个女孩，自己连认都不认识，只是长得像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你不要想太多了，黑色骷髅现在在帮你，所以你梦见他是很正常的。有时候梦就是梦，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许诺雨明显的感觉到白发老人在敷衍这个问题。从白发老人刚才差点打翻茶杯的举动来看，自己梦见黑色骷髅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而且白发老人在说出黑色骷髅和女孩是自己很重要的人的时候有些后悔的表情。 许诺雨告别了白发老人，白发老人在她离开后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长得像一块铁的银色箱子。 “黑色骷髅……黑色骷髅……” 白发老人抚摸着银色的箱子一直重复道。 “你到底还梦见了谁？难道是……？” 白发老人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英俊的面孔，这个面孔有着夏天般的笑容。 许诺雨回到梦灵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周晓涵和丁研都在看电视，孙芯瑶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许诺雨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她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盯着那粉色的床罩。 过了一会，她下楼拿了夏天给自己的名单。看着名单上的人，许诺雨发现已经全部被自己或是别人解决了。 许诺雨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找一下夏天，再要一张死亡沼泽手下人员的名单。她不相信死亡沼泽手下人员，组织里原来底层的人就只有三个。实际上夏天给的这个名单上的三个人是组织里底层的人中对死亡沼泽最有用的三个。陈雨哲一个金融分公司的经理，主要负责死亡沼泽的一些非法生意。李雨翔银行副行长，可以将陈雨哲非法所得的钱合法化。至于张萌，她是因为许诺雨的最后一次任务的关系才被列入名单上的。当然，根据后面夏天传回来的信息看，张萌之所以在名单上还有另一个原因，她的父亲是政府的一名高官，有着很大的权力。 许诺雨将夏天给的名单用火机烧成了一堆灰烬，她拿起电话，按下了夏天的号码。可是许诺雨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都没有按呼叫键。 “你很纠结……” 丁研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许诺雨的房门外，她那清澈明晰的眼睛仿佛可以将许诺雨的内心看透。 “或许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我还是放不下赵帆。” 丁研笑了一下，她走进了许诺雨的房间。 “你如何确定你喜欢对方了？你在面对他的时候心跳加速了？还是你已经忘记了现在是炎热的夏天？你感觉自己处在温暖的春天里一样？” 许诺雨听了丁研的话开始回忆今天和夏天见面时的情景。在离开咖啡厅的时候许诺雨曾经和夏天有一次眼神上的对视，她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告诉夏天自己没有刻意的回避他。在那短暂的对视中，许诺雨看起来冷若冰霜，可是她的内心早已经像火一样的炽热。而且当时她当时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是多么的快。 “还有，当心爱的人时刻遥绕在你心头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你是不敢直视你心爱的人的眼睛，或者连你心爱的人的面孔都看不得。” “呵呵，看来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许诺雨干笑了一下，她目光呆滞了起来。 “不要在纠结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存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好了。” 丁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个高脚杯和一瓶葡萄酒。她先给许诺雨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学会放下，也就等于学会了宽恕自己，解救自己，学会放下，让昨天埋在心底，留下美好的回忆。” “可是……” “我知道你一直活在痛苦中。对于你来说赵帆的死和你有着极大的关系，你无法原谅自己。可是时间是不会停留的，随着时光的推移，你的痛苦将慢慢消失。” “我知道我要放下过去。可是夏天……” “海伦·凯勒说过‘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然为你打开一扇窗。’夏天就是上帝为你打开的那扇窗户。” “原来你在组织的时候有所顾虑，所以你一直不敢大胆的去爱赵帆。如今你已经喜欢上了夏天，不要再像过去一样，爱就要大胆的去爱。” 丁研一口气喝下了高脚杯中的葡萄酒，她拍了拍许诺雨的肩膀，然后给自己再倒了一杯。 “谢谢……” 许诺雨轻声的向丁研道谢。她觉得丁研说的没错，自己不能老是活在痛苦中，而且赵帆也不希望自己这样。对于许诺雨来说赵帆一直是自己心中的一个阴影，一个痛苦的回忆。自己曾多次尝试走出这个阴影却都没有成功。直到今天丁研的一句话点醒了自己‘学会放下，也就等于学会了宽恕自己，解救自己，学会放下，让昨天埋在心底，留下美好的回忆。’。自己之所以在之前没能够走出那痛苦的回忆中就是因为自己没能够放下。学会放下，也就学会了解救自己。 “对了，你来找我不是专门开导我的吧？” 许诺雨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后满腹狐疑的看着脸已经有些红润的丁研，刚才丁研又喝下了一杯葡萄酒。许诺雨不相信丁研是专门来开导自己的。 “难道不是吗？” “很难相信……” “呵呵……” 雨后的夜晚空气格外的清新，天空中没有一丝云雾。一轮明月从东边升起，月光洒满了米兰庄园。 睡梦中的许诺雨没有看到这样美丽的夜晚。在她的梦里面，许诺雨身处在一片绿油油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许诺雨的对面，是一栋简陋的木制小别墅。赵帆，那个许诺雨深爱的人正站在小别墅的门口挥着手。 带着幸福的笑容，许诺雨慢慢的走到了赵帆的身边，她看着赵帆和他身后的别墅。 许诺雨那盈盈秋水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 “小傻瓜，不要哭了。” 赵帆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许诺雨向赵帆的身体靠了过去。她希望感受赵帆那温暖拥抱。 可是许诺雨触摸到的赵帆如同空气一样。赵帆向后退了一步。 “你……” 许诺雨有些惊恐的看着赵帆，多少次，多少次她希望自己可以在梦里面和赵帆相聚。她不希望赵帆或者说她害怕赵帆会离去，梦会醒来。 “不要离开我……” 许诺雨哭的更伤心了。 “我没有离开，只是我们阴阳相隔你碰不到我。” “你原谅我了吗？” “难道没有吗？在我弥留之际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可是我无法原谅自己！” 许诺雨听到赵帆的话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那是你没有学会放下。学会放下，是一种生活的智慧。放下，是一门看似深奥其实简单的心灵学问。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必在乎的，有些东西是必须清空的。该放下时就放下，你才能够腾出手来，抓住真正属于你的快乐和幸福。” “可是……” “记住，你现在拥有的不要试图去忘记。你现在得到的要加倍珍惜；属于自己的不要放弃；已经失去的留作回忆就好了。” “赵帆……” “你已经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而且那个人相对于我更加的优秀，更加的适合你。” “夏天……” 赵帆的身影在渐渐的远去，周围的场景也在变化。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已经消失，许诺雨心中的别墅也化为乌有。 许诺雨独自一人站在米兰庄园外，天空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璀璨的群星以及皎洁的月光全部都不见了踪影。 这和昨天晚上许诺雨的第一个梦境有些相同。许诺雨慢慢的走着，在街道的另一边，夏天穿着一套考究的西服向自己招着手。 许诺雨慢慢的走向夏天，她心里明白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就在这时，夏天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在许诺雨的左边，一束灯光照的夏天有些刺眼。一辆飞驰的汽车向许诺雨开了过来。 许诺雨仍旧慢慢的走着，夏天已经冲了过来。 许诺雨发现了危险。在之前的梦里，许诺雨已经让夏天为自己牺牲了一次，说什么许诺雨不会在让夏天在这一次的梦里替自己牺牲，在汽车快要撞到自己的时候，许诺雨一把将夏天推到在地上。 许诺雨笑了，她知道汽车撞上自己的瞬间自己就会从梦里醒来。 许诺雨没有从梦里醒过来，她的意识反而有些模糊了。在昏迷前，许诺雨清楚的听到了刹车的声音和汽车撞到电线杆的声音以及夏天疯子一般的喊叫声。 刚才的一切不是一场梦，许诺雨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出现在米兰庄园外的大街上。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到一间单人的病房内。许诺雨头上裹着纱布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为她削苹果的夏天。 病房外面，周晓涵、丁研和孙芯瑶不敢去打扰许诺雨和夏天的二人世界，她们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谢谢你救了我……”夏天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许诺雨，他善解人意的对许诺雨笑了一下，“你也是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梦游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扯平了……毕竟你也替我挡了一刀……” “挡刀？我身上可没有刀伤？”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的梦，他满腹狐疑又有些好笑的看着许诺雨说了一句。 “你不会明白的……” “记住，你现在拥有的不要试图去忘记。你现在得到的要加倍珍惜；属于自己的不要放弃；已经失去的留作回忆就好了。” 看着夏天的笑容，梦里赵帆的话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当时许诺雨的脑海里还出现了前天晚上那个梦的情景。 接着，许诺雨做了一个让夏天感到意外的事情。许诺雨一个侧身，吻了对方。 “曾经有些事情，会让我们刻骨铭心。曾经有那么些人，让我们难以释怀。路在延伸，风景在变幻，所以我们一路走来，告别一段往事，走入下一段风景。” 在轻吻夏天的时候，许诺雨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位她起不起来名字的名人说过的一段话。 第10章 调查 清晨的阳光看起来是那么的宁静，完全没有喧嚣的气息。几乎所有的人，在阳光经完全的铺洒在病房内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可是有一个例外，坐在许诺雨床边的夏天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心脏一直像小鹿乱撞一般。夏天见过的女孩很多，有的也会吻自己。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许诺雨吻了自己后自己会那么的紧张。 夏天下意识的向许诺雨看了一眼，对方安静的吃着自己削的苹果，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其实夏天不清楚许诺雨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平静而已，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夏天的微笑。对于此时的许诺雨来说，夏天就像是夏季里永远不会融化的一杯冰淇淋，带着淡淡的香草和蓝莓，是那么的甜蜜那么的美好。 在重案组组长杨轩来到许诺雨的病房时夏天松了口气，他庆幸自己不用在她面前尴尬下去了。 杨轩的身后，小何拿着一个水果篮，他把果篮放在床头后就和夏天一起离开了病房。 “昨天晚上真实危险。你以前经常梦游吗？” 杨轩在接过许诺雨递给的一杯水后关切的问道。许诺雨在听到杨轩的问题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猜想你一定是找工作的事情让你累着了。对了，外面的几个女孩是你什么人？” 许诺雨不清楚杨轩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许诺雨猜想杨轩一定不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来的，杨轩的到来或许和艾薇尔大学死去的张萌有关。毕竟自己曾经在任务期间和张萌一个宿舍过。 “和我合租的几个人。” “孙芯瑶，你知道她的情况吗？” “清楚，那是房东。为什么问这个？” 在星期六酒店事情发生后没多久许诺雨就决定伪造一个租客的身份。她和丁研以及周晓涵都有一份租住孙芯瑶别墅的合同。不过她的合同和丁研以及周晓涵的不同，她的合同是从星期六酒店事情发生后第二天开始算起的。 杨轩在许诺雨回答后详细的问了有关她租住孙芯瑶别墅的事情。在得到许诺雨的回答后杨轩问了另一个问题。 “张萌你认识吗？” “认识，我们原来在一个宿舍。” 许诺雨并不打算隐瞒什么，从刚才简单的几句话可以看出杨轩的到来就是为了张萌的事情。她知道任务期间自己和张萌一个宿舍的事情杨轩已经查清楚了。而且许诺雨还猜想孙芯瑶设计杀害张萌的事情杨轩有所怀疑。 “当时你已经在风铃集团里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为什么你还要去艾维尔大学里读书？而且读的还是文学系？” “你知道我在集团里是干什么的。” “集团的高管之一，你不会想说是集团派你去学习的吧。” 许诺雨点了点头，自己去学校执行任务的的确确是以培训进行掩护的。 “那为什么住在宿舍？” “我想体会一下大学生的生活。”许诺雨回答道，“为什么和我提张萌？” 杨轩没有回答许诺雨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孙芯瑶她在前几天也去了艾薇尔大学，不过她好像不是去学习的，而是去看望她的一个同学。为什么你知道吗？ “她去看她的同学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这和张萌有什么关系？” “张萌死了，被一个富二代给杀死了。杀人的原因是传出了一些张萌和一个叫李明的男生还有那个富二代自己的一些绯闻。” 接着杨轩简单的说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虽然许诺雨已经十分的清楚，可是她还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仔细的听着。在听完杨轩的陈述后许诺雨眉头紧蹙的问了一个问题。 “那和孙芯瑶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询问了李明。李明说孙芯瑶假装是艾薇尔大学文学系的学生和自己好上。巧的是在孙芯瑶和李明好上以后绯闻就铺天盖地的传了出来，绯闻包括张萌和那个富二代。” 杨轩不再说话，他清楚以许诺雨的智慧不会听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他喝了口水，等待着她开口。 “人是富二代杀的，绯闻是由那些学生传出来的。我看不出张萌被杀和孙芯瑶有什么关系。” “而且即便孙芯瑶玩弄别人感情也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法律。” 杨轩听完许诺雨的话后站了起来，他走到了窗户边。许诺雨说的没错，这一切的事情看起来和孙芯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却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玩弄别人感情的确不犯法。杨轩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他今天来问许诺雨只是想试探她一下。毕竟杨轩在怀疑孙芯瑶设计杀害张萌的同时也怀疑和孙芯瑶同居的许诺雨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杨轩叹了口气，他放下了水杯，向病房门口走去。今天的谈话可以说是毫无意义，许诺雨的话无时无刻的透露着一个信息给杨轩，就是她自己只是个租客和孙芯瑶并不是很熟。杨轩在到了门口的时候转向对方。 “即便这件事情和孙芯瑶没有关系你也要小心点，毕竟你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有昨天肇事的司机已经被酒驾刑拘。” 午后的阳光，像一杯清茶，带着那么一丝慵懒的气息，静静的挥洒在米兰庄园。 许诺雨不顾夏天和孙芯瑶等人的反对在这样一个慵懒的午后回到了梦灵。许诺雨清楚自己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而已，没有必要在医院继续耗下去。 许诺雨回到梦灵后夏天则是一个人去了第七街。由于时间过早，第七街里显得十分的冷清，除了吧台有几个人以外。 夏天环视了一下整个酒吧，在酒吧的角落里黑色骷髅坐在那里。不过让夏天感到诧异的是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一身奢侈品的charlotte正在和黑色骷髅谈论着什么。 夏天没有去打扰黑色骷髅和charlotte，他来到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后开始和一个酒吧的服务员聊天。 在过了将近三分钟后夏天发现自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他经常在这间酒吧里和服务员聊天，而且有的时候还会趁着酒劲调戏一下她们。可是今天的自己别说调戏了，就连普通的聊天也变得很不自在。夏天在和女服务员聊天的时候满脑子里都是许诺雨的身影。 夏天拼命的摇着头，他希望许诺雨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消失，可是完全无济于事。夏天有一种想见许诺雨的冲动。就在这时，charlotte告别了黑色骷髅，向酒吧外面走去。从charlotte的表情看出她的心情很不好。 夏天匆匆的告别了女服务员，他来到了黑色骷髅的面前坐下。 “我给你点了一杯天使之吻。” 黑色骷髅在夏天坐下后开口说道。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大吃一惊，夏天虽然对鸡尾酒没有什么研究，可是天使之吻他还是略有耳闻的。这款天使之吻在杯口有一颗樱桃，在乳白色鲜奶油的映衬下，恍似天使的红唇，这款鸡尾酒因此得名。最主要的是这款鸡尾酒口感甘甜而柔美，如丘比特之箭射中恋人的心。 “你为什么给我点这杯酒？” 夏天一头雾水的看着黑色骷髅。 黑色骷髅的脸难看的抽搐了一下，夏天知道他是在笑。 “在我面前不要装了，你喜欢许诺雨的事情我又不是不清楚。” “你的口气好像她的父亲一样。” “说实在话，我的确很喜欢那孩子。” “对了charlotte找你干什么？” 黑色骷髅没有急于的回答夏天的问题，他喝了一口血腥玛丽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周围。 “死亡沼泽对charlotte的第二次行动已经展开，她是来寻求我的帮助的。” “为什么找你帮助？” “我之前帮助过她一次。可是那一次我和许诺雨都认为警方抓住她后会查出些什么。有可能是警方无能也可能是她做的天衣无缝，她在警察局待了二十四小时后就被放了出来。” 听到黑色骷髅的话夏天冷笑了一声。以他对charlotte了解，这个女人喜欢搞大动作不假，可是那是在对自己绝对有利的情况下。一般来说她是个极为细心的人，在卖军火的时候往往做了很多很细致的准备。这些准备让人无法怀疑到她是个军火商。 就像前段时间她和陈雨哲的交易。警方虽然通过陈雨哲的账户怀疑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非法交易，可是charlotte在交易前就做好了准备。她把汇款的事情解释为商业上的往来，而且她还专门伪造了一系列的文件来蒙蔽警方。这些文件确实是charlotte伪造的，可是警方在详细调查这些文件的时候发现文件都是真的，而且完全具备法律意义。 “对了，这一次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黑色骷髅慢慢的品味着血腥玛丽问道。 “佛罗伦萨庄园。” 夏天简单的回答了黑色骷髅的话。黑色骷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闭上眼睛，仰着头，好像在回忆一件过去已久的往事。 “佛罗伦萨庄园……佛罗伦萨庄园……” 黑色骷髅重复了几遍那个庄园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有很久没有听过了……不过我一辈子忘不了它……” “你是不是在佛罗伦萨庄园杀过人。一个女孩？” 夏天的话好像触动了黑色骷髅的内心，他眼睛盯着那杯血腥玛丽，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竟然有一丝的忧伤被夏天捕捉到。夏天可以看出，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对于黑色骷髅是一件痛苦的回忆。 “我还记得那件衣服……那件黑色的束腰连衣裙……” “当然那个……那个微笑也是让我终生难忘。”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一头雾水，正当他准备问的时候黑色骷髅先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了解这些？” “许诺雨要了解这些。” 黑色骷髅又是一惊，这一次和他刚刚听到夏天说佛罗伦萨庄园的反应是一样的。 “许诺雨……看来命运的安排是注定的……她注定要了解她不应该了解的事情……” “什么事情？到底那个女孩是谁？是不是你杀的？任务？还是私事？” 夏天一连串的问了几个问题，可是黑色骷髅都没有回答。他一口气喝下了酒杯里的血腥玛丽，然后离开了酒吧。 “我会查清楚的。” 看着黑色骷髅的离开，夏天默默的说了一句。 许诺雨回到梦灵已经是第三天了。在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去见过夏天。虽然她已经放下了过去而且用一个吻向夏天表白了，可是许诺雨仍然认为自己和夏天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周晓涵很好奇的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问道。 “我是个隐形的炸弹，说不定哪一天就爆炸了，我不希望牵扯到他。” 许诺雨有些痛苦的回答道。 “可是你已经错过了一次，难道还要错过第二次吗？” “爱一个人就是让他平平安安的而不是往火坑里推。” 周晓涵似乎没有明白许诺雨的话，像周晓涵那么单纯的女孩自然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可是那些誓言—” “那只是小说或电视电影里的情节。现实中不会有的。” 许诺雨不太愿意和周晓涵谈论夏天的事情，她毫不客气的并且很不耐烦的打断了周晓涵的话。可是周晓涵没有从许诺雨的态度中看出她要终止这场谈话。 “现实中也有那样的例子，比如—” “那是极少数。你想想你会让你的男朋友一起去面对危险吗？” 许诺雨拼命的摇着头，好像自己在对牛弹琴一般。 “这有何不可？这样才能体现恋爱的价值，以及爱情的伟大。” 许诺雨十分的庆幸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要不然自己不知道还要和周晓涵解释道什么时候。 电话是黑色骷髅用一个公用电话亭打来的。许诺雨十分的诧异黑色骷髅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太平洋路五号彩云大厦出事了，你马上过来一下。带上丁研。” 听着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许诺雨更加的疑惑。不过许诺雨没有做过多的想法，她匆匆在自己的无袖t恤上套了一件运动衫就和一脸睡意的丁研出门了。 烂尾楼通常情况下是指项目开工后，因开发商无力继续建设投资或陷入债务纠纷，停工一年以上的房地产项目。 随着城市的发展，枫林市的烂尾楼基本上都已经见不到了。大部分的几处烂尾楼也在城市的郊区，市里面除了太平洋路五号的彩云大厦以外再也没有其它的烂尾楼了。 彩云大厦，一个原本规划建设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商业大厦就是由于飞速的城市发展导致一些开发商盲目投资最后无力还银行贷的结果。 许诺雨在半个小时后开车来到了彩云大厦。这个大型的商业大厦在开工三年后停工，现如今大厦只是一个未封顶的混凝土空壳，而且未有装上窗户及外墙模板、亦无任何内部装置，如同鬼楼一般。 许诺雨没有直接将车开到彩云大厦，她和丁研在彩云大厦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将车停了下来。许诺雨和丁研下车都小心翼翼的向彩云大厦方向走去。一路上，她都在和周晓涵通电话，确定对方已经接管了周围所有的监控探头。 到了彩云大厦楼下后，许诺雨拿出枪，迅速的向大厦内闪去，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毕竟彩云大厦附近没有一辆车经过，也没有一个行人。 进入彩云大厦后，许诺雨蹑手蹑脚的和丁研在每一层进行仔细的搜索。很快，她们来到了第三层。在这里她们发现了黑色骷髅说的事情，一个女孩倒在了血泊中。 丁研来到女孩的身边，她开始进行现场勘查，黑色骷髅之所以叫许诺雨带她来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个业余侦探。 在丁研现场勘查的时候，许诺雨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一边的继续进行搜索。 丁研在勘察了现场后告诉许诺雨，女孩的死因是喉部中刀，流血过多而死。女孩没有挣扎的痕迹，表示女孩在中刀前处于昏迷状态。 许诺雨看看了女孩，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女孩她认识，死亡沼泽手下的一个程序高手，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受到过她的帮助。而且女孩有着一个美丽的名字，张雯。 许诺雨不清楚是谁杀死了张雯，她首先想到的是残影的人。毕竟残影和死亡沼泽的盟约已经失效，他们俩现在是敌人了。可是随后一想许诺雨又否定了这一想法，毕竟残影的人十分的残暴，他们不会将人如此简单的杀死。 “杀死女孩的是一个人。”丁研在勘察完现场后对许诺雨说道，“我想一定有人在帮我们。” 许诺雨再次的看向了女孩，正当她准备去触碰女孩的衣服时，电话响了。电话里，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再次的响起。他只说了两个字，警察。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的意思，警方已经接到了报案，很快会派人过来。她挂了黑色骷髅的电话后赶忙告诉了周晓涵，同时她还发了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给她，并要求她在一分钟内将其发到网上。 许诺雨和丁研在打完电话后离开后没过多久，警方的人还没有来，就有一帮在网上看到帖子的人赶了过来。他们将信将疑的向彩云大厦的三楼走去。 杨轩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楼道里全是脚印，甚至法医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很多不同的指纹。 杨轩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那些前来看热闹的人，他在那些人的口中明白了他们会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原因。 “能不能查一下发帖的Ip地址？” 站在杨轩身边的小何问道。 “回去再说。” 杨轩回到局里后立马对发帖的Ip进行了调查，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帖子的Ip竟然在外地。一个外地人，是如何知道彩云大厦死人了，而且对方又如何拍摄到了照片。杨轩觉得，这个外地人一定也是从某个地方得到了这张照片，而且拍照的人是第一个到案发现场的，或者根本就是凶手。 可是杨轩不清楚，周晓涵根本没有在外地发帖。她只是利用她的计算机技术让这篇帖子的Ip变成了外地的。 许诺雨回到梦灵后仍旧在想是谁杀死了张雯。不过黑色骷髅的到来让她停止了思考。黑色骷髅没有在梦灵做过多的停留，而是约许诺雨到小区的花园里走走。 小区花园里的栀子花正开的正旺，许诺雨看着这些花一时间觉得自己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毕竟这些花在今年凋谢后明年还会再次的开放，可是自己的青春和自己的生命，一旦逝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且别的人在自己青春期的时候，可以为了理想而奋斗，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是自己，在青春年华的时候却要每天过着接近死神一般的生活。 许诺雨抬头看着天，她多么的希望自己就是一朵栀子花，或是花下的一株小草。 “没有花儿香，没有树儿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许诺雨轻轻的哼起了儿时流行的一首歌谣。 “为什么找我？” 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她赶走了脑袋里的想法，看着黑色骷髅问道。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许诺雨的话，他整了整自己的风衣，然后摘下了一朵栀子花给许诺雨。 许诺雨不清楚黑色骷髅的意思，她迷茫的看着手里的花。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弄明白。”黑色骷髅向夏天问起过这个问题，这一次他再次的问起了这个问题，“你说，一个死人，会再次的出现吗？” 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如果一个死人会再次出现的话，她多么的希望赵帆再次的回到她的生活中去。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除非他没死，活着假死……” 许诺雨的回答和夏天的一样。黑色骷髅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他转身离开了。 黑色骷髅走后，许诺雨再次的回到了张雯的问题上。她仍旧在想是谁杀了她。 许诺雨在下午的时候离开了梦灵。初恋咖啡厅的屋檐挡住了一部风洒向马路的阳光，阴影下，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静静的捧着一本书坐在咖啡桌前。 许诺雨并没有真的在看书，她在等人。没过多久，夏天出现在她的面前。夏天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坐了下来，虽然他与许诺雨面对面的坐着，可是他的眼睛却不敢直视对方。路过的行人，还以为是两个刚闹别离的一对情侣。 夏天变得很不自在，他清楚那是因为许诺雨的那一吻。夏天突然之间有一种想立马离开的冲动。 许诺雨发现了夏天的问题，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在许诺雨喝完了一杯摩卡后仍旧没有说话，她的眼睛还是盯着手里的那本根本没有翻过页码的书。 “你找我什么事？” 此时的夏天清楚，如果他不先开口，他和许诺雨就会这样一直的坐着，直到咖啡店打烊。 “一个死人，会再次的出现吗？” 许诺雨仍旧没有看夏天，她的眼睛还是盯着手里的书本。好像她在和书本说话一样。 又是这个问题，夏天清楚的记得黑色骷髅那天在咖啡厅里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当时黑色骷髅还说他已经查清楚别墅里和他发生枪战的那个人是谁的人，为此夏天怀疑黑色骷髅说的那个死而复生的人或许就是和他发生枪战的那个人。 可是现如今，许诺雨又问了同一个问题。难道许诺雨也见到了那个人，或是怀疑到了什么？夏天不清楚，其实许诺雨之所以会问这样的问题完全是因为黑色骷髅问了她自己。 夏天还是和上次一样，给出了和黑色骷髅一样的答案。 “玩笑话，除非是假死，或者死的根本不是那个人。” 这个答案许诺雨已经给过黑色骷髅了，她闭上了眼睛。开始思索起来。没过多久，许诺雨再次的开口了。 “我要见黑色骷髅，我有问题要问他。” 夏天皱起了眉头，他清楚许诺雨找黑色骷髅是为了什么事情。原本他以为许诺雨会更早的去了解那件事情。 “是为了别墅的事情吧。” 许诺雨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别墅里死了两个人，你想知道是谁？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黑色骷髅不会说的。” 夏天说完后闭上了眼睛。 “对了，你不要我给你提供死亡沼泽的名单了吗？” 夏天再次开口的时候许诺雨已经离开，睁开眼睛的夏天只看见了一杯喝完的咖啡和空荡荡的椅子。 许诺雨离开后夏天松了口气。刚才的他好像一个在家长面前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完全不知所措。就在昨天，在第七街的时候，夏天的还有一种想要见到许诺雨的冲动。可是真的见了面，那种想要见面的冲动变化成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吧。夏天再次的闭上了眼睛。此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是夏天最不想提起的一个人，也是夏天喜欢过的一个人。 许诺雨回到梦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在离开初恋咖啡厅后，许诺雨独自一人在街上漫步了一个下午，其主要原因就是夏天。在初恋咖啡厅的时候，许诺雨表面上对于夏天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当时她的内心一直在想着对方。 有人说，当你和一个男的面对面的坐着，你一直在想着那个男的，那么说明你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对方。许诺雨经过那晚的事情后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夏天，可是她却不敢承认这份爱情。毕竟赵帆在她的心里仍然占据着很大的分量，许诺雨认为自己将来会变得如何，自己对赵帆的那份爱都不会消失。而且，许诺雨认为自己是个危险的炸弹，如果爱一个人，就不会将他推进一个危险的境界中去。 回到梦灵后，周晓涵嬉皮笑脸的来到许诺雨的身边，她拿着一张纸看着她。 “你男朋友拿了一样东西给你。” 周晓涵提到男朋友的时候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周晓涵说的是谁。许诺雨拿起了周晓涵手里的那张纸，上面写着三个名字。许诺雨知道，那是死亡沼泽的手下，原来在组织里属于中层的人。其中两个是外勤人员，一个是中级杀手，另一个是高级杀手。最后一个内勤人员，同时是一个刑侦专家。 “他什么时候来的？” 许诺雨看完了夏天给的信息后问道。 “就在下午的时候。” “他没问什么事情吗？或者说了什么事情？” 周晓涵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许诺雨离开的时候嘱咐了周晓涵一句。她不希望对方再说夏天是她的男朋友之类的事情，要不然她就杀了周晓涵。 许诺雨回到房间后感到了疲倦，很快的，她就在床上睡着了。 许诺雨睡得香，可是杨轩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原本看似普通的杀人案却暗藏玄机。杨轩调查了张雯的身份后发现她原来是风铃集团的人。自从风铃集团的董事长失踪后，风铃集团先是被收购，接着集团内的一些骨干全部死于非命。有着丰富经验的杨轩预感风铃集团的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就在杨轩一筹莫展的时候，另一个事情却让杨轩再次的将目光对准了这个集团，这件事情让原本扑朔迷离的案件变得更加的诡异。风铃集团的一个财务总监杨霖在深夜的时候死在了枫林市的南郊区，凶手的杀人手法和张雯案件里凶手的手法一模一样。是故意模仿杀人，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为？如果是同一个人所为，那凶手应该是个职业杀手。 不光是杨轩，许诺雨也认为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凶手应该是个杀手。许诺雨是在夜里一点的时候接到黑色骷髅的电话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她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杨轩已经带着人先一步到了。许诺雨利用高度夜视望远镜看到了案发现场的一切。被杀的财务总监也是死亡沼泽的一个得力的内勤人员。 夜里三点多，真正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是他们最为兴奋的时候。今天的第七街里依然有很多人。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第七街，没有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也没有疯狂扭动身体的青年男女。舞池的中央，原本那个皮肤白皙的妖媚女孩已经不在，取代而至的是一个长相阳刚的中年男子在那里唱着一首老情歌。 夏天出现在第七街的时候满脸睡意，他在坐下后想对许诺雨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可是当他看见许诺雨那张清纯的面孔后开始变得和在初恋咖啡厅里一样。夏天脑海里那种想要立刻离开的冲动再一次的出现了。 夏天开始变得很不自在，他的眼睛不敢看向许诺雨，而且胡乱的看着周围。当然，在他看向周围没多久后，又会不由自主的看向许诺雨，而且是偷偷的看。 许诺雨没有理会夏天，她甚至没有和夏天说一句话。此时的她，已经被中年男子的声音深深的吸引了过去。许诺雨完全的沉浸到音乐中去。 “你到底找我—” 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诺雨打断了了。她摆了摆手，示意夏天安静。 在一曲《mynameis--Emimem》唱完后，许诺雨才回过神来。 “又一个死亡沼泽的内勤人员死去了。凶手和杀死张雯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许诺雨一边玩弄着手里的高脚杯一边冷冰冰的说道。 “你是不是怀疑到了凶手是谁？” 夏天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 “相反，我希望你帮我个忙。银色弹头手下的人不可能全部都死在了死亡沼泽和残影的手里。所以我想或许有一两个活着的。” “你，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还有就是黑色骷髅。” 夏天开玩笑的回答道。 许诺雨没有理会夏天的玩笑，舞池中央的那个中年男子又开始唱歌了。还是一首经典的老情歌。许诺雨再次的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 这一曲老情歌结束后，许诺雨站了起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第七街。 第11章 李明 清晨，一场小雨轻轻的给城市铺上了一层透明的薄纱。在将近中午的时候，大片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天空，伴随着雷鸣闪电，倾盆大雨如期而至。 许诺雨讨厌雨天，她总是觉得雨水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许诺雨今天哪也没有去，她缩在空调被里，思考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孙芯瑶在这样一个雨天里去了趟医院，她再一次的去看了下她的父亲。 不过让孙芯瑶感到诧异的是，她的同学周韵要见她。孙芯瑶带着疑惑来到了她和周韵常去的那家咖啡厅里。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周韵一个人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坐着。 今天的周韵和孙芯瑶上次见到的不太一样。今天的她头发没有扎起马尾，而是随意的披洒在肩上。 孙芯瑶坐下后周韵先是和她聊了一下近期的情况。然后周韵步入正题，她告诉孙芯瑶，李明几次的找自己，希望通过自己要到孙芯瑶的联系方式。 孙芯瑶闭上了眼睛，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她所认识的所有人。李明，在她对付张萌的时候，一个被她利用的男生。 孙芯瑶并不想理会李明，可是周韵却告诉她，虽然自己没有告诉李明，可是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她的网络联系方式。 “不是我告诉他你的联系方式的，不过事情确实很奇怪，我一直在想他是如何做到的。” 孙芯瑶的网络好友不多。在以前，冷美人孙芯瑶就只有周韵这一个朋友。孙芯瑶不清楚这个李明是通过什么其它的方式获得了自己的网络聊天方式。 回到梦灵后的孙芯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脑。在网络好友里，李明申请加好友的信息一直在闪烁着。 丁研在知道了孙芯瑶的这一情况后表示应该加他为好友，毕竟当初为了对付张萌，孙芯瑶自己利用了无知的李明。周晓涵说这算是一种赔偿。 孙芯瑶怕这个李明加了好友后会弄得自己很烦，毕竟这个男生曾经喜欢过自己。丁研告诉孙芯瑶，其实李明根本就是在想象你们自己的恋情，在怎么样他都有自知之明，他清楚以他的条件是不可能找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的。 同时丁研还说，当今的社会，金钱和物质的地位占据了大部分女孩内心的顶峰。大部分女孩和一件商品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需要用到大量的金钱才能得到手。所以即便这个李明不是在想象你们两个人的恋情，而是真的喜欢上了你。你可以和大部分女孩一样，沦为一件商品来拒绝他。或许他可以对你百般的顺从，或许他可以对你万分的呵护，可是他却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物质。 孙芯瑶觉得丁研说的有道理，周晓涵和许诺雨在知道了孙芯瑶的情况后也表示赞同。 孙芯瑶加了李明为好友后对方一直很安静，他没有主动和孙芯瑶联系过，这一点倒是和丁研说的一样，李明只是在幻想他们之间的爱情。 其实丁研错了。李明真的是喜欢上了孙芯瑶。他清楚这个物质社会里的大部分女孩需要什么，可是他和孙芯瑶第一次见面后，他就觉得对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在李明眼里，孙芯瑶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孩，她没有像其她的女孩一样被金钱所腐朽。李明之所以没有联系孙芯瑶完全是因为他的紧张，他不敢相信自己在这样一个物种社会里，能找到一个美丽而且不被物种所沉沦的女孩。 在过了三天后，李明终于鼓起勇气联系了孙芯瑶。那是在晚上的时候，孙芯瑶正在网上无聊的看着一些视频，李明的头像开始闪烁起来。 李明对孙芯瑶的话十分的简单，他只是一味的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为什么不回学校上课。孙芯瑶不打算理会李明，她只是象征性的回了几句，然后以有事为理由下线了。 李明完全不清楚孙芯瑶下线的原因，他还真的以为对方有事情去了。李明下线后有些高兴，他觉得孙芯瑶和他说了那么多的话（实际上都是敷衍的话）证明对方还是记得自己的。那天晚上说什么“你是个好人，不过我们不合适。”完全是对方的一时冲动。 孙芯瑶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两天里，李明一直在网络上联系自己，而且每一次都是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丁研告诉孙芯瑶，李明完全是出于一种自卑才会这样，要不然，他早就约孙芯瑶出去了。 在无奈下，孙芯瑶决定要用周晓涵的方法，让自己成为一件商品。许诺雨为此把夏天给叫来了，让夏天成为那个用金钱购买孙芯瑶这件商品的人。不过孙芯瑶的这一举动并没有得到丁研的认可，她认为李明这一类人不会放弃仍然有一丝希望的事情。 李明在第三天的下午再一次的联系了孙芯瑶，孙芯瑶回复了李明，说她正在和一个女生逛街。在艾薇尔里潜伏的丁研获得了李明在下线后的行程，李明今天要和舍友去市区上网。 孙芯瑶得到李明的行程后和夏天一起扮作情侣出现在李明下车的汽车站。李明还没有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在汽车站对面的咖啡厅里等待着。 汽车站对面的咖啡厅没有初恋咖啡厅那样的温馨，这里有着一种狂野的气息。每个来到这家咖啡厅的人不会点上一杯带有爱意的爱尔兰咖啡和一块提拉米苏，他们通常都是点上一杯黑咖啡，而且只放少量的糖和奶精。而且来的人不像初恋咖啡厅里的人那么的安静，他们不会小声的和对方说着话，也不会小心翼翼的搅拌着咖啡。通常，他们都高谈阔论，而且勺子触碰杯子的声音也是叮当的作响。 孙芯瑶在咖啡厅里向夏天问起了他和许诺雨之间的恋情。孙芯瑶的话，让正在喝咖啡的夏天差一点呛到。 孙芯瑶认为，许诺雨已经错过一次爱情，她不应该再错过一次。即便她说自己是个危险的炸弹，有可能伤到自己爱的人，可是孙芯瑶认为一对恋人就应该有难同当，有苦同吃。 当孙芯瑶问起夏天对许诺雨的感觉时，夏天告诉孙芯瑶，自己在被许诺雨吻过后对于她的感觉变得很奇妙。见不着她的时候想见她，见到了后却十分的紧张而且想着离开。 孙芯瑶告诉夏天，那就是喜欢的感觉。 夏天完全不清楚应该如何去处理他和许诺雨之间的恋情，他想询问孙芯瑶该怎么办，可是她却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在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丁研的电话打来了。电话里，丁研告诉孙芯瑶李明中途改道回去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在和夏天分别前，孙芯瑶建议夏天去和丁研聊聊，毕竟丁研学过心理学。在与人沟通这方面比较在行。 李明在晚上的时候再次的联系了孙芯瑶。这一次他和以前一样问一些孙芯瑶最近的情况。不过让孙芯瑶意想不到的是，李明居然约自己出来。 孙芯瑶她们的计划再次的实施。这一次她要在和李明见面的地方让自己沦为一件商品。 李明为了下午的见面，在上午的时候就开始打扮了。李明的家境不是很好，他有的衣服不多，而且款式老旧。但是李明任然的在这些衣服里挑来挑去的。 下午三点的时候，李明出现在他和孙芯瑶约定的地方。孙芯瑶在三点一刻的时候才来。她来了后没有表示迟到的歉意，而是直接问起了行程问题。 李明没什么钱，他又一直认为孙芯瑶是那种没有被物质所腐蚀的女孩。所以他定的行程十分的简单，先是去城市中心的免费公园逛逛，然后再去一家比较便宜的餐厅吃个晚餐。 就在李明和孙芯瑶准备离开的时候，夏天开着一辆奔驰cLK出现在路边的停车场。夏天穿着一件能够露出他性感古铜色肌肤的t恤下了车。下车后的夏天先是向周围看了看，然后眼睛盯着孙芯瑶。 李明注意到了夏天的出现，虽然他坚信孙芯瑶不会拜倒在金钱下，但是他还是偷偷的看了对方几眼。 夏天吹了声口哨，很明显是在对孙芯瑶吹的。孙芯瑶在夏天吹口哨后看了过去。夏天见孙芯瑶看了过来赶忙问她要不要去魔幻世界。 魔幻世界是枫林市乃至全国最大的一家游乐园，而且这家游乐园由于地理位置和冰火两重天的布置让其成为了枫林市乃至全国最贵的游乐园。所谓的冰火两重天的布置就是指魔幻游乐园的两个岛屿。魔幻游乐园建在两个大型的岛屿上，一个岛屿看起来就像是建在一个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周围，但凡进入岛屿的人都会觉得很热。另一个岛屿看起来就像到了冰川地带，里面会让人觉得异常的寒冷。 在李明惊讶的表情下，孙芯瑶告别了他，慢慢的走向了夏天的车子。李明在孙芯瑶到了夏天车旁边的时候，清楚的听到了对方问孙芯瑶喜不喜欢吃海鲜，要是喜欢就去魔幻乐园附近的一家叫海底城的地方吃饭。海底城，和魔幻乐园一样建在岛上，不过是个小岛。饶是如此，岛上的风景一样的迷人。对于李明来说，那是他一辈子都难进去几次的地方。 李明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学校，他完全的不敢相信，几天前还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孙芯瑶一下堕落了。那一晚，李明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酒。 回到梦灵后，许诺雨问起了今天的战果。从艾薇尔学回来的丁研说李明喝了一晚上的酒，要不是舍友将其拉回去，他可能会醉死。 许诺雨突然觉得孙芯瑶这样做有可能害了李明，她认为李明搞不好会去自杀。她决定让一个人去和李明好好谈谈。 丁研在第二天的上午找到了李明，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李明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他正打算再次的联系孙芯瑶，并要求见面。丁研不清楚李明为什么这么做，她以为李明或许想和孙芯瑶当面谈谈。丁研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她叫孙芯瑶再次的和李明见面。 可是丁研错了，李明再次的联系孙芯瑶只是为了约会。孙芯瑶回到梦灵后告诉所有的人，李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十分的奇怪。 周晓涵认为，再刺激一次李明或许才有效，可是许诺雨怕这样会出事情。许诺雨还是坚持让丁研去找李明谈谈。毕竟她看见了受到刺激后的李明过激的反应。上一次是喝酒喝到醉，再来一次说不定就自杀了。 丁研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再次的回到了艾薇尔大学找到了李明。丁研先是问起了昨天的事情，让丁研意想不到的是李明说人总是会犯错的，而且他一直都认为孙芯瑶是没有被物质所腐朽的人，她没有拜倒在金钱下的女孩。当丁研问起李明对孙芯瑶将来的打算时，李明表示要爱对方一辈子。得到了李明的答案后，丁研直接的说起了夫妻之间的感情生活需要金钱来维持。毕竟爱情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 李明表示自己毕业后会努力赚钱的时候，丁研问起了房子和车子的问题。一般年轻人买房，父母都会付个首付，然后他们自己去还房贷。可是以李明的家庭情况，家里付首付是不现实的。 在丁研说到车子和房子的时候，李明不再说话。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告诉丁研房子的问题好解决，毕竟他和孙芯瑶可以住到他奶奶那里，即便那里小了一点，也是个温馨的家。至于车子，李明认为挤公交和挤地铁没什么不好的，既环保又省钱。 丁研和李明聊了很久，可是李明一直就以孙芯瑶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孩来反驳丁研。最后丁研说起了他们俩共同语言的问题。她告诉李明，即便孙芯瑶和李明一样不喜欢金钱，可是她有的时候会和那些朋友去一些消费较高的酒吧和咖啡厅。 “她虽然和你一样是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可是孙芯瑶却喜欢出入一些消费较高的酒吧或者咖啡厅。而且孙芯瑶喜欢吃西餐，而从你却根本没有去过西餐厅。” “孙芯瑶还是个女孩子，她即便没有被物质所腐朽，可是她还是有一般女孩有的天性，比如喜欢鲜花和巧克力。这些你给的了吗？” 丁研所说的那些酒吧和咖啡厅李明是一次都没有去过的。而且李明对于吃西餐，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子都不清楚。就这几点点看，李明和孙芯瑶毫无共同语言。 接着丁研又举了一些例子，其中包括了张萌。 “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喜欢过张萌？我看你不但喜欢张萌而且是非常的喜欢！要不然你就不会在张萌那次意外怀孕后去医院充当她的男朋友了！” “你喜欢上了两个人，因为孙芯瑶不是个被物质所腐化的女孩所以你放弃了张萌而选择了她。我很怀疑你对孙芯瑶是不是真心的！” 丁研的话让李明无话可说。在沉默了一会后，李明默默的离开了丁研。 中午的太阳像火球一样高挂在天空中，熊熊燃烧着，它不断的向大地传输光与热。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午后，没有几个人愿意出现在烈日下。 初恋咖啡厅的不远处，许诺雨的长发任意的披洒在肩上，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没有任何修饰的白色连衣裙，在炎热的夏天里看起来有那么一丝清凉的感觉。 夏天痴迷的看着许诺雨，他有些陶醉了。不过在许诺雨真正坐到他面前的时候，夏天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什么事情？”许诺雨坐下后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问道，“我很忙的。” “有人要调查张萌的事情，是死亡沼泽的人。你打算派谁回艾薇尔大学一趟？要是死亡沼泽的人，说不定认识你。” 许诺雨在沉思了一会后给出了答案。她决定派孙芯瑶去，毕竟她最好的朋友在那里。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她会再次的遇见李明。” “放心，我对孙芯瑶有信心，她能够应付这个李明。而且丁研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 孙芯瑶再次的回到艾薇尔大学让周韵有些惊讶。她告诉周韵自己有些事情要在学校办理。 “是不是因为李明？” 周韵开玩笑的和孙芯瑶说道。她已经清楚孙芯瑶为了甩开李明而做的事情。 “当然不是了，我是有别的事情。” 夜很深了，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中，俯视着宁静的校园。校园在月光的照射下都变成了银白色，像是披上了一件银色的纱衣。 孙芯瑶未曾想过，自己会变得和许诺雨一样。白天的她虽然冷漠，给人一种拒之千里的感觉，可是毕竟还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可是到了夜里，尤其是月光皎洁的夜晚，孙芯瑶就变了一个人。她变得和许诺雨一样惧怕黑夜，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把她抛弃了一样。 孙芯瑶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她才会变得和许诺雨一样。 宿舍里的灯已经熄灭，几丝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孙芯瑶完全的睡不着，她轻轻的来到了阳台，看着那疑是地上霜的校园。有人可能会觉得眼下校园的景色十分的美丽，可是孙芯瑶只是觉得校园内此时是一片的凄冷。不同的人，不同的意境，看一件事情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孙芯瑶回到了房间，她看着睡在她对面的第一个朋友。周韵，不像自己一样散发出那种冷漠高傲的气质。 就在孙芯瑶看的痴迷的时候，周韵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孙芯瑶注意到，周韵的脸，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变得狰狞起来。原本洁白如雪的皮肤开始萎缩变色。一阵风吹过，她那开始萎缩变色的皮肤像一块铁上的铁锈一样开始掉落。没过多久，周韵的脸已经变成了白骨森森的骷髅。 孙芯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眼花造成的。 当孙芯瑶再次看向周韵的时候，周韵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还是睡得那么的安详。 孙芯瑶喘着粗气，她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睡衣。 第二天上午，孙芯瑶起床后特意的看了一眼周韵。对方起的很早，一个人在床上安静的看书。 孙芯瑶将自己的梦境全部告诉了许诺雨，不过许诺雨自己一直都被噩梦缠身，她完全没有没有办法给孙芯瑶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在孙芯瑶的强烈要求下，许诺雨带着她的梦境去找了趟白发老人。 白发老人告诉许诺雨，弗洛伊德说过，梦是人的潜意识。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孙芯瑶表面上把周韵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实际上内心里却害怕对方伤害自己。 “她没有把周韵当做自己的朋友？可是她……” 许诺雨不敢想象这一切，孙芯瑶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起了她和周韵相遇那天的情形。从她的话语中许诺雨判断孙芯瑶是真的将周韵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看出你的想法了。不过你的想法是错误的。孙芯瑶之所以害怕周韵伤害她是有别的原因。孙芯瑶是个冷美人，没什么朋友，所以她害怕失去周韵这唯一的一个朋友。这种害怕让她潜意识里觉得周韵或许在某一天会对其下手。梦是人的潜意识，所以这对于她来说很正常。” 白发老人看穿了许诺雨的思想。他知道就刚才，许诺雨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表里不一的这个成语。 “那我们要做些什么？” “简单，和她交朋友。当然是指交心的那种朋友。我想现在你和孙芯瑶，当然不光是她，还有周晓涵和丁研也是一样，你们都谈不上是朋友。对于你来说，她们或许只是个工具，对于她们来说，你只是个保护伞而已。” 白发老人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自己没有像白发老人说的那样，把孙芯瑶一伙人当成了自己对付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工具。不过她们之间确实也没有达到朋友的那种境界。 “或许你不想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工具使用，可是无形中你已经那么做了。许诺雨，你需要朋友。背叛通常都是那些被当成工具的人。” 孙芯瑶没有想到，李明在下午的时候找到了自己。当时的她正在和周韵一起打羽毛球。 孙芯瑶认为李明不会在纠缠自己了，毕竟丁研和李明的那次谈话是有效果的。 “我说过了，我想丁研也和你说过了，我们根本—” “我只是来邀请你去露营的，这次露营后我就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李明打断了孙芯瑶的话。 李明说完话后周韵冷笑了一声，她认为李明那么做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在野营的时候来个霸王硬上弓什么的。 “怎么会？这次野营是金融系的李涵组织的，一起去的人大概有五六个。” 金融系的李涵周韵是认识的，这个人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也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在学校里他是无数女生的心仪对象，当然周韵也是其中之一。在听到李涵这个名字后周韵放心了不少。 孙芯瑶没马上给李明答复，她在和周韵打完球后联系了许诺雨。孙芯瑶在告诉了她有关李明的邀请后许诺雨并没有说什么，她认为或许这一次露营后李明就会真的死心了。 不过李明的邀请却引起了丁研的注意。 “李明家境贫寒，而且人长得又不怎么样。这样的人能够和李涵这样的富二代搭上关系？要知道这次去露营的人除了李明外都是富二代。” “难道说？” “我想有人利用李明，利用他让你参加这次露营。” “会是什么人？” 孙芯瑶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得罪过谁。而且最主要的是在艾薇尔大学里除了李明和周韵以及周韵的舍友，就是已经死去的张萌是她认识的。张萌，孙芯瑶想到了自己来艾薇尔大学的目的，她感觉李明背后的人一定和那个调查张萌的人有关。 “你打算怎么办？” “先调查一下，看看李明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太阳慢慢的向地平线方向落下，此时的天空一片火红色。渐渐的，夜色像一块幕布一样慢慢的拉开了，皎洁的月光像朦胧的沙雾一样披洒在大地上。 陈桦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独自一人出现在艾薇尔大学的大门口。这个和李明关系十分要好的男生完全没有发现孙芯瑶穿着一套黑色连衣裙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陈桦在校门口上了最晚的一班公交车，他一直坐到市中心才下车。 夜晚的枫林市永远是那么的热闹。大街小巷各种霓虹灯下都是浓妆艳抹的美女。各式各样的酒吧里传出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推杯换盏，意在一醉方休。 陈桦和李明一样家境贫寒，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是他一直向往却一直未曾尝试过的。陈桦在第七街酒吧门口停留了片刻，舞池中央那名皮肤白皙的舞女让他目不转睛的看着。 陈桦在过了好一会后才不情愿的移动了脚步。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慢慢的离开了第七街的门口。 在街道的一个角落，那里的一家网吧是陈桦的目的地。破旧的网吧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网吧内的环境更是糟糕，乌烟瘴气的网吧内一台台破旧的电脑靠着乌漆墨黑的墙壁摆放着。那些残留的零食垃圾以及键盘上的随处可见的烟灰让进来的孙芯瑶眉头紧蹙。孙芯瑶从小到大都没有进过这么肮脏的地方。 不光是环境，网吧里上网的人素质也普遍的偏低。当快餐的汤汁打翻并溅到孙芯瑶的裙子上时，她没有听到任何一句的道歉。 孙芯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无法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待上一分钟。她始终不明白陈桦是如何可以安稳的坐在这里一晚上的。 陈桦在靠近里面的地方找到了一台空机子，在他坐下后，孙芯瑶紧跟着他在旁边的机子坐了下来。或许是急切的想玩游戏，陈桦没有注意到孙芯瑶的到来。 “想不到你也来上网。” 在陈桦等待开机的时候孙芯瑶看着他开口了。陈桦这才注意到孙芯瑶。其实陈桦十分的讨厌她，当然那是在李明和孙芯瑶分手后。 “你应该去对面的那家网吧，那里的环境才适合你！” 孙芯瑶听出了李明话中的讽刺，她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李明的好朋友，所以你讨厌我是应该的。可是你仔细的想想，我和李明的生活方式都不同，就像你说的，我应该去对面那家环境好的网吧，而李明一定会选择现在这家网吧。” “你这是借口。” “那你不可否认李明喜欢张萌吧。” 孙芯瑶想起了丁研和李明的谈话，她知道李明之所以没有再纠缠她就是因为丁研搬出了张萌这个人。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李明确实深爱着张萌，可是张萌却是个物质女孩，始终对李明无动于衷。 在孙芯瑶提到张萌后陈桦不再开口，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前面的电脑。 “你应该清楚张萌不喜欢李明，可是每次一有坏事情就找李明，比如上次堕胎的事情。” 陈桦不清楚孙芯瑶为什么会突然的说起这件事情，他回答了孙芯瑶的问题。 “的确，张萌一直都是拿李明当枪使唤，我劝过李明了，可是没有用。” “那么约我去露营的事情你也应该清楚吧？” “清楚，我不清楚他是不是傻了，你都和他分手了。” “他再次的被人当枪使唤了。” 孙芯瑶的话让李明感到惊讶，他实在不清楚李明约孙芯瑶去露营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想一想，李涵是个富二代，李明和他平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可是为什么他会被邀请去露营。再说了，李涵这次露营的成员里，除了李明其他的都是富二代。” “虽然我和李明不可能了，可是李明是个好人，我不愿意他被人当枪使唤。我想帮助他，所以我来找你。” 孙芯瑶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在孙芯瑶说完话后陈桦陷入了沉思中。过了一会陈桦表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李明再次被人当枪使唤。 “那好，那你告诉我李明在近期内见过什么人没有？比如你们都不熟悉的家伙。” 陈桦回忆了一下后告诉孙芯瑶李明在三天前见过一个管理系的学生。而且从那个学生一身的装扮看来，他是个富二代。 “叫什么？长什么样的？” “叫周磊，长得比较帅气，其余的也没注意。其实这种富二代有很多女孩都会喜欢，打听他的信息不难。” 当静谧的街道洒满阳光的时候，街上迎来了一个安静祥和的早晨。 许诺雨独自一人漫步在街上，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初恋咖啡厅的门口。由于时间过早的缘故，初恋咖啡厅还没有营业。 许诺雨在咖啡厅门口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在刚过咖啡厅没多久，一个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向许诺雨走来，而且看起他好像不怎么看路。虽然许诺雨已经侧身想要避开中年男子，可是她还是和中年男子撞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许诺雨已经感觉出对方的身份了。中年男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只不过这个人应该是个新手，没有执行过几次任务。 在中年走后许诺雨稍加思索就跟了上去，许诺雨明显的感觉出这个人很可能是冲自己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中年男子就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许诺雨清楚那个巷子没有出口，只有一个进口。 许诺雨到达巷子的时候中年男子靠在墙壁上悠闲的抽着一根烟。拿着瑞士军刀的许诺雨冷若冰霜的看着他。 “为什么引我到这里？”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许诺雨的问题，在一支烟即将抽完的时候，他右手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冲向了许诺雨。许诺雨大吃一惊，她赶忙闪躲。 中年男子一击未中赶忙换了个姿势继续进攻，这一次中年男子在右手进攻的同时左手也出拳打向许诺雨。许诺雨一个侧身躲过了中年男子右手的进攻，同时她的右手抓住了中年男子进攻过来的左手。 许诺雨手腕一转便将中年男子翻倒在地。这时她感觉到中年男子左手中有东西进入了自己的右手里。 中年男子在许诺雨将其摔倒后迅速的爬了起来，他这一次丢弃了右手的刀，赤手空拳的向许诺雨进攻过来，在贴近许诺雨的时候，许诺雨清楚的听到他在自己的耳边说了几个字，夏天派我来的。 中年男子这一次进攻失利后转身迅速的逃跑了，许诺雨没有追上去，她瞄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里面是一张被揉成团的照片。 许诺雨一直到回到梦灵后才打开照片。照片上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面带着微笑，小伙左手手臂上的一个疤痕引起了许诺雨的注意。那是手枪子弹留下的痕迹。照片背后写着几个字，杀手，校园卧底。 坐在孙芯瑶对面的周磊，左手手臂上的弹痕十分的明显。当然这是孙芯瑶不小心看到的。 第12章 护士 坐在孙芯瑶前面的周磊一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在学校里找到周磊后就将其约到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孙芯瑶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露营的。 “你到底为什么通过李明邀请我去露营？” 在看到周磊一直没有回答后孙芯瑶再一次的问了同样的问题。 “你凭什么说是我通过李明邀请你去露营的？难道不是李明自己的意愿？” “李明是个穷鬼，你们这些有钱人不会平白无故的邀请他去参加你们的露营。” 周磊在孙芯瑶说完话后站了起来，他笑着看着对方。周磊的笑容让孙芯瑶有些到恐惧。他的笑，好像一把杀人的利器一样。 “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喜欢你？李明给不了你想要的，我却可以给你。” 孙芯瑶知道周磊在说谎话，她再一次的将问题回到了李明身上。 “有人告诉我你和李明见过面。” 周磊在孙芯瑶说完话后依然微笑着看着她，此时他的说话的频率很慢。 “我喜欢你，但要是单独约你去露营可能有些唐突，所以我通过李明来约你。” 孙芯瑶和周磊谈了很久，可是对方毫无破绽。要不是周磊不小心让自己看到了手臂上的弹痕，孙芯瑶或许真的就相信了周磊所说的每一句话。 中午的阳光十分的毒辣，太阳这颗巨大的火球让树叶低垂着。一丝风都没有的城市，好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 许诺雨整个中午一直都在市区里漫步着，炎热的天气让许诺雨全身都被汗水浸湿。许诺雨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夏天会派一个杀手来给传递信息。 不知不觉中许诺雨来到了初恋咖啡厅。初恋咖啡厅里，夏天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他漫不经心的的搅拌着自己的面前的卡布奇诺冰咖啡。 许诺雨轻声的来到了夏天的旁边，她优雅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夏天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那杯卡布奇诺冰咖啡，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的到来。当许诺雨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差点将咖啡打翻。 “你看起来很悠闲。”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突然的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什么悠闲……？” 夏天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咖啡，可是还是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时不时的让他抬起头看许诺雨两眼。 “那个杀手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会派他来？” 许诺雨的话再次的让夏天感到疑惑。他满腹狐疑的看着对方，希望她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当他看到许诺雨后又马上的低下头去看手里的咖啡了。夏天虽然看着咖啡，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咖啡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拿在手里的咖啡已经洒出来了，而且洒在了他的手上。 许诺雨知道夏天十分的紧张，不过她并不在乎。许诺雨在乎的是夏天刚才的话，她从对方的表情可以得到一个结果，夏天对于杀手的事情不清楚。原本许诺雨以为夏天之所以派杀手来传达信息就是因为他不想见自己。 “我可没有派什么杀手去找你……等等，是不是那个杀手说是我派来的？看来那个幕后真是用心良苦啊。” 夏天在稍加思索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接着他详细的询问了许诺雨有关那个杀手出现到消失的全部情况。许诺雨没有直接回答夏天的问题，而是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张照片是那个杀手给许诺雨的。 夏天接过照片后仔细的看了一下。在思索了一下后夏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彩云大厦里死去的张雯或许和这个杀手有关。” “那个杀手的水平一般。不像是杀死张雯的人。” “不一定就是他杀死的，但我想杀死张雯的人和他同属一个幕后。”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她到目前为止不清楚为什么那个神秘的幕后是在帮助她还是在害她。如果是帮助她，那么为什么会帮助她，而且还要在暗地里。 许诺雨没有在初恋咖啡厅里做过多的停留，她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离开了咖啡厅。 在回去的路上，许诺雨意外的接到了孙芯瑶的电话。电话里孙芯瑶告诉许诺雨周磊在和自己见面后没多久就被人杀死在学校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周磊这个人已经确定是个杀手，而且很可能就是来调查张萌死因的杀手。许诺雨站在烈日下，她眉头紧蹙。在她的脑海里一直出现了一个看不清的身影。这个身影指示手下杀死了张雯以及杨霖，又派了一个杀手去给自己传达信息。最后这个身影再一次的派人来到了艾薇尔大学，杀死了周磊。 人行横道另一头的红绿灯已经变成了红灯。站在人行横道中间的许诺雨浑然不知，她一直在思考着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在她右手边的一辆小轿车的一声鸣笛让许诺雨回过神来。 许诺雨冷冷的看了一眼准备谩骂的司机，那种带有杀气的眼神让司机准备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许诺雨回过头，慢慢的走向了马路的另一边。 许诺雨带着丁研来到艾薇尔大学的时候杨轩已经先一步的赶到。如今有很多的家长都只顾着让自己的孩子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却忽略了教育孩子如何独立生存，如何正确的面对世界观、人生观以及价值观。这种不以如何做人为本的教育方式让大学里频繁出现伤人事件。杨轩因为伤人事件已经出入艾薇尔大学多次。 看着地上的尸体，原本平静的杨轩已经眉头紧蹙。眼前的这个人，明显和之前的那些伤人事件不一样。先不说凶手杀人的手法和彩云大厦张雯被杀的手法一样，手臂上的弹痕就能表示这个死者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至少他不可能会是艾薇尔大学的学生。 “有查清楚他是什么人吗？” 杨轩在看完尸体后转向了小何，刚才小何在向学校的负责人询问死者的情况。 小何的回答让杨轩觉得自己的分析没有错误，死者果然十分的不简单。死者名字叫周磊，在张萌死后突然的转到了学校。最主要的是他在转入学校后居然频繁的联系一个叫李明的人，他想通过李明约孙芯瑶去露营。杨轩认为这个人和张萌的死有着一定的关系。 张萌的死虽然已经定性了，可是从警多年的杨轩还是感觉到张萌的死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孙芯瑶，这个女孩一直是杨轩怀疑的对象。杨轩一直认为是她故意和李明好上而制造绯闻让富二代丧失理智杀死了张萌。 孙芯瑶在下午的时候被杨轩带到了警察局。杨轩给孙芯瑶倒了杯水，开始了询问。 “你为什么会去艾薇尔大学？上次还有这一次。” 孙芯瑶慢慢的拿起杯子，她喝了口水冷若冰霜的回答了杨轩的话。 “我是去看我的同学的。至于第二次是为了李明。” “李明？你不会真的喜欢他了吧？” 孙芯瑶冷笑了一下。 “难道杨警官觉得非要门当户对才能相爱？” “那倒不是，可是我们询问李明后得知你有一次抛弃了他上了一个有钱人的车。” “杨警官，我一开始确实喜欢李明，可是后来发现他有些不上进所以就决定放弃他。至于那个有钱人的事情，完全是演戏给李明看的。我想杨警官那么机智的人应该看的出来吧。” 杨轩听出了孙芯瑶话里讽刺，可是他没有生气，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询问孙芯瑶，语气很慢，而且每一句话都有条不紊。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玩弄李明？” “杨警官，你们警察是不是真的没事情干了？一个人死在了艾薇尔大学里你们不查，却偏偏对我是不是在玩弄李明的感情而感兴趣？” 杨轩在孙芯瑶说完后站了起来，他走到她的面前。杨轩看了看孙芯瑶，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杨轩停了下来。 “我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如果我们查到了什么会再找你的。” 周磊的死让整个露营计划都停了下来。孙芯瑶也因为周磊的死回到了梦灵。 在客厅里，丁研和许诺雨正在分析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丁研在看了几起案件的现场后得出一个结论，杀死张雯以及杨霖和周磊的是同一个人。 “凶手的作案手法相同，而且干净利索，我认为上次给你传达信息的杀手不是凶手。” “夏天认为这个凶手和上次的那个杀手都受雇于同一人。” “这个就不好判断了，也有可能是两拨人。” 就在孙芯瑶刚回来没多久夏天来到了梦灵。许诺雨终止了和丁研的分析，她皱着眉头等待着夏天说明来的原因。 夏天有些犹豫要不要坐到许诺雨的身边，毕竟刚才他进门前十分的紧张。在许诺雨面前，现在夏天永远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夏天踌躇了一下，他还是坐了下来。许诺雨的身上散发出的香味让原本紧张的夏天握紧了拳头。他刚要开口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夏天终于开口说话了。夏天知道，要是自己什么都不说许诺雨会立刻离开，或者一直等着自己开口。 “我查了一下周磊的情况，他在到艾薇尔大学前频繁的出入维多利亚医院。他去那里的原因是去见一个女护士。” “护士？”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护士是维多利亚医院的病房值班护士。” 维多利亚医院许诺雨再熟悉不过了，她曾经在那里亲手解决了一个假扮护士的杀手。而且最主要的是许诺雨无数次的梦见维多利亚院已经被她解决的那个护士。 许诺雨在夏天离开后做了个决定，她决定要去维多利亚院一趟，她想看看周磊经常见面的人。许诺雨不相信周磊和那名护士就是普通的关系。 柔和的月光装饰了夏天的夜空。当柔和的月光照射在大地的上时，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平静和祥和。 月光下的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纤细身影慢慢的走着。在不远处的地方，维多利亚医院，尤其是那些一闪一灭的灯光让它像一个风前残烛一样肃立在那里。 经过了一天的准备，许诺雨轻声的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在周晓涵远程重置了所有的摄像头后许诺雨慢慢的，无声无息的走进了医院的大厅。 大厅里唯一的一名年轻的护士正在打瞌睡，当她发现有人靠近的时候，许诺雨的手已经打在了她那白皙的脖子上。年轻的护士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在打昏了年轻的护士后，许诺雨迅速的将她抬到了前台后面的一间小屋子里。屋子里有一些衣服和鞋袜，那里是医院护士们换衣服的地方。 过了一会，小屋子的门再次的打开，许诺雨穿着小护士的护士服带着医用手套出现在门口。门里面小护士穿着许诺雨的衣服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 根据夏天的线索，许诺雨知道周磊所见的护士在病房二楼的护士站。许诺雨来到这里的时候，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护士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一本小说。 许诺雨轻声的从那名护士面前走过。护士在许诺雨快要到身旁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当然，许诺雨也同样的皱起了眉头。许诺雨和护士都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这两个人都是杀手，而且都是十分厉害的杀手。 许诺雨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的离开了护士站向另一边的楼梯走去。 护士在许诺雨离开后不久赶忙的前往了监控室，她想看看刚才来的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病房的监控室在五楼的最左边。护士到了监控室后发现了情况。监控室里的两名保安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就在护士决定去试探那两名保安是否还活着的时候，一把冰冷而又锋利的刀架在了护士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 护士冷冷的问了一句。 “这正是我要问的，不过这两个保安快要醒来了，我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说吧。” 许诺雨搜身后押着护士离开了监控室，许诺雨准备将她带到医院旁边的废墟那。丁研她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就在许诺雨和护士到了三楼的时候，楼道里的灯由于接触不良的缘故突然的闪烁了几下。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突然的一个下蹲，并且右手迅速的握拳向许诺雨的腹部击打过去。 许诺雨刚才的注意力完全在闪烁的灯光上，护士的突然进攻打了个许诺雨措手不及。许诺雨回过神来，在勉强闪躲开来后许诺雨发现护士没有的再次的进攻，而是迅速的进入了墙角旁边的一扇门里。门里面是存放医疗器械的地方。 许诺雨慢慢的挪动步伐，她来到了刚才护士进去的门口。再过一会，楼下前台处的护士和监控室里的保安就要醒过来了。许诺雨不敢在耽误时间，她右手举着刀，左手慢慢的打开了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门开的地方有些亮光。门开了后许诺雨迅速的闪了进去。 许诺雨刚进去，门就关上了。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躲在阴暗处的护士突然的冲了出来。护士手里面拿着一根针管。 护士右手里的针迅速的向许诺雨的眼睛刺去，与此同时护士的左手迅速的飞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许诺雨早料到护士会突然的进攻，在护士进攻的时候许诺雨已经有了反应。她迅速的挪动步伐，闪躲到一边。 护士的手术刀几乎是贴着许诺雨的脸飞过去的。要不是许诺雨躲闪的快，许诺雨一定不能在护士的第一次进攻下生还。 护士见一次进攻没有成功马上的发动了第二次进攻。显然护士对这间屋子的情况十分的熟悉，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护士居然能活动自如。 护士的第二次进攻和第一次进攻完全不同，护士在第一次进攻后发现许诺雨的身手不错。自己利用地利的因素没有能够杀死对方，也没有伤到对方。所以护士改变的进攻的策略，先是佯攻再是实质性的进攻。 护士的第二次进攻险些将许诺雨杀害在这间屋子里。要不是许诺雨有着极强的夜视能力和判断力，她根本不会发现护士手里的那根针管快要插入自己的眼睛了。 “在这里是我的主场，我想你还是放弃吧。” 护士的声音传了出来。许诺雨听出，护士说话的时候语气极其的不耐烦而且带有一种极大的蔑视。 “是吗？可是我听得出你有些害怕。” 许诺雨还从护士的语气感到护士有些不自信，虽然占据着地利，可是护士仍然觉得杀死许诺雨十分的困难。而且她还有有一种会被许诺雨杀死的感觉。 “强词夺理，要知道，我很熟悉这里。” 护士稍加镇定，她摸起身边的一把手术刀迅速的向许诺雨飞了过去。 护士的几次进攻让黑暗处的许诺雨十分的狼狈。 在黑暗处的许诺雨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她觉得在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护士杀死在这间屋子里。就在护士再一次的飞出一把手术刀的时候，许诺雨做了决定。她将手里的刀狠狠的向自己的左臂上割了去。 “啊！”许诺雨在割了自己一刀后轻声的叫了一声。然后慢慢的瘫倒在地上。听到许诺雨的声音后护士慢慢的靠向许诺雨，护士发现在不远处的许诺雨瘫坐在地上，刀丢弃在旁边，右手紧紧的握着左胳膊。 护士没有马上的上前，她慢慢的来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间里的白炽灯。灯亮了后护士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兴奋。眼前瘫坐在地上的许诺雨的护士服的左半边已经被某种液体染红。左胳膊的下方，也就是地上同样有一摊红色的液体。护士认为自己刚才的进攻有了效果。 带着兴奋的表情，护士拿出了一把手术刀，慢慢的向许诺雨靠近，在靠近许诺雨后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一股她经常闻到的味道。护士更加的兴奋了，那是十分浓重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许诺雨突然的站了起来，她忍着疼痛上前一把将护士手里的手术刀打翻，然后迅速的拿起护士刚才飞出的手术刀，将手术刀架在了护士的脖子上。 “兵不厌诈。” 许诺雨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居然能用自残的方法引我上钩。看得出，你很厉害！” 护士到底是个杀手，她在许诺雨说完话后冷静的看着对方问了一句。 “等一些你就清楚了” 许诺雨冷冷的回答护士的话。在回答完护士的话后她找来一根绳子将护士五花大绑起来，在捆绑过程中许诺雨弄伤了护士，护士左手的中指被许诺雨手里的刀划伤了。 在帮护士包扎好伤口后，许诺雨看了看凌乱的房间以及自己沾满鲜血的护士服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些证据可以很轻松的发现在这间屋子里的人是你。” 护士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她冷笑着嘲讽着许诺雨。许诺雨没有理会护士的嘲讽，她来到了一个箱子前，拿出了里面的一瓶东西。那是一瓶含有氯的漂白剂。这种漂白剂可以迅速的破坏血液里的dNA。许诺雨将那瓶有氯的漂白剂倒在了屋子里有自己血液的地方。 “看来你真的不简单，居然知道这样的破坏掉血液里的dNA。” “我想你接下来会找个地方将身上的护士服给烧了吧。到时候，没人会知道你曾经来过这里。” “你很吵。” 许诺雨慢慢的走向护士，她将护士的鞋袜脱下后，将袜子胡乱的塞进了护士的嘴里。 许诺雨押着护士来到了大厅。按照之前的计划，孙芯瑶已经给前台的年轻护士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护士服，并把她抬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此时的孙芯瑶正拿着许诺雨来的时候那套黑色运动装等在那里。 当孙芯瑶看到满身血迹的许诺雨时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说一句话。许诺雨换好衣服后就将手里的那瓶带有氯的漂白剂递给了孙芯瑶。 “将剩余的血迹处理干净。” 化学知识丰富的孙芯瑶自然明白许诺雨的意思。她拿着那瓶漂白剂处理其对许诺雨遗留下的那些带血迹的脚印。最后孙芯瑶回到了许诺雨和护士激战的房间里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后才放心的离开。 维多利亚医院前台的年轻护士是在许诺雨离开后没多久醒过来的。她感觉大脑有些昏沉，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在前台睡着了的。 年轻护士站了起来，映入她双眼的是地上一连串红色的脚印。年轻护士靠近脚印后，她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她的呼吸突然的急促起来。那些红色的脚印不是什么颜料，而是血迹。 “啊！” 年轻护士叫了起来。她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杨轩在周磊死后一直忙个不停，杨轩这段时间都没有回过一次家，不要说回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先是彩云大厦里的凶杀案再到南郊区的凶杀案，最后是周磊的死，经过自己的判断和分析杨轩认为这一系列的凶杀案都是同一个人所为。 在医院报警后杨轩在法医和技术部门到了半小时后来到了现场。原本杨轩不太愿意去现场，毕竟他手头上还有三具尸体没能够找到凶手。可是杨轩在听完小何的汇报后改变了决定，因为维多利亚医院里有一个杀人犯被抓。而那个杀人犯正好是风铃集团的人。 “组长，周磊的信息我们查出来了。” 就在杨轩聚精会神的看着地上的血迹时，小何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已经调查清楚艾薇尔大学里的那个死者的身份了。 “周磊是风铃集团的人吧？” 杨轩没有抬头，他慢慢的有条不紊的问了一句。杨轩认为杀死周磊的人和杀死张雯以及杨霖的是同一个人。如果张雯和杨霖是风铃集团的人话，那么周磊一定也是。 小何在听了杨轩的话后点了点头，接着他说了现场的一些情况。小何的话让原本平静的杨轩变得蹙额愁眉。小何告诉杨轩，打斗现场只有一种指纹，而且地上的血迹里的dNA已经完全破坏，不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不过小何告诉杨轩，监控室里的两个保安是被注射了麻醉剂才会睡过去的。法医在监控室里发现了一个带有指纹的注射器，注射器上的指纹和打斗现场的指纹一致，注射器里面有麻醉剂的残留物。 美丽的群星在空中闪烁着，把天空装饰成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一样，诱发着人们探索星空的愿望。 星光下，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河岸边燃起熊熊大火。远远的看去，好像有人在河岸边，在美丽的星空下举办了一场非常壮大的篝火晚会一般。 在河岸边的不远处，孙芯瑶冷冷的看着大火燃烧的汽车。在火势完全覆盖了整个车子后，孙芯瑶带上了帽衫的帽子慢慢的离开了河边。 孙芯瑶回到梦灵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在二楼的储物间里，护士被捆绑着坐在椅子上。在护士的对面，许诺雨端着一杯咖啡冷冷的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不得不承认，你的手下和你都很厉害。尤其是你。” 护士被带到梦灵后一直在和许诺雨说着些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许诺雨毫不在乎护士说的是什么，不过她却像一个聆听者一样一直都一言不发的坐在护士面前听她说的每一句话。 许诺雨的无声攻势在孙芯瑶回来没多久后起到了作用。护士开始说一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了。 “我是个杀手，你也是个杀手。你应该明白你不会从我口里问出任何你想要的情报的。” 这一次，许诺雨有所动静了。她在听了护士的话后站了起来。她来到护士的身后，手抚摸起护士受伤的左手中指，不过此时的护士戴着一双手套。 “你什么意思？” 护士猜不透许诺雨的意思，她疑惑的问道。 “不好意思，我在弄伤你的时候，现场留下了你的血迹。而且，我没有将你血迹里的dNA破坏掉。” “你！” 护士终于明白许诺雨为什么在捆绑的时候会弄伤自己。一个杀手，不应该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看来我真的小看你了。” 护士闭上了眼睛，她开始回忆她和许诺雨在医院里的全部打斗经过。她深怕留下了什么其它的线索。就在这时，许诺雨再次的开口了。 “监控室的保安被我的人注射了麻醉剂，注射麻醉剂的针管就是你用来杀我的那个。上面有你的指纹。” 护士原本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睁开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自始至终她都在许诺雨布置的局里。 “看来我是输惨了，或许只有组织上的头几号杀手才能有你那么厉害。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这一点你不需要知道，看来你还是不想说。”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的任务。要知道，你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即便我放了你，雇你的人和警方也不会放过你。我知道作为一个杀手不会轻易的就范，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雇你的人已经穷途末路了。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何在，难道每天机械的活着有意思？” 许诺雨的话让护士皱起了眉头。她从许诺雨的话里面听出，许诺雨好像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清除我的雇主。” “要知道，原来你所在的组织里有很多的杀手。除了几个专家级别的杀手以外，你认识几个？我想就连一号人物最信任的人你都没有见过。要是我们彼此都了解对方的话，组织早就完蛋了。堡垒往往是在内部攻破的。” “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我听说过是个女的，不过只有几个高层才—” 护士突然的停住了嘴巴。她感觉到了许诺雨刚才的话明显有陷阱。枫林市里有两大杀手组织，一是风铃集团，二是残影。许诺雨和自己第一次见面，她除非认识自己，要不然她不可能猜出自己是那个组织的杀手。 “看来你真的是风铃集团的人。而且是死亡沼泽的人。” “居然再次的中了你的圈套。” “这没什么。我之前的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你每天机械的活着不累吗？” 护士冷笑了一下。 “你像一个税客。不像一个杀手。好吧，我就告诉你我的任务。我是去调查张莉的事情的。” “张莉？” “就是李雨翔的那次事情中被杀的护士。” 许诺雨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周磊是被派到艾薇尔大学去查张萌被杀的真正原因。至于这个护士则是去查张莉的事情。 不过从护士的口里许诺雨还得到了一个信息，这个护士压根没有听说过自己。死亡沼泽要是对付自己的话，不可能不让下属知道。 “你真的不清楚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是谁？你的雇主，死亡沼泽关心过她吗？” “不清楚。至于死亡沼泽那边我也不清楚。对了，你打算如何对我？难道你真的要放了我？” “你可以自己做决定。” “要是放了我，你就不怕我将你供出来？” “警方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去过了医院。而且死亡沼泽也不会为了我一个小人物而和我过意不去。据我了解，他现在忙着对抗残影的人。再说了，即便你见到了死亡沼泽，他也一定会杀了你，到时候你有没有说话的机会都不一定。” “我来过这里，到时候你如何向警方解释？一个在医院里打斗过的人出现在你的家里？” “你进来的时候带着手套和脚套，小区的监控又在我们的掌控中。没人可以查出你在这里。你要是想离开，我的人可以送你。” “算了，要是没有不机械般的活着，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其实我也很困惑，可是活着有时就是活着。” “找个地方，让我自杀好了。我还是没办法像你一样。对了，我一直都不清楚你到底是谁？至少在我死去前你要说实话吧。”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要干什么？为什么会去医院找你，打探你的任务？” “这些还是算了。我只要你的名字。” “许诺雨。” 第13章 死刑犯 乌云笼罩着城市上空，天大一片昏暗。一阵狂风过后，一场暴雨从天而降。顷刻间，整个城市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以及那看似撕裂天空的闪电，暴雨越来越大。 夏天独自一人坐在初恋咖啡厅里。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咖啡厅里有许多躲雨的人。 许诺雨出现在夏天面前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许诺雨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雨水顺着她美丽的脸颊慢慢的滑落下来。此时的许诺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的颠覆了她冷美人的形象。 原本紧张的夏天看到许诺雨后更加的紧张了。在许诺雨点的咖啡上来后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嗯……那个护士死了吧。” 夏天清楚的知道要是自己不开口的话许诺雨也不会开口，紧张的他完全不在状态。刚才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死了……在河边自杀了……” 许诺雨轻声的回答了夏天的问题。夏天注意到，许诺雨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惋惜。 “自杀？怎么回事？” “只是一个杀手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后做的决定。” 昨天晚上，许诺雨在审讯完护士后给了她一个小时的思考时间。许诺雨不清楚护士在这一个小时里思考些什么，不过一个小时后，护士满脸笑容的出现在许诺雨的面前。当时护士的要求很简单，她想在她心爱的人死去的地方自杀。 护士自杀后，许诺雨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尝又不是像护士一样有过轻生的念头？自己何尝不是想死在赵帆的墓碑前？可是自己和护士不一样的是自己最后选择了活下来，即使从当时的情况下来看自己活下来的几率根本不高。 许诺雨一直不清楚自己那天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不管怎么样，在河岸边的她还是向护士做了最后的挽留。 “你真的决定要随他而去？以后的路会很长的。” 站在河岸边，看着暴涨的河水，许诺雨忧伤的问道。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存活的意义了……” 护士说话的时候闭着自己的双眼，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她心爱的人的身影。 “当初的我有着和你一样的经历，可是，我做了和你不一样的选择。” “可是即便这样，你明白你的选择是为什么吗？你为什么要活着？” 护士转过身来，她睁开眼睛，不过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看着许诺雨。 “我也不清楚……” 许诺雨最终还是没有挽留下护士。在天色渐亮的时候，护士面带微笑的自杀离开了这个世界。许诺雨清楚的记得护士在弥留之际微弱的呼喊着她心爱的人的名字。 夏天不敢打断沉思中的许诺雨。许诺雨一直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直天空中再次的响起了雷声她才回过神来。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夏天终于不那么的紧张了，他问道。 “我在审讯护士的时候得到了一个信息，可是我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什么信息？” “她是死亡沼泽的人，从我和她交手的情况看，她在原来组织里属于高级杀手。可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居然不清楚我的情况。而且从她的话里我得到了一个信息，好像死亡沼泽都没有对他的下属提到过我。” 夏天在许诺雨说完话后就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要是死亡沼泽决定对付许诺雨的话，他一定会将许诺雨的情况告知所有的下属。即便不是所有的下属，像护士这样的高级杀手应该是有权知道的。 “你怀疑死亡沼泽根本没有在对付你？”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一直看着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 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面孔。那是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孩，当然男孩那双深蓝色瞳孔的眼睛，带着一丝的柔情看着自己。 “夏天，欧若晨真的死了吗？” 许诺雨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问道。 夏天明白许诺雨的意思，当初许诺雨决定要对抗死亡沼泽和残影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欧若晨。欧若晨的死让她知道死亡沼泽不会因为组织的覆灭而放过她们。 可是欧若晨死后，死亡沼泽都没有针对许诺雨的行动。一开始夏天认为这一切都是残影造成的。毕竟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合作只是昙花一现。现在想起来，很可能死亡沼泽根本没有去对付许诺雨，而欧若晨是通过假死的方法来告知许诺雨将面对原本不该面对的命运。 “受伤的欧若晨已经面部全非，只有一成的存活几率了。当时由于你们被宣判的事情所以也没怀疑什么，现在想起了却是是有很大的可疑性。可是他那么做是为了什么？” 窗外的雨滴闷声落在地上，许诺雨和夏天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许诺雨的思绪伴随着雨声回到了原来在组织里的时候。许诺雨开始回忆起自己和欧若晨的点点滴滴。许诺雨回忆起起了欧若晨在和自己第一次任务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在那些话中，许诺雨清楚的认识到欧若晨从进入组织的那一刻开始就将一号人物银色弹头视为自己的父亲。欧若晨曾经说过，自己的命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银色弹头的，如果谁要是对银色弹头不利，他就会杀了谁。 对于叛变并设计杀害银色弹头的死亡沼泽，欧若晨自然不会放过他。可是考虑到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一人对付死亡沼泽的时候他决定以自己的假死来让许诺雨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 许诺雨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了。她已经有些明白黑色骷髅那天在花园里说的那些让人琢磨不透的话了。黑色骷髅口中的那个死人，或许就是指欧若晨。而且许诺雨还怀疑杀害张雯、杨霖以及周磊的人就是他欧若晨。还有那个给许诺雨信息的杀手，应该也是欧若晨的人。 雨在将近中午的终于停了下来，马路两边的树叶被这场大雨洗刷的格外清新。地面上坑洼积水的地方像一面面的镜子一样，把马路上的行人都倒映在其中。 许诺雨漫步在雨后的街道上，现在的她内心很乱。 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一次又一次的将积水溅射到许诺雨的身上，可是许诺雨依然一脸茫然的，慢慢的走着。 夕阳被皎洁的月光所替代，黄昏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夜晚是黄昏的延续，可是那一地清冷的月光只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 许诺雨没有回到梦灵，她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枫叶园。在清冷的月光下，许诺雨独自一人坐在赵帆的墓碑前。许诺雨那双纤细柔嫩的手不停的抚摸着墓碑冰冷的大理石。 许诺雨的思绪回到了赵帆弥留之际的时候，生命迹象微弱的赵帆在自己耳边说的每一句话都再一次的回响在自己的耳边。尤其是那句有可能的话好好活着。 许诺雨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里那些晶莹剔透的泪光一滴滴的打在大理石墓碑前的地面上。 雨在半夜的时候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墓碑前的许诺雨。许诺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仍然坐在墓碑前。许诺雨慢慢的把一束采摘来的野菊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撒在墓碑前。 半夜那场雨并不影响喜欢夜生活的人们。第七街酒吧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和无数青年男女的尖叫呐喊声让人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感。 鸡尾酒，是最具有想象力和艺术气息的酒品。坐在第七街角落的夏天，手里拿着一杯散发着海洋气息的蓝色珊瑚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杯酒中由于有绿茶的缘故，所以喝起来茶香沁心而且清凉爽口，仿佛置身于茫茫的大海中一样。 不过夏天根本没有去品味手中的蓝色珊瑚礁，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和许诺雨的关系问题。一个美女酒保走过夏天的时候也没有引起他的反应。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立刻马上的上前去搭讪。 “她确实很美丽。” 黑色骷髅的突然出现吓了夏天一跳。夏天将手中的蓝色珊瑚礁撒了一桌子。今天的黑色骷髅还是穿着他通常穿的那件黑色风衣，由于常来第七街的缘故，大多数人都见怪不怪了。只有极少数第一次来的人会惊讶的看着黑色骷髅，有的甚至小声的议论起来。 “欧若晨可能没有死。我想你在之前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了吧。” 夏天叫来服务员收拾桌子的时候看着黑色骷髅说道。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夏天的话，他看向与自己相隔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桌子上的一对小情侣刚才小声的谈论黑色骷髅的装扮和长相，而且那个男孩居然有那么一丝的嘲讽。不过此时的那对小情侣被黑色骷髅那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睛给吓住了。此时的男孩兢兢兢兢，如履深渊一般。女孩完全被恐惧所笼罩。她嘴唇哆嗦着，好像要说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而且女孩脸上害怕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两只眼睛不停的闪动着。 黑色骷髅并不在意那对情侣是不是害怕了。他依然的盯着对方看，尤其是那个女孩。当黑色骷髅亮出了自己的假肢后，那对情侣再也坚持不住了。女孩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颤抖，手脚也开始变得冰冷起来，当时就连同样全身颤抖的男孩拉起她离开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当然，她也不清楚自己的一只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在那对情侣逃离后黑色骷髅才满意的转过脸来，他笑了一下。由于那张脸的缘故夏天只是看到黑色骷髅难看的抽搐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吓他们？看起来你十分的享受刚才的所作所为。” 夏天皱着眉头问道。对于刚才黑色骷髅的做法夏天很不赞同。 “我讨厌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黑色骷髅想起了那次警方对自己的询问。在询问中警方看到自己的样子后就放弃了询问。对于一生要强的黑色骷髅来说，他最痛恨别人拿他的样子来说事。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夏天依然皱着眉头。 “你刚才说欧若晨没有死？” 黑色骷髅没有在意夏天的情况，也不想和夏天争论他刚才的所作所为。黑色骷髅十分享受的喝了一口血腥玛丽后问道。 “只是可能。你不是也怀疑过这一点吗？” “确实。当初在别墅里我貌似看到了欧若晨。一开始我也没太注意，可是别墅里的情况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欧若晨的杀人手法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许诺雨有什么打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死亡沼泽应该没有在对付她。而且经历了那么多事，死亡沼泽好像也没有怀疑到许诺雨身上。” 黑色骷髅没有停顿，他接着说了下去。 “不清楚。据我的情报，好像死亡沼泽都把许诺雨的所作所为归为你的杰作了。” 夏天原本想在咖啡厅的时候就问清楚许诺雨接下来的打算，可是许诺雨当时那种状态让原本准备开口的夏天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现在在梦灵吗？” “她好像去了枫叶园。我之前担心她，所以问了一下孙芯瑶。怎么？你要见她？”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夏天的话，他一口气喝完了血腥玛丽后转身离开了第七街。夏天看着黑色骷髅的背影眉头紧蹙，他不清楚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去帮助许诺雨一次又一次。 许诺雨在撒完全部的野菊花后渐渐的睡着了。她完全不清楚黑色骷髅的到来。黑色骷髅脱下了自己黑色风衣，然后披在了许诺雨的身上。黑色骷髅就这样，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许诺雨的旁边，为许诺雨遮风挡雨。 雨下了一夜，黑色骷髅就这样站立了一夜。 清晨的时候雨依然的下着，许诺雨醒来的时候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以及没有一点脂肪看起来有如一副骷髅一样的黑色骷髅在为她打着伞。黑色骷髅已经浑身湿透。 “你……？” 许诺雨欲言又止的看着黑色骷髅，她想说你为我这样撑伞撑了一个晚上。 “回梦灵吧。她们很担心你。” “你……你这样为我撑伞撑了一晚上？” 许诺雨在踌躇了一下后终于说出了她刚才欲言又止的话。许诺雨完全不清楚黑色骷髅这样的身体状况是如何在风雨中站立了一个晚上。 黑色骷髅没有说话，他递给许诺雨雨伞后收回了自己的风衣，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枫叶园。 看着黑色骷髅远去的背影，许诺雨那颗冰冷的内心突然的温暖了起来，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许诺雨好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终于回到了父亲那温暖的怀抱里一样。 在这一刻，许诺雨突然的明白，自己已经体会了父爱的感觉，即便这种感觉来自一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的人身上。 夏天在黑色骷髅离开后来到了枫叶园。他在见到许诺雨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她接下来的打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死亡沼泽并没有将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归为许诺雨的杰作。相反，根据夏天的情报看来他倒是认为这一切和黑色骷髅有关。 “继续原来的事情。”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皱起了眉头，以他对许诺雨的了解，他认为许诺雨一定会选择离开枫林市，到别的地方隐居起来。 “我以为你会选择离开。” “死亡沼泽终究会查清楚这一切，到时候我还是难逃一死。” 许诺雨给出了夏天一个自己的解释。可是这个解释在夏天看来太过于牵强。夏天知道许诺雨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好吧，我送你回梦灵去吧。” 许诺雨没有接受夏天的好意。她一个人撑着伞，慢慢的走向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许诺雨离开后夏天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的伤感。他微微的叹了口气。 “但愿你不会有事情。” 回到梦灵的许诺雨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她在等待着孙芯瑶她们三个。 将近中午的时候孙芯瑶才一脸睡意的出现在客厅里。紧跟着她的还有丁研和周晓涵。 当孙芯瑶看到许诺雨后马上上去表示了自己的担忧。正当丁研也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许诺雨打断了她。 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孙芯瑶她们。许诺雨说的很慢，她希望孙芯瑶她们不要漏掉她所说的每一个字。许诺雨认为，既然死亡沼泽一开始没有选择对付自己，那么他一定也不会去对付孙芯瑶她们。而且当时去组织里实习的人那么多，死亡沼泽再厉害也不能记住所有的人。 孙芯瑶在听完许诺雨的话后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许诺雨已经决定继续走之前选择的道路，而自己和丁研以及周晓涵可以选择继续跟随许诺雨或是去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 许诺雨说完话后整个别墅里静的可怕。四个人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孙芯瑶她们好像又回到了黄昏旅馆。 “我要是离开了你们我去哪里啊？我不可能回到原来的学校了，要是在找一个学校读书也不太可能了。再说没了我这个计算机天才，你许诺雨怎么和死亡沼泽斗啊？那不是找死吗？” 在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周晓涵率先开口了，她先是假装一脸苦恼的看着许诺雨然后又表现的十分的可怜。 原本气氛紧张丁研听到周晓涵的话和看到她的表情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是第二个发言的。 “之前我帮助你走出赵帆的阴影，怎么？现在你要过河拆桥吗。” 丁研说完话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孙芯瑶，孙芯瑶一脸冷冰冰的样子坐在角落。 “你们需要一个安身的地方。” 听到孙芯瑶等人的话，许诺雨的内心又温暖了起来。就在今天上午，黑色骷髅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的人让自己体会了父爱的温暖。这一次，孙芯瑶她们让她感受到了朋友的温暖。 所谓朋友，就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仍然不离不弃。 当第二天天空放晴的时候许诺雨才醒过来。昨天晚上，是许诺雨极少数没有做噩梦的晚上。在简单的吃完周晓涵准备的早餐后，精神的许诺雨拿出了夏天给自己的死亡沼泽手下的名单。这个名单是在前段时间夏天送过来的，名单上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外勤人员，这两个人一个是中级杀手，另一个是高级杀手。最后一个内勤人员，是一个刑侦专家。 许诺雨首先注意到了那个叫周娜的中级杀手。这个周娜原来在组织的时候和许诺雨一起执行过任务。当时的许诺雨感觉到这个人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至少就许诺雨看来，她的实力不只是中级杀手那么的简单。至少这个周娜应该是高级杀手的巅峰状态。 另一个高级杀手是许诺雨不认识的家伙。这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名字叫赵羽。 最后一个内勤人员叫昭陵，在资料上写的很明白，这个昭陵曾经到国外留学，学过刑侦学，原来在组织的时候是个出色的刑侦专家。 许诺雨权衡了一下后准备先去对付这个叫周娜的中级手。毕竟这是名单中许诺雨唯一一个共过事的人，许诺雨对周娜的了解要比其他两个人的了解要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许诺雨从来不会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 就在许诺雨做了决定后夏天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夏天只说了几个字。初恋咖啡厅。 清晨的初恋咖啡厅里没什么人，咖啡厅里放着和咖啡一样沉稳色调的音乐。 夏天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坐在初恋咖啡厅的角落。在许诺雨坐下后，原本放松的却他一直盯着手中的咖啡没有说一句话。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坐着，许诺雨什么都没有点，她一直在看着窗户外面那些步履匆匆的人群，而夏天则是一直在搅拌着自己的咖啡。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开口。直到夏天不小心将自己的咖啡给打翻了。 “我说，周娜你应该认识吧。” 许诺雨还是看着窗外的一切，不过在听到夏天的话后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想对付她？” 夏天见许诺雨有所反应后马上的继续说道。许诺雨还是没有看着夏天，她依然的盯着窗外点了点头。 “她现在在监狱里。” 这一次夏天的话让许诺雨将头转了过来，许诺雨眉头紧蹙的看着夏天。 “她？被抓了？” “是的。你在她被行刑前要不要去见她一面？” “死刑？” “是。我可以安排你作为律师的身份去见她。我想你一定想从她身上了解些什么吧。据说这个人表面上是个中级杀手，实际上有专家级杀手的实力。” “可是我见过她，不如让丁研去吧。毕竟她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精通法律的。” 许诺雨说完话后准备离开。夏天叫住了即将起身的许诺雨。 “等等。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和我说？” 原本准备站起来的许诺雨又坐了下去，她的眼睛盯着夏天，冷若冰霜的问了一句要说什么事情。 “就是你的打算……我知道你要继续对付死亡沼泽，可是为什么？”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依旧看着夏天，原因许诺雨已经在昨天给夏天解释过了。 “我知道昨天你已经给出了答案，可是那个答案太过于牵强了。” 许诺雨还是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确实有别的理由去继续对付死亡沼泽，可是她并不想告诉夏天。许诺雨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周娜在进入组织后就明白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出事，不是在某次任务中死去就是在某次任务后被警方给抓住。可是周娜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切来得那么的快，她还没过完自己二十五岁的生日。 作为死亡沼泽的手下，她曾经一度的迷恋着这个声音沙哑略带磁性的家伙。可是现在，周娜极其的讨厌他。要是不因为死亡沼泽，组织就不会出事。有组织这个强大的后盾在，至少她自己不会因为一次任务而被警方抓获。 周娜刚被逮捕的时候不吃也不喝，她每天都在监狱里发呆。曾经有狱友见过她偷偷的流着泪。一个冷血杀手，实在想不到是什么触动了她内心最脆弱的防线。 由于周娜杀人的事实十分的清楚，而且警方还通过这次事情调查出了她之前犯下的几起案子，虽然这些案子只是周娜所犯下所有案子的冰山一角，可是这足以判决她死刑了。 在法院宣判后，周娜像是变了个一样。她像是解脱了一般，吃喝正常化，而且还经常的和狱友们聊天。她尤其喜欢说自己做杀手的一些经历。如果不是一身死刑犯特有的囚服，没有人会相信她是个要被判死刑的人了。 丁研在下午的时候见到了周娜。周娜是个典型的美女，她不但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而且言行举止都十分的端庄娴雅。 看着周娜白皙的皮肤和一张清秀可爱的脸蛋，丁研有些惋惜。 “你是？” 周娜原来的律师姓张，她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她病了，所以派我来。”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被判处死刑的吗？张律师和你说过了吗？” “杀人。” “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换句话说，你清楚我的身份吗？” 丁研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说我在清楚你的身份后会离开。的确，大部分人都会这样。放心，我十分清楚你是干什么的。我来是想问一下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 “谢谢了。或许这就是我也可以算是杀手的命运吧。我只有一个愿望现在。我不希望穿着囚衣死去。” 杀手的命运。丁研在听到这个词后想到了自己以及许诺雨。或许自己或是许诺雨会像周娜一样，身披着囚衣，在监狱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每一个杀手，在入行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那是一条不归路。 “只要要求合理，都会满足的。” 在沉默了一会后，丁研有些伤感的说道。 “谢谢了。” 丁研再次的见到周娜的时候距离死刑还有一天的时间。丁研递给周娜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周娜夏天穿的一些衣物。 在丁研离开后，周娜一个人开始选择自己的衣服。作为一个漂亮的女孩，她不希望自己穿着没品位的衣服离开这个世界。 当丁研第三次见到周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当时的周娜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和脚下是一双近5厘米高的高跟鞋。 丁研拿着一份文件给周娜看，文件上有几个选项，这些是由死刑犯自行选择的行刑方式。 一个冷血的女杀手，在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突然的害怕了起来。此时的周娜，脑海里全是那些行刑方式的画面。 周娜选择了注射死亡，她在签字的时候两只手都在颤抖。在多番的努力下，周娜终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娜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害怕起来，自己作为一个杀手，在进入这一行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丁研十分清楚周娜害怕的原因。通常害怕原因的一种就是源于未知。人在还没有接触到即将接触的东西时会产生无限的想象，并且将未知的事物想象成恐惧的东西。比如在漆黑的夜里一个人看到一黑影，这个人会立刻的产生想象，并出现恐惧心理。其实那个黑色的影子说不定就是一栋奇怪的房子的倒影之类的。 死刑对于周娜来说是未知的，即便她给许多人执行过死刑。所以周娜在看到文件的时候满脑子里全是关于那些死刑方式的画面，而且丁研肯定，周娜脑海里的那些画面绝对非常的血腥和暴力。 在周娜选择了注射行刑后丁研离开了。当清冷的月光透过铁窗照射进死囚室的时候周娜正一个人坐在房间的角落里。 就在刚刚，一个死刑犯被狱警给带了出去。那个死刑犯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不停的哭着，不停的闹腾着。周娜倒是很平静，毕竟她已经看惯了那些闹腾的家伙。而且周娜还是个冷血杀手。要不是因为未知的缘故，她甚至不会在傍晚看到文件的时候害怕起来。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除了丁研以外还来了几个狱警。在打开了死囚室的房门后，那几个狱警将周娜的手脚都铐上，然后推着她出去了。 “不是今天下午才行刑的吗？” 周娜十分的清楚自己行刑的日期，她转过头看着丁研问道。 “那只是带你去洗澡而已，行刑却却是是在下午的原定时间。” 在周娜洗完澡后丁研和狱警把她带到了一间安静的房间里。丁研告诉周娜在她行刑前，自己要和她好好的进行最后一次的谈话。 这间屋子是一间十分奇特的屋子。屋子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以及一张有两个椅子的桌子。又考虑到人权问题，这间屋子里只有一个没有声音功能的摄像头，而且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丁研和周娜在这间屋子里的所有谈话内容都不会被记录下来。在所有狱警离开后，丁研和周娜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周娜的面前摆放着她人生中的最后一顿饭。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丁研见周娜一口也没有吃所有直接开始了谈话。 “张律师的助手？” 丁研摇了摇头。 “许诺雨你还记得吗？” 周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难道你是许诺雨的人？她不是已经隐居了吗？” 周娜疑惑的看着丁研问道。 “李雨翔，陈雨哲我想你都清楚是谁吧，对了，还有张萌。这些都是你被抓捕前死去的人。” 听到这些人们，周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一直在碎碎念。由于房间十分的安静，所以周娜的话丁研听得一清二楚。 周娜一直在说早就已经提醒过你了。 “将死之人，还是痛快的将你知道的一切说了吧。” “算了，反正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我还是说了吧。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是件不好的事情。” 丁研清楚周娜的意思，这一点和许诺雨分析的一点都没有错。死亡沼泽因为太了解许诺雨所以认为许诺雨在组织出事后会选择隐居而不是对付自己。 “还有什么？” “没了……我只会说这个……其它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周娜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开始享受自己最后的一顿中餐。 “那我问你答。你一定是提醒过死亡沼泽吧。” 周娜抬起头看着丁研，她很快的又低下了头吃起饭来。 丁研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事情了，所以她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下午两点的时候，周娜被几个狱警押着去了刑场。由于是注射死亡，所以所谓的刑场就是在离刚才那间屋子不远的另一间屋子里。 那间屋子里有一张医院输液用的床和挂输液药水的一个架子。周娜被狱警绑在了床上，然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开始准备给她输液。 躺在床上的周娜此时的大脑很乱，她一直在问自己已经准备好要死去了吗。难道自己就这样的死去了？自己才刚刚二十五，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去过。 周娜的脸色发白，她的脑海里突然的出现了那些曾经被她杀死的人。那些人一直在她的耳边哭泣，一直在向她求饶。 “准备好了就告诉医生吧” 在医生旁边的一个狱警一边用手安慰着周娜一边说道。 此时的周娜，突然的发起疯来。她一边不停的想要挣开被绑缚的手脚，一边大声的呼喊着一些人名。在场的狱警和医生都看习惯了这种场景，所以他们还是一样的在为刑侦做着准备。 丁研没有在现场看周娜行刑时的情形，她在医生开始给周娜插上各种监控仪器的时候离开了。当时的周娜由于疯狂的缘故已经被几个狱警狠狠的按在了床上。 离开后的丁研也没有急于的回到梦灵，在第七街的角落里，丁研一个人握着一杯威士忌。酒吧里那种嘈杂的环境丝毫不影响丁研。此时丁研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一个画面。被绑在床上的人不是周娜，而是自己。丁研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冷战。 第14章 旧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让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宁静淡雅的感觉。的确，清晨的阳光没有那种喧闹的气息，每一个接触到它的人都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旷神怡。 夏天在一大早的时候就坐在了初恋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清晨夏天一般喜欢去咖啡厅，夏天喜欢咖啡店里的那种气氛，安静、温馨，没有太多吵闹的声音打扰到自己。对于夏天来说清晨的时候点上一杯咖啡，拿着一本书或看或是不看的那种意境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和谐。 在夏天一杯咖啡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带着圆帽遮住脸的女人走进了初恋咖啡厅。虽然这个女人戴着圆帽遮住了脸，可是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让很多咖啡厅里的人忍不住看上一眼。这个女人在进入咖啡厅后没有马上的找位置坐下来而是警惕的看着咖啡厅里的每一个顾客，尤其是那些注意了自己的人。在看到独自坐在窗边的夏天后，女人径直的走了过去。 夏天看到女人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他在女人快要到跟前的时候站了起来。夏天明显不想见来的这个女人。 “还好吗？能陪我聊聊吗？”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甜美。她在说话的时候一些听到她声音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看了她一眼。夏天在女人开口说话后迟疑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坐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露娜。” 夏天在坐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并且冷如冰霜的问了一句。从刚才夏天准备离开到现在他的表情以及语气来看，夏天十分厌恶眼前这个女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叫露娜。她是一个十分出名的影视演员。由于完美无缺的长相以及甜美的声音和精湛的演技，让她一直占据着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多年。不过没有人能够想象，这个在影视屏幕里的最佳女主角，让无数男生为之倾倒的女神居然还有另一个身份。露娜在她成名以后一直都是暗夜的情报员之一。 “我们还能继续吗？” 在夏天说到露娜的名字后，露娜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她有些伤感的看着对方问道。 “再续前缘？我看还是算了。” 夏天还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看着露娜并回答着她的话。 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夏天原本是个十分单纯的男生，他不像现在这样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夏天和露娜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初恋咖啡厅。当时的夏天正在和黑色骷髅谈论一些事情。由于夏天清楚她的身份所以倒没有觉得什么。而且单纯的夏天又不喜欢追星，他在见到露娜后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和黑色骷髅谈论他们的事情了。 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让露娜对夏天有了极大的兴趣。露娜有着一副无可挑剔的长相和近乎完美的身材。每一个见到她的男生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几眼。当时露娜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虽然遮住脸，可是由于身材原因还是有很多的人尤其是男的都忍俊不禁的看上一眼。 在那一次的偶遇后，露娜开始时常的去接触并了解这个叫夏天的男人。露娜她从那次和夏天的第一次偶遇后就深深的爱上了他。而夏天在和露娜接触了几次后也深深的爱上了对方。那是单纯的夏天第一次谈恋爱，而且谈的很深。 组织里不允许谈恋爱的规矩露娜是清楚的，所以她和夏天的爱情只能偷偷的展开。即便如此，露娜和夏天在那段时间里都过的很快乐。 由于露娜的个性问题，在时间长了后她开始厌烦夏天。渐渐的她时常以组织里不允许谈恋爱为理由拒绝夏天的各种邀请。当时单纯的夏天不清楚露娜这么做的原因，他依然深爱的露娜。最后，露娜终于无法在忍受下去，她直接的向夏天提出了分手。在一场下着大雨的午后，伤心的夏天和露娜在马路中央互相吻别后再也没有见过面。即便他们在后来的日子里偶遇也是装作形同陌路一样。 露娜深深的伤害了夏天，夏天在露娜抛弃自己后变了人一样。原本一本正经的夏天变成了现在有名的花花公子。 “为什么？现在组织覆灭了，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了。”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夏天还是冷若冰霜的回答着。从刚才到现在，夏天好像一副冷冰冰的机器一样，冷漠并且没有情感。 夏天的话让原本失落的露娜更加的失落了。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要离开了。” 夏天准备站起来离开，他实在不想和露娜见面。当年的露娜已经将他伤害的很深很深。她给夏天留下的那道伤口已经没有办法在缝合上了。 “等等……能陪我坐一下吗？” 夏天站了起来，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坐回去。 “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她真是个幸运的女孩……” “其实我才是那个幸运的男人……能被她喜欢上的人不多……” 这一次夏天的回答不再是像刚才那样的冰冷，他的回答很慢很轻。他说完后话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而且他仍然还是站着，没有坐回去也没有离开的迹象。 夏天的那杯咖啡没有喝完，他一直在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杯里最后那一点点的咖啡。露娜则是一副伤感的样子一直看着夏天。 在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一直站着的夏天再次准备离开，一直沉默的露娜叫住了他。 “等等……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的……” 夏天并没坐回去，他毅然的离开了座位，向门口走去。夏天在走过露娜的时候停了下来。 “要是再续前缘的话，我看开始算了……” 夏天的回答，又回到了那种冰冷的模式。 “不……我是为了别的事情……组织刚覆灭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有人想要追杀我，我不清楚是谁。” 听到露娜的话夏天转过身，他眉头紧蹙的看着露娜。夏天在思考。他从刚才露娜的语气得出对方可能说的是真话，所以他在思考是谁要追杀她。 在夏天的印象中，露娜是死亡沼泽的人，组织覆灭后唯一会去追杀露娜的就只有四拨人。一是黑色骷髅，黑色骷髅是组织覆灭后第一个站出来公开对付死亡沼泽和残影的。二是残影，毕竟残影和死亡沼泽的合作只是昙花一现。残影和死亡沼泽的战斗在他们的盟约失效后展开，残影已经杀害了死亡沼泽的多名骨干。三就是许诺雨，毕竟许诺雨也是一直在暗中对付死亡沼泽。最后一个就是欧若晨，就在前几天，夏天刚刚和许诺雨确定了欧若晨可能并没有死亡，而是躲在暗处对付死亡沼泽。 夏天坐了回去，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在刚才的几个目标里，夏天首先排除了残影。毕竟露娜刚才说在组织刚覆灭后就开始被人追杀，那时的死亡沼泽和残影的盟约还在生效。接着夏天排除了许诺雨，许诺雨对付死亡沼泽的人都是自己提供的，而且许诺雨的每一次行动自己差不多都清楚。最后夏天排除了黑色骷髅。原因很简单，黑色骷髅是组织的头号杀手。要是他想对付露娜，露娜不可能还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面前。 夏天将目标锁定在了可能假死的欧若晨身上。可是这个目标在夏天稍加思索后最后也被排除了。露娜是在组织刚出事后被追杀的，那时的欧若晨和许诺雨完全不清楚组织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正在等待着组织的审判。此时的夏天开始怀疑露娜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了。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的话。可是这是真的，我的保镖就在三天前死于非命。” 露娜已经从夏天的表情里看出了夏天的想法，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几张照片。 “这是那个狙击手的照片，这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你看，她拿的是伯莱塔m501狙击步枪。” 夏天看着这些照片陷入了沉思，照片上的那个人是个拿狙击枪的杀手，而且是个女的。要是刚才的那几波人都没有追杀露娜的话，他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去追杀露娜。毕竟露娜的第二身份没有过多的人知道。即便有人是因为露娜演员的身份而去杀她，那个人也不会派一个专业的杀手。 “你有线索是谁在追杀你吗？我刚才想过一些可能会追杀你的人，可是最后都排除了。” “有，我想你可以看看这张照片。照片经过了一些处理。” 夏天接过照片，照片上还是那个狙击手。不过这张照片明显比前面的几张照片来的清晰。夏天看到狙击手的衣服上别着一枚胸牌。胸牌上印有几个字，残花败柳。 “残花败柳？难道是那个没有任何组织的冷血女杀手？” 夏天没有见过残花败柳这个冷血女杀手，可是夏天却知道这个冷血女杀手的标志，就是照片里的那个胸牌。 “是的……我想我和她素未谋面，应该没有什么仇恨。她之所以来杀我，很可能是有人出钱给她。” “说句实话，你到底得罪了谁？你不是死亡沼泽的人吗？作为他的情报员，难道你不找他帮忙？” 夏天的话让露娜冷笑了一下。 “死亡沼泽的人？我是个自由人，并不属于谁。在组织出事后我就决定继续做我的演员，至于情报员，早就不干了。” “难道这就是你被追杀的原因？死亡沼泽得不到你所以决定杀了你？” “死亡沼泽不会给自己无缘无故的增加敌人。许诺雨就是个例子，死亡沼泽认定她在组织出事后会离开并且隐居起来，所以他没有对许诺雨动手。” 虽然夏天已经从丁研那里得到了刚才露娜所说的事情，死亡沼泽由于了解许诺雨而放弃对付她。可是毕竟周娜和死亡沼泽的关系并不一般。组织里的一些人都清楚，周娜是为数不多和死亡沼泽上过床的人。所以夏天怀疑过丁研带回来的信息。如今听到露娜的话，夏天有些确信这一点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我希望你帮助我查出凶手并且保护我。” 听完露娜的话夏天沉默了一会。 “你认为我会接受你的请求？难道你忘了那个下着雨的夜晚？那个吻别的夜晚？你知道你伤害我伤害的有多深？” “……我不强求你什么，只是看在往日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你考虑考虑。” “相爱？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对于你来说，你希望你的爱情是多元化的，不是单一化的！” 在听到相爱这个词后夏天开始激动起来，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急促，声音也渐渐的变成了一种低吼。夏天的表现让咖啡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由于他是初恋咖啡厅的常客，所以很多的老顾客和服务员都认为夏天是个安静的男人。他们完全想不到现在的夏天和之前的夏天完全判若两人。 “……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补救的错误，可是我还是希望这次你能帮我。要是这次事情结束后，你想要我干嘛就干嘛……无论要我怎么偿还都可以。”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当年你深深的伤害了我，现在又来补偿我，你是想让我一直都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吗！我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我已经决定要放下过去，可是你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看来我是找错人了。虽然在来之前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还是决定试一下。” 这一次，露娜选择了离开。不过在她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夏天叫住了她。露娜带着疑惑转过了身，她认为夏天在这个时候不可能选择帮助她。 “我不能帮你……可是有人可以。” 此时夏天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三个字的名字。 许诺雨不清楚初恋咖啡厅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的她正在看夏天给予的那份情报。许诺雨拿出了电话，她犹豫要不要给夏天打个电话，她想通过夏天详细的了解一下赵羽的情况。可是许诺雨几次摁下了号码却又将其删除，许诺雨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一个杀手，一个情报人员……你说先解决那个比较的简单？” 许诺雨终究是放弃了，她放下电话，冷若冰霜的询问坐在她对面的丁研。丁研仿佛没有听见许诺雨的话，现在的她满脑子里全是周娜的身影。 “你还在因为她做恶梦？” 许诺雨知道丁研在想什么，她随即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学过心理学，可是自己的这道坎却迈不过去。” “我看你还是去找一下白发老人吧，她一定可以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许诺雨不清楚为什么丁研这个心理学的佼佼者不能帮助自己走出噩梦的困扰，所以许诺雨给了对方一个建议，去桃园村三号找白发老人。毕竟到目前为止，许诺雨身边认识的人在心理学上有如此深的造诣只有丁研和白发老人。 绿树掩映的村庄里，那一楼楼像浮云一样的农家炊烟以及夕阳下牧童骑在牛背上轻声唱的歌谣，勾勒出一幅山村平静的生活。 在桃园三号的小屋外，夏天独自一人在那里等待着。屋内时不时时不时的传来白发老人爽朗的笑声。 “进来吧。” 夏天没等多久，屋内就传来了白发老人的声音。夏天没有犹豫，他立刻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屋内的情况和之前许诺雨来的时候没太大的变化。白发老人还是老样子，他正在和一中年男子在屋内对弈。从棋盘上看，白发老人明显要赢了。 “为什么找我？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了。我记得上次你来是为了露娜。” 夏天在进入屋内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中年男子。虽然夏天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桃园村，可是村子里的每一个人他都有印象，特别是白发老人的那些朋友。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夏天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而且夏天注意到和白发老人对弈的中年男子一副沉稳的样子，夏天在进来后他自始至终没有关注他一眼。在白发老人说话的时候中年男子也是漠不关心，他一直盯着眼前的棋盘。看得出，中年男子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夏天一直没有说话，他警惕的看着中年男子。他还在思考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就在夏天看着中年男子没多久的时候，中年男子突然的站了起来，他缓缓的走向了大门口。 “你要走了？” 白发老人有些惋惜的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棋局已定，而且有人嫌我碍事。” 中年男子说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夏天不清楚那个中年男子是如何确定自己在关注他，而且他也不清楚中年男子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夏天可以确定一点，这个人是个极其不好惹的人。在送走中年男子后白发老人哀怨的看着夏天说了句话。白发老人的话打断了夏天的思考。 “你看看！你把我的棋友给弄跑了。算了……还是说说为什么要来吧。上次是露娜，这次是为了谁？许诺雨？” 上一次也就是露娜和夏天分手后的第二天。哭红双眼的夏天一个人来到桃园村三号找白发老人。心灰意冷的夏天几次表示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白发老人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才将夏天说明白，让他打消了自杀的念头。 “还是她……” 夏天的话让白发老人先是眉头一皱，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白发老人在那次事情后曾经预言过，他告诉夏天还会被露娜给纠缠上，而且当她有困难的时候自己依然会去帮助她。当时的夏天已经完全的表示出自己和露娜要断绝关系，即便想见也要形同陌路一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你夏天还是执迷不悟……” 其实夏天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初恋咖啡厅的时候没有离开，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去帮助露娜。在离开初恋咖啡厅到桃园村三号，夏天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白发老人帮助夏天分析了一下原因。他人认为，夏天之所以在咖啡厅的时候没有立刻的离开就是因为夏天心里面还喜欢着露娜，或者说夏天的内心深处并不希望露娜出事。 夏天在听了白发老人的解释后表示不赞同。夏天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的将露娜从自己的生活里去除。要不然自己不会在以前见到对方后形同陌路一般。 白发老人认为，每一个活在世界上的人都有一个心灵的导师。这位导师可以帮助你指点生活的迷茫，解决生活中的烦恼，当然这位导师也可以帮助你看清楚人生的道路。白发老人告诉夏天，每个人的心灵导师其实就是你的潜意识，说的明白点就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想法。 “残花败柳要杀露娜，她想请求我的保护。可是我这么做只会想起那段伤心的往事，所以我拒绝了她。” 夏天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白发老人的话，他有些迷茫，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深处为什么会任然喜欢着露娜，任然不希望她会出事。白发老人注意到了夏天的表情，正当他要继续和夏天探讨有关潜意识的事情时夏天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夏天摇了摇头，他不想在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下去。 “保护她？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去找许诺雨？” “我怕她透露信息给死亡沼泽。” 在夏天说完话后白发老人摇起头来。显然他对夏天的这个解释很不满意。白发老人认为夏天的解释过于的牵强。 “你是怕许诺雨知道你和露娜的事情吧。你以为许诺雨不清楚那件事情？” “我知道她清楚。好吧，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她在对付死亡沼泽，我不想让她去面对什么残花败柳以及他身后的家伙。” 夏天见白发老人看穿了自己的谎言所以只能说了实话。他认为许诺雨需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他不想在强加什么负担在对方的身上。 “你有没有想过，残花败柳说不定是残影的人派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就不会在死亡沼泽和残影合作的时候去追杀她了。” “换一个思路，要是残影一开始和死亡沼泽的合作就不是真心的话，残影虽然不敢明着对付死亡沼泽的人，可是他却可以暗中派人去。比如残花败柳。” 白发老人的话让夏天陷入了沉思。确实，残影绝对不会和死亡沼泽真心的合作，从他们合作的种种迹象就可以看的出来。也就是说残影一开始打着合作的幌子却暗中对付死亡沼泽。 “可是她的身份不简单。” 可是夏天又想到露娜的身份。先不管对方是不是死亡沼泽的人，露娜她是死亡沼泽手下不可多得的情报员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演员。也就是说，即便露娜不是死亡沼泽的人，如果她真的死于残花败柳死亡沼泽会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死亡沼泽肯定会将她的死联系到残影身上。毕竟那时的银色弹头根本不清楚死亡沼泽在对付自己，其他的组织也没有实力请得起残花败柳。而且，也没有什么人会因为露娜演员的身份请一个专业的杀手去对付她。 “算了，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你还是找许诺雨吧。要真是我所说的那样，她是逃避不了的。最终许诺雨还是要面对残花败柳。再说了，我一个老头，怎么又能力保护一个弱女子？” 白发老人在思考了一下后也不知道原因，他索性开了个玩笑结束了和夏天的谈话。 夏天来到梦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此时的许诺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机被她拿起了几次又放了下去。许诺雨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夏天打一个电话。她一直觉得那个叫赵羽的杀手有些奇怪。因为资料上写的很明白，这个叫赵羽的杀手居然没有一次成功的执行完任务。许诺雨怎么样也想不到这个赵羽是如何成为一个高级杀手的。毕竟组织里需要的是实力，组织并不像外面的社会，有关系就可以搞定一切。 许诺雨没有想到夏天会来找自己，她不会以为夏天和自己心有灵犀，所以在周晓涵给夏天开门后许诺雨就问起了他过来的原因。 夏天没有回答许诺雨的话，他其实是还没有想好如何开口。虽然夏天清楚许诺雨知道露娜和自己的事情，可是他还是有所顾虑。而且夏天本来在见到许诺雨后就会紧张。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的来我们这却又不说话，是不是有病啊？” 周晓涵在给夏天倒了杯水后见夏天一直没有开口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其实……其实是关于露娜的事情……” 夏天在踌躇了很久后终于开口了，他在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着许诺雨。 “露娜？你不会说是哪个影视明星吧？我可是她的忠实影迷。” 周晓涵听到夏天提到露娜就兴奋的凑了过来。周晓涵从露娜出名那一天起就开始关注她，露娜演的每一场电影她都看过，露娜每一次的访谈节目她都不会错过。 “是不是抛弃你的那个影视明星露娜？” 许诺雨在听到夏天说到露娜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在周晓涵说完话后许诺雨冷若冰霜的问出了一个问题。夏天听得出，许诺雨的这句话带着极深的讽刺。尤其是抛弃那两个字说的极其的冷。 许诺雨问出的问题让周晓涵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露娜居然和夏天曾经是一对恋人。 “这是往事了……还是不要提了……再说我提起她是为了别的事情。” 夏天清楚要是自己不把事情说出来许诺雨还会继续的讽刺下去。而且周晓涵也一定会凑过来详细的了解事情的经过。 “什么事情？” “她被人追杀，现在希望我来保护她。追杀她的人是残花败柳。” 夏天说完原因后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夏天不清楚对方冷笑的原因，正当他开口准备询问的时候许诺雨已经站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看来你还是被她骗了。当年她就骗了你的感情……” 许诺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 夏天完全不清楚许诺雨的意思。他猜想许诺雨一定是和自己在咖啡厅里有一样的思考，认为没有人会去对付露娜，所以认定对方在骗他。可是接下来许诺雨的话让夏天觉得露娜很可能真的是在骗自己。 “残花败柳在去年已经死在了黑色骷髅的手下。” 第七街酒吧的舞池里的那些青年男女在宣泄着自己，在闪烁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下，他们尽情的摇摆着自己的身躯。 第七街的吧台处，黑色骷髅饶有兴致的看着调酒师曼妙的摇动着身体，优雅的晃动着手中的雪克杯。 没过多久，夏天出现在黑色骷髅旁边。 “黑色骷髅，我有—” 夏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色骷髅给打断了，他一直看着酒保那行云流水般的调酒动作。 夏天有些不耐烦，他几次开口都被黑色骷髅给打断。直到对方拿出了一只原子笔夏天才停了下来。黑色骷髅手里的原子笔夏天见过，那是一支间谍手枪。 当调酒师调好了五种不同的酒后黑色骷髅失去了兴趣。 “我问你，残花败柳是你杀的？” 夏天没有废话，他在许诺雨那里得到了残花败柳死于黑色骷髅之手的时候并不太相信。毕竟对方和残花败柳没有仇恨，而且残花败柳实际的实力很强，和黑色骷髅有的一比。 “确实如此。” “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一个富商出钱让她杀一个人，组织上考虑除了我可能没人是她的对手，所以派我去保护那个人。” “许诺雨如何知道的？” 夏天清楚暗夜这个组织的每个成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要保密，哪怕是自己人也不能透露半点关于任务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是去年发生的，也就是暗夜组织没有覆灭前，所以黑色骷髅应该不会在这段时间里提起这件事情。 “其实真正要保护那个人的是许诺雨，而组织也想趁这个机会除掉残花败柳。对了，你为什么会突然的问这个？” 黑色骷髅问完话后就发现夏天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失落的走出了第七街。 维多利亚酒店坐落于枫林市的市郊区，是枫林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 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露娜一个人坐在阳台，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她在等人，她在等夏天的到来。 在将近午夜的时候夏天才来到露娜的套房里。露娜开门后没有想到夏天会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自己。露娜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自从她上次彻底的伤害了对方后，她每次和夏天见面夏天都是这副表情。 夏天没有进门，他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露娜。就这样过了很久，夏天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再次的骗我。” 露娜没有想到夏天的声音是那么的冰冷，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 “骗你？我？” “残花败柳早就死在了黑色骷髅手里。” “嗯？” “照片上的杀手是你派人假扮的吧。你是个演员，而且很出名，要想找个演员来演个杀手绰绰有余。” 露娜终于明白夏天的意思了。可是正当她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夏天已经冷冰冰的离开了。 发愣的露娜不清楚，夏天在离开酒店后眼睛里流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 在夏天离开酒吧的时候黑色骷髅先是皱了下眉头，接着他也随着夏天离开了酒吧。黑色骷髅没有去追夏天而是到了梦灵。 许诺雨对黑色骷髅的到来感到诧异，可是正当许诺雨准备问其原因的时候黑色骷髅只留下了一个U盘就离开了。 那是一张加密的U盘，在周晓涵破译了密码后许诺雨看到的是一段视频和几张照片。这些都是露娜提供给夏天的线索，也是这个线索让夏天认为残花败柳在追杀露娜。 许诺雨不清楚黑色骷髅的用意，但是她还是看起了这些视频和照片。很快，许诺雨原本平静的脸上变的眉头紧锁。视频里的那个人，并不像夏天认为的那样是个演员，许诺雨单从视频就知道那个人是个专业的杀手。而且那张处理过的图片也就是露娜拿给夏天看后夏天认为是残花败柳的那张，许诺雨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戴的手环。可能是那个胸牌的原因没有人仔细的去看过那个手环，那是残影的人特有的标记。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在合上电脑后迅速的拿起枪离开了梦灵。许诺雨开的车飞奔的向维多利亚酒店方向开去。 心灰意冷的夏天几次的离开酒店又回到了酒店门口。夏天想不通露娜为什么会再次的欺骗自己。就在第三次回到酒店的门口后，实在想不通的夏天做了离开的决定。 就在夏天没走多远的时候，一声枪响划破了这宁静的夜晚。他转过身看向维多利亚酒店，刚才的枪声明显是Awp狙击步枪发出的声音。 第15章 激战 夜深了，一轮明月孤独的挂在空中，朦胧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月亮周围，那些群星像一双双充满神秘、智慧的眼睛在闪烁着。 朦胧的月光下，夏天站在凄冷的街道上思考着什么。 夏天在枪声响起后意识到出事了，不过他没有立刻的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店露娜的套房内。他在思考这会不会又是对方的另一个骗局。 夏天终究还是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店。刚才的枪声引起酒店里的骚乱，前台小姐一直在和酒店的经理急切说着什么。夏天没有理会他们，他直接来到了露娜的套房外。房门半掩着，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停下了脚步，看样子这并不是露娜的又一个骗局。夏天没有直接的进入房间，他认为此时的狙击手很可能还在外面。夏天靠在房门的左侧，他小心的打开了房间的门侧身探头向里面看去。 房间里静的可怕，夏天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也没有看见任何的人。1开始怀疑露娜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就在夏天第二次探头去看房间里的情况时，枪声再次的响起。枪声过后，夏天迅速的闪进房间，一个侧身翻，躲在了窗边的墙角。 狙击手看到了夏天，在他闪进房间的时候开了一枪。夏天的侧身翻，躲过了狙击枪的子弹。子弹在地毯上留下了一个弹孔。 躲在墙角的夏天看着套房的客厅，客厅里没有见到露娜的身影。在客厅正对窗户的墙上留有三个弹孔。 夏天冷静了下来，他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夏天不清楚狙击手为什么会连开三枪。第一枪的时候露娜应该在客厅里，可是第二枪的时候露娜明显已经离开了客厅。最后一枪夏天倒是清楚，那是针对自己的。 夏天毕竟不是个专业杀手。他没有注意到在正对房门的地方有一个监控探头在运作着。狙击手通过这个探头发现了套房外的夏天。狙击手想利用枪声将夏天引入房间，并射杀。这也是为什么夏天在闪入套房的时候狙击手会迅速的瞄准夏天并开枪。 客厅里的夏天慢慢的移动着，在到了卧室以及其它的房间后他仍旧没有看见露娜。 许诺雨赶到维多利亚酒店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声枪响了。她根据枪声很快的判断在维多利亚酒店的对面那栋居民楼的顶楼有一个狙击手。 许诺雨没有进入酒店，她拿着枪慢慢的靠近居民楼的楼下。 第四声枪响过后狙击手似乎感觉有些不对，他迅速的将Awp狙击枪收入一个黑色的长包里，然后从楼顶的另一边用一根已经绑好的绳子离开。 许诺雨没有进入楼房里。作为一个专业杀手，她清楚的意识到狙击手不可能走楼梯下来，毕竟如果有人突然的出现在楼梯内他就有可能暴露自己。 许诺雨来到楼房后面的时候发现了狙击手下来用的那条绳索。不过她没有发现狙击手的行踪。 虽然狙击手已经不知去向，可是许诺雨仍旧不敢将自己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她仍旧举着手枪，警惕的看着周围。 果然，没过多久许诺雨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接着，一把锋利的刀向她横向挥来。 许诺雨侧身一闪，躲过了攻击。刚才在楼顶的狙击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半蹲在许诺雨的面前。 狙击手和许诺雨对视了几秒钟后展开了第二次的进攻。这一次狙击手选择用刀刺向她。许诺雨正准备后退闪躲的时候狙击手突然变化刀法。狙击手将刀变换位置，再一次的横向向许诺雨挥去。 许诺雨在狙击手变化刀法后不得不以一个后空翻躲过了攻击。刚才的两次进攻，她自己已经清楚狙击手的能力，眼前这个人不光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而且他还擅长近战。许诺雨还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和上次在自己别墅外面的狙击手是同一个人。 许诺雨放下了自己的手枪，她拿出一把藏在身上的刀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狙击手。 狙击手的第三次进攻展开，这一次他先是拿着刀刺了过去，在许诺雨躲开后迅速的下蹲，然后右脚向许诺雨扫去。 许诺雨一个后空翻来到了狙击手的后面躲开了他脚下的攻击。她站稳后没有多加思考就转身拿着刀横向向狙击手的背部挥去。 狙击手在许诺雨后空翻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他迅速反应也是转身横向的将刀向许诺雨挥了过去。两人手挥刀的时间几乎相同，他们俩的刀发生了碰撞。 “你很厉害。” 许诺雨冷冷的看着狙击手说道。尤其的刚才的那次进攻，让她觉得自己很难对付眼前的这个人。 狙击手知道许诺雨想用谈话的方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在许诺雨话刚说完的时候狙击手就再次的展开了行动。他将手中的刀用腕力飞向许诺雨。在许诺雨闪躲过后，狙击手已经腾空而起，双手握拳，右脚飞速的向许诺雨踢去。 狙击手没有踢到许诺雨，他在落地翻滚后拿起了刚才自己飞出的刀。狙击手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飞快的跑向许诺雨，刀横向向她挥去。 许诺雨几次躲闪后更加的确定眼前这个狙击手实力不弱，自己要想置对方于死地很困难。而且许诺雨还在想另一个问题。从刚才的枪响到现在，外面的街道都静的可怕。她不清楚为什么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警方的人赶到这里。 就在许诺雨分神的那一刹那，狙击手的刀已经贴近许诺雨的胸部。虽然许诺雨侧身闪躲，可是刀还是在许诺雨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许诺雨穿的白色短袖已经被鲜血染红。 在许诺雨和狙击手对峙的时候，夏天突然的出现在不远处。夏天在四声枪响后离开了酒店。他之所以急于离开酒店就是因为他看到了许诺雨。许诺雨今天身穿白色的运动装，在夜幕下十分的明显。 狙击手和许诺雨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天会出现。就在夏天出现没多久，狙击手突然转身，他飞速向夏天跑去，手里的刀最锋利的一面已经锁定了夏天的喉咙。 “不！” 许诺雨大叫一声，她在狙击手行动后也跑了起来。此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天晚上她做的那个梦。 狙击手没有去对付夏天，在许诺雨快要到身前的时候他冷笑了一下。狙击手变化了位置，他转过身一个下蹲，打了个许诺雨措手不及。狙击手的速度明显比许诺雨快，许诺雨虽然反应过来闪躲，可是锋利的刀刃仍然在许诺雨的右腿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一股鲜血从许诺雨的小腿上流出，她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狙击手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他像一只猛兽一样贪婪的盯着自己的猎物。许诺雨清楚，自己已经受伤几乎没有作战的能力了，眼前的狙击手要开始玩弄自己这个猎物。 残影，一向以残暴和残忍而出名。 狙击手在贪婪的看了看许诺雨后准备行动，可是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停了下来。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感觉到有人向他们靠近，而且那个人的杀气很重。 在另一栋楼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黑色骷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直盯着许诺雨。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去看狙击手一眼。 今天的黑色骷髅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由于颜色的原因，黑色骷髅那没有脂肪的身体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明显，不过这不影响狙击手打了个冷战。 狙击手知道黑色骷髅的水平，在残影里比他厉害的03号就是死于黑色骷髅。他拿着刀的手开始冒出冷汗。 即便自己不是黑色骷髅的对手，狙击手也愿意一试。毕竟对于一个杀手，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而且能死在暗夜的头号杀手手里狙击手感到荣幸。 狙击手握稳了手里的刀，他飞速的向黑色骷髅冲了过来。 看着狙击手冲了过来黑色骷髅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还是像刚来的时候一直盯着许诺雨，好像进攻者像空气一样根本不存在。 在狙击手快要到黑色骷髅面前的时候他突然下蹲右腿迅速的向狙击手扫去。狙击手没有想到黑色骷髅的反应会如此的快。惊讶归惊讶，他在黑色骷髅下蹲时也做出了反应，他起身一跳躲了过去。可是狙击手这一次闪躲有些勉强。 让狙击手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黑色骷髅在第一次攻击完后居然一个后空翻，然后迅速的拿出一把刀向狙击手挥去。 黑色骷髅的这一次进攻让狙击手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在狙击手还是勉强的侧身躲了过去。 连续两次的进攻，狙击手感到自己灵魂深处的绝望。黑色骷髅在第二次进攻过后和狙击手对峙起来。 过了一会，在黑色骷髅准备第三次进攻的时候狙击手先发制人，他手里的刀迅速的向黑色骷髅刺去。 黑色骷髅不慌不忙，一个后空翻到了狙击手的后方。狙击手迅速转身手里的刀向黑色骷髅的脸颊挥去。黑色骷髅上身倒仰从锋利的刀下划过。 狙击手没有想到黑色骷髅在躲过这一击后竟然能快步的闪到自己的左侧。当狙击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着一股的寒气，黑色骷髅手里的那把刀稳稳的架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许诺雨以前和黑色骷髅合作过，她十分清楚对方之所以能成为组织的头号杀手就是速度很快而且很准。不过让许诺雨惊讶的是，现在的黑色骷髅看起来像一个不久于世的老人一样，这样一连串的动作对方竟然如行云流水一般完成。 黑色骷髅看了一眼狙击手，他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很快，狙击手感到自己一阵眩晕，接着就没有知觉了。 黑色骷髅在打晕狙击手后没有作过多的停留，他扛着昏迷的狙击手准备离开。 许诺雨在这个时候叫住了黑色骷髅，她将手里的刀和枪递给了对方。黑色骷髅会意的看了一眼许诺雨，然后他慢慢的退到了旁边那栋楼的阴影里，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黑色骷髅离开后夏天跑到了许诺雨的身边，他抱起受伤的许诺雨。看到她受伤，夏天无比的心痛。 “报警……” 许诺雨由于受伤的缘故说话很慢。 夏天清楚她的意图，他轻轻的放下许诺雨后拿出了电话。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静谧的街道渐渐的被阳光所覆盖。 许诺雨醒过来的时候夏天已经买好了早餐。许诺雨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她的脸看起来十分的苍白。 看着许诺雨那苍白的脸夏天的内心一阵疼痛。在昨天晚上许诺雨为了自己受伤的时候，夏天也有着同样的感受。不可否认，夏天已经对她爱的很深了。 夏天在许诺雨醒来后就一直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在一味的看着吃早餐的许诺雨。夏天看的有些痴迷，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回过神来并微微的叹了口气。夏天多么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像现在这样看着许诺雨吃自己亲手买的早餐。 杨轩在将近中午的时候来到了病房。他看了一眼许诺雨，慢慢的有条不紊的说起昨天晚上的调查结果。 昨天晚上，在接到夏天的报警后杨轩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夏天的报警电话内容大致是许诺雨在维多利亚酒店附近遇袭，袭击她的是个中年男子。到了现场后，看着血泊中的许诺雨杨轩一句话没问就将其送上了救护车。 在许诺雨离开后杨轩展开了调查。他发现了狙击手用的那根绳子，在到了楼顶后杨轩多年的刑警经验告诉他袭击许诺雨的人不简单。杨轩清楚的意识到袭击许诺雨的人或许是个杀手，他利用楼顶的优势去击杀对面维多利亚酒店里的住户。杨轩认为许诺雨或许是在杀手离开现场的时候遇上的。杀手怕被人认出才下手袭击。 果然，杨轩随后的调查证实了之前自己的判断。他在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发现了Awp狙击枪的子弹，而且套房客厅的玻璃上有四个弹孔。 “你那么晚了去维多利亚酒店附近做什么？” 杨轩在坐下后看着许诺雨问道。 “见人。” 许诺雨在回答杨轩的话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什么人？” 杨轩没有理会许诺雨说话的方式，他之前和许诺雨接触过，杨轩知道她是个冷美人。 “露娜。夏天和她是朋友关系。” 杨轩大致明白许诺雨的意思了，许诺雨想利用夏天和露娜的关系去见她。可是许诺雨没有见到对方却遇到一个杀手，而且这个杀手正好是去杀露娜的。 不过杨轩还有疑问，既然许诺雨要去见露娜，那为什么许诺雨会出现在维多利亚对面的居民楼那里，而且她还不是在居民楼的前面。 对于这个问题许诺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在等夏天的电话，所以我先到处走了走。” “这么说你喜欢露娜？你是她的影迷？” 其实在许诺雨说她想通过夏天见露娜的时候就有一丝的疑惑。根据之前和许诺雨的谈话杨轩认为这个女孩是个很要强的人，而且不像是会去追星那种女孩。 “不是。我只是希望能在露娜那里找份工作。不过我的室友周晓涵喜欢她。” “看来你想当演员啊？别说，以你的气质当演员很合适。” 许诺雨没有回答杨轩的这个问题。杨轩明白许诺雨已经在下逐客令了。不过杨轩在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 “我觉得你最近小心点。毕竟昨天的那个人是冲着露娜去的，而你又要在她那里获得一份工作。” 在杨轩离开后夏天才走进了病房。在他进来后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冷若冰霜的说了句话。 “我要保护露娜。” 夏天在离开医院后被杨轩带到了警察局。杨轩知道夏天的背景，所以他很客气的询问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让杨轩感到意外的是，夏天在说完了昨天的事情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分析。从他的分析结果来看，维多利亚酒店有着很大的问题。 “你是说维多利亚酒店和那个杀手有关系？” “应该，当时我到酒店的时候杀手应该已经开了一枪，可是一直到我报警后才有警察来。” 杨轩也怀疑过这一点，居民楼里的居民没有报警那是情有可原，毕竟那些人不清楚那是枪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可是维多利亚酒店的保安都是退役军人，他们不应该听不出是枪声。 接下夏天的话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我进入酒店的时候大堂已经乱成一团，很明显他们已经清楚那是枪声。而且当时酒店的前台正在和大堂经理很着急的说着些什么。” 夏天离开后杨轩一直坐在会客室里没有离开。自从风铃集团出事后，枫林市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命案，而且这些命案大部分还和枪械沾上了边。 风铃集团，这个原来枫林市乃至全国都十分有名的集团一直出现在杨轩的脑海里。 第七街酒吧永远是那些喜欢夜生活人的天堂，午后的第七街显得十分冷清，少去了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以及疯狂宣泄自己的青年男女，在优雅的钢琴曲下第七街倒像是一座温馨的咖啡厅。 黑色骷髅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处，一杯血腥玛丽已经被他喝了一大半了。 夏天到来的时候黑色骷髅已经喝了将近三杯血腥玛丽了。这种鸡尾酒的劲度很大，黑色骷髅三杯喝下去后居然还是和正常人一样的清醒。 “许诺雨要保护露娜。” 夏天看见黑色骷髅后径直走了过去，他坐下后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冰咖啡对着黑色骷髅说道。听夏天的语气，他好像很不理解许诺雨的做法。 黑色骷髅没有说话，许诺雨的做法好像在他的预料中。 “为什么？难道真是因为残影？” 夏天认为许诺雨之所以突然的保护露娜或许是因为残影。露娜刚开始被追杀的时候，残影和死亡沼泽处于合作关系。可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残影居然冒着会让死亡沼泽识破的风险去杀露娜。毕竟以死亡沼泽的智商，他不可能发现不了伪装成残花败柳的杀手是残影的人。而且最主要的是残花败柳被黑色骷髅杀死的事情他应该清楚。 “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黑色骷髅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杯子里的酒，慢慢的说道。 “会不会残影清楚死亡沼泽和露娜之间已经没有联系了，所以才敢明目张胆的杀露娜？也不对啊，这样的话那不就没有意义了？” “或许，这一切包括许诺雨要保护露娜都是因为那张意外拍摄到的照片。” 夏天提到照片的时候黑色骷髅来了兴趣，他放下酒杯，看着夏天问道。 “照片？” “是的，露娜有一张照片。照片上只有一个人，当年叱咤风云的残影杀手01号。” 01号，原来是残影里的头号杀手，也是杀手界里的头号杀手。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杀手界里的头号杀手居然在十年前的一个夏天突然的隐退了。 01号隐退后对于他的传说可谓是众说纷纭。但基本上这些传说都和一个神秘人有关。传说那个神秘人和01号在枫林市郊区的一个峡谷里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他在那场战斗中负伤。 “看来他还活着。当年我和他那一战我现在还不能忘却。” 黑色骷髅一听到01号的时候就回忆起了过去。 “那个神秘人是你？” 夏天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骷髅问道。 “传说终究是传说。其实那天和他战斗的不止我一人，而且伤害他的人也不是我。死亡沼泽，是他重伤了他。当时我们都以为他伤得那么重应该活不过来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一惊，夏天知道死亡沼泽十分的厉害，可是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那么的厉害，连杀手界的头号杀手都被其重伤。 “其实你早就应该清楚这一点，死亡沼泽的实力不弱。” 黑色骷髅看出了夏天的想法。 “那许诺雨—” “至少他现在没有去对付许诺雨。我想许诺雨是希望得到照片，然后想办法让死亡沼泽知道。到时候死亡沼泽更加不会去对付她了。而且露娜也不会继续遭到追杀。” 黑色骷髅猜测的不错，许诺雨要保护露娜并从她手里获得那张照片。许诺雨出院后作为露娜的新助理并在夏天的安排下和露娜一起住在了星期六酒店。 在酒店的套房里，露娜一边喝着红酒一边一直盯着许诺雨。她不敢想象她眼前的这个女孩居然在对付死亡沼泽。死亡沼泽在组织出事的时候亲口对自己说过许诺雨的事情，死亡沼泽认为许诺雨一定会在组织出事后选择离开并且隐居起来。 “当死亡沼泽说你会隐居起来的时候我根本不信。我认为你会选择和赵帆一起死去。” 露娜看了一会许诺雨，她已经喝得有些醉意的对她说道。 “赵帆也就是你最喜爱的人已经死了，你有没有亲戚朋友之类的，你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没有意义。” 露娜见许诺雨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选择去陪赵帆。难道是在他弥留之际对你说了些什么？” 露娜已经喝下了半瓶红酒，她不胜酒力，脸已经微微泛红。 “露娜，你为什么活着。” 许诺雨在露娜说完话后冷若冰霜的问了一句。 “为了名和利而活着。所以我选择在组织出事后继续我的演艺生涯。” “娱乐圈太混乱了。” 许诺雨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对于娱乐圈的混乱，许诺雨早有耳闻。那些明星为了出名可以说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甚至有些事情已经触犯了基本的道德底线。 对于许诺雨的话露娜付之一笑。娱乐圈要是不混乱就不叫娱乐圈了。娱乐圈里的大部分明星，他们不像普通人一样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他们只需要凭借自己的长相就可以获得他们想要的。社会的规则是公平的，当一个人想要的东西来的太简单或者太容易，那么那个人就要付出一些触犯道德底线的东西。这个社会，没有人可以鱼和熊掌都兼得。 许诺雨之前和露娜接触过，不过那些短暂的接触不能让她详细的了解露娜。许诺雨未曾想过，露娜是个十分能说会道的女人。 一个下午，露娜都在和许诺雨谈论着娱乐圈的事情。尽管许诺雨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坐着，露娜还是喋喋不休。 在将近傍晚的时候，露娜居然和许诺雨谈论起了夏天的事情。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她就明白了夏天口中的那个女孩是谁。 “夏天真的喜欢上你了。而且不难看出，你也喜欢夏天。” 许诺雨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坐着。 “难道你不清楚可馨的事情？” 可馨，这个名字许诺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过了。对于这个名字，夏天很敏感，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起。 可馨是夏天第二个爱的人，她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同时也是组织里的一个情报员。当时的夏天在第七街的时候见到了这个喜欢夜生活并且同是情报员的女孩，他们俩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可是幸福来得太快必然走的也快。在夏天和可馨相爱一个星期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在可馨的身上。 由于某种原因，夏天和charlotte闹翻。charlotte不顾夏天的身份向其开枪。当时在夏天身边的可馨不顾一切的挡在了夏天的前面。子弹打穿了可馨的肺叶。 “夏天为了可馨的事情可以说是悲伤了将近一个星期。我想夏天能放下可馨而选择你确实是我意想不到的。就像你可以放下赵帆一样。” “你懂什么是爱情吗？” 这是许诺雨在沉默后的第一句话。这句话让露娜有些有些疑惑。 “爱情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照顾。爱情没有也不需要华丽的言语，更不需要哗众取宠的行动。” 许诺雨想起了自己的那一次梦境，还有自己被袭击后夏天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身影。爱情，就是两个人彼此之间相互的关心，而且这种关心来自于两个人的内心。 露娜，这个混迹于演艺圈的女人，她在浮华的演艺圈里根本不了解爱情。或者说她原来了解，可是接触演艺圈后完全变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最终会抛弃夏天的原因之一。 露娜听完许诺雨的话后倒是安静下来了，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许诺雨保护露娜进行的很顺利，自从狙击手被黑色骷髅带走后，残影的追杀也停了了下来。就在露娜已经觉得残影不会在出手的时候，一次危机正在向她靠近。 在许诺雨保护露娜的第四天，一个服务员来到了露娜的套房外。许诺雨在进入酒店的时候已经调查的十分的清楚，酒店里的每一个服务员她都认识。可是在门外的这一位她却毫无印象。 由于露娜已经对残影放松了警惕，所以她开了门。在和服务员面对面的时候，许诺雨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某种气息，那是杀过人才有的独特气息。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在关上门后迅速出手，一把锋利的刀划向服务员。 露娜不敢相信残影会再次的出手，她一直以来都认为上次的事情后残影已经停手了。 这一次残影派来的杀手虽然擅长近战，而且还比许诺雨厉害。可是在露娜被狙击手袭击的那晚过后，露娜的安保就进行了全面的升级。除了许诺雨这个贴身保镖外，露娜还雇佣的两个退伍军人来贴身保护自己。 在许诺雨和服务员动手的时候两个退伍军人已经展开了行动。很快，在三个人围攻下，服务员被杀死在露娜的套房里。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对露娜的追杀竟然在一个星期里进行了两次。 在星期天的下午，露娜刚刚参加完一个访谈节目。在离开电视台被影迷和记者包围的时候，一个残影的杀手化妆成影迷准备刺杀露娜。 由于当时处于公共场合，而且还有很多的记者，所以许诺雨并没有露面。露娜的两个贴身保镖，也就是那两个退伍军人发挥了作用。他们一个护着露娜离开，另一个和那个杀手厮打起来。不过那个残影的杀手能力很强，即便是在部队里进行过专业训练的那个保镖也不是其对手。 最后，露娜虽然离开，可是那个和杀手厮打的保镖却被杀死在电视台外面。 在连续两次刺杀后，许诺雨感觉自己的时机已经成熟，在保护露娜的第二个星期里许诺雨和露娜在房间里单独的进行了一场谈话。 “他们还会继续出手。我可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许诺雨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露娜说道。 “那怎么办？” 露娜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应该清楚。你手里有一张01号的照片。” 许诺雨的话让露娜一惊。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去追杀自己。一开始她以为是残花败柳，可是后来她明白要杀自己的是残影的人。她不清楚残影的人为什么会在和死亡沼泽合作初期的时候去追杀自己。毕竟那时候残影要是真的杀了自己，死亡沼泽不可能不会发现什么。许诺雨的话让她明白，残影是为了那张照片。残影不希望任何一个知道照片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把照片给我我，我在想办法告诉死亡沼泽。到时候死亡沼泽就会和残影纠缠的更深，你也就安全了。毕竟那个时候你不是唯一一个知道照片的人了，而且你对残影的威胁比死亡沼泽小的多。” “好，我可以给你照片。” 露娜没有犹豫，她很果断的答应了许诺雨了。露娜之所以离开死亡沼泽就是想过自己的生活。 在露娜的带领下，许诺雨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一棵老槐树的下面，一个已经锈迹斑斑的铁盒被露娜挖了出来。铁盒里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很不清晰，不过许诺雨还是看到了01号的身影。 “这是我助手在一次活动中不小心拍摄到的。一开始我也不太在意，后来我明白那个人就是传说已经死了的01号。” “残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张照片有一些我们演艺公司的人倒是看过。” “看来，你们演艺公司有残影的人……” 第16章 张瑶 夜深了，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银色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 许诺雨独自一人坐在梦灵的客厅里，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许诺雨微微闭着自己的双眼，此时此刻的她一直在思考如何将死亡边缘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死亡沼泽。 就这样，许诺雨一直坐着，直到夏天的到来。 让夏天意想不到的是，许诺雨在给自己开门后居然问了一句为什么来找我。在夏天的记忆里，他每次和许诺雨见面都是自己先开口的。如果自己不开口，他就会和对方一直沉默着，直到许诺雨离开。 许诺雨没有理会夏天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在给夏天倒了杯水后再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怀疑欧若晨已经死了。可是这毕竟是我们的怀疑。” 夏天没有迟疑，在许诺雨再次问同样的问题后他立刻就开口了。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欧若晨没有死？” 许诺雨的问题让夏天再一次的感到不可思议，以前夏天每次和许诺雨见面后，她都会等着他将自己要说全部都说完后才会开口。夏天实在不明白许诺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枫叶市有一个医院，不知道为什么欧若晨的尸体在爆炸后被转移到了那里。要是我们能得到那具尸体，我们就可以从尸体上发现什么并以此来证明他到底有没有死。” 夏天的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在得知欧若晨被炸死后，许诺雨详细的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这其中包括欧若晨尸体的去向。根据许诺雨的记忆，欧若晨的尸体在医院抢救无效后就被夏天安放在维纳斯医院的停尸间里。 “在我们分析欧若晨可能没有死后我就收集证据。就在前天下午我突然的想起来我们或许可以从欧若晨的尸体上找到线索，虽然尸体已经面部全非。就在我到了维纳斯医院后，医院的负责人告诉我有两个人拿着警官证转移了尸体。根据我的调查，尸体被转移到了枫叶市的克里斯汀医院。” 夏天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后等待着许诺雨一个答复。陷入沉思的许诺雨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可是她的内心早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枫叶市克里斯汀医院，许诺雨并不陌生，那里一直以来都是残影执行任务后进行毁尸灭迹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残影的总部就在枫叶市。 许诺雨清楚的意识到，除了自己和夏天，还有其他的人也在怀疑欧若晨的死。残影就是其中之一。或许，死亡沼泽也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弄清楚欧若晨到底是死是活。 “原来组织里有所有成员的dna，只要有那具尸体，我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欧若晨了。” 当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的时候，许诺雨独自一人出现在枫林市的国际机场内。候机厅里由于天气原因导致飞往枫叶市的航班全部延误，几乎所有的旅客都在抱怨。到最后，甚至他们有的人和机场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 在候机厅酒吧里的许诺雨平静的坐着，一杯威士忌放在吧台上。许诺雨没有理会那些丧失理智的旅客，她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将01号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死亡沼泽。当然，她也在回忆夏天昨天晚上说的每一句话。 “南极航空公司宣布，飞往枫叶国际机场的本公司nj109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各位旅客请到十一号登机口检票登记。” 候机厅的广播里出现了一个女孩甜美的声音，飞往枫叶市的航班已经准备起飞。广播的播出并没有让酒吧外冲突停止。一些情绪激动的旅客仍然对着机场工作人员破口大骂。 许诺雨付了酒钱，她拖着行李箱从愤怒的人群里走过，检票后直接上了飞机。 许诺雨乘飞机到了枫叶市后，很快就有夏天派来的人接应，那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夏天派来的人并不清楚许诺雨的身份，所以她此行的身份是影视明星露娜的助理。 许诺雨自认为自己的这次行动已经十分的隐秘了，可是在去酒店的路上，她还是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后面的车一直跟着我们。” 在见到中男子后许诺雨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她并没有去详细的了解那个人的情况。不过在中年男子开口说话后许诺雨清楚的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个杀手。 许诺雨当然不是仅凭一句话就判定对方的身份，她一直都被照片的事情所困扰着，而且在半路上还出现了一个跟踪自己的人，所以许诺雨没有刻意的去观察中年男子。在中年男子说话后，许诺雨才仔细的去打量他，许诺雨发现这个人有着杀手所以的特性。 许诺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不但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杀手，而且她还确定这个人是个十分厉害的杀手，至少自己要说和他对上不死也会身负重伤。因为许诺雨一开始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一丝的杀气，但在跟踪者出现后杀气骤然出现。 许诺雨睁开眼睛再次看着中年男子，她想起了黑色骷髅。组织里的头号杀手也和眼前的这位一样，当你坐在他的身边时，完全感觉不到杀气的存在。一个真正厉害的杀手通常都会隐藏自己的杀气，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虽然被人跟踪，中年男子依然平稳的开着车，好像后面的那辆跟踪的汽车完全不存在一样。许诺雨也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毕竟一个比自己厉害的杀手要是出了事情，自己也一样难逃一死。 或许是怕暴露，跟踪许诺雨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在到了酒店后他们才全部撤走。 “看起来你是个很有钱的富商，要不然不会那么多人打着你的主意。” 中年男子在许诺雨下车后说了一句。许诺雨知道以中年男子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是个杀手。中年男子这么说她认为是在提醒自己处境有多么的危险。许诺雨没有理会中年男子，她径直的走向酒店内。 “那么多人打你的主意，你还是小心点。” 见许诺雨即将离去的时候中年男子再次的开口了。这一次许诺雨停了下来。她清楚的听到中年男子在说那么多人的时候明显加重了语气。许诺雨思索了一下，她终于明白了中年男子的意思，同时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许诺雨认为自己的一个大意很可能在将来会丢掉性命。跟踪她的人不是一拨人，而是两拨人。 “我会小心的。” 入住酒店后的许诺雨犹豫要不要给夏天打个电话，她在犹豫要不要通过夏天了解中年男子的情况。就在许诺雨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外面响起了酒店服务员的声音。 许诺雨并没有叫客房服务，她打开中年男子给的一个密码箱子，拿出了里面的一把手枪背在手后面，慢慢的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个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年轻人拿着一张纸。在许诺雨开门后他立刻的笑脸相迎，询问许诺雨要不要试一下他们酒店的一些服务。 许诺雨并没感觉到杀气，倒不是这个服务生是个厉害的杀手，他根本不是一个杀手。因为这个服务生并没有杀手的那种警惕性。 许诺雨回绝了服务生，她关上门继续的犹豫要不要给夏天一个电话。 刚才的服务生没有离开多久，又一个服务生敲了许诺雨的房门。这一次，这个服务生向许诺雨询问要不要去酒店里的餐厅用餐。服务生一直在吹嘘酒店的餐厅里可以吃到枫叶市当地全部的美食。 许诺雨很不耐烦的打发了酒店的服务生。在第三次门响的时候，许诺雨已经完全快要爆发了。 许诺雨打开了房门，在她正准备爆发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危险。门口的服务生右手放在口袋里，就在开门后他迅速的伸出手，一把锋利的刀向许诺雨的喉咙刺去。 许诺雨在服务生亮出刀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身子一斜，左臂向前一横，重重的打在了服务生的手臂上。这一击，让服务生的手臂一软，刀掉在了地上。许诺雨乘虚而入，她的右手抓住服务生的左手后向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在服务生快要到自己跟前的时候，许诺雨右脚膝盖迅速抬起，膝盖重重的顶在在服务生的腹部。 由于这一下许诺雨用力过猛，服务生居然昏死在许诺雨的面前。 许诺雨已经明白了这一切。对方根本没有派杀手来杀自己，对方知道如果一个杀手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一定能在第一时间里发现并做好准备。所以眼前的这个服务生或许真的只是个服务生，因为收了钱才这么做的。又或许这个服务生是个混混。许诺雨知道，刚才之前的那两个服务生就是对方派来放松自己的警惕性的。 中年男子出现了，在许诺雨刚刚解决了服务生后就出现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中年男子没有去关注许诺雨，而是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两个人出现在他身后并将服务生抬走了。 “监控已经删除。” 中年男子始终没有关注许诺雨，即便在他离开前说话的时候。 夜已经很深了，或许是中年男子做了什么事情，一直到午夜的时候都没有人来再次的对付许诺雨。 夜色下，许诺雨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慢慢的走向克里斯汀医院。 克里斯汀医院是枫叶市较大的一家医院，只不过位置有些偏远。这里和风铃市的维多利亚医院有着天壤之别。白天的时候克里斯汀医院基本上每天都人满为患，就连晚上也是经常可以看见那些从救护车里抬下的病人被送进医院里。 许诺雨进入医院时刚好有一起车祸发生，所以没有什么人去关注许诺雨，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都被担架上那几个满身是血的伤员所吸引过去。 许诺雨在医院里转了一会，她发现了在医院的太平间在底下一层，有一部单独的电梯通向那里。最主要的是，许诺雨还发现在电梯附近就是保安室，里面有两个保安有着明显的杀手气息。 第二天的上午，许诺雨再次的来到了医院，在院长办公室里，许诺雨亮出了自己的名片。 医院的院长是个年近六十岁的老男人，他在看了许诺雨的名片后推了推自己那厚重的眼镜框并没有说话。 “露娜最近要在枫叶市拍摄一部警匪戏，所以露娜想借用你们医院以及医院的太平间内的一些尸体作为场景和道具。价钱的话我们可以商量。” “这恐怕不行。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们可以提供医院作为拍摄的地点，但不能将尸体作为你们拍摄的道具，当然太平间你们也不能进去。” 院长在许诺雨说完后话直接回绝了她。许诺雨清楚的知道克里斯汀医院一直是残影执行任务后进行藏纳尸体和毁尸灭迹的地方。所以医院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外人进入到太平间以及去触碰那些尸体。 许诺雨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试探院长，根据夏天的情报，她知道院长和残影之间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而且院长是个很贪财的人。所以许诺雨认为要是自己给院长一笔数额可观的费用，说不定院长会因为金钱而答应自己的请求。可是令许诺雨失望的是院长虽然爱财，但没有答应许诺雨进入太平间和用尸体作为道具，院长只是答应了许诺雨可以让医院成为拍摄地点。 当然许诺雨那么做的目的还有一个，许诺雨认为院长在和自己见面后一定会联系残影的人，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势的弄清楚到底是谁转移了尸体。 虽然院长一口否决了进入太平间并且用尸体作为道具的请求，但是在医院拍摄的相关事宜他还是和许诺雨谈论了很久。 许诺雨离开后拨通了周晓涵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周晓涵自己在院长的办公室里放了一个窃听器。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许诺雨一边等待着院长和残影的人联系一边以露娜助理的身份出入医院。可是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院长居然一直都没有和残影联系。 虽然许诺雨没有见到院长和残影的人联系，她却意外的得到了另一个信息。在监听院长的第三天，许诺雨在医院里听到了两个护士的对话。对话的只字片语透露了和欧若晨的尸体有关。 那两个护士的其中一个在向另一个抱怨这家医院的要求太过于的严格。 “上次张瑶就是不明不白的被开除了。” “张瑶？我记得上次那两个警察送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好像就是张瑶接手的，之后就被开除了。” “而且据说那具尸体很怪，不是我们本市的，而是外地的。” 虽然两个护士没有提及到枫林市，可是一些字眼已经让许诺雨清楚这就是她要的那具尸体。 为了进一步的确认，许诺雨以助理的方式来到了那两个护士的身边。 在许诺雨表明身份并且告知寻求群众演员的时候两个护士都表现的极为兴奋，许诺雨一边向她们说有关露娜即将拍摄这部戏的一些情况一边借机打探张瑶的事情。 在和护士的对话后，许诺雨已经知道了张瑶的住处。由于院长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和残影的联系，许诺雨决定先去会会这个张瑶。 世纪花园小区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现代化的建筑格格不入。上世纪七十年代并且摇摇欲坠的建筑以及没有几盏可以亮着的老式路灯，和满是泥土坑坑洼洼的道路，整个小区一直以来被人们以土阶茅屋相称。 许诺雨从小区的大门走到张瑶家楼下的时候，她那双白色的鞋子上已经全身泥水。 就在许诺雨准备将鞋子里的泥沙抖露出来的时候，张瑶所在的楼层发出了一声惊声尖叫。许诺雨根据声音判断，声音来自张瑶的家。 许诺雨没有犹豫，她立刻冲了上去，在张瑶所在楼层的楼道里，一个面相凶悍的人出现在许诺雨面前。这个人手里拿着刀，刀上面还有正在下滴的血迹。 “你是谁！” 持刀者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紧张的大喊一声。 许诺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明显不是个杀手，一个杀手不会在杀人后还留下证据。眼前的这个人手里的刀一路都在滴血。 持刀者怕许诺雨日后会指证自己，他决定杀人灭口。持刀者在做了决定后刀迅速的向许诺雨刺去。 许诺雨冷笑一声，在持刀者进攻的时候她已经看出了破绽。许诺雨轻身闪躲开，持刀者由于冲力过大一下子摔下了楼梯。持刀者的脑袋撞在墙上后昏迷不醒。 许诺雨没有理会昏迷的持刀者，她来到了张瑶的房间外。张瑶的房间门被打开，穿着一身睡衣的张瑶倒在血泊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发过誓了……” 倒在地上的张瑶眼神绝望而且无助，她无力的一直在重复说着什么。张瑶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带着微笑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和张瑶一样的面孔。微笑的女人渐渐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张瑶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是自己多年来多么渴望听到的声音。声音一直在呼唤自己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发过誓了……” 许诺雨不敢动张瑶，她仔细的查看了张瑶身体的每个部分。许诺雨发现张瑶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刀痕。许诺雨大致的判断了一下，插入张瑶胸口的那把刀并没有扎进心脏。许诺雨一边庆幸张瑶的好运一边拨打着急救电话。 “不要睡过去，刀口的位置不在心脏上，我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 张瑶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的脑海里的那个女人反而越来越清晰，尤其是那个女人背后的世界。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像极了童话里的那些梦幻的世外桃源。 意识开始模糊的张瑶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不过她在听到许诺雨的话后那种绝望而且无助的眼神渐渐的消失了。此刻的她好像在黑暗之中看见了一丝曙光一样的兴奋。这一丝曙光将张瑶脑海里的画面全部打碎。 “不要说话，省些体力！” 张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切都是洁白的。在病床的旁边，许诺雨趴在床边休息。不过许诺雨的警惕性很高，在张瑶清醒后许诺雨也立刻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这是张瑶见许诺雨抬头后的第一个问题，她在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着对方。许诺雨没有回答她而是将一碗粥端到了张瑶的面前。 张瑶的眼角有些湿润，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感动过了。 “你到底是谁？” 张瑶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再次的问道。 “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谁，那么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一直重复的说为什么还有我已经发过誓了。” 许诺雨的话让原本准备喝粥的张瑶停了下来。张瑶完全没有注意到勺子里的粥已经滴在自己的衣服上。 “要是现在不想说还是先喝粥吧。对了，我叫许诺雨。” 许诺雨看出这些问题所带来的回忆对于张瑶无疑是一种痛苦，许诺雨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拿出纸巾帮张瑶擦干净了衣服，然后拿过张瑶手里的粥开始一口口的喂了起来。 在一碗粥快要喝完的时候，张瑶似乎平静了许多。她开始向许诺雨讲述她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张瑶的家乡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她小学的时候家乡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比较幸运的是张瑶和她的家人都平安无事。在张瑶被救出后，她被那些在震区每天没黑夜工作的护士所感动。从那次地震以后，张瑶发誓以后也要成为一名护士。 儿时的理想一直伴随张瑶进了护士学校。张瑶永远忘不了自己在进行南丁格尔底誓言宣誓时的心情。尤其是那句终身纯洁，忠贞职守让她再一次的回忆起了地震灾区的那些护士。 出色的毕业成绩让她在毕业后成功的进入了枫叶市较大的克里斯汀医院。在医院实习的日子里，张瑶一直表现出色，一直以来得到的都是领导的赞扬。 “你为什么会被开除？而且你到底发了什么誓言？” 张瑶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回忆中，许诺雨在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克里斯汀医院的一些规定很奇怪，比如没有特殊的许可，无论是谁都不能进入太平间。还有就三号储藏室也不允许我们进入。” “我记得有护士说过，有几个人可以进入太平间的。” “就三个，而且还要特定的保安陪同下。当时两个警察送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由于那三个护士中的两个临时有事，所以是我和另一个护士将尸体送入太平间的。” “当时你有得到特殊的许可吗？” “有，一个特定的保安先下去了。不过很快他就上来了。在他上来后我们才下去的。” 许诺雨明白张瑶所说的这件事情。那个特定的保安先下去就是为了查看下面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有他们就会想办法做些手脚让张瑶不发现什么，如果没有那么就直接让张瑶和那些护士带着尸体下来。许诺雨猜想，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要去掩饰，或者说他们的一丝疏忽导致后来下来的张瑶发现了什么。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等待着张瑶继续开口。接下张瑶的话证实了许诺雨的判断。 张瑶告诉许诺雨她在太平间里见到了自己可能一生都忘不了的画面。当时一具没有放进停尸柜里的尸体上的白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掉落了下来，一具已经腐烂很久并且满身是蛆虫的尸体展现在张瑶面前。张瑶只记得自己在看到那具尸体没多久就昏死过去了。 “我醒来后院长找过我，他问我在太平间里看到了什么。当我说我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后，没有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那誓言是什么？” “院长说如果那具腐烂尸体的事情传出去不好，他叫我发誓不要说给任何人听。” “你是怎么被开除的？” “我想是院长怕我将事情说出去，所以我才会被开除。” “我记得，你在受伤的时候说我已经发过誓了，就之前的事情来看，你应该不会想到院长会因为一具腐烂的尸体而派人杀你，从你的话看，你分明是清楚来杀你的人和那具腐烂的尸体有关系。” “是的，因为我见过那个凶手。有一次我不经意看到他在医院里和院长见面。而且我知道那个人是个有名的混混。” 张瑶的话一直困扰着许诺雨。她不明白为什么张瑶仅仅是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就被开除并且被人追杀。 许诺雨的思绪一直到一个护士来给张瑶换药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许诺雨之所以没有继续去思考那具腐烂尸体的问题是因为她发现给张瑶换药的护士有些不对劲。 杀气。许诺雨发现前来换药护士有着很浓烈的杀气。而且护士的推车里有些东西是换药完全没有必要用到的，比如手术刀和一根灌满液体的针管。 许诺雨的判断没有错，在护士到了张瑶床边的时候展开了进攻。伴随着张瑶的尖叫声许诺雨也在这一刻行动起来。护士完全没有想到张瑶的身边居然有一个十分厉害的人。护士手里的针管即将扎向张瑶的时候一把飞过来的刀不得不让护士改变进攻轨迹进行闪躲而放弃张瑶。许诺雨借着护士闪躲的空隙冲了上去，她迅速的拿起了推车里的一把手术刀向护士挥去。 护士有些躲闪不及，险些被许诺雨的刀划伤。在护士躲闪开后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是死死的盯着许诺雨。 “想不到你很厉害。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诺雨没有回答护士的问题，她也和护士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许诺雨发现，护士在刚才的闪躲后离张瑶的位置很近。如果自己贸然进攻，张瑶一定会有危险。而且许诺雨怕暴露身份，不敢在张瑶面前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怎么？不肯说？” “死人是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的。” 许诺雨冷冷的看着护士说道。此刻的她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将护士解决掉。 “死人？看得出你是要保护她，可是要知道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成为你的累赘。” 惊吓中的张瑶明白了护士的话。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着泪水的流出，她做了一个决定。 “许诺雨，我非常的感谢你救了我。可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再一次救我而死去。” “别说傻话，以后的路还长。” 许诺雨意识到张瑶已经决定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离开。 “可是，你要保护我又要和她—” “你相信我吗？要是相信我就不要再说了！” 许诺雨和护士就这样一直对视着，她们两个谁都没有动手。 “要知道，要是我上面的人发现我还没回来的话一定会派人来看看的。到时候你除了要保护她还要对付两个人。” 护士的话让许诺雨皱起了眉头。要说在保护张瑶的情况下杀死护士许诺雨自认为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可是要是再来一个和护士同样级别的杀手或是比护士厉害的杀手许诺雨就完全没有把握了。 “走吧，许诺雨。不要因为我失去了生命。” 张瑶再次的开口了，许诺雨看了一眼张瑶，她发现张瑶的眼睛里再次的显露出了一种绝望。 许诺雨做了决定，她不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了，在这样下去，不光是张瑶会死，就连自己也性命难保。 就在许诺雨准备行动的时候走廊内出现了脚步的声音。她根据脚步判断来的人不少，而且多数是训练有素的人。许诺雨停止了进攻。 护士也听到了脚步声，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的很兴奋。护士知道，即便上面派人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 护士发动了进攻，在知道来的人不是自己的人的时候护士决定孤注一掷。其实此时的护士心里明白大势已去，此时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成任务将病床上的张瑶杀死。不过作为一个杀手，她清楚自己任务失败后的后果。 许诺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一声枪响，正准备冲向张瑶的护士倒在了她的床边。护士身后，重案组组长杨轩正举着枪，冷若冰霜的看着护士的尸体。 第17章 谋划 咖啡厅里奏着悠扬的钢琴曲，杨轩和许诺雨走到了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许诺雨坐下后一直看着窗户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看杨轩一眼。 杨轩叫来了服务生开始点单，此时的许诺雨仍旧一言不发，一直盯着窗外。 杨轩见许诺雨不想开口便代替她做了决定，两个人都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杨轩知道，许诺雨一直在等着自己先开口，等待着自己的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不用奇怪，我是来办其它案子的。要是不听到了尖叫声，你们肯定出事了。” 杨轩慢慢的有条不紊的向许诺雨解释着自己到来的原因。许诺雨依旧看着窗外，杨轩无法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她对自己的这个解释满不满意。 “我想你会问，一个枫林市的警察为什么会到枫叶市来办案。这很正常，我们抓捕的逃犯就在你所在的医院里处理伤口。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枫叶市的警察去的，可是考虑到疑犯的特殊性，我们亲自跑了一趟。” 许诺雨的咖啡一口都没有喝。在杨轩解释完后她站了起来，向咖啡厅的门口走去。许诺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没有必要在咖啡厅继续的浪费时间。在许诺雨走到杨轩身边的时候，杨轩叫住了她。 “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比如那个护士的事情？她明显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有病床上的张瑶，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诺雨听到了杨轩的问题，不过她只是稍加停留，之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许诺雨离开后小何走了进来，他皱着眉头一直看着许诺雨那远去的背影。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有问题也不关我们的事情了。毕竟这里不是枫林市。而且枫叶市的警方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回到病房的许诺雨一直在思考张瑶的话。直到现在为止许诺雨仍旧想不明白为什么张瑶仅仅是因为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而遭到追杀。 将近一个小时后，许诺雨拨通了丁研的电话，许诺雨希望她来帮助自己分析一下这个问题。电话那头的丁研也分析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过她希望自己能亲自去会见一下枫叶市克里斯汀医院的院长。 许诺雨没有想到自己在打电话的时候张瑶已经从睡梦中醒来。许诺雨打完电话后，张瑶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她的身份。刚才她在电话中几次的提及了残影这个杀手组织。 “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你的身份了。” 脸上苍白的张瑶在说完话后小心翼翼的盯着许诺雨。虽然没有以前没有接触过杀手，但是她多少了解过一些关于杀手的事情。在张瑶的印象中，杀手多半都是冷血的，他们的身份是隐秘的。要是一个杀手的身份被一个外人知道了，那么那个人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无情的杀害。 许诺雨看出了张瑶的小心谨慎以及害怕，她走到张瑶床边的时候她明显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你会杀了我吗？” 张瑶依旧小心翼翼的看着许诺雨，经过刚才的挪动，她已经和许诺雨保持了一段距离。 “要是我杀你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或许我有利用价值。看得出，你对医院停尸间感兴趣。” 张瑶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许诺雨已经坐在了张瑶的床边，她抓住了张瑶的手，并且轻轻的抚摸着。在许诺雨刚触碰到张瑶的手的时候，她有些抗拒。 “我会保护你的。不管现在还是以后。” 张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害怕，相反，此刻的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张瑶感觉到许诺雨的手在接触到自己后，自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这种温暖，就像是儿时母亲握着自己的手一样。 “嗯。我信任你。” 在许诺雨拿开了自己的手后张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看向许诺雨，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终她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杀手？到底作为一个杀手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许诺雨没有回答张瑶的话，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思绪随着张瑶的问题回到了自己那段痛苦的回忆中。 每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最开心的时候就是那些领养孩子的人到来的时候。许诺雨也曾经和孤儿院里的大多数孩子一样，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的命运随着被人领养走而得到彻底的改变。 幻想终究是幻想。在被黑衣人领走后许诺雨的命运确实是发生了改变，不过她不是像其他孤儿一样由地狱到了天堂，而是去了一个比地狱更加可怕的地方。 许诺雨想起了《饥饿游戏》这本书，当时她被带离孤儿院后就被关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房间里有着和她年龄相当许多孩子，《饥饿游戏》中情节在这间黑暗的屋子里真实的发生了。 许诺雨完全的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她只知道，在房间的门打开时，开门的人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女孩，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原本女孩那清澈明亮的小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许诺雨给人的感觉就是，周围的一切仿佛和她都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那一刻，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许诺雨已经不是先前孤儿院里的那个天真无邪，带有着无限憧憬与幻想的小女孩。 黑暗的房间对于许诺雨来说只是个开始。许诺雨完全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关押许多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孩，一个人与人之间完全没有信任的地方。 或许很难想象这一点。在八个人的宿舍里永远的充满了杀机。每一个人每天都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们无时无刻的盯着对方，即便在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每一个人都在防着对方的进攻，并且也在盘算着如何进攻对方。 赵萌、语嫣、优璇这些舍友的长相一直都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她到现在都能清楚的回忆起这些舍友被杀死时的情景。 “你……你是否杀了她们的其中一个？” 张瑶原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竟然在沉默了一会后将整个痛苦的回忆说了出来。许诺雨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张瑶敞开心扉。从组织出事后，周晓涵她们都想了解许诺雨的过去，尤其是丁研，可是许诺雨都没有告诉她们。 “要想活命，就没有选择。不过我只杀了一人。” “我真的无法想象当时的情况。你们在宿舍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真的互相都不说话吗？” “一言不发，互相看着对方，好像空气都凝固了一样。你不得不这么做，或许就在你换衣服或者干别的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被人暗算。语嫣，她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在她刚过完十三岁生日的时候就被优璇杀死了。当时她正在换衣服。” 当许诺雨说到语嫣的时候再次的陷入了沉默中。无论一个人多么的冷血，她的内心里一定也会有善良的一面，只是这一面过于的懦弱。语嫣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在成长过程中，语嫣内心里善良的一面渐渐的战胜了冷血的一面。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语嫣都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每天过着提心吊胆，血雨腥风的日子。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杀手这个职业的存在，为什么人们会使用杀人这种残忍的手段来解决一些问题。 渐渐的，语嫣彻底的改变了自己，她开始抵触她每天所进行一系列机械般的事情，并且她还时常和其他人说着一些自己的想法。那是一些在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荒谬的想法。 善良在组织里是绝对不能存在的，善良的下场在组织里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冢中枯骨。在语嫣渐渐的不再提防大家的时候，一双锋利的匕首在她弯腰换衣服的时候插进了她的心脏。语嫣在优璇的嘲讽下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离开了这个世界。或许，语嫣在临死的那一刻都觉得自己已经说动了哪怕不是大多数也是极少数的一部分。 许诺雨一直以来都不明白语嫣的所作所为，在语嫣被杀的那一刻，许诺雨的脑海里浮现出的词只有一个，就是愚蠢。不过现在想起来，许诺雨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不是语嫣，而是自己。 “你后悔吗？” 后悔？许诺雨在认识了赵帆后确实后悔过，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一个平常人一样，找份安稳的工作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白头到老。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其实我知道，我们那里每一个死去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后悔。优璇死的时候我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到这一点。虽然一个杀手早就只置生死于度外，但是在他们弥留之际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也会表现出一种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最后一个问题……你……能和我说说你当时杀了谁吗？” “优璇。我杀了她。其实我挺喜欢这个女孩的，毕竟她和我有太多的共同点了。” 许诺雨的话让张瑶沉思了一个晚上，许诺雨没有去关心张瑶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的脑海里全是丁研的身影。 街畔酒吧在枫叶市里并不十分的出名，这间酒吧位于城市的郊区。在不伦不类的装修下，枫叶市底层的人三三两两的喝着便宜劣质的啤酒。 许诺雨在丁研到枫叶市第三天后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间酒吧。在寻觅了一圈后，许诺雨找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就在许诺雨坐下后吧台处的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将目光对向了许诺雨。这个人的对面，是一个哭泣的女服务员，年纪看上去也就刚满二十。 这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真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他的外号在这间酒吧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猥琐男人的外号叫沉默，据说是因为他玩某款游戏后根据游戏里的人物起的外号。酒吧的人之所以都知道他的外号完全是因为他的某个亲戚，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亲戚，只是一个和家里面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的儿子，之前可以说是沉默的表哥。沉默仗着自己的亲戚和黑势力有一定的关系，成为了酒吧附近有名的混混。 至于那个快哭泣的女服务员，她是个新来的。住在酒吧附近的人都清楚沉默好色，虽然没有干过什么大的事情，但是猥亵小女生的事情还是时常发生。所以住在这附近的小女生是不会来沉默每天必来的酒吧工作的。这位被吓哭的女服务员不知道是不清楚还是有苦衷才来这里工作。就在刚才，沉默的一番调戏加猥琐让女服务员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在沉默看见许诺雨的时候，他那双原本摸着女服务员身体的手不知不觉的放了下来。对于一个每天出入酒吧的人来说，许诺雨这样长相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女服务生见沉默不再猥琐自己赶忙离开。可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沉默的手将她的手抓住了。 “别走，在这里等着我。” 沉默一边垂涎欲滴的看着许诺雨一边说道。 原本以为没事的女服务员再一次的绝望了，她知道沉默的背景，所以她停了下来，双腿发抖的站着。 酒吧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沉默的举动，他们开始对许诺雨感到惋惜，他们都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原本吵闹的酒吧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安静。 沉默已经走到了许诺雨的身边，他开始上下打量许诺雨。许诺雨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眼睛看着酒吧大门方向。 “要不要喝一杯？” 沉默已经开始展开了行动。酒吧里的人都知道当沉默请一个女孩喝酒的时候，如果女孩拒绝下场会很惨。要是女孩答应了沉默的请求，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其实我就喜欢这样的冷美人。” 沉默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准备向许诺雨的大腿摸去。就在沉默的手快要到许诺雨的大腿时，许诺雨突然看向沉默，一股杀气从许诺雨的眼睛里发出。沉默虽然是一个混混，不过他跟着他的亲戚也见过一些大世面。对于许诺雨眼睛里散发的杀气他并不陌生，他知道，一般有这种杀气的人实力都不弱。 或许是许诺雨的美貌让沉默彻底的沦陷了，他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下。 “看来还是个比较有个性的女孩。” “哪里来的野狗在这里叫唤？” 就在沉默准备再次行动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沉默回过头，他看见了一个咖啡色头发的女孩。这个女孩虽然和许诺雨相比是稍稍逊色了些，可是也是个美女。尤其是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仿佛会说话一样，那小乔的鼻子下，樱桃般的小嘴巴让人看上去就想咬上一口。 “哟？又一个美女，今天真是走桃花运了。你刚才说什么野狗？是在说我吗？” 沉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了许诺雨。沉默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碰到许诺雨就感到了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沉默的惊恐的看着许诺雨，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力气那么的大。而且对方似乎知道怎么弄会让人疼痛的生不如死。 “你……你放开我……你知道我亲戚是干什么的？” 沉默被抓的很疼，他有些吃力的说着话。沉默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所以直接将自己的亲戚搬了出来。毕竟这个地界没有人不买他亲戚的面子。 “算了，这样的人只是会脏了你的手。” 站在沉默身后的丁研将许诺雨的手和沉默的分开。 “等着！我……我叫我的人来。” 沉默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街畔酒吧。在沉默离开后酒吧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刚才哭泣的女服务员更是上前拥抱了一下许诺雨和丁研。不过在掌声过后有人开始对许诺雨刚才的表现表示担忧。 “他的背景很深，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刚才拥抱许诺雨的女服务员担忧的看着许诺雨说道。 “没事。倒是你小心点，最好还是换份工作吧。” 酒吧又恢复到了正常，可是每一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的轻松自在，他们在高声谈论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看一下大门口和许诺雨她们。 “医院的院长在张瑶进入停尸房没多久后制定了一条新的规定，规定的大致意思是除了那几个特定的护士以外，其他的人一律不允许进入停尸房。” 听到这里，许诺雨已经明白为什么张瑶仅仅是看到了一具尸体就被追杀。在张瑶进入停尸房前医院的院长一定是得到了残影的某种指示，指示的内容是不允许非特定人员以外的人进入停尸房。院长在得到残影的指示后没有及时的将指示执行起来，直到他得到张瑶进入停尸房的消息以后。 虽然张瑶没有在停尸房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可是院长认为残影的人既然有了指示那么不管张瑶有没有看到什么都不应该继续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至于为什么院长在决定要杀掉张瑶后会找张瑶谈话。许诺雨猜想院长想确切的了解一下张瑶到底有没有在停尸房里看到什么东西。或许院长自己也想了解一下停尸房里到底有什么让残影的人改变了以往的规定。 “你打算怎么办？” 丁研从许诺雨的面部表情中已经知道她明白了她自己分析结果。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一直沉默着。 丁研知道许诺雨的性格，她见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和许诺雨一样沉默起来。 就在丁研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酒吧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的沉默。显然，刚才沉默的手被许诺雨握的很疼，他的两只手一直互相握着。 酒吧再次的安静了下来。沉默身后的人就是他的那个表哥，一个长相凶悍的中年男子，尤其是他手臂上的那些刀疤让人看了都会胆战心惊。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气息，这种气息明显是杀过人才有的。很明显，眼前这个刀疤脸不单纯是个黑势力，他手底下应该有着不少于三条以上的人命。 沉默狐假虎威的向许诺雨走了过来，一路上，他几次粗鲁的将他身旁的人推开。那些被推开的人全部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对方。不过他打翻了一瓶番茄酱将一个男人的新鞋给弄脏了后，那个男人也立刻的拿起纸巾擦拭了起来。毕竟男人的鞋子是空军一号，价格并不便宜。 男人的举动也迎来了沉默的不满，他先是打了一巴掌对方，然后拿起吧台上用作装饰的墨水全部倒在了他的鞋子上。很明显沉默这是在杀鸡儆猴。 “我还担心你跑了！” 沉默轻视的看着许诺雨。 “这条狗又回来了。不过如此，还带着一群狗。” 丁研和许诺雨没有理会沉默，她们甚至连沉默看都不看一眼。她们俩说话的时候好像沉默不存在一样。 “你—” 沉默在自己表哥面前丢了脸想骂人，他的表哥将沉默拦了下来。根据沉默表哥的经验，眼前的这两个女孩不好对付，毕竟自己凶悍的面相已经手臂上的刀疤一般人看了都会有些胆战心惊，而且沉默表哥还从许诺雨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冰冷的气息和强烈的杀气。 “不知道我这表弟那里得罪二位了，在此我张博闻向二位陪个不是。” 沉默虽然对自己表哥的做法很不理解，但是一向对表哥言听计从的他没有说些什么。 许诺雨和丁研依旧没有理会沉默他们，对于许诺雨来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停尸房里的事情。 “我看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那里，你负责联系周晓涵她们，让她们务必尽快的赶过来。” “怎么？两位不给面子？” 见许诺雨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张博闻皱起了眉头。 “滚。” 张影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叫自己滚。而且许诺雨说话时候那股杀气比以前更加重了。张影好像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都凝固了起来。 张博闻后退了几步，他不敢直视许诺雨。不过在调整了一下心态后他还是向前迈了一步。 “你以为你是谁！你叫我滚我就滚？要知道我是……我是……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了？” 张博闻的父母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他们还是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文化。所以他的名字是作为小学教师的邻居帮起的。博闻一词出自《汉书·东方朔传》：“自以智能海内无双，则可谓博闻辩智矣。”寓意：搭配张姓寓意着男孩子见闻广博、博学多才、才华横溢之义。非常具有文化内涵的双字男孩名字。可是很明显，张博闻比文盲好不到哪里去。 许诺雨不愿意继续和张博闻纠缠下去，她站了起来，拿起一把桌子上的水果刀，飞快的向酒吧吧台处飞去。刀贴着沉默的脸飞到了吧台，稳稳的插在了一个木制装饰品的中间。那是一个木制的人脸雕塑，被水果刀插上后显得极其的滑稽可笑。 “不好意思，打偏了。” 许诺雨是怎么离开的酒吧张博闻都不记得了，他只听到许诺雨在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以后不要在到这间酒吧来。” 沉默已经瘫坐在地上，说白了，他只是个小混混。一般的打架他见的多了，但是那种毫无章法的打斗是完全不能和许诺雨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相比的。 没有人知道沉默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第一次和死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开始怀念自己以前在学校的日子。他认为自己出来混或许就是个错误。 张影和沉默真的没有在来过街畔酒吧，这不倒是因为许诺雨的缘故，而是后来，在许诺雨离开街畔酒吧后不久，张影背后的黑社会就被警方打掉。 许诺雨和丁研在离开酒吧后不久就被刚才的女服务生追了上来，女服务生一脸哀求的看着许诺雨。对于她来说，许诺雨的离开或许是自己噩梦的延续。 “你们能带我走吗？” “怎么？你怕他们？你换一个工作不久可以了？” 丁研在女服务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 “我……我是被强迫来的。” 原本许诺雨不想理会女服务员，她已经决定无视她离开。女服务员的一句话让许诺雨停下了脚步。 “沉默几乎每天都来，这样一来搞的酒吧都不敢招收女服务员。我……我们家欠了酒吧老板很大的一笔钱，所以我不得已才到这间酒吧工作的。” “到这个枫叶市医院三号病房去照顾一个叫张瑶的女孩。酒吧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发现你变了。你变得会关心别人，而且你看到一些弱者还会让你想方设法的去帮助。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一切？” 看着女服务员高兴的离开的背影丁研疑惑的问道。 “是不是和赵帆有关？还是别的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情刺激了你？” 见许诺雨不说话丁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许诺雨也不清楚自己在这段时间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乐善好施的人。以她以前的性格，在了解了事情的正个经过后她不会继续和张瑶在一起。而且她也不会去和张瑶说一些关于自己的往事。这些事情就连丁研她们都不清楚。 像今天的女服务员，许诺雨只是和她有一面之缘。但是许诺雨确愿意聆听她的苦衷，并且在知道了她的苦衷后选择帮助她。许诺雨认为，或许在组织的时候，语嫣的那些话已经影响到了许诺雨,语嫣的话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埋在了许诺雨的心底。由于环境因素，这颗种子一直到组织出事后才得到它本来应该得到的养分和阳光。 “我要联系一个人。” 许诺雨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她看了一眼远去的女服务生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易容术，这个词一般在小说或者电影中都有描写。现实生活要想从一个人改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不是不可能，但是并没有想小说或者电影里的一样简单。 在科技飞速发展下，小说中和电影里的易容术已经不在是虚构的，它已然成为了一种专门的技术，通常情况下，它被人叫做“塑型化妆”。这种化妆和一般我们所说的整容不同，它可以在短时间里改变一个人的相貌，而且还可以复原。不仅如此，“塑型化妆”还和一般的化妆不同，“塑型化妆”的化妆师必须是一个“美术家”，同时也是个“雕刻家”。在暗夜覆灭前，组织里就有专门的塑型化妆师。 许诺雨制定的计划不太容易。她制定计划大致是将医院里特定护士的其中一个无声无息的劫走，然后叫一个塑型化妆师将自己易容成那个护士的样子，和其她特定护士一起进入停尸间。 “这个很难办。我没有办法帮你找到一个面具师（暗夜里对塑型化妆师的称呼）。” 在夏天接到许诺雨的电话后皱起了眉头，在暗夜覆灭后，要想找到一个可靠的塑型化妆师可能性不大。 “其实你可以找到，露娜就可以提供帮助。” 夏天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露娜作为一个知名电影演员一定有自己的塑型化妆师。 “可是你说过，露娜那边可能有人是残影的人。”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让自己去联系露娜，毕竟从之前照片的情况分析，露娜的演艺公司里有一个内奸，而且这个内奸很可能是残影的人。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让露娜小心行事就行了。” “那……那为什么你要我去找露娜？你完全可以自己联系她的。” “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许诺雨没有给夏天继续说话的机会，她关掉了电话，转身看向丁研和周晓涵。 “丁研，你负责去医院进行调查，看看那几个特点的护士有没有什么时候是单独一人活动的，而且活动地点在地方。” “周晓涵，至于你负责利用网络技术监视医院周围，孙芯瑶协助你，看看能否发现什么。” 看着窗户外面那不间断的车流，夏天所担心的事情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中。 第18章 停尸间 晴朗的天空中看不一丝云彩，一轮烈日正在天空中燃烧着。烈阳似火，整个枫叶市如同蒸笼一般。 在许诺雨计划还未曾实施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有所行动了。这些人的其中一个许诺雨认识，在她来枫叶市的第一天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许诺雨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计划遭到了泄漏。 由于夏天的缘故，张瑶所住的病房被严格保密起来，医院对外一直声称这间病房以及病房所处的整个走廊都在进行装修。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人一直对张瑶的病房感兴趣，他们几次向院长打听一些关于张瑶病房的情况。 在打听毫无结果后，在医院的花园里，每天都有人会出现，他们看上去像是来医院看病的病人，偶遇后在聊天，实际上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张瑶病房所在的位置。 这些人有的已经来过几次了，医院里见过他们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们只是在猜想这些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疾病，要三天两头的来医院。不过也有极个别的医生警惕性很高，他们几次都站出来赶走了他们。这些医生担心他们是别家医院派来的或者是有什么医患纠纷之类准备闹事。 监视者的秘密监视没有什么进展。偶尔会有一两个好像发现了什么，到头来原本一个个欣喜若狂的监视者再次变回了垂头丧气的状态。 在天气稍加凉快的时候，医院的花园里又多出了几个人。不过这些人和之前的那几个完全的不同，他们有着侦察兵一样敏锐的眼神，而且他们隐藏的很好，基本上看不出是在监视张瑶的病房。不过，这几个人的到来也不能改变什么，他们还是没有发现他们想要发现的东西。渐渐的，懊恼与失望开始写在了这些人的脸上。 在三号病房的走廊里堆放着一些装修用的东西，还有一个身材健壮、皮肤黝黑的工人在一个脚架上给天花板进行新一轮的粉刷。每当有人想经过时，这个工人就操着一口浓重的当地口音将那些人赶走。 许诺雨她们除外除外。原因是这个装修工人原本就是夏天安排来保护张瑶的。和之前送许诺雨到酒店的那个人一样，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的实力不亚于许诺雨，要是她真的和他动起手来，未必能获得胜利。 许诺雨穿过了那些放在地上的白色油漆桶，来到了三号病房内。病房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很干净的病房现在变得一尘不染，尤其是大理石瓷砖已经可以清晰的照出一个人的样子出来。许诺雨救下的女服务生赵颖每天都在勤快的打扫着。 赵颖的到来让许诺雨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事情。张瑶是个典型的话唠，之前由于自己身体虚弱的问题所以没怎么讲话，如今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所以她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赵颖和张瑶年纪相仿，又有着差不多的人生经历，她们在第一次见面后就如同相见恨晚一样。 许诺雨静静坐在窗户边等待着丁研她们的到来，同时她也在注视着花园里的那几个人。许诺雨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一直在思考楼下的那些监视者为什么不直接采取行动。以新来的那几个的实力，走廊里的伪装成装修工人的中年男子再加上自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许诺雨曾经和丁研探讨过这个问题，丁研认为对方之所以不敢动手就是不清楚我们的人数和实力，而且对方可能也想了解我们的动向然后分析出我们的计划和目的。 在将近中午的时候丁研独自一人来到额三号病房。不过许诺雨还是察觉到在病房门口还有一个人没有进来。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噩耗。” 原本在聊天的赵颖和张瑶停了下来，她们俩都看向了丁研。许诺雨既然决定救这两个人就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她示意丁研继续。 丁研拿出了一张报纸，报纸的头条上有一张很大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人两只胳膊上的刀疤让人有些触目惊心。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北城区黑社会老大张博闻杀人在逃。 “好消息是这个张博闻以及他背后的黑社会团体被警方打掉了，不过张博闻本人却在杀人后逃跑了。” “沉默怎么样？是不是也被抓了？” 在张瑶床边的赵颖急切的问道。街畔酒吧的调戏让她恨透了沉默，所以在第一时间里问起了他的情况。 “沉默倒是被抓了。现在说噩耗。” 丁研在说到噩耗的时候看了一眼赵颖。同时她也看了一眼门口。许诺雨一直在猜想门口会是谁，不过丁研的这个举动让她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很显然，丁研所说的噩耗很可能和赵颖有关。根据之前丁研所说的事情，许诺雨判断赵颖的家人可能在张博闻的事情中有所牵连。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丁研提到张博闻杀人，或许他杀的人就是赵颖的父母。 “张影杀的人是一对赵姓夫妇，男的叫赵奇，女的叫赵—” 丁研的话还没有说完赵颖就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前面的丁研，尤其是丁研手里的报纸。在沉默了一会后，赵颖发疯似的站了起来，她迅速的来到了丁研面前夺过了报纸。接着她将手中的报纸撕烂，哭着向门外面跑去。 赵颖没能离开病房，孙芯瑶在病房外面拦下了哭泣的赵颖。 许诺雨明白为什么病房外面会有人没有进来。 “这么说，那两个人真是她父母？” 许诺雨一直看着窗户外面，她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的，原因是什么我暂时没有头绪，不过和我们那天在酒吧发生的一切有着一些关联。或许赵颖在出门找我们的时候被张博闻看到，所以起了杀机。” “医院那边有什么情况发生？” 许诺雨提到医院后丁研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医院里三个特定的护士以及保安的情况。这其中包括护士每天的行踪和每天在医院里接触的所有人。 “保安室里那两个有着明显杀手气息的保安只有一个会在晚上的时候留守医院。我认为晚上是我们最佳的潜入停尸房的时间。可是有一点问题，即便我们假扮其中一个护士混进了医院，也不可能碰巧有一具尸体要放入停尸房。” “我们可以制造尸体。这件事情我想夏天可以帮上我们。等周晓涵她回来后我们决定什么时间展开行动。” 许诺雨再次详细的看了一下丁研的记录，尤其是那三个护士的身高以及体型。很快居住在医院附近的护士杨妍成为了许诺雨的目标。这个杨妍和许诺雨有着几乎一致的身高和体型。 在许诺雨第二次看丁研的记录时，孙芯瑶已经带着赵颖回来，赵颖一直在哭泣。 “我看我们还是先解决赵颖的事情吧。” 孙芯瑶在看了一眼赵颖说道。 “嗯，你和丁研去陪赵颖去安葬她的父母。” 许诺雨还在看丁研的记录，她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 在傍晚的时候周晓涵回到了三号病房，赵颖和丁研也在同一时间回来了。由于赵颖还在哭泣中，所以张瑶在赵颖回来后不停的在安慰她。 “有什么发现？” 许诺雨没有理会赵颖和张瑶，她从刚才一直都看着周晓涵。从许诺雨手里的笔记本可以看出，她一个下午都在看丁研的记录。 “没有。是不是还要继续侦查？” “我们后天行动。” 许诺雨的话让原本正在喝水的丁研呛了一口水。丁研眉头紧蹙的看着对方，早在上午的时候，也就是在许诺雨提到让夏天解决尸体的问题时，她就感觉到对方很可能要提前行动。可是丁研认为这次的行动并没有完全的准备好，这样漏洞百出的行动可能会有去无回。 “我们没有时间了。而且面具师已经在路上了。” 许诺雨看出了丁研想要说的话，她在她还没有开口前就先开了口。许诺雨的话让丁研不再说什么。她紧咬着嘴唇，陷入了沉思中。 夜是幽静的，除了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偶尔过往车辆，百合小区附近再无其它的声音。 在摇曳的路灯下，许诺雨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漫步在百合小区里。这个有些年头的小区是一些刚步入社会的青年男女最佳的选择。 丁研笔记本里提及的护士杨妍在十点一刻的时候出现在小区的门口。由于她没来得及换衣服，一身白色的护士服在夜色中十分的明显。 月亮在飘渺的乌云中忽明忽暗，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在时有时无的月光下，许诺雨悄悄的跟在杨妍身后。 杨妍没有发现跟踪身后的许诺雨，这也难怪，她原本就是一个刚刚经过训练的初级杀手，她的训练远不及许诺雨的训练。毕竟许诺雨是从小就在训练中度过，而杨妍正式加入残影的时候已经将近成年了。其实残影所需要的不是一个真正的杀手，而是需要一个能够在医院里帮助他们毁尸灭迹的人。 或许是因为这陈旧的小区路灯昏暗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整个小区死一般的寂静，马路上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影，杨妍每走上几步就回头看一下。毕竟杨妍的训练时间短而且不是以杀手为最终目的的训练，她不像许诺雨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她还是和平常人一样，在极端的环境下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 许诺雨的跟踪技术当然不会让杨妍发现自己，在每一次杨妍士即将转身的时候，许诺雨都隐藏在路边的树后面。 当月亮完全被乌云遮住后杨妍和许诺雨也快要到小区的尽头了，这里完全没有了路灯。杨妍加快了脚步，漆黑的环境让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停尸间的画面。就在杨妍快要到了楼梯口准备上楼的时候许诺雨飞速上前，右手狠狠的打在了她的后颈处。接着，许诺雨无声无息的将杨妍带回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露娜派来的面具师和丁研她们都在夏天安排的安全屋内等着，这里离克里斯汀医院不远。面具师是个穿着打扮都很潮流的中年妇女，或许是露娜有交代，又或许她本来就不善言辞，在许诺雨进门后她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塑型化妆分为两种，一种是传统的方法，从倒出阴模开始到最后的抛光、上色需要花费一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第二种就是利用电脑，模拟出三维电脑雕像，最后3d打印成型。第二种方法相对第一种方法会有些瑕疵，这种塑型后的逼真程度最多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由于时间紧迫，许诺雨不得不选择后者。好在三个护士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手，所以许诺雨倒没有什么担心的。 清晨，阳光透过淡淡的薄雾洒在大地上的时候整个塑型化妆才接近尾声。当薄雾完全消失的时候，在丁研她们面前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是易容后的许诺雨，另一个是被注射了安定的杨妍。 “看起来确实一模一样，就连发型也是。只不过……声音那方面怎么办？” 丁研在许诺雨易容完成后就一直盯着她和杨妍看，在看了将近三分钟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一提到声音的时候丁研皱起了眉头。 “我会戴着口罩，而且尽量不会和其她两个护士说话。” “说实话，我还是很担心。这次的行动漏洞太多了。” 许诺雨没有理会丁研的担忧，她开始脱去护士的护士服，穿在了自己身上。不过许诺雨在穿衣服的时候明显的迟疑了一下。 原来在组织的时候许诺雨进行了几十次的任务，可是没有一次任务像今天这样让许诺雨感到一丝的不安。毕竟原来的那些任务没有一次是在计划漏洞百出的情况下进行了。丁研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许诺雨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在许诺雨进行塑型化妆的时候，丁研就开始分析她要面对的危险，同时在白板上写下了行动中会遇到了的那带来危险的人，上面特定护士用英文字母th，带有杀手气息的保安用Sb代替： 1th柳妍，和th杨妍是闺蜜关系，也是最容易识破伪装的人； 2.th周妍，和th杨妍关系一般； 3.Sb李文，和th杨妍关系可能为上下级； 4.Sb李涵，和th杨妍关系可能为上下级，目前因病请假在家； 许诺雨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名单后戴上了口罩，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离开了护士的房间。许诺雨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紧张一直伴随着自己一直从安全屋到克里斯汀医院。 许诺雨在进入医院大厅时已经遇到了几个和她比较熟悉的护士，她们都十分关心许诺雨为什么会在戴着口罩来上班。 特定护士其中之一的柳妍在许诺雨没到多久后也出现在了医院的大厅里。此时的许诺雨仍然在和其她的护士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戴着口罩来上班。 “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柳妍在来往的人群中发现了许诺雨，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快速的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许诺雨看到了柳妍后先是拿下了自己的口罩，戴上去后告诉对方自己由于昨天晚上着凉感冒了。 柳妍在看了摘下口罩的许诺雨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就连许诺雨戴口罩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发现。所以在向办公室走去的路上，许诺雨避开柳妍用杨妍的手机给丁研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行动的第一步已经成功，第一个护士没有发现自己的是个替代品。 和杨妍关系最好的柳妍都不能发现什么，另一位周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许诺雨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叫李文带有杀手气息的保安。即便那个保安和杨妍接触不多，但以他杀手的身份或许会发现些什么。 果然，事情和许诺雨分析的一样。当另一个特定护士周妍出现在许诺雨面前的时候，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后的那个带有杀手气息的保安，许诺雨决定在夏天提供的尸体送来前去会会他们。 在许诺雨前往办公室的时候，丁研已经收到了许诺雨的第二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行动的第二步已经顺利完成，周妍没有发现异常。 “现在就剩保安了。他们两个明显是个杀手，经过系统的训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什么。” 丁研一边看着许诺雨发来的短信一边担忧的说道。 “你注意到了吗？许诺雨在穿护士服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她应该是感到了不安。” 孙芯瑶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许诺雨的短信后皱起了眉头。 “其实我知道我劝不动她，毕竟这件事情拖得越久越难办。” “那你为什么还要劝啊？” 正在看监控的周晓涵满腹狐疑的看着丁研问道。 “我只是借机提醒她，提醒她这次任务难度而已。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的相互担忧和提醒没有任何错误。” 丁研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许诺雨进行的很顺利。那两个带有杀气的保安确实是两个经过训练的杀手。可是那两个人要是在原来许诺雨的组织里也就是个中级杀手。像一个中级杀手要想发现易容后的专家级杀手许诺雨是几乎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一般情况下，易容的两种方法，前一种花费的时间较长，快的话也要半个月，后一种虽然时间短，但是那些仪器和材料都价格不菲。所以无论是暗夜还是残影，像这两个保安一样的中级杀手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易容这方面的。所以易容的人被识破的原因就是两点，一是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二是和易容者有着很亲近的关系或者时常在一起共事的人，像柳妍就和许诺雨易容的杨妍有着闺蜜一般的关系。 在许诺雨第三条短信发出后丁研才有些放心。不过，根据她们之前制定的计划，夏天提供的尸体要在晚上才能运达。在到晚上的这段时间里许诺雨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最主要的是，丁研认为她们之前的侦查过于的草率，说不定除了那两个带着杀手气息的保安以外还会有其他什么人混迹在医院里。 丁研担心的这一点许诺雨也清楚，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诺雨一直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好在特定的护士除了处理尸体以外就没有其它工作了。 皎洁的月光装饰了夏天的枫叶市也装饰了整个大地。整个夜空放眼望去就像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让人觉得安静、广阔还带着一丝的神秘感。 夏天提供的尸体在月亮完全升起后运送过来了。这正好是特定护士准备下班的时候。 带着抱怨的表情，柳妍和周妍极不情愿的和许诺雨接过了急救车里的那具尸体。丁研易容后化装成急救中心的护士，她和有着杀手气息的保安李文交谈着。 尸体交接完成后丁研离开了克里斯汀医院。许诺雨她们在李文的看护下来到了医院的停尸间。 克里斯汀医院的停尸房和其它医院的停尸房没有什么区别，在常年寒冷的屋子里一股尸体腐烂和福尔马林的气味交杂在一起。 许诺雨环视了一下停尸间，确实如同张瑶所说，在停尸间的停尸柜前面有几个担架，有几个担架上面放着盖着白布的尸体。 “怪……怪渗人的，我们还是赶快将他抬到冰柜里去吧。” 即便经常出入停尸间和尸体打交道的柳妍还是有些害怕。她在打了个冷战后有些说话都有些哆哆嗦嗦的了。 李文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他示意周妍打开一个空的的停尸柜。 在他刚示意完周妍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许诺雨迅速的抓住了柳妍和周妍两个人的衣领用力让两个人的头颅撞在了一起。由于撞击力度过猛，柳妍和周妍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 “杨妍！你干什么！” 李文不可思议的看着昏迷的两个人，不过他到底是个杀手，在许诺雨将柳妍她们弄晕后他在惊讶的同时拿出了一把手枪。 许诺雨没有给李文任何的机会，在李文拿枪的时候许诺雨已经拿出了一把手术刀并迅速的冲向了他。枪声响起的同时一股鲜血就从他的脖子上流了出来。 接着李文丢掉了手里的手枪试图用双手堵住自己流血的伤口，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在大动脉被割断的情况下，李文没能够支撑多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杨妍会对自己和其她两个护士突然出手。 枪声响起后整个停尸间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许诺雨意识到不妙，停尸间里装了声音报警器，当声音超过了一定分贝后报警器就会报警。 负责监控的周晓涵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她还看见了三个穿着病服的病人以非常人的速度向楼下奔跑着。很明显那三个人不是医院的真正病人，而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丁研之前的担忧发生了，医院里确实有她们没有侦查出来的隐藏杀手。 “有人朝你那边来了！快离开！” 许诺雨的微型耳麦里传来了周晓涵急切的声音。 “他们已经到二楼了！” 许诺雨迟疑了一下，她没有离开停尸间反而拿起了李文的手枪，向自己的左肩膀上开了一枪。 那三个杀手到了停尸间的电梯门口后全部都拿出了手枪，他们其中一个人守在电梯门口，其他两个人进入电梯，下到了停尸间。 停尸间的门打开时，那两个杀手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在一个放着尸体的担架旁边柳妍和周妍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李文在担架的不远处，周围全是血迹。至于许诺雨则是奄奄一息的靠在停尸柜前，她的左肩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染红了。 “杨妍！出了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杀手举着枪慢慢靠向倒在地上的柳妍她们，于此同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奄奄一息的许诺雨。看得出，这名杀手的警戒心很强。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只是几次无力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并指向了大门方向。 “有人逃跑？是什么人进入了停尸间！” “丁……研……” 这一次许诺雨回答了杀手的话，不过她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当杀手听到丁研一词后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就在前几天一个女孩以医学仪器推销商的身份来到了医院。最主要的是杀手发现了丁研来医院的目的不是为了买医药器材而是为了侦查什么，他曾经为了这件事情向上头报告过，上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予回复。 “果然……我早就感觉到这个女孩有问题！” 杀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查看着柳妍和周妍的情况。 “18号？她们？” 18号是在检查柳妍和周韵的那个杀手的代号。 “她们只是昏迷，我想那个丁研应该没有走远，34号，你去医院外面查看一下。” 34号，是电梯口的那个杀手的代号。在下达完命令34号离开了停尸间，剩余的两个杀手一起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他们准备开始救助许诺雨。 就在这时许诺雨突然拿出了那把杀害李文的刀向其中一个杀手33号挥去。由于距离太近，再加上33号没有什么戒备心，所以他的下场和李文一样。 另一个杀手18号，也就是刚才给34号下达命令的杀手倒是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最主要的是他的直觉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所以在许诺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闪躲过去了。 18号终于明白是谁杀了李文又是谁打昏了柳妍和周妍。看着左肩正在流血的许诺雨，他不得不佩服对方。 “34号！停尸间！” 在许诺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18号通过耳麦警告了在医院外搜寻的34号。许诺雨的第三次进攻再次被18号躲开后，34出现在停尸间内并开了一枪。 34号的出现不得不让许诺雨停止了进攻，并闪躲开从他那把枪射出来的子弹。 幸运的是，许诺雨滚到了被她杀死的33号身边，她没有犹豫就拿起了那名杀手的枪开始还击。 子弹同样没有打中。 “你到底是谁！” 举着枪的34号冷冰冰的看着许诺雨的方向问道。许诺雨没有回答34号的话，她再一次的向对方开了一枪。 “小心！” 就在这时18号大喊一声并迅速的推开了34号。两颗子弹分别打在了18号左边的一个担架上和他正前方的停尸柜上。在许诺雨开枪的同时，从上面赶下来的丁研也开了一枪。 丁研并没离开克里斯汀医院。在急救车离开后没多久她就返回了医院，原本她是要在许诺雨解决了李文她们后帮助寻找和偷走“欧若晨”的尸体的。 停尸间的变故丁研自然清楚，可是由于34号的原因她一直在找机会下去。34号在得到18号的指令下到停尸间后丁研才有了机会。 在丁研刚到停尸间走廊的时候，她就发现他们在和许诺雨火拼。 “看来你还有帮手！” “你们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看着躲在担架后面的18号说道。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我们现在都是两个人。” 许诺雨不愿意继续在浪费时间下去，时间拖得越久，残影的增援也就越近。 许诺雨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她在思考并寻找一个有效的方法来对付34号和18号。好在18号已经被门口的丁研吸引过去。 就在18号再次的开枪后许诺雨有了主意，她另一个杀手34号分神的那一刹那翻滚到了另一个担架后面。接着许诺雨将原来位置的担架用力推了出去。 担架划过地面的声音让34号感到不妙，他害怕许诺雨躲在担架后面向自己靠近。就在34号准备射击担架的时候，在另一个担架后面的许诺雨左手撑着担架，迅速的翻了过去。接着一连串的子弹打出，由于注意力完全在移动的担架上，34号躲闪不及被子弹击中头部。 34号的死让18号有些吃惊。两个人对付一个人，再怎么样生存的可能性都很小。而且还有许诺雨这样一个厉害的杀手在自己的面前。18号看了下自己的手表，他现在已经万念俱灰，只希望自己的组织的增援能够在他死前到来。 许诺雨十分清楚18号此时的处境和想法。她必须在残影的增援到来前解决这个杀手。 许诺雨开始回忆之前的战斗，在一开始的近战中许诺雨发现18号只携带了一把手枪。根据之前的枪声，许诺雨判断他手中枪的子弹还剩两发。许诺雨做出了决定，她要诱使18号将最后两发子弹打出，然后以近战的方式杀掉对方。毕竟要想用手里的枪直接杀死18号的机会不大，停尸间里有太多的障碍物可以用来躲避和阻挡子弹。 许诺雨和丁研慢慢的靠向18号，18号发现了她们，不过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变换位置来拖延时间。 一声枪响后18号所隐藏的一个担架上擦出了火花。 “你别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将手中最后的子弹打出的！等增援一来，我就用它吞枪自杀。” 18号看破了许诺雨的计谋，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嘲讽。 许诺雨没有理会18号，她还是在搜寻着移动中的18号。并且连开三枪。 “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你不在三号病房内，里面的那个叫张瑶的女孩会死的！你的仁慈和怜悯之心会葬送了你的性命。你不应该将她救回来。” “一个杀手，是不能有情感世界的。你要知道，情感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就是一个沉重的包袱。” 又是两声枪响，不过这一次18号再也说不出话来。许诺雨在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后开始思考另一种方式去杀掉他。她注意到18号一直在变化着自己的位置后有了主意。 在18号说完话再一次的变换位置后许诺雨利用手里的枪牵制住他。看起来许诺雨每一次的射击都是徒劳无功，18号都能躲开。实际上，这正是许诺雨要的效果，她利用每一次的开枪将18号带到了一个他完全没有察觉的坟墓里。 许诺雨最后的两枪打在了停尸间顶上吊灯的锁链上。脆弱的锁链在被子弹击中后断裂，整个吊灯狠狠的砸在了18号的脑袋上。被砸晕的18号被许诺雨轻声的割喉而死。 看着满地的尸体，许诺雨并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冷若冰霜的对丁研说了句找到“欧若晨”的尸体。 “你的伤？” 丁研看到许诺雨的左臂后皱起了眉头，不过许诺雨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残影的增援很快就要到了。 “欧若晨”的尸体很快找到，原因是“欧若晨”的尸体被运来当天有记录在停尸间里的一个记录本上，此时此刻丁研拿出工具也开始对尸体进行解剖。许诺雨在找到“欧若晨”的尸体后查看了张瑶所说的尸体，让许诺雨大失所望的是那几具尸体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其中一具尸体严重腐烂而已。 “等等……” 就在许诺雨准备离开的时候，丁研来到了那具腐烂的尸体前面。在经过一番勘察后原本一脸平静的丁研变得万分惊恐。 “怎么，这些尸体有问题……？” “回去再说吧。” 丁研没有回答许诺雨的问题，她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尸体后转身离开了。 第19章 中年男子 昨天的夜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在许诺雨离开克里斯汀医院不久后，几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医院的外面。让来就诊的病人感到惊讶的是不光这些车辆停的十分霸道，完全挡在了路中间和救护车通道上，而且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也都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直在医院周围搜寻着什么。一些细心的人还发现，这些来历不明的人都有一个特点，他们手上都戴着一个相同的手环。 同样的场景在枫叶市医院也发生着，几辆黑色轿车不顾保安的阻拦强行的开到了住院部的楼下，车上下来的人和花园里原本的几个人进行了一番交谈后迅速的向三号病房跑去。 原本张瑶住的病房已经被收拾干净，张瑶她们早就不见踪影了。 这些不明来历的人和监视者一个个都表情愤怒，其中的一个已经开始摔他手边可以够到的任何东西了。还有一个将前来劝阻的护士一巴掌打哭过去。来历不明的人和监视者，尤其是监视者不明白，张瑶她们是如何从他们的眼皮下逃脱的。其实张瑶的逃脱以及这几日来许诺雨的进进出出都和医院的后门有关，这个医院是各大领导人的定点医疗点，有一条防空洞，由于出口离医院有些距离，所以那些监视者一直没有发现。 许诺雨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出现在安全屋内，她的左臂由于疼痛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在张瑶这个护士的帮助下，丁研帮许诺雨取出左臂上的子弹。 丁研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的许诺雨了，所以许诺雨背上的几个伤疤没有让她有什么反应，倒是张瑶看到后惊讶了一下。不过张瑶经历过地震，而且她还是个护士，所以张瑶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至于赵颖，她看到****的许诺雨后再也承受不住，她立刻的将眼睛闭上并表现的极其的难受。 “怎么没有枪伤？” 话唠张瑶在给许诺雨取子弹包扎的时候就一直说个不停。她先是对许诺雨面无表情的取出子弹感兴趣，一直在问是什么训练导致许诺雨能忍受这么剧烈的疼痛。现在她问起了许诺雨背上的伤疤。张瑶不能理解许诺雨作为一个杀手，身上居然只有刀伤和一些磕碰的伤痕却没有枪械或者爆炸留下的伤痕。 “许诺雨那么厉害怎么会有枪伤？安静点。” 站在张瑶身旁的丁研实在无法忍受话唠张瑶，她闭上眼睛大声的让她安静下来。 “这个……要是厉害的话刀伤也不应有吧？而且……而且有些地方明显有消除疤痕的痕迹啊？” 张瑶似乎没有听见丁研后面一句话，她继续说个不停。 “要是有枪伤的话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警方在验伤的时候会查出些事情。所以我身上的枪伤留下的疤痕都用激光消除了。” 许诺雨说话的时候丁研表现的很诧异，先是她的过去，然后又是背上的伤痕。这些事情自己问了几次都没有答案，许诺雨却毫无顾虑全部告诉了张瑶。许诺雨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早在她将自己的过去全部告诉张瑶了以后。她只是感觉张瑶好像和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不会因为我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而认为我们不是朋友了吧。” 许诺雨看到表情诧异的丁研后冷冷的问了一句。 “我不会忘记你在核心大楼救了我。而且这样可以让她闭嘴。” 丁研没有开口，这一次开口的是孙芯瑶，她回答许诺雨的问题时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有张瑶的帮助，许诺雨的包扎进行的很顺利。在包扎后丁研没有片刻的休息马上开始对“欧若晨”的尸体进行尸检。 尸检同样在张瑶和孙芯瑶的帮助下进行的很顺利，在将近一个小时后，丁研就给出了许诺雨答复。 “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欧若晨的我还不能给出一个结果，不过这具尸体的头部有骨折截断现象—” “难道是钝器击打头部造成的？也就是可以判断尸体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 作为杀手的许诺雨进行过系统的训练，其中尸检就是其中的一项训练课程。不过许诺雨所接触的尸检和丁研完全不同，丁研所学的比起许诺雨更加的系统化。杀手通常是杀人的，掌握一些尸检方面基本的东西是为了让杀手能够判断一些被杀的人大概是怎么死的，好对此做出应对。所以，在丁研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许诺雨就已经知道她接下来可能要说的了。 “不是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因为我还在尸体的背部发现了几根椎体棘突骨折。” 许诺雨在听到丁研第二句话后皱起了眉头，在沉默了一会后的许诺雨突然想起了夏天的那个电话，当时夏天在电话里表示欧若晨的存活几率只有一成。也就是说当日担架上的那个人在夏天电话的时候还没有死去。 “死者的真正死亡原因？我记得—” “不是高处坠亡，我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大量的爆炸物残片，其中有些爆炸物的残片已经穿透了肝脏。我的判断是爆炸才是眼前这具尸体真正的死亡原因。” “要不要对比一下欧若晨的dNA？” 许诺雨没有回答丁研的话，她独自一人走到了窗边，眼睛一直盯着灯火阑珊的城市。许诺雨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她和欧若晨最后那次见面的场景。 欧若晨，这个一直把银色弹头当做自己父亲的男孩在得知死亡沼泽叛变后决定反抗。以自己对死亡沼泽的了解，死亡沼泽要是真的想除掉欧若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窗户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伴随着阵阵的雷鸣声和一道道的闪电许诺雨轻轻的叹了口气，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许诺雨已经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欧若晨为了让自己也加入对抗死亡沼泽的阵营中，他用一具尸体让自己认为即便组织覆灭了，对自己的审判仍旧没有结束。 欧若晨精心布下的这个局将原本已经离开危险区域的许诺雨又带了回去。这一夜，许诺雨一直都没有睡，她的脑海里全是欧若晨的身影。 枫叶市的那场大雨来的过于的突然，而枫林市却是皓月当空。凌晨三点，喜欢夜生活的人都聚集在各种酒吧。在第七街，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让酒吧内的人一个个都兴奋到了极致。舞池中央那名皮肤白皙的少女让无数的男人魂牵梦绕。 黑色骷髅出现在第七街的时候夏天正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喝酒。他表情忧郁，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刚刚和恋人分手一样。 “什么事情？血腥玛丽一杯。” 黑色骷髅坐下后开口问了一句然后向吧台的酒保点了一杯血腥玛丽。由于吧台的酒保是新来的，他在看到黑色骷髅的样子后打了个冷战，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响起后酒保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尤其是酒保在听到血腥玛丽后一下子联想到了那个和这种鸡尾酒相关的传说。 不光如此，新来的服务员也同样被吓的不轻，她站在酒保的身边脚一直在发抖，手紧紧的抓着酒保的手臂。 “血腥玛丽一杯。” 黑色骷髅见酒保毫无动静再次的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这一次酒保有了反应，不过在调制血腥玛丽的时候酒保的手一直在哆嗦。 “你把他吓的不轻……” 表情忧郁的夏天皱着眉头看着酒保说道。 “什么事情要急着见我。” 黑色骷髅很烦对方因为自己的长相害怕或者同情自己。他没有理会夏天的话。 “露……露娜还好吗？” 夏天在提到露娜的时候有些犹豫，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吞吐。夏天在说完话后表情再次的变化，他看起来有些伤感。 “还好。你大晚上的不会就是来问这件事情的吧。要是担心就去找她，不过我记得你喜欢的是许诺雨。” 夏天看的出，黑色骷髅有些烦躁，他知道对方不喜欢别人废话连篇，而且自己和露娜的事情，黑色骷髅压根没有兴趣去了解。不过夏天注意到，黑色骷髅在提到许诺雨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而且当时他的眼神里有着一股的杀气。 “许诺雨怀疑露娜公司里有残影的人，对此我进行了调查。就在今天，调查才有了结果。一个叫赵羽的场记最近账户上不知不觉的多出了一大笔的汇款，汇款的地址是枫叶市。”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难道是让我去解决了他？我想我们不能凭借一笔汇款就判断他是残影的人吧。” 夏天说完话后黑色骷髅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好像对夏天所说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别的证据我也有，这个叫赵羽的人只是个小小的场记。可是在他的家里面居然有两把手枪，而且这两把枪都是残影标准配置的手枪。” 夏天说话的语气明显变得慢了，而且他的表情也由一开始的那种淡淡的伤感变成了一副极其严肃的样子。即便如此黑色骷髅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已经在做离开的准备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杀人吗？” “不，我想设一个局，引出赵羽的接头人，然后传递虚假信息。当然最后他的下场肯定是死的。” “我没兴趣。” 黑色骷髅的让夏天大吃一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骷髅。 “你不是一直在帮助许诺雨吗？这也间接的帮助了她。” “许诺雨希望死亡沼泽了解到死亡边缘还活着的原因就是要他和残影互相残杀。要是赵羽死了，残影的人会把账算在谁的头上？是许诺雨，毕竟他们通过赵羽已经知道许诺雨在保护露娜。” 黑色骷髅已经站了起来，他面前的那杯血腥玛丽一口都没有喝。 “你！算了，还有一件事情。” 夏天显然已经放弃去说服黑色骷髅了，他在对方还未真正动身前准备说下一件事情。实际上黑色骷髅没有急忙离开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发现夏天还有事情要说。要是夏天所说的事情他不感兴趣他可以马上离开，要是感兴趣他会选择坐下来。 “什么事情？” “欧若晨没有死。当日我见到的那具尸体不是欧若晨的。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替换了他的尸体。” 在夏天提到欧若晨的时候黑色骷髅皱来了兴致，他坐下后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血腥玛丽然后招呼酒保再点了一杯。看着黑色骷髅的动作，夏天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 “你……” “我没事。欧若晨……看来别墅里的那个人……” 黑色骷髅坐了下来并且迅速的打断了夏天即将说的话，他那空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黑色骷髅不喜欢别人的关心，尤其是因为自己的身体。 “根据尸体死亡原因来分析，许诺雨认为那不是欧若晨的尸体。” 夏天简单的向黑色骷髅说了一下许诺雨的分析，不过最后夏天还是谨慎的认为有可能是有人替换了欧若晨的尸体。 “替换尸体？对了，欧若晨的尸体为什么会在医院？又是谁将其转移到了枫叶市的？我记得许诺雨要你好好安葬欧若晨的。” 黑色骷髅在听完夏天的话后一下子问出了几个问题。 “其实是找不到好的地方安葬他，所以一直放在医院的停尸间里，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许诺雨。至于是什么人转移的尸体我不清楚，不过据医院的人说是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来办理的转移手续。” “相比赵羽，我想我感兴趣到底是谁要那具尸体。不管欧若晨有没有死，尸体有没有在爆炸现场被人替换，有人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倒是个事实。” “你要调查这件事情？” 夏天吃惊的看着黑色骷髅。 “帮个忙吧。我想你不会拒绝的。” “这……好吧，我试着找到那些警察。” 夏天犹豫了一下，他最后还是答应了黑色骷髅的请求。 枫叶市的暴雨还在继续，地面上的积水也越来越深。 枫叶市南郊的一个写字楼在这样一个雨夜里仍然灯火通明。不过没人想得到，这个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里只有一个人。 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独自一人坐在硕大的会议室里。在他的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中年男子始终没有打开笔记本电脑，他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紧闭着自己的双眼。看上去中年男子一副放松的样子，给人一种刚加完班后在闭目养神进行休息的感觉。其实看上去放松的中年男子脑海里已经乱成一团，克里斯汀医院停尸间，枫叶市医院三号病房这些词一直循环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尤其是克里斯汀医院停尸间的十五号停尸柜。 电话响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刺耳的电话铃声听起来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中年男子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他拿起笔记本电脑旁的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没有发现。” 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是个中年男子，他说的内容极其的简单。中年男子在对方说完话后挂掉了电话，放在了笔记本电脑旁边。自始至终中年男子都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 中年男子放下电话没多久电话再次的响了，这一次的铃声和刚才的铃声不一样。在贝多芬的《月光曲》响起时，中年男子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的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在犹豫了一会后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也就是刚上大学的年龄。 “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在忙。” 中年男子似乎不愿意现在和电话那头的女孩说话，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 “不要嘛！我不要你忙嘛！我要你马上到我这里来—” 电话那头的女孩开始发嗲，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挂断了。中年男子再次的放下了手机闭起了双眼。 当中年男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正好发出了一串的嘟嘟声。 中年男子打开笔记本电脑，电脑桌面上弹出了一个非常陌生的聊天软件界面，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发来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这个聊天软件的界面做的十分的简单，但是中年男子接通对方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却十分的复杂。输入了一长串密码，然后摄像头进行了面部核实后中年男子才成功的和对方展开视频通话。中年男子的视频图像对方看得十分清楚，可是中年男子看到对方的视频图像却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大致可以判断对方是个男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不光是视频图像，连对方的声音也是经过伪装的。一个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响着。 “没有发现什么。” 中年男子在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而且他还十分的紧张。 “十五号停尸柜呢？” “没有什么异常，看起来她们只对那件事情感兴趣。” “审判已经开始，好好享受最后的人生吧。” 听到这句话带有讽刺意味的话中年男子抽搐了一下，从刚才视频接通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祈祷这句话不要出现。虽然中年男子不惧怕死亡，可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在死前将害死自己的人亲手杀死。 雨越下越大，中年男子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关上笔记本电脑走出会议室的。中年男子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写字楼的外面，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中年男子面前。看着被雨水淋湿的中年男子，这个穿着裸露的女孩十分心痛的将自己的雨伞罩在了中年男子的头顶。 “看来你真的是在忙。可是你也不要那么拼命，毕竟身体是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 “对了，你没吃早餐吧。我们去吃些什么吧。我最近有些想吃海鲜了，你上次不是说你知道一家很出名但不起眼的海鲜餐厅吗？有早茶的那种。在什么地方？” 女孩一直喋喋不休的在中年男子的身边说着，中年男子原本就不想在见到这个女孩，现在女孩的喋喋不休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很快中年男子原本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浮现出和眼前这个女孩的一切。这个被金钱所腐蚀，被利益所迷昏了头脑的女孩在这个社会上并不少见。如今的社会，在金钱之下她们一个个都出卖着自己的肉体以及自己的灵魂。她们口是心非的说着什么海誓山盟其实就是为了有钱人口袋中的那张银行卡。 “你爱我吗？” 中年男子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冰冷。 中年男子的问题让女孩感到诧异，毕竟自己和中年男子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中年男子问自己这个问题。 “爱啊？在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人都像是浮云一般，除了你。” 女孩的话让中年男子无动于衷。接下来中年男子的说的话依然是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你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 “当然是你的人，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中年男子沉默了。在自己问女孩是爱自己的人还是自己钱的时候，女孩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怎么啦？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都饿了，我们去你说的那家海鲜餐馆吧。” 中年男子今天晚上的表现很是怪异，女孩大半夜来找中年男子不是为了听中年男子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女孩有些不耐烦了，她开始催促中年男子带自己去那家一直想去的海鲜餐馆。 “如果我没钱了，你还会爱我吗？” 中年男子无动于衷，他的问题还在继续。 “怎么……？” 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隐隐约约中年男子可以看见女孩的面部表情有些抽搐，接着女孩笑了起来。 中年男子的这个问题像在说一个笑话。就像是突然有一天在看新闻的时候发现头条上写着比尔盖茨申请破产保护的新闻一样可笑。 “如果我没钱了，你还会爱我吗？” 中年男子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怎么了？我都说了我爱你，无论贫穷富贵。快带我去吃海鲜啦。你今天到底怎么啦？” 女孩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在沉默的中年男子看来女孩满嘴的口是心非。喋喋不休的女孩没有注意到中年男子拿出了手枪，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女孩的时候女孩才停了下来。 “怎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女孩瞪大了自己双眼，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和自己上过床的中年男子。 “你—” 女孩开始害怕起来，想起之前中年男子所说的话女孩的脑海里全是那些因为负债而吞枪自杀的人的画面。 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枪声就响起了，女孩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和剧烈的疼痛感。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女孩倒在了血泊中。 子弹没有射穿女孩，在离女孩心脏还有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即便如此，女孩最终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虽然女孩还有被抢救的希望，可是在中年男子离开后这个偏僻的写字楼附近几乎是不会再有人经过的。而且又是像今天这样一个下着大雨的天气。 女孩开始绝望，她的意识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开始模糊。渐渐的女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面孔，慈祥母亲的笑容以及严厉父亲的斥责，还有大学宿舍里舍友毫无节操的玩笑。最后当父亲的那句“爱上他你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在耳边再次回响起的时候，女孩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再也没有睁开过。 清晨来临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下来，街道上开始出现一些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当浑身湿透的中年男子低着头漫步在枫叶市医院附近的时候，很多人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由于时间关系，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很快的将中年男子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此时此刻，中年男子的脑海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在思考如何在审判来临前找到进入克里斯汀医院停尸间的人。 中年男子在枫叶市医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电话。中年男子其实很不愿意打这个电话，因为他要找的人是个能替他办事的家伙，但同时也是一个典型的话痨。 “你还没起吗？” 由于淋雨的缘故，中年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电话接通的时候，中年男子明显听到了电话那头一阵打哈欠的声音。 “怎么是你？我已经起来了……对了，这么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难道是你又有了新的目标？不过上次那个富商够狠的，居然为了一点钱将自己的情人杀死了！” 中年男子才说了一句话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话了。 “我记得大多数黑客都是冷漠的，而你却恰恰相反。” “冷漠？那是杀手的特点，和我们没有关系。再说要是每个人都变得冷漠，这个社会还有什么乐趣所在？到时我们和机器人就没什么两样了！对了，这一次是不是有新的目标了？” 电话那头的家伙再次的提到了目标。 “你怎么老是想到目标—” “喂！我是靠这个吃饭的好吗？你提供目标，我设法利用黑客技术找到目标的一些非法的事情然后敲诈他。怎么，要是没有目标我的黑客技术到哪了能体现它存在的价值？当然，这是件小事，最重要的还是我要靠它吃饭啊。” 中年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钱。”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声。 “钱？当然不是！我不是那种享乐主义者，要是为了钱我可以利用我的黑客技术做更多的事情，比如黑进别人的账户之类的。这样比起和你敲诈别人来的容易多了！” “够了！这一次没有目标，我只是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我到时候会将这个人的资料发给你。还有，钱是少不了你的。” 中年男子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在他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对方的声音急切的传了过来。 “等等……那个你给多少钱啊！” 中年男子知道自己联系的这个黑客很厉害，甚至比组织里的那些水平还要高一些。可是让中年男子没有想到的是黑客居然能在中午的时候就接到了那个黑客电话。 黑客还是一样的啰嗦，不过此时的中年男子根本一句话没有听进去，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有许诺雨最近几天的大部分行动资料。 中年男子发现，许诺雨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枫叶市的一个旧小区里。在黑客提供的资料里，d—ch保护伞这个名字让中年男子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是一款电脑防火墙的名字，不同于其它防火墙的是，这款防火墙已经达并且超过到军方防火墙的水平，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较为先进的防火墙。暗夜和残影这两大杀手组织就一直用着这个防火墙。 “这个防火墙确实厉害，要不是找我的一些朋友帮忙我根本不可能黑进这个小区的物业并调取那里的监控。” 电话那头的黑客又开始喋喋不休了，中年男子没有理会他，另一个名字再次的将他吸引过去。u—hy防爆监控器也是达到并超过军方的监控设备。这款监控设备不仅能够起到监控作用，它所携带的数据库还可以分析出进入监控画面里的人所携带的武器。 “一直以为u—hy防爆监控器是个传说，只在国外才有，没想到在那么陈旧的小区可以看到。” “你还发现什么没有？” “这个……有是有，可是你只要我查找这个人，所以……” “钱不是问题。” “确实有发现。我特别的查看了一下那里的物业，我认为装这种防火墙和监控的物业一定不简单。这个物业确实不简单，我根本没有办法查清楚物业的真正所属公司是什么。而且物业雇佣的保安都不是一般部队的退伍军人而是特种部队的退伍军人。” 安全屋，这是在黑客说完话后中年男子想到的第一个词。安全屋是指安全级别达到一定程度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通常比较的隐秘。暗夜和残影组织的里的杀手在执行任务后会到安全屋进行休整。 “对了，你要我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看起来她长得很好看啊？” “好奇害死猫，你怕是不要打听她的事情了。对了，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交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要联系我。” “喂！那我以后怎么办？最后一次敲诈的对象是个硬茬，在他将自己的情妇杀死后我们没有获得一分钱！别告诉我你不喜欢钱这东西。”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黑客的话，他挂掉了电话冷笑了起来。虽然黑客十分的厉害，但是他始终不知道中年男子真实的身份。在黑客眼里，中年男子就是一个商人，除了合法的商业收入以外还通过敲诈来获取更多的钱财。黑客不知道，中年男子之所以要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来敲诈并不是为了钱，而是那些人的非法资料。 在挂掉电话后中年男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自己已经找到了进入克里斯汀医院停尸间的女孩，可是要想在安全屋的范围里将其杀死的可能性微乎及微。 此时，在睡梦中的许诺雨并不清楚有人正在算计着要谋害自己。 第20章 黑客 枫叶市的雨在断断续续下了一天后才彻底的停了下来。阳光透过洁白的云彩洒向大地的时候已经接近将近中午。由于是周末的原因，再加上一个雨过天晴的好天气，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部都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周晓涵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在枫叶市最繁华的街道。在一边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和某个人打着电话。电话里的人是许诺雨。在答应了周晓涵出门的请求后，许诺雨要求她每隔半小时一个电话。 很快周晓涵停留在一家运动品牌商店门口。店里的导购员早就发现了她，在她还没有进去的时候导购员已经笑脸相迎的说了一句“欢迎光临，新品上市，欢迎选购。” 周晓涵没有犹豫，她走进了店里面，在导购员的带领下她来到了女装区。作为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相比其她人她更喜欢运动装。 “请问要找些什么呢？” 看周晓涵挂了电话导购员马上笑着问了一句。 “我看看衣服。” “需要什么款式的呢？” 周晓涵还没有回答导购员的问题时她的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周晓涵转过身，一个长相平凡的男生正在看着她。这个男生看起来十分的紧张，说话结结巴巴的。 “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男生的话让周晓涵露出了笑容。 “你……最近还好吗？” 看见周晓涵笑了男生赶忙继续说了下一句话，可是男生说话的时候还是结结巴巴的。 “帮我拿这件衣服，小号的。” 周晓涵没有回答男生的话而是转向了导购员。 “好的请稍等。” “找我什么事情？Neumann（诺依曼）？” 周晓涵终于对男生开口了，不过她没有去关注那个被称作Neumann的男生，而是一直在看着衣服。 “我……怎么说呢？我……我在帮别人做一点事情，你知道是关于哪方面的。嗯……我在查找某人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你……你现在怎么住在……怎么说呢？那么陈旧的小区？就是那个……那个河畔小区。” Neumann的话让周晓涵停了下来，她转过脸，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看。 “怎么？你不会是在调查我吧？” “怎么可能！我……我确实是在……这里不方便说，不如我们……我们……换个地方吧。” 被看的有些脸红的Neumann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后才吞吞吐吐的将话说完，也不知道他是害怕什么还是因为周晓涵而紧张。 “好啊，不过你先要陪我逛街。” 周晓涵没有拒绝Neumann的邀请，她再次的转过身开始专心挑选衣服。 Neumann这个人从高中开始都是一个人生活的。在他的生命里根本没有除了周晓涵以外的女孩出现过。周晓涵的出现也仅仅是因为他们都是计算机的爱好者，而且他们两个人还都是这方面的天才。所以Neumann根本没有体会过和女孩逛街的痛苦。短短的一个中午，除了午饭时间，周晓涵一直在一家一家的服装店里试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和鞋子。每一次看到Neumann那痛苦的表情周晓涵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终于在Neumann的一句“女生就是麻烦。”后周晓涵才决定不再继续逛下去。当然Neumann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遭到了周围很多女生的白眼。 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Neumann和周晓涵来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咖啡厅。由于大多数人还在购物，这里显得十分的冷淡。 “你还是用Neumann这个名字啊？” 在点完咖啡后Neumann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表现的十分紧张。对于Neumann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女孩在一起喝咖啡。而且这个女孩他还曾经迷恋过。所以，周晓涵在沉默了一会后率先开了口。 “嗯计算机之父Neumann一直是我的偶像。” “我一直觉得Alan·mathison·turing（阿兰·麦席森·图灵）才是你的偶像。毕竟你是个黑客，喜欢攻破别人的防火墙。而他恰恰破解了当时世界上着名的密码系统Enigma（加密电子机械名）。” “可是他是个同性恋者。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那Atanasoff（阿塔纳索夫）呢？其实世界上第一台真正的计算机是他发明的。要知道Neumann自己都否认了自己是计算机之父了。” “确实如此。不过我还是喜欢和崇拜他。对了，你怎么会在那个陈旧的小区里？” Neumann似乎不太愿意继续和周晓涵讨论谁是计算机之父的问题，其实是他自己清楚，每一次讨论的结果都是周晓涵获胜。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还在做你的黑客吗？我记得你说过要想方设法攻破军方的防火墙。” “这个已经放弃了，原因有二。一是我觉得身命诚可贵，要是我真的攻破了军方的防火墙我想我就不能再这样一个午后享受咖啡了。其二，我发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听说过d—ch保护伞吗？” 在Neumann提到d—ch保护伞的时候周晓涵皱起了眉头。在运动品牌专卖店的时候，当Neumann提到那个河畔小区的时候周晓涵就开始有了怀疑。她怀疑Neumann一定是受了某个人的委托在调查那个河畔小区。 毕竟一个不可能去关注一个那样陈旧的小区。安全屋被调查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到时候很可能让原本可以保护生命安全的地方变成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所以周晓涵当时就决定和Neumann一起去咖啡厅坐坐，详细的了解一下情况。在听到d—ch保护伞的时候她确信了这一点。目前在国内，除了暗夜和残影就没有别的什么机构在用这款防火墙了。就连军方的防火墙也要稍稍落后于d—ch保护伞。也就是说，来调查这个安全屋的人不是残影的人就是暗夜的人。暗夜已经覆灭，死亡沼泽这个名字很快浮现在周晓涵的脑海里。 “不清楚。怎么？这个是生化危机里的情节？保护伞公司？” “不是，这是一款IcF（Internet connection Firewall因特网链接防火墙）。你知道的，一般的IcF可以让你请求的数据或者是让在防火墙的规则内数据通过，要是对没有请求的数据包会进行阻碍。它本身不具备杀毒的功效。我们黑客，只要稍微的将那些防火墙规则以外的数据进行特洛伊伪装后就可以顺利的进入对方的电脑里。d—ch保护伞和其它的防火墙不一样，它里面有一个强力的杀毒系统。而且它不单单是一款防御用的防火墙，它还可以进行攻击。简单的说，就是一旦它查出病毒后连同发射病毒的Ip地址都会查到。” 一提到和黑客有关的东西Neumann就来劲了。他不再紧张而是滔滔不绝的谈论着有关d—ch保护伞的事情。 “你打算挑战它？” “我已经战胜它了，当然是在朋友的帮助下。不过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单独的战胜它。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这款防火墙具有防御性和攻击性，之前的成功是十几个黑客在同一时间用多种病毒一起攻击才起了作用。那些病毒都是世界上较为先进的病毒。其中的几个病毒都是幽灵病毒—” “我说，我不是来听你战绩的。你既然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住在河畔小区，那么我也想知道你怎么发现我在河畔小区的？是不是你入侵了那个小区的电脑？” 周晓涵不愿意再听Neumann说有关d—ch保护伞的事情。她现确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让Neumann调查河畔小区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难道你不清楚？d—ch保护伞就是那个小小区电脑的防火墙。” “像这样的小区一般的黑客都不会注意到，甚至他们会怀疑这样的小区物业有没有配备计算机。你能发现这个小区有那么先进的防火墙，一定是偶然的。比如有人叫你调查什么。就像你偶然发现我了一样。” “看来你还是那么的聪明。确实如此，有人雇佣我调查一些事情。不过是什么事情我可不能说。毕竟我也有职业操守。” “那好，你不反对我推理一下吧。你是在调查某个人。毕竟那样的小区没人会注意的。你一定是发现你调查的人在那个小区里。” “我说了，我也有职业操守。我不会透露雇主的信息以及我的任务。” “或者说你在调查我？我知道你喜欢过我，可是你一直不敢表白。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我？别忘了，我也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 周晓涵没有理会Neumann的话，她凑到了Neumann的面前，让原本已经不那么紧张的Neumann再次的紧张起来。 “怎么……怎么……可能……” “我的手机在我到枫叶市的时候发现了病毒。这款病毒可以传送我手机所在的位置给发射病毒的人。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好了。不是你。是别人，雇主让我调查一个人，那个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河畔小区。” 周晓涵十分清楚Neumann的情况，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楚。Neumann之所以一直没有向周晓涵表白而且也没有女朋友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他压根害怕女孩。原因是Neumann从小就出身在一个有着三个姐姐的家庭里，而且Neumann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就过世了。 周晓涵的那番话和近距离的接触Neumann让他说出了实情。 当周晓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Neumann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自己浑身都在打颤。 Neumann这一次和周晓涵的独处可以说是十分痛苦的。对于这个黑客来说除了计算机，他根本不懂得别的事情，更别说如何和一个喜欢的女孩聊天了。在Neumann一再的沉默下，基本上都是周晓涵在说，自己在听着。他偶尔的插上一句嘴也是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许诺雨没有想到周晓涵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毕竟她和周晓涵之间的约定是每半个小时一个电话，现在这个电话距离上一个电话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许诺雨一向不是个做事踌躇的人，但当她看见周晓涵的电话时，她没有立即的去接听。此时此刻，许诺雨的脑海里在思考着一件事情，周晓涵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许诺雨在最后一声电话铃声响起前接通了电话。电话里周晓涵的语气平静，这让原本担心不已的许诺雨放下心来了。可是她在电话里说的事情让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 周晓涵没有过多的废话，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Neumann在咖啡厅里对自己坦白的那些话。 “我一个人回枫林市。你们也赶快离开吧。要小心点。” 这是周晓涵在电话里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她挂断电话后，许诺雨并没有思考周晓涵所说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她立刻叫来了孙芯瑶她们开始准备离开。 “你不怀疑这有可能是个圈套吗？很可能他们挟持了周晓涵，然后让她带我们去他们设下的圈套里。” 孙芯瑶在知道了周晓涵的电话内容后表示出自己的忧虑。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们没有选择。” 许诺雨之所以这么说是有一定原因的。如果周晓涵真的被人抓了安全屋必然已经暴露出去。如果安全屋暴露，即便对方设下了圈套这里也不能再成为她们的容身之所。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相信周晓涵不会有事情的。毕竟从上一个电话来看。” 夜幕降临，街道上那些灯光恍惚的霓虹灯已经开始吸引着那些如潮水一般的人群。在这灯红酒绿的街道旁，周晓涵拿着大包小包的独自一人漫步着。 在离开咖啡厅给许诺雨电话后周晓涵就一直这样漫步着。 周晓涵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她的神经已经高度的紧张起来。一路上，她已经发现了那些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跟着许诺雨这么长时间周晓涵的反侦察能力已经渐渐的达到了一个初级杀手的水平。 周晓涵冷笑了一声，因为在不远处的一个酒吧附近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去机场接许诺雨的张伟。 周晓涵拐进了一个胡同里，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家伙在到了胡同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们表情开始变得兴奋，原因很简单，他们清楚这个胡同是个死胡同。 “还以为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原来是个慌不择路的家伙。” 领头的家伙一边摇着头一边嘲讽的说着，在他身边的其余几个明显的放松心情，好像他们即将到某个休闲场所去放松一样。确实，在他们看来周晓涵的的确确可以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 “上面的那位真是多虑了……” “这个女生长得蛮好看的，我看我们不用急着将她杀了。” “哈哈哈，说的对！” 就在跟踪周晓涵的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张伟慢慢的向他们靠近。其中一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那些跟踪周晓涵的人不相信这一切，他们看出了来的是个厉害的角色，他们正准备掏出武器的时候张伟已经再次的放倒了两个人。 当周晓涵出现在胡同口的时候张伟已经不见了。倒在地上的几个跟踪者也少了一个。周晓涵猜测张伟一定是带着其中一个跟踪者离开并进行审讯了。 在马路对面的一个酒吧包厢里，张伟面前坐着一个穿运动装的小平头。这个人是跟踪周晓涵的人其中之一，也是领头。 张伟在开始审讯后没有说一句话，他一直玩弄着手里的一把军刀，锋利的刀刃在张伟的玩转下几乎贴着小平头的脸划过。由于中年男子已经被残影所审判，所以他没有权利动用残影里的资源。这一次跟踪周晓涵的人都是一帮有组织的混混。这帮人平时打架的时候一个个都表现的极其英勇，但是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他们的内心却显得极其的脆弱。 “不要……我说……我说……” “抽根烟吗?” 张伟在小平头扛不住求饶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点上了一根雪茄接着向小平头吐出了一个烟圈。 许诺雨的心一直悬着。其实用不着孙芯瑶说，她在周晓涵挂了电话后也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圈套。机场大巴上所有人都在看窗外风景的时候许诺雨和孙芯瑶她们全部都心事重重的沉默着。 张伟的电话在许诺雨快到机场的时候打来，电话里张伟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说了三个数字：019。 许诺雨清楚019的含义，残影和暗夜的不同之处有很多，其中杀手的代号就有着天壤之别，暗夜是以文字呈现的而残影则是三个数字。残影的杀手的等级也是根据这些数字来体现的，以00开头的数字相当于暗夜里面的专家级杀手，0字开头则相当于暗夜里面的中级杀手。 张伟的话已经很明白，自己已经被一个中级杀手给盯上了，虽然以自己的实力这个中级杀手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可是在市区里的周晓涵就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以冷血着称的许诺雨在遇到周晓涵她们几个后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去关心她周围的任何一个人，毕竟长期残酷的训练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不要相信也不要去关心任何人。 “张伟的实力不弱，我想晓涵应该不会有事情的。” 坐在许诺雨身边的孙芯瑶听出了张伟的声音，她在踌躇了一下后安慰起许诺雨来。 “或许吧。” 许诺雨没有去看孙芯瑶的脸，她还是看着窗户外面，那些一晃而过的建筑物。 悠扬的旋律回响在街角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男子正在咖啡厅的中心弹奏着钢琴。或许是因为长相又或许是那美妙的琴音，大部分的客人都漫不经心的搅拌着自己的咖啡默默的看着年轻男子。 坐在咖啡厅角落的中年男子也是一样漫不经心的搅拌着自己的咖啡，不过他没有任何的心情去听钢琴曲。对于他来说，年轻男子每弹奏的一个音符都像电钻的声音一样吵闹。 在弄洒了咖啡后中年男子再也坐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中年男子通过Neumann已经知道许诺雨她们已经在机场的路上了。而且让他头疼的是跟踪周晓涵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报告情况。 “看来还是要自己出手才行。” 中年男子再也不愿意多等，他在嘀咕了一下后离开了待了将近一天的咖啡厅。 一个小时后中年男子出现在伏击周晓涵的地方，他没有看到对方而看到的是小平头一个人躺在地上，他的眼神里完全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害怕。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清楚张伟的存在，所以他认为是周晓涵解决了自己派出去的这些人。中年男子的头突然之间疼痛起来，他怎么样也想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为什么会如此的厉害。但想了一下他又觉得意识到有人在帮助许诺雨。 对于小平头，中年男子没有打算去审问什么。他知道小平头眼睛里流露出的害怕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人吓破胆后才会有的。一个被吓破胆的人已经和鸡肋一样毫无用处了。 午夜的到来让整个城市陷入寂静之中。当周晓涵回到枫林市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中年男子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而且自己制定的计划并不是那么的完美。中年男子想起了自己在训练期间教官的话，其中教官那句“你要是低估了你的对手，那么你一定就是最后失败的那个人。”一直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中年男子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能杀死许诺雨的时候他做了个决定，他一定要某些人付出代价，而且是阻止自己杀害许诺雨的人。 中年男子除了Neumann还有别的获得情报的方法。很快，在他打完一个电话后他选定了自己的目标。电话里的人并没有说过多的废话，只是告诉中年男子Neumann在下午的时候和周晓涵偶遇并且一起喝了杯咖啡。 “永远不要去完全的相信别人。看来当年教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可是我或许太自负了……完全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中年男子一边苦笑着一边嘀咕着。他的脑海里一直都出现教官的身影，好像他再次听到了教官的训斥一般。 Neumann的生活一直很不规律，对于一个黑客来说他每天都会熬夜到很晚。不过他熬夜并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在网吧玩游戏。 许多人都不了解黑客，他们通常认为黑客会像程序员一样终身都在编程写代码。而且在他们眼里，黑客都是沉默寡言的并不像Neumann一样喋喋不休，尤其是在玩游戏的时候会像个癫子一样鬼喊鬼叫。 准备离开网吧的Neumann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他。毕竟他只是一个黑客，他没有杀手那样敏锐的观察力。 “你好……” 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Neumann的面前让他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和中年男子见过面，虽然他可以调查中年男子的身份，但是关于黑客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写了，黑客是不能调查自己的合作伙伴以及和自己的合作伙伴见面的。而且他们俩在合作之初就有着和那条不成文的规定一样的约定。 “你是？” 虽然Neumann没有见过中年男子，可是他还是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对方是谁。 “不必惊讶。就是我。” 这一句话后，Neumann确定了对方就是和自己合作的中年男子。他开始仔细的去观察这个和自己合作了很久的人。中年男子是个标准的杀手，身上有着杀手通常有的杀气，而且他的眼睛里还闪烁着奸商般的目光。对于Neumann来说，他没有接触过杀手，所以直接将对方定性为一个商人了。 虽然把对方定性为商人，但是Neumann一直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打破合作约定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这时的Neumann脑海里浮现出周晓涵的样子。 “你不是说过不要再联系了吗？而且你应该记得我们的约定！” “你在害怕……也确实，突然打破约定见面肯定会引起你的恐慌。不过要不是我有急事，也不会这样做……” 中年男子听出了Neumann的害怕，而且他还感觉到对方已经开始对自己有了防范之心。确实如此，Neumann已经在盘算如何打发掉中年男子了。他认为中年男子是个商人，所以他倒不害怕中年男子会杀了他，他只是害怕中年男子会去警察局举报他。 “你想过河拆桥吗？要知道最后一单生意我可是没赚到一分钱。你给我的钱都是前一单欠下的，是那个富商的钱！” Neumann边说边打算离开，可是其中年男子一只手挡在了他的前面。 “那件事情就算了……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有丰富的报酬。你不会和钱有仇吧。” “我说过了，我不是拜金主义。我要是那样完全可以黑入别人的电脑然后—” “这一次我出价1000万。” 中年男子在Neumann还没有说完话就打断了他。中年男子知道对方是个彻彻底底的拜金主义者，之所以他没有去通过黑入他人账户去获得资金，是因为他一直害怕，毕竟这种事情留下的破绽会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身陷牢狱。 这一次Neumann开始犹豫了，在中年男子说出价格的时候，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好吧……说说吧……” 原本对中年男子的那一点防范之心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 “帮我查一个人……不过有些难度……” 中年男子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张素描画。这是一张画的很精致的人像素描，素描人物是一个带着眼镜脸上有一条刀疤的中年人。很难想象，这张画的作者就是中年男子。 “他是谁？我们都见面了，已经打破了约定，或许你可以透露更多的信息给我……”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Neumann的话，他拿出一张银行卡，告诉对方里面有一半的预付款后离开了。 Neumann一向是个很自信的家伙，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信息。而且他一直很喜欢做一些有挑战性的事情。其实有时候Neumann觉得自己是个双面人，一方面他害怕牢狱之灾以及死亡而不敢通过黑入他人账户来非法获取资金，另一方面他喜欢接触各种挑战。越有风险越会让自己兴奋。d—ch保护伞的破解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素描上的那个刀疤脸他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查找出来了。不过在他看到有关刀疤脸的信息以及他破译的防火墙时，Neumann有些坐不住了。在这个时候，他的另一面出现了，坐在电脑前的他脸色看起来煞白如尸，比死尸更加的吓人。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将Neumann的衬衣浸湿。眼睛充血，目光凌乱而且浑身抖动不停的他几次想离开电脑前都没有成功。颤抖的四肢像是一个大树一样稳稳的扎根在土里，无法挪动半步。 中年男子让Neumann查找的人是自己的教官。实际上让他真正害怕的是那个防火墙。那个对于Neumann来说小菜一碟的防火墙有着反追踪能力。就在他破解防火墙的一瞬间，他自己的坐标已经发到了对方那边。 Neumann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的时候已经晚了，即便要查的是残影或者暗夜的人Neumann都不会感到害怕，毕竟以他能力完全可以在查完对方的信息后删掉所以查找记录。就算是有那么一丝的蛛丝马迹留下，Neumann背后的那些黑客朋友也会帮他解决。 没有收拾任何的东西，Neumann就离开了自己的公寓。即便如此，在他到了一楼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向他走来。 此时的Neumann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感觉，血液被凝固，心脏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一样。 迎面来的两个人发现了自己将要找到目标，他们迅速的向Neumann跑去。Neumann在对方起跑的时候也跑了起来，不过长时间的不运动让他在跑到三楼的时候就摔了一跤，等到自己起来的爬起来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刀已经划过了Neumann的喉咙。 中年男子在Neumann被杀后的一分钟内赶到了现场，他来到Neumann的房间翻看了他查找的信息。实际上中年男子完全可以亲手杀死他，但是由于某种原因他急于想在自己的审判到来前见自己的教官一面。 “看起来……您老人家还是在为那件事情忙碌……”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杀死的两个西装男子以及Neumann的尸体后悄无声息的的来开了公寓。 第21章 回忆 雷声刚过，窗外就“哗啦啦”地下起了滂沱大雨，天空中好像挂满一串串珠帘。 雨点越来越密，遮掩了许诺雨的视线，那些飞速奔跑着找地方避雨的人群，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此时的许诺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但是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驱使她写下以前自己组织里的事情。 伴随着雷声，许诺雨断断续续的写了几句，她发现自己完全不在状态，根本把握不住重点，可是那种强烈的欲望一直左右着她，驱使着自己无法放下手中的笔。 夏天的暴雨，它既没有冬雨的冰冷刺骨，也没有秋雨的凄风楚雨，更没有春雨的缠绵悱恻，它只是倾盆，毫无顾忌的宣泄着自己的力量。忽然间，看着窗外的滂沱大雨许诺雨似乎有所顿悟，她抛开了所有的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到写作中去。 传说，在海岸线以北的地方，有一座非常美丽的小岛，那座小岛山清水秀。在岛的附近远远望去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所以人们称其为人间天堂。 每一个刚到海岛上的人都会被这里的风景给迷住，那些半大点的孩子在沙滩上奔跑，看着自己的脚印被海水冲走后都会留下天真的笑容。 许诺雨是这群孩子中的特例，或许是因为身世的原因，她在刚踏上岛屿的时候就一个人靠在椰子树下一言不发，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远远看去，靠在椰子树下的许诺雨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寂寞。这远远不是一个五岁小孩应该有的表现。这倒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在孤独中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那些正在沙滩上堆沙堡捡贝壳的孩子包括许诺雨在内都无法想象到他们来到的地方并非是天堂，而是一个充满了孤独的地狱。 就像散文家黄秋耘说的那样“人生的苦痛是无穷的，它具有各种各样的形式，但其中最可怜的，最无可挽救的痛苦就是孤独，是永久没有一个伴侣。”的确，在艾伦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朋友。朋友在这里是个遥远又陌生的词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的警告让他们每天都不得不提防着对方，哪怕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许诺雨不记得自己具体到岛上的时间，她只记得自己在到这来之前一直活在恐惧中。孤儿院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由于缺少父母的关爱，那些孤儿大多数都心里阴暗，欺负人成了那里很多孩子唯一的乐趣。由于许诺雨长得柔弱在孤儿院里的她就时常被欺负。用许诺雨自己的话来说，孤儿院并非是“孤儿院”而是“孤儿怨”，一个孤独而且充满怨恨的地方。 到现在为止，许诺雨还时常的梦见自己再一次的回到了孤儿院，走在那些地板会发出巨大声响的走廊里，那些带着虚伪笑容的老师以及时常欺负她的孩子们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在她面前。 在孤儿院的时候许诺雨一直认为自己被带离孤儿院是一种解脱。她天真的以为离开了孤儿院就可以将自己的肚子填饱，就可以不再被人欺负。可是当她到了艾伦岛一段时间后，她清楚自己只是从一个地狱来到了另一个地狱，从一个孤独的地方来到了一个更加孤独的地方。 那些半大点的孩子和许诺雨一样大多数都来自孤儿院，可是他们并没有经历过许诺雨经历的那些事情，所有，在他们见到大海的时候，他们原本内心里的阴影随着海浪声被彻底的冲刷掉了。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美好就像是昙花一现一样的短暂，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艾伦岛是怎样一种的存在。 每个离开岛屿的岛屿的孩子都会对在这个岛上的发生的一切留下深刻的印象，特别是“饥饿游戏”，这是岛上每一个孩子都不能忘记的一个词语。当然在岛上的人不那么叫它，只是它的整个经过和苏珊·柯林斯所写的《饥饿游戏》几乎完全相同，所以每个从岛上出来的孩子都会那么称呼它。许诺雨记得在到岛上的当天下午，那些孩子天真快乐的玩耍时就被粗鲁的带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进行一项残酷的淘汰赛。这场淘汰赛的规则十分简单，三天的时间，最后一个存活下来的人才能获得水和食物。 许诺雨到目前为止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那个房间里的感觉，那种感觉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孤儿院里一样，不知道是长期压抑的原因，原本柔弱的许诺雨在黑暗的吞噬下变得强大，不管别的孩子有没有相信把他们带到这里的人说的话，许诺雨是信了，在大门被关闭，在黑暗席卷而来的时候许诺雨拿起一块石头，她像一个饥饿的野兽一样扑向了身边的一个男孩。 许诺雨清楚自己是如何杀死在屋子里的其他人，只不过她实在不太愿意去回忆那些事情。在没有什么武器的情况下，原始的野生一般的战斗在每一间黑屋子里上演着。看着支离破碎的身体，听着痛苦欲绝的嚎叫，闻着浓烈腥味的气味，那些已经成为杀手的守卫都心头一颤。一起来岛上的五千个孩子在饥饿游戏结束后变成了三百多人。不光是人数发生了变化，一个个天真快乐的孩子都变得沉默寡言，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一个个拒人于千里的眼神、一张张冷如冰山的面孔让所有孩子都形同陌路一般。 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许诺雨手中的笔再次的停了下来。她再一次的失去了灵感。就这样，许诺雨一直写写停停。 孙芯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虽然她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要写下她自己以前在组织里的事情，但是孙芯瑶一直都没有开口去获得答案。孙芯瑶知道，要是许诺雨想说，早在提笔前就会说出来。 “是不是完全没有思路？要我说你这样写是不可能完成的，毕竟你写的太笼统了。” 孙芯瑶的话打断了许诺雨的思路，许诺雨满脸狐疑的看着孙芯瑶，她只清楚孙芯瑶是个化学天才，却不知道她在文学方面也有着很深的造诣。 “你看起来不像是学理学的。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会自己思考。” 许诺雨那冷若冰霜的语气并没有让孙芯瑶离开，相反，孙芯瑶决定继续帮助许诺雨完成她要写的东西。 “你要以小说的形式来写。” “我说了，我不需要帮助。” 许诺雨摇了摇头，这一次她说话的语气比之前的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冰冷的感觉，但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冰冷。孙芯瑶清楚的知道，此时的许诺雨虽然嘴上说不需要帮助，可是内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的出现。 “这样，我来写，你来告诉我你在暗夜训练时候的一些事情，不要太笼统也不要太过于的细化。” 许诺雨怎么也想不到，原本是自己想写的东西却被别人代笔了。不过许诺雨并不在意这些，因为她在看了孙芯瑶写的第一段后就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一点文学功底。 阳光从天空中破碎的洒入，飘荡在空气中，组织成一片金黄色，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味道。在阳光的衬托下，空地上那一个个白色的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 那些正处于花季年华的孩子们整齐的排列在偌大的空地上，他们身着统一的白色运动装，有着和自己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表情。那些带着杀气的眼神看起来好像即将面对死亡一样。 这是许诺雨来到艾伦岛上的第十一个年头，在这十一年里，刚到岛上的五千多人已经变成一百多人了。几乎每天在岛上都会有人死去，这些人不是被教官杀死就是被一个宿舍的舍友杀死。此时的许诺雨在队伍的最右边，不过她和其余的孩子有些不一样，她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倒像是在学校里读书的学生一样。许诺雨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些与众不同，其原因就是她在到岛上的第一天起杀的人就比别的孩子多，遇到的危险也比别人多。经历了无数的生死，许诺雨已经将死亡看的很淡。 许诺雨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站多长时间，不过她清楚在教官没有出现的时候，每一个人要是动了一下就会有死亡的危险。教官是这个艾伦岛上最权威的体现，没有人可以不服从教官的命令。 “立正！” 就在许诺雨旁边的一个女孩即将睡着的时候，洪亮的声音从这群孩子身后响起，一个身穿同样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后，所有的孩子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中年男子是这群孩子的教官，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块头。仔细去看教官的脸，上面的那几道疤痕让人触目惊心，很明显，教官是杀过人的，而且不止一个人。教官没有去看那些整齐站列的孩子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个姗姗来迟的女孩。仔细看去女孩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而且浑身发抖，看起来已经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尤其是那有些微乱的头发，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那弱不禁风的身躯给吹倒一样。 女孩来到教练的面前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改变了来时的那种病态，马上变得和那些整齐排列的孩子一样。 “迟到了一分钟。” 教练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这一次他一改之前那种洪亮的声音。这种声音像是来自深渊中那些恶魔所发出的声音一样，让所有人感到恐惧。 “我清楚。” 女孩的回答很干脆而且声音很洪亮，完全不像一个生病的人，不过在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女孩那双眼神突然变得黯淡无光，张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而且那苍白的脸变的更加的苍白。即便在充满杀戮的岛屿上存活了十一年，女孩还是害怕了。害怕是一个人的天性，或许很多人会说自己什么都不怕，那是他们没有遇到真正让人害怕的东西。害怕原因的一种就是源于未知，比如死亡。没人清楚死亡到底是什么一种感觉，人死后会去到哪里也无人知晓。所以人在死亡这个未知面前所有的伪装都会卸去。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教练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枪，他扫了一眼那些站列整齐的孩子，然后把枪分解后给了离自己最近的许诺雨。许诺雨清楚教官的用意，不过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在等教官下达命令。 “杀了她！不过要是她在你杀她前杀了你，你就替她死去。” 许诺雨已经记不清自己因为这样的事情杀过多少人，有的时候还差一点被对方杀死。在接到命令后她没有犹豫，迅速开始组装手里的枪支。女孩见过许诺雨组装枪支的速度，她清楚自己可能没有机会在对方装完枪支后将其杀死，不过在求生欲的作用下，她还是飞速的向许诺雨冲了过了，她将身上带着的一把刀迅速的刺向对方。 女孩是对的，许诺雨在她没有冲到面前时还没有完全的将枪组装完成，但是她手里的枪已经达到开火状态。许诺雨没有犹豫，她在女孩冲到面前的时候就扣下了扳机。 子弹在女孩的头上留下了痕迹，她的血迹将离她很近的几个孩子的衣服浸湿了，不过这一切没有让任何一个孩子动一下，他们还是那样站立着。刚刚发生了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毫无关系一样。 “很好，归队！今天的训练科目是十公里越野跑！” 训练开始后，教官一直没有看被自己杀死的女孩，也没有去关注许诺雨，他很快的下达了训练任务。那些孩子们在听到教官的话后立马开始了行动。 十公里越野跑是每天训练的固定科目，像一百个单手俯卧撑以及一百个引体向上等都是固定训练科目。这里的所有固定训练科目都有着极大的挑战性，就拿十公里越野跑来说，不光是跑完十公里就算完成了科目训练，每一个孩子都要在规定的时间里跑完。艾伦岛上不需要废物，通常情况下没有达标的孩子都会面临死亡。 “你！停下！” 就在所有孩子都开始进行训练的时候，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被教官叫住了，由于某种原因，她的鞋子掉在了地上，她正在试图迅速的将鞋子穿回去。 “没有按规定时间开始训练！” 教官的话没有让整个训练停下来，却让女孩心头一惊。每个在岛上的孩子都清楚，要完全服从教官的话。教官已经明确的说明训练已经开始，那么你就不应该有任何理由延迟训练开始的时间。哪怕是今天这种情况的出现也不行，就是光着脚也要完成十公里的越野训练。许诺雨的一个舍友就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导致双脚在十公里越野训练后彻底的废掉了。 “教官！我的鞋子掉了！” 女孩放弃了穿回鞋子，她笔直的站立起来试图解释些什么。女孩说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很镇定，实际上她的嘴唇一直在哆嗦着，脸色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那充满空灵的两只眼睛不停在闪动着。 “然后呢？” 教官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冷若冰霜的问了一句。 “我在试图将鞋子穿回去！” 这一次女孩说完话后教官没有说什么，他来到了女孩的身边，拿起了女孩掉落的鞋子并将其扔了出去。 “第一、要服从我说的每一句话。” 教官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他冷若冰霜的说着他几乎每天都会重复的话。 “我知道！我错了！” “第二、你做了一个杀手不应该有的表现。你害怕了。” “是！” “第三、这里不需要道歉。而且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教官没有理会他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女孩的表情，他上了一辆越野车，他摇下车窗将手枪对准了女孩。这把枪就是刚刚许诺雨用来杀迟刀女孩的那把枪。 女孩在教官叫住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局了，尤其是当她听到代价一词的时候，不女孩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在教官拿出枪的时候她就飞快的奔跑起来，她以为自己迅速的回到训练的队伍里就不会被教官杀死，虽然她清楚这不太可能。此时的女孩也不管路上的那些锋利的石头将自己的脚弄得鲜血直流，对于她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即便这些孩子每天都被灌输着要时刻做好牺牲准备的思想，但是在真正的生死面前，绝大多数人都会重新做出选择。 在艾伦岛上所有的规定一般情况下都不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而改变。教官冷笑了一声，他没有费心去人群中找女孩，他放下了自己的枪然后开车来到许诺雨的身边。 “杀了她！不过要是她在你杀她前杀了你，你就替她死去。” 还是刚刚同样的话，女孩在听到教官的话后燃起了一丝希望，要是自己杀死了教官指定的女孩，自己就可以活下来了。不过当她看到向自己跑过来的许诺雨时她彻底的绝望了。在岛上待了那么长时间，她见过几次许诺雨杀人的手法，她十分清楚自己许诺雨的手下存活几率是多少。 女孩做了一个让许诺雨一辈子都不能明白的事情，在许诺雨快要到面前的时候，她狠狠的将锋利的刀片插入了自己的胸口。包括许诺雨在内，教官也没有想清楚女孩为什么会自杀，毕竟一开始女孩的求生欲就让她迅速的回到队伍里去，教官清楚当时女孩是以为自己迅速的回到了队伍里就可以不用接受死亡的惩罚。 “继续！” 教官没有再思考女孩自杀的原因，毕竟每天都有人死去，而且自杀的不在少数。在教官那洪亮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后许诺雨就跟上了队伍。 刚刚开始训练，就有两个女孩死亡，一个被杀死另一个自杀了。 一般的成人进行完十公里的训练后都会显得疲惫不堪，不过刚刚训练完的孩子都还是像早上一样站的笔直，他们心里清楚要是自己显露出疲惫的样子，那么自己的下场就会和早上那两个女孩一模一样。岛上永远不需要废物，这是每一个在岛上的孩子都记到心里的一句话。 “许诺雨和张琳跟我过来！” 教官没有去关心那些浑身污浊的孩子们，以及那一张张装出一副精神样的脸，他那洪亮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许诺雨和另一个叫张琳的女孩被教官叫了下来。 所有在艾伦岛上的孩子都清楚，一般情况下在训练完被教官叫走通常是两种原因，一是没有达到训练标准，这种情况下死亡是最后的结局。二是有任务要交给你，如果你出色的完成任务你就相当于完成了最后的考核，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也就意味着你可以永远离开岛屿。 烈日下的每一个孩子都在猜想许诺雨她们到底是为什么被单独留下。由于大多数孩子都见过许诺雨的实力，所以他都一致认为许诺雨第二种情况，而张琳的实力一般，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较大。 不光是他们，走在教官后面的张琳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留下来。她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许诺雨一定是接到了任务，可以离开岛屿了，而自己或许是在刚刚的训练中出了什么问题没有达到训练的标准。 许诺雨没有想太多，看淡生死的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对于她来说，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而离开了岛屿去执行任务到任务成功成为一个杀手，和现在的自己没什么两样。 许诺雨和张琳被带到了一个简陋的房屋前，一路上张琳都在回忆自己上午训练的事情，她努力的想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没有达到训练标准而被留下来。 此时的张琳浑身上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脸色苍白，手脚冰冷。 在张琳害怕的同时，教官已经拿出了两把手枪，他面无表情的将两把枪分别对向了许诺雨和张琳。 “由于你们未能达到训练标准，所以被列入了死亡名单中。你们记住，岛上不需要废物。” 教官没有理会张琳那极度害怕的表情，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开了枪。在听到枪响的那一刹那，张琳昏死在许诺雨的身边，而许诺雨却面不改色的一动不动的站着。教官的枪里面根本没有放入子弹。在听到枪声后，许诺雨开始清楚，这仅仅是一项对自己的测试而已。而且她旁边的只是张琳也是测试环节中的一个道具而已。 在张琳被抬走后许诺雨被叫进了屋子里。屋子里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被蛀虫蛀满洞眼的桌子以及一张海绵几乎完全裸露的办公椅。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一定年纪的老女人，此时的她正在看着一份很长的文件，似乎这份文件一直都看不完一样。许诺雨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直到另一个中年男子进来她才放下了文件。 “就是她？” 来到中年男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那里的许诺雨。许诺雨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直以来她都不希望自己被别人小看。 “对，就是她，不过她还没有毕业。任务完成立马毕业。” 老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她粗鲁的将一份资料给了中年男子后继续去看那份文件了。 “要知道这一次的任务很困难。” 中年男子并不在意老女人的表现，他看了一眼许诺雨问了一句。其实不光是中年男子，每一个第一次见到许诺雨的人都会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女孩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我和银色弹头谈过了，你有意见吗？而且刚刚的测试结果也令人满意。” 听到银色弹头的时候中年男子不再说什么，他清楚老女人此时已经下了逐客令，中年男子再一次看了看许诺雨后不甘心的带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下来，天空一碧如洗，如同一块上好的蓝宝石般晶莹剔透。 许诺雨的思绪已经离开了训练她的小岛，她的思绪被带到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中去，她没有理会不停发问的孙芯瑶，对于此时的她来说，那些回忆在孙芯瑶的笔下好像真实的展现在自己眼前一样。 许诺雨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黑暗中待多久，凭多年训练的经验来判断，许诺雨知道自己在一艘货轮上待了一个星期整的时间，最后又在码头上了上了一辆越野车花了两天的时间昼夜不停的到了一座城市里。 对于从小就到岛上的许诺雨来说城市是陌生的，不过这不影响自己判断一些城市的基本信息。在下车后许诺雨的头套被摘下来后她根据当地的气候条件以及马路上那些形形色色路人的装扮就判断出这里是个滨海小城市。 而且许诺雨还发现自己被带到的地方是一所贵族学校，毕竟在许诺雨眼前步履匆匆的那些学生所穿的校服都是一般学校不可能见到的。就拿和许诺雨见面的这个女生诺瑶来说，白色为主的校服衬出诺瑶的甜美可爱。那贴身的灰色针织毛衣背心，黑色迷你百褶裙，配上纯白的衬衫与带一圈可爱蕾丝的长筒袜，亮墨色的圆头小皮鞋华丽中不失俏皮。 许诺雨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穿上漂亮的校服出现在充满了青春气息的校园里，毕竟校园生活一直都是一种奢望。即便在孤儿院，院长也不会花费大量的金钱让那些孤儿去校园里读书，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自己去教学生的。 在许诺雨看着那些青春活力的面孔时，她想到了训练她的小岛。那里有着和这些学生一样年纪的孩子，只不过他们只有着一张张视死如归的并且充满杀气的表情。 “你好，我叫诺瑶，你是许诺雨吧？” 诺瑶打断了正在沉思的许诺雨，许诺雨从来都是孤独一人，而且岛上也不需要朋友，所以她只是冷若冰霜的看着眼前这个叫诺瑶的女生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原本打算和许诺雨握手的诺瑶有些尴尬，虽然老师已经交代过许诺雨是个不太说话的女孩，但是诺瑶还是被许诺雨刚才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一般来说一个女孩即便是那种不太爱说话的那种也会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说上几句话，但是绝对不会像许诺雨一样让人感觉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样。 “额……你和我分到同一个宿舍和同一班……我来帮你将行李拿到宿舍去先……” 尴尬的诺瑶见许诺雨一直没有说话就直接准备将许诺雨带到宿舍去，可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当她的手触碰到许诺雨的箱子时，许诺雨突然的推开了自己然后用一种让人看起来心惊胆战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 “你……” 诺瑶打了个冷战，她有些害怕，许诺雨的眼神好像可以将人杀死一样。此时的诺瑶有一种想尽快逃离许诺雨的念想。诺瑶并不清楚许诺雨的身份，她也不清楚许诺雨经历过什么，对于她来说，她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个由于孤儿的缘故不太愿意说话的女孩。 许诺雨没有理会诺瑶，她拎起自己的箱子，向宿舍楼走去。 第22章 死亡笔记 一阵秋风吹过，一片片枫叶随风飞舞起来，远远看去，好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枫叶缓缓的盘旋着，悄无声息的落到树下那长发飘飘的女生脚旁。女生捡起一片枫叶发出一声叹息，她在叹息这枫叶终究摆脱不了命运的摧残，还是脱离了母体与树分离。 徐佳文来自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从农村到繁华喧嚣的城市，多姿多彩的都市生活已经让她心醉神迷了。原本有着对未来美好憧憬的她在阴差阳错的来到枫叶这所贵族学校后彻底的改变了。 今天的徐佳文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由于没有毛绒背心的缘故，在凄冷的秋风下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瑟发抖。在枫树下已经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徐佳文的腿有些麻木，不过今天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等待着，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路上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一个行人了，灰蒙蒙的天空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在黑夜完全来临时，徐佳文终于不再迷恋那翩翩起舞的枫叶，她开始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浓雾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起来的，空气里夹杂着腐烂的气息。一阵阵的夜风如冰一样寒冷，似乎在告诉所有人冬天的脚步已经提前到来。就连原本明亮的路灯也显得异常的昏暗。 这是个不寻常的夜晚。徐佳文已经无数次的在这样的时间点里回宿舍了。可是没有一次像今天晚上一样不寻常。 徐佳文的脚步开始加快，此时的她非常的害怕。原本有些红润的脸颊变得和白纸一样的惨白，平静的心跳也随着浓雾的扩散开始急促的跳动。 就在一声猫叫过后，徐佳文放慢了脚步，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慢慢的出现在她面前。徐佳文好像见过这个女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女生开口说话了，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空灵，在这样一个夜晚，女生的声音让徐佳文打了个冷战。 “准备回去了？说不定还没走呢？” 女生再一次的开口了，她有些嘲讽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徐佳文。 “已经很晚了，一定走了。” 徐佳文听到女生的第二句话后轻轻的回了一句，但是很明显徐佳文的话让人感觉明显自信心不足。 “是吗？要知道她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 女生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徐佳文。 徐佳文没有再理会眼前的这个女生，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直到小树林前才停了下来。 徐佳文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哒、哒、哒……”的脚步声。徐佳文知道刚刚的女生穿的是校服，她那双亮墨色的圆头小皮鞋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是谁在后面跟着自己？徐佳文的心悬了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在过了一会后，徐佳文突然转身向后望去，除了空无一人的街道，就是几片正在掉落的枫叶。 幻觉。这是徐佳文第一个想到的词语。 就在徐佳文转身准备前行的时候，刚刚的女生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徐佳文被吓的不轻，差一点就摔倒下去。 “我叫陆雯，看起来我们挺有缘的。” 徐佳文并不觉得自己和这个叫陆雯的女生有什么缘分，她还没弄清楚刚刚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就撞见了陆雯。所以徐佳文觉得陆雯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不进去吗？” 徐佳文知道陆雯说的是什么地方，她说的就是眼前的小树林，只要穿过小树林就可以到达学校的宿舍区。 徐佳文隐约觉得树林里有别的人存在，难道她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等待着自己？徐佳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雯，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就在她回头看向小树林深处的时候，陆雯的脸上出现了阴冷的笑容。 徐佳文稍微思考了一下，她认为连续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在这个点遇上她了，今天一定也不会遇到，毕竟喜欢夜生活的她现在一定在酒吧里狂欢。 徐佳文让自己镇定起来，她慢慢的向小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里的气味更加浓厚了，其中几棵快要枯萎的树木让这个树林变得阴森恐怖。稍微的一个声响就会吓到徐佳文。 就在徐佳文快要到树林尽头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徐佳文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一步。徐佳文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树下面陆雯满正在诡异的看着自己笑。 陆雯是什么时候到自己前面的？小树林就一条路，陆雯要是到自己的前面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刚刚徐佳文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陆雯？还是说陆雯有个双胞胎姐姐？ “我说了，我们很有缘。” 就在陆雯说话的时候，徐佳文的眼睛一直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即将枯死的树木，好像那棵树后面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就在陆雯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在那棵快要枯死的树后面，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慢慢的走了出来。女生的出现让徐佳文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那个走出来的女生像是个幽灵一样可怕。徐佳文终于明白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的了。 看着慢慢走向自己的女生，徐佳文变得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好像一个精神病患一样。此时徐佳文的脑海里全是她舍友说的话，上了死亡笔记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张嘉佳的父亲和母亲分别是政界和商界的大腕。虽然她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可是缺少父母亲的关怀让她的心理变得极度的扭曲。这种扭曲的心理让张嘉佳变得性格孤僻、狂暴、易怒和无任何的朋友。而是时常会让张嘉佳有杀人、自杀、自残的念想。 死亡笔记就是扭曲心理下的产物。张嘉佳把每一个伤害过或者不愿意和自己做朋友的人都用红笔记录在一个笔记本上并逐一进行报复。要知道古人一直以来都有“丹书不详”的说法，古时候的衙门用来记录犯罪的名册才用朱笔。 徐佳文刚来到枫叶贵族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一些有关张嘉佳的事情。阴差阳错，徐佳文和张嘉佳在迎新晚会上相遇，由于对张嘉佳有些了解，知道一个心理扭曲的人是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所以当时的徐佳文果断拒绝了张嘉佳的友好邀请。由于这件事情，张嘉佳很快把徐佳文列入了死亡名单中。 由于缺少朋友，张嘉佳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去酒吧买醉，这就是为什么徐佳文每天放学后都会在小树林不远处的地方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同样来自农村陆雯也知道张嘉佳的情况，可是为了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陆雯放弃了尊严，沦为了张嘉佳的走狗。徐佳文之所以在今晚会遇到张嘉佳也是陆雯跟踪自己后通风报信的结果。 “徐佳文，我看你是农村的所以才愿意和你做朋友，愿意帮助你。可是你并没有感谢我，反而拒绝了我。” 瘫坐在地上的徐佳文并没有听到张嘉佳在说什么。她的大脑完全被死亡名单这个词给占据了。 “啪”的一声，徐佳文被张嘉佳打了一巴掌。在脸火辣辣的疼的同时，徐佳文也也清醒过来。 “我错了……求求你……” “求我？一开始我让你做我朋友的时候你呢？” “啪”又是一巴掌。张嘉佳没有对哭泣中的徐佳文有一丝的怜悯，一个接着一个的巴掌打在徐佳文的脸上。站在一边的陆雯为了讨好张嘉佳还时不时的抬脚向徐佳文的胸口踢去。 “我错了……” 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的徐佳文一直在哭泣着、哀求着。徐佳文此刻的内心已经完全崩溃。 “错了？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徐佳文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巴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那一个个的巴掌，让徐佳文彻底的看清了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看清这个在金钱为主导的社会下丑陋的一切,一切的伦理道德在权利和金钱下都可以化为浮云。站在宿舍的楼顶，看着让自己心醉神迷的社会，徐佳文没有做过多的留念，她纵身一跃，从宿舍的顶楼跳了下去。 深秋，校园里已经奏响了冬季的前奏。一阵秋风吹过，枫叶树的叶子一片片的飘落到地上，带着秋天独有的魅力。 午后的校园十分的安静，在空无一人的走道上，只有那些落叶被风吹起时发出的沙沙声响。许诺雨慢慢的拖着行李箱向宿舍走去。在这寂静的校园里，许诺雨显得那么的寂寞，那么的悲伤，就像是秋季真实的写照一样。 许诺雨在快要到小树林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她感觉到有人正在向自己跑来。在艾伦岛上的每一个人都在无时无刻的防着对方，这种习惯让许诺雨明知道是那个叫诺瑶的女生正在向自己跑了过来，她还是将藏在袖子里那把锋利的匕首拿了出来。 就在诺瑶快要到许诺雨跟前的时候，许诺雨迅速转身向前来到了诺瑶的身边，并将匕首架在了诺瑶那雪白的脖子上。 “不要跟着我……”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看着有些惊愕的诺瑶，她在说完话后缓缓的将匕首放了下来。 “我……” 诺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刚刚那把匕首让她感觉到了恐惧，她在许诺雨放下匕首的时候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许诺雨没有理会害怕的诺瑶，她快速的穿过小树林，来到了宿舍楼前。 宿舍下面，一个年近五十的女人一直在来回的走来走去，看到许诺雨来了后她放下了了之前焦虑的表情，笑脸迎了上去。 “许诺雨？” 许诺雨清楚来的人是一个官腔十足的教务处主任。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他们多多少少都对这个女人感到厌烦。 “你住在601宿舍，或许你来之前听过一些关于这个宿舍的传言，比如那个叫徐佳文的女生跳楼自杀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在这里要说明一下，这里是学校，而且你们是未来社会的接班人，所以不要有太多的封建迷信思想，要用科学的方式来看待问题。” 自从徐佳文出事后,宿舍里面的学生都在家长的干预下搬了出来。就在前天，刚来的几个学生一听到住在601宿舍就立刻要求调整宿舍。她们的父母更是直接找到了学校的校长。在这件事情上，那些学生的母亲几乎都是当着众多人的面发出了尖叫，原本有着温文尔雅贵族气质的她们一下子就被这件事情破毁掉了。 学校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将那些没有什么背景的学生安排进去，虽然那些学生极为的不情愿，但是相比其她的学生她们没有过多的选择。 对于来自艾伦岛的她来说死亡是一件平常而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所有许诺雨并不在意这些，她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教务处主任，一个人走了。 看着上楼的许诺雨教务处主任有些茫然，教务处主任这几天都在忧愁怎么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给扔掉，毕竟学校里没有那么多没什么背景的学生 ，而且即便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学生也会稍微的抗议一下，许诺雨的表现完全出乎教务处主任的意料。 “她就住进去了？” 就在许诺雨消失在教务处主任的视野里没多久诺瑶就来到了宿舍楼下。听到诺瑶的话教务处主任有些不满。 “我说你们每天不好好的学习到底在想什么？那些流言蜚语就是毫无根据的迷信思想。学生，应该把学习放到第一位，要是老是这样，怎么能成为未来的国之栋梁？” 诺瑶清楚教务处主任指的是哪一件事情，但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和张嘉佳有关。601宿舍里住过的人大多数都上了张嘉佳的死亡笔记。张嘉佳，即便是心理扭曲的她也清楚这个社会的现实所在，她清楚学校里哪些人是自己可以欺负的对象，哪些不是。 精致雕花的檀木门端庄高贵，包含着古典的韵味。白色印花的墙壁洁净无尘，透露着淡雅清新，舒适柔软的布艺沙发，让人舒适惬意，再加上六张温馨舒适的公主床，整个宿舍显得高贵而典雅。 许诺雨从来没有住过这么漂亮的宿舍，无论是艾伦岛还是孤儿院，能有一张能让人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的床就已经是一种奢望了。而且在这里，许诺雨完全没有必要去提防着她身边的人，这里不会有人像在孤儿院里一样欺负她也不会像在艾伦岛上时刻要她的命。 躺在床上的许诺雨内心很乱。其实从自己接到任务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这样。许诺雨清楚艾伦岛上的毕业考试，那可是一场比饥饿游戏还要厉害的考核，最后存活下来的学员基本不会超过几个。所有像以往外出任务的学员都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这种挑战不亚于毕业考试。而许诺雨这次外出任务居然是为了对付一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即便是个有背景的学生，也没有像毕业考试那样的难度。 在许诺雨思索的时候，她突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许诺雨察觉到这个高贵典雅的宿舍有些不大对劲。许诺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她。许诺雨愣住了，这个时间点，宿舍里应该没有人才对。 长期的训练让许诺雨肯定，有一双眼睛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许诺雨迅速的转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许诺雨准备放弃寻找的时候，那种窥视的感觉又来了。一阵寒意席卷而来，许诺雨打了个冷战。艾伦岛上经常会遇到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那是因为岛上的人都在提防着对方，同时也想方设法的除掉对方。不管怎样，至少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可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宿舍里的不一定是人。许诺雨自从到了艾伦岛上后就从来没有害怕过。哪怕是前不久被教官用空包弹向自己开了一枪后。 许诺雨的目光聚集到一个白色衣柜上，这个柜子看起来有些别扭，好像多了些什么。许诺雨慢慢的来到柜子旁边，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柜门，可是让她失望的是柜子里什么都没有。可是刚刚那么一小会，许诺雨已经明显感觉到那种窥视感来自于这个原本属于徐佳文的衣柜。 许诺雨的注意到柜子里有一个带锁的大抽屉，在研究了一会后，许诺雨拿出一钥匙打开了抽屉。要不是心理素质好，抽屉里的东西差点让许诺雨吓的坐在地上。抽屉里，一套学校里日常的校服静静的静静的放在那里，很明显这件校服是属于徐佳文的。 徐佳文已经死了。她的遗物也全部被她的家人拿走，而且柜子的钥匙在徐佳文死后就还回了学校，在许诺雨来之前，钥匙并没有交给别人。是谁将那套校服放在抽屉里的？还有就是那种窥视感似乎也来自于这个柜子。 许诺雨关上了柜门。她现在开始觉得自己的这次外出任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心烦意乱的许诺雨再次的躺回了床上，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种窥视感所分散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诺瑶走进了宿舍。诺瑶住在许诺雨的旁边，她完全没有理会许诺雨，此刻的她和许诺雨一样静静的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许诺雨索性不去想，她开始注意她身边的诺瑶。诺瑶那张清纯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 许诺雨不清楚诺瑶为什么会哭泣，毕竟诺瑶和自己分开的时间并不长。就在许诺雨疑惑的时候，宿舍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慢慢的走了进来，接着她用一种极其讨人厌的口吻说了句话。 “看起来有新人来了。” 张嘉佳先是看了一眼哭泣的诺瑶，然后将头转向许诺雨。在张嘉佳发现她睡的是徐佳文的床后表现的极为的兴奋。 “看起来有些人睡在了徐佳文的床上，能进601宿舍我就已经很奇怪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徐佳文的床。” 许诺雨知道来的人叫张嘉佳，也是自己这次任务的目标。可是许诺雨完全没有去关注她而是看向了张嘉佳后面的一个女生，这个女生个子很高，有着瀑布一般的长发，她那标准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个女生并不简单，许诺雨明显的感觉到在她那双美丽的外表下暗藏着杀机。而且，许诺雨还感觉到这个女生有着明显的杀气。 许诺雨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叫杨慧敏的女生是请来保护张嘉佳的。 “看起来我们的新同学被吓到了，话都不敢说了。我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许诺雨还是没有理会张嘉佳，她一直在看着杨慧敏，杨慧敏也在看着她。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许诺雨的无视让张嘉佳十分的生气，她正准备上前去扇许诺雨一巴掌的时候杨慧敏拉住了张嘉佳。她对张嘉佳摇了摇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连我们家慧敏都有些怕你了。算了，我们走吧。” 看着张嘉佳远去的背影，许诺雨陷入了沉思。那个叫杨慧敏的女生有着杀手的一些特征，看来真的像自己之前想的一样，这次的外出任务并不简单。 深秋的的天黑的特别快，许诺雨发现自己所在的宿舍除了诺瑶就还有一个叫依然的女生。这个人倒是和许诺雨有些相像，冷冰冰的性格，时刻在提醒着大家不要靠近自己。 不过依然和许诺雨截然不同的是她好歹有一个朋友，那个人就是诺瑶。许诺雨不清楚她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她猜想或许在徐佳文自杀后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熄灯铃声的响起，原本吵闹的宿舍楼变得安静起来。在这寂静的夜晚里，许诺雨有些伤感。就在下午的时候，漫步者校园里的她多么想和其她女生一样有说有笑。可是自己命中注定要成为一个没有朋友的孤独者。 就在许诺雨快要入睡的时候，云朵散去，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棂泻进来。许诺雨再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窥视感。这种感觉来自于属于徐佳文的衣柜。 许诺雨变得毫无睡意。她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柜子前，许诺雨在上午的时候并没有好好的去研究这个柜子，这一次她将柜子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很快，许诺雨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柜子门上有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在想办法将柜门破坏后，一个微型摄像机被藏在被掏空的柜门里。而且这个摄像机没有连线。也就是说这只是个摆设罢了。 是什么人将一个没有连线的摄像机放在这里？这个摄像机的作用是什么？ 许诺雨完全陷入了思维混乱中，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此时的她并不清楚，张嘉佳已经将自己列入了死亡笔记中。 对于贵族大多数学生来说校园里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她们的父母早就给她们的未来安排好了一切。死亡笔记对于那些没背景的学生来说是一种痛苦，而有背景的学生却把它当成这个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中的乐趣。 许诺雨在来到学校的第二天后上了死亡笔记，张嘉佳还放话说许诺雨的下场和徐佳文一样，好不到哪里去。一时间，学校里关于许诺雨的话题就多了起来，那些有背景的学生把张嘉佳如何对付许诺雨以及什么时间对付许诺雨设成了一场赌局。 许诺雨这些天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事情，她有许多的问题需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这些天，许诺雨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一直都在徐佳文出现过的地方进行调查。 漆黑的夜晚，如同研墨一样没有一丝的杂质。原本明亮的月亮隐藏在乌云后面，只露出一点点诡异。伴随着风吹起树叶的声音，许诺雨慢慢的向小树林走去。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来许诺雨第四次来到小树林了，而且每次她来的时间都是徐佳文最后一次到小树林的时间。 迷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的出现了，小树林外的一盏路灯一闪一闪的，挣扎着最后一闪亮光。许诺雨停了下来，她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这种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死人的味道。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在许诺雨身后响起。一路走来，许诺雨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是什么东西在后面？许诺雨有些不知所措，她开始仔细的去分辨声音的方向，然后寻找周围一切可能藏人的地方。在仔细的听了下那高跟鞋的声音后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她明白了一些事情。在很早的时候，许诺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只不过她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许诺雨猛地回头看去，空荡荡的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是在这个时候，高跟鞋的声音停止了。 就在许诺雨转身准备前行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的出现在许诺雨面前。许诺雨被吓的不轻，差一点就摔倒下去。 “这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女生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空灵，在这样一个夜晚，女生的声音让许诺雨打了个冷战。 “这么晚了为什么去小树林？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叫陆雯。” “不进去吗？” 许诺雨知道陆雯说的是什么地方，陆雯说的就是眼前的小树林，只要穿过小树林就可以到达学校的宿舍区。 许诺雨有些害怕，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就在她回头看向小树林深处的时候，陆雯的脸上出现了阴冷的笑容。 树林里的气味更加浓厚了，许诺雨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艾伦岛，那里每天都充斥着尸体腐烂的味道。 就在许诺雨快要到树林尽头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许诺雨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树下面陆雯满正在诡异的看着自己笑。 陆雯是什么时候到自己前面的？小树林就一条路，陆雯要是到自己的前面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刚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陆雯？还是说陆雯有个双胞胎姐姐？ “我说了，我们很有缘。” 就在陆雯说话的时候，许诺雨的眼睛一直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即将枯死的树木，好像那棵树后面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没过多久，张嘉佳穿着高跟鞋和杨慧敏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许诺雨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看着脸色煞白的许诺雨，张嘉佳有些得意。 “看来来她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站在张嘉佳身边的杨慧敏皱了皱眉头，她在思考。就在前几天的那次相遇，杨慧敏明显感觉到许诺雨身上的一股杀气。可是现在瘫坐在她们面前的许诺雨倒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羊羔。 “我说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可是你偏偏不识相。” 张嘉佳说完就打了许诺雨一巴掌，由于杨慧敏离的很远，她没能都抓住张嘉佳的手。这一巴掌让杨慧敏更加的疑惑了。她的内心开始动摇，她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就在杨慧敏还在疑惑的时候张嘉佳已经打了很多的巴掌，陆雯也在许诺雨身上踹了几脚。 张嘉佳似乎是打累了，她一边用恶毒的语言讽刺许诺雨一边拿那些枯枝败叶扔向许诺雨。 肿着半边脸的许诺雨麻木的没有表情。她隐约知道张嘉佳胜利似的离开了小树林。 诺瑶是第一时间看到许诺雨的。她已经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张嘉佳在许诺雨来的那一天也威胁过诺瑶。由于徐佳文的缘故，她不得已答应了张嘉佳的要求。成为了张嘉佳的朋友。 “你还好吧……” 看着许诺雨的半边脸，诺瑶想起了徐佳文。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楼顶，深怕许诺雨会像徐佳文一样轻生。 许诺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即便是再一次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就在许诺雨来到枫叶贵族学校的第三个星期，张嘉佳已经对许诺雨进行了不下七次的暴行。尽管许诺雨一次比一次回去的晚，张嘉佳还是不知疲倦的等着她。而张嘉佳身边的杨慧敏似乎已经认定许诺雨是个柔弱的小女生，并没有每次都随着张嘉佳到小树林里。 太阳早已西下，天空中还是不见月亮的身影。漆黑的夜空仿佛被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此时的夜色就像一块巨大的黑幕罩住了整个校园，远远看去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房子、哪里是天。 张嘉佳还是一个人等在小树林里。今天晚上有些异常，除了无边的黑夜外，一直以来都有的秋风似乎也停了下来。整个校园里寂静的可怕。 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张嘉佳一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就兴奋起来。她的脑海里全是许诺雨求饶的情景。 许诺雨在张嘉佳没到多久就来到了小树林。看着惊恐的许诺雨，张嘉佳更加的兴奋了。 “你以为你逃得掉？晚点回去不能帮助你什么。要知道多晚我都会等着你。” 张嘉佳开始喋喋不休，她一边骂着许诺雨一边向许诺雨走去。兴奋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面无表情，眼神迷离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工湖。小树林的人工湖由于长时间没有人进行管理导致湖水污浊，也因此传出许许多多的灵异故事。 当张嘉佳的巴掌打在许诺雨脸上后，她没有看到许诺雨求饶的情景，相反许诺雨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还敢站起来！” 张嘉佳有些恼怒的看着许诺雨。许诺雨没有理会张嘉佳，她依然面无表情，眼神迷离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工湖。 “给我跪下！” 张嘉佳见许诺雨没有反应再次的打了许诺雨一巴掌，并要求许诺雨跪下。 许诺雨还是没有反应。她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人工湖。 此时的张嘉佳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也随着许诺雨看向人工湖。污浊的湖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要知道由于湖水长期无人管理，污浊的湖水下不可能有活着的生物。 张嘉佳想起了关于人工湖的灵异故事。这些灵异故事大多数都是跳湖自杀的学生变成厉鬼索命之类的。张嘉佳打了冷战，她开始害怕起来。 害怕的张嘉佳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慢慢的走向了人工湖。 “你……” 张嘉佳看着许诺雨又联想到灵异故事似乎明白了什么。李妍、张玲、徐佳文这些上过死亡名单并被她欺负过的女生都自杀了。许诺雨，在被自己欺负了几个星期后终于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看着渐渐沉入湖水中的许诺雨，张嘉佳并没有以前一样的那种说不出的快感。以前的她看着跳楼的徐佳文，割腕的张玲她都会有。相反，今天的张嘉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除了许诺雨，那些曾经被她欺负过的女生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许诺雨的事情让张嘉佳无法入眠，在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后，张嘉佳动用家里面的关系将人工湖的水抽干了。湖底并没有发现许诺雨的尸体，相反警方在湖底发现了几具骸骨，根据现场法医的判断，这些人都已经死去两年以上了。 “你确定许诺雨跳下去了？” 在许诺雨初三后杨慧敏一直都跟着张嘉佳，看着被抽干水的湖底，杨慧敏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 “会不会是骸骨中的一具？” “怎么可能？她跳下去没多长时间。” 杨慧敏的眼睛一直盯着人工湖，她始终不明白许诺雨不可能在跳下去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都说这湖水有问题，会不会……” 杨慧敏没有理会这个弱智的问题。由于警方的存在她没有办法到人工湖的周围去看看。不过她从警方的只字片语中了解到了一些情况。看起来警方只发现了许诺雨跳下人工湖前的脚印，并没有发现许诺雨离开人工湖的脚印。也就是说许诺雨确确实实是自杀了。 警方没有在学校做过多的的停留，他们将几具骸骨弄出人工湖后就离开了。在警方走后，杨慧敏可以近距离的勘察整个现场。确实和警方的结果一样，许诺雨在跳下人工湖后好像再也没有上来。那么许诺雨的尸体难道真的就是那几具骸骨中的一具？ 夜已经深了，朦胧的月亮高高挂在漆黑的天空上，洒落一地的清冷。苍白的月色有种孤独、凄冷的感觉。 张嘉佳在许诺雨自杀后就无法入睡，这几天来，张嘉佳都在深夜的时候坐在窗户旁，看着远处的小树林心有所想。 就在那天警方离开后没多久，杨慧敏就告诉张嘉佳许诺雨自杀了，但是没有找到尸体。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警方带走的那几具骸骨。张嘉佳似乎不愿意继续去讨论许诺雨的事情，她打发走了杨慧敏一个人回到了宿舍。 就在张嘉佳有些困意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身影出现在小树林外。突然间，张嘉佳的脸变得煞白，心跳加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张嘉佳很确定那个身影就是许诺雨。 张嘉佳没有叫醒杨慧敏，她独自一人穿上衣服向小树林方向走去。 小树林里有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张嘉佳想起了人工湖里的那几具骸骨，她似乎有些后悔没有带杨慧敏一起出来。 张嘉佳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人工湖旁边，张嘉佳看到的那个身影完全没有了踪影。就在她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的出现了。那个声音明显是许诺雨的声音，不过和之前许诺雨的声音完全不一样，这个声音显得十分的冰冷。 “终于来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 张嘉佳四处张望，她已经害怕到了极致。 “确实是死了，所有今天晚上我来找你报仇了……” “杨慧敏很快就来了—” 惊恐中的张嘉佳不得不将杨慧敏搬了出来。可是听到杨慧敏后许诺雨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人真的可以对付一个厉鬼？” “别骗我……世界上根本没有灵魂这一说法……” “那好，我让你听听她的声音……” 张嘉佳完全没有想到，下一秒自己听到了徐佳文的声音。许诺雨还好说，自杀后并没有见到尸体，可是张嘉佳自己是亲眼目睹她从宿舍六楼上跳下来的。靠在树上的张嘉佳一下就瘫坐到了地上。 张嘉佳并不清楚，许诺雨并没有死去，她在跳入人工湖没多久后就用随身携带的一根绳索利用湖边的大树逃离了。这也是警方和杨慧敏没有发现许诺雨离开人工湖痕迹的原因。在许诺雨离开的这几天，她根据徐佳文的一次文艺演出视频用电脑合成了徐佳文的声音。 “你害怕？你之前装神弄鬼去吓唬那些上了死亡笔记的人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大胆了？” 早在之前，许诺雨就弄清楚了张嘉佳是如何欺负这些上了死亡名单的学生。首先宿舍里的针孔摄像机就是她的计划之一。由于女人的第六感较强，所以不管那个摄像机有没有连接什么，在强烈的第六感下但凡是住进601宿舍的女生都会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其次就是小树林外的高跟鞋声音，那根本就是张嘉佳事先录制好的。那天许诺雨听到高跟鞋声音后就发现不对劲了，艾伦岛上的训练让许诺雨清楚的意识到那种声音来自于录音机。最后是那个叫陆雯的女生，那个女生确实是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不过不在同一所学校读书。 “你……你别过来……” 突然之间张嘉佳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手一直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嘴巴一直不停的鬼喊鬼叫。许诺雨依稀可以辨识出张嘉佳在重复说着那些上了死亡笔记的人的名字。 张嘉佳在被许诺雨吓疯后没多久自杀了，死亡笔记成为了枫叶贵族学校的历史。张嘉佳的死亡宣告着许诺雨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杨慧敏，她原本就是暗夜的杀手，是张嘉佳父母花重金雇佣来保护她的。在张嘉佳自杀后，因为无法完成任务被暗夜进行了审判。当然这些事情是许诺雨正式加入暗夜后才知道的。 第23章 过往 懒散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气息。初恋咖啡厅里，伴随着优雅的钢琴乐，一对对的情侣享受着这有些慵懒的午后阳光，享受着这喧嚣城市中难得的宁静。 孙芯瑶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她的面前摆放着一杯爱尔兰咖啡和一本杂志。 孙芯瑶很享受这种生活，对于她来说咖啡店里的那种氛围，安静、温馨，没有太多聒噪的声音打扰到自己。而且透过窗户，还可以默默地注视着窗外的风景，也可以低头阅读自己手中的书籍。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就在孙芯瑶快要喝完咖啡的时候，夏天走进了咖啡店。 “为什么找我？” 夏天在几天前接到了孙芯瑶的电话，一开始以为是许诺雨找自己可是让他不明白的是，找自己的人居然是孙芯瑶。 孙芯瑶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她漫不经心的搅拌着自己的剩余的咖啡仔细的打量着夏天。孙芯瑶和夏天的接触不多，唯一一次较长的接触就是一起合伙赶走李明那次。说实话孙芯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去仔细的看着夏天。她发现夏天古铜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以及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孙芯瑶的做法让夏天很不自在。眼睛是心理的窗口，一个人的眼神往往可以表达一切。孙芯瑶在看夏天的时候,眼眶拼命的睁大,仔细看去就连瞳孔也变大了许多,而且她看夏天的视线完全正着对准对方的眼睛,而且一刻也不会偏离,也不眨眼。夏天从孙芯瑶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自己的爱意。 “你……” 夏天有些欲言又止，他到目前为止有两件事没有弄清楚，一是孙芯瑶找自己的原因，二就是孙芯瑶的眼神。自己和许诺雨的关系梦灵里的女生都清楚，而且夏天认为，孙芯瑶那么冰雪聪明的女孩应该不难发现自己也未必能完全放得下露娜。 在思索一会没有结果后夏天索性不再去思索什么。他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一言不发的等待着孙芯瑶开口。 孙芯瑶并没有像夏天想象中那样会长时间的沉默，她在服务生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开口了，孙芯瑶要求服务生给夏天一杯名叫“最后之吻”的鸡尾酒。 看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夏天的有些迷茫。 对于孙芯瑶所点的那杯鸡尾酒夏天有些了解，那杯叫做“最后之吻”的鸡尾酒背后有一个十分凄美的爱情故事。 有一对很相爱的恋人，做什么都在一起，彼此关心，彼此依靠。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易逝的，女孩的了重病，可是男孩一直都不放弃，每天都陪着女孩守着女孩。可是现实总是无情的，女孩丢下男孩走了，在临死之前，女孩最大的心愿就是让男孩再亲吻她一次，男孩哭了，轻轻的吻了女孩。女孩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嘴角挂着微笑。男孩去酒吧，为死去的女孩创作了第一款也是最后一款鸡尾酒；最后之吻。所以 “最后之吻”的酒语是一杯属于成人的辛辣鸡尾酒，寄情于那痛苦的最后一夜。 夏天不清楚孙芯瑶为自己点上这一杯鸡尾酒的意思，他不清楚对方想要表达痛苦的最后一夜是自己还是她。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夏天不再继续纠缠鸡尾酒的问题，他索性再一次的问了自己刚来的时候的问题。 “还记得维多利亚酒店吗？” 孙芯瑶的话让夏天更加的迷茫了，从自己以进入咖啡厅孙芯瑶就表现的极为的不正常，先是流露出一种喜欢自己的眼神，接着又点了一杯不寻常的鸡尾酒给自己，现在又提起了维多利亚酒店。 “记得，不过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可就离开了。” 迷茫的夏天选择终止和孙芯瑶的交谈，他站了起来，但并没有马上的离开自己的位置。孙芯瑶似乎也不着急即将离开的夏天，她依然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夏天继续刚刚的问题。 “还记得维多利亚酒店吗？” 夏天始终没有离开，他眉头紧蹙的看着孙芯瑶。 “记得。” 过了很长的时间，夏天决定将孙芯瑶的问题继续下去，与此同时他坐了回去。 “那晚……那晚是我最伤心的一个晚上。” 孙芯瑶不再继续去看夏天，她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咖啡，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就连刚刚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一丝悲凉的感觉。 “你……” 夏天有些不知所措，孙芯瑶的状况让自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馨，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浮现在夏天的脑海里。 夏天终于明白孙芯瑶为什么会点上一杯“最后之吻”。孙芯瑶是在告诉夏天维多利亚酒店那晚是她最痛苦的一晚。 “难道……你真的……” 夏天有些欲言又止。 “我从来没有那种撕心裂肺感觉，那种感觉好像失去了最亲近的人一样。” “可是……许—” 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芯瑶打断了，她的眼睛比之前更加的红润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在几番挣扎后慢慢的划过那洁白无瑕的脸颊。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孙芯瑶闭上了双眼，她慢慢的唱起一首老情歌。孙芯瑶的歌声是那样的清脆，好似山谷中黄鹂的鸣叫，婉转动听，让人沉醉其中。 “你变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是一个冷美人。可是现在的你完全判若两人。” 夏天沉浸在孙芯瑶的歌声里，他在孙芯瑶唱完后回忆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人难道不是善变的动物吗？” 孙芯瑶的话让夏天哑口无言，他不知道如何去将话题继续进行下去。他有些开始觉得很尴尬，一直不停的用吸管玩弄着杯子中的冰块。 夏天就这样和孙芯瑶一直坐着。孙芯瑶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而夏天杯子里的冰块也寥寥无几了。 夏天的脑子很乱，他不清楚孙芯瑶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自己。夏天开始回忆每一次和孙芯瑶的会面，其中在对付李明那件事情上夏天更是把每一个细节都回忆到了。 而且夏天还在思考许诺雨的事情，他不清楚孙芯瑶明明清楚自己和许诺雨是互相喜欢的前提下还喜欢上了自己。 “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看我还是离开吧……” 夏天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最后之吻”。他在慌乱中站了起来，他这一次真的决定离开了。 “算了……我们还是谈点别的吧。你知道伊菲吗？” 伊菲，这个名字对于夏天来说不陌生。昔日电影学院的校花，无数影视方面的大奖的获得者，因为和丈夫离婚而神秘消失的演员。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夏天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伊菲对于夏天来说只是个演员，而对于孙芯瑶来说那却是她的母亲。 “你为什么问她？” “你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吗？” 夏天虽然大孙芯瑶很多，但那时候的他对于娱乐区的事情根本不关心，所有伊菲当年发生的事情他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夏天记得有人说过娱乐圈发生过几件大事，第一就电影学院的校花居然选择了结婚。要知道在整个娱乐圈里，在刚刚出道就结婚的明星并不多见，要是没有那些无聊的绯闻，那些明星很难能够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 第二就是伊菲在结婚几十年后突然的宣布退出娱乐圈以及和丈夫孙翔离婚。要知道当时的伊菲可以说是站在了娱乐圈的顶端，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各种电影奖项上都有过她的名字。如日中天的伊菲宣布退出娱乐圈闹得是满城风雨，几乎当时所有新闻的头条都是有关她的新闻。 “我一直在查找有关我母亲的消息，可是毫无音讯。所有我找你帮忙。” 伊菲在宣布退出娱乐圈后就和一个绯闻男友彻底的离开了公众视线。而且无论是谁都没能够找到她的下落。 “为什么你要找到她？” 夏天对于孙芯瑶的做法很不理解，因为夏天很了解孙芯瑶的个性。 “我觉得当年她和我父亲离婚有太多的疑点。表面上看起来是我父亲常年不顾家导致的离婚，可是我觉得里面或许有别的因素。” 这一次夏天坐了下来，他十分清楚要想找到伊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夏天没有急于给孙芯瑶一个答复，他在思考她的用意。难道真像就是孙芯瑶所说的那样，离婚的事情疑点重重，所以才拜托自己去寻找伊菲。 就在初恋咖啡厅的不远处，有一间装修狂野的雨露酒吧。这间酒吧和别的酒吧不太一样，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这里都能听到重金属风的摇滚乐，但是这间酒吧里面卖的酒全部都是低度的鸡尾酒。如果你想在这间酒吧买醉是基本不可能的。 杨轩的对面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他拿着那杯加了冰块的绿野仙踪不停的摇晃着。 “查的如何了？” 在杨轩开口说话的时候，中年男子终于停止摇晃那杯鸡尾酒了。 “一直都在湖畔小区里住着，没有出来过。看起来医院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其她的人呢？” “那个叫周晓涵的倒是出来了一次，还和一个人见了一面。不过从那天的情况来看她们是偶遇。” 杨轩并没有说话，中年男子说的那个人他已经通过别的方式了解到了，那个人是一个电脑黑客，在和周晓涵见面不久后失踪了。 “为什么你要调查那个叫许诺雨的人？” 中年男子见杨轩没答话问了一个问题，不过杨轩似乎并不想谈论什么，他一直转动着自己的手里的搅拌棒。 “老杨，我们是朋友吧？” 中年男子见杨轩没有开口就继续继续问了一个问题。 “当然。” 杨轩这一次没有选择沉默，他很果断的回答了中年男子的问题，“我们从警校毕业到现在一直是朋友。而且我们还一同经历过生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查许诺雨的原因？据我了解她只是风铃集团的一个员工。” 中年男子再一次的端起了酒杯，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晃动着。 “证据。一些证据让我觉得她和很多事情有关系，不过目前我并不想谈论这些证据。” 杨轩没有从中年男子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在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后站了起来，他没有说一声再见就离开了酒吧。中年男子看着对方的背影不停的摇着头，他知道杨轩的脾气，所有他没有留下杨轩继续去追问这个问题。在稍作停留后中年男子一口气喝完了那杯绿野仙踪也离开了酒吧。 孙芯瑶在和夏天见面后的第二天出现在枫林市医院。白色运动紧身短袖，淡粉色迷你运动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在加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孙芯瑶的出现让医院门口的许多男士都停下了脚步，他们都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着她。 孙芯瑶没有理会那些人，她一直在医院外面徘徊着，考虑要不要上去和自己的父亲见上一面。 孙芯瑶始终没有上楼，她离开医院后疯狂的在马路上奔跑着。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她的衣服被汗水湿透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孙芯瑶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那洁白无瑕的脸蛋滑落滴落在马路上。 没过多久，孙芯瑶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 “你没事吧？” 孙芯瑶并不知道一个长相英俊的男生正在靠近自己，她听到声音后才发现了对方。很明显男生是个有钱人，在他的身后，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还没有熄火。 “起来吧……对了我叫林枫。” 那个叫林枫的男生向孙芯瑶伸出了手，不过孙芯瑶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不认识你……” 孙芯瑶警惕的看着林枫，她害怕眼前这个人是残影或者别的什么人派来的。思索了很久都没有有答案，孙芯瑶索性放弃了。她擦干净自己的眼泪，冷若冰霜的看着林枫回了一句话。 “没关系，我一向喜欢帮助别人。” 林枫还是伸着自己的手，他依然微笑的看着孙芯瑶，等待着。 孙芯瑶没有理会林枫，她自己站了起来。林枫倒也没有生气，他依然微笑着看着孙芯瑶。 “送你回家吧。跑了那么久应该累了吧。” 孙芯瑶的脑子很乱，她慢慢的向前走着，当林枫不存在一样。 看着孙芯瑶的背影林枫有些诧异，毕竟每一次他的出现都会让那些女孩痴迷，在金钱腐蚀下，每一个见到他的女孩都想坐上他身后的玛莎拉蒂。虽然大部分这种冷若冰霜的女孩一般出现在富人家庭里，像孙芯瑶穿的那么简单的女孩一定不是来自那种家庭。 不知不觉中孙芯瑶来到了一家咖啡厅门口，这家咖啡厅有些破旧，特别是那冲咖啡用的虹吸壶玻璃上已经有很深的咖啡垢。林枫的车也在孙芯瑶进入咖啡厅后停了下来，进入咖啡厅后发现孙芯瑶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 “我们又见面了。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孙芯瑶理清了整件事情，自从自己离开医院这个叫林枫的人就一直跟着自己。她现在清楚这个人并不是残影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派来跟踪自己的。这个人就是个典型的富家子弟，应该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 孙芯瑶没有开口，林枫也不着急，他坐下来后向服务员要了两杯卡布奇诺。 林枫在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卡布奇诺后眉头皱了起来。混迹于上流社会的他从来没有喝过那么难喝的咖啡。不光是咖啡难喝，就连咖啡杯上也满是咖啡垢。不过林枫并不想失礼，他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咖啡。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一个演员。” 孙芯瑶一直搅拌着自己的咖啡，一直没有去看林枫。不过在林枫说她自己长相的时候，孙芯瑶抬起了头。 林枫发现这个话题虽然没有让孙芯瑶开口，但是她至少有了反应。所有林枫决定趁热打铁，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你很像一个影后，不过这个人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了。让我想想……对了，这个人叫伊菲。” “你对她有多少了解？” 孙芯瑶一直在调查伊菲的下落，但凡是一丝的希望自己都不会放过。她在林枫提到伊菲的时候立刻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林枫很诧异，毕竟从自己见到这个女生的第一面后她都表现的对自己很冷淡。可是一听到自己提伊菲，眼前的这个女生就来了兴趣。由于不清楚孙芯瑶的情况，在林枫看来，孙芯瑶只不过是爱追星的在校大学生。而且家里面没什么背景，要不然不会穿的如此简单而且来这种地方喝咖啡。 “她？据我了解她在结婚后和丈夫的关系不好，这个原因导致她最后离婚并且息影失踪了—” “别的什么了解吗？这些事情我也清楚。” 林枫说的事情孙芯瑶很清楚，所有她急忙的打断了林枫的话。 “别的？当然有，比如她的绯闻男友之类的事情。不过我就这么的将你想了解的告诉你未免有些太简单了吧。至少你应该和我共进晚餐之类的。” 林枫看出来孙芯瑶急于想要了解关于伊菲的事情，所有他开始邀请她共进晚餐。孙芯瑶自然知道林枫的意图，她没有答应林枫，毕竟她不清楚林枫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些别人不清楚的信息。 “我看还是算了……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 孙芯瑶又回到了冷若冰霜的样子，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咖啡厅。 “她的绯闻男友很多，其中有一个叫王维的。” 王维，这个名字让孙芯瑶停下了脚步。伊菲的绯闻男友很多，可是这个叫王维的知道的人特别少。就连孙芯瑶自己也只是通过一些方式才知道的。 夏天是个非常出色的情报员，他的关系网遍布全国各地。不过对于伊菲的事情夏天始终没有查到一点信息。不过他倒是查到了孙芯瑶父亲孙翔的一些线索。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夏天接到了孙芯瑶的电话，孙芯瑶让夏天到初恋咖啡厅来找自己。 “你知道一个叫林枫的人吗？” 夏天以为孙芯瑶一开口会问及伊菲的事情，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孙芯瑶居然问起了一个富家子弟。 “枫林市林氏集团的太子，你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吧?” 孙芯瑶在夏天开口前已经知道了林枫这个人的背景，她想要从夏天的口中了解到这个人其它方面的事情，所以孙芯瑶并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等待着。 “这个人我的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这个人隐藏的比较深，一般人都不知道他。不过他的父亲林海泉我倒是比较清楚。而且林海泉认识你父亲。他们之前有过合作。” 夏天明白孙芯瑶不开口的原因，不过夏天并不清楚林枫除了是林氏集团太子以外的事情。 夏天的回答让孙芯瑶有些踌躇，此时的她在犹豫是和林枫共进晚餐，还是去见林海泉。思来想去孙芯瑶还是决定去见林枫，毕竟王维的事情让她觉得对方所掌握的信息或许可以帮助自己。就在孙芯瑶决定好了的时候，林枫的电话打了过来。 孙芯瑶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理会疑惑的夏天转身离去了。 孙芯瑶的突然离去让夏天有些迷茫，他不清楚孙芯瑶为什么突然找到自己问起了林枫的事情而不是伊菲的事情。 发愣中的夏天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咖啡，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孙芯瑶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黄光，使整个西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环绕着着整个餐厅，慢慢地慢慢地占据每个食客的心灵，使他们的心变得平和而宁静。 孙芯瑶在一个侍者的带领下走向窗边的位置，林枫早在孙芯瑶来之前已经到了。 “吃点什么？” 看到孙芯瑶坐了下来，林枫很有绅士风度的将菜单递给了孙芯瑶，孙芯瑶接过菜单仔细的看了起来。 孙芯瑶知道林枫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从一来到西餐厅就表现的很不自在，而且有些惶恐不安。现在的她也是一样，孙芯瑶并未表现出对菜单上的菜品十分的了解，相反，她一直眉头紧蹙，不停的翻看着菜单。 “喜欢牛排吗？” 林枫被孙芯瑶的表现所迷惑，他认为孙芯瑶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更不用说是点餐了。所以林枫开始询问孙芯瑶喜好。不过孙芯瑶并没有回答什么。 “那银鳕鱼喜欢吗？这家餐厅的银鳕鱼味道很好。” 孙芯瑶在林枫点餐的时候就清楚等一下林枫会做的每一件事情。在晚餐的时候，林枫会表现出对自己的好感，接着会花言巧语的用一杯杯的红酒将自己灌的微醉。晚餐后，微醉的自己会被林枫扶到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上然后送到一个豪华的酒店套房内。 孙芯瑶并不担心什么，毕竟自己原本就是个上流社会的富家女，而且跟了许诺雨那么久，自己对于一个像林枫这样的富家公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 林枫看到一言不发的孙芯瑶关心的问道，他并不清楚孙芯瑶此时此刻正在思考如何对付自己。 “就牛排吧。” “好的，那就两份神户和牛助眼奶酪牛排加一瓶82年的拉菲。” 神户和牛助眼奶酪牛排并不是世界上顶级的牛排，但是牛肋眼切配鹅肝及洒上松露，奶酪，焦糖洋葱，西红柿和一个自制的奶油卷。鼓舞人心的三明治，以其美味的创意和迷人的配对，几乎可以吸引所有的女孩去参加的晚餐约会。 林枫在牛排上来后为孙芯瑶倒上了一杯红酒。那支窖藏许久的拉菲，仿佛在述说着古老的故事，在那月光杯中的荡漾，又仿佛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美丽，什么是恒久的味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若醴”，红酒是最具高洁情怀的酒，时光褪去了原本的甜腻，焕发出酒液原本的味道。第一口下去，有一股淡淡的酸涩。第二口下去，幽幽的果香回味无穷。老酒，如老友，时光才是最好的酿酒师。 “一支精心储藏的名贵红酒，就是一位气质超群的女子，经历无数岁月的打磨，已将原本有的青春、活力、靓丽冲刷得渐行渐远，相反，内在的修养和美丽，却在时光的冲刷筛选下，渐渐显现出来。你就像眼前的这瓶红酒一样，消退了稚嫩岁月的青涩，泛出本质的美丽。” 孙芯瑶并没有去喝那杯红酒，她在思考一个问题，林枫的花言巧语看似简单，其实可以俘获大部分少女的心。孙芯瑶在思考自己要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会不会就这样被林枫推倒。 在林枫举起酒杯的时候，孙芯瑶的眼神里透露出害怕。林枫自然清楚孙芯瑶在担心什么。他慢慢的拿起酒杯来到了孙芯瑶的身边。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是君子并不是小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在酒后会做出什么非分之举。” “我—” 孙芯瑶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枫的食指已经伸到了她的嘴边。 “不要说话……你不是想知道伊菲的事情吗？不过在说事情前，我希望我们能愉快的将今天的晚餐结束。” 林枫在说完话后喝下了自己杯子里的拉菲，他没有对孙芯瑶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夜色渐浓，城市却依旧繁华喧嚣。霓虹灯点亮了都市的奢华，也掩盖了星月的清辉，放肆地把变幻的彩色投向天空。 正如孙芯瑶所预料的一样，林枫扶着已经微醉的自己上了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华灯初上，万物升平。枫林国际酒店气派超然，雄踞商业及休闲中心地带，俯瞰整个灯火辉煌的枫林市。推开客房那扇欧式风格的大门，眼前展开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斑斓彩光。华美的欧式桌椅、小巧精致吧台，都漆成纯白色，处处散发着贵族气息。 林枫将微醉的孙芯瑶扶到那张胡桃木做成的床上。此时的孙芯瑶原本娇嫩的脸又多了几分媚色，眼睛迷茫，饱满的嘴唇看起来比往常更加诱人。 林枫不愿意多等一分钟，他脱去自己的上衣，然后迅速的扑向孙芯瑶。孙芯瑶看起来已经微醉实际上十分的清醒，不过孙芯瑶还是一把将林枫搂住，嘴里不停的说着酒话。 “你好坏……不是说是君子吗……” “是，我就是君子。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林枫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孙芯瑶的身体。孙芯瑶那的皮肤让林枫变得异常的兴奋。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很快的他的双手向孙芯瑶身体的禁区抚摸而去。 “你还没有告诉我……关于伊菲的事情……” 兴奋的林枫没有理会孙芯瑶，他继续的抚摸着。很快，林枫的手已经到了孙芯瑶的大腿上，孙芯瑶那白色百褶短裙渐渐的被林枫掀了起来。 孙芯瑶轻轻的推了一下林枫，不过她并没有表现的很抗拒，相反，孙芯瑶这一推让林枫觉得她十分的享受。 “不要……还有关于……关于伊菲的事情……” “一般女生说不要就是想要，伊菲嘛，林海泉……我父亲知道……。” 林枫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很快林枫就停止了继续抚摸，他开始脱下自己的裤子。就在林枫脱去裤子的时候孙芯瑶一下子坐了起来，她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眼神看着他。 林枫被突然起来的孙芯瑶吓了一跳，不过他定了定神后决定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 “啊！” 就在林枫准备推倒孙芯瑶的时候，他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孙芯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没有理会已经脱臼的林枫离开了酒店。 枫林市的市中心，那里有着枫林市最高的一栋写字楼。林海泉的办公室位于写字楼的顶层，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将整个枫林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林海泉是枫林市知名的企业家，房地产行业的传奇人物。不过孙芯瑶在第一眼看到这个传奇人物的时候大跌眼镜。林海泉和一般的商人完全不一样，他那温文尔雅的举动，再加上一张俊秀的长相怎么看都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一个学者。第一眼看上去所有人的人都很难想象林海泉曾经血战商场，成就一方霸业。 “是不是犬子又在外面惹麻烦了？” 林海泉在见到孙芯瑶后开口就询问林枫的事情。作为父亲，他十分清楚自己儿子的情况。 “不是。我这一次来一是道歉，二是询问些事情。” “道歉？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林海泉不清楚孙芯瑶话的意思，不过他或多或少可以猜得出和林枫有关。毕竟昨天晚上他的私人医生告诉他林枫在枫林国际酒店的套房内被人弄脱臼了。 “是的。” 孙芯瑶没有否认。 “好吧，不过你无需道歉，毕竟昨晚的事情是犬子的错误。你要问什么事情？” “伊菲的事情。” 当孙芯瑶提到伊菲的时候林海泉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林海泉站了起来，开始仔细的打量孙芯瑶。很快他有了一个答案。 “你父亲孙翔真的疯了吗？” 在林海泉提到孙翔的时候，孙芯瑶明显感觉到林海泉的内心的那种悲凉，好像一个老朋友的离去一样。 “不要这么看着我，虽然我和你父亲是商场上的对手，但在厮杀了多次后我俩惺惺惜惺惺，成了最好的朋友。不过我一直没见过长大以后的你。” 林海泉打开了自己的保险柜，拿出了一张珍藏已久的照片，照片上林海泉和孙翔肩并着肩微笑着。 “看来我是找对人了。我想我现在应该叫你一声林叔叔。” “哎。我没资格做你的叔叔，毕竟当年—”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特别想了解。尤其是我母亲林倩儿（伊菲是林倩儿的艺名）的事情。” 孙芯瑶提到林倩儿的时候李海泉沉默了，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车马龙的世界一言不发。 孙芯瑶也没有说话，她的内心五味杂陈，冰雪聪明的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或许父亲和母亲的离婚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或许自己一直憎恨的父亲才是这场婚姻战中的受害者。 林海泉并没有告诉孙芯瑶什么，他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很旧的小区内。这个小区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由于无专门的物业管理，小区里随意停放的车辆和垃圾随处可见。 林海泉给了孙芯瑶一把钥匙并带着她到了小区最里面的一栋楼的3楼。 孙芯瑶打开了房间门，房间里的布局很简单，一房一厅的小房间里除了基本的家具和一些老旧的电器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一个老式的挂钟依然在努力的工作着，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好像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不过看得出房间一直有人在打扫，因为这里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孙芯瑶在房间唯一一张桌子上看到了一些相册，相册里的照片已经泛黄，可是孙翔和伊菲的笑容却无法抹去。 “爸……” 孙芯瑶的眼睛已经红润，很快晶莹剔透的泪水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尤其是孙芯瑶看到那张放满老旧玩具的婴儿床的时候。 孙芯瑶大致猜了出来，父亲是确实是那场婚姻战争的受害者，自己的母亲因为某些原因红杏出墙。要不然父亲不会还留着这个房子，也不会时常的来打扫这个房子。毕竟这个房子里有着他和母亲最纯洁的爱情在里面。父亲是爱母亲的，只不过爱之深，恨之切，年轻气盛的父亲不懂得如何去包容母亲，不懂得如何去挽留这场婚姻，再加上生意的失败，父亲在暴怒中赶走了自己的母亲。 孙芯瑶想起了父亲那天的话，那句‘她背叛我！现在你也不要我了！’孙芯瑶一直以为是父亲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可是现在看来，父亲一直是活在一种悲痛之中。 就在孙芯瑶哭泣的时候林海泉来到了孙芯瑶的旁边，他打开了一个柜子，将里面一件衣服拿了出来。衣服不是很特别，一眼看上去就是八十年代的那种衣服。林海泉拿出了衣服里的一封信，拍了拍孙芯瑶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孙芯瑶打开了信件，她细声细语的读了起来： 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长大了。首先作为一个父亲，我要向你道歉，因为混迹商场的缘故我基本上没有时间去照顾你。 你所在的房间是我和你母亲刚结婚时候的住的。当时我们就在这个房间里规划了关于我们的无数种未来。这里承载着我和你母亲最纯洁的爱情。或许你明白了当年的事情到底是谁的错误。不过我不希望你去纠结这些事情，往事如烟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再说我从来没有停止对你母亲的爱。 信读到这里你会问为什么我不早一点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第一就是当时你还太小，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其实我知道那么多年来在你心里面我一直是个混蛋父亲，你一直以为是我的原因才导致这场婚姻的破裂。所以第二点原因就是我想让你活在你的想法里，让你觉得我就是一个混蛋父亲，让你觉得你的母亲一直是个完美的好母亲。 时间不早了了，信就先写到这里，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甚至我都不清楚如何去做一个父亲。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补救我对你的亏欠。 孙芯瑶没有看完信，她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随着信件散落到地上，孙芯瑶终于无法阻止自己内心的情感哭出了声音，而且她还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那天在别墅里的场景，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孙芯瑶瘫坐在那张婴儿床边，她抚摸着床沿，试图去感受她父亲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我那么傻……为什么不等事情查清楚再去找你……” “为什么我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孙芯瑶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哭泣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下楼的，此刻的她脑袋一片混乱。 林海泉一直在楼外面等着，当他见到目光呆滞的孙芯瑶后，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迅速上去扶住了她。 “还好吧？” “我父亲会原谅我吗？” 林海泉知道孙芯瑶说的是哪一件事情，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你父亲很爱你，他不会怪罪于你。” “给我一把钥匙吧，以后这里由我来打扫。还有我要谢谢你对我父亲的照顾。 “是我对不起你和你的父亲。其实当年你父亲那么拼命而没有顾家有我的过错。而且没有及时的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也是我的错。” 孙芯瑶没有去怪任何人，甚至连她的母亲也没有。毕竟父亲在信里面写的很明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当林海泉问起要送孙芯瑶去哪里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枫林市医院。 病床上的孙翔已经醒过来。虽然坐在他身边的孙芯瑶不清楚精神异常的父亲能不能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她还是说了一句“我爱你，爸爸。” 第24章 幸存者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此时的街道像一条风平浪静的河流, 绵延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华。 在一栋八十年代的旧楼里，杨轩就这么坐在窗户边看着那条他每天经过的街道。烟已经抽到第三支了,戒烟多年的杨轩被嗓子里的烟的呛的想流泪。看了看烟灰缸里那些散发着余温的烟头,他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杨轩在此时此刻把烟看成了时间，他假设时间是一支烟,那么他不清楚自己还能燃多久,但无论如何，到头来终究会熄灭。 杨轩是失眠了，每个人都有失眠的时候，不是不想睡，而是有太多的纠缠，太多的放不下。虽然从医学角度来说失眠并不是一种病，但是却让许多失眠的人备受折磨、备受摧残和备受煎熬。这几个不眠的夜晚，杨轩都十分的痛苦，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一般。 杨轩的手机在第三根烟抽完后拿了出来，他翻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他在犹豫要不要给自己的老同学打一个电话过去。 天上的乌云在翻滚，早已按耐不住将被释放的心情， 地上的人们迎来的是天色变暗，阴沉压抑， 阴天，总有种失落的感觉，心情也随之下沉。 在这样一个天气下杨轩一大早就坐在雨露酒吧的二楼，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卡布奇诺。杨轩的心思完全不在咖啡上，他在等待，等待着他的朋友的到来，同时他也在思考，思考这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上次和杨轩见面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便装出现在咖啡厅外。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对这一次的见面并不太高兴。 “一杯绿野仙踪。” 中年男子似乎不喜欢喝咖啡，他连菜单都没有看就点了一杯鸡尾酒。 杨轩注意到了中年男子的不满，中年男子在点单的时候的语气都是带有着浓重的火药味。不过杨轩并不在乎这些，他知道深夜的那个电话让眼前这位老同学赵晨生气了，但同时他也清楚自己要说的事情是多么的重要。 “你们的会什么时候开完？” 杨轩的话让赵晨眉头紧蹙，他知道杨轩的意思。杨轩是在赶自己走。当然他明白杨轩只是希望自己尽快的把事情查清楚。 “还是老问题，你为什么要查许诺雨这个人？” 赵晨没有回答杨轩的问题，他问了之前在这间酒吧里自己问过的一个问题。原本赵晨并不抱太大希望杨轩会告诉自己，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说起了原因。 “她是风铃集团的员工。风铃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 对于风铃集团的事情赵晨他知道这个全国最大的集团公司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了。具体的情况赵晨很清楚，尤其是枫叶市的云海集团对风铃集团的股权收购事情。当时风铃集团的第二大股东突然放弃了所占集团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将其转让给了云海集团。再加上从其余股东以及散户的手里收购的股份，云海集团在风铃集团的持股量一下子就高达百分之五十五，已经超过了风铃集团原来最大股东的股份数量。 “为什么提到风铃集团？” 赵晨疑惑的看着杨轩，他完全不清楚杨轩的意思。 “风铃集团土崩瓦解后出现了多起的杀人案，这些案件的受害人都曾在风铃集团任职，甚至有的人是风铃集团的高层。原本风铃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股权转让就让人匪夷所思，再加上后来的事情，我怀疑风铃集团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赵晨明白了杨轩的意思，他是希望通过许诺雨来调查这些杀人案，又或许杨轩根本就是在怀疑这些杀人案的某些案件和许诺雨有关。毕竟那个女孩原来也是风铃集团的高层之一。 “你不会怀疑杀人案和云海集团有关吧？要知道那次的事情对风铃集团的一些人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集团被收购后，集团内的一些人只是换了一个工作环境而已，原本的工作内容都没有发生变化。” 赵晨在思索了后，认为杨轩是在怀疑云海集团的人策划了这几起杀人案。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有件事情你不清楚。我们在调查所有和风铃集团有关的刑事案件时都出现了阻力。每当我们得到了一些关键性的线索后就被停止继续侦破。” 杨轩的话虽然说的有条不紊而且很慢，但这还是让赵晨吃惊不已，杨轩是想告诉他有人在暗中阻挠办案，而且这个人了解案情的全部过程。不过赵晨并不太相信这一切，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个问题。 “会不会是市局的人在侦办这些案子？又或者是情报局的人？” “市局的朋友告诉我他们并没有接收这些案子，情报局要是接手的话一定会调走所有的卷宗，而且再次的发生和风铃集团有关的案子也不会经我们的手。” 杨轩这番话打破了赵晨的幻想，看来确实有人在暗中阻挠办案，而且这个人并不是完全阻挠，是在案情到了关键性的时候才出手的。也就说这个人很可能是警察局内部的人，如果不是至少和警察局内部的某些人脱不了干系。 “你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杨轩没有急于的回答赵晨的话，他开始喝那杯冷掉的卡布奇诺。赵晨也没有急于的要得到答案，他也开始品味那杯绿野仙踪。 “我觉得有人在下一盘大棋，要是那个人赢了那盘棋就没我什么事情了。要是输了那盘棋，我这颗棋子就能派上用场了。而且那个人那么清楚案件的发展情况，很可能就是我们警察内部的人。” 杨轩的话让赵晨呛了一口酒。他知道杨轩这话背后的含义，杨轩是在明确的告诉自己那个人阻挠办案的人是个手眼通天的人，而且来自于警察局内部。 赵晨有一种冲动，此时此刻的他急于的想离开雨露酒吧。他不清楚接下来和杨轩的谈话还会涉及到什么。 “赵志成的事情你不是不清楚，当年他在当你们枫叶市警察局局长的时候就牵扯到几起的杀人案。” 赵晨有些坐立不安，他害怕杨轩提到赵志成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一些关联。 赵晨和杨轩不同，杨轩是个十分正直的人，他从来不会对领导趋炎附势，也不会刻意的去跟那个领导站在统一战线上。也正是这一点让杨轩在警察局里干了那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刑事侦查组的组长。赵晨就不一样了，他当年为了在警察局内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和局长赵志成走的很近。赵志成被捕入狱后赵晨每日惶惶恐恐。他害怕赵志成的事情会给自己带来影响。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没有人去追究他和赵志成的关系，但是每当有人提及赵志成，赵晨就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而且在赵志成出事的时候，司法局及特勤局的人多次找赵晨谈话。从每一次的谈话中赵晨就感觉到两个部门的人对自己极其的不信任。 杨轩看出了赵志成的反应，他没有将话题停止下去。不过此时的赵晨完全听不见杨轩在说什么。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猛地站了起来，板着脸，冷若冰霜的看着正在说话杨轩。 “你？不好意思最近—” 杨轩注意到赵晨的表情后马上停止了自己的分析，或许是忙昏了头，杨轩这才想起自己不应该在好朋友面前说了那么多他忌讳的话题。赵晨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他连杨轩的话都没有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 早上的阴天已经彻底的的消失，蔚蓝的天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 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点风 ,所有的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偶尔的几个也都躲在树荫下或是在隐藏在高楼的影子里。所有的人都感觉稠乎乎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杨轩似乎感觉不到炎热，尽管已经汗流浃背，晶莹的汗水如同雨水般不停滴落，但是他还是漫无目的的走在烈日下的街道上。 杨轩一直在思考和赵晨的谈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将自己的分析完完全全的告诉赵晨。 就在一辆奔驰汽车快要撞到杨轩的时候，杨轩接到了小何的电话。由于奔驰司机嫚骂的声音太大，杨轩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几个关键的字眼。就在刚刚，郁金花小区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一个年仅20岁的女大学生被残忍的杀害在家里。 郁金香小区位于枫林市的北郊区，是枫林市有名的高档小区。小区内，一栋栋金色的楼房被铺满鹅卵石的小道包围着，走在小道上，可以一边散步一边欣赏那小道两边的郁金香。若是迎面吹来一阵清风，带着泥土的芳香和郁金香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杨轩在去的路上已经详细的向小何了解了整个案情。原本只是以为是个简单的奸杀案，可是有一点关于被害人的资料让杨轩不得不重新去审视这个案子。被害的女大学生前不久曾经在风铃集团进行过实习。而且被害人在风铃集团发生爆炸后就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前几天才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杨轩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现场勘查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血迹斑斑的张萌躺在木地板上，她头微侧着，头发凌乱，眼睛茫然无神的望着不远处的衣柜。衣柜是关着的，衣柜下面的一件白色百褶裙浸泡在张萌流出的血液中。 就在杨轩准备近距离去勘查张萌的时候，小何拿着一份稿件来到了他的面前。稿件里写的是张萌的一段经历，写的有点像小说。 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肯定的是眼前这个男生想要杀了我。而且我还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除了想要想要杀了我还要羞辱我。我的双手在打抖，毕竟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刚刚被割伤的左手手臂还一直在流血，但一想到那个男生即将做的事情，我咬了咬牙，迅速的冲了上去，将冰冷的刀刃刺入了他的腹中。我看见他痛苦的捂着肚子，血液漫开，染红了他那双细长的手。 我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就在刚刚，我看见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倒在了血泊中，她那种眼神我至今无法忘记。或许是因为女孩眼神的缘故，我放慢了我的脚步，我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的出现。就在我转过身后，我突然的感觉到肚子一片清凉，紧接着是阵阵腹痛。我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了面前的那个女孩，她慢慢的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双手沾满了我的鲜血瑟瑟发抖。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下面，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我的肚子上，这把匕首比我杀那个男生的要短小，但是却更加的锋利。我试图用我的双手捂住伤口，可是血液不一会就浸湿了我的双手。伴随着痛苦，我的眼前全是家人的身影，内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此时此刻自己的姐姐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在我昏厥的前一刻，我模糊的看见了一个喜欢我的男生突然的出现在女孩的面前，他愤怒的殴打着她。 杨轩一时半会弄不清楚张萌到底在写一些什么，他索性不去分析里面的内容而是找到了在场的法医。 “死者眼睑内有明显的出血点，而且口唇、指甲青紫，口腔有明显的损伤，窒息现象很明显。” “致死原因不是钝器所伤？” 听着法医的回报杨轩变动眉头紧蹙，从案发现场来看凶手明明是遭受到钝器重击才死亡的，如果是窒息的话，只能说明凶手很狡猾，想干扰办案人员的视线。 “不是，虽然死者有明显的颅骨骨折，但窒息才是真正的死因。” 听完法医的话杨轩停陷入了沉思，就在法医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死者身上有没有一道或者更多的刀疤？类似于水果刀造成的，已经缝合的。” “刀疤?有，在死者的腹部和左手臂处。” 听到杨轩的话法医很是惊讶，他不清楚杨轩为什么没有去看死者的身体就知道死者身上的两处伤痕。 当下午的斜阳透过挂在窗上的百叶窗，懒懒得照在办公桌上时，坐在办公桌前的杨轩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杨轩用三个手指从烟盒中“掐”出一支烟来，不过试了几次才成功。接着杨轩慢悠悠把打火机拨出跳动的火苗，然后点燃一支长长的细细的烟。杨轩坐在那儿很悠闲的样子，而且吸得津津有味，时而深深地吸上一口，再把嘴唇向上一卷，吐出一个个漂亮的烟圈儿，那些烟圈儿打着旋儿缓缓上升。看着杨轩的动作，没人会相信杨轩是个已经戒烟多年的人。不过杨轩也只是吸了几口烟，然后就任凭着它在自己两根粗糙的指间燃烧。 杨轩满脑子里都是今天在案发现场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就今天和法医的对话来看，张萌所写的这一切并不是杜撰出来的小说，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杨轩没有注意到烟已经快要烧到底部了，他的思绪被一阵疼痛打乱。杨轩甩掉了烟头，烟头把办公桌上的一张纸烧了个大洞。 就在杨轩一筹莫展的时候，小何一脸疲惫的出现在杨轩的办公室里。杨轩的注意力完全在张萌所写的东西上面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小何身后还有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年纪在二十岁出头左右，一头黑色的中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微微倾斜的刘海适中的刚好从眼皮上划过，长长的睫毛及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粉色的小脸，樱桃般的嘴唇让人好想咬上一口。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任何的饰品的装饰，但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平凡。 女生进来后也没有去看杨轩，而是径直走到了办公室的沙发前，她走路的时候用力的踩着地上的瓷砖，“哒哒哒”的声响让杨轩回过神并且看了过来。 “我以为杨组长不愿意见我呢。” 女生的声音很好听，像黄莺在唱歌一般。 听到女生的话杨轩有些不好意思，他站了起来给女生倒了一杯热水。 “看来你已经认识我了，我想你是张萌的姐姐张雨欣吧？” 女生没有回答杨轩的话，她有些粗鲁的接过杨轩手中的水杯，算是默认了杨轩的话。 “如果你是要来了解案情的话我只能说抱歉了。” 杨轩见张雨欣还是没有答话就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你想尽快破案，我希望我可以问一下你几个关于你妹妹的问题。” 这一次张雨欣没有选择沉默，她冷若冰霜的看着杨轩，然后站了起来向办公室外面走去。在她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她背对着杨轩说了句话。 “我看你是想问我妹妹失踪那段时间的事情吧。不过对于这件事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在一旁的小何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正准备呵斥张雨欣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而且杨轩在这个时候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插嘴。 看着张雨欣远去的背影，杨轩想到了许诺雨。这两个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 张萌被杀后的第三天杨轩再一次的见到了张雨欣。张雨欣一个人出现在张萌家楼下，她一直盯着张萌家的窗户看着。杨轩知道张雨欣除了是在读研究生外还是一个私家侦探。在侦探圈子里小有名气。 张雨欣也发现了杨轩，她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径直走上楼去了。杨轩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极其的不满情绪。 就在杨轩准备上楼的时候赵晨的电话突然来了，他约杨轩在郁金香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在上次和赵晨见面后杨轩就一直没有联系对方。他一直在担心那天的谈话会让他们那么多年的友情破裂。毕竟那一天杨轩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好友的表情是那么的糟糕。 杨轩和赵晨两人就那么在绝对咖啡厅坐着,一个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一个望着滚烫的咖啡,谁都没有出声。杨轩是那个望着咖啡的人。为了不显得那么的尴尬，杨轩撕开方糖的包装纸,“啪!”方糖掉入了咖啡,溅起的咖啡在他白色的袖子上肆意染开。杨轩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如何开口向赵晨道歉。 “周晓涵你认识吗？” 就在杨轩准备再将一包方糖拆开的时候赵晨开口了。听赵晨的语气他好像并不太在意之前两个发生过什么事情。 “认识。” “许诺雨的事情我没有查清楚，不过有一件事你应该感兴趣，周晓涵曾经到风铃集团实习过，而且实习的时间就是爆炸发生的那段时间。” 赵晨的话让杨轩再一次的以同样的方式将咖啡弄到了自己的身上。风铃集团的爆炸案原本是杨轩接手的，可是杨轩还没有展开深入调查的时候上面停止了对案件的调查，而且并没有说明停止调查的原因。 “对了，张萌的案子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就在杨轩还在想有关爆炸案的事情的时候赵晨问起了张萌的案子。不过这件案子就和爆炸案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头绪。 “没有什么关键性的线索，凶手作案手法老套，完全没有留下任何我们可以调查的痕迹。” 杨轩的话里透露出了无奈。案发至今，杨轩他们所掌握的线索全部来自于案发现场，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们在这个案子上丝毫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张萌的钥匙不见了。要是凶手劫财的话当时就会用钥匙打开所有抽屉的锁。” 杨轩的话让赵晨皱起了眉头，杨轩分析的不错，凶手拿走钥匙不是为了劫财。赵晨思索了一会问了他一个问题。 “钥匙除了开家里的锁外还能开别的地方的锁吗？” 听到赵晨的问题，杨轩知道他在猜想什么。杨轩也曾经和赵晨有过一样的猜想。 “学校，钥匙可以打开学校的柜子，原本我怀疑凶手拿走钥匙是为了去学校的柜子里取走什么东西，可是最后调查发现柜子里什么都没有，当然除了衣服。” 杨轩在案发现场发现张萌所写的东西并不完整，他一度的怀疑剩下稿件的文字里记录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而且剩下的稿件就放在学校的柜子了。毕竟根据调查发现张萌在出事后曾经回到过一次学校。杨轩认为凶手害怕张萌所写的东西，所以杀死了张萌并拿走了钥匙去学校取剩下的稿件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听说在案情分析会上市里面都来人了，你可是立了军令状，不限期破案就去枪械室擦枪去。” 听到赵晨的话杨轩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将案子进行下去。而且他也害怕，倒不是军令状的事情，他害怕这个案子因为和风铃集团有关而被停止调查。 不过有一点杨轩可以确定，自己要去见一下和许诺雨同住的那个叫周晓涵的女孩了。 许诺雨和周晓涵她们，杨轩一直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至少不像许诺雨说的一样，她只是租了孙芯瑶的房子，并没有和她以及那些其余的租客有过多的来往。 杨轩还没有去找周晓涵的时候许诺雨却意外的见到了张萌的姐姐张雨欣。张雨欣好像对许诺雨进行过调查一样，她很清楚许诺雨在从枫叶市回来后每天的行踪。 张雨欣和许诺雨面对面的坐在初恋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许诺雨看似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已经冷掉的咖啡，实际上她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她在思考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又怎么这么清楚自己的行踪。 “不用想了，我们没有见过面。而且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怎么能轻易的找到你。” 张雨欣像是有读心术的样子，她十分的清楚许诺雨在思考些什么。张雨欣的话让她不得不停止搅拌并警惕的看着对方。而且许诺雨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下意识间，许诺雨的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用来抹黄油的刀上了。 “一个问题，周晓涵是不是从风铃集团爆炸案中存活下来了。” 张雨欣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风铃集团的爆炸案和她有关，但事后根据夏天所说的，那件案子已经完全的被压下去了。为此死亡沼泽动用了许多关系。 张雨欣一上来就就提到了那场爆炸案而且还点名道姓的提到了周晓涵。知道爆炸案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清楚爆炸案细节的人少之又少。许诺雨认为眼前的这个女生要么就是死亡沼泽的人，要么有可能是那场爆炸案的幸存者。 不过许诺雨排除了前一种可能。她稍加思考了一下，认为策划那场爆炸案的始作俑者根本不可能去关心当时被招进去的那批实习生的姓名，毕竟整个实习计划都是一场骗局。所以许诺雨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许诺雨没有复查过现场，可是就当时的情况来看，不乏有一些聪明的家伙看穿了死亡沼泽的谎言。他们在爆炸前甚至是许诺雨到之前就离开了核心大楼。 许诺雨一直没有说话，张雨欣见自己问不出什么在许诺雨还在思考的时候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张雨欣快要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许诺雨，她冷若冰霜的表情让许诺雨觉得眼前这个女生和自己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张雨欣离开后没多久夏天就出现在初恋咖啡厅里。他径直走到许诺雨的位置那并且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怎么看夏天都不像是偶然的遇到了许诺雨。 “是不是在思考张雨欣的事情？” 张雨欣在进到初恋咖啡厅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许诺雨自己叫什么，只是冰冷的叫了一声许诺雨的名字。就在许诺雨问你是谁的时候她也没有回答，而是例举出了她近期的行踪。所以夏天提到张雨欣的时候许诺雨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就是刚刚离开的女孩。”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个叫张雨欣的女孩既不是死亡沼泽的人也不是那场爆炸案的幸存者。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因为她妹妹。其实我和她之前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她清楚我可以查到一些别人查不到的事情。所有她委托我帮助她查一个人。”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咖啡杯，像是在听又不想。 “在了解所有的事情后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张雨欣的妹妹张萌是风铃集团爆炸案的幸存者。”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诺雨微微的抬起了头。原本她就怀疑有一些聪明的人会逃离核心大楼，现在看来这一切的猜想都是对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当时的确没人敢离开核心大楼，之所以张萌能活下来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不属于实习生的人，他救走了在核心大楼里的三个人。” 许诺雨还是没有说话。夏天的话里面透露出一个危险的信号。有人和自己一样进入了核心大楼并且救走了人。不过当时根据孙芯瑶她们的说法，许诺雨认为除了自己就没有人到过核心大楼。 许诺雨不清楚那个人为什么要去核心大楼救人，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不是死亡沼泽的人，而且那个人是个厉害角色。 “警方在张萌家发现了张萌所写的类似小说的东西，那里面其实写的是是核心大楼里发生的事情，不过好像只有上半部分。好在张萌的姐姐张雨欣发现了剩下了稿件。不过也不完整。” 夏天说着就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剩下的稿件。许诺雨没有犹豫，很快的看了起来。 黑色的头发，清澈的丹凤眼，像是藏有琥珀一样地明亮，高挺的鼻梁，诱惑性感的薄唇这是眼前这个男生的样貌，此时此刻的他正在穿一件白色的衬衣，扣子只松松的系了下面几个，敞开的上面露出小麦色的肌肤让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眼前这个男生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的初恋，我看了新闻，我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运，要不是这个男生，我可能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了，可是眼前的这个男生比我还要沉默寡言，除了那一天给我买衣服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清楚他叫什么名字。而且这个男生很神秘，除了晚上，在白天几乎都见不到人。 许诺雨没有将文章看完，其实在看开头的时候她就知道文章里的那个人是谁了。文章里写的那个男生就是一直被怀疑没有死去的欧若晨。 “这个张萌是学什么专业的？” 夏天知道许诺雨想了解什么。当时死亡沼泽急招的那批实习生都是在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比如周晓涵就是个计算机天才。 “其实她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和周晓涵她们不一样，不像她们在某个领域拔尖。” “我要见一下张萌。” “难办，张萌在三天前被人杀死在家里面。而且警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出凶手是谁。” “那就见一下张雨欣。” 太阳在薄薄的云层中渐渐下落，它把柔和的余晖轻轻地洒在大地上。 随着夕阳的落幕，许诺雨已经离开了初恋咖啡厅正在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转悠。 欧若晨的名字一直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她一直在回忆组织出事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许诺雨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绿灯已经亮起。后面车里的车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气愤的走下车来到许诺雨的车旁边用力的拍打着许诺雨的车窗。 许诺雨的思路被打断，她摇下车窗，冷若冰霜的看着愤怒的男人。 许诺雨的眼神像一把尖刀一样，看的那个男人心里直发慌。 “不好意思……您的车……” 男人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他结结巴巴的，而且双腿已经在打颤了。 许诺雨没有理会那个男人，她在下一个绿灯亮起后起步离开了红绿灯口。 灯红酒绿的都市没有让许诺雨停下来，她还是开着车在城市里转悠，她完全没有思路。许诺雨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到达核心大楼的人，再加上周晓涵她们所说的情况，许诺雨清楚的意识到一个情况，欧若晨在她决定反抗死亡沼泽的时候就到过核心大楼。或许就在欧若晨伪装自己被炸死的时候，又或许在之后。 不知不觉中许诺雨来到了张萌的家，她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做好了见张雨欣的准备。 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夏天居然在这个时候也出现在张萌的家门口。而且就夏天的表情来看，发生了大事情。 夏天看到了许诺雨的车并发现了靠在车门上的她。 “看来你也是来找张雨欣的，不错她就住在张萌的楼上。”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张萌的家。 “你是不是还在思考欧若晨的事情。现在看来欧若晨到过核心大楼，而且还救了不止一个人。” 许诺雨似乎没有兴趣去和夏天聊有关欧若晨的事情。她觉得自己都想不清楚的事情夏天更不可能把事情弄明白。所有许诺雨还是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还是看着张萌的家。 “别看了，张雨欣不在家，而且据我调查发现张雨欣已经失踪了，据说和一个男的离开了后再也没回来。我怀疑是绑架。” 夏天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他不再去谈欧若晨而是将话题转到张雨欣上面去了。夏天的这句话让许诺雨不再看张萌的家，因为夏天的话透露出一丝危险的信号。张雨欣是个私家侦探的事情许诺雨已经从夏天的口中得知。那么张萌的死张雨欣必定会去亲自调查。许诺雨怀疑杀死张萌和绑架张雨欣的必定是同一个人。 “先看看警方调查张萌的进展吧。” 许诺雨没有想出下一步的计划，她决定先看看警方那边调查的情况。 第25章 绑架 一所低矮破旧的老屋危危地立在马路旁，这个房子看起来和村庄里的其他房子一样，只不过它显得更加沧桑，生锈的铁栅栏，似乎轻轻一碰就要剥落。白色的墙早已发黄发黑。房间里很简陋，里面只有必须的生活用品，除了一张宽大的床外，唯一值钱的，就是他窗前的那台看起来很新的电脑。 在满是油污的床上，张雨欣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小肚子在屋里唯一男生的大力揉搓下，一股暖流涌起。在这股热浪的冲击下，张雨欣不由自主的使劲挺起胸脯，两臂向上扬起。张雨欣的动作似乎给了那男生什么暗示。他的手猛的伸进了吊带衫的下摆。直接在平滑的小腹上大范围揉搓着。 就在张雨欣准备反抗的时候，男生狂烈的吻落在张雨欣的脸上，堵在她的嘴上。堵的她喘不上气来。而且男生在小腹上的手动作越来越大。 “不要……” 张雨欣无力的说着话，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一个她好像见过的人在她家里把她绑架了。至于那个人在哪里见过，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张雨欣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往眼前这个男生身上靠。 总算等到了暴风骤雨后的宁静。张雨欣在男生的身下无力喘着气。此刻的她已经变得清醒很多，有着多年侦探经验的她开始打量这间屋子和眼前这个男生。 眼前的这个男生头发油腻腻的，甚至打着绺，衣服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痕迹，还带着一股发酸的味道。房间也是乱的一塌糊涂，堆积的衣物和已经发霉的食物让张雨欣有一种想呕吐的冲动。 “你到底是谁？” 张雨欣泛着恶心，她捂着嘴巴向那个男生问着问题。 男生没有理会张雨欣，他在穿好衣服后就一直在电脑前忙活，看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张雨欣挪了一下位置，她看到了男生的电脑，电脑桌面上是一款常用聊天软件的聊天界面。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雨欣这一次没有再捂着嘴巴，所以她发出的声音很大。似乎是这种声音吵到了男生，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张雨欣。不过男生并没有生气，他温文尔雅的说了句话。 “在我忙得时候不要打扰我” 男生在说完话后还不忘记用自己的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过了一会，男生关掉了电脑，他有些恐慌，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开始哆嗦了。似乎是刚刚聊天的内容让他感到了恐慌。男生在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后将张雨欣锁在了家里，一个人出去了。 男生走后张雨欣开始思索如何逃离这里。与之同时，张雨欣也在思索眼前这个自己有印象的男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很快，张雨欣发现了一些线索，眼前的这个男生看起来邋遢不堪，住的地方也是一栋摇摇欲坠的危房，可是男生的衣服却都是比较昂贵的品牌服饰，最主要的是这些衣服男生应该只穿过一次，毕竟有很多件衣服是前几天才上市的新款而且有的都没有拆开包装。那台高配的电脑也是刚刚进到这间屋子里的，从满地的烟头看这个男生经常抽烟，但是一个长期抽烟的男生键盘不会干净的像新的一样。 张雨欣从墙上的照片认定屋子是这个男生的居住地，这个男生一定是突然间得到了一大笔的财富，然后将原有的东西都丢掉了，全部换成了昂贵的东西。但是由于男生以前一直很穷，所以在得到一大笔财富后全部花在物质享受上，很像通常人们形容的暴发户一样。 就在张雨欣准备到窗户边继续查看的时候，男生回来了。男生没有看张雨欣一眼，而是将手里的外卖放在了电脑桌前，然后开始吃饭。正如张雨欣猜测的一样，男生一定是得到了一笔横财，男生所吃的中餐是附近一家私房菜馆的，而且男生点的东西都是昂贵的菜品。 男生很快的解决了午餐，他再一次的出去了，而且这一次张雨欣认定这个男生一定不会在短时间里回来。因为她发现男生在出门的时候特意的在桌子抽屉里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张雨欣认为男生应该是去上网，毕竟男生没有带任何的行李不像是出远门，而且男生没有带银行卡也不像是去办理业务。除了以上两点，只有去网吧才会用到身份证。 门被锁上了，张雨欣研究过如何开锁。在找到了一根铁丝后，伴随着咔嚓一声响，两分钟内她就打开了门锁。 屋外的情况比张雨欣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满是泥浆的路面和随处丢弃的垃圾让张雨欣有些无法下脚。不过，为了逃离这里，张雨欣飞快的奔跑了起来。几百米下来，她的衣服和鞋子已经变得肮脏不堪。 黑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一样，压抑得让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刺骨的风凌厉的穿梭在街头巷尾，将地面的垃圾吹到空中。路边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没过多久，天边就出现了一道长龙似的闪电，“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张雨欣停止了奔跑，她躲在房檐下避雨。此时的她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仿佛魔鬼已经抓住她的一只脚似的。 雨在傍晚的时候停了。张雨欣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摇摇欲坠的床上。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她很快清楚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可能是淋雨的缘故让张雨欣昏了过去，好在她昏倒的地方是个经常有人经过的马路，所以她被路过的一个好心人给救助了。这个人是个刚刚满十八岁的女生，就住在村庄里。 “谢谢你救我……” 看到女生走进房间里，张雨欣轻声的说了句谢谢。不是她不想大声说话，而是自己的喉咙因为淋雨而变得很不舒服。 女生没有说话，她直愣愣的看着床边张雨欣的鞋子。鞋子是一双纯白色的空军一号，可是已经变得肮脏不堪了。 “你真有钱……” 过了很久女生才冷冷的说了一句话，不过她的话让张雨欣感觉很奇怪。她发现女生在看自己的鞋子时就明白了一切。 “还好吧……我们……” 张雨欣也不清楚怎么去接女生的话，她断断续续的也没有把话说完。 “这双鞋子多少钱？” 女生的眼睛一直盯着鞋子看，然后她也顾不得鞋子上的泥浆就拿了起来。女生说话的声音还是冷如冰霜的感觉。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双……” 张雨欣从女生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她的内心极其的喜欢自己的这双鞋。 “真的吗？我叫周清妍，清澈的清，妍雅的妍。” 周清妍爱不释手的拿着张雨欣的鞋子，泥浆已经浸湿了她那条满是补丁的裤子。 “可以的……” 张雨欣或许明白周清妍的想法，毕竟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白鞋梦，她们都希望自己有一双洁白的鞋子。但是周清妍的家庭情况一般，再加上村里人长时间干农活的原因，白鞋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奢望。 “你先休息，我在做晚餐，好了给你端过来。不过你现在身体虚弱，最好的食物就是粥了。” 冷漠的周清妍在听到张雨欣会送鞋子给自己的时候态度有了很大的转换。她在忙活了一会后就将热气腾腾的一碗粥端到了张雨欣的面前。 喝完粥的张雨欣开始打量着这个叫周清妍的女生。周清妍有着白皙的脸蛋，淡淡的柳叶眉，那双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眼睛却把她的内心世界展露无遗，水葱似的鼻子和樱桃般的嘴巴也显得极为标致。一尾到顶的马尾辫更增添了几分娇美。玲珑的外形，优雅的姿态，略带一丝高雅的谈吐，让张雨欣觉得眼前的这个女生绝对不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更像是一个名书香门第家庭出来的女生。 尤其是周清妍的名字，清妍两个字让张雨欣想起来古代诗人的韩愈的《月池》：寒池月下明，新月池边曲，若不妬清妍，却成相映烛。而且回想起周清妍的自我介绍张雨欣更加肯定了她的判断，毕竟妍雅这个词语不是一般人会使用的词语。 张雨欣不明白周清妍为何会隐居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她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鞋子表现出那种极其渴望的神情。要是周清妍的家庭背景真的是书香门第，那么她的涵养及财力都不会让她为了一双鞋而迷失了自己。 “你一定很好奇我的身份吧……” 周清妍似乎看出了张雨欣的想法，她看着对方微笑着说着。 张雨欣更加惊讶了，周清妍除来可能来自书香门第的家庭而且还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女孩。这种女孩大多数都有做侦探的潜质。 “看起来是这样的了，不过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不会说的。” “我只是好奇。那么优秀的一个女生怎么会喜欢上一双肮脏不堪的鞋子。” 既然被看穿了一切，张雨欣决定不再隐瞒什么，她直接将自己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就猜吧，我的身份不会有人知道的。但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可以告诉你，我是来等人的。” 周清妍的思路被带到了几年前的一个夏天。那一年刚刚好是周清妍十八岁的时候。 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周清妍来到了现在居住的村庄。现在她所住的屋子的主人已经不知去向。她只知道对方是个长相精致，有着纤细身材的女生。尤其是那张脸，那张脸有着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秀挺的琼鼻下那樱桃般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不过让周清妍最为深刻的是那人的冷漠。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眉关深锁，同时那清澈明亮的瞳孔里散发出点点冷光，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整张脸看上去如千年寒冰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空气凝聚着一股浓重的杀气，乌云密布天色灰暗，一只黑色的猫用轻盈的脚步快速的在瓦片上飞奔着，由于房屋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少的瓦片被那只飞奔的黑猫弄飞到了地上。六个男青年手握着各种器械追着周清妍。奔跑中的周清妍感觉时间都静止了，仿佛世界上就只有眼前的这些流氓和自己。周清妍摔了一跤，看着快要到跟前的流氓她浑身颤抖着，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听起来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刀子划破了胸膛。 就在周清妍绝望的时候，一个正在晨跑的女生出现了。白色运动紧身短袖，将纤细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淡粉色的迷你运动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一双白色的球鞋简约大方，这样美丽的女生让周清妍都有些心动了。 女生没有看那些流氓一眼，她闲庭信步般的走到了一个黄头发流氓的背后。不过她的动作轻盈，没有一个流氓发现了她。 “放开她……” 周清妍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美丽的一个女生说话的感觉犹如万年寒冰一样的冰冷。 听到声音后，领头的黄毛放弃了周清妍转身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女生。 “哪里来的小姑娘？你不知道打扰到我的下场吗？” 黄毛说完后色眯眯的打量着女生，时不时的还摆弄一下自己的头发。 “放开她……” 女生还是那一句话，不过这一次她的语气更加的冷了。冷的让黄毛都打了个哆嗦。 不过黄毛并不害怕什么，毕竟在他眼里，眼前的女生也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听哥哥的话……不然哥哥会生气的。” 黄毛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里的刀。 黄毛手里的刀刀身反射的冷光在女生的瞳孔间闪过，不过女生并不害怕，她看了一眼黄毛，飞速的向他冲了过去。伴随着瓦片落地的声音，女生出手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女生的一记重拳已经袭到黄毛的侧脸，接着一记重脚袭向黄毛的胸口，女生手借着脚力后空一翻让后方袭来的另一个绿毛扑了个空，顺着后空翻一记重脚袭向了绿毛的后背，在第四块瓦片掉落的同时，已经有两个流氓被放倒在地，其中还包括他们领头的。 剩下的流氓开始害怕起来，他们毕竟没有什么打斗经验，多半是靠着人多才横行于村庄里。 女生没有给他们机会，在第五块瓦片落地的时候女生已经冲到了一个流氓的跟前。流氓反应还算可以，他挥出了手里的钢管，可是女生早就已经下蹲，右脚迅速扫出将流氓击倒在地。 女生起身后手肘向后，击中了一个偷袭她的流氓的肚子，接着向上跳，一记重脚再一次的击中了那个流氓的胸口，将他击倒在地。 六个流氓很快就有四个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两个流氓早已经不知踪影了。 在救了周清妍后，女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只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流氓，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她当时的鞋子不会是我穿的这一双吧……” 听完周清妍的故事，张雨欣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鞋子情有独钟，不过她不敢肯定，所以还是决定问一下。 “是……那天地面上有水坑，在打完那些流氓后她的鞋子已经完全被泥浆给包裹住了……” “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她吧？” 张雨欣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气质不佳的女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同时她还从周清妍的故事里了解到一件事情，就是救她的女生自己见过。而且是在几天前见的。 杨轩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张萌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现在张雨欣也失踪了。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她在失踪前和一个男生离开了。已经戒烟很久的杨轩不知不觉中抽掉了半盒烟，除了案情困扰着他，还有一件事事情杨轩一直想不明白。一直以来，但凡是涉及到风铃集团的案子都因为各种原因而被停止调查，可是这一次，上头一再强调要严查凶手。命案必破这四个字在案情分析会上一直被领导所重复着。 杨轩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赵晨打个电话，他想和赵晨聊一下关于张萌案子的事情。杨轩觉得张萌的案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在前期调查的结果来看，杀死张萌的极有可能是风铃集团那场爆炸案的幕后主谋。杀害她的原因也很简单，张萌回忆起了一些在集团爆炸前发生的事情。 就在杨轩手里的烟快要烧到自己手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赵晨。 杨轩有些兴奋，他差一点将电话摔倒了地上，毕竟他让赵晨去调查许诺雨。他认为对方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了新进展。 赵晨没有提前调查许诺雨的情况，他只是告诉杨轩一起绑架案的事情，饶是如此杨轩依然很兴奋。赵晨口中绑架案的受害人是失踪多日的张雨欣。 “是一个叫周清妍的女生打来的电话，她在村口的马路上救了张雨欣。” 周清妍住的村庄在枫叶市的郊区，杨轩坐最近的一班航班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在去往村庄的路上，赵晨向杨轩介绍着整个事情经过。 “是什么人绑架了张雨欣？” 杨轩在听完赵晨的话后问出了一个问题，他没有和赵晨去探讨张萌的案子。 “张雨欣记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个男生了，不过根据她的描述，那个男生是个刚刚获得一笔巨款的暴发户。我们怀疑给男生钱的人很可能就是这次绑架案的主谋。” 杨轩见到张雨欣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了，她恢复了冷美人的形象，这几天的囚禁并没有将她打倒。所以，张雨欣在见到杨轩后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自己妹妹的案情进展情况。 不过让张雨欣失望的是，案情毫无进展。 “是你们警方的办案效率太低了，还是你杨组长水平不行？” 杨轩没有理会张雨欣的讽刺，他反而转向赵晨，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绑架者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杨轩的问题让赵晨有些面色难看，他的表情让杨轩猜到了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房子出了问题。” 在赵晨的带领下，杨轩他们向绑架者的房子赶了过去，可是映入杨轩眼帘的是围的水泄不通的村民。村民前面漆黑的房屋孤零零地矗立在路边的暮色里，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碑。 “有人放火烧了这里，我们赶过来的时候正是火势最旺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调查什么。” 看着漆黑的房子，杨轩眉头紧蹙。很明显绑架案的幕后主谋发现情况不对决定销毁全部证据。 “房子的主人是谁？张雨欣交代绑架者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赵晨没有回答杨轩的话，但是他拿出了一张照片给杨轩看。让杨轩意想不到的是这间房子的主人自己见过。而且是因为一起案子。 “这个人叫李明，之前和一起谋杀案有关。巧合的是，那起案件被杀的女生也叫张萌。” 杨轩拿着照片来到张雨欣身边，他将照片给了张雨欣并告诉她照片上的人是谁。 张雨欣看到了那张照片。她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见过那个男生了。 “你说你见过李明，什么时候的事情？” 杨轩在收回照片后问了一个问题。 “张萌的案子，当然不是我妹妹。风铃集团爆炸后我就没有放弃寻找我妹妹，可能和我妹妹有关的线索我都不会放过。” 杨轩明白张雨欣的话。张雨欣在寻找自己妹妹的下落的过程中发现了艾薇儿大学的案子。因为案子中的死者和她的妹妹同名同姓，所以她调查了整个案件的经过。 据杨轩后来的调查发现，这个张萌也风铃集团的员工，她和许诺雨一样被派到学校去培训的。所以杨轩还认为张雨欣在发现死者不是自己的妹妹后选择继续调查整个案子的原因就是因为死者是风铃集团的人。 就在杨轩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明的资料送了过来。资料里写的很清楚李明的父母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从小到大，李明都是由自己的奶奶照顾。由于这几年李明的奶奶身体状态不佳，再加上他在外上大学。所以李明的奶奶一直住在他姑姑家。 “老奶奶八十多岁了，听到自家房屋 被烧毁的事情后昏了过去，现在在医院抢救。要是李明被抓，我担心老奶奶会挺不过去。” 窗外，是漆黑的夜晚。墨色的虚空无一颗星星点缀，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杨轩点燃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在空中弥散开来。看着这星点的火光，杨轩只觉得无边的寂寞将他吞噬。 杨轩在回枫林市前去看望了李明的奶奶。那时的她已经被抢救过来了，正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窗外。杨轩注意到李明的奶奶满头银发胡乱的盘在头上，黑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件破烂的灰围裙，鞋子补了又补。 坐在窗户边的杨轩满脑子里都是那张沧桑满是皱纹的老脸，以及 ‘村里的人都说我儿子是强奸犯。’和‘求求你，不要抓他。’那两句话。 在挣扎了一会后杨轩来到了方队长的办公室。这个沉默寡言的队长此时此刻正在看一份结案报告。 “怎么了？” 方队长注意到了杨轩的到来，他放下了手里的报告，满腹狐疑的看着杨轩。他不清楚杨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李明，现在村里人对他以及他奶奶的态度都很不好。他们—” “李明抓住了吗？” 杨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队长给打断了，他问了杨轩一个问题。 “没有，据我们了解李明是个孝子，他会去医院看望他奶奶的，不过我觉得他的情况有些特殊—” “那就赶快安排抓人吧。” 杨轩的话再一次被打断，这一次方队长下了逐客令。 杨轩明白方队长的意思，他在对方说完话后就离开了办公室。不过杨轩并不急的走，而是在办公室外面抽起了烟。 杨轩再一次的回到了方队长的办公室里，这一次方队长没有理会杨轩，他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结案报告。 “队长，这个案子我不想跟了。” 杨轩的话并没有让方队长放下手里的结案报告。他十分清楚杨轩的意思。 “法大于情的事情你见的少吗？” 方队长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有抬起来。杨轩听得出方队长有些生气了。 “可是这个李明明显是被人利用了，而且他什么也没干。” “什么也没干？！光是非法拘禁这一条就可以判他三年！对了，还有强奸。” 杨轩的这一句话真的惹恼了方队长，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一改以往沉默寡言的形象，愤怒的训斥着杨轩。 “强奸罪是指违背女性意志，强行与女性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根据张雨欣的口供，那天她是自愿的！” “你在干什么！为犯人辩护？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个警察，不是个律师！要是你觉得自己选错了专业，现在就可以脱了制服走人！” 方队长站了起来，他脸色有点青起来了，额上的一条青筋长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尽在那里抽动。 “可是你也看到他家里的情况了，而且他是被人利用了！” 原本慢条斯理的杨轩也发起火来，他额上静脉奋张，眼睛瞪得圆圆的，尽量向外突出。 “法大于情！请你记住这句话！” 方队长的声音放大了一个分贝，这一次楼下加班的警员都听到了。 “还有一个词叫命案必破对吧，可是风铃集团的案子哪一件不是被停了下来！” 此时的杨轩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而且这个问题在杨轩的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他老早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方队长走到杨轩面前，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得力的部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这样的话。 方队长和杨轩都不再说话，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杨轩怒睁着双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出气一鼓一胀，而方队长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一般。 突如其来的电话像是专门化解这场即将爆发的暴风雨一般。杨轩接起电话，很快原本愤怒的他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的蔫了下去。 “李明出事了？” 方队长已经从杨轩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他立马坐回了办公桌，重新看起了那份结案报告，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看得出，方队长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 “是，他被杀了……” “去现场吧……” 杨轩走出方队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和方队长的争吵已经让办公室的门口围了一堆人，那些原本在加班的警员都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轩没有理会那些问他问题的人，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摆了摆手下楼了。 方队长的火气未消，他完全没有心思在去看那份结案报告，他的脑袋里全是杨轩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句‘还有一个词叫命案必破对吧，可是风铃集团的案子哪一件不是被停了下来！’。 方队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不过他的手指在按下1这个键位后就停了下来，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打这个电话。最终，电话还是被放下了，方队长集中了精神，再一次看向了那份结案报告。 杨轩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小何已经等候多时，他发现现场打斗的痕迹很明显，窄小的巷子里仅有的几个垃圾桶都被打翻了，垃圾散落了一地。李明四脚朝天的躺在一个废弃的管道旁边，面部鼻青脸肿，高档的白色西服被鲜血染红，从衣服上血迹的大小来看，出血点应该在李明的腹部。 “腹部中刀，失血过多性死亡。” 法医的结论符合杨轩的第一判符合杨轩的第一判断。 “凶器找到了吗？” 杨轩一边在死者周围转悠，一边看着记录中的小何问道。 “没有，应该是行凶者带走了，不过这个巷子周围没有监控，我们查不到行凶者的信息。” “凶手不止一人，应该是三个人。” 杨轩的话让小何停止了记录，他不清楚杨轩是如何清楚对方的人数。 “巷子口发现了一根烟头，这个人负责防风的，至于巷子里面有两个沾有血迹的打火机遗留在地上，，说明是两个行凶者不小心掉落的，毕竟一般情况下不会一个人拿着两个满气的打火机。” 杨轩的分析让小何有些不服气，他刚想问为什么其中一个打火机不是死者的时候杨轩开口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要知道根据张雨欣的口供，死者应该在前不久得到了一笔巨款，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发户，作为一个暴发户是不用这种便宜的一次性打火机的。” 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是正确的，杨轩在死者的衣服内口袋里发现了一个Zippo打火机。 “是因为张雨欣的事情杀人灭口吗？” 这一下小何彻底信服了杨轩的判断，他在记录好后问了自己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没法判断，不过我更加在意的是死者为什么会大晚上的穿着西装。” 李明的事情调查起来很简单，毕竟一个穷小子一下子变成暴发户的事情并不多见，所以学校内的很大一部分学生基本上都有一些线索可以提供。 根据一些学生的线索杨轩了解到，李明在成为暴发户后天天泡夜店，而且学校里几个长得漂亮的女生还主动邀请他去共度晚餐。要知道在之前李明是想也不敢想这方面的事情的。 “他大概什么时候成为了暴发户的？” 杨轩的对面是李明的两个舍友，他们是每天和李明接触最多的家伙，最了解他的人。 “原本他让我帮忙找一个周末打工的地方，但是事情还没有办成他就说不需要这份工作了。要知道他很缺钱，而且一直在抱怨。” 李迪云回答了杨轩的问题，他是一个富二代，李明多次获得过他的帮助。 “他抱怨了什么？” “反正就是女生爱财之类的话，你可以看看他写的一篇微博。” 李迪云拿出了手机，打开微博后给杨轩看了里面的一条关于拜金女的微博。 随着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大多数人们的社会价值观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一个人经济的强弱，决定其在社会中的地位高低。如今社会‘有车有房有存款’成了众多女孩谈婚论嫁的前提条件。通常人们把这一类女生称之为‘物质女’或者‘拜金女’。 “反正都是这一类的微博，后来的某一天我发现他居然和学校里的张敏一起去吃饭了，要知道张敏就是他痛恨的拜金女之一。从那时起我就发现他好像不缺钱了，无论是衣服还是手机全部都换成了名牌，最主要的是连晚餐也都到市里面的高档餐厅去吃。” “张敏？” 张敏这个人杨轩有些印象，去年她牵扯到一桩刑事案件中。杨轩记得当时是一个追她的男生被张敏的男朋友殴打至残废。 “是的，不过那个张敏背景不简单，据说有一个校外的混混是她的男朋友，后来好像有一个物理系的学生追她被那个混混打的都残废了。” “李明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尤其是9月10日晚上。” “回家了，说是家里有事情发生了。不过10日那天倒是见过他，穿的很正式，说什么要和张敏去约会之类的。” 杨轩以为自己为张萌的案子找到了突破口，可是接下来的调查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变得失望，原本以为杀害李明的凶手是和绑架案和张萌的杀人案有关的，可是调查结果很明确，杀死李明的就是张敏的男朋友。和上次张萌的案子大同小异。 这个校外的小混混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被抓了起来，可是在一次会见亲属的时候知道了张敏和李明约会的事情，为此，这个混混就通过探监的人去联系以前的手下去对付李明。原本他是想和上次一样将对方打残废，可是谁知道李明一直在顽强反抗，最后惹怒了对方被杀死了。 看着杀死李明的那两个人，杨轩并没有因为迅速的结案而感到高兴，相反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的运转，思考着如何破解张萌被杀的案子。 第26章 文章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古色古香，新颖别致。殷红色的实木板地，发着幽幽的光亮。宽大的写字台后，一边是书架，一边放满了各种水晶制成的奖杯的博古架。两个架子中间挂着一幅字，写的别来无恙。这四个字并无落款，但是这四个字刚硬而有力，一撇一挪写得柔软舒展，字体端端正正的,大小相同，看得出题字之人是个擅长书法的人。 办公室一侧是一张绒布沙发，中间是檀木茶几，上面放着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及一个古典的香炉。不过这间房子里也有一些东西和装修风格有些格格不入，就是左边墙上挂着的那个65寸的液晶显示屏以及右边墙上的那扇带百叶窗的落地玻璃窗。 办公桌的后面，一个面色凝重的人正在看着一份文件，这个人是现任警察局局长李菲。直到敲门声响起，李局长的视线都没有离开那份文件。 方队长在得到屋内人的许可后开门走了进去，他发现李局长正在看文件的时候自觉的站到了一边。 “来了，我听说你和小杨吵架了？” 终于，过了几分钟后李局长不再继续看文件，来到了茶几前开始泡茶。 “没事，工作中这种事情常有。” 方队长已经大致猜出李局长找他的原因，所以他在来之前就知道该怎么应答了。 “我是担心你们还会吵一架，看看这个吧。” 李局长一边泡茶一边拿出了一份文件。文件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停止继续调查张萌的案子。 看了文件后张队长明白李局长为什么说自己还会和杨轩吵上一架了。 “局长，案情分析会的时候一再强调要破获此案，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让信息安全局或者情报局的人出一份文件。又或者是市局的人。” 方队长很聪明，他知道问为什么会停止调查一定没有结果，索性就不问了。可是对于杨轩，方队长希望由其它部门出具相关的文件后再去和他谈，这样一来自己也有个很好的说辞。 李局长明白方队长的意思，他递了一杯茶叶给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杨轩最近抵触很大，尤其是李明的事情。” “这茶怎么样？” 李局长没有继续杨轩的话题而是转向了茶叶。 “入口有些苦涩，接着回甘就来了。” “那你知道怎么和杨轩谈了吧。” 李局长的话方队长很清楚，他是让自己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方队长的手一直放在电话上，他不清楚自己要不要打这个电话。不过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杨轩找到了自己。 “队长，我想我发现了一些关于李明的事情。” 杨轩一见到方队长就开口提及李明的事情，让准备拿出文件的方队长停了下来。原本他在见到杨轩后就决定将上面的决定告诉他，可是现在看来，最佳的时机已经被对方打破。 “你说说看。” 方队长放回了文件，虽然他要绝对服从上面的安排，可是他自己也是一个警察，他其实和杨轩一样有着一个警察在案件方面的执着。所以，方队长决定将上面的决定晚一点告诉杨轩。 “是这样的，我在学校里发现李明的遗物里有他写的东西，内容是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写的。” “和张萌所写的东西一样？” 方队长根据杨轩所说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张萌，当时张萌的那份手稿自己也看了一遍。 “是的，而且文章里面的一个人和张萌所写文章里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我觉得—” “有点意思，我先看看写的什么，你去忙吧。” 方队长清楚杨轩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是要求以小说里的那个人为基础展开调查，所以方队长急忙的结束了谈话。 听到方队长的话杨轩没有再说什么，他离开了方队长的办公室。其实杨轩原本打算继续说自己没说完的话，可是一想到刚刚进来的时候方队长的手放在电话机上，他明白了方队长有重要的电话要打。 方队长在杨轩离开后拿起了李明写的东西，那是一份手写的文章。在现在电脑发达的时代大多数人都是提笔忘字，像这样字迹工整的小说还真的不多见。 我的故事要从高中时期说起，虽然我不太愿意回忆以前的生活，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用文字的方式把它表达出来。由于不习惯用电脑，所以我还是以手写这种传统的方式来表达。 在我高中毕业那年，我才从同学的口中得知，我们班的班花，在高中的时候已经和班里的段凌轩谈恋爱了，发展到什么程度那就不言而喻了。至于那个叫段凌轩的，是云顶集团董事长段海耀的独子，虽然是枫林四少的榜末，但也是一个标准的高富帅。这里解释一下，所谓枫林四少就是枫林市四个大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我有些惊讶，毕竟那时候的我连女生的手都不敢拉一下，毕竟我当时很传统，思维依旧停留在和女生谈恋爱会被老师批评甚至是辍学。 人们常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但现在我明白了，无论是是爱情还是事业，先天的条件早已注定了一切。我们不可能赢那些已经在起跑线上的人。 其实那时候我也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高中时候，在篮球场边的女生们为高富帅呐喊，还使唤我为高富帅捡球，在各类比赛上，女生们为段凌轩尖叫，还使唤我去给高富帅买饮料，那时的我为了从买东西的钱里扣下几块钱而忙得不亦乐乎。而且在高富帅决定转走的那天，班里三分之一的女生哭得跟泪人似的，我还不停的安慰那些女生，换来的结局却是我被一帮喜欢那些女生的男生给打了，理由是我太过于的接近他们的女朋友。其实我知道，那些女生根本看不上打我的那些男生，她们眼里只有段凌轩。 高中毕业的那晚，我还特意的问了舍友一下女生们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那些高富帅，毕竟有的女生长相也不好看，我的舍友告诉我眼瞎了才会找穷人。 我至今记得，暑假里在同学聚会上，我听得最多的就是关于段凌轩的，比如什么他考上了什么大学，又或者是交了女朋友了没有之类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开始幻想高中时代的女生，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条件,所以就和大一班上的文学课代表有了发展，她长得很一般，如果打分的话最多60分，但相处的日子，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这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确立关系的第一天，我感到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方，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每周都会带着她去吃晚餐和看电影吃，我那时候还对自己发过誓，非这个女孩不娶了。我还记得那天是她生日，赶上一个周末，我用这个月最后一点钱给她买了个蛋糕，给她个惊喜。 而且当时的我还决定在那天和她来一次亲密接触，虽然我们很早就确定关系了，但是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晓静，我们也交往半年了，是不是可以像别的情侣一样亲密一下？” 当时的我觉得晓静长得一般，而且家里面没什么钱，所以一定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可是当时她的话让我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就像我之前所说的，关于爱情和事业，先天的条件早已注定了一切。 “我们分手吧……” “为—” “因为你穷，不要以为看几场电影或者吃几次饭就可以得到我，你看电影用的票都是各种淘来的，根本没有选择电影的权利。你带我吃饭的地方都是低档的餐馆，里面乌烟瘴气的！我想到我以后长期的这种生活我就感到恶心！” “而且你的穿着很糟糕，为了自己的虚荣心买一堆地摊上的奢侈品仿品！现在想想每天见到你，我就感觉到就恶心！”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我只知道自己在回去后和舍友大吵了一架，原因是在他得知我还没和晓静拉过手的时候他一直不停的在嘲笑我。说我是个孬种之类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不再相信爱情了，终日以看小说度日，成绩也一落千丈，班主任看出了我的心态，把我叫去办公室谈话几回了。 一年级寒假前的那天，因为行李太多，很多同学都打了车去火车站，而我却一个人扛着行李箱挤着公交车去的。在上火车的前一刻，在站台内，看见同学们一个个都抱着女朋友在深情的告别，我当时就想，要是我和晓静没有分手也会是这样的场景吧。 大二的生活相比大一的生活更加的精彩，当然这不是对我而言。从一个月上课以来，班里的高帅富，也就是我的舍友王磊已经多次带着我们去和对面宿舍的女生到KtV唱歌了。虽然是AA制每人一百，但是我知道，这第二学期的学费，是奶奶在村庄里借的。所以每一次我都找各种理由没有去。 我记得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他们谁都没有回宿舍。第二天，宿舍里回来的舍友告诉我，昨晚王磊把对面宿舍外语系的系花刘菲给带到宾馆了，据说歌唱到一半，王磊就以头疼为借口让刘菲陪他去宾馆了。而且当时的刘菲在没喝几口酒的情况下居然说自己已经醉的快不省人事了。 后来王磊跟我们讲，除了他，另一个舍友也在今晚要和金融系的女生去看烟花表演。 后来，我一个人无聊的自己上网，也有同校的女生主动加我聊天，但问的总是你们屋那个王磊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跟那个刘菲分手了通知我们一声之类的。每次聊天，我毕恭毕敬地向她们们汇报着王磊的近况，感觉那时的我又回到了高中时候的那种傻。其实那时候的我根本比高中时候的我还要傻，因为在那些女生联系我的时候我都要和我条件差不多的舍友炫耀一番，炫耀又有女生联系自己了。尤其是在女生喊我帮忙的时候，我会说成是约会。后来我清楚那些舍友都清楚其中的原委，毕竟他们也和我一样，一帮的女生通过他们来了解王磊的动向。 大一下学期快要到期末的时候，我刚进宿舍，王磊突然踹了我胸口一脚，在我刚刚站起来的时候，王磊又一个大背跨，把我的脸摔在了床脚上。 “看来是你给这些女生通风报信的！” 王磊的话我明白，就在前不久他和刘菲发生了一点点小矛盾，接着就有很多的女生找到了他，缠着他，还一直在用污秽的言语诋毁刘菲。王磊和刘菲发生矛盾的事情正是我告诉了那些女生。 “有什么办法！你家有钱，可以和女生交往。除了用这个办法，没一个女生愿意和我说一句话!” 当时我也在气头上，带着哭腔向王磊大声的回了一句。 王磊听到我的什么都没说，他是个富二代不错，但比其余的富二代的的确确是属于人设很好的那种。 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再也没有和那些女生联系了，然而王磊对我却是加倍的好，经常给我介绍学校里的单身女。现实的是，没一个女生看上我。每当我问她们能不能跟我交，有教养的女生会说：他人挺好，就是我对他没有特殊感觉。直白的女生会说滚一边去！而且有一次，在王磊的安排下我和一个女生约会，其实她长得还没有晓静好看。由于事先没有告知对方是我，所以在刚见面的时候，那个女生一看到我就把一杯奶茶泼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扭头就离开了。 王磊看出了我的抑郁，有天晚上，他悄悄交代我到了酒吧。王磊给我找了酒吧里最漂亮的女孩来陪我喝酒。 人生的转机在大三上学期。我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自己的大二生活，眼看着同学们成双成对的越来越多，有的在校内找不到女朋友的，也在其他大学找到了。那是大三的平安夜，王磊请客，大家一起吃饭，他们三个都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王磊的女友已经不是原来的刘菲了，而是一个和当红明露娜得很像的外校女。用王磊的话来说，一个学校的女生会知道对方很多事情，所以找个外校的。那天晚上，其他两位舍友也有女朋友相伴，就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角落坐着。 饭局很尴尬，原因是他们聊得东西我都不清楚，比如一些大型的单机游戏，毕竟我都电脑运行一个word都会卡的要命，再加上去网吧根本都是在玩网游。而且他们总是不经意地在我面前秀着恩爱,互相喂甜点和剥水果喂给对方吃。 那天吃完饭，他们三个把宿舍钥匙给我，说今晚不回去了。那一夜，我一个人躺在宿舍，望着上铺的床板，感觉自己被这个社会抛弃了。 就在我郁闷的时候,突然接到刘菲的电话,叫我去女生宿舍旁边的小树林,说要有事情和我谈。我记得我当时愣了很长的时间，毕竟刘菲和我来电话的几率基本为零，别说刘菲了，就是一般的女生也不会。当年和晓静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我打电话给她的。电话那头刘菲后来说了些什么我全然忘记了。我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来到小树林的,我只看见一辆奔驰G系列停在那里,看到车牌我知道是谁的车了，那是刘菲表哥的车。突然,我感到后脖领子被人抓住,后头一看,一个彪形大汉在我身后,在他旁边还跟着两个肌肉男。没等我说话,那大汉一脚把我踹翻,然后, 刘菲和她宿舍的三个女伴出现了。 “你这个小人，亏我跟王磊平时对你不错，你却招引其他系的女生勾搭他，你这是什么心态！” 刘菲冲我撕心裂肺的呐喊着、捶打着。 我明白是刘菲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王磊和她分手了，而我之前和其她女生汇报过王磊的情况。 “你真是个小人！肯定是找不到女朋友羡慕嫉妒恨人家王磊。所以每天给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生通风报信，汇报王磊的情况，好让王磊感情破裂！我看外校的女生就是你给找来的！” 在她们的语言暴力中,我渐渐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找我，不过当时我傻的已经无可救药了，居然觉得能被刘菲打也算是和她有了肢体接触了。 在我还有些享受刘菲粉嫩的拳头时,三个大汉对我一顿圈踢,我侧躺在地上,抱着头,根本分不清疼痛来自身体的哪个部位。我以为打完就完事的时候，刘菲把整只脚踩在我脸上,一边踩还一边骂着。由于疼痛我已经听不清她在骂什么了。 第二天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昨天晚上，在刘菲踩我第三脚的时候我就昏了过去。我不知道是谁救了我。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一个靓影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恍若隔世。 这个女孩叫张萌，是和自己一个系的学生。而且在许诺雨转来之前，她一直是文学系里公认的系花。 之前说过，人生的转机在大三上学期。这个转机就是眼前这个叫张萌的女孩。不知道是自己哪一点被张萌看上了，反正自己被打的那天晚上是被张萌救的，而且眼前的稀饭也是张萌特意的帮我打回来的。 其实那时的我并不清楚什么是备胎，对于一个长期单身的人来说，爱情的到来已经让我冲昏了头脑。当然，也不是一直持续这样，在一个星期一的下午，我看清了张萌的真实面孔。 我依稀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张萌约我在小树林见面，要知道小树林是所有情侣必定要去的地方。我当时激动得无法用任何的语言文字来形容了。 “你喜欢我吗？” 这是张萌见到我后的第一句话，当时我拼命的点头，我期待着张萌接下来会像电视剧里一样给我一个吻。 “喜欢的话就陪我去一趟医院。” 我那个时候已经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后来想想看。其实当时的我未必真的听进了张萌的第二个问题。 李明写的东西并不完整，关于张萌这一段的内容并没有完全写出来，方队长觉得张萌伤害过他，所以他没有写下去。 生活充满了变数。或者又是老天爷再次给了我一个机会。就在孙芯瑶和我分手后没多久我就遇上了一个让我改变一生的人。这个人有着黑色的头发，清澈的眼睛，以及高挺的鼻梁。他无时无刻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而且扣子永远只松松的系了下面几个。这个男生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的高富帅段凌轩。 我记得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午后。由于不舍得打车，所以我被淋成落汤鸡似的回到了宿舍。记得当时我的舍友王磊在见我后居然狠狠的打了我几拳回。一开始我不清楚王磊打我的原因，后来我从他的话里面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原来有个男生在上午的时候来过宿舍，他告诉王磊是我的表哥。一个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表哥。 “居然敢骗我，每天都在装穷，其实家里很有钱！” 我不清楚我是怎么挨过这顿打的。我只知道我当时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解释。我根本没有什么表哥，而且还是一个出国留学回来的海归精英。 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晚上，他没有告诉我自己和我的关系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只是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将近三十万的钱。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一开始我没有接那张银行卡，直到他说了那一番话。 “ 你喜欢的女生都不喜欢你，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你没有自信。一个人自信的来源是什么？是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要知道现在社会大部分女生都是拜金女，她们是盲目崇拜金钱、把金钱价值看作最高价值、一切价值都要服从于金钱价值的思想观念和行为的女生。” “我需要干什么？”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候的班花以及晓静、张萌等女生。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在他说完话后我很直接的问了个问题。 “钱先花着，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 或许是因为自己穷的太久了，在我得到钱后确实思考过这钱背后的含义，不过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的脑海里被一些从小到大想要却又得不到的东西给占据了，比如崭新的衣服，炫酷的球鞋之类的。我那天晚上彻底失眠了，我一直在等待明天的到来好让自己去疯狂的购物。 王磊带我去过一次夜店，我从那一次之后就喜欢上了那里，喜欢那种灯红酒绿的生活方式，最主要的是那里有很多的女孩。除了疯狂的购物，在这段时间里我经常的来往于各大夜店之中。 由于我经常去夜店，认识很多在当地外企上班的白领。这些白领虽然白天都上班的很累，但是晚上各个都换上性感的服装在酒吧里疯狂。原本白天一个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生到了晚上都变成了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不义之财花的我都忘记这笔钱背后的事情了。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个给我送钱的男生再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当时的我正在酒吧里搂着两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当时在酒吧里喝的酒已经醒了一半，我推开两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和那个男生离开了酒吧。 灯红酒绿的地方不是男生最终的目的地，相反一条肮脏不堪的小巷子才是。 “刚刚那两个女孩很舒服吧。” 我听的出男生的话有些嘲讽的意思，不过我并不在意，毕竟原本贫穷的我早就把别人的任何嘲讽当成耳旁风了，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二皮脸。 “女人你是玩过了，我想你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了吧。要想继续玩女人和大手笔的花钱，现在是时候为我做事情了。” 说着，男生就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我要你见这个女孩，告诉她你有她妹妹张萌的消息，然后带回你自己的家里。” “张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的话让男生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 “不是拿你当备胎的张萌，是另一个人。这件事情和一起谋杀案有关。” 谋杀案！我一开始听到男生的要求是有些诧异，毕竟他要我做的事情很简单，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事情居然和谋杀案扯上了关系。 “又不是杀人，你害怕什么。” “可……可……是……” 我说话开始结巴了，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的话。后来，我不知道哪里来点勇气，居然拒绝了他。 “不好意思,你要我办的事情我办不到……毕竟这种违法的事情我不会做。” 我拒绝他的原因很简单，我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虽然是请一个女生并告诉她有关她妹妹的事情，但是为什么邀请到我家里？我清楚的意识到这可能是绑架。 “你拒绝我？难道你忘了是谁给你的这一切吗？” 男生的声音变得冰冷了许多。 “我……我……”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男生，确实，他给我的一切已经让我无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清楚要是我拒绝他做这件事情，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收回。 在我挣扎了很久后，我逃离了现场，我虽然不愿意失去现在他所给我的一切，但是我也不愿意为他做违法的事情，毕竟那是要坐牢的。 男生没有追我，这是让我感到意外的地方。不过奔跑中的我并没有发现男生一直冷笑着看着我。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活在惶恐之中，我每天除了宿舍就是图书馆和食堂，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让我感到一丝丝的安全。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犯傻还是什么原因，我再次拿出了很久没有用过的银行卡,就是男生给我的那一张。后来我觉得自己那时候就是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享乐主义者，而且我发现只有在享乐的情况下我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当然，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打算和男生联系，去完成他交代的事情。我决定先继续用这些钱，如果男生找到我，我再想其它办法。 我永远记得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午夜，我正搂着两个还在读大学的女生。其中一个女学生今年二十四，体态丰满，妩媚动人。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眼角含情双眸流盼之间万种风情；另一个女生长得一般，但是修长的大腿、浑圆的臀部、饱满的胸部，使得她的身材显得分外性感迷人。 我很享受这种快感，在这种快感下我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至于那个男生，在快感之下我已经完全把她抛到脑后了。 就在我准备完事的时候，宾馆的房门被打开了。那个男生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当时的他用一种无法形容来的眼神看着赤裸的我。这种眼神感觉是愤怒和鄙视夹杂在一起的感觉。 “他是谁啊？” 其中一个女生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此时此刻她满身香汗淋漓无力的趴在我身上问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此刻的我感到自己害怕到了极致。当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而且手心淌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刚才的害怕让我变得无力，所以趴在我背上的女生感觉到不对了后又问了一句。 男生笑了，笑的是那么的阴冷。 “谁啊！我不喜欢被人看着。” 另一个女生此时此刻正侧躺在我两腿之间，她在男生进来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挑逗我。 “我有些事情，你们先回去……” 虽然两个女生很是疑惑，但是她们似乎察觉到一丝危险，所以她们离开了我的身体开始穿衣服。在走的时候还要忘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刚刚那两个女孩很舒服吧。” 男生开口说话了，就在两个女生离开的时候。他的话和上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一样，而且一样带着一丝玩味的意思。 “我一直想联系你来着……可是我……” 男生没有理会我的解释，他慢慢的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军刀在他手上把玩起来。接着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用一开始那种眼神看着我。 “你要不要把袜子咬住？要不然会疼的。” 他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但很快我就明白了什么，只见他手里的军刀已经顺着我的身体滑到了我的两腿之间。 “我错了……求求你……你说的事情我会去做的……” 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在崩溃的边缘了，我试图后退避开那把锋利的军刀，可是我的身后是墙壁。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再一次的尝试向另一个方向后退，这一次我成功了，但我也摔倒在床边。 “我会发短信给你，到时候你要是再拒绝我那就真的需要咬袜子了。” 我这一次清楚咬袜子的含义了，所以我拼命的点着头一直到他的离去。 李明写的东西就只有方队长现在看到的那么多，至于前面的内容方队长觉得就是一个穷学生对目前社会不满而写的，用一个比较流行的词语来说就是愤青写的东西。后面的内容和李明目前涉及的案子并非完全没有任何的帮助，从内容中可以肯定有人给了李明一笔钱，而且指使他去带走了张雨欣。 至于为什么带走张雨欣，还有接下的稿件在什么地方方队长并不关心。他现在一直在思考如何和杨轩说上面对案件的决定。 就在方队长苦恼的时候杨轩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李明所写的稿件。他不知道自己从拿到稿子以后看了多少遍了，可是无论看了多少遍始终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除了里面提到的男生。 此时的杨轩一手拿着稿件一手拿着一只水性笔在飞快的玩转着，远远看去好像一个在考试的学生一样，尤其是加上那眉头紧锁的样子。 笔掉到了地上，杨轩没有理会，反而拿起了另一支笔。他没有在继续旋转，而是不停的用笔敲击着桌子，另一只手也放下了稿件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很快杨轩发现了什么，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发现不了线索是因为自己老把目光放在那个男生身上了。就在杨轩再一次看完稿件的时候 他明白了什么。 张萌死后的第三天张雨欣被李明带走。可是根据稿件的内容来看，在男生第一次提出要李明带走张雨欣的时间到第二次见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男生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李明和男生第二次见面之后。那为什么男生会以知道张萌案件线索让李明带走张雨欣，又为什么会提到案件是一起凶杀案？那个时候的张萌还没有遇害。结论很明显，这个男生极有可能是张萌谋杀案的凶手。 就在杨轩准备向方队长汇报这一情况的时候，他先接到了方队长的短信。方队长的短信内容很简单，要他在附近的一家茶庄见面。 冰雨茶庄内方队长坐在一个离古筝区域很近的地方。今天没有人在那里弹奏古筝，只有一个妙龄女子坐在那里。就在杨轩进来的时候，妙龄女子轻盈的拿出一把琵琶，纤纤细指在琵琶上面划弄了起来，一阵清音传来，宛如一只夜莺在鸣唱，声音柔而委婉。没过多久，节奏轻快了起来，那纤纤细指在琵琶上面划弄的让人眼花缭乱，而此时的琴声发出悦耳的声响，清冷的乐声如同泉水从山崖上留下，撞击在卵石发出的声响。 方队长一直紧闭着双眼，他此时此刻沉浸在琴声之中。杨轩虽然不懂音律，但此时此刻也被琴声吸引过去了。 “这茶不错，你等一下尝尝。” 琴音未完，方队的一边欣赏着一边用手敲打着桌子。 “我不懂品茶，所以喝不出好坏。” “泡茶需要八道工序，你知道是什么吗？” 方队长没有理会杨轩的话而是问起了泡茶的问题。 “这八道工序分别是白鹤沐浴、观音入宫、悬壶高冲、春风拂面、关公巡城 、韩信点兵、鉴尝汤色、品啜甘霖。” 方队长没有让杨轩回答就直接的将答案说了出来。方队长的话让杨轩很是诧异，到现在为止他还不能猜出方队长叫自己来的用意。 “那你知道刚才我说的那些工序的意思吗？” 杨轩摇了摇头，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女人穿着镶着白花边的翻颈白衬衫、黑色的直筒裤子，以及一双乳白色的高跟鞋。这个女人是这间茶庄的老板，名字叫林婉瑜。 “白鹤沐浴俗称洗杯，就是用开水洗净茶。观音入宫俗称落茶，就是把这铁观音放入茶具，放茶量约占茶具容量的五分。悬壶高冲也就是冲 茶，是把滚开的水提高冲入茶壶或盖瓯，使茶叶转动。” “至于春风拂面是刮泡沫，用壶盖或瓯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使其清新洁净。关公巡城就是倒茶了，把泡一，二分钟后的茶水依次巡回注入并列的茶杯里。” “当然这还不算完，后面还有韩信点兵， 也就是点茶，茶水倒到少许时要一点一点均匀地滴到各茶杯里。至于鉴尝汤色是看茶的意识，观尝杯中茶水的颜色。” “最后的品啜甘霖，才是喝茶，乘热细缀，先闻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闻，浅斟细饮。饮量虽不多，但能齿颊留香，喉底回甘，心旷神怡，别有情趣。” 林婉瑜来了后一边回答着方队长的问题一边开始泡茶。婉瑜的声音如涓涓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在说话。 “我们的铁观音使用百年独特的烘焙方法，温火慢烘，湿风快速冷却，茶叶醇、厚、甘、润，条型肥壮紧结、色泽乌润、香气纯正、带甜花香，汤色橙黄色，滋味特别醇厚甘滑。” “好了，我们都知道你这里的铁观音不错，但没必要每一次都介绍一下。” 林婉瑜混迹商场多年，她自然听出方队长话里的含义，在冲泡好茶后就识趣的莞尔一笑离开了。 “这茶怎么样？是不是入口微苦后有回甘？这次请你喝茶是为上次的事情道歉。那天晚上我确实有些冲动。” 方队长的话让杨轩眉头紧锁，那天晚上的情况和方队长所说的不同，明明那天晚上冲动的是自己，而此时此刻方队长却给自己道歉。杨轩明白方队长为什么会叫自己过来喝茶，很大的原因是张萌的案件出现了变故。 “方队长，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是不是张萌—” “杨轩，你是个聪明人，有事情要是刨根问底的话对谁都不好。” 方队长知道杨轩已经猜出自己叫他来的目的，所以在杨轩话还没有说完就打断了。 “我知道你根据李明的稿件看出了一些问题，这些你先你记着，要是哪一天案件又可以继续侦办了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方队长的二句话明显是在安慰杨轩，因为在体制内那么多年，杨轩清楚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不可能改变。即便日后重新展开调查也会交由其它部门去办理。 “杨轩，现在风铃集团的案件很敏感，我曾经希望市局或者是更高层的部门可以出一份文件，一是解释一下这些案件停下的原因，二是希望他们或多或少可以接收这些案件。毕竟案件即便被停了下来也是在我们手中，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句话的含义杨轩也明白，方队长为了这件事件已经做出了自己能力下所有的事情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打算和方队长发火的杨轩，火焰彻底的被浇灭了。 “也好，这样我还能轻松一些。” 杨轩的这句话说得很违心，方队长也听了出来。 “我这次叫你来不全是为了这件事情，还有关于林婉瑜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她老是遭到人的骚扰，我和她是老朋友了，所以希望你能够帮忙。” 方队长的这一句话让杨轩眉头紧锁，他虽然没有来过这间茶庄，可是林婉瑜的大名他可清楚的很。这个女人以前是李局长的线人，凭借着她多年商场打拼的经验，为几起重大案件提供过线索。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个女人原来在一起绑架案中被当做人质给劫持，在警方和绑匪周旋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冷静，给人一种看惯生死的感觉。杨轩意识到这个女人遇到的麻烦不简单。 第27章 案件 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淡淡的、优雅的轻音乐，空中散发着浓浓的咖啡香味，小镇咖啡厅总有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而且让人真正喜欢上这间咖啡厅的原因是这里任何一个显眼的地方都有写着我们没有无线网络，跟你周围的人谈谈以及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就在你身边，你却在玩手机的标语。 在靠窗的位置上，杨轩和赵晨面对面坐着。杨轩的面前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蓝山以及一本老书。而赵晨面前除了李明所写的稿件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李明会死，而且死的那么可笑。” 赵晨看完稿件后对着杨轩感叹了一句。赵晨的话让杨轩眉头紧锁，他有些不认同赵晨的话，他不觉得李明的死是件可笑的事情。 “李明死于自己的贪欲，要是没有这一点，他还是个学生。所以我说他死的那么的可笑，毕竟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但是他没有停下来。” 赵晨看出了杨轩所想的，所以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他后面的这句话的后半句一点都没有错，连杨轩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又是什么造成了他的贪欲？贪欲在人之初的时候可没有，都是社会环境造成的。” 杨轩虽然认同了赵晨的后半句话，但是他还是为李明进行了辩护。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提及此人的时候杨轩就像变成了他的专属律师一样。 “接下来怎么办？案件已经停了。” 赵晨没有接杨轩的话，他反而问起了后面的打算。倒不是他认同了杨轩的说法，只是单纯的不想和对方辩论什么。因为赵晨清楚自己以前和杨轩辩论了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你是指张萌的案件还是别的？” “明知故问，我当然是问你今后的打算。毕竟这件事连你们方队长都努力过，你还能怎么办？” 提及这件事事情杨轩有另一只想法。方队长是个很会做思想工作的人。所以昨天他说希望市局或者别的部门出示文件的事情未必是真的。杨轩认为那只是方队长当时思想工作的一种手段而已。 “算了，不想了，毕竟还有更困难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听到这话，赵晨笑了一下。他认为杨轩在回避这个问题，当然他也没有揭穿什么。 “你不信？就在昨天我们方队长给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事情。去帮一个茶庄的女老板解决一些骚扰的麻烦。” 接着杨轩将整件事情以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赵晨。杨轩的话让赵晨眉头紧蹙。 “看起来真的不简单啊，方队长没有告诉你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说是今天告诉我。不过我看得出她似乎不想让人帮忙，可能他们之间还在沟通要不要帮忙之类的事情。要知道一个女强人大多数都不会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就在杨轩刚刚说完话电话就响了。接听电话没多久的杨轩的双手就紧紧握拳，而且不停的敲打着桌子。赵晨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但他明白肯定和那个女老板有关系，一定是这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才让杨轩突然脸色大变。 “林婉瑜死了，死在了自己的茶庄内。” 杨轩在接完电话后没等赵晨询问就先开了口，接着他就拿起了衣服向咖啡厅外面走去。 赵晨听到杨轩的话后先是一惊，接着他迅速的结完账跟了上去。虽然这一次他来枫林市是为了张雨欣绑架案后续一些手续交接问题，但他觉得林婉瑜被杀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案件，而且他怕杨轩因为张萌的案件被停而有些过激的举动，所以跟了上去。 冰雨茶庄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杨轩赶到的时候小何也在现场，不过在他要进入茶庄的时候小何拦下了他。 “市局总队接手了案件，现在不让进去。” 杨轩在小何汇报完后看向了警戒线附近，果然有两个市局总队的人在那里站着。 “而且现场勘察已经结束，尸体已经被拉走，现在进去也查不到什么。” 不知道杨轩有没有听到小何的这一句话，他的心思完全在方队长那里。就在他看到市局的人后就拿起了电话打给了方队长。 “你到过现场吗？” 赵晨就跟在杨轩身后，在杨轩打电话的时候他向小何问了一个问题。 “没有，我来的时候勘察已经结束了。” 杨轩的电话已经打完，方队长让他忙完手头上的事情立刻接手这个案子，而且方队长明确表示他的任务就是查出凶杀，至于市刑侦总队的人怎么查他不需要去了解。不过方队长还告诉杨轩必要的时候可以和市局的人共享各自的侦办结论以及一些线索。 杨轩手头上到没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和赵晨交接张雨欣绑架案。所以杨轩直接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小何。 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雨点“劈劈啪啪”地敲打着玻璃窗，朝外一面的窗玻璃上立刻聚集起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水珠。屋内的杨轩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一份文件，窗外的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林婉瑜的尸检报告，是杨轩正在看的文件。除此之外在杨轩的左侧还有一份来自于市局刑侦总队的现场勘查报告。由于婉瑜被害案特殊，所以一般48小时内才能出具的两份报告在案发后6个小时内就出具了。 尸检报告 解剖号：No. 姓名：林宛瑜 性别：女 年龄：43 职业：茶庄老板 身份证号码：R 联系方式： 解剖者：张敏 记录员：孙皓 尸体发现时间：2013年9月11日凌晨5：50 尸体检验时间：2013年9月11日上午8：25 基本情况：43岁女性尸体，外貌特征如三十岁左右；尸斑存在，指压褪色。尸僵遍布全身，根据尸僵情况判定尸体未曾移动。 尸体表面存在大量淤痕，系生前受到殴打所致，但淤痕大都集中在手臂、大腿、臀部等肌肉多的区域，腹部等要害部位未曾受击。 双眼突出，口、鼻腔可见明显血性泡沫状分泌物，口唇紫绀，窒息征象明显。颈部有双手留下的扼痕，是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 指缝间有血肉碎屑，经验证，非出自死者自身。死者死前有明显的挣扎痕迹。 死者下体红肿，体内提取出侵犯者精液。 解剖情况：略 结论：死者死亡时间大约在9月11日零点前后，死前曾经受暴力及性侵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扼死，根据掌印大小，推测为成年男性；死者身上留有重要证据，包括指尖的血肉碎屑以及体内的精液残留。 现场勘察笔录 枫林市警察局（刑）号 2013年9月11日06时00分，枫林市警察局接到报案：枫林市城北区黄琳路35号冰雨茶庄内发生一起杀人案，请求派员现场勘察。 接到报警后，枫林市警察局副局长刘飞迅速组织刑事侦查总队的侦查人员和刑事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并于6时25分到达现场。现场已由先期到达的巡警王文华、李文等人划定保护的范围、设定警戒带进行警戒加以保护，现场无人员进入。 现场勘查人员临场后，首先了解初步情况。根据报案人张雯（女，26岁，冰雨茶庄琴师）介绍：2013年9月11日凌晨，张雯去冰雨茶庄拿琴。2013年9月11日05时55分发现老板林宛瑜（女，43岁，冰雨茶庄老板）被杀于茶庄内，于是拨打电话报警。 听取完现场情况介绍后，根据了解的案件情况，立即由侦查人员苏静堂、林诗音组成现场访问组，由痕检组人员赵琳和顾宇哲、照相人员李贤、法医张敏等组成现场勘查组，由刑事警察莫倾宇和李涵等接替巡警王文华等人组成现场保护组，巡视现场、确定勘验计划，开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 现场勘验检查于2013年9月11日06时35分开始，至2013年9月11日8时00分结束。 现场地点：枫林市城北区黄琳路35号冰雨茶庄。天气情况：温度30度；相对湿度25%；风向东南，3级；阴。勘验检查前现场条件：原始现场。 现场勘验检查利用光线：自然光、碘钨灯光。现场勘查检验指挥由枫林市警察局刑事侦查总队队长韩哲担任。 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枫林市城北区黄琳路商业街。中心现场位于35号冰雨茶庄，户门面西，该茶庄内左边由西向东依次为前厅、后厅，前厅包含卡座区、琴音区，后厅包含老板办公室、包厢两个、储藏室、卫生间；该住茶庄天棚高为250厘米。 前厅东西长860厘米、南北宽600厘米，东墙上距北墙70厘米处有一个与后厅相通的双扇木门，向西敞开着，宽154厘米、高200厘米。双扇木门5厘米处有高清监控摄像头一个（监控内容已提取）。客厅地面铺有棕色胡桃木地板。 前厅地面上距东墙300厘米、距北墙200厘米处为林宛瑜尸体头部，该尸体呈头东脚西俯卧位，尸体长165厘米，该尸体上身着镶着白花边的翻颈白衬衫，衬衫的下襟翻卷至乳房上方，下身穿着的白色裤头前部染有擦蹭血迹。该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有30厘米x6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已经四甲基联苯胺检验呈阳性，拍照后用棉签沾取，序号为1）。该尸体躯干南侧地面上有一枚血鞋印（已经四甲基联苯胺检验呈阳性；拍照提取鞋印，序号为2；血迹用棉纱布沾取，序号为3），全长23厘米，前掌宽7.5厘米，跟部宽6厘米。该尸体左脚西侧57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双乳白色高跟鞋，鞋尖向西，鞋底有血迹。该尸体右脚西侧58厘米处的地面上有黑色直筒裤一条。该尸体西侧的地面上有大面积的擦拭血迹（已经四甲基联苯胺检验呈阳性，拍照后用棉签沾取，序号为4）。该尸体头部南侧的南墙上有60厘米x60厘米范围的喷溅血迹（已经四甲基联苯胺检验呈阳性，拍照后用棉纱布沾取，序号为4），最高点距地面220厘米，最低点距地面30厘米。将该尸体向上抬起可见地面上有150厘米x50厘米范围的血泊。 上述尸体伤痕详见法医检验报告。 现场勘验检查制图 2 张；照相 30 张；录像 10 分钟； 根据两份报告杨轩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杨轩放下报告后拿起了电话，不过他一直到电话忙音都没有拨打任何一个电话号码。 杨轩在犹豫，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矛盾像一条毒蛇，在咬啮他的脏腑。 杨轩还是拨打了赵晨的电话，他需要对方来帮助自己分析这个案件。当然杨轩不是没有能力独立的完成这个案件，只是他觉得自己因为风铃集团的案子已经有些乱了方寸。就像之前看李明的稿件一样，注重点完全在那个男生身上，因为那个男生和风铃集团实习生张萌所写稿件里的人物一模一样。还有一点就是在早上分开的时候赵晨表示过自己会在枫林市待上一段时间，要是林婉瑜的案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叫上他。 杨轩的办公室旁边有一间面积不大的会客厅。会客厅里铺着白色大理石的地板，进门左手边有着一套现代简约风格的沙发和玻璃茶几。这间房间通常是办公疲劳时小憩的地方；当然，这也是与人会客的场所。这里环境优雅，温馨舒适。 此时此刻，杨轩和赵晨正在这间屋子里看着两份报告。赵晨很喜欢这间屋子，至于他喜欢是因为这里的装修风格和自己家客厅的大体相同，尤其是沙发和茶几和他家里那套是同款，每一次来到这里就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所以以前和杨轩一起办案的时候他总是把讨论案情的地方定在这里。 “林宛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被谁骚扰了？” 赵晨在和杨轩一见面的时候就提出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这个问题在杨轩接到林宛瑜出事的电话后就开始思考了。 “林宛瑜是局长的线人，在最近一段时间，她获取信息的渠道出了问题，尤其是给她情报的人有杀她的意图。” “也就是说林宛瑜的死和给她情报的人有着很大的关系？不过她是怎么清楚对方有意要杀死自己？” “这一点不清楚。看看这个吧。” 杨轩回答不出赵晨的问题，因为林宛瑜没有将这一点告诉方队长。杨轩猜测的是林宛瑜可能不太想寻求警方的帮助，所以才没有将某些事情告诉方队长。 杨轩在回答赵晨的问题时顺便将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报告给了他。 “尸检报告上的结论林宛瑜是被掐死的，而勘察报告上写的现场有血迹。说明现场还有人受伤或者死亡。” 赵晨看报告的速度很快，在他看完报告后点了一支烟。随着烟头火焰的一熄一灭，他开始对案情进行分析。 “现场除了血迹和林宛瑜的鞋印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所以凶杀作案手法老套，可能是预谋杀人。至于现场的血迹还有林宛瑜体内的精液以及指尖的血肉碎屑说明凶杀可能见色起意。” “没错。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再看看这个吧，这个也间接的证明了这起凶杀案是预谋的。” 赵晨的想法和杨轩不谋而合，至于赵晨提到的预谋杀人，杨轩给他看的一份笔录恰好证明了这一点。笔录的对象是报案人张雯。笔录里写的很明白，林宛瑜昨天留在茶庄是为了检验一批茶叶，而且这个行程在三天前已经确定。这一点说明了凶杀在三天前就掌握了林宛瑜的动向，说不定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策划了。 “其实你我所想的里面疑点很多，一起预谋的杀人案，和一个作案的老手，怎么可能在作案中途见色起意呢？” 杨轩的这句话让赵晨眉头紧蹙，他再次的点了一根烟，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抽一口。此时此刻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刚刚杨轩提出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杨轩从一开始觉得是一起预谋杀人后就产生了，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想到问题的答案。所以在他提出问题后自己也沉默了起来。 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走动。在赵晨手里的烟已经快要烧完的时候他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是不是我们思路错了？有可能根本不是一个凶手，可能是两个，不过其中一个见色起意被另一个杀害了？” 赵晨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杨轩也想到过这一点，甚至他想到过现场的两个凶杀根本不认识，一个单纯的只是劫色，只不过林宛瑜在反抗过程中把他杀死了又或者被后面进来的凶杀给杀死了。至于另一个凶手到茶庄可能是要去杀林宛瑜，也可能有别的目的。 只不过现场的痕迹让杨轩打消了这个两个想法，按照第一种想法，凶手不可能在没有遗留指纹和脚印的情况下将血迹遗留下来。至于第二种想法， 第一个凶杀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在茶庄内其他地方，要是预谋强奸，这个凶杀就不会让林宛瑜身体上留下大量的证据。 杨轩站了起来，他决定去一个地方，这样才能把整个案件弄清楚。虽然他很讨厌去那个地方。 “你是不是要去法医室？” 看杨轩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赵晨问了一句。 “没错。我需要了解地上血液以及林宛瑜体内精液的时间。” 这是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夜晚，整个天空，都是雷鸣地响声，震得人耳发麻，一道又一道蓝紫色的电光，不时地冲撞天空，击打着山峰。雷声隆隆，电光闪闪，整个天空好像着了火。 这样一个雨夜，夏天吃力的开着的汽车，他的双眼已经完全看不见对面，因为雨大得连雨刮器来不及刮。不知道多了多久，有些夏天终于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梦灵。 夏天在进入梦灵后有些淋湿，他并不在意自己而是第一时间问起了许诺雨。给夏天开门的周晓涵一边去给他拿毛巾一边把许诺雨给喊了下来。 “林宛瑜死了。” 许诺雨对于夏天的到来感到诧异。这样一个雨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夏天绝对不会赶过来。可是当她听到林宛瑜这个名字后皱起了眉头。这个人自己应该不认识。许诺雨不清楚为什么夏天会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赶过来。 不过许诺雨没有开口，她看着有些打喷嚏的夏天决定给他冲杯咖啡。可是让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在她刚刚做了决定的时候孙芯瑶已经端着一杯咖啡过来了。 夏天有些不知所措，他还在打着喷嚏，但是他却没有去接孙芯瑶的咖啡。相反他退了一步，还说自己很好，不用咖啡。 夏天的和孙芯瑶的表现让许诺雨有些意外。不过她没有去纠结什么，毕竟自己现在关心的是那个叫林宛瑜的人。 “你可能不清楚她是谁，但是有个人你一定清楚，就是周娜。” 周娜，在夏天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孙芯瑶身后的丁岩打了个冷战。她感觉到了恐惧，原因就是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有周娜一样下场。 “这个林宛瑜一直是警方的线人，周娜之所以被抓是拜她所赐。” 许诺雨终于明白夏天提及这个人的原因了。不过她想不通一个警方的线人为什么会值得他那么重视。 “我查了一下，这个林宛瑜不简单。她不是暗夜的人，但是暗夜里很多人在暗夜出事后被捕都是她向警方提供的线索。最主要的是，被抓的那些人都是死亡沼泽的人，虽然都是些中级杀手或者一些技术人员。”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就刚才的话来看，这个人明显是死亡沼泽的敌人。而且在组织出事后能够立马的提供线索给警方，那么说明组织里有人在暗中给她一些线索。 想要除掉死亡沼泽的人除了残影就是欧若晨以及自己。不过组织刚出事的时候残影和死亡沼泽是盟友关系，即便他们的结盟是为了某种利益，但是那时候残影绝对不会去以这种方式去对付死亡沼泽，毕竟那些被抓的都不是死亡沼泽真正的实力的体现。 很明显给林宛瑜信息的就是欧若晨。现在看来欧若晨不光假死，而且在很早以前就决定要除掉死亡沼泽。至于原因，许诺雨猜想应该是银色弹头指使的，毕竟欧若晨对银色弹头有着深厚的情感，当年就是银色弹头把他从残影里救了出来。 “看来这盘棋他下的很大啊……” 许诺雨没有继续和夏天聊下去，对于她来说已经从刚刚的谈话中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至于于林宛瑜的事情，许诺雨认为有人可以更好的去解决。 许诺雨头也不回的上楼了，不过在她到二楼的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许诺雨没有转身，她冷若冰霜的声音回荡在梦灵里。 “你们真的是天生一对呢。” 许诺雨的话明显是对孙芯瑶说的，她看出了孙芯瑶对夏天的感情。这句话吓得孙芯瑶把手里的咖啡给打泼了，她那条粉白色的连衣裙被咖啡给弄湿了。 “许诺雨，我—” 孙芯瑶像想解释什么，可是许诺雨却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许诺雨的离开也让孙芯瑶的话没有说完。 就在气氛很尴尬的时候丁岩开口了，她开始询问林宛瑜死亡的事情。 “警方的怀疑有三个方向，其原因是林宛瑜是被掐死的，而现场出现了不属于林宛瑜的血迹。” 夏天见丁岩开口了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如何同时去应对许诺雨和孙芯瑶。他喜欢上了许诺雨，可是孙芯瑶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自己。所以在丁岩问完问题后，夏天很快的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警方的分析是对的，不过既然是预谋杀人，为什么现场会留下血迹以及林宛瑜身上的那些痕迹？” 丁岩所问的问题和杨轩的不谋而合。夏天在这个问题后接着说了警方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 “警方的思路是对的，要想查清楚真相只有一个，就是林宛瑜的社会关系。而且重点排查的是给他提供情报的人。我想你们都怀疑欧若晨吧。” “没错，接下来就看警方能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杀死林宛瑜的那个人肯定是欧若晨派去的。” 夏天在和丁岩分析整个案件的时候孙芯瑶独自一人来到了许诺雨的房间门口。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此时此刻的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一方面，孙芯瑶在想如何向许诺雨说明自己和夏天的事情，另一方面她在思考她说出后的结果。 房间里的许诺雨在孙芯瑶上楼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所以在孙芯瑶刚到门口没多久就打开了门。 “许诺雨，我-” 孙芯瑶试图解释些什么，但是她来回组织了几次语言都没有成功。 “帮个忙，去盯着张雨欣，我要知道她一切的动向。” 许诺雨没有提及夏天和孙芯瑶的事情，而是交给了孙芯瑶一个任务。孙芯瑶清楚许诺雨是不想谈及此事，索性给了个任务打发自己离开。 离开许诺雨的房间门口后孙芯瑶松了口气，此刻的她双腿竟然有些颤抖，手脚也变得有些冰冷。 树枝上出现了清脆的叫声，湿漉漉的庭院里，花坛上的小草还遗留着昨晚未干的雨滴。 杨轩在清晨的时候听取了小何的汇报。昨天晚上，小何和市局刑侦总队的人一起看了冰雨茶庄附近案发前后的视频。 小何的汇报让杨轩更加坚信这起凶杀案是预谋的，而且凶手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赵晨因为担心杨轩而没有离开，他在一大早就向局里请好了假。所以在杨轩听取汇报的时候他一直在会客厅里等着。 “怎么样？有线索吗？” 赵晨在见到杨轩后没有过多的废话，他开门见山的直奔案件。赵晨的语气急切，因为他已经从杨轩的表情里看出案件遇到困难了。 “血迹和林宛瑜身上的遗留下的痕迹都查不出什么。她的社会关系复杂，但都是生意上的，所以也查不出什么。至于那个给她情报的人都是单线联系。你以前做过卧底，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杨轩的话让赵晨眉头紧蹙，做过卧底的他清楚单线联系意味着什么。所谓的单线联系是指在工作时，为了防止工作人员暴露后背叛导致一大批人员暴露，就采用单线联系的方式。单线联系就是一个人只有一个上级和一个下级，不与其他人发生工作联系。所以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赵晨已经明白要想查出给林宛瑜情报的人几乎不可能了。 “监控呢？” 既然前者查不出什么，赵晨就把希望寄托在监控上了。虽然茶庄的监控已经被删除，但是茶庄所在那条街的两头都有监控。 “监控倒是拍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当晚有一场派对，地点就在冰雨茶庄附近。案发前后的监控正好拍到聚会人群出现和离去的时间，主要是派对上的人都化了妆，凶杀混入其中很难察觉。这也证明了之前的分析，凶杀案是预谋的，凶杀不光掌握了林宛瑜的时间，而且还利用派对进行掩护实施杀人。” 杨轩的话让赵晨倒吸一口冷气，他一开始就怀疑这个凶手是个老手，毕竟林宛瑜混迹商场多年，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对付的。 赵晨点了根烟，他站了起来，在会客厅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走动。他开始思考整件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些烟灰已经掉落在白色大理石的地板。赵晨将近走了一分钟后停了下来，他对之前杨轩的疑惑有了答案。 “我清楚了凶杀为什么会见色起意去强奸林宛瑜了，凶杀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案件的性质往奸杀上靠，以此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至于现场遗留的血迹，或许就是偶然的，他完全没有想到林宛瑜的反抗让他受伤。” 赵晨的分析让杨轩茅塞顿开，他一直被自己所提出的疑惑所困扰。他不明白一个杀人老手为什么会留下证据。由于张萌的事情导致杨轩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导致他完全没有想到凶杀留下证据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误导警方的侦破方向。 就在杨轩和赵晨分析案情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会客厅。法医张敏，身穿白大褂，右手拿着一份尸检报告。 对于这个女法医杨轩接触不多。杨轩虽然是个警察，但是他对于法医这个职业的恐惧一直都存在。所以每一次取尸检报告都是交代小何去的。大多数人对于法医这个职业的恐惧和他们对于尸体的恐惧如出一辙，但对于经常见尸体的杨轩来说，他对法医的恐惧是因为受不了法医身上那种福尔马林的味道。那种味道会让杨轩联想到自己在一个玻璃柜里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场景。 “今天上午樱花小区发生一起命案，死者身上两处刀伤，一处在右手手肘，另一处在腹部，两处伤痕的时间大约在11日凌晨左右产生。死亡时间是昨天上午8点左右，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 或许张敏了解杨轩恐惧法医这一点，所以她在进门后直接汇报起尸检结果。杨轩在张敏的话还没有说完前就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就是杀害林宛瑜的凶手吧。” “没错，这是尸检报告。” 杨轩在张敏说完后就专心的看起了尸检报告。赵晨没有和杨轩一起去看尸检报告，他反而面对着张敏问了一个问题。 “死者住的地方和林宛瑜一定有些联系，即便不是林宛瑜也是茶庄内的人，对吧？” “没错，冰雨茶庄的琴师张雯就住在死者家上面。巧合的是这个案件的报案人也是她。” 接着张敏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这个案件的情况。由于楼上漏水，在敲门无人应答的情况张雯叫来了物业。强行破门后发现一个男的死在了卫生间，而且当时卫生间的水龙头一直没有关闭。 “这样一来就说通了。杀死林宛瑜的凶杀并不是见色起意，他的目的很简单，除了要将整个案件往强奸案上靠，同时也通过自己的死亡让警方不在将案件继续追查下去。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起凶杀案的幕后凶杀。” 杨轩没有说话，他赞同了赵晨的分析。与此同时他在思考接下来将如何调查这件事情，查出那个幕后黑手。 舞池的中央一个皮肤白皙的女生正在热舞，舞池下方所有的人都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着身体。 黑色骷髅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处，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热舞的女生完全没有注意到夏天来到了他的身边。 “林宛瑜死了。” 夏天的话让黑色骷髅不再注意那名舞女，不过他慢慢的品尝着那杯血腥玛丽没有和他接话的意思。 夏天明白黑色骷髅的意思，他很快就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对方。当然这里面包括警方的调查结果以及昨天晚上在梦灵里的分析结果。还有一点就是关于林宛瑜给李菲当线人的时间，那是5年前的事情了。 “欧若晨，你确实很厉害……” 黑色骷髅听完夏天的话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厉害？那我有个问题，欧若晨和许诺雨到底谁更厉害？” “有意思的问题。组织里除去银色弹头和死亡沼泽，除了我，在枪械使用方面没人是许诺雨的对手，就连偷天换日也不是。要论近战，这确实是许诺雨的弱点，但是总要比欧若晨强上一些。不过这一次欧若晨倒是让我小看了……” 夏天不明白黑色骷髅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等待着黑色骷髅的解释。 “李菲是怎么当上局长的你应该清楚吧。”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茅塞顿开。李菲可以说是警界的传奇人物。五年前的他还是一个刑警队的队长，但是在他五年的时间里，经手了枫林市三起大案要案后李菲以火箭般的速度快速升职，最终成为了警察局局长。然而林宛瑜给李菲提供情报的时间正好是五年前，而且帮助李菲火箭般提升的五起案件都是林宛瑜提供情报后在短时间内完成的。 如此看来，欧若晨早在五年前就开始谋划针对死亡沼泽的一切，而那个时候他作为组织内的外勤人员，是不允许和警方有任何的接触的。和警方接触的工作一直都有特定的人。所有他所谋划的这一切完全是背着组织里的任何一人完成的。 昨天晚上许诺雨和夏天都想到或许是银色弹头指示欧若晨对付死亡沼泽，可是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根本是欧若晨一个人想要对付死亡沼泽。此时此刻夏天甚至觉得枫林市发生的那三起大案要案根本就是他欧若晨一手策划的。毕竟那三起案件有着暗夜的手法。 “既然如此，欧若晨为什么要杀死林宛瑜？他可以继续利用林宛瑜去对付死亡沼泽啊？” 夏天有些不解的看着黑色骷髅，他认为欧若晨完全没有必要放弃手中的这条线。 “女人，一旦获得了足够的金钱和地位，她就很难再掌控了。” 第28章 青蛇帮 餐桌上残汤剩饭，油污尽染桌面，凳子东倒西歪，床上的被子卷缩在角落里，这间屋子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垃圾场。 张雨欣美丽的身躯在12公分超细高跟的高跟鞋衬托下，让她的长腿、骨盆肌肉保持紧张收缩，发挥着动情般的快感并且传递给趴在她身上的那个青年男子。米白色高跟鞋让张雨欣脚踝和大腿变得轮廓更加优美，显出一种腿部颀长性感的风姿，再加上高跟鞋与雪白的脚共谱出直接刺激视觉感以及香水的芬香味道与脚上的汗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让那个男人有些无法自拔。 趴在张雨欣身上的青年男子留着不伦不类的发型，耳朵处还打着几个耳钉，一看就是目前社会上追求另类时尚的那一类人。不过他的穿着很古怪，又完全不像一个追求另类时尚的家伙。他的衣服和裤子都是极其简单而且大众化的款式而且是纯白色的，脚上的鞋子更是那种是学校进行各种活动统一穿的老式帆布鞋。此时此刻青年男子的一只手毫无章法的摸着张雨欣，另一只手迅速的脱着自己的裤子。内裤下那硬邦邦的东西呼之欲出。 “怎么这么快？” 张雨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张雨欣谈过一个男朋友，也和他上过床，所有对于床上那点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 “他们来了就完了。” 青年男子的话让张雨欣有些不明白，不过为了达到目的，张雨欣没有去深究这句话的含义。此时此刻的她只希望快一点完事好解决自己的问题。 青年男子终于脱下了自己的外裤开始脱内裤，不过他没有等到那硬邦邦的东西呼之欲出。因为就在他刚把外裤脱掉的时候门被人用力的踢开了。那种老式的木门用的是插销锁，任何一个成年男子稍微用力就可以踢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站在门口，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青年男子在门被踢开开后先是一怒，见自己关键时候被打断，他恨不得将来到的人给杀了。不过在看到了刀疤脸后，青年男子感到了一丝恐慌，接着他迅速起身向床正对着的桌子跑去，桌子上有一把和刀疤脸手里一样的长刀。 青年男子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下，他在离桌子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被刀疤脸拦了下来，刀疤脸没有犹豫，手里的刀一下子就划开了他的肚子。 青年男子倒在了地上，鲜血将他原本雪白的内裤染成了红色。 张雨欣尖叫了一声，她惊恐的看着刀疤脸以及在地上浑身抽搐的男人。虽然是个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但是这种场面她根本没有见过。 刀疤脸注意到了张雨欣，他的眼睛里显现出一丝的贪婪。 躺在地上的青年男子是张雨欣通过关系找到了，说是可以帮忙查清楚自己妹妹的案件。毕竟自己从警方那里得到的情况来看，张萌的案件要想靠警方已经不大可能了。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受伤的男人根本和刀疤脸是一伙的，从他们相同的服饰和刀具可以看得出他们应该是北城区黑社会青蛇帮的。枫林市最混乱的地方就是北城区，在战争年代的时候这里就是枫林市最大的红灯区域，每天晚上都有“楼头小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战争结束后，虽然当地政府对这一片区域进行了改造，但是对积病已久的北城区来说毫无效果。有红灯区必然有黑社会，枫叶市第二大的黑社会青蛇帮就在这里。 张雨欣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了妹妹的案子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去注意青年男子的服饰从而去分析他的身份。 就在刀疤脸快要到张雨欣床边的时候，门口出现了另一个矮个子男人。这个人也是是北城区青蛇帮的。矮个子似乎没有看到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径直的向刀疤脸走了过来。 “不是吧，那么久你还没有开始？不行的话我先来。” 矮个子嘲讽的话明显是对地上那个青年男子说的。不过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矮个子在说完后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刀疤脸背着自己，但是他拿着刀，而且刀在滴血。 刀疤脸转身的时候把矮个子吓了一跳，矮个子明显清楚对方的事情而且很害怕他。 之所以矮个子会害怕，是因为这个人和青蛇帮中的一个小头目关系很好，由于几个小时前得罪了这个小头目，刀疤脸扬言要杀了自己。此时的矮个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离开这个让他害怕的地方。 矮个子终于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了。虽然被开膛破肚，但是男人并没有完全的死去，他正在痛苦的抽搐着。 在刀疤脸走向矮个子的时候，他拚命地奔回门口去，不过他跑的并不快，因为他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他自己感觉仿佛魔鬼已经抓住他的一只脚似的。 矮个子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跑掉了一只鞋子，自己也因为这只鞋子的缘故摔倒在地上。 “不要……不要……” 矮个子试图站起来，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他转了个身，面对着刀疤脸，一边坐着往后挪一边小声说着不要。 原本矮个子进来的时候还幻想着如何和张雨欣翻云覆雨，就连他内裤里的东西也在那一刻变得硬邦邦的。可是这一刻的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刀疤脸没有理会矮个子的哀求，他手中的刀迅速的插入了矮个子的身体里，顿时鲜血直冒，矮个子的肚子里边像万箭穿心，痛彻肺腑。 解决完了两个人后刀疤脸再次的来到了张雨欣的床边。这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放过她。” 刀疤脸转过身，门口再次出现了人。这一次是个女孩，女孩那纤细的身材，精致而且冷若冰霜的脸，完全没有让刀疤脸兴奋起来。尤其女孩柳叶弯眉下那双拒人千里之外眼神的琥珀色的眼睛让刀疤脸有些害怕。最主要的是，女孩穿着一双高跟鞋，可是刀疤脸根本没有听到高跟鞋触碰地面发出的一丝声响。女孩像一个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孙芯瑶被许诺雨派来监视张雨欣，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发现张雨欣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居然在和一个男人上床。而且明显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且孙芯瑶清楚那个青年男子是北城区青蛇帮的人。 在刀疤脸上楼的时候孙芯瑶就躲到了旁边一堆杂物的后面，在刀疤脸第一次准备对张雨欣下手的时候她就准备出来。矮个子的出现让她不得不暂缓行动，直到矮个子被杀，在确认没有别人后她才无声无息的走到了门口。 “你是谁？” 刀疤脸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警惕的看着孙芯瑶，手里的刀也慢慢的对准了孙芯瑶。 “你猜？尤其是猜我和床上那位是什么关系？” 原本冰冷的孙芯瑶突然语气变得甜美起来。不过这种语气没有让刀疤脸放松警惕，他依然有着不好的预感，警惕的看着孙芯瑶。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在短暂的沉默后刀疤脸觉得对方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女生。所有他又恢复了往日凶狠的样子，一边舔着刀上的血迹，一边恶狠狠的说着话。 孙芯瑶没有理会刀疤脸的变化，在刀疤脸准备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抓住头顶的门梁用力引体向上，接着她迅速的将腾空的双脚踢向了刀疤脸的胸口。 刀疤脸被孙芯瑶踢飞到了地上，在他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孙芯瑶已经跳了起来，接着她右手的手肘狠狠的打在了刀疤脸的腹部。 刀疤脸被打的吐了口血水。在许诺雨长期魔鬼般的训练下，刀疤脸完全不是她孙芯瑶的对手。 就在刀疤脸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孙芯瑶的高跟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身上，刚才打斗掉落的刀也在孙芯瑶的手里，锋利的刀尖正对着自己的脖子。 虽然是青蛇帮是黑社会，但是里面的人没几个系统的学习过搏击，尤其是帮内底层的人员，他们以往都是靠人数来取胜。 所有孙芯瑶一出手就把刀疤脸给吓到了。尤其是锋利的刀尖对着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刀疤脸感觉自己的生命的脖颈被掐住了，缺氧的连四周都窒息了。 张雨欣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破旧小屋的，她只知道自己在矮个子被杀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张雨欣醒来后孙芯瑶问的第一个问题。 “孙芯瑶？你是和许诺雨合租的孙芯瑶？” 张雨欣回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看得出她还是处于惊吓中。由于调查过许诺雨，所有她很清楚许诺雨身边的人有谁。 “你认识我就好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要知道青蛇帮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孙芯瑶的话让张雨欣沉默了。原本固执的她不想让孙芯瑶帮忙，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打了个冷战。青年男子和矮个子中刀身亡的场景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尤其是那个青年男子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抽搐那一幕。 在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张雨欣终于决定告诉孙芯瑶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妹妹张萌的事情张雨欣已经乱了手脚。她到处在找人帮忙调查，可是身边的朋友在得到警方已经停止调查案件后都表示无能为力。其实大部分人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不愿意和警方有所牵连。 就在张雨欣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叫吴磊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的追求者之一，可是心高气傲的张雨欣根本看不上吴磊。 吴磊告诉张雨欣自己和一些人认识，可以帮助自己查清楚妹妹的案件。冲昏头脑的张雨欣看没有别的什么希望，就一口答应了吴磊。 “现在想想也是自己太大意了，毕竟那天去他宿舍已经看到了那双鞋了。” 张雨欣说到这里有些后悔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至于她口中的鞋子孙芯瑶清楚那是那种学校进行各种活动统一穿的老式帆布鞋，是青蛇帮每一个成员固定的鞋子。要知道，那种鞋子现在除了特殊行业的人，一般没人会穿。就连学校的统一活动也换成了其它款式的鞋子。不过这种款式的鞋子倒是有很多的改良版被一些女生所喜欢。 “和你上床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他就是吴磊口中可以帮我的人，那个人也确实了解过整件案子，尤其是我妹妹失踪后发生的事情他很清楚。要知道我见过我妹妹写过文章的人不多。不过那个人说要和我上床后才能帮助我。后面的事情我想你都知道了。” “你答应了？印象中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不会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线索去和一个人上床啊。” 孙芯瑶的让张雨欣有些羞愧。优秀的观察力是侦探的必备条件之一。而自己，却因为妹妹的事情乱了阵脚，冲昏了头脑。毕竟世界上顶尖的的罪犯都企图掩饰自己的罪行，基本不会把证据留在任何人都可轻易获得的地方。侦探，无非是找出隐藏在犯罪现场或供述一般人会漏掉的线索。 “吴磊追求过你。虽然你看不上他，但是我想你一定对他有了解，说说看，我帮你去找他问一下关于那个和你上床的人是如何知道张萌所写的东西。” “你要帮助我？为什么？” 孙芯瑶和张雨欣素不相识，她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会帮助自己。她不清楚许诺雨和欧若晨的事情。 “我也是在帮助我自己。” 夜很深了，美丽的月儿在天空中遨游，银色的光芒点缀着深蓝的夜空。此时枫林市北城区一片寂静，只有三两个行人在昏暗的街道上快步走着。 在微弱的灯光下，吴磊，这个大学二年的学生是三两个行人中的一个。今天的他格外高兴，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去的地方，兴奋和激动如同暴雨一般，浩浩荡荡，哗哗啦啦的从他内心里倾泻出来。 很快，吴磊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那是北城区的一个会所。 由于当地政府禁止卖淫嫖娼，所有一时间所有的这类活动都转入了地下。即便有着这一方面的渠道，但是吴磊还是害怕自己因为这个事情被警方抓去。毕竟在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在读的大学生。 所以会所是吴磊想到最好的地方。虽然会所里禁止那一类事情，但是想到那些给自己按摩的女技师那纤纤玉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的时候，尤其是那些口若樱桃般的小嘴在自己的耳边喃喃细语的时候，自己就会有一种耳热眼花的感觉。 吴磊进入会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女生一直跟在他后面。他的脑海里全是在那些女技师面前扮演什么角色一事。对于他来说，自己不光穷，而且长相也有些不尽人意，所以没有那个女生愿意和他交朋友。不过这里不一样，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己即便是装成一个富家公子也有人会信。当然，吴磊最喜欢的还是和那些女技师说自己在黑社会里发生的事情，看着那些不可思议又或者惊慌失措的表情时，他就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吴磊已经在房间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了，不是没有姑娘过来，而是每一次来的人不是自己不满意就是之前已经服务过自己了。正当懊恼的吴磊准备投诉的时候，一个从未见过而且非常漂亮的女生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好，33号技师，可以为你服务吗？” 孙芯瑶在得到吴磊的情况后就展开调查，她意外的发现这个吴磊经常去北城区的一家会所。所有在确定吴磊再一次去会所的时间后她就跟了过去。 好在吴磊对之前的那些技师都不满意，不然的话孙芯瑶还找不到机会和吴磊见面。原定计划中孙芯瑶是要和吴磊在会所餐厅里见面的，不过那样的风险很大。毕竟之前的刀疤脸就和吴磊同是北城区青蛇帮的一员。 “可以。我想……可以的。” 看着孙芯瑶，吴磊都有一点语无伦次了。来过这个会所那么多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一个技师。 轻车熟路的吴磊很快就脱掉了上衣趴在了床上。他完全被孙芯瑶的美貌吸引过去，没有注意到孙芯瑶穿的衣服不是这里技师的制服。 “一个人？” 孙芯瑶来到床边，一边按着吴磊一边用冰冷的声音问着问题。不过兴奋中的吴磊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一个人，学校现在放假，所有没课。” 吴磊一边回答着孙芯瑶一边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考虑等一下要在孙芯瑶面前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很快吴磊有了方案，他决定以青蛇帮的身份来调戏一下孙芯瑶。吴磊觉得这么漂亮的女生一定很害怕青蛇帮，而且对于真没将话题扯到这个上面来也有了计划。 就在孙芯瑶按到吴磊的肩胛骨时，吴磊叫了一声。 “不要碰那里……疼。” 吴磊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他一边喊疼一边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有着伤疤的背部，伤疤的位置在肩胛骨附近。 孙芯瑶知道吴磊要干什么，所有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毕竟在准备和吴磊见面前她就调查清楚了关于他的一切。尤其是吴磊喜欢在会所技师面前各种角色扮演的事情。 “你这是？” “被人砍的。” “你不是学生吗？” “是啊，不过我读书不好，所以一边读书一边混社会。知道青蛇帮吗？就是北城区最大的黑社会，我就是里面的成员。” 孙芯瑶停了下来，她直愣愣的看着吴磊，然后表现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吴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后一直在说着什么不要担心之类的话，最后还说道自己已经快要成为青蛇帮里的小头目了。 电话并不是谁打来的，而是吴磊自己用了某个软件。他这么做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通过电话来告诉这些女技师自己已经快要成为青蛇帮的小头目了。在北城区生活的人没有不清楚青蛇帮的，这些技师虽然很多不是北城区的人，但是常年在这里生活让她们对青蛇帮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 吴磊打完电话后孙芯瑶表现得更加害怕了，她不自觉的的远离了吴磊，而且手也变得有些颤抖。 “不要怕……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继续按摩。” 吴磊有些得意，这一次是他来会所多年最得意的一次。毕竟像孙芯瑶那么漂亮的技师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而且在听到自己是青蛇帮的时候会那么的害怕。 “你们青蛇帮都是打打杀杀的，你也去过吧。” “是啊，要不然这刀疤哪里来的？” “危险吗？我听说这种事情会死人的。” “死人？那是必须的，我朋友小王和我一起加入的，前天我们去砍人，他和我冲的比较前面，被砍了三刀，当场死了。” “除了砍人，你们还做些什么？” 吴磊在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孙芯瑶也在。她试图从吴磊的口中套出关于张雨欣的事情，尤其是青年男子了解杀害张萌的凶手一事。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张萌似乎就是欧若晨从核心大楼里救出来的。 “有啊，我们不仅仅是去砍人。不过有些事情不能和你说。” “你有没有女朋友？” 孙芯瑶见刚才的问题没有结果所以换了个策略。不过孙芯瑶清楚不是吴磊不想说，而是像他这种帮派底层的人员除了砍人，就不可能有别的什么事情做了。 “有啊。而且很漂亮。” “你女朋友是你们学校的？” “当然是我们学校的。而且还是个有名的私家侦探。” “你好厉害啊，竟然找了这么厉害的女朋友。” “厉害？我确实很厉害，不过她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神奇。要知道，她妹妹被人杀了，我还帮助她提供了那个凶手的情况呢。” 话题已经聊到了张雨欣的身上，而且有些忘乎所以的吴磊已经提及了张萌的案件。为了趁热打铁，孙芯瑶表现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而且她的双手已经渐渐的快要抚摸到了吴磊身体的禁处，吴磊内裤下那东西马上有了反应。 吴磊兴奋到了极致，他不停的喘着粗气，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纤纤玉手在往下一点。 “你比侦探还厉害啊，真的想不到。你在青蛇帮，一定是帮里的人在帮助你。” 孙芯瑶一边说一边将手往下滑，而且离吴磊的禁处越来越近。除此之外，孙芯瑶还特意的凑到了吴磊的耳边，一边对吴磊的耳朵温柔的吹着气，一边小声的让吴磊告诉自己是不是自己分析的那样。 吴磊完全被孙芯瑶给弄得神魂颠倒。虽然会所的技师在按摩的时候会调一下情，但是那么露骨的调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像孙芯瑶这样的美女，会所里找不出第二个了。所有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吴磊全盘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吴磊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家境贫寒的他在学校里一直受人欺负。在大二的时候，周围的同学一个个都找到了女朋友而自己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尤其是在各种节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吴磊觉得自己被社会给抛弃了。 偶然的机会吴磊接触到了北城区最大的黑社会青蛇帮，常年被欺负的他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随着法治社会的出现，吴磊不相信现在的黑社会还像以前一样打打杀杀。为此他义无反顾的加入了青蛇帮。让吴磊没有想到的是青蛇帮真的和以前的黑社会没什么两样，收保护费、打架斗殴都是经常有的事情，只不过这些事情并不像以前那样的明目张胆，都是小心翼翼的进行着。 作为一个青蛇帮的底层人员，又是新来的。吴磊在帮派里成为了使唤和欺负的对象。而且他发现帮派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团结。有时候不小心得罪了那个小头目下场就是被开膛破肚。 青年男子是在一次警方调查过程中遇到了张雨欣，还无意间看到了她妹妹张萌写的文章，当时张雨欣正为了张萌的案件去找杨轩。 青年男子以前就从吴磊的口中知道了他和张雨欣在同一学校。所以在那次见到张雨欣后青年男子就去找到了吴磊，希望他配合将张雨欣约出来。 张雨欣是学校里每一个男生的暗恋对象，吴磊也不例外。在青年男子提出计划的时候吴磊就拒绝了，他清楚对方要做什么。可是随着青年男子的手里那把锋利的刀在自己两腿之间划来划去的时候，吴磊彻底的崩溃了。他一边哭喊着放过自己一边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就在吴磊全盘说出实情的时候孙芯瑶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原本在吴磊小腹上的手也移到了吴磊的手臂上。孙芯瑶冷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吴磊打了个寒战，他感觉到眼前的技师突然变了一个似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 “啊！” 孙芯瑶动手了，简单的动作就让吴磊的手臂脱臼了。钻心刺骨的疼痛让吴磊不停吼叫着。 惨淡的月光洒满大地，荒寂的草丛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生出无数诡秘暗影，步履匆匆的人们都快速的逃离这片荒地，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感觉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在那里一样。 吴磊被孙芯瑶以脱臼去医院的理由带走了。刺骨的疼痛让吴磊没有办法开口，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带到哪里。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一个温柔的技师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而且这个技师在一开始听到自己是青蛇帮的时候表现的很是害怕。 还是那张有着残汤剩饭，油污尽染的桌面。床上的被子依然卷缩在角落里。只不过地上比之前多了两具尸体，而且时间让这两具尸体散发出让人恶心的尸臭。 这一次吴磊彻底的害怕了，先不说他是第一次见到死了这么久的尸体，而那两具尸体他都认识，一个是让他欺骗张雨欣的青年男子，另一个是和青年男子关系较好的矮个子。 “想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我杀了他们。” 孙芯瑶的话让吴磊彻底的崩溃了，他恐惧地畏缩着，眼前的孙芯瑶也不再是一个漂亮的技师了而是一个魔鬼，一个狞笑着的魔鬼。 “逗你玩的，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杀人。杀他们的人马上就到了。” 孙芯瑶离开的时候将吴磊的一只腿给打断了，吴磊就这么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生压着刀疤脸出现在他面前。刀疤脸显然被女生给弄晕了。 “记住了，药剂的量不大，还有三分钟左右他就会醒来。” 原本吴磊打算在那个女生离开后强忍着疼痛离开，可是女生的话让他彻底的绝望了。自己身体状况自己很清楚，根本不可能在三分钟内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房间。 大地已经沉睡，原本华灯绽放的城市只有个别地方还灯火通明着，其中有一个地方是罪恶的终点，是正义的起点。 杨轩拿着一份文件站在方队长的办公室里，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正在看一份结案报告的方队长。 过了很久，方队长依然没有放下结案报告的意思。那是一份极其简单的入室盗窃案，结案报告只有一张A4纸那么多，可是方队长从杨轩进入办公室后就没有看完它。明显，方队长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见杨轩。 “方队长，这是案件最新的进展情况。” 杨轩看出了方队长的意图，不过他始终不明白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按理说林宛瑜的案子并没有牵扯到风铃集团，再加上局长线人这一点，方队长应该对案件的进展有很大的兴趣才对。 “杨轩，你知道作为一个警察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方队长终于开口了，不过他已久没有放下手中的结案报告。 “这些天有些忙昏头了，队长你的意思是……” 杨轩并不想去猜方队长这句话的含义，他索性找了个理由，希望对方能够不要那么拐弯抹角的。 “服从命令。” 方队长依旧没有看杨轩。纸张挡住了他的脸，杨轩看不出方队长的表情，不过刚刚他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让杨轩觉得方队长是生气了。 到底自己哪里犯了错误？杨轩的大脑抛开了其余所有的问题开始飞速运转。按照方队长的话自己一定在某件事情上没有服从命令，但是张萌以及李明的案子自己已经不再接手。而且林宛瑜的案子是方队长自己点名要查清楚的。 想到了这里，杨轩突然间茅塞顿开，他想起了那天在案发现场时的那个电话。 “我知道队长只让我查那天杀害林宛瑜的凶手，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这个凶手背后还有人。” “知道就好。首先案子是市局接手的，而且我只让你查那天晚上杀害她的凶手。” 方队长的话再明白不过了，他不希望杨轩再继续查林宛瑜被害一案。 “杨轩，你之前一直希望上头对于那些停下的案件出具一份文件又或者让市局的人或者情报局的接手。现在不就是这么个情况。” 方队长在说完上一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一次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结案报告，不过他却拿起了另一份文件边看边补充着。 “还有这个案子很复杂，也很困难。要知道凶手和他背后那个人是单线联系，光靠一个重案组去查效果不会很理想。” 杨轩在听完方队长的话后冷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单线联系的复杂性。但是现在的社会，在个人信息几乎公开，监控探头都是的情况下要想查出那个背后的人其实很简单。至于复杂，无非就是案子牵扯到的人和局长有关。 给自己放个假，这是方局长在杨轩离开的时候最后说的一句话。杨轩也想放假，可是自己一想到那些石沉大海的案件就完全没了心思。 闪烁的霓虹，在混杂的流行音乐中，人们纷纷被各个摊位上的物件吸引着。在烟雾缭绕的餐桌旁，一个个食客等待着的是那烤架上滋滋作响的各种烤串。 六瓶啤酒，两大盘羊肉串。杨轩和赵晨在一个不起眼的烧烤摊前坐着。 “你没有吵架吧？” 赵晨害怕杨轩在向那一晚一样做出冲的的举动，所有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吵架的。 “没……根本发不起火，思想工作那是一套一套的。” 杨轩开了瓶啤酒，有些郁闷的他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 “要不然你只是个组长呢？有什么打算？” “放假。方队长让我放假。” 刚说完话，杨轩又开了一瓶酒，同样也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啊，我正好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一下。” “协助？这么快就要我还人情了？” 杨轩清楚赵晨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案子要自己协助。在决定留下来帮助自己的那天，赵晨就已经请了个长假。 “一个女大学生在8月25日被枪杀在枫叶市南郊的一个写字楼外。根据我们的调查，找到了杀害她的凶手，是这个写字楼里一个公司的老板。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曾经和一个网络黑客联系过，他希望这个黑客去调查许诺雨的情况。” 赵晨其它的话杨轩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毕竟他根本不相信对方会有案件找他帮忙，而且此时此刻的杨轩已经一个人喝完了三瓶啤酒，有些微醉了。不过在他听到许诺雨三个字后立马来了兴致，酒也在那一刻醒了过来。 “再把案件说一遍！” 第29章 监狱（上） 高大的建筑巍然耸立，阳光下那耀眼的光芒冲破了云霄。那些参差错落、远近有致的不规则建筑，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描绘出各种几何图案的剪影。 古老的枫叶市未曾想过：祖祖辈辈曾经得意的一切，会在沧海桑田中褪去了曾经引以为自豪的颜色，悄悄的躲进了历史的风尘里。 站在立交桥上的许诺雨，多少有些感慨。沧海桑田所改变的一切让自己显得那么的渺小。 一片枫叶被风吹起，轻轻的落在了许诺雨的脚边。许诺雨弯下腰，她拾起那篇红叶，想起了古老的诗句：霜叶红于雪，柔情逝水流。 枫叶代表着永痕的爱情，火红的枫叶有着人们热恋时的火热之情，所以因为枫树居多而命名的枫叶市，自古都被人们称作爱情之都。可是在金钱为主导的社会背景下，为实现朝露般的短梦，男女之间时刻上演着虚伪、欺骗等戏码，纯洁的爱情早已烟消云散。 “爱情，虚无缥缈的东西。” 许诺雨感叹了一句，接着她抓住护栏，双腿一用力的跨了出去，接着纵身一跃平稳的跳到了一辆长7.4米的白色箱式货车上。落到车顶后许诺雨没有犹豫，她跑到车头，下蹲后抓住副驾驶车门的车窗框一个转身，迅速的通过未关闭的窗户进入了副驾驶。此时那名正在开车的司机先是愣了一下，当他回过神准备拿起对讲机的时候他感觉到一把冰冷的手枪正顶着自己的小腹。 许诺雨跳上车顶发出的声响让货车车厢内的人感到一丝不安，车厢内一共四个人，为首的是个长相沉稳的中年男子，剩下三个清一色的长相稚嫩。他们都穿着黑色战术服，配备着hK416自动步枪和hKp7型手枪。响声让两个拿着枪的男人打开了货车车厢的门，其中为首的中年男子左右观察了一下后爬上了车顶。看见车顶没有任何的东西这个人来到了车头，他有一种预感，有人跳上了车，而且到了驾驶室里。当中年男子爬在车头顶部，一手抓着副驾驶车门的车窗框探头往里看的时候，他发现司机正在安稳的开着车，没有一丝的异常。中年男子终于放弃了搜寻。他通过车顶回到了货车车厢内。 中年男子没有注意到，许诺雨此时此刻已经躲到了驾驶后面的卧铺处，枪仍然顶着司机，只是她特意的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放在了副驾驶，挡住了自己的手。 “前方路口下去。” 被枪指着的司机不清楚许诺雨要做什么。他害怕那把枪打中自己，所有在听到许诺雨冰冷的声音后迅速的点了点头。 货车在下了立交桥后许诺雨的耳朵里的微型无线耳麦就传来了一个的声音。 “许姐，叫司机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右转。” 周晓涵等人一直在一辆白色的依维柯上，刚刚的声音就是她发出的。她拿着笔记本监视着卡车周围的路况信息实时汇报给许诺雨。 在周晓涵的指挥下司机将车开到了一个开放式的工业园区里。许诺雨在确定园区里的监控位置后，在一处没有监控的地方让司机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跳了下去，自己在控制好方向盘后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上。 车厢里的人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中年男子看过驾驶室后其余的人都放松了警惕，不过他却一直神经绷紧。中年男子一向对自己的第六感和自信，他在思考到底是自己感觉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纰漏自己没注意到。 夏天中午的太阳，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熊熊燃烧着。那不断倾泻的热量及光和热似乎要将大地给融化了一般。 许诺雨开着卡车，在中午来临之际按照周晓涵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处。 不过许诺雨没有将车平稳的停在工厂空旷的地方，而是在进入工厂后对着废弃的厂房加速开了过去。在快要到撞到厂房的时候许诺雨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迅速的跳了下去，躲闪在了路边的几个废弃的油桶罐后面。 由于车辆加速过快，车厢里站不稳的人都摔了下去。这个时候中年男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按理说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大力度的加快速度是很危险的事情，毕竟大货车在高速上行驶一般都保持匀速，即便是超车，速度也不会像刚刚那那样的快。 就在中年男子准备打开车厢门的时候出车撞倒了厂房的墙。砖块搭成的墙壁不能阻挡卡车的撞击并让它停下来，反而让整个卡车冲进了厂房，厂房内有一些废弃的大型机床，重量都达到十几吨左右。冲入厂房的卡车在车右侧撞到机床后发生了侧翻。中年男子摔倒在车厢内，其余的人也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外面有人！” 被撞的有些头疼的中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和之前发出的声响有关。这时他突然想起副驾驶上的那个旅行背包，这个背包在上车前还放在驾驶室的卧铺上面，也就是说有人拿了过来。从上车后车辆全程没有停下，司机根本不可能到卧铺那里去拿，那么当时就有另一个人在驾驶室内。 至于为什么会将那个包放在副驾驶上，中年男子明白那是用来遮挡他的手，因为那只手一定拿着枪顶着司机的腹部了。 在明白了整件事情后中年男子清楚外面一定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同样外面一定有埋伏。所有在卡车翻车后他才大喊了一句外面有人。 到底是经过训练的，即便训练的时间很短暂。在短暂的眩晕后车内的四个人已经全部站了起来，他们手里的hK416自动步枪都上了膛，对准着货车车厢的门。 中年男子清楚这个时候要不迅速出去找到掩体就麻烦了。所以在稍微清醒一点后他们四就迅速打开车厢的门，向墙壁坍塌的跑去，试图利用那一堆被撞塌的砖头进行掩护。就在他们刚刚翻滚到坍塌处的时候枪声响起。躲在油桶后面的许诺雨向他们其中一个开了一枪。四个人，其中一个在枪声响起后倒在了地上。 被货车撞坍塌的地方分别在缺口的左右两边，中年男子和一个个子较高的在左边，另两个人在右边。枪响过后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冷气，因为死去的人和他在一边。他注意到那个人中枪的地方虽然不在眉心但也在额头上。而且听枪声对方用的是伯莱塔92F型手枪。中年男子知道自己遇上对手了，他飞速运转的大脑思考着如何破局。 在没有有力的地形下，中年男子认为这个时候冲出去就是死亡的结果。一个枪械高手，即便手里拿着是手枪也像拿着一把狙击步枪一样危险。中年男子认为要是不能冲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对方给逼出来。 许诺雨猜出了中年男子的意图，在他们朝着油桶方向火力全开的时候她已经悄然离开了。 中年男子不清楚许诺雨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他一边叫人注意厂房内的情况，以防厂房内有埋伏，一边将将身体慢慢的移到墙边，试图利用这个有利地形和外面的许诺雨进行对决。 “怎么没动静了？” 一梭子子弹打完后有人沉不住气了，由于中年男子是这三个人的头，所以沉不住气的那个人在说完话后看向了中年男子。 “很奇怪，对方似乎只有一个人的样子。” 这一次说话的是四个人中的一个个子较矮的。他的话让原本眉头紧锁的中年男子茅塞顿开。 “他将我们带到这里，明显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而最好的伏击点不在厂房外，而是在厂房内。可是这里面我们却没有遭到袭击。所以对方的人一定在外面。而且从刚才的枪响来看，对方不可能有多个人，要不然他们不会只开一枪。” 就在中年男子刚刚分析完枪声又响起了，这一次枪声。子弹没有打中任何人而是打在了卡车车厢上，不过离刚刚说话的那个矮个子很近。 “他这是想引诱我们出去，大家不要动！” 中年男子明白因为外面人无法射击在掩体下的他们，所以刚才拿枪就是想吸引他们出去的。所以等待，这是中年男子给其余两个人下达的命令。要知道面对一个枪法精准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然后利用对方换弹夹的间隙在一起冲出去。第四声枪响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子弹依然打在了卡车车厢上。 在第六声枪响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没了声音。中年男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冲出去看一下情况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顺着他的喉咙划了过去，好在自己反应及时，侧身躲了过去。不过在他左边的剩下两个人在两声枪响后倒地不起。 许诺雨这一做法冒了很大的风险，毕竟自己不擅长近战。好在对方也不是个近战高手，所以没有发现悄然向他靠拢的自己。而且他没有采用之前的计划利用墙边有利的地形和许诺雨对决，要不然许诺雨就会扑了个空。 在这一轮的枪战后许诺雨和中年男子面对面的相互半蹲着。两个人的手枪都对准了对方。许诺雨的身份让中年男子很诧异，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个面容精致的女生。此时此刻的中年男子明显比许诺雨紧张很多，他拿着枪的双手都开始出汗了，呼吸也变得极其的不均匀。因为他明白虽然对方是个女生，但是同时是一个枪法精准的人，而且战术水平也很高。这样的人除了警方的特警或者是军方的特种部队的人之外，就是暗夜这个杀手组织里的人。 “你是暗夜的人吧。” 中年男子试图分散许诺雨的注意力，当然他这样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特警又或者是特种部队绝对不会一个人行动。根据他们的相关制度，每次行动的人数都要在一定数量上。个人英雄主义在他们那里行不通。 “你废话真多。” 许诺雨知道对方的意图。她没有理会中年男子的话依旧冷冰冰的看着对方。 漫长的沉默之后是枪声的响起。中年男子和许诺雨清楚这样下去会没有结果，所以他们决定开枪杀死对方。可是许诺雨在枪械运用上可谓是游刃有余，所以中年男子连枪都没有开就倒在了血泊中。 货车车厢里有一个大箱子，许诺雨打开箱子后里面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生被靠在箱子内焊死的一根铁棍上。 “是你？！” 被锁着的露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给她开锁的许诺雨。她完全没有想到来救自己的居然是她。 露娜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许诺雨会来救自己，一路上她几次提问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或许是交代了什么，开车的孙芯瑶以及负责监控的周晓涵等人都没有告诉露娜原因。不过身为露娜粉丝的周晓涵倒是一个劲的问她和夏天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像是温柔的姑娘一般，将一件金色的外套披在了复杂的，像一道道迷宫一样的城中村。 当车辆开到那家大隐于市的星级宾馆门口时，露娜终于明白了到底是谁要救自己。黑色骷髅，为了保护露娜将其安置在这家宾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黑色骷髅自己一直都住在这里。 让露娜没有想到的是夏天居然也在宾馆内。原本以为是黑色骷髅要救自己的她改变了想法。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人来救。我自己可以逃离的。” 露娜这话明显是对夏天说的，而且语气有些冷淡。不过夏天没有回答她反而看向了黑色骷髅。 “我。是我要救你。毕竟你是从我这被抓的。” 黑色骷髅喘着粗气说着话，要是不清楚情况的人还以为他是个病入膏肓即将不久人世的老人一样。 “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多废话，还是上去休息一下吧。” 或许是露娜不想见到夏天，她在黑色骷髅说完第二句话后转身就上楼了。看着露娜的背影，夏天苦笑了一下。他又怎么不明白露娜刚刚那句话和现在这么做的用意。 露娜离开后许诺雨坐到了黑色骷髅面前，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黑色骷髅清楚，对方是在等一个答案，她希望知道露娜为什么会在保护下被抓走。 “有时候，好奇会害死猫的。” 黑色骷髅的答案让许诺雨有些疑惑。她不清楚对方是要自己不要去打听原因又或许是在说自己。 “我想她现在一定也没办法好好休息，你要问什么就赶紧上去问吧。” 露娜一直以来是个爱干净的女人，有时候她甚至一天之内洗上三次澡，尤其是在参加完活动的时候洗澡的次数会更加的频繁。可是今天的她蓬头垢面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愣神看着窗外。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夏天的样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里是极其希望今天来救她的许诺雨是夏天安排的。 许诺雨来到露娜的房间后没有废话，她开门见山的询问了有关绑架的事情。 “通过上次的件事情我知道残影要杀了我，他们要杀掉所有知道01号的人。这一次绑架我的原因，我猜他们是想了解还有谁知道01号的消息。” “还有？” 露娜的话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还有人知道01号活着的消息。她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有人无意间拍到了有着01号的照片。当时许诺雨思考要将照片透露给死亡沼泽，可是计划一直没有实现。所以许诺雨一直以为除了露娜和自己几乎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一情况。尤其是死亡沼泽，要是他清楚这一情况的话一定会有所动作，而且绝对动静不小。 许诺雨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冰冷了，她现在知道露娜一直在欺骗自己。露娜很早就知道照片的事情，她还清楚残影的人会因为这个照片将她杀了。 露娜注意到了许诺雨的表情，她明白许诺雨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她苦笑了一下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实情说出来的缘故。 “其实那个人比我了解的多，但是在组织覆灭前，也就是你和欧若晨即将进行审判的那三天里被警方抓了。那个人被判了死刑，而且警方也说明在她行刑前不得任何人包括家人以及律师去探监。所以我认为她清不清楚这个情况已经无关紧要了。” “后面的事情你也清楚，我们演绎公司有残影的人，夏天原本希望黑色骷髅除掉那个人以及他的上线，可是黑色骷髅拒绝了。虽然后来我一直在防着赵羽，但是还是中了他设下的圈套被抓走了。” 许诺雨没有多问黑色骷髅为什么不去除掉赵羽，因为她很清楚他是不想让残影的人来对付自己，毕竟自己要保护露娜，要是在那个时候残影在演绎公司的卧底死亡，他们会把账第一时间算到自己头上。 “告诉夏天，帮我安排进监狱里，我要看看那个知道01号的人。” 露娜想不通为什么许诺雨没有自己去找夏天说这件事情，夏天就在楼下。而且根据她的了解，夏天之前口中的那个女孩就是许诺雨。 云林监狱位于枫林市的西北边，是一个无论何时阳光照在那里都会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的地方，那黑暗正是云林山的阴影。残破的水泥墙，满是杂草的墙根，云林监狱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这偏僻的角落，云林山脚下。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监狱居然是枫林市最安全的监狱之一。 许诺雨以一起杀人案犯人的身份被安排进入，此时的她被拷在一辆大巴的座椅上，正和一车的犯人行驶在荒无人烟的云林山附近。 车上的人倒也不是都是死气沉沉的，充满着压抑，也有一些人试图找人聊天。甚至有些人在回忆肖申克的救赎这部电影，或许希望找到一些关于越狱的知识。 夕阳照在残破的水泥墙上，锈迹斑斑的铁门散发着森森的光，两个一丝不苟的看守者握着m16冲锋枪，一脸严肃的看着缓缓驶入监狱的大巴。 那些监狱里放风的犯人早就围在了铁栅栏外，她们一边嘲笑了那一个个从车里下来的犯人一边朝着她们扔地上的碎石子。 每一个犯人所犯罪行不同，不是所有的犯人都是杀人犯一般的铁石心肠。在真正面对高墙电网的时候，她们彻底的崩溃，失声痛哭起来。 伴随着嘲讽声，许诺雨一行人被带到了监狱的监舍外。一个上了年纪的狱警和押送她们的警察进行着手续交接。另一个比较年轻的狱警正在对所有的犯人进行身体检查。狱警看着年轻，可是动起手来粗鲁至极。面对着那些不愿意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的犯人她都会亲自动手，就算是犯人被内衣的钢圈给扎出了血也不会停下来。 漫长的身体检查让原本那些哭泣的犯人更加的害怕了。尤其是狱警用消防水龙头冲洗她们娇嫩的身体时，好几个人昏了过去。 夹杂着死亡的气息，昏暗潮湿的走廊，就像是地狱一般让人压抑。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和哀嚎。走廊两边，一个又一个的铁门，门里关押着那些向往自由的人们。 “我是你们的教官！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要听我的！” 许诺雨被分配到第七号监舍，里面一共可以住十个犯人，加上原来的四个犯人，剩下的都是新来的。站在眼前和犯人说话的是一个叫王怡的中年妇女。虽然自称教官，但是许诺雨清楚她也是犯人，只不过是属于有关的那种，又或者是很厉害的那种。毕竟监狱里犯人不太好管，而且有些过于阴暗的事情狱警又不可能去做，所以就产生了教官这一类人。 “你在干什么！” 站在许诺雨身边的一个女的是因为诈骗罪被关进来的，从下车到现在她一直在哭泣，而且一直说着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和我想回家之类的话。 许诺雨想到了肖申克的救赎中的胖子，整个电影里他一共就说了三句话，分别是：God!?I?don't?belong?here!?I?wanna?go?home!和I?wanna?go?home!?I?want?my?mother.以及please!?this?ain't?right!?I?ain't?supposed?to?be?here!?Not?me!这三句话硬生生的断送了他的性命。无论是肖申克监狱还是云林监狱，只要是监狱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犯人要听话，而且要无条件的服从包括教官在内的每一个有权利的人。 教官没有像小说里一样给那个胖子机会，在她说完那句‘你在干什么！’后就叫七号监舍的另两个人将哭泣的女人带到了马桶边，两个人疯狂的将那个女人的头往马桶里按。 “这就是下场！现在每个人给我拿着手里的书开始跟着我念！” 许诺雨手里的书并不是圣经之类的，而是一本由云林监狱自制的《七宗罪》： 第一宗罪：色欲（拉丁语：luxuria，英语：lust）－－放纵自己的欲望，只重视肉体的满足，忽略心灵的沟通交流。 第二宗罪：暴食（拉丁语：gula，英语：gluttony）－－浪费食物，沉迷享乐。 第三宗罪：贪婪（拉丁语：avaritia，英语：greed）－－希望占有比所需更多的事物。 第四宗罪：懒惰（拉丁语：acedia，英语：sloth）－－逃避现实、无责任心及浪费时间。 第五宗罪：暴怒（拉丁语：ira，英语：wrath）－－憎恨他人。 第六宗罪：嫉妒（拉丁语：invidia，英语：envy）－－因对方所拥有的资产比自己丰富而恼恨他人。 第七宗罪：傲慢（拉丁语：superbia，英语：pride）－－最严重的罪恶，包括对上帝不敬、对他人凶残。 在读完七宗罪后，教官又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册子的内容同样要读，里面写的是意大利中世纪诗人但丁·阿利吉耶里的《神曲·炼狱篇》： 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正以推动我那崇高的造物主； 我是神权神志神爱的结晶； 在我之前未有永恒之创造； 我将与天地一同长久； 进入者 必将断绝一切希望； 傲慢 戒之在骄-负重罚之； 嫉妒 戒之在妒-缝眼罚之； 暴怒 戒之在怒-黑烟罚之； 懒惰 戒之在惰-奔跑罚之； 贪婪 戒之在贪-伏卧罚之； 暴食 戒之在馐-饥饿罚之； 色欲 戒之在色-火焰罚之。 许诺雨清楚为什么监狱让犯人读七宗罪，能来这里的那个不是和七宗罪上说的有关联？就拿刚刚那个哭泣的女人来说，就是因为贪婪才会犯上诈骗罪。中世纪经济哲学家圣多玛斯·阿奎纳认为贪婪是“背向神的罪恶，正如所有朽坏的罪恶一样，是人为了会腐败的东西，放弃永恒的东西。丁也曾表示过贪婪是‘过度热衷于寻求金钱上或权力上的优越’。 读完了这两样东西教官开始讲一些监狱里的规矩。正如许诺雨所知道的，无条件服从教官的命令是必须的。 哭泣的女子在教官讲完所有话后被狱警带走。法治社会下，虽然狱警希望有人来通过一些违法的手段来管教一下不听话的犯人，但仅仅是管教。像肖申克的救赎里那个胖子一样的结局没有出现。不过奄奄一息的她明显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了。 教官的下马威让除了许诺雨以外所有新来的犯人都感到了一丝恐惧。她们甚至不敢去看教官。 “现在，你们拿起自己的毛巾和牙刷，去马桶那里把它刷干净！刷不干净不给吃饭！” 毛巾和牙刷是监狱发的，人手一个。要是弄掉了就要想办法在得到一条新的了。不过新的毛巾和牙刷不是那么好弄来的，至少对于新犯人来说。 “我们为什么要用毛巾啊，这样一来我们还怎么洗脸啊。” 说话的是个女大学生，名字叫杨怡。她是杀人进来的，被杀的那个是她前男友的女朋友。按照七宗罪的说法，她犯了第六宗罪嫉妒。 说归说，但是由于之前的情况让杨怡倒也没有和教官起冲突。作为一个大学生，她的理解能力很强，所以她和许诺雨一样清楚教官在监狱里的作用，所以今后要在这里生存必须服从教官，。 另一个叫王芸的女生就不一样了。她和杨怡年纪相仿，不过学历仅仅是中学。对于提早出来混社会的她来说并不像杨怡一样理解能力很强，她一直以为教官始终是个犯人而已，和自己没什么差别。所以她在杨怡说完话后直接将手里的毛巾甩到了教官脸上。 “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毛巾擦马桶啊！不就是个犯人吗！” 她的举动让另外三个本来就在这里的犯人笑了起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顶撞教官的人了，每一次这样的人出现都会有着很精彩的结局。 除了许诺雨之外，杨怡和其她几位新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杨怡，她不敢相信有人会和教官顶撞，不知道是不清楚教官在监狱的作用还是自己也是有背景的人。 结局和之前被带走的女人一样，过程中王芸几次的呼喊着狱警，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狱警到来之后就简单的说了句不要太吵就离开了。 后来，教官和其她三个犯人的监视下连同王芸在内的所有新来的犯人用监狱发的毛巾和牙刷刷洗着马桶以及周围的地板。许诺雨虽然不害怕对方，但是为了能够完成任务她也和其她新来的犯人做同样的事情。 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监舍。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通过破旧的铁窗照射到地面上。走廊两边的墙灯由于年久失修，大部分都坏掉了，唯一好的几盏微灯光也是极其的微弱。 夜晚的宁静让所有的犯人有了思考的时间，她们在经历了消防水龙头的清洗，能够灼伤眼睛的各种药粉洗礼，终于明白这已经成为了不可改变的现实，她们已经将自己的全部交给了监狱。孤独、恐惧慢慢的入侵着每一个人的内心，坚强的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那些不坚强的人会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们大多数不是疯了就是因为吵闹被教官打的半死。许诺雨很喜欢肖申克的救赎里典狱长的那句话：put?your?faith?in?the?Lord.?Your?ass?belongs?to?me.? 这一晚上确实很吵闹，狱警来来回回已经几趟了。那些哭哭啼啼的犯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带走，她们在走之前已经被教官折磨的片体鳞伤了。 许诺雨所在的七号狱舍相比其它监舍安静许多。毕竟除了王芸外都能够明白服从是这里唯一要做的，毕竟其余三个犯人都是有一定学历的，而且学历最高的还是个硕士生。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对于监狱外的世界来说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此时此刻所有的街道都是静谧的。不过在高高的狱墙内，这里没有一丝绚丽的色彩。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监狱外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而监狱内还是一样的阴冷。候监狱里所以的犯人都被狱警给叫了起来。在这个熬夜的时代里，没有几个能够承受监狱里这种军事化管理的生活。睡眼朦胧的犯人在狱警的带领下，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前往食堂。 监狱里的一日三餐都是一种糊状的东西，在一个可以装下一个青少年那么大的铁桶里放在。有一个犯人入狱前是厨师，用他的话来说这种食物就是用搅拌机将所有的食材搅碎，然后加入少量的盐进行熬煮。 多半新来的的都不能忍受这种食物，她们在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吐了出来。 “你看起不抗拒这种食物？” 杨怡坐在许诺雨的对面，她看着许诺雨大口的吃着感到诧异。就在刚刚，她已经吐了两回了。 许诺雨没有回答杨怡的话，对于一个曾经在艾伦岛上生活过得人来说，监狱简直就天堂。先不说这糊状的食物难不难吃，艾伦岛上在野外训练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食物。通常这个时候，每一个在岛上的人就要自己在岛上丛林里找吃的。不过由于要防着对方，她们没有多少时间去寻找那些可口的食材，也没有时间去烹调。 “第一次见到吃这种食物不会吐的人。看来你以前进过监狱啊。” 杨怡的左边是那个叫王芸的女生。她在昨天被教官“教育”后变化的很大，她憎恨教官，但是却没有办法报复，所以她把怨恨撒在了其它犯人身上。就连杨怡在刚到食堂的时候也被她数落了一番。至于内容，则是读书再多也还不和自己这个没文化的一样蹲监狱。 许诺雨不像杨怡一样和她吵了一架。一是自己没有必要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二是她看见了自己的目标，也就是那个知道01号的人。 张敏原本是暗夜的情报员，在一次意外中被警方逮捕。这个年仅22岁的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眼睛，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过由于长时间呆在监狱，看清了人的本性，所以那双原本宛如繁星般的双眼也失去了光彩。 许诺雨第一次和张敏见面是在入狱第三天后的一个午后，当时的张敏一个人坐在放风区域的边缘，也就是靠着狱墙的地方。许诺雨试图回忆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她的记忆里似乎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我知道你是谁。许诺雨，原来组织里的杀手，是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 这是张敏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而且从她说话的口气来看，她似乎不太愿意见任何人。许诺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毕竟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却认识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于一个杀手来说。组织里有个规矩，就是不要去打听里面任何人的情况，除非那个人和你有合作。和许诺雨合作过的几个情报员中绝对没有眼前的这个女生，可以说和许诺雨合作的情报员就没有那么年轻的。 “你到底是谁？” “冷面杀手许诺雨终于开口说话了。要是想了解我的情况，你必须给我带一点东西，要知道我很喜ZimmerlipURE FoRt款内衣。” 许诺雨明白今天要想和张敏把事情弄清楚是不太可能了，至于给对方提供了所要的东西会不会真像对方说的一样也是个未知数。不过许诺雨知道在这个监狱里她没有别的选择。 在确定了张敏的需求后许诺雨去见了一个人。不过许诺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见到这样长相的女人，这个女人漂亮到连自己都有些动心了。不过当这个叫王琳的女人一开口后，把许诺雨吓了一跳。那根本不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彻彻底底的男人声音。要不是清楚这间监狱是女子监狱，许诺雨还以为自己进了的是男女混合的监狱了。不过在后来许诺雨才清楚，这个叫李琳的就是个男的，可是她却因为心理问题进行了变性手术。不过入狱后的她在没有大量药物的支撑下，她的声音渐渐的变了回来。 “买东西？确实你可以在我这里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有时候甚至是一些违禁品都可以。” 李琳显然对自己很自信，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违禁品都可以买到。不过对于李琳是如何操作的没人过问，要是有人刻意的打听这一方面的事情，等待她的不光是打听不出任何的情况，而且她也不会再卖任何的东西给她了。 “你要什么？” “ZimmerlipURE FoRt款的内裤。” “齐穆里？看来你进来前也是个上流社会的人。” “价格。” 许诺雨并不想和对方废话，所以直接开口问价格了。 “这样的生意我喜欢，毕竟废话太多不是件好事情。那一款价格在700左右，在这里嘛，我收最贵的卫生巾10包。” 在货币不流通的监狱里通常都是以物换物。男性一般都用烟来换，女的则是卫生巾，毕竟对于女性来说卫生巾是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同时也是稀缺品，所以用来交易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用来交易的卫生巾从哪里来，一般情况下都是入狱后家里人给送过来的。无论是死刑犯还是一般的罪犯，在入狱后家人或者好友都可以有一次探监的机会，这一次探监是允许他们带一些私人物品给犯人的。 至于那些带进来的东西有多少可以到犯人的手上，就要看每个犯人和教官的关系如何。毕竟每个她们通常会以检查危险物品为由扣下一些东西。 李琳所开的这个价格很是合理，在许诺雨进来之前就打听过，在这个监狱里一片卫生巾的价格根据品牌在10至30左右的价格，在监狱里交易风险很大，所以大部分商品价格超出原价的数倍。所以一条原本700的内裤现在卖1500确实是正常的。 在许诺雨进入监狱前就将监狱里的这些事情打听清楚了。她安排孙芯瑶在进入监狱的第四天进行一次探监，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尤其是卫生巾带了过来。 就在许诺雨准备和孙芯瑶见面的前一天晚上，七号监舍出了事情。 第30章 监狱（下） 监舍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孔可以透光，而且非常微弱，即使在中午时分，也是若有若无。所以这里常年地面非常潮湿。 许诺雨试图透过那个小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可是一切都是徒然。这个窗户设计的高度远远高于普通人。 就在许诺雨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声叹息传来。此时的许诺雨这才发现叹息声来自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 许诺雨打了个冷战。她清楚犯人在监舍中什么时候才可以穿上自己的衣服，那就是要执行死刑的那一天。眼前的这个女生即将被执行死刑了。 杨怡是许诺雨第一个想到的人，毕竟整个监舍里除了她没人被判了死刑。不过仔细看去，眼前的这个女生并不是杨怡那张北方人特有的浓眉大眼，而有着南方人的柳叶弯眉和殷桃小嘴。而且许诺雨还发现除了眼前的这个女生和自己，监舍里没有别的人了。 发生了什么情况？要知道监舍的任何行动都是统一的，那么其她的犯人去哪里了？ 许诺雨有些害怕了，不过任何一个专业的杀手即便面对凶险也会在第一时间将周围的环境弄清楚。这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利用地形去对付对方或者逃跑。所以此时的许诺雨一边盯着眼前的女生一边打量着这间牢房。 这是个长方的监舍，由红砖砌成，而且只有一扇小窗户，这扇窗户和牢房的门全部用精铁打造而成。这一根根碗底粗细的铁条，就是光头狮子也足够了。监舍外面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的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油灯发出吱吱的声响。 “你是谁？” 这个监舍并不是许诺雨原来的那一间，或者根本不像是云林监狱的牢房。 “一个将死之人。” 这个女生在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着许诺雨，而是看向窗外，窗户外面刚好有一只白鸽飞过。许诺雨注意到女生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向往的神情，那是对自由的向往。 “你犯了什么事情？” 许诺雨没有感觉到对方会对自己产生危险，所以她试着去了解女生的情况。与此同时许诺雨说话的时候她也一直试图通过对方的服饰以及行为举止去判断对方的身份。 女生穿一条百褶连衣纱裙，远远看去像是一块白玉一般晶莹剔透。不过款式较老，不像是近几年的产物。 “我？杀人，杀了一个我最心爱的人。” 女生说话的时候有些伤感，而且在说完话后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直愣愣的看着窗外，她似乎是在回忆她口中那个心爱的人。 “罢了，往事随风去吧。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倒是你，为什么会进来？” “我？我只是想想弄清一些事情而已。” 许诺雨苦笑了一下，其实她有些迷茫，毕竟自己已经明白了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帮着别人扫清障碍而已，是别人一颗棋子。其实在无数的夜里许诺雨都在思考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她不清楚欧若晨为什么要对死亡沼泽出手，许诺雨明白此时此刻自己要是离开这纷扰的尘世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没有人会再去注意她，包括欧若晨在内。 “事情？居然有人来监狱里寻找答案来了。要知道这里只有寂寞和死亡。你要到答案是这两个吗？” 女生在说完话后冷笑了一声，这个声音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你不会明白的……” “不明白？既然如此，我就结束你的生命，这样一来你就明白了一切！” 女生的声音变了，变得极其的阴冷。这种声音倒像是来自地狱里的一般。而且不光是声音，女生的样貌也在发生改变，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变得面目狰狞。 “你！” 许诺雨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快她有些想起之前自己所做的梦。 “漂亮的女人都该死！你们夺走了我最爱的人！” 女生的嘴巴已经变成了血盆大口，那一颗颗锋利的獠牙滴着鲜血。 许诺雨坐在湿冷的地面上，她的衣服已经湿透。刚才的梦境让她有些惊魂未定。其实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张开的时候，许诺雨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那个女生就是在云林监狱改造前的最后一个死刑犯。至于她所犯的罪行是谋杀，杀死了勾引自己丈夫的一个大学生。 许诺雨脑海里一直徘徊着梦里女生那句‘这里只有死亡和寂寞。’她自认为自己完全不害怕这两点。毕竟任何一个杀手的宿命就是和寂寞及死亡伴随其一生。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不再去想那个梦境而是开始谋划如何在获得卫生巾后能够不让教官扣留下来。 “给我起来!” 就在许诺雨思考到最关键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王芸，她横眉怒目的看着许诺雨并向她慢慢的走了过来。 “居然不听我的话？看来你是想被打了！” 自从王芸因为顶撞教官被教育后就憋了一肚子火，虽然她始终没有办法了解同样是犯人为什么教官会有那么大的权力，但是她清楚一点就是教官不能惹。 在七号监舍所有犯人里，除了许诺雨基本上都想方设法的巴结教官。所以王芸觉得许诺雨是她唯一可以发泄的对象。 教官和其她三位老犯人自然是明白王芸这样的原因，监狱里缺乏乐趣，所以她们根本没打算去制止王芸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还有一点就是，教官也想通过王芸彻底的了解一下许诺雨的情况。毕竟许诺雨进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的去靠近自己，但是却比任何的犯人都要听自己的话，而且无论是背《七宗罪》还是后来的各种工作都能出色的完成。 教官喜欢这一类的人，毕竟工作的完成率可以给整个监舍带来积分，积分是唯一可以获取保释资格的方法。最主要的是许诺雨给整个监舍赚的的积分，即便被教官全数拿走也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要不是狱警的信息告诉我这家伙没有服刑记录，也就是第一次进监狱。我还真的以为她已经多次服刑了。” 这是教官在早些时候给许诺雨的评价。她不清楚许诺雨之所以会懂得这里的规矩而且完全的遵守是因为她在艾伦岛上待过。 王芸已经来到了许诺雨的面前，她将许诺雨的毛巾甩到了她的脸上，接着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要求她洗干净马桶。 “给老娘将马桶洗干净，老娘要上厕所！” 许诺雨没有理会王芸，像她这样的人见的多了。所以她的大脑里一直在飞速运转，一直在考虑眼前即将面临的最大的问题。许诺雨清楚，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个办法，就是和教官成为朋友或者成为教官。 “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要知道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破学校读书呢！” 王芸见一直叫不动许诺雨就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她显然将许诺雨当成了了和杨怡一样的女大学生。可是让王芸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许诺雨就被对方抓了起来。 许诺雨有些感谢王芸，因为王芸的挑衅让她茅塞顿开，明白了解决问题的第三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在监舍里立威。 许诺雨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教官动手，毕竟教官后面连着狱警。到时候自己立威不成甚至有可能被关禁闭。至于其她犯人，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动手也是面临着关禁闭的下场。 许诺雨的举动让教官很是诧异，但是她并没有打算做什么而是继续看好戏，毕竟王芸的情况她很了解，这个长期混社会的小女生很能打。 “你敢！” 许诺雨没有给王芸机会，在她准备用另一只手打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这阵疼痛让王芸大叫了起来，原本准打许诺雨的另一只手也不得不放下来。 王芸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许诺雨居然力气那么大。王芸没有想到，教官更是没有。教官知道自己要出手了，虽然她很喜欢许诺雨这一类犯人，但是不代表对方可以在她面前胡来。 “许诺雨，放开她！” 教官没有直接的过去，她只是在原地给许诺雨下达了命令。 “我听你的。” 许诺雨和以前一样十分听从教官的话而放开了王芸，倒不是她因为教官的这一句话而放弃这次机会。相反许诺雨很清楚王芸这种性格的人的情况，她不会在受伤后收手。 果然王芸被许诺雨松开后再一次的向许诺发起了进攻。这一次的进攻更加猛烈，不过结果一样都是徒然，许诺雨将王芸的左手也抓住了，而且这一次许诺雨用的力气比原来的大。 “疼……疼……” 王芸一直在喊疼，她开始有些恐慌了，两次进攻让她很清楚许诺雨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此时的王芸把希望寄托在不远处的教官身上。 教官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教官很清楚，刚才自己下命令让的时候，许诺雨很听话的放开了王芸。而且在七号监舍所有犯人里，王芸是她最讨厌的一个。 就在王芸即将晕厥过去的时候许诺雨手一用力，直接将原本半蹲着的王芸给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由于力气过大，王芸倒地后甚至激起了一片灰尘。 “我要杀了你！你个混蛋！有种要老娘起来！” 许诺雨没有给骂骂咧咧的王芸任何的机会，在她几次试图站起来的时候都直接给摁回了地上。 “够了许诺雨！要是狱警来了我们都完蛋了！” 说话的是教官身边的一个叫李莉老犯人，这个人许诺雨清楚，在七号监舍里数她和教官的关系最好。李莉知道这个时候教官不好在制止许诺雨，所以在王芸骂骂咧咧后帮着教官开口打了个圆场。 “对，要是狱警来了就难办了。” 教官在李莉说完话后开了口，这句话让许诺雨彻底的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从刚才一系列的事情来看，因为无论是教官还是李莉都在害怕着许诺雨，毕竟她们在说话制止许诺雨的时候都没有向她靠近一步，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挪一下。 目的达到的许诺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她开始思考之前做的梦。她隐约觉得自己做这个梦不是偶然的，而像是有人在故意让她做了这个梦而已。 清晨是经历了一夜沉睡后苏，处处都显现着朝气和蓬勃。阳光透过淡淡的震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监狱里今天也是一片美好景象，毕竟今天是新来的犯人家属探监的日子。对于犯人来说，能见到自己的亲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们还可以获得家属带给自己的东西。其中，用于交易的卫生巾是她们最想得到的。 不过这种美好倒像是一个肥皂泡泡一样。很多的犯人在回到监舍后这个泡泡就破灭了。毕竟她们大部分的东西都会被教官给扣留下来。 七号监舍和其它监舍一样，教官和老犯人以检查危险物品为由任意的翻看着新犯人家属带来的东西。基本上那一包包的卫生巾除了会留一两片下来外，其余的都被教官给拿走了。 不过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没有一个人敢去动许诺雨的东西。 许诺雨在拿到卫生巾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李琳进行了交易。李琳一开始见到许诺雨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毕竟从她和许诺雨谈好价格到付款才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即便今天是探监的日子，但李琳清楚教官在探监后会做什么。 看着冷若冰霜的许诺雨，李琳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惧。毕竟从她在监狱里开始买东西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见过那个人会如此神速的拿出那么多的卫生巾，而且是在刚刚探监没多久后。一般来说，犯人们找她买东西都是在告知要买的货物几周后才进行交易的。 “什么时候拿货。” 当许诺雨那冰冷的话在李琳耳边响起的时候，李琳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一般。 “三天，三天后拿货。” 李琳是彻底的害怕了，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和许诺雨说。所以在许诺雨的问题问完后，李琳赶忙的回答了问题。 一棵枯树孤独的屹立在监狱放风区域的正中间。透过那一根根光秃秃的树枝看向阴霾的天空，感觉就像有人用一种神秘的力量将世界打成碎片。 这是许诺雨来到监狱的第七天，也是她和张敏的第二次见面。张敏再次见到拿着Zimmerli内裤的许诺雨的时候很是诧异，不过一想到许诺雨的身份就释然了。毕竟许诺雨以前在组织里是专家级杀手，要是连一条内裤都买不到就不符合常理了。 “果然是厉害的家伙。既然你买了我需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食言。我知道你进来一定有事情，所以想问什么告诉我。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来找我，组织里其他的情报员也不少。” 张敏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很明显，对方并不清楚组织以及覆灭的事情。许诺雨在前段时间知道了林宛瑜的事情，所以她认为张敏见到被林宛瑜提供线索抓进来的原组织成员的还是有的。 “怎么了？” 张敏发现许诺雨表情有些不对，她赶忙问道。 “你被捕后没有了解过组织的情况？” “了解什么？比如他们为什么不来救我？要知道组织要真的想救我就会在我被捕前。你在组织里那么多年应该清楚，像我这种情报员在入狱后就彻底的变成了组织的弃子一枚了。你们这种杀手还好，毕竟培养你们不简单。” “你在这里没有见过组织里的人？” “我说，你怎么了？我记得你是个冷面杀手。通常和别人说话都不会超过三句，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许诺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很明显对方不清楚组织覆灭的消息，而且她的话还透露了一个信息就是原组织里被抓的人都没有在这里。要知道整个枫林市就云林监狱是女子监狱，所有的女犯人都会到这个监狱来服刑。根据露娜后来提供的情报，和这个张敏一起共事过的一个内勤人员也因为林宛瑜提供线索而被警方逮捕。 “组织已经覆灭了。” 许诺雨在思考了一会后告诉了张敏关于组织的情况。 “哈……覆灭……哈哈……你是不是想说组织覆灭了，连风铃集团也完蛋了？原本一直以为许诺雨是个冷面杀手，没想到也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张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起来，而且她笑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以她对组织的认知，她完全不相信许诺雨说的话，她觉得此时的许诺雨在和她开一个玩笑而已。 听着张敏的笑声以及风铃集团几个字，许诺雨原本舒展开来的眉宇再次皱了起来。在组织覆灭后风铃集团被云海集团给收购了。这个消息很多人都清楚，在监狱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许诺雨知道这个监狱没有闭塞到连外界的消息都收不到了。所以许诺雨认为张敏应该知道这些，此时此刻她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别演了。云海集团收购风铃集团的事情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这间监狱并没有闭塞到什么消息都收不到。再说，作为组织的一员，你应该很清楚云海集团意味着什么。” 许诺雨说话的语气变得冰冷，而且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张敏。那种眼神像是一把可以杀死对方锋利的匕首一样。 “你……没开玩笑？”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许诺雨没有开玩笑，在她说完话后很快的拿出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是许诺雨之前在某个角落找到的，已经被她打磨成了锋利的利刃。一个合格的杀手，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可以利用身边任何的东西来杀人。 “没错，我知道这件事情。” 张敏终于承认了，不过下一秒她的话又否认了。 “我入狱后一直都被关禁闭，直到九天前我才被放出来。在放风的时候确实有个女的在聊天的时候提到这件事情，不过我当是玩笑话来听的。” 张敏的话不像是假话，而且露娜她也告诉过许诺雨眼前这个人从入狱后就不允许任何人探监。而且张敏是在许诺雨和赵帆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入狱的，而云海集团的股权收购都是在组织覆灭三天后进行的。 要是张敏在九天前才从禁闭室出来，她确实不会清楚股权收购的事情。毕竟这个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没有人会拿它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看来你真的不清楚。” 许诺雨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但是还是那么冰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张敏的追问下，许诺雨将整个事情告诉了她。听完后的张敏瘫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那些放风的犯人。不知道是不能接受组织覆灭的消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覆灭了……居然覆灭了……” 张敏开始喃喃自语，她一直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许诺雨知道今天肯定是无法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了，所以她拍了拍张敏的肩膀离开了。 狱墙外的梧桐三两片枯叶随着风飘落进来,墙角的碎叶伴着些许尘埃在空中打着旋。张敏她孤独的坐在墙角，手不停的挥洒着那些被她撕成碎片的碎叶。 许诺雨早就来到了张敏的身边，不过她没有去打扰对方，而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对方。 “许诺雨，人为什么活着。” 张敏终于停止了所有动作，她轻声细语的问了许诺雨一直弄不清答案的问题。 “你知道什么是孤独，什么是寂寞吗？” 见许诺雨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现在的你？” 许诺雨知道这并不张敏想要的答案，但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在狱里那么长的禁闭时间，让我彻底的明白了这个问题。孤独和寂寞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双胞胎，他们一同成长，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 “你倒是看到很明白。” “没错。不过孤独和寂寞又是因果关系。孤独因为寂寞而孤独，寂寞是因，孤独是果。没有孤独的寂寞充其量也不过是少许的烦恼而已。” “许诺雨，你觉得一个人如何才能避开孤独？” “远离寂寞，不过少了孤独的寂寞在你看来是烦恼，所以我觉得斩断三千烦恼丝才是唯一的办法。” 三千烦恼丝这是佛家的一个术语，佛家认为，俗人出家避世修炼，要舍弃尘缘。只有剃尽这烦恼丝，才能向清净世界迈进。 张敏的话很是矛盾，按照她的话来说远离孤独必定要远离寂寞，可是孤独与寂寞又是因果关系，无论远离哪一个都不可能。所以许诺雨才会给出剪短三千烦恼丝的方法。 “出家？” 张敏不停的摇着头，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始终认为自己罪恶深重，佛门清净之地肯定不会要自己的。 “修行本在修心。你不需要顾虑原来的你是怎么样的。” 许诺雨看出了张敏的想法，她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就如同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里嫉恶如仇的葛莱西安诺所说的那段话一样：万恶不赦的狗，看你死后不下地狱！让你这种东西活在世上，真是公道不生眼睛。你简直使我的信仰发生摇动，相信起毕达哥拉斯所说畜生的灵魂可以转生人体的议论来了；你的前生一定是一头豺狼，因为吃了人给人捉住吊死，它那凶恶的灵魂就从绞架上逃了出来，钻进了你那老娘的腌臜的胎里，因为你的性情正像豺狼一样残暴贪婪。 “算了，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毕竟在这监狱里除了孤独和寂寞，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张敏微微的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了，许诺雨看得出她已经被禁闭室折磨的精神崩溃了。在这个监狱里，肉体上的折磨远远不及精神上的折磨。 “看来要想获得情报并不简单。” 许诺雨在张敏离开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 许诺雨再次和张敏相见的时候已经是上次见面后的第二天了。张敏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了，许诺雨猜想是因为自己告诉她组织覆灭的消息。因为许诺雨觉得张敏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实际上还是很希望组织会来救她的。 “人为什么活着？” 还是上次那个未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说呢？” 许诺雨没有选择沉默，但是她有回答张敏的问题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生命犹可贵，千金亦难买，人的生命是至重、至贵的，当一个人失去生命的时候，其所拥有的金银财宝、名车豪宅都将人去楼空、毫无意义。” “你是说活着就是活着？” “那不就是一副行尸走肉嘛。” 张敏的话让许诺雨迷惑不解，许诺雨觉得张敏每一次说的话都互相矛盾。 “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但人活着不仅仅为了吃饭。生存只是一种手段，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一个失去自由的将死之人，有什么理想可谈。” 这句话让许诺雨彻底明白了张敏的意思，她认为活着的目的就是自由，就是可以支配自己的生命。难怪张敏会问关于孤独和寂寞的问题，一个失去自由的人，就剩下孤独和寂寞了。 “自由……有时候在外面飞行的鸟儿并不能体会什么是自由，可是一旦她进入了鸟笼里，她就会明白。” 张敏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高墙外的云林山以及那些参天大树。张敏渴望自由，所以她才对组织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组织可以将自己救出去。 “说吧，为什么找我？” “在我告诉你找你的原因之前，我要告诉你为什么你会入狱。” “怎么？我入狱不是因为失误吗？” “不是，你入狱是因为你见过残影的01号。而我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许诺雨的话让张敏叹了口气，她一直想弄明白自己入狱的原因。组织上给她的答复是获取情报过程中暴露了自己，但作为一个情报老手，她一直觉得另有原因。 “看来即便组织没有覆灭我也活不下来了。毕竟见过01号的人都没几个好下场。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01号的事情？” “露娜，她碰巧拍到了01号的照片而被追杀。被我救下后她告诉我你也清楚01号的事情，而且比任何人都清楚。” 张敏在许诺雨说完话后沉默了一会，许诺雨知道她是在纠结要不要将事情说出来。 昏暗潮湿的监舍里，许诺雨再一次的梦见了那个女生。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半夜了。许诺雨大汗淋漓的坐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片。 “来吧！我并不怕你。” 许诺雨将刀片对准了自己的手臂，可是试了几次后她放弃了。手臂里有一个入狱前注射进去的发射器，一旦发射器被关闭，夏天就会派人来将她带出去。 许诺雨这时候想到了一个词，制度化。肖申克的救赎里Red对于这个词语的解释是：these walls are funny。First you hate'em,then you get used to'em.After long enough,you get so you depend on\"em.that's\"institutionalized.\" 许诺雨觉得其实不光是监狱，在监狱外的每一个自由人都会面临这样的情况。就像一个白领，或许他在一开始工作的时候对公司的各种制度嗤之以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人一定会变成一个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人。 肖申克的救赎里Andy不赞同Red的话，所以渴望自由的他一直在谋划着逃狱。但Andy毕竟不是在艾伦岛生活过的人，他没有经历过饥饿游戏里那样的生死。同样渴望自由的张敏也只是在大学时代成为组织的情报员的，一方面是因为她对收集情报这一行的喜爱，另一方面组织的薪酬可以满足她享乐主义的生活方式。 所以经历过生死的许诺雨认为就这样在制度化的监狱里一直生活下去也不是件坏事，毕竟这里可以远离那些腥风血雨。 许诺雨最后一次见张敏是在第二天的午后。经过一晚上的挣扎，许诺雨终于决定要离开监狱。 “看来以前的情报都是错误的。你不是一个冷面杀手，而是一个哲学家。” 感受着稍微有些凉意的微风，张敏半笑着评价着许诺雨。 “我要走了，你要不要我帮你出去？” “走了……你也走了……” 张敏听到许诺雨说要离开的时候反应和那天许诺雨说组织覆灭了一样。其实张敏和许诺雨相处时间没多长，但是两个人像是忘年之交一样。 “算了……组织没有了，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离开……” “夏天，我想你应该听过说这个背景神秘的情报员。” “他？以前组织曾经想调查他的背景，但除了他和露娜的关系，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要说组织覆灭后，可能就只有他可以救我出去了。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你们关系很好吗？” 许诺雨没有回答她怎么认识夏天的，她也没有回答她和夏天的关系。其实许诺雨和夏天都明白，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对方。不过有些事情许诺雨始终觉得还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比较好，她始终没有正式的承认喜欢夏天的这一点。夏天当然也知道她的意思，所以也没有正式承认这一点。 而且从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来看，孙芯瑶明显是喜欢上了夏天，而且已经多次在夏天面前表达了自己的爱意。许诺雨一时间对和夏天今后关系有了些迷茫。 “算了，我还是不出去了。见过01号的人下场都不好。” “没关系，露娜也知道01号的事情，也没事。黑色骷髅在保护她。” “黑色骷髅虽然厉害，但是要知道双拳难敌四手，毕竟他是一个人。要不然之前露娜也不会被人抓去了。” 张敏已经看清了自己的结果，所以在许诺雨说要帮助自己的时候果断拒绝了。 见张敏没有答应许诺雨也没有强求，她陪着对方在狱墙下一直坐着，直到狱警的到来。 许诺雨以一个杀人案犯的身份进入监狱，现在整个案件在夏天的运作下已经结案，真正的“凶手”已经抓住，而许诺雨嫌疑被洗清，放了出去。 让张敏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在离开后自己居然获得了假释的机会。她一直认为是许诺雨做的。可是看清事实的她并没有想离开监狱，在假释团成员问她是否悔过的时候，她居然对着那一群人冷嘲热讽的。 “你们西装革履的坐在这里，道貌岸然的问着一些傻不拉几的问题！你们想想看，哪个进来的会说没有悔过？” “这么说你悔过了？” 虽然假释团成员对张敏刚才说的话十分反感，但是他们还是忍住没有发火而继续的将自己要问的问题问完。 “你们是真的不懂还是专门来浪费我的时间？” “好吧，我们清楚了。” 当假释表被红色的印章给盖上时，张敏反倒是松了口气。在假释被驳回后张敏一个人来到了和许诺雨常坐的那片地方，她和之前和许诺雨的一次会面一样，手里不停的挥洒着狱墙外飘进来的树叶。 “人为什么活着？有时候活着就是活着。” 没人知道张敏的自言自语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曾经坐在她身边的许诺雨听的。无论如何，这是张敏在那一天一直到死说的唯一一句话。 第31章 号 红红的太阳慢慢地从山顶上冒了出来，不一会儿，朝霞就洒满了大地，宁静的米兰庄园也渐渐地从昨夜的美梦中醒了过来。 当阳光完全透过粉色的窗帘照射到屋内的时候，许诺雨才醒了过来。昨天夜里，她再度的梦见了监狱里那个女生。 “需要早餐吗？” 周晓涵见许诺雨醒了过来就问她需不需要早餐，可是此时的许诺雨完全没有胃口，她摇着头回绝了对方。 周晓涵离开后许诺雨换上了一件让美丽锁骨若隐若现的白色中长裙，脚下是一双衬托出她的腿细长而洁白的米白色高跟鞋。远远看去，她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一样美丽。 在楼下等待的夏天见到许诺雨后立马被她吸引过去了。不过在许诺雨下来后，夏天的表情很是尴尬，毕竟他手里的那份早餐是孙芯瑶亲手为他做的。 一时之间，夏天不知道自己是要吃手里的早餐还是放到桌子上。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孙芯瑶战战兢兢的来到了许诺雨面前。 “许姐，我—” 孙芯瑶想说什么许诺雨清楚，所以在她刚刚开口的时候立马制止了她。 “许姐，张敏和01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丁岩看出了夏天和孙芯瑶的尴尬，她在孙芯瑶的话被制止后立马问起了张敏的事情。 “01号已经死了。” 许诺雨的回答简洁扼要，她不愿说整件事情的经过。好在所有人都清楚许诺雨的个性，所以都没有刨根问底的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么说残影的人是不希望有人知道01号没死的消息，所以才会对那些清楚情况的人出手？要知道要是死亡沼泽或者别的什么组织知道了这件事，对残影会很不利。” 夏天在许诺雨的话说完后就立马给出了自己的分析，这个分析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认可。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眉头紧蹙的丁岩给了不一样的想法。 “我觉得不对，要是这样她们就不会绑架露娜而是直接杀掉了。我觉得残影也未必了解01号的真实情况，所以想先通过那些了解过的人了解一些情况后在动手。” 丁岩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夏天在丁岩分析完后想到了维多利亚酒店发生的事情。 “可是之前有人假扮残花败柳去杀露娜，而且维多利亚酒店外的杀手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许诺雨有些头疼，原本自己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去对付死亡沼泽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只是被人当成了一枚棋子。 这个把她当成棋子的欧若晨一直没有露面，现在除了他又多出了一个生死未卜的01号。许诺雨感觉到自己的未来已经被一团团的迷雾给笼罩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确认残影清不清楚01号的事情。当时露娜只是有一张01号的照片，要是残影不希望有人知道01号死亡的消息，他们应该会利用这张照片而不是直接去杀露娜。所以无论01号是死是活，残影当时都不想认任何人知道。” 丁岩毕竟在刑侦这一块有着惊人的造诣，所以她很快的看出了问题的关键并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 “那后来为什么会去抓露娜？” 露娜的刺杀答案已经有了，可是对于露娜的绑架还是没有答案。所以在丁岩分析完后夏天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猜想残影在经过多次失败后决定利用那张照片，他们想让对手死亡沼泽知道01号活着。要知道，可能唯一知道01号活着的张敏在监狱，而且处于无法探监的状态。再说，即便派人进监狱，对方的身份难免不会被她怀疑，所以要想套出什么问题根本不太可能。” 丁岩接下来的分析许诺雨很是赞同，毕竟张敏是认识自己才会将事情全盘托出。要是换做别人，张敏不一定会说。监狱里犯人之间打打闹闹的事情很多，但是真正打死人的事情还是很少发生，也就是说没人可以用武力来威胁张敏。 “黑色骷髅。我要见他。” 在丁岩分析完后许诺雨突然站了起来，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天说了句话。 夏天听到许诺雨的话后先是眉头一皱，接着他明白了许诺雨的意思。毕竟维多利亚酒店那晚黑色骷髅抓住了一个拿着狙击枪的杀手。这个杀手说不定可以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着一杯又一杯的鸡尾酒。幽暗的角落里，每一个人都在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在晶莹液体散发的微光下享受着舞台上歌手的老情歌。 黑色骷髅品尝着自己的手中的血腥玛丽，跟着歌手唱着那首老情歌。不过由于无法记住所有的歌词，黑色骷髅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哼着那首歌的调子而已。 许诺雨在一首歌未完的时候出现在酒吧里。她径直走到了吧台，要了一杯曼哈顿后坐到了黑色骷髅对面。 许诺雨没有打扰黑色骷髅，而是拿起酒杯细细的的品尝起手中的曼哈顿。这种类型的鸡尾酒一般受很多男人的喜爱。因为它口感十分强烈，而且十分直接。关于这款酒的起源故事，似乎和它的调制方法一样多。但许诺雨还是喜欢1874年那个版本。 为了祝贺刚刚被选举为纽约州长的塞缪尔J蒂尔登及社交名流珍妮·杰罗姆在纽约的曼哈顿俱乐部举行了一个酒会。她想为这一特殊的场合调制一种比较特殊的饮料，并把这告诉了调酒师。调酒师把威士忌、苦艾酒和少量的苦酒混合在一起，这种饮料征服了酒会上的所有人，珍妮·杰罗姆非常高兴，并把这种新的酒称为“曼哈顿”。 当一曲老情歌结束后黑色骷髅询问起01号的事情。许诺雨没有把详细的情况告诉夏天他们是不想让他们去面对01号。但是作为一个曾经和01号作战过的人来说，她觉得黑色骷髅有权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 许诺雨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的文字是张敏口述她负责记录的。张敏之所以知道01号已经死去的起源是她在一次任务中偶然的看到了警方的一份现场分析报告。 2012年8月8日上午8点50分，72号高速公路（枫叶市往枫林市方向）30公里处25号绿洲加油站女卫生间水池里发现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男性头颅。8月8日上午9点55分，72号高速公路90公里处27号绿洲加油站女卫生间水池里发现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男性躯干。8月8日上午10点40分，72号高速公路160公里处29号绿洲加油站女卫生间水池里发现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人体左大腿、右小腿、左手臂及右手臂。 这份报告虽然没有明确的写出有关01号的信息，但作为情报员，或者说组织里任何一个情报员都知道这种杀人及抛尸的手法都是01号惯用的手法。 当时在黑色骷髅及死亡沼泽和01号惊天一战后，组织就一直在查找有关01号的下落。组织里甚至下达了悬赏，对于那些率先找到01号的人给予直接提升组织内等级的奖赏。 在看到现场分析报告后，张敏没有向任何的人汇报这一情况，一心想立功的她选择独自去查清楚这件事情。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想方设法的利用黑客技术黑进了接手这个案子情报局枫叶市分局的资料库里。 这一次的入侵不仅仅让张敏知道01号已经在案发后三个月里被信息安全局的人密捕了，同时也让自己深陷牢狱之灾。当时她入狱的时候正好是组织出事的时候，所以抱着幻想的她始终没有等到组织前来救她。 “这确实是01号杀人抛尸的手法。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杀人都会将尸体抛尸在高速公路的女厕内。” 黑色骷髅知道01号已经死了到表现出有些伤感，尤其是在说01号抛尸的癖好时，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维多利亚酒店对面的狙击手。”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为什么会有些伤感，毕竟01号是他这辈子唯一遇到的难得一见的对手。不过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毕竟自己没有站在黑色骷髅那样的层面，无法理解那种独孤求败的感觉。所以她没有去接黑色骷髅的话而是直接问起了狙击手的事情。 “死了。残影杀露娜是因为她知道01号的事情，残影在一开始就清楚01号已经被密捕的事情。他们想制造01号还活着的假象，所以露娜的那张照片让他们以为她清楚01号的一些情况，所以决定派人去杀她。” 黑色骷髅知道许诺雨想问什么，他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要去绑架露娜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猜想他们还是想制造01号活着的假象。露娜有照片，他们在绑架露娜后可以对外放出消息称根据照片找到了01号的下落。毕竟知道01号被秘捕的消息根本没人知道。”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陷入沉思，她飞速运转的大脑在消化刚刚对方的分析。最终她得出了和黑色骷髅一样的结论。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黑色骷髅抿了一口血腥玛丽，他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这个问题是在他得知许诺雨只是欧若晨的一颗棋子后产生的。 “我？” 黑色骷髅的问题让许诺雨有些茫然。在监狱的那段时间里她就一直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在和张敏长时间接触后，许诺雨有一丝想放弃她即将面对的所有事情，就一辈子呆在那冷冰冰的高墙之内。 但是最终许诺雨没有选择留在那里，她在这段时间里有了以前从来没有的一种情况，她有了牵挂。许诺雨牵挂的对象自然是周晓涵、丁岩和孙芯瑶那三个人。 许诺雨知道自己最初救她们的原因是要利用三个人的特殊的才能去对付死亡沼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三个性格迥异女生长时间相处下，许诺雨已经渐渐的开始改变自己的初衷。周晓涵她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牵挂。 “你看起来很茫然。但是你的内心却有个想法，就是保护那三个你救出来的女生。” 黑色骷髅似乎看穿了许诺雨的想法，他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不过他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却是想了解许诺雨改变的原因。要知道要是让一个无牵无挂的冷面杀手变得有情有义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或许和她们相处让我真正的做了一回人，而不是个机器。” 许诺雨的回答很模糊，其实她自己也在寻找问题的答案。 “活着是美丽的，尽管活着的时候常有许多痛苦，但和死亡相比，却无疑是一种幸福。” 这句话黑色骷髅偷天换日说过，这一次他对着许诺雨再次的说起。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想起了张敏，张敏认为活着就是自由。毕竟一个深陷牢狱的人无时无刻的都在渴望着自由。 “难道活着就是活着？” 许诺雨明白黑色骷髅的意思，所以她在喝了一口曼哈顿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就是对黑色骷髅话的诠释。 “或许吧。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我要一个人来证实01号的事情。” “哎……看来你已经决定要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了。也对，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而是一个有牵绊的人了。” 黑色骷髅似乎不太同意许诺雨的选择，在她说完话后黑色骷髅重重的叹了口气。 许诺雨不明白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在意自己的决定，而且她一直很好奇对方为什么要多次帮助自己。要说黑色骷髅是为了对付死亡沼泽，可是维多利亚酒店那晚自己的对手明明是残影的人。一个杀手不会在自己的敌人还没有全部倒下前给自己招来更多的敌人。 “对，我要抓一个残影的人来弄清楚这件事情。” 许诺雨没有去问自己刚才所想的问题，毕竟她十分清楚自己即便是问了也没有答案。所以她索性接着自己刚才说的话继续下去了。 “夏天，他可以帮你找到你要的人。但是我要提醒你，要是想要知道01号的事情，必须是残影里0开头的杀手才行。” 许诺雨离开酒吧后黑色骷髅一直坐到了晚上。这时的酒吧空气里开始弥漫着烟酒的味道，舞池中间里妩媚的少女们不停的在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甚至有时候她们会凑到男人的身边，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操纵不住自己的男人们。 夏天在接近午夜的时候来到酒吧里，夏天没有去关注那些妖娆性感的少女和年轻疯狂的男人，也没有去理会角落里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的声音。他径直的走到了黑色骷髅面前坐了下来。 “许诺雨在找你。” 黑色骷髅已经有些微醉，他说话的时候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 “你这是喝了多少？” 夏天印象中黑色骷髅的酒量很好，出现今天这种状况只能说明他喝了很多酒。 “没多少，几十杯是有的。要不是没钱，我也不会一直喝到你来这里。” 黑色骷髅明显不想告诉夏天自己喝多的原因。夏天眉头紧蹙的看着对方，感觉对方喝多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许诺雨。 “是不是许诺雨？” “她的牵挂太多了，这样不是我所希望的。” “你所希望的？你是她什么人啊，她的人生自然由她自己去规划。”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感到很诧异，从组织出事后他就发现对方对许诺雨的态度很不一般。而且他们俩前几次见面，夏天总感觉黑色骷髅在谈论许诺雨的时候，语气像是她的父亲一般。 “你来干什么。” 黑色骷髅明显不想去将许诺雨的话题继续下去，他岔开了话题。 “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当年在那里杀了一个女孩。” 夏天的话让原本微醉的黑色骷髅清醒了一些，尤其是听到女孩一词的时候微微有些触动。 “你和那个女孩认识，而且还是恋人。” 黑色骷髅的被夏天的话触动了内心，他的目光变得呆滞，一直盯着手里空空的酒杯。 “那个女孩不是组织里的人，她是个大学生。你之所以要杀她是因为组织发现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你是头号杀手，组织里也会对你出手的。” “你……你还查到了什么？” 黑色骷髅的这句话着实吓了夏天一跳，因为对方有一丝的迟疑，这明显是害怕的一种表现。 夏天不明白为什么黑色骷髅会害怕自己查清楚这件事情。以他对黑色骷髅的认知，对方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夏天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己查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完全是因为许诺雨，他觉得黑色骷髅并不是怕事情被自己查清楚，而是事情被许诺雨知道。 “你为什么怕许诺雨知道这件事情？” 夏天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立马问出了问题。 “不管你猜到了什么，总之你要是将事情告诉许诺雨你就完蛋了。” 黑色骷髅在听到夏天的问题后站了起来，他那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还有，不要再去查这件事情了。哪怕是许诺雨叫你去做。” 黑色骷髅没有理会夏天那疑惑不解的表情，他一口气喝下桌面上最后一杯血腥玛丽后转身离开了。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静谧的高尔夫球场远远看去像是一片草坪一般。 球场上夏天不停的挥舞着高尔夫球杆，将十几个小小的白球全部打了出去。 许诺雨来到高尔夫球场的时候夏天已经在这里将那些打出去的球又一个个打回原来的方向，此时夏天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夏天知道许诺雨要找自己，所以对许诺雨的到来没有表现出诧异，他一边问一边递了一根高尔夫球杆给她。与此同时夏天还在思考要不要将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告诉许诺雨。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站在一片地势较高的地方，与前方不远处的球洞成四十五度角，接着她手持8号杆，狠狠的将小小的白球到了洞穴边缘。 “我要抓一个残影的0开头杀手。” 许诺雨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刚刚落球处，接着她用推杆将球打进了洞中。 “没问题，什么时间？” 夏天答应了许诺雨的要求，可是就在他将球从洞里拿出来问时间的时候许诺雨已经放回球杆离开了。 看着许诺雨远去的背影夏天很想叫住她，他想把佛罗伦萨庄园的事情告诉许诺雨。不过一想到黑色骷髅他就放弃了。 一条白色长裙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踝，轻裹着她纤柔的身躯，再加上白色紧身衬衣搭配上卡其色修身小西装让薛灵芸成为演讲台上的焦点。 薛灵芸一直以来都是墨菲学院的校花，不过这位校花却是个孤儿。她的父母在她出生后没多久就将其送进了孤儿院。她的父母为什么要抛弃她没人清楚，但是她的父亲似乎有先见之明的认为自己的女儿会长成一个美女，所以一定要孤儿院给她起名薛灵芸。东晋王嘉志怪小说《拾遗记》中就有个叫薛灵芸的女孩，她长得容华绝世，美貌可以和貂蝉相比，是魏文帝时期的四大美女之一。 坐在看台上的许诺雨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大学四年级的女生居然是残影的05号杀手。除此之外许诺雨还对其父母感到诧异。薛灵芸不光长相美貌同时作为魏文帝曹丕的宫人还擅长针线，传说中她在深帷之内，夜里不用灯烛之光，便可裁制立成。而且凡不是薛灵芸缝制的衣服，文帝一概不穿，宫中称她为“针神”。 根据夏天的情报，05号杀手最擅长使用的武器就是银针。05号杀手随身带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置着大大小小10余种银针，那些都是她用来杀人的利器。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薛灵芸的比赛结束，她在看台上所有男生的欢呼中慢慢的走下舞台坐到了参赛席上，开始等待比赛结果。 许诺雨在薛灵芸整个演讲过程中都在观察她。许诺雨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言行举止完全和一个杀手没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有夏天的情报，许诺雨会认为对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其实薛灵芸的水平确实一般，无论是枪械还是格斗她都处于最底层的水平。至于她是如何成为残影0开头的杀手完全是因为她的长相。就像现在社会上很多酒托女一样，她们利用自己自己的美貌去骗取男人的钱财，而薛灵芸却是用自己的长相和专业知识来获取对方的性命。 薛灵芸所在的学院是着名的医学院，所以她很清楚人体的构造。通常她利用自己的美貌骗取男人上床后就会利用那些随身携带的银针插入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腔积血致心脏压塞死亡。 “最可怕的就是这种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确实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她根本不配做一个医生。” 和许诺雨一起的观看比赛的是丁岩，她在看完薛灵芸的比赛后给与了自己对她的看法。 “你也是学医的。” 许诺雨在丁岩说完话后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丁岩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嘲讽的味道。 “可是我终究没有杀过人。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活着。” 活着。其实丁岩早就知道死亡沼泽根本没有精力去对付那些从核心大楼逃跑的人。而且当时他炸毁整个大楼的真正目的丁岩猜测是为了毁灭里面所有的档案数据。所有她选择继续陪伴着许诺雨身边帮助她完全是出于报答许诺雨的救命之恩。虽然她很清楚对方当时救她的一部分原因是想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对付死亡沼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许诺雨其实一直牵挂着她们每一个人。 “怎么杀她？” 丁岩不愿意再去讨论专业的问题，她在比赛结果宣布的时候提出了问题。 “她的下一个目标。” 墨色的浓云充斥着天空，仿佛要坠入大地一般。阴沉的压抑对于许诺雨来说却是可以静静思考的时间。 星期六酒店，这个许诺雨熟悉不过的酒店再一次被许诺雨光临。今天是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明天薛灵芸就要在这里对一个富商下手。 “她为什么他？” 最后一次侦查后许诺雨回到梦灵开始布置任务，经过三天的侦查她发现了一丝让人奇怪的地方。所以许诺雨叫来了夏天，询问起薛灵芸杀人的原因。 “不清楚。这个富商和残影也好和你们暗夜也好都没有任何的瓜葛。至于死亡沼泽也是一样。怎么了？” “侦查结果显示三天里没人残影的人出现过。” 夏天自然明白许诺雨的意思。无论是残影还是暗夜在执行任务前都有人会去任务地点进行现场勘查，还会派人去进行外围支援，也就是说薛灵芸这次任务是独立性质的。 “她可能是背着残影，毕竟要杀的人和两个组织都没有任何瓜葛。不过为什么要杀他？” 这件事情仍旧迷雾重重。毕竟作为一个杀手，很少会出现独立性质的任务。所以夏天根据富商和两个组织的毫无关系的情报判断薛灵芸是背着残影去杀人，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杀人的动机。 “会不会和她被遗弃有关？比如那个富商或许是她的父亲？” 这个大胆的猜测来自丁岩，她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残影和暗夜一样，在培养杀手上绝对是异曲同工的。薛灵芸在进行残酷的培训后再度见到抛弃她的父母一定是愤怒的。要不是无情的被抛弃，她应该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快乐的成长。而不是在经历生死后靠出卖自己的美貌来活着。 “先不讨论这个了。不过这一点可以查下去。” 许诺雨没有否定丁岩的判断，毕竟从夏天给的照片上来看，薛灵芸确实有几分和那个富商相像。不过许诺雨认为这并不现在需要关心的事情，所以她终止了问题的讨论。 接着许诺雨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任务就转身上楼去了。毕竟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这次任务既然没有牵连到残影，那么任务的难度应该算是简单级别的。到时候只要在周晓涵入侵酒店监控后，许诺雨就可以进入薛灵芸所登记的房间，然后隐藏到她和富商一起回来就可以了。 薛灵芸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软但很单薄的白色的低胸连衣裙，她凹凸玲珑的身材被紧紧地包裹在白色的连衣裙里，露出大半的酥胸，浑圆而饱满的胸部挤出了一道深深的乳沟，裙下一双迷人雪白修长的玉腿穿着白色的恨天高，全身上下充满成熟和妩媚感，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在读的大学生。 坐在薛灵芸对面的是她今天晚上的对象。做卫浴生意的商人，叫王国维。一个长相正派内心却极度阴险狡诈的商人。 王国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他还是有说有笑的和薛灵芸谈论着有关浴室的笑话，尤其是关于三国人买马桶的那个。 “有六个富翁，分别是一个岛国人，一个俄国人，一个法国，一个挪威人，一个德国人和一个美国人。 他们一同去逛商场。因为富有，他们已经几乎没有什么需要购买的了。只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适逢商场正在大肆宣传刚进的艺术马桶—” 薛灵芸不愿意去听那些陈词滥调的笑话，在王国维的笑话刚开始讲的时候她就表现出微醉并慢慢的脱鞋高跟鞋，用她那纤纤玉足去挑逗着王国维。除此之外薛灵芸还口齿不清的要求王国维送她回自己的房间。 王国维虽然家里面有一个漂亮的老婆，但是他总是觉得家花没有野花香。所以自从他成功后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将在他最困难时候支持他的妻子抛弃。当然他不怕这一切被他妻子看见，相反他妻子全部都清楚。至于妻子的兴师问罪他完全可以搬出几十年前的事情。 几十年前他的妻子由于讨厌孩子剥夺了一部分对她的爱所以将孩子送去了孤儿院。深爱妻子的王国维在几番挣扎后同意了妻子的决定，不过他给孩子起了个名字。 王国维万万没有想到，他现在抱着的女孩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其实他在女儿被送到孤儿院后就后悔了，可是当他来到孤儿院的时候却告知他的女儿在意外中死亡。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女儿被残影看中，被带走了。 看着睡眼朦胧的薛灵芸王国维有些把持不住了，在回到酒店房间后她他就迅速的来到了床边。兴奋中的他完全没有注意的薛灵芸掏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木盒子。 “你好漂亮。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你是最漂亮的一个。” 王国维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女生和自己的妻子有些相像。其实王国维去确认过女儿的死讯，所以他根本没有联想到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他一边维花言巧语的哄骗着薛灵芸一边用手抚摸着对方。 “你们男人都是那么急。” 就在王国维的手快要伸到裙下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仿佛来自万年冰窟一般。 王国维停了下来，他开始惊慌失措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薛灵芸也不再装醉，她警觉的盯着对面的衣柜处。 许诺雨缓缓的走出衣柜，她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床边，冰冷的面孔一直盯着两个人看。 “我老婆喊你来的？” 王国维不知道对方是是谁，所以第一时间认定是自己老婆派来捉奸的。不过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毕竟她老婆因为十几年前的事情不敢来这一套。 至于薛灵芸倒是一直警觉的盯着许诺雨，虽然许诺雨没有显露出杀气，但是不可能是王国维想象中的那样。毕竟捉奸要有证据，可是许诺雨手里空空如也。 “你是谁？” 薛灵芸再也无法装醉下去了，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所以她在王国维惊讶的表情下一把推开了他并迅速下床站了起。 许诺雨没有废话，迅速的冲了过去展开进攻。见许诺雨冲了过来薛灵芸抬手就是一拳，不过许诺雨反应速度比她快上许多，在右手架住拳头后，膝盖迅速的撞向了她的腹部。剧烈疼痛让薛灵芸险些站不稳而倒地。 利用这个空隙，许诺雨左手从她腋下穿过，接着在反手一扭将她的右手卡到了背后，最后脚底一绊，将薛灵芸完全压在身上。 “你到底是谁？” 刚才许诺雨的行动让王国维更加确定了不是自己老婆派来捉奸的。 “我是她同事。”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回答了王国维的话，同时这句话也是对薛灵芸说的。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薛灵芸认为自己也是残影的一员。 “真没想到，你居然禽兽不如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这句话同样也是对两个人说的。跟王国维说是想告诉他真相。至于薛灵芸，那是因为王国维是她父亲的事情就是通过残影里的情报员查出来的。要是说有谁知道这件事情，那只能是残影的人。 “你说什么？” 王国维意识到了什么，他这时候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薛灵芸。之前他看薛灵芸多半是去注意她的长相和那对酥胸去了。 “你……不对，她已经死了。” 王国维在仔细打量薛灵芸后，发现对方竟然和自己的妻子有几分相像。而且举手投足之间也有着和自己相像的地方。不过王国维不敢承认这件事情，他摇着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许诺雨没有解释什么，她打昏了薛灵芸带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在许诺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王国维突然发疯一般的向她们冲了过去，接着他大声的吼叫着。 “她已经死了！死了！” 王国维大吼大叫之后安静了下来，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被许诺雨架着的昏迷的薛灵芸。接着他突然傻子一般的笑了起来，而且一边笑还一边喃喃自语。 至于王国维说的什么许诺雨没有去理会。她很清楚王国维已经彻底的疯了，在他得知即将上床的对象是自己的女儿时候。 第32章 拍卖会 暖暖阳光透过粉色的窗帘照射进来，窗帘上的镂空花纹让阳光变得零碎。一把古琴立零碎的阳光下，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花瓣，轻轻的拂过琴弦，让人心神宁静。 躺在床上的薛灵芸却心如乱麻，她一直在思考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根据自己最后的记忆，她并没有杀死自己的父亲王国维反而被自己组织的人给抓了起来。 丁研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来过，不过她除了留下早餐之外就是在书桌上放了一个不锈钢的盘子。这个盘子吸引了薛灵芸的注意力，盘子里全部装的的是手术用的器械以及麻醉用的药物。 “你打算用这些来审问我？” 薛灵芸看穿了丁研的意图，她冷冰冰的质问道。 “没错，不过你先吃早点吧。” 丁研离开后薛灵芸并没有去动早点，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此时的她还在思考昨天晚上的事情。薛灵芸自认为对自己的组织很了解，尤其是里面的女性杀手。可是昨天将自己打晕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印象。 丁研再次回来的时候许诺雨跟在后面，不过她没有去关注薛灵芸而是径直来到了古琴旁边。拂去了琴弦上的花瓣，许诺雨的纤纤玉指缓缓划动下细细的琴弦，优美的音符一个个轻快的跳出。那琴声悠扬的像是山间的溪流，有着欢快，好似那山谷的幽兰，有着忧伤。 琴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陶醉，尤其是薛灵芸。随着琴声的变幻，那低沉而悠扬的琴声让她感觉自己穿越到大漠孤烟的古战场，将士们在那里奋勇杀敌，双方死伤无数，而帷帐里一个富有韵味的女子正弹奏着一曲哀曲，似乎在盼望着自己的丈夫能够早些从战场上凯旋归来。 “将军百战死，将士十年归……” 伴随着琴声，薛灵芸小声的嘀咕着。 琴声再次变化，这一次薛灵芸仿佛置身在茫茫大海之中，在风浪急剧的海面上泛着一叶孤舟，黑暗正渐渐的吞噬着她的内心。 薛灵芸开始恐惧起来，她伴随着恐惧大叫了起来。 “不！” 琴声可以杀人并不只是武侠小说里写的，现实生活中也有。虽然许诺雨不能像六指琴魔一样在琴声里灌注内力，但是她琴声可以让薛灵芸感觉到孤独、寂寞以及生死。 “求求你，不要再弹了……” 薛灵芸虽然是个杀手，而且在残影里是0数字开头的杀手，但她终究只是一个靠着美貌和各种勾引技巧而上位的人，就连在幼时训练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方法获得了教官的欣赏而顺利毕业的。所以薛灵芸并没有许诺雨或者其他杀手一样的心境，在许诺雨的琴声下，她多年来忍受的来自孤独和寂寞的痛苦彻底的爆发。 “难怪夏天让你去抓这个人。” 丁研明白夏天的选择薛灵芸的理由了，不过她倒是有些失望，毕竟自己很想用自己的方法去撬开薛灵芸的嘴。 许诺雨一曲弹完后没有急着去问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反而她叫丁研去弄了一些吃的给对方。这个方法是丁研教给她的，用她的话来说，一味的刑讯逼供反而会激发受刑者的反抗意识。 接下来的审讯许诺雨没有参加，她很清楚在刑侦上造诣很深的丁研可以更加快速全面的问出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 天空中乌云密布，开始稀稀拉拉的出现雨滴, 没过多久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在雨下的最大的时候夏天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梦灵。他一边抱怨着反复无常的天气，一边接过孙芯瑶递过来的毛巾喝咖啡。不过孙芯瑶在递这两样东西的时候都没有正眼去看夏天。相反，她的眼角时不时瞟一眼着坐在沙发上的许诺雨。 “薛灵芸是不是说了什么？” 夏天清楚许诺雨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会找自己，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05号杀手的审问。 “咖啡好喝吗？这可是我们的孙芯瑶特地为你冲泡的。”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咖啡。在不远处收拾咖啡渣的孙芯瑶听到这话后身体打了个冷战，接着手里的盘子打翻在大理石地板上。 “不要开玩笑了。我得到了一些关于05号杀手的情况。不知道和你们审问的一不一致。” 夏天知道许诺雨的意图，所以他立马岔开了话题。 “好吧，既然你坚持。” 许诺雨的这句话让夏天一头雾水，不过他害怕对方会继续将一开始想要做的事情继续下去，所以他并没有去深究其中的含义。 “这个薛灵芸可不简单，她的父亲并不是那天晚上你们见到的王国维。” 这句话让许诺雨感到一丝诧异，毕竟从前期调查的情况和那晚王国维的反应来看他就是薛灵芸的父亲。而且薛灵芸和王国维的长相有几分相像。 “其实我也很困惑，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那晚所谓的王国维是个演员，一个被塑型化妆后的演员。真的王国维已经死了。” 塑型化妆，许诺雨在组织的时候就经常用到，就在前不久她还在枫叶市用过一次，所以她很清楚一旦被塑型化妆后基本看不出来。历史上一位cIA前任“首席伪装官” 乔娜·门德斯曾经化妆成一个新秘书给当时的总统做工作汇报，总统在整个汇报结束前都没有发现异样，直到乔娜·门德斯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那个演员是残影的人吧。” 稍加思考后许诺雨就大致的明白了整件事，不过要想真正的确定自己所猜想的还需要楼上薛灵芸提供的证据。 丁研在夏天一杯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完成了审讯并汇报了审讯结果。她从薛灵芸的口中得到了01号还活着的消息。 薛灵芸的口供更加证实了许诺雨的判断，也就是残影在利用05号杀手来散布01号还活着的消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来到客厅的周晓涵疑惑的看着所有人，她在听了许诺雨的判断后一头雾水，在她身边的夏天和孙芯瑶也是一样。倒是丁研在了解到王国维是残影的人后马上明白了许诺雨的判断。 “作为组织里的杀手，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薛灵芸不可能避开组织调查出她父亲的信息。” 所有人都看着许诺雨希望她可以详细的解释一下，但是她只是看了一眼说话的丁研就离开了。在走的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夏天手里的咖啡。 慵懒的午后，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初恋咖啡厅靠窗户的位置上这静谧的空间里，一杯香醇的黑咖啡放在许诺雨的面前。她不停的搅拌着，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 夏天坐在许诺雨的对面，他也没有喝面前的咖啡而是一直端着咖啡杯等待许诺雨回答自己的问题。 “怎么？这咖啡没有孙芯瑶冲的好喝？” 许诺雨的在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开口了，这句明显有些嘲讽的话让夏天将手中的咖啡差一点打翻。 “我—” 夏天不知道如何回答许诺雨的问题，所以他在刚开口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这一次，许诺雨倒是没有继续搅拌咖啡而是细细的的品味起来。 与很多人不喜欢咖啡的那一阵阵苦味而言，许诺雨从第一天接触咖啡开始就喜欢上不加糖的咖啡所散发的醇香味。她觉得一杯好的咖啡，应是如同人生一般先苦后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既然已经抓了薛灵芸，我们干脆就将计就计，将01号活着的消息透露给死亡沼泽—” 夏天的话明显没有说完，他在说到最关键的时候停了下来。此时的夏天看起来有些迟疑，他在思考要不要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许诺雨终于喝完了自己的咖啡，她没有理会拧着眉头抿嘴的夏天而是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咖啡厅。 “好吧，我的计划很简单，但是有风险。”夏天看出了许诺雨的意图，所以他在对方站起来后马上开口了。“死亡沼泽在三天后将参加一个拍卖会，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那时候想办法把消息透露给他。” 听完夏天的话许诺雨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有些迟疑，虽然死亡沼泽在组织覆灭后没有对付自己的意图，但是自己一直在和他作对。这一点极有可能让原本不打算对付自己的人变成敌人。 “给我一张入场券。” “不过我没什么钱，拍卖会需要大量的资金，这需要你来提供。” 许诺雨在认可了夏天的方案后要了入场券离开了咖啡厅。不过在她刚走过夏天的时候又加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原本有些尴尬的夏天苦笑了一下。 夜幕降临，黑暗逐渐吞噬着大地，此时此刻灯光变成了这个长夜的主角。街道上,路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好像一层金色的衣裳披在了米兰庄园。 路灯下，许诺雨独自一人看着天空，她在这里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你在担心拍卖会的事情？” 丁研在月光出现的时候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作为一个在侦探学方面有着出色造诣的她很清楚对方现在在想什么。 “担心死亡沼泽吗？虽然他没有将你列为敌人，但是这段时间你确实破坏了很多他的计划。而且还有人故意栽赃一些事情给你。” 丁研自认为已经看明白所有的事情，她大胆的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不……我不担心死亡沼泽。” 许诺雨否认了丁研的猜想，不过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她有一些口是心非。 “有些口是心非，不过这不重要，我想知道你还在担心害怕什么？” 丁研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默，她的看着再一次被云朵遮住的月亮一言不发。 “难道说你在担心欧若晨？” 这一次许诺雨没有否认丁研的猜想，确实，自己担心欧若晨比担心死亡沼泽来的多些。毕竟死亡沼泽现在的主要敌人仍旧是残影，自己对于他来说无非是一个不起眼的绊脚石而已。 “你担心欧若晨会到拍卖会现场，而且是被塑型化妆后。” 丁研再一次的猜出了许诺雨的想法，不过许诺雨依然没有说话，她还是看着漆黑的天空，似乎在等待月亮再一次的出现。 “你觉得我们需要塑型化妆后再去拍卖会吗？” 在月光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许诺雨中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的问题让丁研不知道怎么回答。 通过长时间的相处，丁研知道许诺雨的个性。按以往的情况来看，许诺雨通常不会在没有任何计划的情况下进行任务，而且这些计划的制定都是由她一个人完成的。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制定详细的计划是常规操作。但这一次，她却破天荒的问起自己该不该塑型化妆。 丁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无论是欧若晨还是死亡沼泽的实力她都没见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在没有了解对方的情况下不好发表自己的看法。 许诺雨没有等到丁研的答案，她也没有回梦灵而是独自一人前往了第七街酒吧。 酒吧里，陌生的男女，三三两两地坐着，彼此的推杯换盏，昏暗的灯光下，歌手富有感染力的歌声，好像配合着调酒师一般，让他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一杯又一杯五彩的鸡尾酒。 夏天出现在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此时此刻黑色骷髅正一个人坐在吧台处看着那些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人们。 “许诺雨要了入场券。” 在点了一杯鸡尾酒后夏天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要对黑色骷髅说的事情。 “看起来你很担心。” 黑色骷髅的眼角没有去看夏天而是继续看着那些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人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寻找猎物。 黑色骷髅的反应让夏天有些疑惑，他眉头紧蹙。根据自己的调查结果来看，他很在意许诺雨，而且一直在暗中帮助她。 拍卖会的事情黑色骷髅很清楚，而且也会猜到欧若晨可能会以另一个身份前往拍卖会现场。所以现在一脸淡定的黑色骷髅很是反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不要忘了，死亡沼泽也在现场。” 黑色骷髅知道夏天在见到自己的反应后会思考什么，所以这时候的他给了夏天一个答案。 黑色骷髅的这句话让夏天茅塞顿开。毕竟欧若晨最终对付的是死亡沼泽，而许诺雨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所以只要死亡沼泽在，许诺雨就会相对安全。不过还有一点夏天仍然担心，就是许诺雨会不会在拍卖会的现场被欧若晨再次当做棋子来用。 “不用担心。我们既然能查出事情真相，死亡沼泽也一定能。” 黑色骷髅再一次的猜出了夏天的担忧。夏天也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毕竟欧若晨假死的事情自己这边能够查清楚，死亡沼泽也一定能。 维多利亚酒店坐落于枫林市的市郊区，是枫林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酒店装饰豪华、气派，独树一帜的异国风情菜肴让前来就餐的人们络绎不绝。酒店门口停满的各种小汽车让人无法联想到前不久枪击事件。其实那次事件后酒店确实进行停业整顿，但是由于酒店幕后老板有着过硬的关系，停业整顿的时间由半年缩短到了一个星期。 拍卖会的现场就在酒店的顶层。富丽堂皇的大厅，优雅舒适的独立座椅及小圆桌，身穿短裙制服的女服务员殷勤的为来的人倒茶添水，再加上那些摆在小圆桌上的山珍海味及用紫檀木做成的号码牌，看得出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的身份地位绝对是枫林市金字塔顶端的那群人。 许诺雨今天穿的是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而且有些微微反光。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随着来人的脚步轻轻波动，仿佛莲花盛开一般。 孙芯瑶和周晓涵作为许诺雨的助手跟随在许诺雨的身后，由于周晓涵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场所，看得出有些拘谨。孙芯瑶本身就是上流社会的人，所以她在这样的场合表现的很从容。 许诺雨在女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许诺雨刚刚坐下没多久的时候，一个身材伟岸，五官轮廓五官分明，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但眼神凌厉的人走了过来。 细看这个人有着如天河石般闪亮耀眼的青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看似平静的眼波却隐藏着锐利如鹰一般的眼神。配合着那紫色的发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紫发髯、碧色眼眸的孙权。 后人对孙权的评价大多数都是生子当如孙仲谋。这句话出自于辛弃疾的《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而对于死亡沼泽的评价和孙权如出一辙。 死亡沼泽从小就被遗弃到孤儿院。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会有学校的老师来对孤儿进行测试，测试合格的人可以获得读书的机会。死亡沼泽的第一次测试就惊艳全场，年级不过十岁的他就已经掌握了两门语言，对于数字精通程度不亚于一个数学专业的在读大学生。当时一个负责测试的老师说生子当如张羽凌（死亡沼泽被遗弃到孤儿院时父母留下的名字）。 死亡沼泽似乎没有发现许诺雨，他更多的是在关注坐在离舞台最近几个位置上的人。根据拍卖会的座次来看，那里坐着的是枫林市最顶层的人。 “死亡沼泽……化成灰我都会认得他。” 周晓涵在死亡沼泽离开后说了一句话，不过她的话没有任何人去听。此时的许诺雨在搜寻着欧若晨，而孙芯瑶在和刚刚进来的林海泉聊天。 “想不到林叔叔也对拍卖感兴趣。” “我以为你知道些内幕才过来的。看起来事情并不是这样。” 对于林海泉的话孙芯瑶有些疑惑不解，她不清楚对方所谓的内幕是指什么。 “怎么？这场拍卖会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什么，只是其中一件拍卖品和你母亲有关，所以我以为你是得到了这个内幕才来的。毕竟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母亲的一些情况。” 在听完林海泉的话后孙芯瑶松了口气，原本她以为对方想要说道会和今天晚上的任务有关。不过后来她仔细一想，林海泉未必知道暗夜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我来这里也是为了那件拍品。我想拍下来并帮你打探你母亲的情况。” “我是和朋友来的，不清楚这件事情。不过我要谢谢林叔叔，为了我的事情那么上心。” 其实在林海泉说起自己母亲的事情后就觉得对方可能是因为这个而来的，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是因为这个而来的。现在看来自己的父亲孙翔倒是交了一位真正的朋友。 “不过说到问题，今天晚上最重头的拍品将是第一件被拍卖的。这在以往我参加的任何一次拍卖会上都没有的。” 许诺雨一直在观察死亡沼泽和搜寻欧若晨，她没有仔细去听孙芯瑶和林海泉的对话。所以孙芯瑶在告别林海泉后就将拍品顺序调换的事情告诉了许诺雨。 “位置调换？这能说明什么？” 周晓涵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虽然看过电视，但是对于孙芯瑶的话还是不要了解。 “要知道，很多大佬都是冲着最重头的那件拍品来的。要是拍品放在最后，说不定拍卖过程中那些大佬会顺带拍几件其它感兴趣的拍品，要是放在第一个，他们在拍下后就会立马离开。这样拍卖行会损失很多的钱。” 就在孙芯瑶向周晓涵解释的时候，许诺雨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人。那个人站在一个富商的旁边，明显是那个富商的助理。 “他，你认识吗？” 许诺雨指了指富商，接着一边问着问题一边继续看着富商的助理。 “认识。马如云，一个本地的商场老板。不过据说因为质量原因导致他的商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查一下他的情况。” 就在许诺雨说话间，周晓涵已经拿出了微型笔记本开始利用她的黑客技术查马如云相关的信息，尤其是债务情况。 “这个马如云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看得出他的商场利润已经远远低于支出，已经向银行进行了三次商业贷款。而且他还有十几笔股票及基金都属于亏损状态。” 许诺雨在听完周晓涵的话后陷入了沉思。马如云身边的那个人明显是个训练有素的人，最主要的是那个人有着杀手的特点。要是马如云已经接近破产，他不可能花大笔的资金来请一个杀手做保镖，而且还伪装成助理。 “能不能查出来马如云和谁结过仇？” 许诺雨觉得，要说马如云高薪聘请一个杀手保镖的唯一原因就是有人要谋害他，而且那个人很厉害。至于破产的事情，这些富商一个个都怕死的要命，就算是身无分文也要想到第一时间保护自己。 “没有，这个人的商场位置不好，而且也不是连锁店，所以不存在什么竞争对手。而且也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 “欧若晨……” 许诺雨已经明白那个助手的真实身份，就是欧若晨。但是许诺雨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毕竟以死亡沼泽的能力，这样简单粗陋的计量很难不被发现。 “你说为什么会更换拍品顺序？” 周晓涵在查清楚马如云的情况后就将话题回到了拍品顺序更换的话题上来。许诺雨一时间也想不出欧若晨这么做的原因，所以开始听周晓涵她们的对话。 “应该是某位大佬势必得到这个拍品，但是他又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所以才会这样。” “大佬？会是什么人？” 孙芯瑶摇了摇头，她没有办法回答周晓涵的问题。要真是如她所猜测的一样，她自己也很好奇这个人是谁。毕竟举办拍卖会的是云海集团，在国际上都是顶尖的存在。而且在前不久云海集团还收购了同样是国际顶尖的大集团风铃集团。拍卖品的顺序调换无疑是虎口拔牙。 “云海集团举办这一次拍卖会为的就是狠赚一笔，毕竟很多的拍卖品价格都快要超过佳士得今年年初的春拍了。要知道年初的那场春拍佳士得拍卖总成交额高达10亿，创历史新高。” 云海集团许诺雨不陌生，毕竟残影就是云海集团。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死亡沼泽和残影的合作已经作废，他们现在是敌对关系。那么这一次的拍卖会死亡沼泽到场的原因就变得十分有意思了。 其实对于孙芯瑶的分析许诺雨很是赞同。她也迫切的想了解那个改变拍品顺序人的情况。就在许诺雨试图从参加拍卖会的宾客里找出那个人的时候一连串单反相机快门的声音将她吸引过去。 在拍卖会场的门口，无数的记者拿着单反相机对着一个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那喀索斯一样的年轻男子疯狂的拍摄着。那个青年男子许诺雨认识，叫白敬宇，是白家的长子白雨涵的儿子。 白家是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史书上记载白家在封建社会时期共出了八位状元，其中分别有六位状元官居宰相一职。“一色杏花红十里，状元一去马如飞。”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可以说是古代封建社会下所有学子的最终梦想。要知道在古时候考一个状元是很难的事情，毕竟状元相当于得到了皇帝的认可，这在封建社会无疑是最高的荣耀。而且宰相又是古时候君主之下的最高行政长官，可以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至于在现代社会，白家也在商、政两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尤其是整个议会议员中就有六个是白家的人。 “白家的人也来了？难道他们就是改变拍品顺序的人？” 孙芯瑶是上流社会的人，她很清楚白家的情况。 “白家？白敬宇我知道，只不过白家是什么情况？” 周晓涵不清楚白家的事情，所以她不知道白家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一个古老的大家族，现在商、政两界都有他们的人。而且据传言，白家的人和王室也有着关系。虽然王室只作为凝聚国家力量的象征，但是法律还是赋予了他们较大的权力，比如解散议会任命首相等。” 孙芯瑶没有向周晓涵进行详细的解释，饶是如此，周晓涵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孙芯瑶的简单解释让她觉得白家似乎可以是那种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存在。 “这么说白家比云海集团还要厉害？还是云海集团厉害一些？” 周晓涵在孙芯瑶解释完后产生了一个疑问。要是以前的她在听完对方的话后肯定会认为白家厉害，但是自从她了解到云海集团就是残影后，她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绝对。 “没有谁厉害或者不厉害之类的，这里面只有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这些利益关系可以保证残影这个杀手组织多次违法而平安无事，相反也可以让白家减少其它几个家族对他们产生的威胁。” 白敬宇在摆脱记者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眉头紧蹙的他看起来不太喜欢今天这场拍卖会。 就在白敬宇坐下后，死亡沼泽突然站了起来。他没有去关注那些疯狂的记者而是径直的走向了许诺雨。 “看起来你还是一样的厉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磁性的声音在许诺雨的耳边响起，不过双方都没有去看着对方，他们背对着背站着。要是不知道的，一定认为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要谢谢你，要不然审判会降临到我的头上。” 许诺雨泰然自若的晃动着一杯红酒，然后一边细品一边回答着死亡沼泽的话。 死亡沼泽在听到许诺雨的话后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对方说的事情是指他叛变组织的事情。在组织覆灭后，死亡沼泽很讨厌人们提及他叛变的事情。 “不用客气。不过我对你的手下很感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切磋一下？” 死亡沼泽虽然对许诺雨刚才说的话有些生气，但是他还是优雅的，慢条斯理的用那磁性的声音给对方开了个玩笑。 “你怕是没时间和我切磋，毕竟01号还活着。” 原本准备离开的死亡沼泽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些年无论是组织还是他自己都在搜寻01号的消息。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死亡沼泽在前段时间调查过许诺雨，他清楚对方在近期所有的动向，所以他比较相信对方已经掌握了一些关于01号活着的信息。不过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死亡沼泽表现出一种对许诺雨极其不信任的态度。 “我有证人，一个是张敏，而另一个是残影的05号。” 张敏清楚01号被密捕的消息，但是许诺雨出狱后得到了张敏拒绝了假释的事情，而且已经决定要一辈子呆在监狱。所以许诺雨清楚即便死亡沼泽去监狱里找张敏了解情况也不会有结果。 张敏被捕的事情死亡沼泽清楚，而且他还清楚她被捕是因为私自查询01号消息而被警察发现。所以，在许诺雨说完话后死亡沼泽陷入了沉思。 “01号能力很大，他假死的那出戏倒是和欧若晨有的一比。” 死亡沼泽终究还是离开了，不过从他最后一句话来看，许诺雨清楚了一点，对方确实已经知道近期所发生的的一切大部分都和欧若晨有关。而且对于欧若晨假死一事了如指掌。 “你害怕吗？” 死亡沼泽离开后周晓涵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其背影问了一个问题。 “没有那个杀手会在这种权、富云集的公共场合杀人。” 其实在那天晚上后许诺雨就决定要以真面目到拍卖会现场。毕竟自己原来是暗夜的杀手，死亡沼泽不可能发现不了塑型化妆后的自己。再者说，他也不会公然的当着那么多金字塔顶尖的人杀害自己。所以许诺雨之所以在和死亡沼泽对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害怕的表现，是因为她很清楚对方杀不了自己，至少在今天这种场合下。 至于将来，现在死亡沼泽已经多了欧若晨这个敌人，而且经过今天晚上的对话，他还极有可能相信01号也是他的敌人之一。所以短时间他不可能分身乏术来对付自己。 死亡沼泽再次回到会场的时候拍卖会开始了。一个长相甜蜜的主持人身穿旗袍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正如孙芯瑶猜测的一样，现场的某位大佬势必得第一件拍品，而且他又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所以拍卖会主办方讲话的环节都省了，直接进入了拍卖环节。 “好的，我们接下来直接进入拍卖环节，而且我们第一件拍品就是今天晚上最贵重的那件拍品。” 许诺雨万万没有想到，主持人口中最贵重的拍品居然是一把梳子，起拍价在八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虽然梳子年代久远，但是远远没有达到起拍价的价格。按照佳士得春拍所拍出的同年代同类产品来看，这把梳子的价格应该在两千万左右。 “那是一把梳子？” 对于参加过佳士得春拍的孙芯瑶来说，她和许诺雨一样觉得那把梳子的价格有些高的离谱。 第一个举牌的人是白敬宇，同时也是最后一个举牌的人。倒不是没人出得起价格，而且他们多少是知道拍品顺序调换的事情。以他们的聪明才智，在看到白敬宇来的时候就自然明白白家的人势必要得到这件拍品的。 白敬宇在用八千万拍的拍品后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拍卖会现场。 就在拍卖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关于孙芯瑶母亲伊菲的一件拍品终于准备拍卖了。 “下面这件拍品很是特别。它和一个消失很久的人有关，那个人就是在电影界获得无数大奖的伊菲。下面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将拍品拿上来。”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刚落，两个工作人员就将一个精美的鞋盒拿了出来。里面有一双斯图尔特-韦茨曼的 “玛丽莲-梦露”高跟鞋。这双鞋最大的特点就是装饰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一个绸缎。据说是受到玛丽莲·梦露的启发。而且在这个绸缎内有着大量的钻石进行点缀。 斯图尔特·韦茨曼是高端鞋履品牌，是第一夫人钟爱的品牌，也是明星红毯秀上常见的鞋。而这双“玛丽莲-梦露”高跟鞋正是伊菲第一次走红毯所穿的鞋子。 在主持人提到伊菲的时候许诺雨看了一眼孙芯瑶，显然孙芯瑶的表情有了变化，原本一直很淡定的她现在显得十分疑惑。 孙芯瑶见过这双鞋，而且那时候的她还试穿了一下。不过伊菲在离婚后，这双鞋也被她带走了。孙芯瑶有理由相信，拍卖这双鞋子的人一定认识伊菲。 “玛丽莲-梦露”高跟鞋竞拍很激烈，当然他们并不是冲着伊菲而去的。金字塔顶尖的人不会是某个明星的粉丝，因为这些人对于明星来说就是他们的金主。但是这双鞋子毕竟出自斯图尔特·韦茨曼，而且上面还镶嵌了钻石，所以在场的人看中的是它的价值而已。 原本孙芯瑶和林海泉想到用一百来万拍下伊菲的东西，但是在看到拍品是“玛丽莲-梦露”高跟鞋后就都放弃了想法。毕竟这双鞋本身的价格就在六百万左右。加上竞拍的价格，最终的成交价不会低于九百万。 “需要这双鞋和我说。” 许诺雨明白孙芯瑶的想法，而且她也清楚孙芯瑶可以动用的资金数额。所以她决定帮助孙芯瑶拍下这双鞋。 “不了……不过我想见一下拍卖这双鞋的人。” 第34章 伊菲 清晨，万籁俱寂，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街上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 许诺雨手慢步于米兰庄园的主干道上，空气凉凉的，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以及发丝，让其全身心地放松。顿时间许诺雨觉得感觉到一缕缕凉凉的清泉流入内心。 一整个晚上，许诺雨都在思考欧若辰的事情。她清楚死亡沼泽不敢在拍卖会上动手，但是欧若辰也表现的出奇的镇定。最主要的是通过对马如云的调查发现她发现欧若辰居然在一个月前成为了他的保镖。拍卖会是在一个星期前定下来的，也就是说他成为马如云的保镖并不是为了进入会场。 在许诺雨准备继续调查马如云的时候，王维被人五花大绑的丢弃在门口。根据事后周晓涵对监控的调查发现，绑架他的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专业的团队。因为昨天晚上米兰庄园的保安被人调换，而监控也无故失灵。 感受着微微的凉风，许诺雨坐到了米兰庄园的喷水池边上。此时她那原本杂乱的大脑变得清晰起来。 根据所有的了解的情况汇总来看，许诺雨已经清楚绑架王维的是谁了。整个绑架的手法明显出自于暗夜。欧若辰虽然是暗夜的人，但是以他现在的情况要想组建一支专业的团队根本不可能，而且把自己当做棋子的他根本不可能为了孙芯瑶的事情而大费周章。而一直在帮助她的黑色骷髅又是一个喜欢单独行动的人。至于孙芯瑶那边，除了林海泉之外就没什么值得信赖的人了。林海泉这个地产商是没有能力组建那么专业的团队的。那么除了死亡沼泽就不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原本清晰的大脑一下子又变得迷糊起来。许诺雨实在想不通死亡沼泽为什么会帮助自己。而且欧若辰的事情也毫头绪。 在思索了一会后，许诺雨决定先去会一会王维，看看能否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就在许诺雨回去的路上孙芯瑶已经和王维见上面了。 王维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张椅子上。椅子所在的地方倒是豪华，这里有着舒适柔软的白色皮质沙发，陷至脚踝的粉色羊毛地毯以及美无瑕的水晶玻璃吊灯。 “看来青蛇帮的人倒是会享受。” 王维从一开始就把孙芯瑶她们当成青蛇帮的人了。所以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就有些嘲讽的对着站在他对面的孙芯瑶说了句话。 “王维,你好像弄错了什么，我并不是什么青蛇帮的。而且你没有觉得我像一个人吗？” 孙芯瑶冰冷的声音让王维眉头紧蹙。他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作为一个暗夜的杀手，对人面貌的辨识是基本操作。一个杀手不可能忘记曾经看过的人。 “你是倩儿的女儿！” 王维终于发现了孙芯瑶和伊菲长得有几分相像。在思索后认定对方就是伊菲的女儿。毕竟对方一开始就是冲着伊菲的拍卖品来的。 王维的话让孙芯瑶有些作恶。毕竟倩儿除了她的父亲就没有人叫过了。不过这一点也证明了王维和伊菲的关系。 “看来你真的和我母亲关系不浅。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王维原本想回答孙芯瑶的话，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话到了嘴边就停了下来。不过在挣扎了一会，他还是说了句话，不过他没有告诉孙芯瑶伊菲的事情。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她的事情很复杂，要是你牵扯进去会出事的，连我都帮不了你。” 孙芯瑶开始思考王维的话，她怀疑对方说的话是假的。王维目前是猛虎帮的帮主。虽然现在在政府的打压下各大黑社会都转入底下，但是即便如此他这个帮主依然可以黑白通吃。所以王维话的最后一句可信度不高。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这是个事实。” “我们换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人绑架你了吗？” 在孙芯瑶旁边的丁岩隐约觉得王维之所以不愿说伊菲的事情是和暗夜有关，毕竟她从对方刚才的迟疑中发现带有些害怕。不过她没有直接询问而是问起了绑架的事情。 “不清楚。怎么？你们清楚这事情。” 丁岩的问题让王维觉得孙芯瑶她们清楚自己被绑架的事情。 “这么说吧，绑架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其手法和暗夜的很像。” 暗夜！丁岩提到暗夜的时候让王维震惊不已。他已经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两个女生了，尤其是孙芯瑶。以他对孙芯瑶的了解，他认为她是不可能知道暗夜的存在。毕竟这种杀手组织除了金字塔顶端的人就没几个知道的。 “暗夜？我可没有听过这个词。是游戏里的词汇吗？” 王维不确定丁岩口中的暗夜是否是他知道的那个杀手组织，而且他还怀疑对方或许从某些人口中得到了这个名称，对于这个名称真正的含义根本不清楚。所以王维决定先装傻充愣，试探一下对方。 “你是在怀疑什么吧。” 丁岩看出了王维的想法，不过她知道对方并不是有意的隐瞒什么，而是单纯的不想让孙芯瑶卷进整件事情来。 “我不清楚你们是如何了解到暗夜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伊菲的事情并不简单，而且以你们的能力根本不要想参与进去。” 这句话王维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口的。不过丁岩从他说话的语气得出，王维并不相信孙芯瑶他们和暗夜有过什么交集，暗夜这个词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毕竟孙芯瑶一直在想办法查找伊菲的下落，很可能在这过程中有人无意的提到了这个词。 “不简单？难道伊菲的事情和死亡沼泽有关？又或者和另一个组织残影有关？” 孙芯瑶那平静得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的声音让王维打了个冷战，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万年冰窟一样寒冷。让王维害怕的倒不是孙芯瑶说话的方式，而是死亡沼泽以及残影这些词汇。 这两个词汇明显说明了孙芯瑶她们已经和暗夜有过交集，而且王维觉得这些交集和她们寻找伊菲的下落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更大的事情。 “难道说—” 王维的话没有说完就惊恐的停了下来，这一次他的表现比刚才听到孙芯瑶的话还要害怕。 末日审判，这是王维突然想到的一个成语。这个成语代表了一个人，就是深得银色弹头信任的许诺雨。 虽然暗夜已经覆灭，自己也成为了死亡沼泽的一颗弃子。但是消息灵通的他还是清楚许诺雨对抗死亡沼泽的事情。而且他知道许诺雨为了对抗死亡沼泽冒险从核心大楼里救出了几个女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现在可以说关于伊菲的事情了吧？” 孙芯瑶看得出王维已经明白了全部的事情，所以她在趁热打铁，问出了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 “好吧……我和伊菲谈恋爱完全是死亡沼泽给的任务。伊菲……伊菲除了演员的身份，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残影的情报员。”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许诺雨不自觉的用手敲击着桌子。坐在她对面的夏天，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个欣赏钢琴曲，一个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谁都没有出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面前的咖啡都冷掉了，不过两个人还是没有喝上一口的打算。 夏天不知道许诺雨找自己的意图，他原本想问，但是看到对方沉浸在钢琴曲里就没有去打扰。 弹钢琴的小伙子终于休息了，他的钢琴水平不算上乘，但是不影响许诺雨全神贯注的欣赏着。 钢琴师的离去让夏天松了口气，他开始询问许诺雨找自己的原因。 “伊菲是残影的情报员。” 许诺雨没有去看夏天，她的眼睛依然盯着那架钢琴，似乎盼望着钢琴师再度的回来。 “不对啊。王维是伊菲的情人，他暗地里是暗夜的人。还是个外勤人员。” 王维是伊菲的情人夏天很清楚，他更加清楚王维的真实身份。所以在许诺雨的话结束后夏天觉得有些奇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亡沼泽授意的。” 许诺雨简单的回答就让夏天明白了全部的事情，明显死亡沼泽希望王维勾引伊菲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 “伊菲要真的是个出色的情报员就会了解王维的情况。看起来这是一件互相利用的事情。” 许诺雨终于不再看着那架钢琴，在夏天说完话后开始搅拌自己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由于力度过大，咖啡飞溅到她那白色的连衣裙上。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许诺雨一直在搅拌着咖啡，而夏天则是打开了一包方糖，慢慢悠悠的倒进咖啡里。 钢琴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许诺雨离开了咖啡厅，不过她在走前将那杯冷掉的咖啡一口气喝掉了。 对于王维的询问一直持续到下午。孙芯瑶彻底了解伊菲拍品的事情以及伊菲现在的情况。 伊菲和王维是因为各自组织的任务才走到了一起。但是由于相处的时间过长，原本只是完成任务的两个人日久生情，渐渐的假戏真做起来。 由于两个人属于不同的组织，所以互相恋爱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好在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进行掩护，所以两个人的恋情也如日中天的开展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暗夜还是残影都发现了两人假戏真做的事情，很快他们两个就被两大组织审判。深深爱上伊菲的王维做了个决定，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制造了一起意外将伊菲彻底的隐藏起来。好在伊菲在残影里只是一个情报员，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被残影发现。至于王维，暗夜还需要他继续运作猛虎帮，所以也没有执行审判。 至于伊菲的隐藏地点，王维告诉孙芯瑶是在一个叫维纳斯庄园的地方。不过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死亡沼泽找到了这个地方，并派人将这里完全的封锁了。 “看来死亡沼泽绑架王维是为了引许诺雨上钩。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帮助自己的敌人。” 丁岩在询问完王维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夏天，并告诉了自己的想法。原本她是要直接找许诺雨的，可是她在离开初恋咖啡厅后就不知所踪了。因为丁岩清楚许诺雨去见了夏天，所以她才会去找对方的。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绑架王维的手法明显就是暗夜的。许诺雨应该很清楚只有死亡沼泽有能力那么做。虽然绑架他有些难度，但死亡沼泽有几十种方式可以把绑架的手法变换成其它。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想让许诺雨知道是自己绑架了王维。” 夏天在听完丁岩的分析后眉头紧蹙。他很清楚死亡沼泽是故意让许诺雨知道是自己绑架了王维。要是如丁岩分析的那样引许诺雨上钩，他就应该换一种手法去绑架王维。 “性格的了解。或许死亡沼泽清楚即便知道是个陷阱，许诺雨为了孙芯瑶也会去冒险。毕竟目前我们三个人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她的牵挂。” 丁岩的这句话夏天表示认同。的确如此，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后，许诺雨就决定要守护从核心大楼里救出的三个女生。甚至她会为了这个三个女生去冒生命危险。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劝一下许诺雨，这个事情过于的危险。” “劝？你以为我们三个可以劝得动她吗？” 丁岩苦笑着回答了夏天的话。以她对许诺雨的了解，她很清楚对方的性格，这种性格可不是她们三个可以劝说的。 “看起来我要找一个人帮忙了……” 夏天口中的人丁岩知道是黑色骷髅，不过她很清楚要是面对的是死亡沼泽，就算有黑色骷髅在可能也会有很大的风险。 一道矮篱把草地和庭园分开。草地上雕刻着一排排巨大的石像，孔武有力的石像像士兵一样镇守在这里。石像尽头是开满紫色的桔梗花的庭院以及一座被白色蔷薇爬满的巴洛克风格别墅。这座并不算十分宏伟的别墅在庭院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的别致。别墅的后面是小山，不像枫林市四周的山那么高耸，倒像是一道与世隔绝的屏障，阻隔了山背后的繁华。 维纳斯庄园坐落在枫林市的北边，是一座有着近百年历史的大型庄园。原先这里的主人是历史上有名的李程阳家族。但由于各种灵异事件的发生导致庄园荒废。 李程阳早年考取过功名，但是由于仕途不顺转为商人。由于商业头脑发达，他在短短一年时间里靠经商获得了大量的财富，并建立了维纳斯庄园。 维纳斯庄园的灵异事件发生在战争结束后。由于战乱，庄园当地政府征用，用于停放因战乱死去的平民，而那时的家主李思炎为逃避战乱带着家眷逃离海外去了。 李思炎回来的时候是战争结束后。但是在他回来后庄园内就经常的有人意外身亡，而这些死于意外的人都是李思炎的嫡长系血脉。后来有人说是因为李思炎逃避战乱的行为让那些因战乱死去的亡魂不满，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意外死亡事件。 不管传说是不是真的，但是李思炎也确实是因为家族中有人意外死亡的事情而再度搬离了庄园。李思炎走后，由于忌惮这里的灵异事件，至今为止都没有人住进去，只有李家的一个忠心的老仆人定期的去打扫庄园。 许诺雨抵达维纳斯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漆黑的夜色下，庄园里那栋孤独的别墅显得异常的恐怖。由于来之前看过整个庄园及附近的地形图，许诺雨在下车后第一时间爬上了庄园外的一棵大树上，她架起了高倍望远镜，开始观察整个庄园的情况。这棵树离庄园的位置较远，但正对着庄园的大门，利用高倍望远镜可以清晰的看到庄园里的一切。 许诺雨注意到，整个庄园看似防守稀松实则严密，要想堂而皇之的进入庄园当中将伊菲带出来根本不可能。 “后山上也有人在，不过人数不多。” 和许诺雨一起行动的是丁岩，她在后山不远处的一处高楼天台上进行观察。从高倍望远镜里丁岩发现山上明显有人活动的迹象，不过不是很多。 凌晨三点，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云朵，洒在了维纳斯庄园的庭院内，整个庭院宛若镀了银一般。 许诺雨和丁岩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庄园。根据她的侦查，她已经知道如何悄无声息的潜入庄园内。但是她的方法必须有一个塑型化妆师来给她塑型化妆。 在许诺雨联系塑型化妆师的时候，黑色骷髅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庄园的后山。后山虽然矮小，但是同样的陡峭。不过那具宛如骷髅的身体在徒手攀爬后山时明显没有吃力的感觉。远远看去，要是不注意黑色骷髅的身体，大多数人会认为那是一个年轻且攀爬技术超高的人。 黑色骷髅的攀爬并没引起山上那些守卫的注意，他们虽然带着夜视仪，但是他选择的路线明显避开了他们。就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黑色骷髅已经抵达了后山的山顶，并且悄无声息的从背后杀死了两个守卫。 不过看着两个人所穿的衣服，黑色骷髅眉头紧蹙。这两个人和之前攀爬过程中遇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他们上身穿着白色紧身衣，下身是白色收脚裤子，脚上搭配着一双素色白袜及白色的球鞋。 这两人明显是猛虎帮的人。王维和伊菲的事情已经被死亡沼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死亡沼泽第一时间接管了整个庄园，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猛虎帮成员。 “算了……不考虑那么多了。” 黑色骷髅没有在乎猛虎帮出现的原因，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向山下走去。 山下的情况让黑色骷髅不得不停了下来，他注意到山下的守卫百分之九十都是猛虎帮的人，毕竟那一缕缕白色在黑夜中十分的明显。 而且黑色骷髅还发现这些猛虎帮的人明显有些稚嫩的面孔，明显就是刚刚进入帮派的新手。还有些人居然靠在篱笆或者岩石上打着瞌睡。 “听说了吗？杨岩昨天昨天晚上死了。” 黑色骷髅的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一高一矮两个猛虎帮的成员慢慢悠悠的向他走来。不过黑色骷髅隐藏的极好，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 “听说了，据说他是昨晚—” 高个子回答矮个子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喉咙。很快，匕首的主人飞速的来到矮个子旁边，锋利的刀刃架在了矮个子的脖子上。 矮个子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傻了，尤其在高个子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的时候。矮个子这时候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心砰砰直跳。紧接着就是两腿之间之间一股暖流向下流去，束脚裤及鞋袜瞬间湿透了。 “猛虎帮的人也不都是猛虎。” 黑色骷髅的这句话孙芯瑶曾经对着叶星辰说过。 “不要杀我……我刚刚谈了个女朋友……” 矮个子的话让黑色骷髅有些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想到在生死关头矮个子会提到自己的女友。矮个子是个好色之人，但是自身条件让他连女生的手都没有拉过。所以他为了能和女人上床才加入猛虎帮。如他所愿的是他在加入猛虎帮的第三天就找到了一个长相还算可以的女友，并且准备在今晚换班后去酒店开房。所以在刀架到他的脖子上后他才会说出让黑色骷髅哑口无言的后半句话。 “想活命吗？” 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让矮个子差点瘫坐在地上。不过还好他没有见到黑色骷髅的样子，不然的话他极有可能昏死过去。 “想……” “好，你告诉我原来的守卫去哪里了。” “他们……他们都离开了……” 矮个子说话的时候一直试图看到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刚……” 黑色骷髅的刀放了下来，矮个子也在这个时候松了口气，不过他随即又紧张起来。对于经常看黑社会方面电影的他清楚对方只是在玩弄他，最终还是会杀死他。 “大哥……” 矮个子用颤抖的声音不停的叫着，他总感觉黑色骷髅就像死神一样站在他身后，等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用那把锋利的刀划开他的喉管。 “大哥……大哥……” 连续两声大哥都没有回应，矮个子确信周围已经没人了。确实如此，黑色骷髅在知道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后就悄无声息的隐藏了起来。他倒也不怕矮个子会发出警报，毕竟这一类怕死的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逃离，而且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点消息。 矮个子再次的松了口气，这一次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地上高个子的血迹将他原本湿漉漉的束脚裤给染红了。 “完了，这下怎么和小梅去开房啊。” 隐藏在暗处的黑色骷髅完全没有想到矮个子这个时候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还想着床上那点事情。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阳光透过淡淡的晨雾，温柔的洒向大地。 米兰庄园内，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清洁工蹲在垃圾桶边。这个清洁工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手指粗糙的如同枯木一样皱皱巴巴。 没人想的到，眼前的这个清洁工是塑型化妆后的许诺雨。经过昨晚的侦查，她决定以清洁工的身份进入维纳斯庄园。因为她发现维纳斯庄园的清洁工作都是来自于一家名叫超净保洁公司。 正午，太阳已经来到了正中间，一碧如洗的天空，蓝得像一块巨大的玻璃。 维纳斯庄园外，一个守卫正在查看超洁净保洁公司司机递给他的证件。不过这个守卫的装束让坐在副驾驶的许诺雨眉头紧蹙。 经过昨天晚上的侦查，许诺雨已经大致确认维纳斯庄园的守卫都有着原组织初级杀手的水平，其中不乏有中级杀手的水平。而眼前的这个守卫明显是猛虎帮的人。 在车辆进入维纳斯庄园后许诺雨的大脑就开始飞速的运转，她在思考死亡沼泽临时更换守卫的意图。虽然初级杀手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多个初级杀手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的。 但是猛虎帮就不一样了，再多的人在许诺雨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犬。再说，眼前的这些猛虎帮守卫都长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在检查证件的时候也是草草了事，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刚刚加入帮派的。 “许姐，我感觉有问题。我居然可以轻易的黑入维纳斯庄园的监控。” 在庄园不远处的一个面包车上，周晓涵正准备打一场硬仗。以她之前对维纳斯庄园网络试探的结果来看，她发现这里的监控级别达到了特级。这种级别一般用于国家的各种特殊部门，比如情报局。就连银行的金库都才是一级监控级别。 而这一次的试探却让周晓涵发现监控级别已经降低到了四级。这种级别的监控，除了那些小旅馆外，基本找不到了。 从守卫到监控，维纳斯庄园显得过于的诡异。虽然伊菲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人，许诺雨也不是死亡沼泽必须对付的敌人，但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周晓涵的汇报结束后许诺雨得出了两个结论，一就是这是个陷阱，在表象的背后有着极大的危险，二就是伊菲已被转移。 “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许诺雨没有退出的打算，要是对方真的暗藏着危机，这个时候离开一定会让危机提前出现。而且即便伊菲被转移，这里诡异的情况也值得探查。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宾利出现在庄园内，司机打开车门打开后，缓缓的，一双洁白无瑕的双腿伸出门外，轻轻地踩在米白色美利奴细羊毛毯上。随身而上，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 伊菲，这个获得无数电影大奖的演员出现在庄园的庭院内。而且从她出场的方式来看，根本不像一个被关押的人。 许诺雨下车后就开始打扫整个庭院，而超洁净保洁公司司机则是将车开到了公共停车位置。按照庄园的规矩，外来车辆有专门停车的地方。 伊菲到庭院后就有几个女仆装的女孩出现，她们搬来了椅子和桌子搬了过来，以及一桌丰盛的早餐。 无论是许诺雨还是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的丁岩都无法猜透这其中的原因。伊菲在和王维的事情败露后已经等同于被软禁，可是今天上午一系列的表现明显有一种度假的感觉。那些守卫更不像是看守犯人的而是她的私人保镖。 “我觉得这绝对是个陷阱。” 目不转睛的丁岩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她想从任何一个细节上找到这一切的原因，可是最终只是徒劳无功。最后，丁岩只能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分析给许诺雨。 “许姐！有人将伊菲在庄园内的视频发到网上去了！” 周晓涵的话再度的传来，喜欢追星的她一直在关注那些明星的新闻。作为露娜和伊菲的粉丝，她们两个的新闻已经被设定成置顶提醒。也就是说只要她们两个人的任何新闻，周晓涵的手机会在第一时间发出提示。 周晓涵的话让丁岩和许诺雨瞬间明白了今天发生这一切的原因。伊菲已经消失很长一段时间，要是突然出现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到时候无数的媒体会蜂拥而至维纳斯庄园，还有无数的狗仔队会守在庄园外面。到时候，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带走在伊菲，即便是偷偷摸摸的行动，也很难逃得过那些狗仔队的眼睛。 果不其然，在视频传到网上还没到半个小时的时候，离庄园最近的电视台记者就已经抵达了现场，这些疯狂的记者让场面几乎一度的失控。 时光悄悄地溜走，夕阳也渐渐收敛了光芒，变得温和起来。 在整个庄园的小草都镀上了一片金黄色，狗尾巴草开始随着微风跳舞时黑色骷髅从一块岩石后面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猛虎帮的人。这两个人看起来十分害怕，他们的双腿感觉像是灌铅一样寸步难行。 “知道要怎么做吗？” 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响起时，他身后的两个人都打了个冷战。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万年冰窟一样的寒冷。 “知道……” 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外号叫蝎子艰难的回答着黑色骷髅的问题，在回答完后，他开始脱去自己的衣服。 “身材不错，一定是练过的……尤其是那里。不过要是就那么死的话岂不可惜了？” 黑色骷髅看到蝎子的身材后先是称赞了一番，接着又开始嘲笑了起来。不过他那没有表情的脸只是抽搐了一下。 蝎子倒没有什么，但是他旁边的外号叫蜥蜴的人有些站不住了。原本就害怕的他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不过由于没有站稳，差一点摔倒地上，好在靠到了身后的岩石上。 而且黑色骷髅话的最后一句让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两腿之间。 “我可以离开了吗……” 在黑色骷髅穿上猛虎帮的衣服后，蝎子光着身子打着颤问。倒不是因为天气冷，而是黑色骷髅那没有半点脂肪的身体让他觉得害怕而已。至于蜥蜴，他在感觉两腿之间一阵暖流后就昏了过去。 “走？走了好报信吗？” 黑色骷髅走到了蝎子的面前，他手里那把锋利的刀开始有规律的在手里晃动着，最后刀轻轻的滑落在那人的内裤上。 “我……” 蝎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黑色骷髅的问题，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是说了吗？就那么死的话岂不可惜了？” 黑色骷髅的刀依然没有离开蝎子的内裤，似乎在等待着那股暖流的出现。的确，在暗夜覆灭后黑色骷髅唯一的乐趣就是吓人，这一点他已经在第七街酒吧里做过多次。 “我……” 蝎子完全被黑色骷髅的话弄糊涂了，他感觉对方就是在玩弄自己。不过也是，自己的命都在对方的手里握着，被玩弄也是理所应当的。 随着记者的离开，黑色骷髅也收起了玩弄蝎子的意图。他收起了手里的刀，闲庭信步的向山下走去。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蝎子终于瘫坐在了地上，那股暖流终究是出来了，而且瞬间就将整个内裤给弄的湿漉漉的。 山下的猛虎帮没有发现异常，他们任然做着自己的事情。倒是伊菲，在见到黑色骷髅的时候皱了下眉头。毕竟是残影的情报员，暗夜头号杀手的身材长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过让伊菲无法理解的是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到死亡沼泽的地盘。根据她所获得的情报来看，在暗夜覆灭后死亡沼泽和黑色骷髅就成为了敌人。死亡沼泽几个得力的助手都死于他的手里。 就在伊菲疑惑的时候，黑色骷髅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伊菲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虽然她清楚黑色骷髅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贸然的对自己出手，但是以她对对方的了解那种害怕还是油然而生。 “有人委托我来救你。” 伊菲意想不到的是黑色骷髅在她耳边说的话。直到对方离开她依然在思考话的含义。 记者的离开并没有让门外的狗仔队停歇下来。他们都拿着隐蔽的设备隐藏在暗处，有几个居然通过无人机对庄园内的情况进行拍摄。 而伊菲，在记者完全离开后就被带到了别墅内，早上的亮相完全是为了录制视频好让媒体知道她的情况而已。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伊菲就再一次的回到了囚禁的状态。 带她回别墅的人是黑色骷髅。一路上伊菲几次想开口询问对方下午那句话的含义，可是几次挣扎后放弃了想法。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能救你出去后自然你会明白一切。” 黑色骷髅已经看穿了伊菲的一切，他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的路说道。 “你一定想问我会怎么救你。说实话，我也没想清楚。” 黑色骷髅的第一句话差一点让伊菲停了下来。她完全没有想到暗夜的头号杀手是个如此鲁莽的人。 “别想了。以前有组织的时候所有的行动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规划，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我孤身一人，也是没有办法了。” 伊菲清楚黑色骷髅的意思。战术的制定无论是暗夜还是残影都有专门的人负责。 “你一定也在想我没什么会读懂你全部的想法。告诉你个小秘密，我是个会读心术的人。” 这明显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这句话出自黑色骷髅的口中就变得没那么好笑了。 “到了，进去吧。” 黑色骷髅和伊菲终于到了别墅里面。这里和外面的情况差不多，虽然有守卫，但都是猛虎帮的人。而且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家伙，居然看到伊菲后两眼放光。 就在黑色骷髅离开别墅的时候，一个拿着相机的女记者出现在维纳斯庄园的大门处。这个记者在见到黑色骷髅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塑形成记者的许诺雨完全没有想到黑色骷髅已经打进庄园的内部了。此时的他有了另一个计划。 第35章 营救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维纳斯庄园像一坛波平如静的湖水，只有那些因夜风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许诺雨徘徊在庄园的庭院内，依旧是清洁工打扮的她专心致志的扫着地上的落叶。黑色骷髅则是在她不远处的地方巡逻着。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许诺雨看到黑色骷髅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在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再想到那天在墓园里的那个雨夜，许诺雨那颗冰冷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在米兰庄园内，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在昏暗的灯光下。从那人的装束可以看的出他是猛虎帮的人，而且是那天晚上被孙芯瑶绑架的叶星辰。 叶星辰来到一栋别墅面前，他一边喝着手里的酒一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星辰手里的酒燃烧了起来。惊慌失措的他迅速将酒瓶丢了出去。酒瓶砸碎在别墅的篱笆上，木质的篱笆迅速燃起熊熊大火。 “着火了！” 巡夜的保安在火势变大的时候抵达了现场。映入眼帘的是燃烧中的篱笆以及倒在附近的叶星辰。 为了防止火势扩大到别墅上，保安在第一时间报警后来到了别墅前，他要通知别墅的主人离开别墅。 让保安意想不到的是，门打开后是一个柳叶弯眉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她那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你是！” 保安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他认出眼前的人是伊菲。而且他很清楚伊菲目前应该在维纳斯庄园而不是这里。 “是我，我来这里有别的事情。我知道你一定通过新闻了解到我在维纳斯庄园的事情。不过那是我的替身，我不想让媒体知道我的行踪而已。对了有事情吗？” “篱笆着火了。我来通知您和您的家人离开一下。”这个保安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他自然是清楚伊菲和这栋别墅的关系。这里就是伊菲和孙翔离婚前的家，“您是回来看您的女儿吗？” “对。” 伊菲没有隐瞒什么，毕竟她也清楚眼前的保安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孙芯瑶出现在别墅外。她冷冷的看着伊菲，眼睛里全是敌意。 “芯瑶，怎么那么晚回来？别墅外面—”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再说这间别墅并不是你的！” 孙芯瑶打断了伊菲的话，自从她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她就一直对伊菲怀恨在心。 “何必这样，我知道我当年做错了事情，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明白才好。” “逼不得已？为自己找情人找借口吗？是不是找情人还有理了现在！”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不过在这个时候一段视频传到了网上。 守候在维纳斯庄园外的狗仔队们还在试图寻找伊菲的身影。他们坚信伊菲不可能在进入别墅后就不再出来了。就在他们焦急等待的时候，有人已经从网络视频上看到了米兰庄园里发生的事情。 视频的内容让这些狗仔队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开始犹豫要不要离开这里前往米兰庄园。 庄园外的骚动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这些稚嫩的面孔一直到狗仔队快要走光了后才觉得有问题。不过他们全然以为那些人是熬不住才离开的，没有一个人向上面进行汇报。 守在别墅外的两个守卫同样十分的放松，他们甚至在互相讲着换班后去会所的事情。不过他们完全没有机会在去会所让那些小姐姐抚摸自己的身体，因为在他们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锋利的刀刃划过了喉咙。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杀了两个守卫后进入到别墅当中去。 伊菲在别墅的第二层住着。整个别墅内有几十个人守着。这些人和外面的守卫一样，他们一个个精虫上脑的模仿着和女人上床时的情景讲着让女生脸红的各种笑话。 这些猛虎帮的人根本不是许诺雨和黑色骷髅的对手，更别说是在如此松懈的情况下。很快别墅内就尸横遍野。那一缕缕的白色在两个人的突袭下一个个的倒下。 “没用的。你们的车一出去就会被那帮狗仔队给围上去！” 满脸疑惑的伊菲直到上了车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认为再鲁莽的黑色骷髅也会考虑到外面的狗仔队。而且她还在思考开车的清洁工是什么人。 “他们？他们现在应该在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黑色骷髅的这番话让伊菲更加的疑惑了。不过她没有去多想，不管怎么样，自己已经逃离了死亡沼泽的掌控。 米兰庄园内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记者，维纳斯庄园过来的狗仔队依然守在庄园外面，他们在没有记者证的情况下无法进入庄园内。不过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在孙芯瑶和伊菲吵架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两个拿着摄像机的人。 “咔！”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现场响起。一个拿着场记板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接着原本和孙芯瑶吵架的伊菲在众目睽睽之下褪去了脸上塑型化妆用的人皮面具。“伊菲”摇身一变成了在场所有人都熟悉的面孔。 “拍戏？” 离伊菲最近的记者看着露娜那张熟悉的面孔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他所问的问题是所有在场的记者都想问的。 “是的，我们在拍戏。”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夹克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张海生，这个着名导演的出现让现场的记者更加确定是在拍戏。 “我们的这部新戏是讲述伊菲的前半生的事情，但是由于伊菲已经退出影坛多年，所以我们在征求了她的意见后采用别的演员塑性的方式来拍摄。” “这么说伊菲还在维纳斯庄园？”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伊菲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在张海生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孙芯瑶”也撕下了塑型化妆用的人皮面具。这是一个刚刚出道的演员，是目前最火的LAL女团的成员之一。 在确定是一出戏后部分的记者离开了米兰庄园，另一部分则是继续跟进张海生新戏的事情。那些狗仔队在收到信息后也离开了庄园，不过他们都表现的极其的愤怒。 清晨，一阵微风吹过，平静的水面波动起来，远远看去，像是一面镶满闪光宝石的飘带的一样，披在米兰庄园内。 站在阳台看着远处人工溪流的伊菲仍然不敢相信自己被救了出来。 孙芯瑶在伊菲愣神的时候带着早餐来到了房间内，她那怨恨的眼神一直看着伊菲的背影。 伊菲察觉到有人进来，她转身后差一点跌倒在地上。虽然几十年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但是毕竟母女连心。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孙芯瑶。 伊菲完全不敢相信，黑色骷髅在救了自己后居然会将其送到自己女儿的住处。这栋别墅是在她和孙翔离婚后给孙芯瑶的，她并不清楚。 “你……” 伊菲不知道如何开口，她的眼角有些湿润。虽然她背叛了孙翔，但是在她的内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女儿。 “你……” 伊菲还是没有将话说完，这一次她的眼睛一直在孙芯瑶的身边搜寻着什么。 “我父亲不在。” 孙芯瑶明显知道伊菲张望的目的，所以她第一时间告知了对方。 “你？” 伊菲的表情有些失望，而且她听出孙芯瑶那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怨气。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吃早餐吧。我还有事情。” 这是孙芯瑶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一直以来，孙芯瑶都认为孙翔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是他造成了那场婚姻的破裂。在她的心里，自己的母亲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在孙芯瑶通过林海泉了解事情真相后，她就一直很内疚，内疚那天在父亲别墅里所做的一切。所以从那以后，孙芯瑶一直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归功于伊菲身上。 看着孙芯瑶远去的背影，伊菲的眼神没落。 宁静淡雅的晨光温柔的照射到屋内。顿时，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温暖。 伊菲背靠着窗户艰难的吃着早餐，好像嚼蜡一般。内心五味杂陈的她根本没有半点食欲，她的脑海里全是以前和孙翔以及孙芯瑶的日子。尤其是那间小屋，那间他们勾画美好未来的小屋。 伊菲的脸突然白的不成样子，紧闭的双眼已含满泪水，紧紧咬住的双唇也渗出一缕血丝。伊菲从刚才孙芯瑶的每一句话里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和自己划清了界限，成为了两个陌生人。不过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擦拭完眼泪，伊菲努力在将孙芯瑶的身影从脑海里剔除，然后开始思考自己被救这件事情。黑色骷髅她很清楚，尤其是在暗夜覆灭后和死亡沼泽之间的事情。 渐渐地，伊菲的思路清晰起来，她明白了黑色骷髅救自己的原因以及救了自己后带到孙芯瑶的住所的目的。 伊菲猛然的站了起来，以至于将那杯热牛奶都撒在了黑色长裙上，不过她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疯一般的向楼下冲去。在跑到到楼梯二分之一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自己猜测的事情。昨天救她的黑色骷髅和那个清洁工在客厅内。而她的女儿孙芯瑶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昏迷不醒。 “你们这是干什么！” 伊菲疯狂的冲了下去，试图解开绑缚孙芯瑶的绳子。 就在刚刚她已经明白黑色骷髅之所以救自己就是为了利用自己去对抗死亡沼泽。而孙芯瑶就是用来要挟自己的筹码。 “住手。” 塑性成清洁工的许诺雨那冰冷的声音响起时，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也对准了孙芯瑶。 “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女儿吧……” 在看到那把手枪后伊菲就瘫坐在地上了，她害怕对方一不小心就终结了自己女儿的性命。 “如果你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会让你女儿平安无事，不然的话—” 许诺雨的话证实了伊菲的猜测。不过她的话没有的话没有说完，在稍加停顿后许诺雨看向了自己的左边。那里同样有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只不过他是清醒的。 “他是猛虎帮的人？” 伊菲顺着许诺雨的眼睛看到了那个人。由于长时间的和王维在一起，她从那特有的服饰看出来那个人的身份。 “没错。你不想知道他和你女儿孙芯瑶的关系吗？” 被绑着的年轻人叫张泉。他和叶星辰一样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家伙。其主要原因就是两个人都活在社会底层，而且好吃懒做。 叶星辰是因为迷恋电影里的那套服装而加入了猛虎帮，而张泉却是因为自己和猛虎帮的一次亲身经历有关。 张泉和吴磊有些类似的地方，他们经常会去各种会所里对着那些女技师进行各种角色扮演。不过和吴磊不一样的是张泉扮演的角色都是一些富二代之类的。 张泉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角色扮演居然被猛虎帮的人知道了，而且他们全部都信以为真了。就在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张泉在离开会所的时候被两个猛虎帮的绑架了。 尽管不停的哀求解释自己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可是绑架他的那两个人完全不相信。最后还是把张泉带到了一个酒吧里。 由于身处底层社会，酒吧这种地方张泉根本没有来过。他也是只是在上学的时候听舍友说学校的富二代在酒吧里各种策马奔腾。 猛虎帮的人服装很有特点，所以生活在南城区的底层人士多少都认识。尤其是那些经营各种娱乐类场所的老板，他们不知道被这些人收了多少保护费。 所以这两个猛虎帮的人进入酒吧的一刹那就有人前来接待了。这个一直以来都趾高气扬的酒吧经理在两个人面前显得唯唯诺诺的。好像古时候那些大宅里的仆人一样。 不光是经理，就连那些视底层社会的人为蛆虫的拜金女也都围绕过来。她们的纤纤玉指不停的在他们身上滑动着，樱桃小嘴不间断的在他们耳边喃喃细语。 底层社会的张泉不要说女孩的手，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几次。酒吧里的一切都让张泉羡慕不已，那时候的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被绑架的。他满脑子里都幻想着自己作为猛虎帮的一员在酒吧里策马奔腾的场景。 “真是个傻瓜。猛虎帮的人要是都能像你描述的那样就不会被其它帮派打压了。” 听着张泉的故事伊菲有些好笑。和王维在一起多年，她已经见到了猛虎帮的兴起和衰退。即便是鼎盛时期的猛虎帮，普通的帮派成员根本不可能有着张泉口中那样的事情发生。 张泉听出了伊菲的嘲讽，事后的他也清楚那天发生那一切的原因。 猛虎帮远远没有张泉看到的那样威风。由于其他帮派的打压，再加上政府的扫黑行动，让猛虎帮的人个个都如履薄冰的活着。 而且随着帮派之间的冲突日益增强。像张泉这样的新人不但没有机会在酒吧里策马奔腾反而会打打杀杀。比张泉早加入猛虎帮的一个同龄人，在一次地盘抢夺战中被砍身亡，而那时的他正好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你和我女儿到底什么关系！” 伊菲见过太多张泉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不再愿意听张泉在那里讲述自己在猛虎帮的过往。所以，张泉的话在没有讲完的时候就被伊菲无情的打断。 “我……我喜欢她……所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将她—” 这一次张泉的话还是没有说完，因为听到这里的时候伊菲已经疯狂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的摇晃着。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几乎是在怒吼。 “你对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好了，他没有对你女儿做什么。” 看着情绪失控的伊菲许诺雨有些诧异，她赶忙上去将其拉离开了张泉。而黑色骷髅也在这一瞬间来到了伊菲的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捆绑了起来。 伊菲捆上后许诺雨来到了张泉的身边，她拿出一把小刀，锋利的刀刃在众人的注视下将一块小木头整齐的切成了两半。 “他没有对你女儿做什么，但是你要是不配合—” 话还没说完，许诺雨那锋利的刀刃就开始在张泉的两腿之间滑动，很快，张泉的裤子被划开，露出了有些发黄的白色内裤。 张泉已经被许诺雨的举动给吓傻了，虽然在昨天晚上和叶星辰关押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听闻了他的遭遇，但是张泉的两腿之间还是出现了一股的暖流。片刻间，他那白色的收脚裤和白色鞋袜都留下了黄色的印记。 “不要……不要……” 伴随着张泉的低声哀求，伊菲瘫坐在地上。她很清楚暗夜的手段，毕竟自己是残影的情报员。 “我说……” 岸边还停泊着一艘古老的西式游艇；建筑物后方是一条仿古街道，两边分布着各式各样的茶庄。 许诺雨坐在茗都茶庄靠窗边的位置，她的旁边，一个妙龄少女正在用那纤纤玉指弹奏着一把古筝。婉转低沉的琴音,如天籁之音,回响天际般的在耳边响起。 许诺雨面前，一杯碧螺春正冒着热气，而旁边则是泡碧螺春的茶壶。正所谓碧螺壶中香扑面，绿茶盏内味如春。 孙芯瑶坐在许诺雨的对面，她的面前则是一壶上好的金骏眉红茶。这杯茶让她想起了玉碗光含仙露掌，金芽香带玉溪云这两句诗。 “我该怎么办？” 沉默了良久之后孙芯瑶率先开了口。上午的一切一是为了了解伊菲的事情，二是为了试探她对孙芯瑶的态度。很明显，伊菲虽然出轨离开了孙翔父女，但是她依然爱着自己的女儿。 “你说，会不会真的像她说的身不由己？” 许诺雨没有回答孙芯瑶的话，只是一直看着窗外那些步履匆匆的人群。那些人和这安静的茶庄有些格格不入。在茶快要冷掉的时候孙芯瑶有些坐不住了，她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她还是没有打算回答孙芯瑶的话，不过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里面有和夏天的聊天记录。 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孙芯瑶的眼神从期待渐渐的变成了失望。伊菲早在大学的时候就是残影的情报员了，同时也接到了和王维恋爱的任务。也就是说伊菲和王维之间的关系比孙翔还要早。至于她为什么最后会和孙翔结婚也是因为王维的关系。 伊菲和王维原本只是为了完成各自的任务而相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已经深爱上了对方。并且在某个夏天的夜里，两个人赤裸的躺在床上进行了一次坦诚布公的谈话。 两个组织一直都是竞争对手，要是让组织发现两个人相爱后果可想而知。所以在王维的提议下，伊菲和孙翔谈了短暂的恋爱后结婚。这一场婚姻是用来为了迷惑两个组织的。 让伊菲没有想到的是，孙翔居然深深的爱上了自己。而且为了自己拼了命的在危机重重的商场里打拼。商场如战场，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赔的血本无归。孙翔也因为金融危机几次差一点变得一无所有。但最后还是伊菲给了他信念，让他成为了商界巨鳄。 孙芯瑶对于孙翔来说就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而对于伊菲来说就是另一个用来迷惑组织的筹码。随着时间的推移伊菲渐渐的厌恶了那时候的现状，尤其是每次和王维的见面都要偷偷的进行让她更加的恼火。 所以在孙芯瑶十一岁的时候，伊菲彻底了离开了孙翔彻底的和王维在一起了。不过两个人的事情很快被两个组织查清楚。暗夜快人一步，在残影还没有动手前就将伊菲囚禁起来，并以她作为质子来控制王维和他的猛虎帮。 “原来……原来我和我的父亲就是个筹码而已……” 孙芯瑶目光呆滞的看着聊天记录。这份记录将她之前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了。她在上午假装昏迷的时候还一度的认为伊菲离开她们是身不由己。而且孙芯瑶觉得伊菲仍然深爱着自己的父亲，毕竟在送早餐的时候，伊菲听到孙翔不在的消息显现出极度的失望。 “我该怎么办？” 冰雪聪明的孙芯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事情。这些事情注定是她无法逃避的。 “你爱你父亲吗？” 许诺雨终于开口了，她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孙芯瑶清醒起来。她清楚许诺雨是想让自己认清事实，然后和伊菲断绝一切关系。 “那伊菲怎么办？” 许诺雨没有回答孙芯瑶的问题，她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庄。 在医院的里面，所有的财富、地位、权势都似乎变得微不足道，唯一的希望都来自于各种检查后那张由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检查单。 在这里的病人与病毒抗争，医生与死神夺人。 孙芯瑶的父亲孙翔一直躺在特护病房内。昏迷中的他完全感受不到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脸上。 孙芯瑶在病床前坐了一个晚上，也哭了一个晚上。内心坚强的她在伊菲离开的那晚都没有留下过一滴眼泪。 医生推开了门，那白晃晃的护士服让孙芯瑶有些晃眼。 “我来查房的。” 孙芯瑶知道医生的来意，她站了起来，同时轻轻的将孙翔脸上自己滴落的泪水擦拭干净。 “我父亲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从昨天晚上来到医院后就一直不停的从孙芯瑶的口中问出。由于是特殊病房的原因，那些主治医生倒也耐心的一次又一次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还是一样。不过有清醒的时候。但那时候他一直看着墙上的那幅画。” 墙上的那幅画孙芯瑶在整个晚上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她并没有觉得那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觉得你父亲一直看那幅画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妨仔细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发现。或许就可以帮助你父亲恢复正常了。” “我知道，可是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 一个身穿洁白的护士服，头戴一顶雪白的帽子，身材略高的护士小赵疲惫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怀揣着救死扶伤理想的小赵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份职业是如此的累人。 靠近卫生间的地方是医护人员的换衣间，这里也是每天晚上夜班时候小赵唯一可以休息的片刻的地方。由于医患关系的紧张，医院里可能除了卫生间就是这间更衣室没有监控了。不过由于常年失修，这间更衣室里的灯光昏暗，还有些储物柜也是锈迹斑斑。 也正是这个原因，小赵才将更衣室里面的人看成了自己的同事。毕竟里面的人和护士一样也是一身白色的衣服。 对于猛虎帮，小赵很清楚他们的事情。她也曾因为债务问题被他们弄的差一点丢了性命。所以，当护士来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并且彻底看清了那个人的装束后差一点叫出声来。那人穿的并不是什么护士服，而是白色紧身衣和白色收脚裤，脚上穿着着一双素色白袜及白色球鞋。 护士害怕了起来。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一个猛虎帮的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站在了她的储物柜前面。 “钱我已经还清了……” 护士极力的保持着平静，但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猛虎帮的人没有理会小赵的害怕，他一步步的走到面前，冷若冰霜的看着她。 “身高正好合适。” 浑身颤抖的小赵没有听明白猛虎帮的人说的什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可不希望你弄脏了衣服。” 这一次猛虎帮的人在说完话后直接出手，小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冰冷的地上。 小赵倒地的时候有人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不过声音明显只发出了半，剩下的那一半应该被堵了回去。这间屋内还有两个人的存在，她们和打晕小赵的张楠一样都是猛虎帮。有趣的是她们都叫丁云，只不过其中一个是草字头的那个云。而刚刚发出声音并且迅速捂住嘴巴的是丁云。 “换衣服吧。” 张楠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女生，他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无论是丁云还是丁芸，她们都有着一张稚嫩的面孔，明显是刚刚加入猛虎帮不久的人。所以她们和刚才的小赵一样显得有些害怕，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是抓着自己的裤腿不敢向前一步。 “我不想重复我的话。” 两个女生的表现让张楠眉头紧蹙。作为猛虎帮的元老，他最讨厌那些临阵脱逃或者害怕的帮员。对于这样的人，张楠通常只会有一个做法，就是和战场上督战队最后的做法一样。 很快，丁芸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凉，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接着她瘫坐在了地上，浑身不停的抖动着，双手试图堵住伤口。 看着自己的同伴处于死亡的边缘，丁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全部湿透，带着温度的液体正在顺着大腿向脚的方向流去。 她有一种想喊出来的冲动，但是作为猛虎帮的一员，哪怕是个新人也知道这样的下场只能是和倒在地上的丁芸一样的结局。 张楠开始向丁云的方向走去，这时的她虽然害怕到了极致但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丁云迅速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了倒在地上护士的护士服。 丁云的举动张楠还算满意，他停下了脚步，开始给其他的帮员打电话。而此时此刻，原本抽搐的丁芸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过去了。 “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出发吧。” 看着穿好衣服的丁云，张楠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下达了任务。也在这个时候，其余猛虎帮的人来到了现场，开始处理丁芸的尸体和地上的血迹。 伴随着一阵阵的虫鸣，毫无睡意的孙芯瑶坐在窗台前看着凄冷的月光洒在医院的停车坪上。那一辆辆的汽车像是一个个墓碑一样让她感到恐惧。 病房门口的灯由于长久失修而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灯光下丁云忐忑不安的走向孙翔的病房。猛虎帮给她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利用护士的身份杀死孙翔并且绑架孙芯瑶。 孙芯瑶终于在虫鸣声中睡着了，因为太累的缘故，睡眠极其浅的她没有听到丁云开门进来后的一丝声响。 “晚上好。” 就在丁云准备拿出注射器的时候，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这个声音不光吓了丁云一跳，也惊醒了熟睡的孙芯瑶。 还来不及回头确认是谁在说话，丁云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一丝丝的凉意。她清楚，那是一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是谁……” 虽然不清楚刀是否锋利，但是丁云知道这一样会要了自己的命。 “死神。” 冰冷的声音再度的响起，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让人一度怀疑它来自地狱。 “我……我……” 丁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丢掉了手里的注射器，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 “张……张楠……” “猛虎帮的人对吗？” “对……” 看着浑身颤抖的丁云，孙芯瑶已经从刚才简单的问话中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们想要抓我作为人质来换取王维对吧。” 孙芯瑶的第一次开口就让丁云愣住了，她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从简单的几句话中就可以分析出全部的事情。 “我想这个人一定是王维的情人吧。除了伊菲，他的另一个情人好像是坐第二把交椅的王倩。” “我想王倩表面上是王维的情人，实际上是她的女儿对吧。” 丁云的眼神变得惊恐，这一次她倒不是因为害怕后面拿刀的那位，而是孙芯瑶的话。她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将整件事弄的清清楚楚。最主要的是，王倩和王维的关系是完全保密的，自己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才了解到这个信息的。 “有时候，一个好的情报员真的抵过千军万马。” 咖啡屋里的灯光很暗，舒缓的音乐有些让人昏昏欲睡。坐在靠窗的角落里，一个长发女生低着头正在漫不经心的搅拌着一杯放了冰块的柠檬水。 远远看去，在昏暗的灯光下，角落里的女生显得形单影只。 就在柠檬水里的冰块完全融化的时候孙芯瑶坐到了女生前面。 “失败了吗……” 女生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所以她并没有什么表情。 “放心，他明天就能够回去。至于你，我们也不会怎么样。” 孙芯瑶的这句话倒是让女生感到惊讶，她完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就在她准备询问的时候，孙芯瑶已经站了起来向咖啡厅外面走去。 “难道是她求情了？” 第36章 案件（1） 温暖的灯光映照着盛满鸡尾酒的高足杯，温柔的钢琴曲拨动着断肠人的心弦。第七街，褪去了夜晚的喧闹迎来了清晨的静谧 夏天和黑色骷髅坐在靠近吧台的地方，他们两个都饶有兴致的看着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的调酒师。 “这么说王维和伊菲都被放了？” 黑色骷髅在一杯鸡尾酒调制结束后看着夏天问道。 “对。不过我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要知道王维是死亡沼泽的人。” “人？我觉得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黑色骷髅冷笑了一声，不过看起来他那张骷髅般的脸只是抽搐了一下。 “你觉得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夏天的这个问题自己已经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所以他希望黑色骷髅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又不是她肚里蛔虫，我怎么清楚？” “我—” 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原因是黑色骷髅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已经放下酒杯离开了。 晨风微微吹来，无数带着阳光的露珠从树梢上层层滴下，宛如万点彩色的珍珠坠落。 初恋咖啡厅里，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和一本古老的书籍。 夏天到来的时候许诺雨已经品尝完面前的咖啡，她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书籍。 伴随着钢琴声的停止，许诺雨已经将手里的书籍看了一半。这个时候，夏天在犹豫了很长的时间后终于开口了。 “伊菲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诺雨没有因为夏天的问题而放下书籍。在书籍后面的她冷笑了一下。她知道夏天知道全部的事情还会问这样一个问题的原因就是在于孙芯瑶。 “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孙芯瑶的情况。” 夏天知道冰雪聪明的许诺雨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在再度的犹豫后他问出了自己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看来你对她的感情有了提升啊。” 这一次许诺雨放下了手里的书籍，她冷若冰霜的看着夏天。 “算了……还是谈些别的吧。对……死亡沼泽的事情。” 夏天在听到许诺雨的话后立刻的转移了话题。 “一直以来我都在思考一些事情，不过一直没有结论。所以我想找个人问一下。” 夏天怕许诺雨再度的提起之前的问题，所以他说话的语速快了起来。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再度的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书籍。许诺雨看起来是在看书，实是在思考。思考夏天找自己的真正原因。 就在刚刚许诺雨还一度认为夏天谈及死亡沼泽完全是为了岔开孙芯瑶的话题。 而且她也认为夏天今天来见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孙芯瑶。可是从对方变快的语速来看，许诺雨觉得对方是真的有别的事情来找自己。 “你有没有考虑过，死亡沼泽为什么会去对付银色弹头？” 这个问题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因为这个问题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答案，就是死亡沼泽想要坐到银色弹头的位置上去。可是许诺雨不相信夏天会问自己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 “你应该清楚云海集团对风铃集团的收购案。要知道，整个收购之所以可以成功完全是因为死亡沼泽放弃了所有的股份。” “我一直想不明白。死亡沼泽和残影之间的合作你我都清楚，那为什么他会放弃所有的股份呢？这样一来他就完全失去了对暗夜的掌控，也为后续对付残影带来很大的障碍。”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彻底的离开了书籍，眉头紧蹙的她开始思考对方的每一句话。要是死亡沼泽真的是为了坐上银色弹头的位置就不会放弃自己全部的股份。放弃股份就等于失去了对集团的掌控。也就是说即便银色弹头被他除掉，最后他也不能坐上对方的位置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残影和暗夜本来就是两个敌对的组织。而且许诺雨已经从黑色骷髅那里了解到残影很长一段时间将01号的死归功于死亡沼泽。要是银色弹头被除掉后，死亡沼泽和残影之间的合作很快就会破裂，最终死亡沼泽会处于一个非常险要的位置。 “我想你应该听过破釜沉舟的故事。” 许诺雨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她只能用一个古老的成语去回答夏天。 “破釜沉舟？死亡沼泽不是项羽，而且他也没有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夏天想到过许诺雨所说的典故，但是他很清楚死亡沼泽的实力。而且作为暗夜的二号人物，他一直都有一支非组织成员的队伍为他所用，而且这支队伍在组织里并不算什么秘密。至于为什么没有人会去制裁死亡沼泽，其原因就是作为组织的一号人物银色弹头也有着这样一支队伍。 “算了，还是回到第一个问题吧。死亡沼泽对付银色弹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当然，要是为了获取一号这个位置，他不会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云海集团。”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许诺雨大脑高速运转，她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开始构思所有的可能。此时的她似乎的忘记了自己桌上的咖啡早就被她自己喝完了，现在所搅动的只是空气而已。 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许诺雨任然搅拌着咖啡杯里的空气，而夏天则是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咖啡杯前的那本书籍。 在徒劳无功的思考后，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自嘲的冷笑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幼稚。居然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想着去对付死亡沼泽。 “也可能他最终的目标是为了对付欧若辰。” 这是许诺雨给出的答案，这个答案夏天他自己也曾想到过。毕竟欧若辰的城府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林宛瑜的死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且从那件事情不难看出，警察局局长李菲就是他在幕后一手扶持上来的。而且夏天不认为在警察这个系统里只有李菲一个这样的存在。 “也只这样去想。或许死亡沼泽发现了欧若辰下的那盘棋，所有不惜破釜沉舟去对付他。要知道就目前的情况看，他比银色弹头还要厉害一些。” 夏天的话许诺雨没有否认，但是不光完全是因为李菲的事情。之所以她没有否认夏天的话是因为欧若辰可以多次的背着组织去进行自己的布局。最主要的是这些布局的有的直接牵连到了组织。 组织的强大许诺雨深有体会，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像欧若辰那样。在她看来，就连黑色骷髅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想方设法的去对付死亡沼泽，还是欧若辰？就拍卖会的情况和之前的情报来看，死亡沼泽或许真正无心对付你。” 夏天的问题没有得到许诺雨的回答，她站了起来，优雅的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高强度的工作间隙，一杯咖啡，一张报纸，在午后的阳台，过一个惬意的午后。那种安静到骨子里的放松，让杨轩一度远各种案件的纷扰，短暂的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安静而快乐的时光。 可是这份安宁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小何在杨轩准备享受那杯黑咖啡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来到他的面前。 “彩云大厦上有人跳楼！” “跳楼？” 杨轩对小何的话感到诧异，自己所在的部门是重案组，像跳楼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汇报到自己这里来。毕竟在金钱所主导的社会下，人们的压力已经接近零点，跳楼已经成为少部分人逃避压力的一种办法。 “这一次的情况有些不一样。跳楼的人是我们之前审讯过的周诗萌。” 周诗萌，这个女生的名字杨轩一直没有忘记。尤其是那天在审讯室里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杨轩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女生会选择跳楼。 “组长，是不是陈雨哲的事情被查出来了？或者是那个人的死亡牵扯到她了？” 小何也认为这样一个女生自杀的可能性很小，他认为唯一的可能就是陈雨哲的事情被市局的人查清楚了，亦或者那晚死在星期六酒店里那个中年男子的事情牵扯到了她。 “不可能，毕竟案件当时就被压了下来。而且市局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没有接手这个案子。” 杨轩第一时间否定了小何的推断。 “会不会是情报局的人查的？” “先去现场看看。而且这个问题—” 杨轩没有回答小何的问题，他的话也没有说完。因为他觉得对小何解释这件事情这是在浪费时间。毕竟情报局的人要是接手了案子就会拿走全部卷宗，这一点即便是刚刚上任的刑警都清楚。 伴随着警笛声，小何飞快的开着警车穿梭在忙碌的城市中，而杨轩则是微躺在副驾的椅子上，看似闭目养神的他其实是在回忆那天审讯的全部过程，尤其是第二天上午的对周诗萌的第二次审讯。 “姓名！” 那天负责二次审讯的还是杨轩和小何。由于第一次的审讯周诗萌的那种桀骜不驯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小何这个刚加入刑警队的刑警。所以，在审讯一开始的时候小何就没有给周诗萌好脸色看。 “我要重复几遍？你们都不识字吗？拿着我的证件却一个劲的问我的姓名和性别。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没有掌握证据无能的体现吗？” 周诗萌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和第一次审讯的时候差不多，但是这一次她在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连正脸都不愿意去瞧一下审问中的小何。 “你什么意思！” 忍无可忍的小何终于爆发了，作为一个刑警，他最讨厌对方说自己无能，而且说这句话的还是一个正在被他审问的嫌疑犯。 “好了，我们这也是在执行常规的流程而已。” 杨轩制止了暴怒中的小何。他一边示意小何坐下，一边有条不紊的向周诗萌解释。 “难怪都说警察办事效率低下。原来时间都浪费在这个上面了。对了，电视上报到的那些关于你们审讯加班的新闻，我算是明白了什么。” 周诗萌依旧没有抬头去看杨轩他们，只是在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稍微抬了一下头。而且这一次她说话的语气，那种蔑视感比以前更加的明显了。 “你！你胡说什么！” 小何再一次的站了起来，不过杨轩也在第一时间将其拉了回去。 “我知道我们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雨哲的死亡和你有关，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有48小时的居留权。” 杨轩依旧有条不紊的说着话，给人的错觉是他根本不是在审问周诗萌而是在询问一般。这一点也是他多年刑警积攒下来的经验。 “我们没办法证明你有罪，但是你毕竟是和陈雨哲接触过的人。我想我们聊一下关于他的事情你没有理由不配合。” “配合？你不会想搬出那些老套的语句，什么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之类的话吧。” 这一次周诗萌终于将视线脱离了自己的双手，她看向了杨轩他们。 “如果你想听，我们可以说。不过我要说一点别的。陈雨哲账户上的那些钱大部分都是非法所得，虽然你和他之间的商业往来属于合法范围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也在合法范围内。要是你们之间的其中一笔交易涉及到他那些非法所得，我想你一定清楚意味着什么。” 杨轩的话让周诗萌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陈雨哲虽然是暗夜的底层人物，但是多年混迹商场的他有着很多商人都有的特性-大智若愚。所以，周诗萌并不相信对方在和自己交易的事情上会动用他那些非法所得。 “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查清楚什么可以直接将我关进监狱，但要是没有证据的话你们在48小时后就必须放了我。” “好吧，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了。等一下你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对于陈雨哲赃款一事完全是杨轩的子虚乌有。他是想用这个方法去试探一下周诗萌的反应。虽然没什么结果，但是杨轩还是从对方那一刹那的愣神看出了一丝的猫腻。 正是这一点让杨轩后期的侦查有了突破口。不过后来小何在查出陈雨哲账户问题的时候方队长也同时带来了结案的文件。 彩云大厦一直都是整个枫林市的一块伤疤，至少没有那个城市像这里一样，在接近市中心的地方有一栋烂尾楼的存在。 这座原本规划建设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商业大厦在开工三年后完全停工了。起初这里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随着城市的高速发展，人们渐渐的将其遗忘。到后来，路过的人也都会选择性的忽略掉这个与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的大厦。要不是因为张雯的案件，或许这个地方还会继续被人遗忘。 今天的彩云大厦再次的回归到了大众的视野中。人们聚集在已经围起了警戒线外，看着那未封顶的楼顶上悬空坐着的周诗萌。 “什么情况？” 杨轩在现场发现了自己的老同事，他第一时间问起了现场的情况。 “我们和她没得谈，几次试图接近的时候她就表现的很激动。之所以叫你们来是因为我了解到之前你们审讯过她。” “我要上去看看。” 周诗萌双脚悬空的坐在一个未完成的房梁上。她今天穿着一套白色运动服，和一双普普通通的帆布鞋。不过一整套衣服像是在工地待过一样，上面全是肮脏不堪的漆黑的污渍。 鞋子也像在泥水里踩过一样，连鞋面上都沾满了泥水。 配合着那一头脏乱的头发，要不是之前审讯过她，杨轩一度认为眼前的这个女生是个不折不扣的乞丐。 “记得我吗？” 杨轩的声音让周诗萌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抵触的接触任何一个上来的警察。不过也只是一眼，接着她的头又看向了前方。 “杨组长，好久不见。” 周诗萌的声音十分的沙哑，和之前她的声音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的记性不错。我想我们可以继续聊下去了。” “杨组长的办案能力是越来越不行了，都沦落到巡警这份上了？” 虽然周诗萌无论是形象还是声音都发生了变化，但是她的性格却没有变。杨轩听出了她的话明显是在嘲讽自己。 “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还是聊聊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不会和你说的。要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都不会见你。” “是吗？看来我们找到一个共同点了。要不是上次的事情，我也不会来见你。” 杨轩的话让周诗萌沉默了，她的双眼一直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看来我真的猜对了，你真的干上巡警的活了。” 再一次的嘲讽。周诗萌在沉默了许久后再次的嘲讽了杨轩。她不是不清楚事实是什么，但是她一直以来就是看不惯警察。 “无论是巡警还是刑警都是一份职业，主要职责为执法、维持公共安全，保护性命及保障财产。所以你不要有偏见。” 杨轩清楚周诗萌只是在嘲讽自己，所以他是为了稳定对方情绪才慢条斯理的和对方进行专业的解释。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不如这样，你满足我一个条件，然后我跟随你们离开这个废弃的大厦。” “好，你想要什么？” “我要见一个人。”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蓝光，使整个餐厅显得静谧。伴随着着柔和的钢琴曲，看着那些蓝白色的餐具及桌椅，每一个到来的人们仿佛置身于古希腊人们口中“梦幻的童年”的爱琴海一样。 许诺雨喜欢这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里的菜品而是装修风格。这里的一切很容易让许诺雨想到关于爱琴海的那些传说。 作为一个杀手，许诺雨一直对爱情没有什么感触。尤其是她还是从艾伦岛上出来的。所以这些关于爱情方面的东西全部都是出自赵帆的口中。 许诺雨曾经一度怀疑过赵帆的身份，因为一个从艾伦岛上出来的人应该时候时时刻刻的提防着别人，而不是像他一样试图的接近自己，给自己讲述所了解关于爱情的一切。 “岛上的人不需要三样东西。一是友情，二是爱情。至于情亲，要是有的话就不会上岛了。” 这句话之前一直都是许诺雨的座右铭。在枫叶市的那次任务中，她讲给了当时躺在病床上的张瑶听过,同样之前她还在一次任务中讲给赵帆听过。 许诺雨依稀记得当时的她还问了对方作这样一个问题：为一个杀手不应该是冷血的吗？杀手绝对不能被这些所谓的情感给牵挂着。 杨轩坐在许诺雨的对面，他没有点任何的东西，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在精致的切着那份菲力牛排。 “杨组长确定不要来一块吗？” 诱人的菲力牛排确实让没吃早餐的杨轩咽了咽口水。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这个叫周诗萌的你们或许见过。那天在星期六酒店，她住在你旁边。” “杨组长现在是去干巡警了？” 许诺雨从新闻上已经了解到周诗萌要跳楼的事情，同时也看到了杨轩抵达现场上楼的画面。许诺雨自然不会认为杨轩真的去干巡警了，她和周诗萌一样只是借此机会去嘲笑对方而已。 “你们两个人一个桀骜不驯，一个冷若冰霜，还有都会嘲讽人的技能。要不是长相大不相同，我一度认为你们是双胞胎两姐妹了。” 杨轩没有生气，他反而开了个玩笑。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是不会见她的。” 许诺雨开始专心致志的切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她的话变得冰冷。明显有一种送客的意思。 “没得商量？” “没。” 黄昏，是夕阳落下夜幕的一刻，不知为何，似乎总会给予人一种落寞的感觉。或许正是这种感觉才让诗人李商隐在抒情诗《登乐游原》里写下只是近黄昏这句诗。 当然，也有例外的地方。伴随着夕阳西下，蔚蓝科技大学高中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在校园内漫步，伴随着晚风徐徐送来一阵阵花草的清香，使每一位在场的人都感觉心旷神怡，更觉夕阳无限好。 杨轩不曾想到自己的这一天是如此的忙碌，除了手头上未完结的案子居然还牵扯到了跳楼的事件中，现在原本应该好好享受下班时刻的他又被上面派去调查一桩校园谋杀案。 杨轩抵蔚蓝科技大学的时候除了办案人员，整个4号楼的学生已经被警方全部请到了楼下的警戒线外。 “出了什么事情？” 杨轩下车后第一时间询问起了先到案发现场的巡警。 “一个叫张帆的男学生被杀了。凶手作案手法老套，不像是个新手。” 404宿舍一直以来都被学校的学生称之为灵异宿舍，这个说法的根据是因为这里住过的学生两个发疯，一个割腕自杀。现在又发生了命案，而且死亡的学生张帆已经失踪几个月了。 “失踪？这是什么情况？” “我来回答吧，这个学生是去实习后失踪的，我们校方一度认为他已经死了。” 回答杨轩问题的是张帆的班主任叫王玲。王玲年龄并不大，三十左右，化淡妆，气质文雅。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把她当作蔚蓝科技大学里的大学生。作为一个蔚蓝科技大学毕业生中留校任教的她喜欢和学生打成一片，对每一个学生的情况哪怕不是自己班的都了如指掌。 “死亡和失踪是两码事，能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我想你们警方应该知道风铃集团的爆炸案吧，张帆当时就是去那里实习的。因为这个我们一度认为他丧命于那场爆炸案中了。” 原本对这起谋杀案提不起兴趣的杨轩突然来了兴致，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了风铃集团。虽然这个风铃集团的案子已经被上面下令停止调查，但是杨轩却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暗中调查着。 目前杨轩已经知道张雨欣的妹妹张萌在那场爆炸案前被人救走了，现在又一个从那场爆炸案中存活下来的人被杨轩发现。 “能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你们校方是否确定这个张帆确实是到风铃集团实习了？” 杨轩的这个问题是要确认这个张帆是不是压根没有去风铃集团。要是这个赵帆打着实习的幌子逃课去哪个网吧上网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这个放心，张帆学习成绩优秀，而且是物理系的高材生。最主要的是进入风铃集体团是他最大的梦想。” 要不是小何催促，杨轩甚至忘记了前往案发现场。他一直在询问着关于张帆去风铃集团实习的事情。 案发现场比杨轩想象中的还要乱，在趴在地上的张帆四周除了大量的血迹还有无数的脚印。杨轩初步判断了一下，这些脚印大部分都是拖鞋的，这些应该都是这栋楼的学生留下来的。与此同时，杨轩还注意到张帆没有穿鞋子。 “死者颈动脉被割破后死亡，身上没有抗击伤、约束伤和威逼伤。所以，结合死者的位置来看，凶手应该是趁他不注意在身后将其杀害的。” 现场法医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她在看到杨轩后立马汇报了起来。 “一刀致命，看起来不像是个新手。这个张帆情况你们调查了多少？” 杨轩在一进门的时候也大致判断了一下张帆死亡的原因，他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觉得凶手是在和张帆打斗过程中将其杀害的，毕竟现场很多原本在书架上的书本和一些生活用品散落在地。但法医的话让他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张帆不光是个学霸级人物，同时也是个富二代。他的父亲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二手车交易市场。” “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失？是不是入室抢劫？” 现场凌乱的样子要不是打斗引起的，那就是凶手在杀人后在找什么东西。结合张帆是个富二代的情况来看，杨轩认为有入室抢劫的可能。 “还在调查，不过有一点可疑的地方，他的鞋子全部不见了，甚至是拖鞋也没有看到。” 夜悄无声息的来临了，百叶窗外明月如钩。伴随着虫鸣声，杨轩仰望天空，若有所思。 回到办公室后杨轩就一直这样坐着，他那飞速运转的大脑挥之不去的是风铃集团这几个字。在今天傍晚听到张帆也是风铃集团的实习生之一后，杨轩就一直想从中找到突破口，让他暗中调查的案子有所进展。 不知不觉中，杨轩再度的拿起了很久没有打开的烟盒，这一次是他戒烟后第二次抽烟。 伴随着烟雾的升起，杨轩的大脑开始检索所有和风铃集团案件有关的信息。最后他又将最近所有接触的案子也回忆了一遍。在回忆道枫叶市的一系列事情后，杨轩想到了赵晨之前提到的那个人情，让他在原本错综复杂的线索里找到了一丝突破口。 “凶手可能是劫财。” 小何的到来没有引起杨轩的注意，甚至连他的汇报也没有听见。杨轩还是看着天空,进行着自己的思考。 “组长？” “收购案是重点。毕竟杀死女大学生的凶手就是云海集团的人。” “要是顺着这一条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有突破口！” 这一次杨轩停止了思考，不过他没有去理会小何，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分析着。 一头雾水的小何不知道该如何答话，最后他只能再一次的汇报了自己获得的线索。 “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你刚才说是劫财？有什么依据？” 这一次杨轩终于回到了张帆被杀的案子上而不是去思考枫叶市案件调查的结果和风铃集团案件的关联。不过杨轩之所以回过神来是因为手里的烟已经烫到了自己的指头。 “是这样的，张帆很有钱，他的每一双鞋都是名牌，就连拖鞋也是几百块钱的阿迪达斯或者耐克。可是现场却没有发现一双鞋，我认为凶手一定是为了那些鞋子而来的。” 在听完小何的分析后杨轩回忆起了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确实有警员告诉他张帆所有的鞋子以及拖鞋都没有看见，而且那时的张帆脚上也只穿了一双袜子，鞋子不知所踪。 “现在有一个App专门卖二手东西的，上面二手的鞋子不在少数，我怀疑凶手有可能是为了卖鞋子才这样干的。” 小何的话让杨轩想到了另一个案子，案子发生在去年的夏天，一个洗衣店的老板谎称送洗的鞋子丢失或者洗坏后赔钱，再高价卖了出去。购买鞋子的大多数都一些单身的男生，他们有着医学上定义的恋物癖，愿意花大价钱去购买那些女生穿过的二手鞋子。 不过很快杨轩否定了小何的分析，毕竟这些购买者通常都是买女生的鞋子，而且凶手即便要这么做，也不至于将赵帆杀害。最主要的是，凶手杀人的手法绝对不是第一次。 “这是条路子，你现在就盯着这个App，看看同城买卖中有没有出现张帆鞋子的卖家。” 虽然否定了小何的分析，但杨轩还是将这个作为一条线索查询下去。 “对了，周诗萌怎么样了？” 就在小何准备离开的时候杨轩叫住了他并询问其周诗萌的事情。 “她？还在楼上，到目前已经快十二个小时了。” “好吧，毕竟我们审讯过她，帮助我留意下她的情况。要是现场需要我们过去我们就过去。” 小何虽然不明白杨轩为什么对周诗萌的事情那么上心，但作为下属的他还是没有任何疑问的答应了下来。 张帆的死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原本被学校的学生称之为十大灵异事件的404寝室再度的上了校园论坛的热搜。很多关于自杀学生索命的故事开始在校园里流传开来。 就在小何对App的调查展开的同时杀人案再度的发生了。这一次发生的地点是在404宿舍的对面403宿舍。而且现场有两具尸体，其中一个看起来是上吊身亡的是金融系大二学生程翔，另一个和张帆一样一刀毙命的也是金融系大二学生韦俊。他们都是这个寝室的学生。 “什么情况？是不是自产自销？” 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杨轩捂着鼻子询问着正在尸检的法医。所谓的自产自销是警方通用一种语言，通常情况下是指杀人后自杀。 “应该不是，痕检组的人在卫生间发现了大量的呕吐物，我们发现死者有大小便失禁的情况，加上皮肤黏膜呈现粉红色，我可以肯定是一氧化碳中毒致死。” “中毒？” “应该是，我在卫生间发现了一些木炭的碎粒，应该是凶手不小心留下来的。” 这一次回答杨轩问题的是痕检组的组员，他和法医都是第一时间进入到案发现场的。 “这里不是没人住了吗？怎么这两个人会回来？” 杨轩清楚的记得在案发后整个4楼就被封锁起来了，所有的学生都搬到学校的体育馆里去了。由于各种校园传闻的原因，就连楼下的学生也不愿意呆在这栋宿舍楼里，让他们纷纷搬离了这里。 “原因还在查，不过有一点和上次的情况一样，这个一刀致命的死者也是个富二代，他所有名牌的鞋子全部都不见了。” “还有一点，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这两个人死亡时间不一样，程翔明显比韦俊死亡时间早。” 第37章 案件（2） 人们走在街上，那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霓虹灯将他们的视线吸引过去。将他们吸引过去的不光是闪烁的霓虹灯还有坐在彩云大厦上的一个女人。 夜幕下的彩云大厦一直以来都是漆黑一片，像一座传说中的鬼楼一般，而今天的彩云大厦灯火通明。警方几十轮的劝说都不能改变周诗萌跳楼的决心。杨轩早在昨天下午将周诗萌要见许诺雨的事情汇报给了领导。不过去到梦灵的人等到的结果依然是不可能。 此时此刻，校园杀人案陷入了绝境。整个4号楼里唯一一个监控居然是摆设。而且第一个案发现场脚印指纹杂乱，就连死者张帆身上就有十几个不同的指纹。 第二现场更是离奇，现场除了两个死者的指纹和脚印外没有第三者的了。最主要的是，警方在学校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燃烧木炭的不锈钢盆，上面居然只有被一刀毙命的韦俊的指纹。法医的详细尸检报告里写明程翔死于二十一点左右，而韦俊死的时间是二十二点半。根据不锈钢盆上提取的指纹来看，很显然是韦俊杀死了程翔然后在被人杀死的。 “两个人的关系查的怎么样？” “两个人都是同一个系的，而且睡上下铺，关系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发生案件后他们还都留在4号楼？” “这个没人清楚。不过据说程翔喜欢灵异故事，4号楼又是校园的鬼楼，所以很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他们还留在那里。” “那鞋子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杨轩只能将线索放在了丢失的鞋子上面。虽然不太认同小何提出的App侦破方向，但是现在的杨轩也拿不出什么可行的方案来。 “看了一下各大卖二手东西的App，上面没有出现两个死者的鞋子。不排除凶手还没有出手这些鞋子。” 小何在第二起杀人案发生后就开始在所有的卖二手东西的App上进行搜索，他还动用了私人的关系，叫自己的一个好友帮忙，但是毫无所获。 “我们不能只认定是韦俊杀人后被杀。不排除凶手故意伪造韦俊杀人，然后将韦俊杀死。所以我们目前的侦破方向除了鞋子的去向，还有就是这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 晨风微微吹来，一颗颗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叶子滑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入到地面。绿油油的小草在柔和的晨光照射下苏醒了，在雨露的洗刷下显得更加绿了。 靠在办公桌椅上的杨轩目不转睛的看着桌面上的咖啡杯。那散落在咖啡杯旁边的速溶咖啡包装袋预示着他一个晚上都没睡。 一晚上的时间，杨轩都在对案情进行着分析。那些少的可怜的线索被他一遍又一遍的组合着。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在看着这些线索的时候老是会往风铃集团上面去想。即便已经知道后两个死者和风铃集团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他还是有几次都准备打电话向负责调查这一块的同事再度的确认。 伴随着阳光的射入，杨轩站了起来。他看着马路上那为数不多的上班族若有所思，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小何的到来没有引起杨轩的注意。从他的黑眼圈看得出他也一个晚上没有睡。看着疲惫的杨轩小何没有选择立刻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而是站在办公桌前，静静的等待着。 “有结果了吗？” 杨轩终于不再看着窗外，在外面马路上上班人群开始增多时他发现了小何。 “没有，4号楼附近的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目前丢失的鞋子在App上也没有看到。而且第一个死者张帆和后两个死者都不认识。” “法医呢？他们有没有在尸体上发现什么？” 这个问题小何并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 就在小何准备向杨轩进一步汇报调查结果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给了杨轩。电话那头，赵晨着急的约他在一个叫安格尔的咖啡厅见面。 在那家种满多肉植物的咖啡屋里，杨轩意想不到居然能看到一个女生在和赵晨聊天。 赵晨对面的女生穿着一件白色无肩带连衣裙，长裙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踝，裙边那一层一层的蕾丝花边让她若隐若现的脚显得格外美丽。 “许诺雨？” 和许诺雨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是杨轩还是认出了那头秀发，那个身姿，和她穿的裙子。杨轩记得在另一家咖啡厅里看到过她穿这件白色的长裙。还有，那条他还记得当时的许诺雨也是配的今天这双无任何装饰的白色高跟鞋。 “杨组长，好久不见了。” 许诺雨听见声音后回头看了一眼，她似乎早就知道杨轩会来，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我想我先告辞了。” 许诺雨没有回答杨轩的问题，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在和赵晨说完话后，伴随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她离开了咖啡厅。 看着许诺雨远去的背影杨轩若有所思，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来咖啡厅的目的。 “怎么？是不是恋爱了？” 赵晨知道杨轩在思考什么，所以他开了个玩笑将杨轩的思路打断了。 “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别说什么偶遇。” 杨轩的视线终于离开了咖啡厅的大门，他坐在了刚才许诺雨坐的位置上，那里还残留着她淡淡的余香。 “我专门找她的。有些事情需要她帮忙。” “帮忙？你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赵晨的话让杨轩有些茫然，他不清楚对方怎么会有事情需要许诺雨帮忙。 “周诗萌想见许诺雨，所以我来找她。” “你这一次来不会是为了周诗萌的事情吧？” 杨轩终于明白了赵晨这一次来枫林市的目的，同时也猜到了他急忙找自己的原因。 “对，这件事情和你也有些关系。当然我不是指你曾经审讯过她。还记得我让你还的那个人情吗？” “我正要感谢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在杂乱无章的线索里发现些头绪。难不成周诗萌和那件案子有关？” 这一次杨轩隐约感觉到周诗萌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至少不是自己一开始认为的因为审讯过她赵晨才见自己的。 “杀害赵琳的凶手在案发前频繁的和周诗萌见面，而且他们见面的地点都是枫叶市高档的餐厅和酒吧。虽然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有一件事很值得关注，就是有人听见这个凶手曾经询问过周诗萌许诺雨的事情。” 赵晨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后说道。 “凶手一开始就在想方设法的监视许诺雨，他原本的目的说不定就是要杀死她。对了，我回来后想到了一点，风铃集团的收购案原本就有很大的问题，凶手和许诺雨分别是两个集团的员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杨轩话的前半段在枫叶市的时候就和赵晨分析过，至于后半段的内容是他在思考张帆案件的时候得出的。 “肯定有关系，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凶手当日和周诗萌到底说了什么。” “许诺雨还是不肯见她对吗？” “对，我好话都说尽了。” 一想到和许诺雨的对话赵晨就感到一股的寒意。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见过像许诺雨这样冰冷的一个女生。 “我现在手头上的事情不少，周诗萌的事情之前也尽力过，所以暂时没办法帮助你。” “我知道，校园的案件一般都不好办，而且领导肯定重视。” 蔚蓝科技大学的案子赵晨是在来到路上听说的，他当时为了确定杨轩手头上的案件特意的询问了在这里的一个负责管理档案的朋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要确保杨轩手头上没有很急的案件。 “看来你为了找我干活把我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杨轩何尝不清楚赵晨的目的，他苦笑了一下。 “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 “你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吧。” 杨轩现在很想找一个人和自己分析案情，但是他清楚赵晨的事情不是小事，而且和自己一直暗中调查的人有关。所以他第一时间拒绝了对方。 “周诗萌目前就两个结局，一个是跳楼身亡，另一个被救下。无论那个结局都不需要我在现场。所以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要是提早结束案件，我还希望你和我一起审讯周诗萌。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的。” “也是。” 接下来杨轩简单的阐述了一下案情的经过，对于自己的分析也和赵晨说了。 “既然那些鞋子凶手没有拿去二手平台卖了？我想凶手会不会拿去穿了？” 赵晨认为那些丢失的鞋子虽然是名牌，但是毕竟不是奢侈品。所以凶手拿鞋子去卖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还和杨轩分析的一点有相同的看法，凶手为了几双鞋子不会去杀人。 “穿？再怎么说也是死人的鞋子了。换做是你，你会穿吗？” 杨轩知道有一些同性恋的会收集所谓“异性”的鞋子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也见过一个全身赤裸的男生拿着自己室友的鞋子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不过他觉得再怎么变态的人也不会为此而杀人。 “要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就会。从心理学上说来说，变态是说某人的作为不符合常理，与我们的心理意识相背驰，所以称之为变态。” “这些学生除了假期，每天基本上都呆在一起。要是有这么一个变态的话应该有人发现并报告学校。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深层次的东西。要知道张帆是到风铃集团实习过的。” 杨轩的话让赵晨眉头紧蹙，他担心的事情已经在自己面前展开。 从一开始听杨轩的分析时赵晨就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被风铃集团的事情冲昏了头脑，已经影响到他主观的判断力。 “你还是将风铃集团的案子放下吧，你已经陷入了一个极端。要是你继续的调查下去可能会像毒品一样控制你的思维，让你失去主观的判断力。我觉得现在最主要的除了三个人的社会关系就是丢失的鞋子，这个应该作为重点来查。” “没办法，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所有和风铃集团有关的案件都被停止调查后导致我更加的想要查清楚真相。” 其实在一开始风铃集团爆炸案被停止调查后杨轩确实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毕竟他那时的他一方面手头上案件也不少，另一方面他认为这样的大案应该是市局或者情报局的人接手了。 但随着牵扯到风铃集团的案子越来越多且都在调查的关键时刻被停了下来，杨轩开始觉得整个案件幕后有一双手在操控着。毕竟无论是市局还是情报局都没有接手案件的迹象。诸多的疑点让他怀疑这双手或许来自于警察局背部，而且牵扯到诸多的势力。正是这个缘故，让满怀正义之心的杨轩决定秘密的展开深入调查。 “根本原因是因为你一直是个正直的人。你害怕且不希望这个幕后那双手和腐败有着关系。” 杨轩的句赵晨很清楚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正直的警察，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警察局里出现毒瘤。 “没错，我只是不希望赵志成的事情再发生而已。” 赵志成的名字再一次的出现了，不过这一次赵晨做好了准备，他没有像第一次从杨轩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而感到害怕。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的将话题进行下去，索性他开始扮演起心理医生的角色，思考着如何去解决对方极端心理的问题。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的时候杨轩就先开了口。 “有人和我说过，解决极端心理，处置极端行为，固然需要综合治理，长期努力，主要的是做好减压和解除导火线这两件事。” 实际上杨轩在处理张萌的案件时就发现了自己陷入了一个极端。那时候的他特意的找到了自己一位心理医生朋友做了治疗。不过一开始那位心理医生一直在和他说什么治疗的根本之策是建设和谐社会之类的话。到最后杨轩实在不耐烦的时候才步入正题，但最后给出的治疗方法也只是减压。刚才杨轩的话就是一字不漏的将心理医生的话照搬了过来。 “所以你们方队很了解你，他给你放假也是为了给你减压。” 就在杨轩和赵晨对极端心理问题进行探讨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的语速很快，赵晨听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杨轩的表情来看，他能猜到和他接手的校园杀人案有关。 “出事情了。第四个死者出现了。” 火辣辣的太阳让整个校园如同桑拿房一般，原本热闹的球场也毫无一人。炎热的天气下，学生们只想在宿舍待着。 校园安全部部长李文博头疼欲裂，仿佛千百根银针在脑袋里乱扎。 他那件洗的发白的衬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不过他还是不停的在几乎无人的校园内奔波。从第一个死者张帆出现后，他这个部长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你发现的尸体？” 杨轩赶到校园的时候尸体完成现场拍摄和初步尸检已经送回警察局了，所以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发现尸体的李文博。 “没错，我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她。” 案发现场是蔚蓝科技大学里最偏僻的地方，是一个和足球场差不多大的人工湖，同时也是校园十大灵异事件之一的地方。人工湖已经荒废很久了，自从有人在湖里私自游泳淹死后就被校方命令禁止学生进入。 清晨的时候李文博刚好巡逻到这里，当时那具全裸的女尸就躺在湖边的浅滩上，尸体下方的血迹已经完全渗入了松软的浅滩泥土里。 “那你认识她吗？” “金融系大四的学生，叫张琳。” “技术的人已经撤了？” 赵晨见杨轩在询问李文博所以他转身问起了留在现场的警察。 “撤了有一会了。不过他们提取到了两个很清晰的脚印，这和松软的浅滩泥土有关。要是平时的泥地，这种火辣辣的天气泥土变硬很难留下脚印的。” 痕检组的人运气很好，尸体的位置在浅滩上，所以松软的泥土产生了两个清晰的脚印，一个是39码的运动鞋脚印，另一个是40码的板鞋脚印。其中39码的脚印已经确定是死者的，两个脚印的终点都在死者的身边。痕检组的人在死者3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了她的衣物和鞋子。 “是第一现场吗？” 杨轩询问完现场警察后转身来到了赵晨的身边。 “应该是，死者周围没有发现血迹。而且在离死者3米处发现衣物上面没有血迹，我想凶手应该是在她裸体的时候杀了她。” “可能是在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看看法医能不能在死者的体内提取到精液。” 杨轩是独自一人回警察局的，原本要一同前往的赵晨在中途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他周诗萌的状态有些不好，所以他决定赶过去看一下。 在回到警局后杨轩第一时间得到了小何送来的报告，报告里面写的很清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前一天夜里的十一点左右，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颈部一处划伤，直接划破了颈动脉，可以说是一刀毙命。除此之外死者体内提取到大量的精液。 “看来真的是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而且时间上也很符合。” “一刀毙命，和之前那两个死者的死因一样。凶手可能就是一个人。” “应该时候在浅滩上发生关系，然后凶手杀了人。虽然和之前两个死者的死亡方式一样，但是我们也不能排除激情杀人。” 原本杨轩和小何一样认定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可是一想到赵晨说自己陷入极端的事情后，杨轩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开始把案情往别的方面去想。 “对了，死者的衣物里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放在裤子隐藏的口袋里。纸条上写着444这几个数字。” 444这几个数字让杨轩想起了蔚蓝科技校园十大灵异事件。这十大灵异事件除了人工湖之外就是444寝室。相比404宿舍，这里的灵异传闻更多，而且更加的恐怖。其中最着名的就是444杀人案，这个案子是一起利用催眠的手法杀人的案件。因为手法特殊，再加上死去的学生死像惨烈，所以学生们一度传闻这里有灵异事件的出现。 虽然不能确定死者张琳留下的纸条是不是代表着444寝室，但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让杨轩想要调查一番。 不过杨轩没有直接去444寝室，而是先行来到了法医室。由于闻不惯福尔马林的味道，杨轩一直不太愿意和法医打交道。通常情况下这一类事情都是由小何去做的。不过刚刚小何被他派去调查现场另一个脚印的情况了，所以他不得已亲自跑一趟。 “我想问一下能不能确定之前死去的张帆以及韦俊的伤痕是否和赵琳的完全一致？” “杨组长？你怎么亲自跑来了？” 听到杨轩的声音后法医张敏表情惊讶，作为一个系统里的同事，张敏十分清楚对方不愿来法医室的情况。 “案情紧急，所以我来看看。” “我们仔细的查验了三具尸体，发现他们死亡的原因都是颈动脉破裂死亡。造成三个人颈动脉破裂的原因都是颈部划伤，直接划破了颈动脉。最主要的是三个人伤口的位置都在颈部的右边，离下颚5厘米左右的地方。” “看来是同一个人，而且可能是个职业杀手。” “要看尸体吗？” “还是不了，有事情我会联系你们的。” 因为受不了福尔马林的味道，在法医询问是否看尸体的时候他果断的拒绝了。不过他也没急于的离开，而是说了一句让法医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想444寝室或许可以给我答案。” 杨轩在离开法医室后就一人前往444寝室。在401寝室以及403寝室发生命案后，整个4号楼就彻底的被警方封锁了。 原本警方只是将4号楼的4楼进行了封锁，可是随着403案件的出现，警方不得不加大力度，将整栋楼都封锁起来了。 杨轩来到444寝室门口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他还没有进入寝室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由于444寝室在4号楼的另一边。所以在前两件案件发生后就没有人到过这里进行调查。最主要的是这里因为催眠杀人案的已经荒废很久了。 杨轩拿着宿管给的钥匙打开了寝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趴在地上的男性尸体。而且尸体的左手拿着一只阿迪达斯的鞋，右手放在了两腿之间。 这个似曾相识场景让杨轩回想起那个变态的案件，当时那个偷鞋的变态一边闻着偷来的鞋子一边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法医在发现尸体20分钟内赶到。法医张敏终于明白杨轩在法医室留下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的含义。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方后开始尸检。 “尸斑能全部压退，羊皮纸样斑形成，角膜高度混浊完全不透射线光，巩膜黑斑出现，口腔粘膜及眼结合膜自溶。可以判断死者已经死亡超过24小时了。” “张帆的死是在昨天凌晨六点左右，在下午被发现。这么说这个人的死亡时间和张帆的差不多。” “没错。不过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根据现场的情况以及死者内裤上遗留的精斑来看，我们法医初步怀疑是兴奋过度致死。不过详细的死亡原因要解剖后才能得出。” 兴奋过度死亡其实就是过度兴奋导致交感神经与副交感神经兴奋失调从而心脏猝死。杨轩曾经在一个案件的卷宗中发现了类似的情况出现，死者生前因玩极度变态的性爱游戏导致过度的兴奋而猝死。 “组长，李文博来了。” 李文博原本是不用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但杨轩在发现尸体后让小何把他请了过来。或许是因为这两天内见过多次警察录过多次口供的原因，他被小何带到杨轩面前时表现的极其的不情愿。尤其是在看到尸体的时候，李文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文博你也不要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要知道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何况你又是校园安全部部长，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案件你都没有理由去逃避。” 杨轩看出了李文博的表情，他早就猜到的这一切，所以他在对方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的去进行询问而是讲起了大道理。 李文博被杨轩的一番话弄的糊里糊涂，不过他的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正在取证的法医。杨轩注意到他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说。 “作为一个退伍军人，我知道你喜欢在业余时间研究侦探学，没记错的话本市的侦探协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李文博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有了变化。他面露惊讶之色，随后又皱起了眉头。他完全没有想到杨轩会去调查他的背景。而且官方从侦探协会成立的第一天起就不认可它的存在，所以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 “你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个不需要了解，我倒是很想和你一起沟通一下案情。” 杨轩的话让在他身边的小何愣了一下，毕竟和外人谈论案情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且作为张琳案的报案者，更加不能参与到案情中去。不光是小何，就连李文博也愣了一下。 “这……这不符合规矩吧……” “没什么，毕竟现在整件案件都没什么头绪，我想你在学校当了这么多年的校园安全部部长，应该对学生有些了解。再者说你是侦探协会的一员，肯定有些水平。” “也是，我觉得这件案件是一起独立的案件，和之前三起案件没有关系。” 李文博在得到杨轩的认可后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在场的人都有一种感觉，他对眼前的这个案件似乎已经思索了很久。 “之前这里发生过一起催眠杀人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清楚，毕竟那是我到这个学校后发生的第一起案件。因为那个案件这里成为校园了十大灵异事件的地点之一。不会杨组长觉得眼前的这个案件和之前的那一起有关联？” “那倒不是，只是因为那个案件这里的人都搬出去了，你知道有谁吗？” 杨轩的这个问题让小何皱起了眉头。毕竟在杨轩来这里调查前已经叫自己查清楚了之前案情的所有情况，包括后面搬出宿舍的韦俊。 “当时宿舍只剩韦俊和江涛。他们两个都在案发后搬了出去。你不会怀疑韦俊是凶手吧？” “有什么问题？毕竟这里在催眠杀人案后就锁上了。而韦俊极有可能藏了一把钥匙。” “我觉得韦俊杀人根本不可能，第一是他没有作案时间，因为韦俊死后我了解过他那天的行踪，因为要考试，所以一直泡在图书馆里。第二就死者张涵（444寝室的死者）没有外伤，而且我在他的内裤上发现了精—” 李文博的话没有说完就惊恐的停了下来，接着他就一直静静的站在杨轩的对面，像一块石头一样缄默不语。 李文博的这话让就让小何紧张了起来，他明白了杨轩为什么会要求自己带李文博过来，而且当着他的面讨论案情，所以在杨轩的话还没有完的时候，小何的右手已经开始慢慢的向腰间的手铐靠近。 “你怎么知道死者身上没有外伤，还有就是内裤上有精斑？难不成你在这之前到过现场？” 李文博只是静静的站着，他没有去回答杨轩的问题。 “我想你作为侦探协会的一员想详细了解一下第一和第二起案件的案情，你知道韦俊曾经住过这，所以决定过来看看。要不然你也不会在第二起案件案发后去调查韦俊的行踪了。” 杨轩有条不紊的和李文博说着自己的分析，他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一直在变，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小的汗水。 “你既然看了死者，为什么当时不报警？” 小何已经摸到了自己的手铐，他不清楚为什么李文博会在发现尸体后没有选择报警。所以他一边向李文博靠近一边问。 李文博仍然只是静静的站着，他没有去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的分析判断。你发现死者没有伤痕以及内裤上遗留的精斑，再结合死者最后的样子，所以断定他可能是兴奋过度致死。再加上张帆和韦俊的死明显是老手所为，所以你认为这根本不是同一人所为，是个独立的案件。我想你为了侦探协会所为的业绩亦是为了证明自己，你决定独自调查这个案件。” 杨轩仍然有条不紊的分析着，而越发紧张的李文博完全没有察觉到此时的小何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是……我是来过这里。不过你之前是怎么发现的。” 李文博终于开口了，他说话变得结巴起来，原本那细微的汗水已经布满整个额头。要不是杨轩之前见过他，很难相信和之前雷厉风行的他是同一人。 “这个晚点再说，不过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侦探，毕竟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没有考虑到。你真的认为这是一起独立的案件？” “什么？这么多的证据难道还不能证明这三个案件没有关联吗？那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两个案件的关联？！。” 李文博这一次不再结巴了，而且变得不再那么紧张。杨轩清楚是因为话题回到了案情上，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否定了他的推理。很明显，李文博是个极度自负的人。 “一个侦探，首先要保持冷静，过激的情绪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判断力。所以我说你很不合格。” “这个由性格决定，而性格是在某种情况下磨练出来的。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之前是干什么的！” 这一次李文博彻底的消除了紧张，他开始反驳杨轩的话。 “没错。可是在我提到你有来过现场的时候你很紧张。一个侦探，最忌讳的就是紧张。我的一个小小的问题，让你如临大敌一般。” 李文博的第一次辩解杨轩没有否认。军队的生活如同火焰一般，再是冷若冰霜的人经过火焰的洗礼也会有所改变。 “你！你不能光凭这两点来给我定性，再说了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几个案件有关联？” 一再的否认下，李文博已经几近疯狂，他说话的语气基本上是在咆哮。一个极度自负的人就是自己过高地估计自己。换句话说就是自视过高，认为自己非常了不起，别人都不行。 “一个侦探，不光要关注死者，而且还要关注死者的一切。你或许是没注意到张帆和韦俊的鞋子都不见了，而这个死者手里的鞋子和脚上的都是他们两个的。” 在和赵晨分开后杨轩就详细的找人调查了一下张帆和韦俊丢失的鞋子，所以他第一眼看到死者的鞋子后就翻出了手机，里面有两张同事发来的照片，照片上的张帆穿的鞋子无论是品牌还是肮脏的地方都和死者的一模一样。 “我……我注意到了，不过那次是因为过度的紧张，所以没有将其联想到一起去。” 自负的人除了自视过高以外还有很强的自尊心，通常他们不承认失败的可能，没有直视失败，正视自己的勇气，无限地相信自己。当遇到挫折时，内心毫无抵御，经常是全线崩溃，又不愿自省，焦虑中又从自负变成自卑。 “是吗？你见过一个侦探在见到尸体后会紧张吗？除非是个不合格的侦探。” 杨轩的话让李文博彻底的闭上了嘴巴，他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不远处的尸体。当然这不是说李文博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是一个自负的人对现实的退缩与逃避。 “死者应该是拿钥匙开门进来的，毕竟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不过死者的钥匙是从宿管那里借来的还是配来的就要看痕检组的检查结果了。” “还有就是调查死者在这段时间的行踪以及他和前面几个死者的关系。” 杨轩没有理会呆滞的李文博，他转过身向小何下达了任务。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到过这里的？” 李文博在被小何戴上手铐的时候开口了，他的问题同样也是小何想了解。 杨轩之所以会怀疑李文博到过现场是因为他发现对方对近期未发生的每一起案件都很上心。作为校园安全部的部长，他对案件上心也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但是杨轩发现对方的那种上心倒像是一个侦探在了解案情一样。 而且李文博作为校园安全部部长，怎么可能一个人进行巡逻。最主要的是他巡逻的地方就在张琳死的人工湖附近，要知道自从有人在湖里私自游泳淹死后就被校方命令禁止学生进入，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去那里。 杨轩判断李文博不是偶然的巡逻到那附近，是在调查什么。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人工湖调查，原因可能是404寝室和403寝室和人工湖一样都是十大灵异事件的地点。 所以杨轩判断李文博一定也调查了十大灵异事件的其他几个地方。作为十大灵异事件最凶的444寝室一定也不会被他放过。 “其实我只是猜测你来过，所以叫你过来试探一下。没想你真的那么快就给出了答案。” 第38章 案件（3）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校园的马路上，月光下，马路两旁那白杨树像一位英俊的少年挺立在那里，而那些柳树更像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长长的柳叶像少女垂落下来的头发。 杨轩坐在警车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身边是疲惫不堪的赵晨。 “这么说真的有这么一个变态的存在？” 赵晨点了支烟，试图赶走些困意。 “没错，不过他的死亡时间和张帆的接近，所以不会是凶手。” 杨轩靠在了椅子上，他有些不太愿意回答赵晨的问题，因为他一直在等待痕检组的检验结果。 赵晨看出了杨轩的态度，所以在问题得到答案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过了。 痕检组的电话在临近午夜的时候打了过来，他们告诉杨轩444寝室的锁有被新钥匙开过的痕迹，里面新钥匙的残留物很明显。 “能知道些别的吗？比如钥匙在哪里配的？” “这个不能，因为钥匙的材质很简单，所以任何一个配钥匙的地方都可以配。” 电话挂断后又是一阵沉默，原本以为可以在钥匙上面找的线索的杨轩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沮丧。 杨轩向赵晨要了支烟，他没有选择在车里抽，而是下车后靠在了车门上。伴随着吞云吐雾，远远看去是那么的惆怅。 “其实钥匙上还是有线索的，无论是谁打开了444寝室的门都需要用到原钥匙去配。要是宿管那里没有丢钥匙的话，应该就是曾经在这间寝室里住过的人干的。” 赵晨的分析并没有让杨轩打起精神，因为死去的韦俊就是444寝室唯一一个住过的人了。根据李文博的证词，他没有作案的时间。 “张琳的社会关系查清楚了吗？” 既然死者张琳生前在河边和凶手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那么那个凶手很有可能是她的男朋友。原本坐在车里的赵晨此时也下了车，他一边询问杨轩，一边也学着对方靠在车门上。 “她舍友都说有一个，但是保密工作做的好，没人见过而已。不过既然在河边发生了关系，就不排除他们会去宾馆。我们已经派人在全市的宾馆进行排查，或许能有线索。” “丢失的鞋子呢？张涵既然有一双张帆的鞋子，剩余的鞋子是不是也在他那里？” “在，同组的警员就在张涵的寝室衣柜里发现了张帆全部的鞋子。而且杀害韦俊的凶手应该到过张帆的案发现场。” 杨轩回答了赵晨的问题，同时他又说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答案。 “什么意思？难道是—？！” 赵晨在听完杨轩的回答后先是眉头一紧，接着他如醍醐灌顶一般的明白了答案的含义。 在发现张涵的尸体后，同组的警员就在张涵的寝室衣柜里发现了张帆全部的鞋子。有寝室的同学证实在他死之前曾经回到过宿舍，当时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一大包什么东西。最终那个袋子放进了衣柜里。 很明显，张涵到过张帆的案发现场，很可能是第一个。有着怪异心理的他拿走了张帆所有的鞋子，然后放回了自己的寝室。再然后，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抵达了444寝室，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并在极度兴奋下死去。 张涵的死亡时间和赵帆的差不多，也就是说拿走韦俊鞋子的并不是他。那么凶手拿走韦俊鞋子的原因极有可能是想栽赃。所以，凶手应该在张涵拿走张帆鞋子后到过案发现场。 “这个人不简单。杀害张帆和韦俊明显是同一人所为，他能返回案发现场说明他的心理素质极强。而且他还发现了鞋子的问题。最主要的是我们不排除他利用这个机会去破坏案发现场。” 此时此刻，赵晨意识到杨轩面对的对手是个极其可怕的人。 “没错，如果张琳的死也和他有关，那么他就更加厉害了。在杀人前还不忘满足自己的欲望。” 就在杨轩和赵晨讨论案情的时候，一声枪响回荡在枫林市市中心，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屋顶上坠落下去。 彩云大厦下，所有的警员都没有想到，一个狙击手居然一枪打死了正准备跳楼的周诗萌。 杨轩和赵晨赶到现场的时候周诗萌的尸体已经被拉走，地上还残留着大量的血迹和脑浆。至于杀她的杀手，在和警方的枪战中被击中头部身亡。 这个杀手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他身上穿着一身黑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把Awp狙击步枪。这个人赵晨认识，和杀害女大学生的凶手是同一家公司的职员。要是许诺雨在场她一定会认出对方的身份，因为他手上手环的标记表明了他是残影的一员。 “看来这一下我有的忙了。” 赵晨原本就是为了女大学生枪杀案来的，现在唯一一个和案件有关的人被枪杀了，而且凶手居然是同一家公司的。 “你说，校园案件的凶手会不会也是一个职业杀手？” 看着躺在地上的杀手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赶忙和赵晨说了自己的想法。 “像倒是像。但是为什么要杀死几个学生？” “或许真的和风铃集团有关，他杀死韦俊和张琳完全是为了欲盖弥彰而已。” 这一次赵晨没有反驳杨轩并说他陷入了一个极端。就在来彩云大厦的路上，痕检组的人告诉杨轩，张帆的现场内有一双鞋印和张琳现场那双40码的鞋印一模一样。这一点也间接的证明了杨轩之前的推断。这样一来，加上凶手杀人的手法，很明显是一个职业杀手才能干出的事情。要是牵扯到职业杀手，那么众多死者中唯一能够扯上关系的就只有在风铃集团爆炸案里存活下来的张帆。 “接下来？” “我现在对张琳的那个神秘男友很感兴趣。” 夏日的清晨，初升的太阳照在大地上，那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坪上，露珠在闪闪发光，清凉的微风抚过时那些在草地上盛开的花朵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一夜未眠的杨轩此时正靠在办公椅上，他手里那杯冷掉的咖啡已经不知道被他热过多少次了。 “组长，我们的人还在排查各个小旅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正规的宾馆没有他们开房的记录。” 小何在杨轩准备再一次的热咖啡的时候来了。他的身后跟着赵晨。从对方的黑眼圈看得出，赵晨也是一晚上没有合眼。 “叫他们继续查，要是他们在正规宾馆开房反而不正常了。” 小何不清楚杨轩后半句话的含义，正当他要问的时候赵晨制止了他并挥手让他出去了。 “飞跃能源已经调查清楚，是个涉黑的企业。目前相关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至于有没有牵扯到他的上面也就是云海集团就不清楚了。” “云海集团要真的有问题不可能从一个下面的分公司可以查清楚的。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杨轩最终还是放弃了热自己的咖啡，他拿出一包新的准备重新冲泡。 “我？我现在没事情了，整件案件已经有我们那边的市局接手了。我想这一下我有时间可以帮助你分析校园的案件了。” 赵晨的话里透露着无奈，不过作为一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他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你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吧。你这边还好，毕竟有人接手了，虽然到最后可能不了了之。我以前的到现在都只是处在暂停的阶段。” “校园案件有什么进展？” 杨轩铺捉到了赵晨细微的表情，他试图将话题引到风铃集团的案件上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在经过一晚上的分析后越发觉得校园案件和风铃集团有关系。赵晨清楚杨轩的想法，所以他在点了根烟后开始询问案情。与此同时他也冲泡了一杯咖啡。 “没进展，张琳的男朋友还是没有调查清楚。” “等等……要真像我们分析的那样凶手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个杀手，那么为什么他会犯一个低级的错误，在张琳的体内留下精液这种证据？” 赵晨的问题让杨轩苦笑了一下，他看了看小何送来的调查报告的方向。也正是这份报告，让杨轩在办公椅上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案发的地方是人工湖，在之前发生过跳湖案件后就没人去了。目前的状态是每半年会有工人去进行除草及湖面湖水的打理。凶手杀害张琳正好是在清扫的第二天。要不是李文博，半年后我们才可能发现尸体。这个时候，别说是精液了，就连尸体都腐烂的只剩一堆白骨了。” “那也不对啊？张琳失踪，总会有人报案的吧？” “张琳的微博被人设定了定时发布，手机里的聊天软件也是一样设定了定时发朋友圈。再加上大四的实习生活，要是尸体没有被发现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已经失踪了。” “那她父母呢？难不成半年不联系？” 赵晨的话让杨轩再度的苦笑了一下。昨天小何送来的报告不光写明了张琳微博和朋友圈自动设定的事情，同时也写明了她的家庭背景。这个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女孩因为就业的问题已经大半年没有和家人通过话了。 “这也间接的证明了凶手不是个新手，而且是个杀手的可能性很大。” “这件事情和风铃集团的案子一定有关系。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张琳的男朋友。” 终于，杨轩把话题带到了风铃集团的案子上去。曾一度认为对方陷入极端的赵晨也在昨天的时候渐渐的认可了对方的想法。 “这个人要真的那么厉害，我们很难找得到。不过我们可以看一下以前的卷宗，再叫户籍科提供一份所有死者详细的资料。” 酒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以及荷尔蒙的味道，到处都嚣叫着绝望的呼喊，一片沉沦堕落的气息。 黑色骷髅一个人坐在角落，他的双眼不停的看着舞池中央那个皮肤黝黑的劲舞少女。 黑色骷髅的脸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不知道的人以为犯病了，实际上他是在进行嘲讽。嘲讽现在的审美观以及多变的人群。 夏天在后半夜的时候来到了酒吧，此时的酒吧没有了疯狂叫喊的人群，只有歌手富有感染力的歌声，缓缓地在空气里弥漫。 “charlotte死了？据说杀手是残影的人？” 夏天没有废话，他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他专注的听着歌手的歌声。 “你有没有在听我的问题？” “在，到底还是个不合格的情报员。” 黑色骷髅的脸再次的抽搐了一下，夏天清楚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 “作为一个情报员，你以为我的情报都是从哪里来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我获取情报的人。”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对情报员获取情报的方式感兴趣，就连许诺雨也有过类似的想法。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情报员获取情报的方式居然就是那么的简单。当然这只是情报员获取情报方式的一种。 “你不光是为了charlotte来的吧。毕竟她的死和许诺雨没有半点关系。” 据黑色骷髅了解，目前charlotte只牵扯到了陈雨哲的案件。至于那天在星期六酒店，许诺雨和她见面的事情应该查不出来，而且charlotte在后期整个审讯阶段也没有提及。所以黑色骷髅猜到夏天的到来另有目的。 “没错，我是为了另一个大学生，也就是张帆而来的。” 张帆对于黑色骷髅来说是个陌生的名字，他万万没有想到夏天着急过来是为了一个在读的大学生，而且这个大学生听名字像是个男的。不过黑色骷髅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双眼没有离开过舞台上的歌手。 “这个叫张帆的就读于蔚蓝科技大学，被人杀害在宿舍里。” 接着夏天向黑色骷髅详细的讲述了一下案件经过，包括后来的韦俊和张琳。 “怎么，这个张帆和你有关系？” “没有，只不过杀他的人是个专业的杀手，应该擅长使用小刀之类。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原来暗夜组织里有没有这一类人。” 为了怕黑色骷髅不相信一个杀手会去对付一个学生，他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以及分析的结果告诉了对方。夏天的分析和杨轩的分析基本一致。 “这一类人太多了，而且还有可能是残影的。” “对了，你说去闻一个男生的鞋子是什么心理？” 黑色骷髅的回答明显是在敷衍对方，夏天不清楚原因，他正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黑色骷髅先开口了，他对整个案件中张涵所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这……我觉得就是恋物癖吧。我觉得凶手和一个人有关系。” 夏天不愿意谈论张涵的问题，他还是想和黑色骷髅讨论一下凶手的问题。因为他一直认为这个杀人凶手很可能是欧若晨，而且就黑色骷髅岔开话题来看，夏天觉得对方也认为这件事情和欧若晨有些关系。 “恋物癖？一般这种都会找女生的鞋子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从核心大楼里救人的除了许诺雨还有一个人，就是欧若晨。现在他所救张萌已经死了，也就是说这个张帆的死和他有极大的关系。” 见黑色骷髅还是试图岔开话题，夏天直接将自己原本不打算直接说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 夏天知道黑色骷髅一直在暗中保护许诺雨，他认为对方之所以不愿意谈论欧若晨完全是为了不让许诺雨徒增麻烦。 “我单纯的想了解一下恋物癖这种事情。你要觉得我是要岔开话题就另当别论了。” 黑色骷髅终于不再看舞台上的歌手了，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夏天就转过头去，看向了正在调酒的调酒师。 “好吧……权当我什么也没有问。” “我还是想和你讨论一下恋物癖。比如你有试图问过自己的鞋子吗？”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一时间张口结舌，当然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夏天发现对方真的很想和自己讨论恋物癖的事情。 夏天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或许真的如黑色骷髅所说，他没有刻意的岔开话题。 “没有，不过我对前女友说我的鞋子没有味道。在她的印象里，她觉得男生的鞋子大部分都是有味道的。” “前女友？是露娜吗？” 黑色骷髅的脸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三次的抽搐了，这也表示他已经笑了三次，而且这一次明显是在嘲笑。 “你要是总是那么无趣我们的话题可以终止了。” “身体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自然产生生理需求，这很正常，关键是如何面对生理需求。对“脚”这个部位感兴趣也没有不妥，就像有人对“嘴巴” “眼睛”感兴趣，是一样的。” 黑色骷髅收起了玩笑之心，他听出了夏天的不满。接下来他像一个心理学家一样一板一眼的阐述着自己的看法。远远看去，好像夏天像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男生一样在接受黑色骷髅的治疗。 “你不会觉得这很正常吧？再说了，你这什么时候成为心理学家了？” “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人有点自己的癖好很正常，但不要放纵这种癖好，造成伤害别人和自己的后果。” 说着说着黑色骷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接着他用那空洞的声音唱起了一首流行的情歌。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 “你不会想说张涵对男生的袜子也感兴趣吧。要这样的话他一定不是单纯的是恋物癖了，很可能就是同性恋了。” 夏天在对方还没有唱完后半句的时候就打断了，倒不是他真的认为黑色骷髅唱这首歌是为了告诉他张涵可能是个同性恋，只是他无法忍受对方的歌声。原本空洞的声音再加上跑调，这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由于舞台上的歌手唱的是一首节奏很慢的情歌，无论是乐器的声音又或者是歌唱的声音都不是很大。所以在黑色骷髅不远处的那些人都听到了他的歌声。他们很庆幸夏天在歌曲未唱完的情况下进行了打断。有几个人感谢的向夏天笑了一下并举起了酒杯。 “同性恋也好不是同性恋也好，你觉得张涵真的只是个学生吗？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会到444宿舍里去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444寝室荒废了很久，要是去那里做那些事情在好不过了。再说了，他的资料警方调查的很清楚，不是学生又是什么。” 夏天不知道黑色骷髅的这个两个问题到底想表达什么，而且这些和之前他谈论的恋物癖又或者是同性恋完全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一个学生，看到了尸体居然不害怕反而拿走了鞋子并淡定的带回了宿舍。后来又拿着鞋子去传说中闹鬼闹得最凶的宿舍里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你觉得这正常吗？” 这一次，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瞠目结舌。确实，整个案件的调查过程中警方都忽略了这一点。他们一致得出的结论是杀害张帆等人的凶手是个杀手，可是却忽略了死于极度兴奋的张涵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他会不会是恋物癖的缘故才这样的？就像毒发一样，根本不在乎在哪里获得的毒品又或者在哪里吸毒。” 在大脑飞速运转后夏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答案很难站得住脚。 “所以我才想了解恋物癖的事情。” 夏天终于明白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对张涵感兴趣，又揪着恋物癖这个词不放。原来在他一开始听自己对案情分析的时候就开始对整件案件进行了思考，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张涵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其实警方的侦破方向还有一个，凶手应该清楚张涵已经死了，要不然韦俊的鞋子会出现在张涵的寝室里。” 黑色骷髅没有停顿，他一口气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他所有的分析夏天都认同。根据警方调查结果来看凶手之所以拿走韦俊的鞋子可能是为了栽赃。这件事情栽赃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鞋子放进被栽赃者的寝室里。所以凶手一定知道张涵的死和韦俊的死相差很大，根本无法达成栽赃才没有这么做。 “凶手可能和张涵认识。这个张涵说不定是某个组织的人。就像许诺雨亦或者张萌以一个学生的身份来掩护自己完成任务。” “没错，他拿走鞋子不是栽赃的话也是为了误导警方办案。而且他很有可能觉得警方不会在段时间里发现张涵的尸体。” “等等……要是利用—” “你是想说利用那个校园安全部部长李文博。” 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女声给打断了。夏天回过头，身着粉色的露肩雪纺短裙的丁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没错，张琳的尸体是他发现后报警的，张涵的尸体也是他第一个发现，虽然没有报警，但后来也为警方提供了一些线索。所以凶手说不定对他记恨在心，要是把他当做鱼饵说不定会钓到凶手这条大鱼。” 丁研没有给惊讶的夏天开口的机会，她接着自己的话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你早就发现她的存在了？” 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黑色骷髅夏天有些好笑的问了一句。不过对方没有说话反而转向了丁研，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 虽然这这段时间里和黑色骷髅也接触了多次，但是丁研看到他那瘦骨如柴的脸颊及空洞无神的眼睛还是打了个冷战。 “许诺雨在关心这个案件？” 夏天知道杨轩及警方其他人去找过许诺雨，但都是为了charlotte。所以他很好奇许诺雨是在什么时候接触到案件的，还有就是原因。 “对。” “为什么？” “因为这件案件和她有一定的关系” “她是不是也怀疑凶手是欧若晨？” “不可能的。” “理由是什么？” “自从欧若晨成为马如云的保镖后就寸步不离，而且据我所知他和张涵没有任何的关系。” 在回答夏天问题的同时丁研已经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开始细细的品尝。 “那是什么原因？” “张帆。” 丁研似乎有意在吊夏天的胃口，她的话每一次都只说了半句。不过夏天注意到，丁研在说张帆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表现的很害怕。 “他和许诺雨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是因为他到风铃集团实习过？” 丁研没有立刻马上的回答夏天的话，她酝酿了很久后才开了口。她的话让夏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此时的黑色骷髅也不在看调酒师调酒，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当时在核心大楼，许诺雨为了救我，一枪打在了这个叫张帆的眉心处。” 许诺雨一开始没有接触这个案件，可是作为一个侦探爱好者的丁研却一直在跟进。案件中很多警方的信息都是她通过周晓涵利用黑客技术获取的。 作为一个侦探爱好者，好的记性是必然有的。在丁研第一次看见张帆尸体的照片后就觉得他和核心大楼里的某个人很像。在和许诺雨确认后，她惊恐的发现这个叫张帆的就是那天被许诺雨一枪打死的眼镜男。 丁研还记得当时自己在核心大楼的三楼，在和许诺雨持枪对峙的时候眼镜男就冲了过来并开了一枪。许诺雨也在第一时间扑向了自己翻滚到一个复印机的后面进行躲避。 后来眼镜男又开了三枪，都打在了复印机上。最后许诺雨是利用眼镜男换子弹的空隙，一枪爆了他的头。 “有意思，又一个死人再度的复活了。” 这是丁研出现后黑色骷髅的第一次开口，不过他那紧闭的双眼没有睁开。 “要这么说来的话，凶手、张涵和第一个死者张帆都不简单的家伙。对了，你是怎么分析整件案件的？” 夏天很好奇丁研对案件的分析，所以他在点了一杯相同的长岛冰茶后问了起来。 “和你们的以及警方的都不一样。” “我说，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话？” 见丁研开始喝长岛冰茶，夏天知道对方又在吊自己的胃口。 “我认为张帆或许就是张涵杀的，至于后面的案件完全是有人模仿张涵的杀人手法。至于张涵杀人的原因，我想我们可以先调查张帆为什么没有死，而且他和张涵有什么关系。” “模仿杀人？谁能模仿的那么像？再说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就不清楚了。” 办公桌整体是米白色的，在桌上正中间放着一台联想的一体机，电脑前面有一张透明钢化玻璃做成的桌垫，桌垫上凌乱的放着几支漂亮的中性笔以及一摞摞的卷宗。 杨轩和赵晨整个晚上都在研究案情，从垃圾桶里的咖啡袋来看他们已经喝了不下七杯咖啡。 整个晚上的熬夜让杨轩他们颇有成就，不光发现了张涵的不一般，也同时也在风铃集团爆炸案死难者的名单上发现了一个叫王绎龙的人，这个人的照片和第一个死者张帆一模一样。 不过接下来的调查却再度的陷入了困境，他们居然没有办法查清楚王泽龙的真实身份，同时张帆的身份也随着档案科的深入调查而越发奇怪起来。 根据档案科的调查，王泽龙根本没有任何的档案存在警察局的户籍资料库里，也就是说这个王泽龙是个彻彻底底的黑户。至于张帆，他在户籍资料库里的身份和学校登记的身份也不一样，户籍资料库里显示他是的父母是个商人，而学校登记的却是农民。 虽然案情陷入了困境，但是杨轩他们也从中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既然张帆在户籍科那登记的父母是个商人，那么那天来认尸的那对夫妇一定不是他的父母。找到那两个人就可以确定张帆的身份。 所以，在户籍科给出报告后没多久，杨轩就和赵晨就准一起前往学校了解张帆“父母”的情况。原本杨轩是想直接去见那对前来认尸的夫妇的，但赵晨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所以他们才决定先去校园里先了解一下情况。 “张帆的父母？这个我有印象，是个农民。” 在学校配合调查的是张帆的班主任王玲。出于对学生的关心，她在杨轩到来后就第一时间主动的找到了他们。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当时认尸的时候你好像不在场。你和他父母应该只是在开学的时候见过一面。” “是这样的，因为那个人在开学的第一天不光带来了张帆的行李还有好多土特产。当然他不是为了送礼而是在卖那些东西。” 王玲的话让杨轩眉头紧蹙。那对夫妇来认尸的时候他在场，那个自称是张帆“父亲”的人根本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形象，而且还是个二手车商人，和户籍资料上的一致。王玲口中黝黑的皮肤、浓厚的方言，再加上肮脏破烂的短袖，这样的人怎么样看都和商人没有半点关系。 “对了，我听你们的说，你们在查张琳的男朋友？” “是，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线索到谈不上，只是张琳根本没有男朋友。” 王玲的话再次的让杨轩眉头紧蹙。根据张琳室友及朋友的证词，她的的确确有个男朋友，而且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她们谁都没有见过，甚至连照片也没有。最主要的是，凶手在伪造张琳的朋友圈里就有和男朋友吃晚餐的一条。虽然只是拍摄了食物，但是从桌面上的餐具数量及使用情况来看明显不是一个人。 “她的室友及朋友都证明有这么一个人啊。” “那是她为了自己的面子才说的，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在案发前的几天里我见了她一面。” 据王玲交代，那天晚上她和老公吵架后就来到了市区的酒吧喝酒解闷。这是王玲吵架后常去的地方。在酒吧的角落，她看见了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的张琳。出于对学生的关心，王玲来到了张琳的身边和她攀谈起来。 “那天她告诉我自己根本没有男朋友，之所以说有是因为寝室的几个同学都有了，自己没有会被她们嘲笑。” “我想她每次说去和男朋友开房，其实是躲到了那间酒吧，对吧。” 杨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各大宾馆都查不到张琳的开房记录，小宾馆也查不到她的行踪。 “对，酒吧的酒保和我很熟，他说经常看到张琳在同一位置喝闷酒。” “现在看来，张琳不一定是自愿和对方发生关系的。而且就凶手在杀人后发用她的手机发朋友圈来看，他一定清楚张琳在编造那个子虚乌有的男朋友。” 一直沉默的赵晨终于在询问快结束的时候开口了。张琳死后的朋友圈显示她和男朋友其约会了，但没有一条是露脸的。所以，赵晨断定凶手了解张琳的虚构男朋友这一情况。 就在杨轩告别王玲准备前往那天认尸的那对夫妇提供的地址时，小何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里，小何用急促的语气告诉杨轩，一个叫张月鹿的男人前来认领张帆的尸体。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长得什么样？” “是农民，长得五大三粗的，而且皮肤黝黑。对了，他有着浓厚的枫叶市乡下的方言。” 第39章 案件（4） 青石板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很远很远，明亮的月色下，小街上出现一名女生。 女生摇摇晃晃，似乎喝了酒，她穿着白色长裙，裙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踝，那衣裙在月光下被仿佛罩上一层幽异的银光。 路边是一座大型陵园，随着习习风声，草叶起伏，这时候天空的月亮也被乌云笼罩起来。女生开始害怕起来。 就在此时此刻，女生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女子紧张地转回身，草丛里一阵起伏，接着一个光亮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女生的酒意被吓跑了一半。碰上强奸犯怎么办？想到这儿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条路怎么这么长，似乎一直走不到头。有坊间传闻，这条路上不太平，有个黑衣男经常出没于此。传闻中，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布满皱纹骷髅样貌的脸，而且即便在大夏天也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风衣。 女生更加害怕了，她慌乱地快步往前走，无奈两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她差点儿把自己绊倒。 草丛里的人女生终于看清了，不是传说中的风衣男，而是一个长相猥琐的男生。女生哆嗦了半天，终于想到要喊救命。 正在她还没喊出声来的时候，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脖子。女子奋力推开那双手，高跟鞋从她脚上挣脱，她跌跌撞撞跑出几步远。接着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着，心脏跳的飞快，感觉随时都要爆开，路面上的石子扎进了她的脚，鲜血了出来，每跑一步都钻心的疼，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后面急促的脚步声证明危险并没有被甩掉。 声音停止了，好像跟在女生后面的人不见了。女生停下了脚步，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漉漉了，一股暖流正顺着大腿往下滑落。 乌云散去的时候那响声又来了，还是从原来的方向，这次比上次离自己更近。女生大气也不敢出，她慢慢地向前走着，时刻准备着奔跑。 终于，在声音接近的时候女生开始了狂奔，远处的路口就在眼前，路灯光影影绰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她惊喜的几乎要叫出声来，因为那个人是个女生，而不是个男人，要是男人的话说不定是后面那个人的同伙。那人影果然看见她了，迅速走了过来，女人张口要叫，那人却忽然伸出了手，遮住了她的口鼻，这次的力量比刚才的力量要强，女子挣扎却挣脱不掉，另一只鞋子也踢掉了，随着眼前一阵金星闪过，女生手脚渐渐失去了力气。 清晨是经历了一夜沉睡后苏醒的婴儿，处处都显现着朝气和蓬勃。可是就在枫林园的附近，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学生被人残忍的杀害在园区门口。 负责调查这个案件是重案组的王迅，不过他在看到尸体第一眼后就给杨轩打了个电话。因为他知道死去的女生就读于蔚蓝科技大学，而且这所大学最近发生的几起案件杀人手法和眼前的这位女学生如出一辙。 在案件发生的前一天，杨轩和前来认领尸体的张月鹿见了一面。这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和王玲口中的张帆“父亲”一模一样。 杨轩没有透露之前张月生前来认尸的事情，他反而问起了对方张帆的一些过往。杨轩注意到，这两个人都对张帆的情况了如指掌，尤其是两个人的对张帆户籍科上情况的供述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杨轩会以为他们有串供的嫌疑。 “我怀疑这两个人见过。” 杨轩在前往枫叶园的路上和赵晨分析着他们昨天一整天的调查结果，尤其是对张月鹿的问讯。虽然证据证明张月生和张立生没有见过，但是他隐约的觉得两个人绝对见过面。 “理由是什么？不会因为他们一个叫张月生一个叫张月鹿吧。户籍资料上写明了两个人完全不认识的。” “直觉。还有就是两个人的口供居然如此的相似。” 杨轩的回答让赵晨摇了摇头，他否定了对方的答案。靠直觉办案本来就是一件极为不靠谱的事情，而且因为超生而遗弃小孩的的事情很多，所以两个人同时用这个理由来解释户籍的问题也没有什么不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仔细想一下，张月鹿说遗弃小孩情有可原。但张月生一直是个有钱的商人，他怎么会因为超生而遗弃小孩？” 杨轩看出了赵晨的想法，他觉得一个有钱的商人应该不会做出遗弃小孩的事情。 “这也只能说明张月生在撒谎，并不能说明两个人认识。不过不管怎么样，张帆的父母只有一个。另一个肯定有什么目的。” 杨轩赶到枫叶园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拉走了，不过现场勘查仍在继续。根据现场遗留法医的描述，女生是颈动脉被割破后死亡，生前有过逃跑和挣扎的痕迹。 “是不是同一凶手？” 王迅见杨轩询问完法医后立刻开口问起了这件案件和之前发生的案件是否为同一凶手。 “伤口的位置差不多，但是之前的死者都没有挣扎的痕迹，而且也没有逃跑的痕迹。所以不好判断这个凶手是不是和之前的案件是同一个人。” 根据之前案件的分析，杨轩他们已经确定了凶手极有可能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就这个案件的现场情况来看，凶手可能只是在模仿杀人。 “女生的背景关系怎么样？” “刘菲，金融系大四的学生，和之前的死者张琳是同学。” 王迅的回答让杨轩陷入了沉思。虽然死者的逃跑和挣扎表明凶手可能另有其人，但他听到刘菲和张琳居然是同学的时候又隐约觉得她的死和之前的案件有着关联。 就在杨轩陷入沉思的时候现场勘查已经结束，技术人员在尸体的前后分别提取到了脚印，而且尸体前脚印的码数和张琳案发现场遗留脚印的码数一样，都是40码的。 “这下清楚了，要确定凶手是不是同一人，我们必须和之前的鞋印进行比对。” 现场勘查的结果让杨轩兴奋不已，毕竟枫叶园附近有一些监控。大晚上的，这个偏僻的地方基本没什么人。所以他们可以轻易的从监控里看到刘菲前面脚印的主人。要是这个脚印和张琳案发现场的吻合，整个校园案件就等于是有了大的突破。 “你觉得追刘菲的人是谁？” 赵晨对案件的看法和杨轩基本一致，所以他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反而问起了刘菲身后脚印的情况。 “根据现场勘查，那个人应该是蹲在后面不远处的草丛里。这几日发生的强奸案现场都遗留了宇宙牌香烟，那个草丛里也有。所以这个人应该就是个强奸犯。” 市里的强奸案是由王迅负责的，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回答了赵晨的问题。 “我想这个强奸犯你们不用去继续追查了，毕竟看到一个杀手杀人后存活的几率不大。” 这次说话的是杨轩，他已经断定凶手将强奸犯杀害了。 案件简单的交接后杨轩就和赵晨回到了办公室。他们两个一个去法医室了解情况，另一个则去看案发当晚的视频监控。至于脚印的比对，杨轩安排小何去跟进了。 枫叶园地处偏僻，除了复活节外不会有太多的人去，再加上是晚上，所以杨轩没到一个小时就把看监控视频看完了。让他沮丧的是，无论是园区门口的监控还是附近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人。唯一出现的四个人，一个是女的，另三个明显是互相认识的，而且都喝多了。 至于强奸犯的身影杨轩没有找到，因为死者后方的监控在一条大马路上，那里和枫叶园不同的是有很多的宵夜摊。要想在人群中找到强奸犯无疑是大海捞针。 好在鞋子的比对让案情有所突破，刘菲案发现场的鞋印和张琳案发现场的鞋印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杀害刘菲的和张琳的是同一人。 就在杨轩为监控而烦恼的时候王迅带回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强奸犯没有被凶手杀死，目前已经在一家网吧落网。 “说，10月21日晚上在什么地方！还有22日以及23日！” 杨轩赶到审讯室的时候审讯已经开始，王迅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长相猥琐的男人严厉的询问着。 “在家看电视。” “三个晚上都在家？” “在。” “有证人吗？” “一个人，没证人。” 通过简单的几句话杨轩就感觉到强奸犯是个惯犯，而且可能不止一次被抓。 “我们有证据证明你到过强奸案的案发现场，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我可能是记错了，因为无聊我出去了一下。不过即便我到过强奸案现场也不能证明我有犯罪。” 猥琐男明显已经做足了准备，所以有恃无恐的回答着王迅的问题。 如果这个强奸犯真的到过刘菲案的案发现场，那么他应该目睹了整个杀人的过程。杨轩开始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猥琐男，一个目睹了杀人的人居然还去网吧上网，而且还有恃无恐的回答审讯。 王迅有些坐不住了，正当他准备发火的时候杨轩开口了，他慢条斯理的和对方说起了一个电影。 “你不要这样在耽误我们的时间，要知道我还要赶回去看电影呢。你知道吗，这个电影很是精彩的。” 猥琐男不知道杨轩的意图，他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就连王迅以及刚刚赶到的赵晨都不清楚，不过很快他们猜出了杨轩的意图。 “这个电影讲的是一个女生在漆黑的夜晚被杀的故事，凶手出刀的速度狠、准、稳，看起来简直就像在欣赏大师级别的表演一样。对了，影片里有个小混混，他目睹了整个杀人过程，不过后面的我要回去看了才知道。” 杨轩的话语虽然慢条斯理的，可是猥琐男却听得惊恐万分，没过多久，他已经没有了之前有恃无恐的样子，仔细看去他的额头上头上已经出现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杨轩知道自己赌对了，毕竟一个人心理素质再好的人，在那样漆黑的夜晚见到杀人也会感到恐慌。眼前的猥琐男要是真的见到凶手杀人，他不可能表现的有恃无恐。那么猥琐男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是装出来的。 “虽然没有看完电影，但我记得后面凶手找到那个混混了，他还是像大师一样，狠、准、稳的用那把锋利的刀划向了混混的脖子。” “不是我！是她！是她！” 猥琐男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害怕，他额头青筋暴起，用着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 接下来的询问变得十分的简单。让杨轩意想不到的是杀害刘菲的凶手居然是个女生。而且根据猥琐男的描述，那个女生就是视频监控里出现的那位。 脚印的比对已经很明显，两处凶杀案的脚印一模一样，但是身为女性的凶手根本不可能和张琳发生性关系并且留下精液。 “伪造。凶手可能是利用注射器将精液注入体内的。” 这个答案是赵晨给予杨轩的，杨轩他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想法。而且他还认为凶手或许根本不是40码的脚，而是故意穿了一双大码的鞋子。不过一般人鞋子码数过大会被技术部门查出来，因为脚后跟的空隙会产生不同的着力点。所以杨轩认为对方一定是在鞋子后跟处塞了些东西。 不过让杨轩始终没有想明白的是凶手为什么会在杀害刘菲后留下猥琐男这个证人，又为什么没有刻意的避开监控。如果真的如之前推断的凶手是个杀手，她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天灯光昏暗，想要看到一个人的长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强奸犯本来就是有案在身，所以她认为放了他不会有什么风险。” 伴随着烟雾缭绕，有些看不清脸的赵晨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目前只能这样了认为了。案情的突破口应该还是在张帆“父母”的身上。” 每次走进那间常去的咖啡屋，张月生总会一个人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 不过这一次张月生不像往常一样的悠闲，反而有些心事重重。杨轩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发现对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需要些什么？” “一杯卡布奇诺。” 杨轩回答店员的话也没有引起张月生的注意，他依然看着自己的咖啡。似乎周围的一切已经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了一样。 “咖啡除了热的和冰的，其余的喝下去都会让人反胃。” 杨轩见对方心事重重就率先开了口。这一次他的话引起了张月生的注意。 “杨组长，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没事情，你也刚刚失去了儿子。” “凶手抓住了吗？” “没有，不过基本确认是个女的，所以今天来想了解一下张帆身边朋友的情况。而且还希望张总见一个人。” 在杨轩提到见人的时候，张月生明显的表现出一丝的害怕。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在杨轩的咖啡上来后张月生就没主动说一句话，心事重重的他一直都是杨轩问一句他答一句，有的时候干脆不回答任何问题。这样的问话杨轩很难获取到有用的消息。 就在杨轩的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赵晨出现在咖啡厅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很明显，张月生在看到这个人后表现出极大的恐慌。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吧。” 杨轩示意赵晨他们坐下后他一边说一边特地看了一眼恐慌的张月生。同时他特意的给那个人点了一杯和自己一样的咖啡。 “他……他是谁？我不认识。” 原本有些沉默的张月生开始极力否认和对方认识，不过他言语结巴，额头上细小的汗珠也渐渐显露。远不像刚才杨轩问话一样的。 “不认识？你们可都是张帆的父亲啊。一个开学第一天去跟着去报到，一个在23日的时候在警局认尸。” 杨轩的咖啡已经喝完，此时的他一边说话一边在空咖啡杯里搅动着空气。 “我……我……我也和他不认识。”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他叫张月鹿，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而且怎么看张月生的长相和他和相比都更像张帆。 “真的不认识吗？虽然证据很少，但是有人还是见过你们在星海商城外见面—” “他那是……是在我那里买车。” 杨轩的话就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月生打断，他试图解释两个人见面的原因。 “你是卖二手车的不假，但是你好像忘记了你是卖豪车的。张月鹿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够买的了你的车？” “他……他……现在农民都很有钱。” “我想张月生先生，你一定是不知道张月鹿先生并没有考取驾照，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开车。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农民？” 空气突然安静起来，张月生不再说话，此时的他他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布满。 杨轩审讯犯人的方式一直很独特。他并不像其他警察那样的凶狠，看似慢条斯理的审问往往可以在短时间内攻破别人的心理防线。 短短的几句话，几个眼神，杨轩面前的张月生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完全被攻破，很快他开始喝那杯冷掉的咖啡并回答了杨轩的问题。 “我和张月鹿是认识的，因为他是我给另一个孩子找来的父亲。” “我想那个孩子是王泽龙吧。” 当杨轩一听到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就知道是和张帆长得一模一样的王泽龙。而且他还猜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不过他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他需要张月生亲口告诉自己。 “没错，他们其实是双胞胎。但是当时政策是只能生一个，再加上我在事业上又欠了银行的钱，所以根本无力支付处罚金。” “不对啊，虽然政策是一个，但是双胞胎不列在内。我记得当时有很多人为了有两个孩子不停的寻求各种生双胞胎的方法。” 杨轩那时候虽然才九岁，但他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人们有多么的疯狂。由于那时候网络刚刚兴起，年轻人在网上讨论最多的就是各种生双胞胎的偏方。而且由于政府对电视媒体的管控不严，帮助生双胞的医院的广告也是漫天飞舞。 “我老婆怀的是双胞胎，只是第二胎比第一胎晚了六天。所以就以为不是。” 张月生所说的杨轩清楚，在医学上称之为多胞胎延迟间隔分娩。正常的分娩是一个连续经历多种变化的过程。在多胎妊娠分娩中，第一胎儿娩出后，通常第二个胎儿会随之娩出，一般会间隔1到几分钟，也有可能间隔稍微长一点时间。 在某些情况下，第一个胎儿娩出后，子宫会罢工不再继续收缩，分娩过程中断。一般，经处理子宫收缩不能恢复，特别是母亲或者第二个胎儿出现宫内窘迫等情况时，现在通常转为剖腹产方式帮助完成分娩过程。 但是，有时候，医生会允许分娩的中断，并且采取相应措施将延迟分娩作为一种医疗干预措施，使为娩出胎儿继续留在子宫内进一步孕育促进成熟。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查出第二个胎儿，所以根本不知道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关系。为了逃避高额的处罚金，我找到了张月鹿，并将另一个孩子交给他抚养直到高中。” “王泽龙是黑户，他怎么上的学？” “因为和张帆长得一模一样，连身高也是，所以他们都是各上一天的学。到了大学后，因为住校的原因，他们就改为每个人上一个星期的学。好在两个人都冰雪聪明，在互相学习下课业也没有落下。” “那风铃集团爆炸案里死去的是谁？” 一提到风铃集团的爆炸案张月生变得目光呆滞起来。没过多久他的表情发生变化，眉宇间凝固着伤心与思念，原本呆滞的双眼也朦胧起来，一股清泪就夺眶而出，流到嘴角钻进口中。渐渐的，张月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凭泪水疯狂奔涌，他双手捂起脸痛哭起来。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我儿子！” 张月生一边痛哭着一边说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你怎么害了你儿子？” “要不是我托人把他弄到风铃集团去实习，他也不会死在那场爆炸案里。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张月鹿的孩子，所以到死我都不敢去见上一面。” 张月生的泪水一直滴落到了他面前的那杯咖啡中，他又开始低声的说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对了，既然你已经认过尸了，为什么张月鹿还会去认一次尸？” 赵晨在带张月鹿过来的后就没有开过口。他有些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张月生，同时也发现对方的哭啼引起的咖啡厅内一些客人的注意。所以他打断了张月生的哭泣，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我想是因为张月鹿先生一直把王泽龙当做他自己的儿子。而且一直不相信那次爆炸案死去的是王泽龙。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张月鹿先生都认为张帆是王泽龙。对吧？” 赵晨的问题没有让张月生停止哭泣，而张月鹿在进来后说了一句话后就一直沉默寡言。所以杨轩替张月生回答了问题。 杨轩的回答让原本不善言辞的不善表达的张月鹿也哭了起来。相比张月生的痛哭流涕，他只是双拳紧握默默地流着泪水。 杨轩的办公室旁边那间面积不大的会客厅是赵晨最喜欢的地方。此时此刻的他正坐在现代简约风格的沙发上，茶几上烟灰缸里布满的烟头说明他已经抽了很多烟了。 “时代的悲剧啊。咳咳。” 赵晨已经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支烟了，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带有着咳嗽声了。 “与其说是时代的悲剧不如说是医学的不严谨。要是像现在，两个孩子肯定是双胞胎。” “对了，张月鹿老家的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虽然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但是杨轩还是发了协查通报，希望进一步的了解一下王泽龙的情况。 这一举动在赵晨看来，完全是因为是因为王泽龙到风铃集团实习过。 “根据协查通报，他老家的人都说他有个和妈姓的儿子。虽然张月生没有说，但我怀疑他是为了怕别人怀疑才叫王泽龙和妈姓的。” “当地政府为什么对王泽龙这个黑户不管不顾？” “管过，但是基层单位领导换位频繁，所以到了后面就没人管了。” 杨轩叹了口气，他在查清整件事情后认为这场悲剧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因为各种人为的不作为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目前来看张帆父亲这一条线索完全没有帮助。” 赵晨的问题带来了短暂的沉默。也在这个间隙间，他又点燃了一支烟。接二连三的烟雾已经让整个房间变得有些雾蒙蒙的。 “很简单，查一下张琳和刘菲的关系，在分别查一下两个人的社会背景。这件事情目前小何在负责。” 雾蒙蒙的房间让杨轩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打开了玻璃门，可是在无风的情况下，屋内的烟雾很久才散了出去。在烟雾散去的这段时间里赵晨倒是将手里的烟灭掉了，他若有所思的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 “我想到一种可能。不过这需要小何的调查结果。” 赵晨再度的点燃了自己手里的烟，他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杨轩。 “你是指——？” 杨轩猜到了赵晨的猜想，因为他也有着和对方一样的想法。不过杨轩没有说出口，因为正如对方所说，需要结合小何的调查结果才能下定论。 小何的调查很顺利，而且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根据小何的调查，张琳和刘菲以及一个叫叶青灵的关系很好。最主要的是，这个叫叶青灵的女生居然和韦俊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 因为韦俊是个有名的富二代，长相俊俏的他同时也是艾薇尔大学的校草，所以追他的女生数不胜数。所以，在一开始对韦俊社会背景调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名叫叶青灵的女生。 “看来真的是复杂的恋爱关系导致的。” 杨轩在拿到小何的调查报告后感叹了一句。 “这下子可能性就多了，但终归不离其宗，我认为张琳和刘菲以及叶青灵同时喜欢上富二代的韦俊。但是叶青灵发现韦俊喜欢上了张琳，所以她杀了张琳。至于刘菲，一定是刘菲发现了什么，所以她决定灭口。” 这个结论正是赵晨早些时候在会客厅里想要说的，杨轩没有否认，他给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叶青灵是个偏激性格的人，她在和韦俊分手后又发现韦俊勾搭其她女生所以有了杀机。” “对。不过既然张琳和张帆不认识，那么杀张帆的人不一定是杀韦俊的叶青灵，反而她是目睹了凶手杀人才进行了模仿。也就是说张帆的死凶手另有其人。” “我想你想说这个人一定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张涵了。” 赵晨的这一点判断又和杨轩不谋而合，不过杨轩此时此刻在思考着另两个问题。第一就是关于程翔的死，目前为止还没有调查清楚是韦俊杀死了程翔，还是杀死韦俊的凶手为打乱警方视线而故意为之的。 第二就是叶青灵的身份。根据之前的调查他和赵晨一致认为杀害韦俊等人的是个职业杀手。叶青灵作为一个大学生，根本和职业杀手对不上号。 “罗伯特·博耶尔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 赵晨看出了杨轩思考的问题。他所提到了人物是个43岁的外国人。由于他一直对一个叫基思·弗勒格森憎恨不已，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计划如何杀死弗勒格森。博耶尔邮购了十字弩和武士刀，并反复看《杀死比尔》、《刀锋战士》等暴力电影，学习如何使用这些武器。2004年7月的一个晚上，博耶尔拎着装武器的口袋，埋伏在弗勒格森家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当一无所知的弗勒格森从酒吧归来时，惨剧发生了！事后警方发现，弗勒格森的身上总共有30多处伤口。 目前市场上的一些大片中频频出现血腥暴力场面，给现实生活带来很多不良影响，更有变态者热衷于从电影中学习“杀人绝技”，手段残忍令人发指。赵晨认为叶青灵就是如同罗伯特·博耶尔一样通过电影学习杀人。 “有这种可能，这一点可以让小何去调查。还有程翔的死也要查清楚。我个人觉得他的死和韦俊的关系不大。” 就在小何秘密对叶青灵展开调查的时候杨轩意外的得到叶青灵失踪的消息。而且警方在她的宿舍里发现了一封遗书。遗书的字里行间都告诉世人她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同时也承认自己就是杀害韦俊以及张琳和刘菲的凶手，原因就是赵晨分析的那样。至于杀人手法，一方面是通过电影，另一方面则是目睹了张涵杀人。不过，在她的遗书里并没有提到程翔的事情。 负责调查叶青灵自杀案专案组由王迅负责，他在她的宿舍里发现了韦俊的鞋子以及一个满是电影的U盘，当然里面的电影都是关于杀人的。与此同时，王迅还查到了叶青灵通过非法渠道买到了一个成年人的精液以及注射工具，很明显这是杀害张琳时候用到。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行云流水的动作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的男人。而在舞池中间里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不停的在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白皙身躯，她们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夏天和黑色骷髅坐在离舞池最远的角落里，他们没有去关注那些疯狂的人群，而是默默玩弄着手中的酒杯。 “看来丁岩分析的没错，而且这整件事和风铃集团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黑色骷髅抿了一口酒，他不再玩弄自己的酒杯了。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程翔的死还是没有查清楚，而且还有一点，我觉得这个叶青灵并不简单。” “你是指什么？” “杀人手法，这不是一部电影就可以学的来到。要不然暗夜也不会设立艾伦岛这个地方，直接看电影就可以了。” 虽然罗伯特·博耶尔的事情真实存在，后来博耶尔还给自己找好了藏身之地——一个高尔夫球场里的隐蔽的浅坑，而且还在里面准备了不少罐头作为补给。杀人后，他在那里一连躲了几个星期，中间还去叫过外卖，并趁天黑溜回家过两次。在其中一次溜回去的时候，博耶尔又放火烧了弗罗格森的房子，差点儿殃及从斯里兰卡赶回来奔丧的弗罗格森的女儿和她男友。 但博耶尔终究只是杀了一个人，而且杀人的手法简单粗暴，换句话说整个案件也就是杀人路线和逃跑路线和电影挂上了钩。要知道杀死韦俊他们三个人都是一刀毙命，而且伤口距离相差不过几毫米左右。 “这个也查不清楚了，毕竟她已经失踪了。不过我很好奇她为什么没有在遗书里提到程翔。即便程翔不是她杀的，她一个将死之人应该也会提及。” “她的失踪更能证明她那不简单的身份。而且你也很清楚，许诺雨就曾经作为一个学生出现在艾薇尔大学里。而且同在学校里的张萌也是暗夜的人。” 第40章 梦境 清晨，含苞欲放的蓓蕾上，晶莹明亮的露珠闪烁着，显得生机勃勃，尤其是阳光透过淡淡的震气，温柔地洒在上面时候，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 早起的许诺雨没有心情去欣赏外面的景色。她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的出现梦魇，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衫，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作为一个杀手要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也正是这一点才让他们可以彻底的摆脱梦魇这种睡眠障碍。 金秋十月，原本应该是农民最忙的季节。可是由于极端炎热的天气让整个桃源村失去了往日的生机，没人愿意离开自己的房子去烈日下干活，桃源村像一座荒村一样的死寂。 当然整个村子有一个例外。桃源村3号的白发老人似乎不在乎这炎热的天气。他一个人在屋外耍着一杆长枪。懂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套枪法是夺命十三枪的第五枪。这夺命十三枪，始于浩荡天恩逐百鬼夜行天下无双。第五枪名为无双，其诗曰书香百味有多少 天下何人配白衣。 白发老人虽然年过半百，但他枪法干净利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我一直以为你们女生都害怕晒太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是涂抹着大量的化学药剂在皮肤上。” 白发老人对许诺雨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惊讶，他收枪后和对方开了个玩笑。 “我是艾伦岛上出来的。” “艾伦岛上可不教枪法，不知道我这套夺命十三枪你有没有兴趣学习？” “我可学不会那么高难度的枪法。” 许诺雨知道白发老人的神通广大，但她未曾想过对方居然是个武术高手。从刚才的动作来看，即便自己在这方面是个小白，许诺雨也知道对方的这套枪法有着几十年的功力。 “好吧，这一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白发老人知道对方在委婉的拒绝自己所以也没有强求。 “梦魇……” “嗯？之前你来找我也是因为梦魇。一个杀手，这种事情一般不会出现吧。” “不会。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梦见了什么？” “我……” 许诺雨有些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自己所做的的梦很是离谱，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个梦境不是一次性做完的，而是分了几次。 “我觉得你需要静一下。” 白发老人开始倒茶，都说茶可以让人心静，果然在一杯茶下肚后许诺雨开始回忆起昨天晚上的梦境。 许诺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紧握着自己手里的mp44，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丛林。丛林的前面有着大片穿着白色战术服的学员尸体，那些学员都是在第一波冲锋的时候倒下的。 这是艾伦岛的最后一次考核，一次战争的模拟。所有参加考核的学员需要攻占丛林深处的敌军阵地。这些敌军由外来的雇佣兵组成。不过这一次的考核并不简单，因为学员和丛林深处的雇佣兵武器装备相差甚远，学员们除了一把mp44、m1911A1手枪及若干手雷外就只剩一把军刀。而丛林外雇佣兵阵地上却有着mG42重机枪、m2迫击炮。至于丛林里还有两个有着105mm野战炮的炮兵阵地。 许诺雨的旁边是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叫李伟。作为艾伦岛上的学员，他自认为自己已经不会在有害怕的感觉，可是在轰鸣的炮火声中他的两腿之间已经湿透，那股暖暖流顺着大腿将鞋袜都弄湿了。 毕竟大口径野战炮产生的威力不是手榴弹可以比拟的，而且那些被炮弹碎片击中的人无疑都是支离破碎的。所以像李伟这样情况的学员不在少数。 “我会死吗？” 李伟不止一次的问周围的人，不过没人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毕竟他们面对的雇佣兵不是固守在丛林里，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发起进攻。所以每一个人都在紧紧的盯着丛林方向。 “作为一个杀手难道要在战场上杀人吗？” “杀手不是暗杀为主的吗？” 李伟仍然喋喋不休的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他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 “闭嘴！再唠叨我就先毙了你！” 这一次说话的是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名字叫陈思哲，虽然他的两腿之间也湿漉漉的，但是明显他已经没有刚刚炮弹爆炸时候的那种害怕。 不过那个陈思哲在呵斥的时候看向的是许诺雨，因为她的表现有些让人意外。毕竟在艾伦岛上能撑到最后考核的女生根本不多，而且在刚才的炮火中仍然表现的镇定自若。 陈思哲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两腿间，他苦笑了一下。作为男生组的最高分获得者，他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许诺雨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 “你不害怕—” 许诺雨旁边的李伟，他试图了解其中的原因。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炮火声再次的响起，一时间天空中全是铁片乱哄哄的声音，许许多多巨大的铁块爆裂开来，纷纷落下。 “我不想死！”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这个声音让许诺雨身边的十几个男生跳出了战壕，向雇佣兵阵地跑去。不过很快无数的火舌从丛林里冒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人纷纷倒地，只有少部分的人幸运的躲到了炮弹爆炸在地面留下的弹坑中。mG42作为“步兵的噩梦”不是吹出来的，要知道在战争年代，无论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还是矮的灌木丛林，是炎热的沙漠，还是碎石瓦砾堆中，mG42都是绝对的火力支柱。这种射速每分钟最低1200发的机枪如同绞肉机一样收割着新学员的生命。 李伟也冲了出去，不过幸运的是他躲到了弹坑中。此时的他紧紧握枪杆，就如握住了救命稻草。“嗤嗤嗤”的机枪声还在继续，许多从他身旁跑过的同伴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将鲜血泼洒在了战场上。 李伟擦了擦额头上因为害怕流下的冷汗，双手不停地颤抖。他想吃颗糖缓解一下恐惧的内心，可是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将包装纸打开。极度的恐惧攫住了他，仿佛要榨走他身体里全部的活力！正当他颓丧地贴泥土坐倒在地上时，又一波冲锋开始。硝烟伴随着鲜血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 这一次许诺雨和陈思哲也冲了出来。在绝对火力的压制下，人越少，活命的机会越是渺茫。所以许诺雨决定在人多的时候冲出去。而且李伟他们所在的弹坑离丛林不远，除了mG42以及迫击炮，那些大口径的炮火已经在它们最短射程外了。 “你倒是好运气。” 陈思哲以为李伟已经死在了第一轮的冲锋下，而李伟也觉得陈思哲会在冲锋的路上被打倒，所以李伟在见到对方后开了个玩笑。 “还有几十米，而且前面没有弹坑了。不过也快到丛林前的雇佣兵阵地了。” 陈思哲没有理会李伟的玩笑，他知道他们处境任然的危险。虽然大口径炮火打不到他们了，但mG42仍然可以组织起强大的火力网，而且迫击炮的威力也不小。所以陈思哲看向了许诺雨，希望她可以给一下接下来行动的意见。 毕竟目前躲在弹坑中的七八个人，只有许诺雨仍然镇定自若，不像其他的学员各种哭声、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艾伦岛上的训练虽然如同地狱一般，但是真实的战场对于每一个学员来说都是陌生的。毕竟在炮火中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短时间内，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而且他们好像千刀万剐一样，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 “等。” 夕阳西下，远远望去，早已分不清是夕阳还是鲜血染红了大地，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鲜血无法凝固，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偶尔看见的弹坑前方的地上躺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一次又一次的厮杀声、呼喊声、枪炮声消失了，却让此时的寂静显得无比狰狞。 许诺雨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她的身后已经只有为数不多的学员了。其余的人，不是死在了冲锋的路上就是在为数不多的弹坑里。 许诺雨清楚现在的大口径火炮已经无法打到他们，但是那些mG42及迫击炮仍然瞄准着他们，而且弹药量充足。虽然她不清楚对面的雇佣兵有没有夜视仪，但是也只有晚上他们才有机会进入丛林里。 所以在刚到这个弹坑的时候许诺雨就对高个子男生说等。 李伟在一次炮火袭击中被炸断了右腿，此时的他正拿着自己的残肢一言不发的坐着。随着炮火的洗礼，看着无数的同伴倒下，李伟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由一个话痨变成了目光呆滞的傻子一般。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批考核的队伍已经进入战区了，他们和第一批学员不一样的是都穿着米白色的战术服。趴在弹坑里的许诺雨对身后出现的队伍并不关心，她飞速运转的大脑正在考虑如何继续前进。 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是对面雇佣兵拥有曳光弹。那是一种装有能发光的化学药剂的炮弹或枪弹。发射后发出红色﹑黄色或者绿色的光。用来指示弹道和目标。曳光弹跟其他子弹弹头不同的是弹头在飞行中会发亮，并在光源不足或黑暗环境显示出弹道，协助射手进行弹道修正，甚至作为指引以及联络友军攻击方向与位置的方式与工具。 “我们再不想办法就难搞了。毕竟考核是有时间限制的。” 陈思哲和许诺雨一样，他也一直在思考如何继续前进。 “要不我们等第二批学员过来后一起进攻？” 陈思哲的办法没有得到许诺雨的认可。毕竟这种兵家添油战术虽然可以成功，但是风险极高。而且许诺雨怀疑真正能到他们现在这个位置的学员一定没有多少。 见许诺雨没有开口陈思哲已经明白对方否定了自己计划的原因。就在这个时候，丛林里的mG42再度组织起强大的火力网。在许诺雨身后，一个个的学员倒在了夜幕中。而且在曳光弹的指引下，那些mG42的射手很轻易的就修正了弹道，基本上后期每一颗子弹的方向都是学员的方向。 许诺雨想到了拿破仑关于战争的一句经典之言：“进行战争的原则也和实施围攻的原则一样，火力必须集中在一个点上，而且必须打开一个缺口，一旦敌人的稳定性被破坏，而后的任务就是把它彻底击溃。” “我们可以将火力集中起来，吸引对方的火力，然后剩余的人向前推进，打开一个缺口。” 许诺雨终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但是这个建议有一个缺陷，就是谁留下来吸引火力，谁又趁着火力的转移冲出战壕。所有人都知道冲出战壕的人可能会死，但留下来吸引火力的被击中的可能性更大。 这只是考核不是战争，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意吸引火力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看来只能让伤残的人留下来，他们冲也冲不出去。” 在所有人犹豫不决下陈思哲果断的做出了决定，不过这一决定让原本目光呆滞的李伟一下子昏倒过去。除了李伟，还有一个受伤女生。这个女生和李伟一样，也是在炮火中被炸断了一只脚。这个女生许诺雨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她叫宋佳，是个嗜鞋如命的人。在考核前，她不止一次的告诉大家自己赚的第一笔钱会用来买属于自己的鞋子。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伤残人员冒着被击毙的风险迅速向敌方阵营开火。不过很快对方的回击就让宋佳在内的三名学员断送了生命。好在这一次的火力吸引让许诺雨和陈思哲几个人冲到了敌方阵地不远的地方。而且很幸运的是那里有一块岩石和小沟，刚好可以当临时的防御工事使用。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岩石上方被机枪打的粉碎，临时的防御工事瞬间崩溃，一个刚露头准备查看情况的小伙子叫了一声。一颗子弹正打在他的眉头上，在两只黑色的眼睛当中，仿佛又开了一只黑眼睛。 “手榴弹！” 临时防御工事被毁，许诺雨他们已经成为了活靶子。所以在这危急关头陈思哲很快下达了命令。他很清楚，他们距离雇佣兵的阵地还有一段距离，手榴弹只有在极限的情况下扔到目标，但现在不投掷手榴弹都会被机枪打成筛子。 好在许诺雨他们此时此刻肾上腺素爆发，手榴弹有一半命中目标。伴随着爆炸声，对面阵地的雇佣兵部分被炸死，被炸死者的断肢残躯，四处抛散，鲜血染红了战壕。剩余的雇佣兵也在mp44的火力下纷纷倒下。 看着进入森林的雇佣兵阵地被摧毁后，最后一批来到战场的学员们发出了欢呼声，他们似乎忘记了之前炮弹落下时的那种恐惧感。还有一些刚来的学员竟然冲出了弹坑，向许诺雨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虽然没有了机枪的扫射，但是大口径的野战炮仍然还在雇佣兵手里。许诺雨并不清楚那些炮兵在这种情况下是如何确认方位及目标的，但那些落下的炮弹将要冲到他们这里的学员全部炸死在路上了。 “接下来就是丛林战了，有什么建议？” 陈思哲再一次的看向了许诺雨，他知道目前所有的人里面只有她可以给自己以及全部学员一个合理的计划。 “休息一下，然后想办法拿下野战炮阵地，用野战炮去打丛林深处的雇佣兵。” 雨在这个时候下了起来，在丛林外在那广大无边的地面上，尽是雨和夜色，别的什么也没有。 不过此时那些死去的学员倒是格外的清晰，在雨停了后，几具还没有完全被沙石掩埋的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秃鹫，基本上每一具尸体都不是完整的，有些枪却依然握在尸体的手里。有些疲倦的许诺雨知道，或许明天早上又将多几十具尸体。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战场上尸首遍野，让人看的惊心动魄，胆战心惊。 “走吧。不尽快解决野战炮，后面的人就没有办法冲过来。” 就在许诺雨准备离开的时候传来声响，二十多个穿着米白色战术服的学员喘着粗气出现在他们后面。这些学员是第二批派到考点幸存下来的人。当然还有几个因为腿脚受伤和李伟一样被留在了弹坑中。 这群人中有个长相和年龄完全不符的男生，名字叫孙源。因为之前的考核成绩在男生组里排前面，所以他理所当然成为了这些人的决策者。 这个有着大男子主义的男生一直看不起女生，他多次发表女生柔弱之类的演讲。不过此时的他看着自己满是黄色污渍的裤子和刚才陈思哲一样苦笑了起来。 许诺雨没有理会孙源他们，她和陈思哲对视了一下后就带着十二第一批考核学员一起朝着丛林里第一个炮兵阵地进发。两个人对刚刚到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丝好感，毕竟战争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死伤最大。 丛林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无疑是幸运的，毕竟杀手在古代称为“刺客”。基本意思是指为了一定利益进行暗杀活动，致人死命的人。所以像之前那样冲锋式的作战并不是他们擅长的。 不过这次考核的丛林不是一般的丛林，这里有着无数的毒虫猛兽，而且被评为“全球十大毒性最强动物”之一的子弹蚁，也在其中。这种远看它们像蜂，近看是蚁的蚂蚁有着强壮有力的上颖和尖锐带毒的尾刺，这种毒刺让人被叮咬后的疼痛感，就像被子弹打中一般。 好在陈思哲作为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能力很强，尤其是丛林作战。而许诺雨，虽然她不是女生组最高分，但实力也不在陈思哲之下。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许诺雨不屑那些虚名，每一次的考核她都刚达到不被淘汰的分数。至于剩余的十个学员，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表明实力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他们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所以在十二个人的完美配合下，他们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如入无人之境。在他们身后都是满地的雇佣兵尸体和被拆解的诡雷。要知道这些雇佣兵都是身经百战的。 夜半时分，原本有些吵闹的丛林突然安静下来，那些回荡在耳边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乌鸦的呜咽声，听上去像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也像是临死前的求救。没过多久，乌云将月亮遮住，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丛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 伴随着乌云遮月，许诺雨他们来到了炮兵阵地附近，那里的雇佣兵明显戒备松懈。毕竟常人都会认为学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灭沿途的雇佣兵来到这里。 “这该死的蚂蚁！” 炮兵阵地上的一个雇佣兵明显被子弹蚁咬了一口，他不停的在往自己的手臂上喷洒止痛药剂。 “别被咬到那个地方了，你不是准备在考核结束后去见艾琳吗？不过说真的，她你也下得去口，艾琳这种女的不知道和多少人上过床了。” 负责开炮的炮兵见对方一直在喷洒药剂开起了玩笑。他的话让雇佣兵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两腿之间。 “你们安静点，枪声一直不间断，说不定有一两个人过来了。” 这一次说话的是这个炮兵阵地上的指挥官。不过虽然指挥官嘴上那么说，实际上却懒散的靠在沙袋上抽着雪茄。而且他也有些看戏般的看着之前的雇佣兵摸两腿之间的动作 “过来？要知道上一次的考核他们可是全军覆没。先不说这丛林，就是外围的机枪阵地也够他们受的了！” 之前说话的雇佣兵一脸嘲讽的看着丛林外的方向，作为一个曾经参加过真实战争的人来说，他无比清楚一群拿着冲锋枪的新兵面对着“步兵的噩梦”是什么结果。而且他清楚的记得有个男学员趴在他们的脚下，污浊不堪的向他们祈求放过自己。 至于他口中的上一次考核是在五年前。艾伦岛每五年会组织一次学员的终极考核，而且能参加这一次考核的人必须是之前考核全部达标的学员。上一次的考核一共有八百参加，他们分成三组先后投放到考核点。当时的第一组两百多人还没有冲到丛林边缘就被mG42以及野战炮全部收割了。至于后面的两组人，也完全是占着人数优势才冲进了丛林。 “从枪声判断他们已经夺下了机枪阵地，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有机枪和迫击炮。我们这边虽然也配备的机枪，但是一发迫击炮的炮弹就可以要了我们大部人的性命。” 指挥官仍然有些担忧，但是他依然的享受着手中的雪茄。 埋伏在不远处的许诺雨他们在听着阵地上雇佣兵的对话。指挥官口中的迫击炮他们没有带过来，毕竟在丛林里作战装备越简单越好。不过应陈思哲要求，他们每人都带上了一枚m49A2迫击炮弹。 陈思哲的理由很简单，这些迫击炮炮弹可以当成手榴弹使用。迫击炮的原理是炮弹撞击到比较坚硬的物体上就会立即爆炸。可战场环境是多变的，为了避免炮弹落在淤泥地或者沼泽地等较软的地方时，动能不够导致引信无法爆炸，m49A2的m52b1引信被设计得非常敏感，弹头稍微有点冲击力，就会爆炸。 也是这一点，让戒备松懈的炮兵阵地里炸开了花。虽然许诺雨他们都有手榴弹，但是手榴弹的威力远远不是m49A2迫击炮弹可以比拟的。 在巨大爆炸中，炮兵阵地里的雇佣兵死去了一大半。剩余的人也在爆炸后一瞬间被mp44击中。随着烟消云散，除了两个负责开炮的雇佣兵仅仅被打伤之外，其余的雇佣兵全部都死去。 “说吧，第二个炮兵阵地的方位在什么地方！” 能参加艾伦岛考核雇佣兵也是经过系统训练的，而且大部分人在非洲和中东等地都进行过实战。但是许诺雨他们的训练有专门审讯那一套。所以剩余两个受伤的雇佣兵很快的就将第二炮兵阵地的坐标全部透露了出来。 在坐标的指引下，第二炮兵阵地很快被摧毁。虽然许诺雨他们无法知道摧毁的程度，但 105mm野战炮配备的91式榴弹弹丸重量16公斤，装药2.52公斤，杀伤半径31米，所以十多枚91式榴弹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在第二炮兵阵地被摧毁的时候第三批近一百多名身穿灰白色战术服学员被投入到考核点。他们和第二批学员汇合后在将近黎明的时候来到了许诺雨他们所在地。 “接下来应该还有机枪阵地之类的防御，不然的话不会有那么多人一下被派出来。” 看着第三批学员的到来陈思哲并没有表现出欣喜。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时候才将最后一批学员投入考核点的真正原因。 “怎么你们才剩这么点人？” 第三批学员里有一个叫周莉的女生，她是女生组最高分获得者。看着许诺雨她们只有十二个人，周莉说话的语气里明显感觉到一丝的嘲讽。 “如果前面还有一机枪阵地，我们接下来的仗很难打。现在我们回去拿那些迫击炮也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必须有一个作战方案。” 陈思哲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周莉。经历了之前一系列的战斗，他清楚的意识到真正的战争绝对不是像之前一样的蛮干，他们需要制定详细的作战方案。 “土工作业。要是前面一马平川的话，我们可以用这种方法接近敌人的阵地。” 许诺雨也认可陈思哲的想法。所以她也参与作战方案的制定中。 “这样会不会也太慢？毕竟土工作业的时间也不短。到时候还不如回去拿迫击炮。” 在通常的战争中，对于缺乏重武器的一方来说土工作业是最好的作战方式。而且挖出来的土方撒在掩体周围可组成防御体系。但土工作业的缺点就是耗时，以许诺雨他们从雇佣兵手里夺得的工兵铲很难将作业的速度提升起来。所以陈思哲在听到许诺雨的方法后眉头紧蹙的给了反对意见。 “不。你漏算了回去路上的危险。毕竟丛林里的雇佣兵和各种诡雷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清理干净了。” 就在许诺雨和陈思哲争论的时候，在一旁旁听的周莉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作为女生组最高分获得者无论是在之前训练中还是刚才的路上都是受人追捧。她特别讨厌自己在说话的时候无人理会。所以她强行打断了争论并发表了自己的言论。不过她的语气和之前一样，还是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们果然是都是垃圾。炮击炮太远，那些野战炮可不远啊。我们人那么多，一两个野战炮还是拉的动的。” 周莉所说的这一点许诺雨和陈思哲都考虑过。但是他们清楚这一次考核不会那么的简单，他们都觉得炮兵阵地上的大炮被他们用来摧毁另一个炮兵阵地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毕竟考核的真正目的是希望他们用简陋的武器消灭掉武器精良的雇佣兵。 “看来还是我这个女生组最高分获得者才能带领大家完成这一次的考核。不像你们，死了那么多人才冲到这里，而且要用那么笨的办法去对付装备精良的敌人。” 见许诺雨他们没有回答自己也不再争论，周莉以为对方的沉默是对自己的话表示认同。所以她继续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和陈思哲一同看向了远方。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架b-25轰炸机从学员们的头顶飞过。这种战争中产量最大的美制双发轰炸机。在战争中该机几乎参加了美陆航在所有前线的作战，是战争中全球战场中最为优秀的中轻型轰炸机之一。放到现在，这种轰炸机已经过时，但对于没有空中防御系统的学员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对付的杀人利器了。 b-25轰炸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被第一批学员们攻下的第一炮兵阵地。伴随着巨大爆炸声，航空炸弹将整个炮兵阵地夷为平地。 “只能土工作业了。” 秋日的朝阳，在大地的千呼万唤中，终于穿破层层雾霭，完全挂在了天空。 伴随着阳光普照大地，许诺雨他们走到丛林的边境。此时此刻他们发现和自己之前判断的一样，前方的路一马平川，在望远镜最远可见的地方有一排的战壕，七八挺mG42正按照最佳火力点排放着。在那些mG42的后方m2迫击炮也处于半装填状态，随时准备发射。 很明显，第二炮兵阵地的摧毁让原本松懈的雇佣兵紧张起来。 伴随着尘土飞扬，学员们开始进行土工作业。周莉虽然不服气，但作为女生组最高分获得者，但是她清楚这是目前学员们唯一的办法。而且她不清楚那些b-25轰炸机会不会对着学员进行轰炸。如果会，土工作业形成的战壕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下抵挡一些伤害。 雇佣兵在尘土飞扬的时候就明白了学员土工作业的意图，在土工作业离阵地还有1600多米的时候，雇佣兵指挥官决定利用炮击来对付学员。 m2迫击炮射速为158米／秒，迫击炮从发射到击中1600米外的学员目标需要近十秒钟。要知道一般情况下战场上声音复杂，很难听得到迫击炮发射的声音，现如今除了学员们土工作业的声音就没有其他声音了，所以每一发炮弹打出时候的声响学员们都听得一清二楚。正是这一点，让学员们可以听音后立即找地方进行躲避。所以在迫击炮的攻击下土工作业仍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虽然一开始没有学员受伤，但随着距离雇佣兵阵地的距离拉近，迫击炮的威力也逐渐的步入正轨。一时间有些学员因来不及躲避而受伤，其中有一个女生下半身被炸的血肉模糊，剩余半截肠子裸露在上半身下端。一瞬间惨烈的场景让一些学员有了别的想法，他们开始反对土工作业，认为在有人数优势的情况下迅速冲锋也可以获胜。 面对这种情况，原本团结一致的队伍出现了两个阵营。第一阵营人数很少，以许诺雨和陈思哲他们第一批学员为主，主张继续土工作业。第二阵营以刚才另有想法的几个学员及大部分第二和第三批次的学员为主，他们认为应该立刻发起冲锋。不过周莉和孙源选择在第一阵营。 分歧过后，第二阵营的学员开始进行冲锋，他们没有经历过mG42的洗礼不清楚它的威力，他们认定人数上的优势可以压倒雇佣兵。伴随着迫击炮弹的爆炸声和机枪的连击声，那些冲出去的学员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个个倒下，鲜血如鹅毛般四处飞溅。 这一次的冲锋，就让小半数的学员丢失了性命。第二阵营幸存的学员彻底产生了恐惧，他们清楚的意识到战争的可怕性并彻底打消了冲锋的念头。甚至有的人用极其哀怨的眼神看着刚才蛊惑冲锋的那几个人，虽然他们已经成为了支离破碎的尸体。 “看起来情况不错，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可以抵达阵地前面40米外。要知道那个距离我们正好可以将手榴弹扔进阵地里。” 陈思哲已经预料到第二阵营的结果，他一边督促学员们土工作业一边看向了许诺雨，他发现对方有些怜悯的看着那些逝去的生命。陈思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艾伦岛上的训练会让人完全丧失感情。 雇佣兵阵地里的指挥官已经开始冒冷汗，他知道再有几十米将会有大量的手榴弹在他们的头顶上炸开。他在犹豫要不要发起进攻。不过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他害怕对面土工作业的学员手里有之前抢来的机关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间，40米外的战壕内，密密麻麻的手榴弹呼啸而起，甚至有几枚m49A2迫击炮弹。一时间，手榴弹在雇佣兵阵地上凌空爆炸，迫击炮弹则在阵地外落地爆炸。短促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乱哄哄的弹片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下。尽管雇佣兵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在这狭小的面积内，这大量手榴弹的威力让大部分的雇佣兵直接身首异处。 没有冲锋号，也不需要冲锋号，在手榴弹落下并爆炸的同时学员们已经冲出了战壕，mp44组成密集的火力网，阵地上最后的雇佣兵来不及反应就被打的千疮百孔。 这些雇佣兵毕竟很多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幸存的雇佣兵很快恢复了强悍的本色，他们迅速的控制剩余的mG42进行还击。一时间不断有学员倒在血泊中。 虽然雇佣兵组织了反击，但是在人数的优势下，学员们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入了阵地上。喊杀声停止的时候整个阵地的战壕里全是血水和残肢，雇佣兵的指挥官尸首分离。 稻田附近的水牛早就躲到了池塘里，整个身子埋在了池水中，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上透气。此时的太阳以最高的温度炙烤着大地，天热得发了狂，地烤得发烫、直冒烟，像着了火似的。 白发老人面前的茶已经泡的发苦,他正在专心致志的听许诺雨讲述昨晚上的梦境。 虽然此时此刻白发老人面部毫无表情，但他的内心已经如惊涛拍岸一般。 艾伦岛最后的考核是严格保密的，无论是教官还是学员都不能提前不知道考核的内容，而且考核结束后所有人包括雇佣兵在内的都要签订保密协议，如有违反将会遭到来着暗夜无穷无尽的追杀。 许诺雨并没有参加最终的考核，她在执行完张嘉佳的任务后就直接加入了暗夜。对于那场残酷的考核，她完全是陌生的。 白发老人知道许诺雨不可能从他人口中得知考核的内容，所以他始终想不明白这如此真实的梦境是如何产生的。其实梦有时候就是现实生活中一些影像的拼凑。每个人梦见的东西或多或少都可以在他所有的经历里找到相似的东西。 渐渐的，白发老人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称。伴随着这个名称的出现，原本面无表情的白发老人神情凝重起来。 “怎么了？” 许诺雨注意到了对方的表情，她感觉自己的这场梦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已故之人，他很会解梦。” 许诺雨听出了对方在敷衍自己，所以在喝完茶识趣的离开了。 “如果当时的你死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这是许诺雨彻底离开后白发老人说的话，而且在这句话后他一口气喝完了那杯泡的发苦的茶，然后拿起长枪继续耍起了夺命十三枪。 第41章 陈思哲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舞池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吧台前，一个长相平平的男生正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纹身美女。这个男生第一次来酒吧，他完全不知道如融入到酒吧里。 黑色骷髅的出现让男生收回了目光。虽然现在是十月底，但炎热的气候让所有人都一身短袖，而此时的对方却穿着风衣戴着帽子。 “一杯血腥玛丽。” 黑色骷髅没有理会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男生，他同样也没有理会周围几个新来的异样的眼光，他直接点了一杯自己常喝的血腥玛丽。 舞池中央发生了不小的暴动，一个舞女被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子紧紧的抱着，旁边的人群在看着热闹。这里的规矩很明确，任何的客人都不得对舞女动手动脚。 第七街能开在闹市区背景很不简单，中年男子虽然也一个企业的小老板，但是对于背景深厚的第七街来说根本不够看。所以最后结局很简单，以中年男子一条手的代价结束。 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那个长相平平的男生一阵心惊胆战，就在刚才他还有想趁机去摸一下舞女的冲动。 “你害怕了。不过还是没有怕到极致。” 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响起时男生差一点将酒杯给打碎。他不明白对方的声音怎么会如同幽灵一般。不过他更加不明白是对方话的意思，直到对方看向了自己的两腿之间。 “你很喜欢吓人啊。” 就在黑色骷髅准备拉下帽子再度吓一下男生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 黑色骷髅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当他发现是桃源村的白发老人时松了口气。 “看来你还是一样的厉害啊。”黑色骷髅知道白发老人的水平，他在赞叹过对方后又开了个玩笑，“不过嘛，像你这样的老人来酒吧有些为老不尊了。” 白发老人的出现让男生彻底的坐不住了，两个人一个黑风衣一个白风衣很让人联想到黑白无常。而且自古以来上了年纪老人都不会选择一身白色，他们受传统观念的影响，认为这样不吉利。 “我混酒吧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白发老人哼了一声，虽然他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满。像黑色骷髅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身体一样，他也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的年纪。 “是吗？不过我很好奇你大老远的来这里不是为了见我吧？” “没错，就是来见你，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会所之类的附近？” 黑色骷髅没有想到自己的玩笑话居然是真的，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找自己的原因。 “会所？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洁。那些纤纤玉手的滋味但凡尝过一次后就会让人流连忘返。” “我不是装纯洁，我是怕我的样子吓坏了那些小姑娘。” 两个人的对话让男生瞠目结舌，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近百岁的老人居然会去会所。看着自己连女孩的手身体都没碰过的双手苦笑了起来。 “由于性冲动的连续和反复发生，会加重神经中枢和性器官的负担控制，经常的疲劳结果会相反，反而会导致功能衰退。所以你这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惦记这些事情了。” 黑色骷髅知道白发老人在和自己开玩笑，所以他也和对方开起了玩笑。 “你还当起专家来了，要知道这个社会，专家死的都很早。” 庭院外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若是在夏日可以有效的将炎热的阳光隔绝在外。庭院里宽大通明，到处是怒放的鲜花和满是金黄的无患子树；走几步就有一个昏黄古朴典雅的方形木框琉璃灯，给人一种复古的感觉。 这沐云阁是整个枫林市最隐蔽的一家茶庄，坐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内。虽然茶庄不大，但整个枫林市那些不可见人的谈话又或者违法乱纪的交易大多数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沐云阁老板是个曾经在黑水公司服役过的雇佣兵,有着很深的背景。而且沐云阁里的茶师都受过专业的训练，茶师一旦被招聘进来，整个人的背景都会被查的一清二楚。在查清楚后，所有与其相关的人都会被监控起来。一旦茶师有任何违背泄密等员工手册的想法，这些人会第一时间被人暗杀掉。 在一间茶室里，摆放着一张长长的茶桌，桌上杯盏瓷器，简单雅致。一个身穿旗袍的美女正半跪在竹席上在熟练的泡茶。 “到底是是什么事情让你老人家亲自跑一趟？” 黑色骷髅不喜欢喝茶，但是他更不可能带白发老人去会所那种满是人间烟火的地方，所以他才选择沐云阁。不过此时此刻他的面前没有摆上茶杯而是自带的一杯长岛冰茶。这杯长岛冰茶是他在临行前向第七街酒保要的。 “和许诺雨有关。我想你一定很想了解。” 白发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黑色骷髅，然后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尝起那杯刚泡好的春芽。 “她的事情我怎么就很想了解了？” “口是心非。要不是某种原因，我早就给她看那个东西了。” 白发老人的话让黑色骷髅无言以对，有那件东西在，即便他如何狡辩都无用。 “她做了个梦，而且这个梦很是离奇。或许……” 白发老人卖了个关子，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想看看黑色骷髅在知道梦境后会不会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还卖关子，我倒想听一下是什么样的梦。” “梦是这样的……” 白发老人将梦境说的很慢很详细，在整个过程中黑色骷髅都没有打断对方，甚至连拿在手里的长岛冰茶都一直没有放下去。虽然黑色骷髅那张无法表达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但白发老人还是在他面部抽搐中感觉到对方的愤怒。 梦境讲完后，黑色骷髅开先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始一口气喝下了岛冰茶。这杯特制的长岛冰茶是以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龙舌兰酒四种基酒再加入冰块、白薄荷酒、柠檬汁等配料调制而成的一款鸡尾酒。酒精度高高达60%以上。很少有人可以这样一口的喝下去。 白发老人没有阻止对方的行为，他开始叫身旁的茶师给自己泡茶。春芽已经泡的无味，所以他让茶师新泡了一杯。 “给我一杯茶。对了，我想去一趟医院。” 黑色骷髅破天荒的问茶师要了一杯茶。不知道是刚才喝的太猛想要解酒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果然和我的想法一样，不过那件事情后你可能查不出什么。” “转移了？不可能。我印象中是八月份的事情，现在才十月份。要知道那么浩大一个工程不可能短时间里完成。” 黑色骷髅知道白发老人的意思，他稍微推算了一下时间后就发现，这个有着浩大工程量的事情完全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那只是其中一个入口罢了。要知道，那也是方便运输实验体而已。” “这样说来的话……我们需要抓一个人问一下。” 白发老人的话让黑色骷髅陷入了沉思，他大脑飞速运转过后自言自语的说了自己的判断。虽然他的话说的很小声，但白发老人还是听见了。 “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嗯？” 黑色骷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白发老人的话，但随即他想到了一个人，然后在茅塞顿开后立刻离开了沐云阁。 “说吧，谁要买我们的谈话内容。” 黑色骷髅离开时白发老人正在闭目养神，在对方彻底的离开后，他微微睁开眼睛，接着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您说什么？” 白发老人的眼神没有吓到茶师，她此刻任然在泡着茶。 “你不说也罢。不过你该享受最后的时光了。” 白发老人再度闭上了双眼。要说关公睁眼即表示杀人，而白发老人恰巧相反。就在茶师还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一把锋利的茶杯碎片已经见血封喉。而倒在血泊中的茶师在最后一刻看见，对方身边那破碎的茶杯正是刚才喝茶用的。 “看起来这一次的行动会有危险啊。” 白发老人再度的睁开了眼睛，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正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仿佛要将这茶庄全部燃烧掉一样。 白发老人杀死茶师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等茶室的老板。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您杀了我的人？” 陈老板来到时候是直接走到白发老人身边，并客客气气的询问对方杀人的原因。 黑水公司一直负责培训其他国家警察枪战能力的业务以及美海豹突击队地面战技能。所以作为黑水公司出来的人，在杀人后第一时间里这位陈姓老板就察觉到了。 至于陈老板为什么没有直接到包房来是因为他感觉白发老人的身份不简单。能来沐云阁的人虽然背景都不简单，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杀死茶庄的茶师还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在简单的权衡了一下后，陈老板清空了其他客人后才来到包房，而且说话的语气也明显和往日不同。 “一个不守规矩的人，我这是在帮助陈老板清理门户而已。” 白发老人的话让陈老板眉头紧蹙，不过很快他就向对方道歉并表示自己会查清整件事情。之所以会让陈老板变脸的那么快，是因为他看到了死去茶师的旗袍衣领处上的一颗扣子有些不一样。根据他的判断，那颗扣子里有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算了……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我有我的办法。” 白发老人没有给陈老板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在喝完最后一口茶后直接离开了茶庄。 “给我查，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要买情报！” 看着白发老人离开的背影，那怒火中烧的陈老板已经将手里的茶杯捏的粉碎。这个杯子跟随了他十几年，里面的茶垢已经有收藏价值了。 夕阳越来越低，随着云彩的变化那婀娜多姿的晚霞已开始渐渐褪去。 一杯卡布奇诺，一本杂志。许诺雨此时此刻正坐在天青市的云顶山附近的天宫大厦顶楼欣赏着山上的美景。 天青市是全球唯一一个全城市化城市，这里在战后为了打造一个高城市率的城市，政府一直都在侵占大自然大搞开发。在过去几十年的发展中，伴随着日益严重的城市化，越来越多的土地被开发，人们意识到唯一仅存的自然风貌只有云顶山。为此，政府出台了对云顶山一系列的保护措施，其中包括禁止括登山涉足。 到目前为止，唯一可以目睹整个山上风景的地方只有天宫大厦的顶楼。 “一杯摩卡。” 夏天在许诺雨欣赏风景的时候出现在她对面。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十分疑惑许诺雨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见自己。 “帮我查一个人。” “人？为了一个人你居然跑来天青市见我。这个人对你对付死亡沼泽很重要吗？” 夏天知道许诺雨肯定不会对自己说原因，但他还是问了。 “他叫陈思哲，也是从艾伦岛上出来的。应该和我一届。” 果然，许诺雨并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查这么一个人。 “有没有什么信息？比如身高长相之类的？” “身高体重和你差不多，长相是标准的鹅蛋脸而且清秀。” 许诺雨努力回忆着梦境里陈思哲的长相和一些关于那个人的细节。 “还有吗？” “枪法很好，熟知战场上的各种诡雷，同时擅长丛林作战。” “战场？这个人还打过仗？难不成……” 许诺雨的话夏天听到一头雾水，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毕竟艾伦岛最后的考核他十分的清楚。 “他是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如果找到他，告诉他一个女生想念他两腿之间的那一抹黄。” 许诺雨在说完所有陈思哲的信息后就起身离开了。她面前的那杯卡布奇洛一口都没有喝，那本杂志也完全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作为一个出色的情报员，夏天的办事能力很强。他在许诺雨和自己见面三天后就找到了这个叫陈思哲的人。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思哲就住在天青市，而且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自己熟悉的人。黑色骷髅仍然穿着那件风衣喝着常喝的血腥玛丽。 “许诺雨找你了？” 黑色骷髅猜到许诺雨一定会通过夏天来查找梦境的相关信息。而陈思哲是整个梦境的重点。所以他对夏天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天不清楚梦境的事情，所以他很是不解。 “你还是问他吧。” “我说，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找我？” 陈思哲对两个陌生人的到来感到疑惑，而且其中一个隐约还清楚自己在艾伦岛上的事情。要知道陈思哲从艾伦岛上离开后就被安排到一个富豪家里去当富豪女儿的贴身保镖，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认识黑色骷髅和夏天。 “我没什么可问的了，你们聊。” 黑色骷髅并没有从陈思哲的口中获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所以他在夏天来了后识趣的离开了。 “我叫夏天。有一个叫许诺雨的女生托我给你带个话。” 夏天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首先提起了许诺雨的名字。不过从陈思哲的表情来看，他并不清楚这个名字。不过后面陈思哲的回答让夏天感到意外。这个人居然结婚了，而且畏妻如虎。 “我说，我不认识什么许诺雨。我根本不认识别的什么女生。这话要是让我老婆知道了我可没好果子吃。” 在沉默了一会，陈思哲警惕的看了看餐厅的窗外，然后小心谨慎的回答了夏天的话。 “你结婚了？不会是那个富豪的女儿吧？” “……” “好吧，许诺雨你可能不认识，但她要我带的话我会告诉你。” 见陈思哲沉默不语，夏天已经猜到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了。但是夏天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长相帅气的男生会和富豪的女儿结婚。要知道那位贾姓的富豪女儿可谓是长相丑陋，丑到千金都无人敢娶的那种。 “什么话？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什么许诺雨。” 陈思哲依然警惕的看着窗外，害怕的他甚至拿起黑色骷髅那杯未喝完的血腥玛丽喝了起来。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夏天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毕竟许诺雨告诉自己这个叫陈思哲的是当年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 “别紧张，你老婆不在这里。许诺雨要我告诉你，她想念你两腿之间的那一抹黄。” 夏天的话让陈思哲先手里的酒杯差点掉落下来。他的眼睛不再警惕的看着窗外而是处于一种愣神的状态。 “原来是她……原来她叫许诺雨……许诺雨……” 过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回过神的陈思哲才缓缓的开了口。不过他在开口后就一直重复着许诺雨这三个字。 “你和许诺雨真是在最后的考核中认识的？” 艾伦岛上的训练有着严格的规定，其中一条就是男生和女生不能同时进行训练。所以只有在最后的考核中，陈思哲才有可能遇见许诺雨。不过让夏天疑惑的是，许诺雨并没有参加最终的考核，而陈思哲也在考核后去当保镖了，她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认识对方。 “许诺雨……许诺雨……” “你想见她吗？” 夏天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索性就换了个问题。 “……想。可是我老婆……” “你不是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吗？你怎么会怕老婆？” 看着欲言又止的陈思哲，夏天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在怕什么。 “这一切都是阴谋。简单的说就是艾伦岛和我那岳父的阴谋。” “这件事情和艾伦岛有关系？” “……” 夏天的这个问题让陈思哲陷入了沉思。他不太愿意回忆那段事情。不过在沉默了近十多分钟后，陈思哲还是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 艾伦岛有着极其严格的规定。最后的考核，要是考核者在考核中失去了一条腿或者别的什么身体器件，哪怕是活着都会判定为考核不合格。考核失败的下场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陈思哲在考核即将结束的时候被一颗手雷炸断了一条腿。看着血肉模糊的下肢，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就在他举枪准备自杀的时候，考核场上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思哲只记得他没有自杀成功，反而被出现在考核场的几个医护人员给抬上了担架，而且其中一个医护人员还贴心的给自己打了一针吗啡。 在沉睡了将近三十个小时后，陈思哲醒了过来。他看着满是白色的房间意识到自己在医院，而病床旁边站着负责组织最终考核的教官。 考核场上救人在艾伦岛训练基地第一天成立后就没有发生过。陈思哲不知道自己破例被救的原因。他不认为自己是男生组第一名就有特殊待遇，他觉得自己的获救一定与其它事情有关。 “腿保不住了，所以我们给你装了一个假腿。” 看着醒过来的陈思哲，教官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的语气告知了情况。 听着教官的话陈思哲更加肯定一定有什么事情。果然，接下来教官告诉他要是想活命必须听从安排，和一位姓贾的富商女儿结婚。不过从教官言语中陈思哲得知，这位贾富商的女儿长相很是丑陋。 “艾伦岛上的人都看破了生死，你不应该因为这个被他们控制住。” 陈思哲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天打断了他，他虽然没去过艾伦岛，但是对于那里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在那个四处充满危险的地方，几乎每个人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是因为一个女孩。当然，不是许诺雨而是一个叫晓琳的女孩。” 这时候的陈思哲似乎没有了顾虑，他将自己和晓琳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夏天。 艾伦岛是一座孤岛，与世隔绝的孤岛。岛上每天都会传出清鸣的枪声、怒吼的厮杀声。 在岛的西面有一个很大的厂房，里面关押着被偷渡头子骗了卖到这里的人。这些人来了后就再也没有自由，男人每天主要负责岛上最脏最累的活，当然有时候他们在生病或者发疯的时候也会成为学员的活靶子。至于女人，则是这些学员享受的对象。 陈思哲依稀记得那是一个暴雨后的下午。他们组所有的学员都在操场上兴奋的等待着教官的到来。因为今天就是他们在每个月的训练中唯一一次可以享受的时候。 “立正！” “轰！” 整齐一致的踩步，每一个学员都站的挺直，双手负在身后目不斜视。 学员们期盼的名教官从远处慢慢走来，教官身后跟着一队头发湿漉的妇女，年纪从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不等，这些妇女每个人身后都被一支枪管顶着，被逼迫着带到这里。她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恐惧的表情。 “现在，你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教官没有理会那些妇女，他径直走到这剩余的三十六名学员面前，毫无感情的双眼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陈思哲记得自己被分配到的那个女孩只有二十多岁。当她过来的时候已经吓的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和其她那些配合的妇女比起来，她明显是刚到岛上来的。 “你知道你的结局吗？” 陈思哲没有直接像饿狼一样直接霸王硬上弓，他在教官离开后问起了对方问题。倒不是他怜香惜玉，而是他在面对女孩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时候的他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明白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艾伦岛上的学员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着，所受的压力十分巨大，如果没有适时的舒解压力的话，任何人的精神都会吃不消。所以这些妇女是供他们舒解压力，发泄兽欲的工具。不过这些人通常情况下会被享受完的学员杀死。 “你会死，不过好在你遇到了我。要知道我并不想和你做任何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喜欢杀女人。” 陈思哲的话让原本瑟瑟发抖的女孩停了下来并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她虽然是刚刚到岛上来，但是从其她妇女的口中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所以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高个子男生居然会放过自己。 “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吗？你的皮肤告诉我你可不是从贫民窟来到。” 来岛上的妇女都是想出外淘金的人，结果被人骗到这里给卖了。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不过眼前的女孩虽然头发蓬乱一脸污垢，但精致的面容以及白皙的皮肤表示她的家庭不一般。 “我父亲投资失败后被人杀害，我的继母为了家产所以将我卖给一个地头蛇。没想到最后我被地头蛇卖到了这里。” “记得，下次遇到别人没那么好运了。”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陈思哲在那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的身影。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陈思哲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将女孩救出去。 后面每个月的享受日子里，也不知道是上天的眷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陈思哲每一次都被分配到那个女孩。在有一次的谈话中，陈思哲不光和女孩增进了感情还得知了女孩的名字晓琳。 上天的眷顾并没有结束，一次偶然的机会让陈思哲发现了一个学员弄来了曼陀罗。 艾伦岛上一项训练的内容就是辨别各种草药并利用它们来医治自己。曼陀罗作为可以用于麻醉是这项训练是必备的。但一般情况下训练用的草药是不能带出训练场的。所以那个持有曼陀罗的学员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带了出来。 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这位学员冒着风险带曼陀罗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再也用不到了。在发现他有曼陀罗三个小时后，这位学员就被陈思哲杀死在回宿舍的路上。 在最后一次和晓琳见面的时候，陈思哲将调配好的曼陀罗给她服用了下去，然后开枪打中了她。不过作为男生组最高得分者，陈思哲的射击点控制的很好，完全没有击中要害。 艾伦岛上死去的那些人，大多数都会被船拉走，送到各地的生化实验室进行人体实验。在曼陀罗的作用下，中枪的晓琳成假死状态，她在傍晚时分被抬上了装尸体的船。 这一次逃跑计划分两步。第一步已经实现，至于第二步则是让晓琳在船快要靠岸的时候跳海。 不过由于艾伦岛的特殊性。陈思哲也是在考核受伤被救后才知道晓琳还活着。 “其实帮助晓琳的逃离没有瞒过任何人。他们之所以没有揭穿此事就是想日后用她来更好的控制我。这其实是艾伦岛上以前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里陈思哲苦笑了一下。他在笑自己是那么的弱智。从每一次都幸运的分配到晓琳到曼陀罗草的意外出现，这一切都是那些人做的一个局。当然，之所以费尽心思的布局也是看中了陈思哲的能力。 “他们用晓琳来威胁你？” “没错。晓琳忍受住了尸体的味道。在快要靠岸的时候跳了下去，最后被渔民所救。现在想想，说不定那个渔民原本就是岛上安排的。因为一见钟情的缘故，晓琳伤好后就一直没有谈过男朋友，一直在等我。” “你到底和她见过面吗？” “只有视频。教官说要是不和贾富豪的女儿结婚就杀了她。看得出，她还在等我。” “想摆脱这一切和她见面吗？” “想……但是……” “和我见许诺雨，她可以帮助你实现这个目标。” 夏天没有急于的带陈思哲去见许诺雨，他反而去天宫大厦。此时此刻黑色骷髅正在欣赏着云顶山的风光。 “问出什么来了吗？” 黑色骷髅说话的时候任然看着远处的山峰。 “这里有个大阴谋。” “阴谋？那是必然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急于的找陈思哲。” 黑色骷髅终于不再看着风景。不过他也没有去看夏天而是独自一人玩起了手中的金币。 “我是指陈思哲。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陈思哲？他怎么了？” “我的能力你应该清楚吧。” “清楚，你不光能力强，背景也深不可测。” 对于夏天的背景黑色骷髅都有些忌惮。正是这深不可测的背景才让他可以在两大杀手组织里游刃有余的活动。 “陈思哲和那位贾姓富豪的女儿结婚了，你知道贾历炫的女儿有多难看。不过最主要的是，我的调查结果显示两个人一直处于未婚状态。” 夏天的这句话终于让黑色骷髅放下了手里的金币，他抽搐的脸颊表示他对此事的震惊。能在隐藏信息让夏天都无法查出来的人还没有几个。 “我想这件事情和银色弹头有关系。” “银色弹头？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这位贾历炫有着过人的地方？” 夏天在很早以前因为某些事情了解过贾历炫。他不明白一个商人怎么会和银色弹头有着某种关联，即便这个商人很有钱。 “这个我无法回答。” 天青市虽然是城市化最大的城市，但这里周末的时间是懒洋洋的，就好像上帝把时钟的指针拨慢了一般。周末的人们大多数坐在咖啡馆里享受生活，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遗忘了。 当许诺雨见到陈思哲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声的惊叹。眼前的这个高个子男生和自己梦里的那位一模一样。 “记得我吗？” 许诺雨在对方点了一杯咖啡后就开门见山的问起了问题。 “记得。” “我就开门见山吧。我好像失去了关于考核的记忆，所以我才来找你。” “记忆？那你是如何记得起我的？那一抹黄只有少数人知道。要知道大部分人都死在考核中了。” “梦。我做了一个梦。” 接着许诺雨开始述说自己的梦境，她说的很慢，努力的将每一个细节回忆到位。在整个梦境讲完后，陈思哲表情凝重，他有些怀疑许诺雨所说的失去记忆是否是真的。毕竟许诺雨所说的梦境和现实几乎一模一样。 “你在怀疑我在骗你。你的表情已经出卖我了。” “当然，我不需要你的认可，我只是来寻求真相而已。” 许诺雨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她没有停留的打算，一口气喝完咖啡后准备转身离开。 “我觉得你还是等一下在离开，他的事情也很离奇。说不定和你的事情有一定的关联。” 夏天在听完梦境后终于明白许诺雨急切的找陈思哲的原因，当然还有黑色骷髅。此时的夏天隐约觉得，许诺雨的事情或许和陈思哲的事情有着一定的关联。 夏天害怕许诺雨直接离开，他赶忙的为其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让陈思哲将整件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在艾伦岛上利用曼陀罗放跑了一个女孩？” 许诺雨一直站着，直到她听到曼陀罗三个字后才缓缓的坐了下去。因为那个持有曼陀罗的学员和自己有关系。 许诺雨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负责值班的她居然遇到了教官。艾伦岛上的教官很少在训练以外的地方出现。 “23号，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完成了不会获得奖赏。失败的话，你知道岛上不要废物。” 许诺雨没有回答教官的话，她清楚在教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自己是不能插嘴的。 “三天内杀一个人。不过不是你直接去杀他，而是将一株曼陀罗带出训练场，然后想办法交给他。” 许诺雨在接到任务的第三天将曼陀罗带出了训练场并将其放在了男生和女生训练场的交接处。之所以选择在第三天，是因为那天是男生们享受的日子。而目标喜欢在训练场的交接处办事情。 这个倒霉的学员永远想不到自己的贪婪导致了死亡。虽然在被陈思哲杀害前他想通过求饶的方式反杀对方，但是他忘记自己面对的是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 “原来是你。也对，除了你或许别人也没有办法带出曼陀罗。” 在陈思哲说完所有经历后许诺雨就将自己任务的事情说了出来。之前陈思哲一直想不通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带曼陀罗离开训练场地，现在的他完全明白了。对于一起参加过最终考核的他来说，陈思哲很清楚以许诺雨的实力将曼陀罗带出来并不是件难事。 “看来我们都是棋子。我想破局的关键在一个人。” 在提到曼陀罗没多久后许诺雨就已经理清了思路，当时她的大脑里已经有一个计划了。 “你是说贾历炫？他的的确确是破局的关键，可是作为他家的保镖，我很清楚他的防护有多么的严密。” 陈思哲已经猜到许诺雨的想法，其实自己在说经历的时候也有闪过这样的念头。但一想到那铜墙铁壁般的防护，陈思哲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个我清楚。贾历炫确实难搞，但他的女儿也就是你的老婆却有机会！” 第42章 贾泫雅 太阳从云中露出，第一缕阳光铺洒下来，如同丝绸一样的阳光，穿过薄雾，以清澈动人的光线，弥漫开来。 刚起床的孙芯瑶伸了个懒腰，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她床边的许诺雨，直到对方开口的才被吓了一跳。 “我说，能不能不要这样无声无息的进我房间。” 孙芯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警惕性不够，要是在岛上，你很快就会被杀。” 许诺雨冷若冰霜的看着窗户，在镂空细花的作用下，照射进来的阳光如同神秘文字一样印羊毛在地毯上。 “我和你没得比。说吧什么事情。” 孙芯瑶知道许诺雨之前一直在天青市，这一次赶回来一定有事情需要自己的帮助。 “任务到时候会告诉你的，我记得你对咖啡很有研究，所以这一次的任务需要你这方面的知识。” 在离开天青市前，许诺雨和陈思哲一起策划了绑架贾历炫的方案，最后他们一致通过了从其女儿贾泫雅入手。根据夏天后期的调查，这个贾泫雅准备开一家咖啡厅，目前正在找合适的人来指导自己。虽然贾历炫有着强大的人脉关系，但是她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所以她拒绝了来自父亲的一切帮助。也正是这一点，让许诺雨有了思路，她决定让有一定咖啡经验的孙芯瑶充当一个成功的咖啡店店主。 其实许诺雨选择孙芯瑶还有别的原因，那就是孙芯瑶的父亲是个咖啡爱好者，喜爱到自己开了一家咖啡店，所以可以更好的进行伪装。 贾泫雅的长相很多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孙芯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在真正见到对方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那些人包括夏天在内对贾泫雅长相的评价过于的谨慎了。 眼前这个体重近两百斤，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女生远远看去简直就像一个石墩子一样。而且那看起来像是受到过辐射一般的脸上，歪七扭八的五官下全是痤疮留下的痕迹。 “我听说你是一个咖啡店店主？” 贾泫雅的声音洪亮如同男人一般。她像女王一般用居高临下般的眼神看着坐在对面的孙芯瑶。 “是。” 孙芯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为了完成任务她选择了忍耐。 “开咖啡店几年了？以我父亲的人脉开一家咖啡店不难。但我需要独立，所以我才找到你们。不过嘛，要是敢和我耍花样，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你们应该明白贾氏集团的厉害！” 贾泫雅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即便是在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正眼看着孙芯瑶她们。 “我考过ScAE的证书。” “什么ScAE!什么证书！我问的是你开咖啡店几年了。要知道之前有个女的没有回答对我的问题，被我拉去喂狗了。” “5年了。” “这就对了。问什么答什么。不过嘛，就你这长相，一定也是个狐狸精。要不是需要开咖啡店，我才不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 贾泫雅虽然有钱但长相丑陋，所以她看不惯那些长相好看的女生。每一次见到这一类人就会对其出言不逊。 贾泫雅的话让气温骤降，孙芯瑶那孤傲的眼睛一时间仿佛没有了聚焦，深暗的眸底似乎有寒光闪过，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贾泫雅打了个冷战，她立马命令贴身保镖陈思哲过来。 “怎么，是不是看狐狸精看的走不动道了？” 虽然有些惧怕孙芯瑶的眼神，但贾泫雅还是呵斥着来的有些慢的陈思哲。 “好了，我们还是步入正题吧。不知道贾小姐想要开什么的咖啡店？” 夏天见事态有些不对，赶忙过来打圆场。他很清楚，贾历炫爱女心切，除了陈思哲以外还有近五名保镖在附近坐着。 “算了，我有事情，以后再聊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的原因，贾泫雅没有接夏天的话，她瞪了一眼孙芯瑶后起身离开了。 “夏天，你在这次事情之前，见过贾泫雅吗。” 贾泫雅离开后，坐在不远处的许诺雨和丁研坐到了孙芯瑶她们的对面。她和丁研都察觉出了她有问题。所以许诺雨开门见山的问起了夏天对其了解的程度。 “我见过两次贾泫雅。因为她的长相和其父母出入很大，所以很多人质疑是不是亲生的。以至于最后贾历炫举办了一次酒会来澄清此事。后来发生了一起霸凌案件，有媒体指向霸凌的女生就是贾泫雅。虽然得到了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书，但媒体仍然大肆宣扬。贾历炫后来顶不住压力，带着贾泫雅进行了公开道歉。” “对于不是亲生的这个问题，贾历炫是怎么解释这一切的？” 许诺雨的眉头紧蹙起来，尤其是在听到不是亲生的四个字时，此时的她隐约的感觉到自己脑海里的想法似乎是对的。 “当时是说是小时候生了一场病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而且—” “病？作为一名医学生，我知道皮肤病，甲状腺疾病，糖尿病以及肾病会直接导致皮肤改变及水肿类改变。不知道这个贾泫雅得的是哪一种？” 丁研作为医科大学的学生对疾病很是了解，所以她急忙的打断了夏天的话。 “当时说的是病，但因为其背景没人怀疑或者去求证过。不过后来也有人分析可能是受到了某种辐射。要知道贾家一直以来从事着和核有关的产业。” 那一次酒会之后确实有人提出了辐射这一说法，因为当时芸音市的一家隶属于贾氏集团的燃料加工厂发了严重的事故。 “这个事情我知道。当时那家燃料加工厂主要负责铀的纯化。沉淀槽最多放5.5千克的铀，可是那天他们违规操作导致槽内发生了链式核聚变反应。” 孙芯瑶是上流社会的人，她也听说过贾泫雅以及辐射的事情，以至于后来她还特地的了解过燃料加工厂整个事件。 “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据我了解贾氏是个名门大族，其祖上出过一位宰相和两位首府。而且从贾泊暄到贾汐诚再到贾历炫，三代人都是国际名校毕业。至于这个贾泫雅，怎么看起来都不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或许长相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但环境的影响更大。长期的文化熏陶，从小的耳濡目染，不可能造就一个脾气如此暴躁的性格。”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丁研。丁研在得到示意后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还有一点，她想要开咖啡厅，可是自己却什么功课都没有做，甚至连ScAE是什么都不清楚。” 孙芯瑶在丁研说完话后也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丁研和孙芯瑶的分析让夏天想到了什么。除了酒会上的那次见面，后面的见面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去调查她。夏天记得在第一眼见到贾泫雅的时候就有同样的感觉。那种盛气凌人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暴发户一样。 “要这样说的话，那确实很可疑。而且贾泫雅只在那次澄清晚会上出现过。往后的很长时间，没有人见过她。我也是找了很多人才和她接触上了。感觉贾历炫把她保护的很深。” 夏天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并开始思考。之前许诺雨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贾泫雅是个冒牌货。 “这个贾泫雅是个冒牌货？” 坐在孙芯瑶旁边的周晓涵虽然是个计算机方面的天才，但她并不擅长分析各种事情。所以在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冒牌货出现的原因时，她才想到这一点。 “唯一一种可能，是贾历炫想保护真正的贾泫雅所以安排了一个替身。这个人可能是贾泫雅出生前就安排好的了。” 孙芯瑶率先开了口。作为一个上流社会的人，她确确实实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这确实有可能，但贾历炫不会找一个那么丑的人来当替身吧。虽然婴儿的长相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生变化，尤其是女性。但我不觉得这个贾泫雅和她小时候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夏天对孙芯瑶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虽然找替身这种事情在有钱人社会里很常见。但他们这样做的原因也如同孙芯瑶所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女甚至是自己。这种替身一般都和本尊很像。 “要知道，能从婴儿里找到一个日后完全相像或者百分之八十相像的替身很难。所以干脆找个丑的，日后被问及和父母长相不符的时候，刚好可以用疾病来掩饰。而且找这样的人来当替身，再加疾病改变相貌的说法，可以让很多希望通过其女来获取利益的人止住脚步。” 丁研也清楚找替身的意义。但她从夏天之前的话里敏锐的发现，这个贾泫雅只在酒会上出现了一次而且是为了澄清。所以她联想到找替身的一种可能性。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或许这个人不是替身而是有人为了控制了贾历炫安排的。” 丁研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的。 “你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 许诺雨也认为这个冒牌货是个替身，至于原因倒是和丁研分析的一样。但现在的她在听完丁研的话后隐约觉定自己遗漏些什么。 “陈思哲和贾泫雅结婚的事情被隐瞒了。很明显贾历炫并不想有人了解这桩婚事。要是和替身结婚的根本不需要隐瞒什么，只可能和本尊结婚才会这样做。可是现在陈思哲确确实实是和替身结婚了。” 这一次许诺雨终于明白自己遗漏了什么，就是婚姻。陈思哲和贾泫雅的婚姻被人刻意的隐瞒了起来。要真的是和本尊结婚也无可厚非，但事情恰巧相反。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这场婚姻居然隐瞒到连夏天都无法查出。 虽然夏天和黑色骷髅在天宫大厦上的谈话没有参与，但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有着相同的看法，那就是银色弹头帮助隐瞒了这一切。 “贾氏集团和暗夜有什么合作吗？” 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接下来就是理清问题。理清问题的关键很简单，就是看两者之间的合作。所以许诺雨在稍加思索后问出了问题。 “合作？那就多了。暗夜那么大的一个杀手组织，每年的经费都是无法想象的。要光靠风铃集团的那点合法收入根本不可能维持。所以各种肮脏的交易无时无刻在进行着。”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暗夜很缺钱？不是杀人都有佣金的吗？” 周晓涵不清楚暗夜的情况，所以以她的理解，一个杀手公司和安保公司应该差不多。 “确实很缺。毕竟一个艾伦岛的每年的花费都在上百亿左右。要知道最终的考核一次就是几十亿的花费。不过暗夜和贾氏集团的合作具体内容还需要详查一下。但要是有那个人动过手脚，我也很难查清楚。” “这样吧，看看能不再调查一下贾泫雅的事情。” 夏天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许诺雨很清楚。她知道这个要真有人动过手脚查不出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她同时制定了另一个计划。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其实也是通过她我才找到贾泫雅的。” “什么人？” “一个也想开咖啡店的人。这个人丁研应该认识，她是一个名气不小的侦探。” 一个身材高挑，深目高鼻的姑娘坐在丁研和孙芯瑶的对面。这个人就是夏天口中的侦探，她叫孙沁菲。孙沁菲的名字取自韩愈的诗《从今沁园草，无复更芳菲》。沁字五行属水，作人名称是指美丽动人、清新、幸福、感人的意义。菲字五行属木，用作人名指充满活力，清艳脱俗，风姿卓越。 孙沁菲今天穿着一整套白带粉色边的运动服，微卷的褐色头发扎成了一个轻松活泼的辫子，她那小麦色皮肤给人一种健康活力的感觉。整体看起来，孙沁菲的长相打扮倒是和她的名字很是贴切。 “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见到了名侦探菲儿。你可是我的偶像。” 作为一个业余侦探，菲儿一直都是丁研的偶像。 “是吗？我也只是碰巧破了几个案子而已。你很厉害，据我了解你在高中的时候参与了当时有名的4.21碎尸案。” 孙沁菲说话的声音很是特别，声音听起来凉薄而低柔，带着慵懒的沙哑。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有一种天色瞬暗的感觉。 “我说你们两个这种商业吹捧能不能不要太明显？” 孙芯瑶看着两人，她知道两人在很久之前就认识并合作过。所以对于两人一见面的商业吹捧感到有些无语。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认识了。这只是我们只是日常的开玩笑而已。我叫孙沁菲，目前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丁研和孙沁菲的认识是在高三的时候。那时候的丁研只是一个业余侦探，而孙沁菲已经是名侦探了。只是侦探在现代社会的作用不大，所以学法律专业的孙沁菲最终成为了一名律师。 “我叫孙芯瑶。目前还在读书，不过我父亲开了一家咖啡厅，所以有时候会去打理一下。” 在简单的相互介绍后谈话就步入了正题。 “对了，师姐律所开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开咖啡厅？” 丁研从一开始知道要咖啡厅的人是孙沁菲就感到不可思议。孙沁菲的律所很是出名，就连一些刑事案件都会找其进行辩护。 “因为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将律所和咖啡厅结合。在谈案子的同时可以让客户品尝咖啡。” 这个想法是孙沁菲在一年前有的。当时的她去月芸市参加律所研讨会。在路过自己的母校月芸政法大学的时候，她发现有一家名为“惟馨”的律师事务所。这家事务所和她印象中的律师事务所很不一样，这里给人感觉更像是咖啡馆或是书吧，有许多学生在此点上一杯咖啡正在看书或是带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着。 “那家事务所其实主要是为了学校而开的，他们定期举办法学沙龙、读书分享会、音乐会等活动。因为政法大学的缘故，所以这里也接一些案子。所以我在那里获取灵感，准备也开一家咖啡厅式的律所。随着咖啡行业的兴起，这必将成为一个大的趋势。” “原来如此，难怪师姐有想开咖啡厅的想法。不过师姐这想法还真是厉害，要是换做别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丁研在听完后明白了孙沁菲要开咖啡厅的目的，同时也感叹对方的那超前的想法。 “对了，我听夏天说你获得了ScAE和ScAA的双重认证？还都是高级的？” 孙沁菲在决定开咖啡厅之前就做了一些功课。在得知孙芯瑶获得过双重认证后就立刻决定要请她做指导。毕竟在整个咖啡界，无论是ScAE还是ScAA的含金量很高。 “我打断一下，你们一直在说ScAE和Ac什么的，我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丁研虽然是个业余侦探，但非专业领域内的东西她完全没有去了解过，除非在某件事情上有所涉及。像孙沁菲也是在决定开咖啡店后才做的功课。 “ScAA，全称是 Specialty coffee Association of America美精品咖啡协会。ScAE， 全称是Specialty coffee Association of Europe欧洲精品咖啡协会。这些协会主要是为全球的咖啡贸易制定质量标准、为专业的咖啡课程制定授课标准。” “原来如此。是不是还有很多类似的咖啡协会机构？” “有啊，比如意大利咖啡协会可以考取意式咖啡品鉴师认证考试。英国伦敦城市行业协会可以考取国际咖啡调配师认证。” “感觉好难啊。对了，你的咖啡厅律所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在了解了咖啡的各类证书后丁研开始询问咖啡厅律所的事情。 “主要是装修和和经营方面。” “装修的话主要看你的面积。咖啡店的装修主要有几种风格，田园风、复古风、现代海派风、乡土风以及自然风。其中现代海派风适合面积小的店面。我想你的律所应该不会小吧。” “对，我的律所很大，有120平米。” “这样的话在结合用途，可以选择复古风。这种风格有着端庄典雅的贵族气氛。通常以曲线优美。线条流动的巴洛克和洛可可风格来做店内陈设。当然要想达到庄总典雅的气氛，还要配上相同格调的壁纸、帘幔、陈设。” 近两个小时的交谈，孙芯瑶将自己在咖啡方面的见解倾囊相授。孙沁菲的理解力也很强，在有的时候还能在自己的理解上进行一些创新。 “对了，你是怎么和贾泫雅认识的？” 在对咖啡的教学接近尾声的时候，话题回到了正题上。丁研率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贾泫雅？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个人？难不成你们见过面？” 孙沁菲听到丁研提及贾泫雅她就知道两个人一定见过面了，同时表现的很是惊讶。毕竟贾泫雅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到的，除非你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 不过即便是上流社会，很多人对其的了解也不多，因为贾历炫对其保护很深。大多数人也只是知道贾历炫一个女儿，姓名以及年龄都无从知晓。要想见贾泫雅一面比登天还难。 “她要开咖啡店，找到了孙芯瑶，所以见了一面。师姐是怎么认识她的？。” “我帮她打过一场官司。说实在话，贾历炫对她保护的很深，我能接到她的案子也全是因为我爸。你知道我爸也是律师，他的有些案子没空处理的时候会找到我来帮忙处理。” “可以啊，居然都接手伯父的案子了。要知道很多人都说伯父是律师界的天花板。” 孙沁菲的父亲很多人都知道，之前在国外是新洲奥兰克州最高法院法官，成为新洲第一位非原住民背景的最高法院法官。在回国后开了一家律所，现有成员30余名，均接受过正规的高等法律教育。 “我想你这一次来找我不光是为了咖啡厅的事情，其实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贾泫雅吧。” 作为侦探，孙沁菲立刻明白了丁研她们来的真正目的。 “我的确来帮忙的，不过我们确实也有忙要帮。” “没什么不可以的，毕竟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我猜你是想让我把贾泫雅单独约出来吧。” 孙沁菲不光猜出了丁研她们的真正目的，同时也猜出了她们需要自己帮什么忙。 “约贾泫雅出来不难，但地点通常都由她来选择。而师姐你不一样，你可以把她约到我们指定的地点。” 丁研的这句话一出，孙沁菲隐约觉得她真正的目的不一定是贾泫雅有可能是贾历炫。 “我知道师姐在担心什么。你只要负责约出来，剩下的事情就和师姐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在丁研和孙沁菲见面的时候枫林市发生了几起自杀事件。这些自杀的人来自一个群体，一个被人们称作“天之骄子”的群体。 在11月2号的晚上，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伴随着警笛声的到来，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大学生被抬上了救护车。这名女大学生的自杀事件就像春季的流感病毒一样迅速的扩散开来。短短几天里，不同大学、互不相识的大学生自杀带来的死亡气息让这个潮气蓬勃的群体变得黯淡无光。 王迅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但由于涉枪案件是他的专长，所以在杨轩手头上的案件结案后就接手了。目前他在办公室里看着由王迅递给他的资料。 “自杀？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原因？” 杨轩不明白那些“天之骄子”为什么要给美好的青春画上浓浓的悲伤之情。而且有一部分人还是富二代，所以他隐约的觉得有深层次的原因。 “现场只有一个人，自杀的痕迹很明显。你要说是他杀，太牵强了。” 这是很明显的自杀案，而且几次的案情分析会的也一致认为就是自杀。所以专案组一直围绕着自杀的原因来调查。 “不一定。要是凶手之前给死者服用了致幻剂，可能会导致死者引起感觉和情绪上的变化，对时间和空间产生错觉、幻觉，直至导致自我歪曲并自杀。” “致幻剂？这还是有些牵强啊。” “所以我们要从尸检报告上得到结论。我看看……居然没有尸检？” 杨轩看着报告感到诧异，死了那么多学生居然没有一具尸检报告。 “都说了现场的痕迹表示就是自杀，所以尸检需要家属同意。” “那就和家属沟通，马上进行尸检。” “这你可要快一点，晚了的话尸体就进火化炉了。” 王迅的最后一句话让杨轩火急火燎，他赶忙拉上在一边的小何准备去殡仪馆。 杨轩没能够到达殡仪馆，因为在路上的是他接到了来自方队长的电话，方队长告诉杨轩又有学生自杀了，这是第一起事件后的第七个自杀的学生。 “我打车回去，你一个人前往殡仪馆、记住了，一定要让死者家属留下一两具尸体！” 杨轩在下车后给小何下达了任务，然后一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回警局去了。 回到警局的杨轩直奔方队长的办公室里，他发现除了方队长还有一个人也在。赵晨的出现让杨轩很是意外。 “叙旧的话先不要说，也不要问他为什么会在。你先看看这个。” 方队长的脸从进门的时候就一直板着，说话的语气也极其的寒冷。 方队长递给杨轩的报纸发现是市日报和市晚报，两张报纸都在首页上刊登了同一新闻。 日报在首页上面大大的黑体字写着噩耗！枫林市科技大学学生自杀身亡。文章内容如下： 11月3日，枫林市警方表示，科技大学一名大三女生被发现死于自杀。 据枫林市日报社报道，枫林市警方于11日晚上11点07分在枫林科技大学校礼堂杂物间内发现了这名大学生的尸体。在警方赶到的30分钟前，死者舍友报警称死者生前有自杀倾向并已失踪多时，警方随即对该学校展开搜查。 警方表示没有谋杀的迹象，也没有在现场发现自杀遗书。报道援引警方的话表示，“她被认为是自杀的。根据家属的意愿，不会进行尸检。” 初步调查结果显示，死者是11月1日出现自杀倾向，并在当晚自杀未遂后受伤接受了治疗。 目前，枫林市警方正在调查具体情况，以确定该女生确切的死因。 晚报在首页上面大大的黑体字写着科技大学学生因情自杀。文章内容如下： 日报（记者 张斐）11月3日晚上11点左右，枫林科技大学礼堂杂物间内，一名21岁的该校大三女生上吊身亡。目前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案发后记者来到了该女生所住的宿舍楼。“自杀的那个学生是我们的同学，但是她自杀的时候，我们没有看到。”一名女生这样说。记者随后询问这名学生为何要自杀，她们说可能是因为小三的事情。这名学生透露自杀的女生有男朋友而且经常和其出去玩耍，但近几日两人来往甚少，原因是自杀女生被人怀疑是小三。记者从该警方证实，这名科技大学大三女生发现时已经死亡。据了解，相关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你和赵晨合计一下。我要去见一下报社的人，毕竟在案件还没有定性的时候，媒体把眉头指向因情自杀是很有问题的。” 方队长又递给了杨轩一张报纸，上面大大的黑体字写着大三男生因情跳楼亡。文章内容如下： 11月1日中午1时许枫林政法大学大学城校区西十六宿舍楼一名刚从家返校的大三男生，从9楼楼顶跳下当场身亡。昨晚，有学生证实死者因失恋而跳楼自杀。 据西十六宿舍楼一名同学称，跳楼身亡的学生姓王，是法律系的大三学生，住在505宿舍。记者昨日在该宿舍门口看到，门已被三条封条封住，门上贴着“本宿舍学生：返校后请到学校教务处，暂不要进房间”的字样。 据宿舍管理人员称，出事的同学老家在天青市，前天上午才刚回到学校。事发后，学校保安发现王同学留了一封遗书，目前已交给警察调查。昨晚，记者从多方面了解到，王同学因在生日当天失恋，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 枫林科技大学心理学系副教授李文彬博士得知此事后表示，大学生自杀的主要原因是：遇到问题后自己觉得找不到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心理障碍、生理疾患、学习和就业压力、情感挫折、经济压力、家庭变故以及周边生活环境等诸多因素，都容易成为自杀的原因。尤其在情感自杀已经成为了主要自杀原因。目前很多的大学生认为大学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地方，为此很多的大一新生在刚入学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更有一些大学生认为大学的恋爱是人生中最自由的，你可以和一个甚至几个人谈恋爱。 李博士说，学校在这方面应该开设有关恋爱方面的课程和心理方面的课程，还要给学生提供一个帮助他解决问题的办法，使学生在遇到问题时不会觉得求助无门而产生绝望的念头。 方队长离开后杨轩将赵晨带到了他们以前分析案件的那间会客室。坐在沙发上的赵晨一边抽着烟，一边向杨轩告知自己过来的原因。 “你是说自杀案在三个城市都有，而枫林市的最多？” 伴随着阵阵烟雾，杨轩象征性的驱赶了一下向赵晨问道。 “没错，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些共同点。” “我们？” “天青市的老许，你知道的。这两个市的自杀学生生前都整过容。” 赵晨掐灭了烟头，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打资料。 “看来你们的案件发生的时间要早。要是这是条线索的话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听你的话好像你也有线索了？” 赵晨再一次的点起了一根烟，但他没有急于去抽上一口，而是任凭烟自己烧着。 “是的。我怀疑有致幻剂的因素。所以叫小何去殡仪馆拉一两具尸体回来尸检。不过现在想想小何的这个任务这根本不可能完成，毕竟现场自杀的痕迹太重了，应该没有家属同意尸检。” “致幻剂？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咳咳……” 赵晨的烟终于抽了一口，可能是用力过猛的原因导致他呛到了自己。 “你看，其实这些去整容的学生长相都还可以。而且我没有发现律师或者金融师需要漂亮的脸蛋。所以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去整容了。” 在仔细的看了资料后，杨轩发现这些学生根本没有什么整容的必要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他们去整容医院的的确确就是整容手术。你看附件有详细的整容记录。” 就在杨轩和赵晨讨论案情的时候，小何从殡仪馆打来了电话，让杨轩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有学生家长觉得要进行尸检。 “把尸体带回来，然后顺便查一下这些学生有没有整容过的。” 校园自杀案让整个枫林市人心惶惶，各大媒体从一开始的因情自杀变成了各种神鬼传说。 警方虽然多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这一系列的自杀案目前没有定性，希望各大媒体不要造谣。但这样的发布会只会让群众觉得政府是在掩饰什么，一时间他们更加相信媒体口中的各类说法。 高校自杀案已经让杨轩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而在天青市的许诺雨也因为贾泫雅的事情忙的昏了头。在和孙沁菲谈妥后没多久，贾氏集团的核心人物似乎同时失联了一般，他们闭门不出，各种通信手段也无法联系上。 很多人第一时间都把贾氏集团的举动和近期发生的高校自杀案联系起来。毕竟贾氏集团以医疗及能源为主要业务，而目前医疗及能源方面的国内外局势平稳。 正如很多人猜测的一样，贾氏集团的突然失联的的确确和高校自杀案有关系。根据杨轩的深入调查，他发现所有自杀的学生都曾经进行过整容。虽然每个人去的整容医院不同，但他们全部都是贾氏集团旗下的企业。 至于小何带回来的尸体，尸检报告没有显示有致幻剂的存在，相反法医在尸体上发现整容的部分和整容医院的记录有着严重的不符。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现在整容医院骗人的还少吗？一个简单的玻尿酸硬生生的收高级整容项的钱。” 看着尸检报告，来自天青市的刑警许晨曦皱着眉头说道。 许晨曦就是赵晨口中的老许。至于叫老许的原因倒不是她在三个人中年纪最长，而是许晨曦的脸有着女性的精致，但同时还有男性那样明朗的线条，而且通常都以男性装扮为主。 “没错，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弄清楚这些学生为什么会去整容。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全部都是贾氏集团旗下的整容医院。” 赵晨接老许的话时明显感觉到一丝的不满。他不满杨轩讨厌福尔马林的味道，所以将看尸检报告这项工作交给了自己。 “怎么有意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对。你们以前就欺负我，现在还是欺负我。” 赵晨的话让许晨曦皱起了眉头，她有些看不明白这个曾经的同桌为什么会大变性格。原来的赵晨在毕业后就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而现在的他却在见面后开了好几个玩笑。 “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杨轩那家伙把你带坏了。” 许晨曦知道赵晨这段时间已经帮杨轩处理了两起案件，所以果断的将赵晨的转变归到了杨轩身上。不过她不清楚的是赵晨的转变和杨轩不是没有一点关系也不是完全有关系。 “我的案子和他之前的案子相同，所以……我们还是去找杨轩吧。我想那个家伙一定等急了。” 赵晨没有将自己的话说完，许晨曦看得出他有难言之隐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在最后核对了尸检报告后，两个人离开了法医室。 正当铁三角在讨论案情的时候，天青市又发生了一起自杀案，这一次自杀的人是个很特别的女生。 第43章 遗忘 突然袭来的一阵风，更多的叶子落了下来，就如同秋天的蝴蝶在空中飞舞。不多时，大地就像穿上了一件金色的毛衣一般，而那些争芳斗艳开着的三角梅、月季、非洲菊等花像是毛衣上的点缀物一般美丽。 在城市化极高的天青市，除了云顶山之外，只有天青市大学能看到如此之多的树木。其实这里并不属于天青市而是天青市下面的一个叫江南的小镇。 11月7日的夜晚，寂静的天青大学校园只点缀着些昏暗的灯光。女生宿舍楼的一角，一抹纤细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二楼的窗户晃动而下，眨眼间便消失在楼前。 而那抹身影所在的宿舍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只有窗前的风铃叮叮作响。那张属于林清语女生的床铺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床上那些极尽奢华的少女所用的贴身之物，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主人的温暖，同时散着淡淡的幽香。 当人们发现林清语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薛宝钗咏白海棠》有言：“欲偿白帝宜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描写的是白海棠色白、亭亭玉立的模样，展现出了薛宝钗端庄稳重、宁静淡雅的特点。而林清语的身材长相的确确如同薛宝钗亭亭玉立一般。 杨轩一行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11月8日的下午。林清语由于伤及头部仍然在手术室里与死神搏斗着。 “这个女生要重点保护，毕竟所有的自杀案只有她活了下来。” 看着林清语的各种物件，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要求天青市警察局去保护自杀案中唯一的幸存者。不过杨轩的这一举动引来许晨曦的不满，毕竟这里是天青市而不是枫叶市，而且她自己做刑警这么多年不可能犯低级的错误。 “不好意思，我是有些着急了。” 看着许晨曦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赶忙解释起自己刚才的话。 “没什么。不过现在我们无法确定这个女生的自杀和高校自杀案有关系。” 许晨曦对杨轩的解释很不满意，所以她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必须要立刻派人去查她有没有整过容。不过要是她现在能醒过来最好。我看老许你—” 杨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自己打住了，他发现自己再一次的喧宾夺主。这一番举动让准备点烟的赵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在许晨曦发火前上前岔开了话题。 “我们去纪念碑附近看看，根据林清语的口供，她在出事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纪念碑了。” 江南小镇依附于天青市，因江南阻击战而闻名。战争期间，第十二军三十六师副师长周涵二十二团2000多官兵，在江南小镇设防抗击外敌。在18架飞机轮番轰炸下，整个小镇烧毁房屋200余间。5000余敌军人逼近县城，与守军周涵二十二团激烈交战。至黄昏时，周涵为接应救援两翼，率部杀出南门，重创敌军。 赵晨口中的纪念碑就是为了纪念阻击战而建造的，整个纪念碑呈尖塔形状，通体由汉白玉雕刻而成。纪念碑的东南西三个面都雕刻着江南阻击战的浮雕，而北面则是由行政议员王朗亲笔写的诗句：青山绿水浩气存，苍松翠柏告英灵。 纪念碑的两旁种满了枫叶树，这似乎和王朗的那句诗大有不同。但枫叶象征着对往事的回忆，人生的沉淀，感情的永恒和岁月的轮回。这块墓碑或许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渐渐的消失，但刻在人们脑中的回忆却会永远清晰。 让杨轩意想不到的是，在纪念碑左边的长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许诺雨这个自己一直想要调查的女生正默默的看着远处的墓碑。 “你怎么在这里？” 杨轩对许诺雨的出现感到意外，他眉头紧蹙的看着对方问道。 “等人。不过她没有来。” “在这里见面？我想那个人不是你约会对象吧。” 杨轩知道许诺雨一定不会将实情告诉自己，所以他索性开了个玩笑。 “记忆是痛苦的。” 许诺雨没有理会杨轩的玩笑，她冷若冰霜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离开了。 “这句话……” 站在墓碑前准备查看的许晨曦停止了动作。她大致知道一些关于许诺雨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多问什么。反而她对许诺雨离开时的话感兴趣。因为自杀的林清语曾对人说过一样的话，而且除了她，其他在天青市自杀的学生也一样。 咖啡馆里的意大利蜡烛已经燃烧过半，淡淡的烛光将许晨曦笼罩了起来，那种神秘的透明感，让杨轩他们觉得恍若穿越了时空。 这家意大利咖啡屋是许晨曦常来的地方。像杨轩喜欢一个人在会客室思考案件一样，许晨曦则喜欢来这里独自进行案情分析。 “许诺雨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杨轩你一直想调查她。” 许晨曦慢慢的举起了咖啡杯，她看着咖啡上晃动的拉花若有所思的说道。 “她？风铃集团的员工。我想你应该清楚风铃集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明白了。我想你是希望以她为突破口来调查案子吧。” “没错。可是……算了，还是说一下许诺雨离开前的话吧。我想老许你一定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 杨轩不愿意谈论风铃集团的案件，至少他不希望和许晨曦谈论，所以他岔开了话题。 “你们觉得那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许晨曦看出杨轩的想法了，所以原本好奇心很重的她没有刨根问底的去了解。 “我知道每个自杀的学生都说过一样的话。可是通常情况下自杀的人不都会那么说嘛。” 赵晨是三个里办理自杀案最多的人，他第一时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杨轩虽然办自杀案较少，但这样的情况他也遇到过。所以杨轩在赵晨回答完问题后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难不成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许晨曦没有回答赵晨的问题，她反倒从自己的包包里拿来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接着她在纸上写上了自杀案的四种类型：自我性自杀、失调性自杀、宿命性自杀以及利他性自杀。 自我性自杀通常是个人失去社会的约束与联系，对身处的社会及群体毫不关心，孤独而自杀。如有的离婚者、无子女者。失调性自杀通常指个人与社会固有的关系被破坏。例如，失去工作、亲人死亡、失恋等，令人彷徨不知所措难以控制而自杀，宿命性自杀通常指个人因种种原因，受外界过分控制及指挥，感到命运完全非自己可以控制时而自杀。如监犯被困在密室中、宗教徒为主而献身。利他性自杀通常指在社会习俗或群体压力下，或为追求某种目标而自杀。常常是为了负责任，牺牲小我而完成大我。 “看看，你们觉得目前的这些自杀案和那一条沾边？” 看着那标准的楷书，杨轩的眉头渐渐的紧蹙起来，他已经有些明白许晨曦的意思了。赵晨也在此时拿出了一根香烟和打火机准备抽烟。要不是许晨曦提醒这里是无烟区，他差不多就要点燃了。 “这几起自杀案和我纸上写的都没什么关联。至少我和赵晨这边调查的是这样。所以我认为这些自杀者生前说的那句相同的话一定不简单。” “林清语什么时候醒过来？她可以解释这句话的含义。不过老许，我觉得她可能还有自杀的倾向，你要加派人手去看护她。”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来到这里的人们。 躺在病床上的林清语已经清醒过来，不过她没有呼唤任何人。此时此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男的脸庞。那张光洁白皙的脸庞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羁，邪魅性感。 也在这个时候，她的再次的回忆起那间破旧但面积很大的茅草屋。那间屋子空空荡荡，一张素朴且舒适的毛毯上放着两个铺垫和一两本脱页的书籍，毛毯旁那张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木桌上一盏破旧的油灯忽明忽暗的亮着。 遗忘是这个破旧茅草屋的名字，同时也是1985年由一个神秘人成立的组织名称。这个组织意在探索人类的大脑，帮助人们遗忘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 就在林清语还在试图回忆茅草屋的细节时，在她病房外的两个警察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内。 许诺雨在公园没有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所以她决定从林清语开始下手。毕竟这个女生是整个自杀案唯一幸存的人。 “你是？” 或许是经历过生死，林清语对许诺雨的到来并没有感到过于的惊讶。她平静的且缓慢的问出了问题。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来找寻记忆的。” 许诺雨一改往日冰冷的常态，她以一种温柔的语气回答了林清语的问题。 许诺雨的话让林清语再度的想到了那张面孔。这一次，就连那张面孔第一次所说的话也清晰的记起来了。 “记忆的基本过程是由识记、保持、回忆和再认三个环节组成的。识记是记忆整个过程的初始，是对客观事物的信息进行编码的过程。保持是对识记内容储存的过程。回忆和再认识对提取的认知过程。” “公元前6世纪，古希腊人帕蒙尼德认为，人的记忆是由明暗两种物质构成的混合体，只要混合体没有受到干扰，记忆就是完整的，一旦混合体发生变化就会出现遗忘现象。” “所以，我们只需要干扰混合体就可以将自己的记忆给遗忘掉。” “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清语没有去看许诺雨，她闭着双眼，意图将大脑里的那张面孔挥去。 “我知道你是遗忘的成员之一，所有自杀的学生都是成员。我说过了，我是来寻找记忆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来破案的。” “你既然知道我的事情，我想你怕是忘记遗忘这个组织是为了消除记忆的，而不是找回。以目前的科技来看，除了换头术，没有办法在你的记忆里添加一段已经消失的记忆。” 林清语睁开了眼睛，她此时的语气有些冰冷。 “我可以救你的妹妹。但前提条件你必须帮助我找回记忆。我知道遗忘这个组织的到底是干什么。但我找寻记忆的方法类似于推理，我需要从诸多的证据里找到一丝记忆的线索。” 许诺雨的话深深的触动了林清语。她的妹妹是她的软肋，要不是她妹妹的缘故，她根本不可能加入遗忘这个组织。 “我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我的妹妹。” 在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后，林清语打开了话匣子，她轻声细语的讲述了她和遗忘这个组织的故事。 林清语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她有一个比自己小2岁的妹妹。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对林清语、林诗语两姐妹宠爱有加的母亲，在一场大火后离开了他们。而父亲也因为谋杀妻子罪而被判终身监禁。 “我的妹妹因为那件事情一直无法释怀。后来在2009年4月18日，也就是母亲忌日的那一天，妹妹她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变得不再沉默寡言。后来我才知道，她加入了遗忘这个组织。” 林清语发现自己的妹妹有所改变后很是替她高兴，当时的她认为自己的妹妹是已经走出了阴霾，完全将4月18日发生的事情释怀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清语发现自己的妹妹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件事情，甚至连自己母亲忌日都忘记参加，父亲的探视也是如此。 “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进行调查的，也是在调查中发现了遗忘这个组织，也知道了她通过这个组织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也就是那晚的记忆全部清除了。” 作为一名大学生，尤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以她的学历和阅历，根本不相信所谓的遗忘记忆这种说法。 毕竟人的大脑是人体最精密最复杂的器官，复杂信息的记忆分布于各类的神经系统。按照神经科学家研究，与记忆相关的四个主要大脑组织：小脑，主要负责程序性记忆，这种记忆主要靠后天的重复以及经典条件作用获得；纹状体，是前脑的一个复杂结构，是习惯的形成和刺激反应间的联系基础；大脑皮层，负责感觉记忆以及感觉间的关联记忆；杏仁核与海马组织，负责事件、日期、名字等等的表象记忆，也负责情绪记忆。脑的其他部分，如丘脑、前脑叶基部和前额叶，也都与不同种类的记忆有关。 所以想要通过外力的方式来改变人的记忆虽然有可能性，但风险很大。一旦失败，这个人不是成为植物人就是死亡的解决。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妹妹将那些不愉快不喜欢的东西通通都进行了遗忘。在我的调查下，我发现妹妹进行多次记忆清除。” “记忆清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切除脑部内侧颞叶区？” 在许诺雨的认知里，有一位叫henry molaison的人曾经清除了记忆。这个被誉为神经科学史上最重要的病人，由于癫痫去做手术，结果在切除了内侧颞叶区，包括杏仁核、海马、海马旁回皮质、内嗅皮质和围嗅皮质后，他得到了个副作用，无法形成新的记忆了。由于他发生故障的脑部位很关键，所以，他备受关注，生前h.m.生前唯一的职业是病人，而他死后，却享受了和爱因斯坦一样的待遇——解剖大脑进行分析。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为了获得真相，我决定加入组织。在妹妹的引领下，我成功的在今年的一月份加入了组织，同时我也了解到他们通过干扰混合体就可以将的记忆给遗忘掉。” “干扰混合体？那是什么？” “其实就是引用帕蒙尼德的一种说辞而已，类似于利用宗教统治国家一样。真正的方式就是电击。我不清楚你知道不知道唐纳德·莱维斯这个人。” 早在1968年，着名心理学家唐纳德·莱维斯便发现对小鼠的大脑进行电击可以抹去小鼠对某些其经历过的“不愉快事件”的记忆。 后续实验通过采用重复式疗法或者向大脑注射某些药物，如普萘洛尔，一种用于治疗交感神经兴奋或儿茶酚胺水平过高引起的各种心律失常的药物，可以让人的记忆出现模糊。 在2012年的时候，有医生采取了一种名为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Ect)电疗的方法，通过该方法可以“定点消除”部分记忆。 那位医生先给病人放映了两段讲述痛苦故事的幻灯片，让他们产生记忆，然后让他们回忆，在回忆的时候进行电击治疗，结果，这些人的记忆越来越少，甚至最后完全忘记了这段内容。 “你是说他们通过电击来清除记忆？这怎么和以前戒网瘾的什么杨大师一样？” “不一样。他那是直接电击。组织里会于治疗前15-30分钟皮下注射阿托品0. 5-1. 0mg，防止迷走神经过度兴奋，减少分泌物。同时给予 0.2%氯化琥珀酰胆碱（司可林）0. 5-1. 5mg\/kg静脉注射，观察肌肉松弛程度。” “这个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会有什么影响吗？” “会伤及大脑，但最可怕的影响是产生幻觉，而且这种幻觉类似于毒品，可产生依赖性。” 经常有些人宣称，自己曾经有过“灵魂出壳”的神奇经历。比如，他们发现自己能够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遗体”一动不动地躺在下面。经过科学家现在发现，利用轻微的电流刺激人体大脑的特定部位，就能让人出现“灵魂出壳”和“居高临下看自己身体”的感觉。此外，神经学家通过电流刺激某些部位，也能让接受者产生类似“身边有个黑影在活动”之类奇怪幻觉。 “难怪你妹妹会多次的进行记忆清除。那那句记忆是痛苦的是什么意思？” “这种清除记忆的方法其实一直都处于试验阶段，也就是说每一个前去清除记忆的人都是试验品。既然是试验阶段就有失败，所有自杀的学生都是清除记忆失败的。” “失败？” “对，这种失败会让人的记忆变得混乱，混乱的记忆会导致人出现轻生的念头。所以每一个自杀的人都会说同样的话语。至于我，运气好没有自杀成功。” 在林清语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说出后她没有再开口而是微微的闭上了双眼。此时的她发现，一直挥之不去的身影居然渐渐的淡化了。 “你是什么情况？找寻记忆是什么回事？”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林清语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不过许诺雨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缓缓的来到了窗前，看着窗户外那救护车闪烁的光芒陷入了沉思中。 通过刚才的谈话，许诺雨的记忆被人抹除的事实已经八九不离十，但记忆以梦境的方式恢复的的确确是发生了。 “怎么？我都告诉你你要了解的事情了，我想要了解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觉得我们应该等价交换。” 看着沉默的许诺雨，林清语以为对方不肯将事情告知自己。所以她微微的抬了一下身子，语气也变得有些不悦。 “我在思考。我可能也接受过电击而失去了一段记忆。不过那段记忆却以梦的方式呈现了。” “梦？这倒是稀奇。不过人的大脑十分的复杂，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有可能。” “因为电击而失去的记忆的人有恢复记忆的吗？” “恢复记忆？没有听说。” “你们是在哪里进行电击的？” “我们是以美容为掩护进行的。所有的操作都在美容院内。” “对了。我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们在消除记忆之前要签订协议的吧。协议里会不会写明需要消除的记忆内容？” “我知道你想了解的什么。不过这些协议的签订的记忆也会被抹除。要知道这项技术根本没有成熟，政府没有相应的备案。” “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 “我？我在坠楼的时候记了部分事情。” 谈话没有继续下去，许诺雨在林清语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消失不见了。因为许诺雨在微型耳机里听到了周晓涵的声音。她告诉许诺雨杨轩和两名警察出现在医院外的监控画面内。 看着地上昏迷的两名警员杨轩面露不悦之色，才交代许晨曦要严加看管林清语就出事情了。 “必须加派人手来保护林清语，最好是对本楼层外来人员进行严格盘查。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许晨曦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杨轩再一次的喧宾夺主，但自己的人被人打昏迷是个事实，而且是在青市是自己的地盘上。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开口，任由杨轩对随后赶来的下属下达命令。 “什么人会来？而且就情况来看他好像没有做什么。” “说不定是来不及做什么。好在林清语已经醒了，我们可以从她口中了解到一些线索。” 林清语在杨轩等人近进入房间后就再次的闭上了双眼，她在后的三十分钟里没有睁开过眼睛。不过她还是很配合的回答了杨轩所有的问题，也将刚才告诉许诺雨的事情也全部说了出来。 “我想一个人静一下。不过你们可以从整容手术方面去查。” 在三十分钟后，林清语睁开了眼睛并下了逐客令。 “看来我们需要着手调查一下这个组织了。” 在离开医院后许晨曦再度将杨轩他们带回了那家咖啡厅。看着那杯有些晃动的咖啡，赵晨苦第一个开了口。 “这个组织能存在说明是合法的。只不据我了解过目前所谓的电击并没有在世卫组织备案，所以是非法的。” “我们除了要查这个组织同时也要查这些整容医院。” “在没有搞清楚情况贸然的去调查整容医院不太妥。毕竟那是贾氏集团的产业。” 许晨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的看了一下杨轩。杨轩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毕竟风铃这样一个被收购的集团都无法正常开展调查，这样一个还存在的集团恐怕是难上加难。 “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吧。贾氏集团的案子会不会到时候像风铃集团的案子一样石沉大海？”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想风铃集团了。我们的调查还没有开始，而且什么叫石沉大海？那些案子不是由情报局的人接手了吗？” 杨轩的话让赵晨感到担忧，他害怕杨轩真的因为风铃集团的案件而变得疯狂。 “我们先进行调查吧。要是真的有我们想象中阻力，我们也没有办法。” 正如许晨曦所说，他们的调查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失联已久的贾历炫在调查开始后就给天青市警察局局长打了个电话。虽然电话里没有直接说明要求停止调查，但他以纳税大户的理由希望警方不要去干扰集团旗下的几个整容医院生意。 而那个名叫“遗忘”的组织更是背景大的可怕。根据许晨曦的调查，这个于1985年成立的组织里居然有三位是联邦行政的人。而且其中一位居然是医疗卫生部的副部长刘希文。最主要的是，这位位高权重的刘副部长居然不是这个组织的里的一把手，也只是普通会员之一。 就在深入调查准备开始的时候，信息安全局的人突然造访天青市警察局，这个和隶属于联邦行政司法局旗下的情报局不同，他们一般情况下没有国内任务和逮捕权，主要职责是为总的国家安全决策提供依据。安全局的到来意味着意味着案件的性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单来说，这起高校自杀案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层面。在简单的会议后，整个案件就彻底的移交到信息安全局手中。 这个结果许晨曦他们都想到过，但他们都以为是情报局的来进行接手，毕竟信息安全局是一个公开的情报组织，职责是公开和其他任何形式，收集和分析关于国外政府、国际组织。他不认为贾氏集团亦或者遗忘这个组织会牵扯到国家安全层面。 警方的调查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许诺雨已经对天青市的一家名为艾丽娅的整容医院进行了监控。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又有一个学生准备进行整容手术，这个学生同样也是遗忘组织的成员。 在得到后到有用信息的第二天，周晓涵就在夏天帮助下获得一辆带有监听设备的面包车，与此同时她也成功的控制了艾丽娅整容医院以及周边的所有监控。 就在许诺雨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夏天突然约许诺雨在一家名为西城的咖啡厅见面。这家咖啡厅是天青市大肆城市化改造中唯一一个幸存的百年老店。店铺那些灰瓦白墙以及高大门楼上精致的雕花和整个高度现代化的街道显得格格不入。 “贾历炫露面了。他给警察局局长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只是以纳税大户为由要求警方尽量不要干扰那些整容医院的正常营业。现在整个贾氏集团都在风口浪尖上，不知道这个时候出面的用意是什么。” 搅拌着咖啡的许诺雨似乎没有在听夏天的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户外面的一辆汽车。 “目前政府扫黑除恶的行动已经进入第二波高峰，这个时候各大涉黑企业都谨小慎微。贾氏集团的这一波操作实在让人看不懂。” 许诺雨任然看着窗外的汽车，也不知道是什么吸引着她。夏天见许诺雨有些心不在焉的索性闭了口，开始品尝起他面前那杯卡布奇诺了。 “伞只要够大就淋不到雨了。” 车辆离开的时候也是许诺雨将目光放到夏天身上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去听夏天之前的话而是在思考。在车辆离开的前几秒钟她脑海里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答案。 “我明白你的意思，毕竟贾氏集团和暗夜有着往来。但现在暗夜已经覆灭，还有谁充当保护伞呢？最主要的是去年的反腐行动已经让整个天青市从上到下的官员全部洗牌，贾氏集团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合适的伞。” 夏天明白许诺雨的意思，自己也曾怀疑过这一点。但是根据他后来的分析，他认为贾氏集团目前的伞并不会大到哪里去，尤其是近年来的反腐行动，像微视这样在世界上排得上名次的企业都自身难保。 窗户外车来车往，行色匆匆的人群和这个高度城市化的都市同符和契。此时此刻，许诺雨的大脑里浮现出那个神秘组织的名字。 “你可以查一下一个叫遗忘的组织。” 许诺雨的回答让夏天眉头紧蹙。这个词语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在很早以前就加入过这个组织。那时的他正好因为露娜的事情而伤心欲绝，他希望这个组织可以帮助自己消除有关露娜的全部记忆。 当然，夏天并没有进行电击治疗。他在加入组织后先是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在他发现电击疗法会有一定的依赖性后就退出了组织。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组织？” 许诺雨会见林清语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夏天，所以夏天对她知道这个组织感到意外。 “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整个高校自杀案都是这个组织的杰作。” 很明显许诺雨并不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夏天，毕竟那天晚上她保证过要保守秘密的。 “这个组织可不一般，联邦行政里的刘希文也仅仅是个会员。他可是医疗卫生部副部长。要知道，这个组织的电击疗法是非法的，刘希文可以在组织里起到很大的作用。” “你调查过这个组织？” “是的，我也曾经加入过他们。” 夏天没有对许诺雨隐瞒什么，他就将自己加入组织全部经过告诉了许诺雨。当然，他重点讲述了自己调查这个组织的结果，还有退出组织的情况。毕竟这个组织进去容易，退出就很是困难了。 “这个组织和暗夜有关？” 许诺雨已经清楚自己的记忆被消除了，而且方法极大的可能性就是电击疗法。所以她猜测这个组织一定和暗夜有着很大的关联。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想贾氏集团应该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不过目前想找到他们也不是一件易事。” “我已经有突破口了。正好你来了我可以让你帮忙。毕竟我知道你和医疗卫生那边的人有着来往。” “我劝你还是打住吧。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据我刚才得到的情报来看，高校自杀案已经移交给了信息安全局。案件的性质已经发生变化。根据我的分析，或许和遗忘这个组织里的一把手有关。要知道，风铃集团的案子也只是由情报局接手。” 夏天的话让原本成竹在胸的许诺雨瞬间蔫了下去。要光是警方的人，她还可以随意的进出那些被监管的场所，比如林清语的病房。但信息安全局的人不一样，他们一个个都是出色的特工，而且这些特工的训练方式比杀手更加的系统化。许诺雨知道自己的实力，要想在特工监视的场所随意的进出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许诺雨突然面露惊恐之色。接着她很快的拨通了周晓涵的电话，电话里她用急切的语气让周晓涵停止对艾丽娅整容医院进行监控。毕竟信息安全局的人接手了案件就一定会去监视那些整容医院。在政府强大情报网下，周晓涵那点计算机水平根本不够看。而且还会在第一时间暴露自己的位置。 “看来要想别的办法了。” 第44章 审判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从洁白云朵的缝隙间射了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细不等的光柱，把下方飘着轻纱般迷雾的天青市照的通亮。 就在阳光驱散迷雾后没多久，一群不明身份的男子封锁了艾丽娅整容医院。这些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极其的陌生，但对于许诺雨来说却十分的清楚，他们全部是第六室的特工。 第六室，是信息安全局下面最早成立的一个情报部门。在信息安全局众多情报部门里，第六室可以说是最具神秘色彩的情报部门之一。它一直是在处于极度机密的情况下进行工作，虽然受信息安全局领导，但信息安全局的名单上并没有它的名字。 看着那些安全局的人，许诺雨倒吸了一口冷气。要不是自己反应过快，现在的周晓涵以及自己都已经深陷牢狱之灾。而且被第六室抓到的犯人，通常情况下都没有审判的过程。 虽然整容医院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但许诺雨已经在找到了别的方法。根据她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进行分析后，她觉得贾泫雅这条路是目前唯一可行。 不过就目前贾氏集团的情况来看，要想把贾泫雅约出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丁研准备约孙沁菲的时候，她的电话倒是先打过来了。电话里孙沁菲告诉丁研贾泫雅最近涉及了一个官司，目前她聘请自己作为律师进行辩护。 “这倒是个机会。我们可以以旁听的方式接近贾泫雅。” 在天青市泰安酒店的套房内，许诺雨正在和丁研在计划绑架贾泫雅的事情。 “不过我想了解是什么样的官司？” 许诺雨对孙沁菲的辩护感到意外，毕竟一个大集团外聘律师的情况很少见。贾氏集团之前的两次辩护请外援也是因为难度太大，而且请的都是律师界的顶级人物，比如孙沁菲的父亲孙林清。 “一起简单公共交通案件。贾泫雅撞了一个学生，那个学生好像只是擦伤而已。现在检察署将以肇事逃逸进行起诉。” “公共交通案件？贾氏集团的律师团队也是人才济济，这样简单的案子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律师？” 听到公共交通案件的时候许诺雨面露惊讶之色，她不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案子为什么贾氏集团要外聘律师。 “我觉得首先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公共交通案件应该是贾氏集团转移视线的一种方式。不过具体为什么要用贾泫雅来做这件事情我需要进入庭审现场才知道。其次，外聘律师或许是因为他们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律师团队需要做足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丁研的回答让许诺雨眉头紧锁，她很赞同后段的分析，所但对于前半段的分析她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了，我需要进入庭审现场才知道答案。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先考虑进入庭审现场以及后续绑架贾泫雅的事情。” “开庭时间是下周三，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几天做一下准备。周晓涵那边—” “我的首要问题是进入庭审现场。这一次贾泫雅的案件是公开审判。上一次澄清晚会后到现在，可以说贾历炫是第一次在普通人面前公开自己的女儿。在加上这种上流社会人的案件原本就会会引起媒体的注意。我想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去进行旁听。” 丁研打断了许诺雨的话，因为她发现目前计划最大的阻力来自各大媒体。到时候她们不一定能够进入庭审现场，而且在众多记者下她们也不好绑架贾泫雅。而且她还担心现在负责高校自杀案的信息安全局会派人去进行旁听。 “这是我疏忽了。富家女、豪车以及公共交通案件，媒体一定会大做文章。安全局说不定也会派人来。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身份，同时也要变换一下自己的面貌。” 天青市的中级法院审判综合楼建筑面积七千多平方米，高七层，里面设有大法庭1个、中法庭2个、小法庭3个、少年法庭1个、调解室3个。由于是共案交通事故，涉案人员又是贾氏集团的人，所以今天的庭审在大法庭里。 在庄严肃穆的大法庭里，贾泫雅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长裙无精打采的坐在被告席上，她已经没有之前和许诺雨见面时候嚣张跋扈的气焰。坐在她左边辩护席上的是孙沁菲，她今天穿着一件小西装并带着眼镜，镜片下那锐利的眼神一直在看着手里的文件。 在审判长席的两边，着黑色长袍的陪审团都在做着审判前最后的准备，这些人的左胸口统一绣着一个精致银色的天平。天平象征着法律的公平公正，从建国那天起就是律师的图章。 旁听席下全部都是各大媒体的记者。这些人都没有大声喧哗而是窃窃私语的进行交流。化妆后的许诺雨和丁研坐在了旁听席的最前面，她们此行的身份是一个小电视台的记者。至于原本要来的那位男记者，现在正在酒店里享受着三个美女的左拥右抱。 看着旁听席上的人许诺雨眉头紧蹙，因为她发现，贾氏集团除了几个公关部的人，就没有其余人到场。虽然这个案件很简单，但以贾历炫对贾泫雅的保护来看，不可能没有保镖在现场，尤其是贴身保镖陈思哲。至于在酒店里提及的那些信息安全局的人也不在。 伴随着许诺雨的疑惑，穿着银色长袍审判长进入到大法庭内。这个年近50的审判长，长着一张庄重威严的脸，说话的声音也如同洪钟一般。 “肃静！肃静！” 随着审判长法锤的敲击，整个大法庭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审判长和贾泫雅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案件过于的简单，许诺雨发现，贾氏集团的公关部都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11月13日的审判。审理家住云梦路云泽社区忘忧阁1号的贾泫雅女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一案。” “审判长：张瑞松，记录员：林晓燕。公诉人：苏漫然，被告方律师：孙沁菲。” 审判长说完话后示意公诉人可以开始询问了。 “请问被告，2013年11月10日当晚11点55分，你是否开车经过天青大学一带？” 问话的人是检察署的公诉人苏漫然。这个带着金色边框眼镜的青年女生说话的语气极其的冰冷。很难想象，一个年仅28的女生居然成为了检察署的公诉人。这个职位在设立以来都没有小于30岁的人来担任。不过别看苏漫然年纪小，但她却是一个条理清晰，思维敏捷的家伙。 “是。” “你是否开车撞到了人？” “没有。” “你当时知不知道开车撞到是谁？” “没有撞人……不知道。” “你当时有没有下车查看。” “没有。不过我停了一下” “你确定没有下车？你没有感觉到撞到什么了？” “有。” “事故发生地点有一条排水沟，你有没有想过你将人撞到了水沟内？” “抗议！我反对公诉人以撞人等词来诱导我的当事人！我的当事人根本不清楚撞到了什么。” 这是孙沁菲的第一次开口，她的语气和公诉人一样，也极其的冰冷。 “请公诉人注意言辞。” 审判长看了一眼孙沁菲后，将头转向公诉人说道。 “我换个问题。当时你察觉到撞到东西后为什么没有下车查看。” “我当时以为是什么动物之类的。那里经常有夜猫狗之类的出没。” “所以你开车走了？” “对。” “后来你有没有在回到事故现场，查看一下是不是撞到猫狗了？” “没有。” “我们有现场的监控，请被告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嗯……有。” 贾泫雅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有迟疑，她的目光还看向了坐在旁听席的贾氏集团公关部那几个人。 “你是在什么时候回去的？” “第二天上午。” “有什么发现？” “我……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很快离开了？” “是的。” “再问一遍，你是否很快离开了。要知道我们有监控。” 贾泫雅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度出现了迟疑，她的目光也再度看向了坐在旁听席的贾氏集团公关部那几个人。不过和上场一样，那些人没有理会她，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坐着。 “是的。” “审判长，我请求播放一段监控画面。” “准许播放。” 审判长示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一段监控录像就出现在大法庭的大屏上。 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1日上午6点39分，地点是天青市大学侧门附近的学院路西路。画面里，一辆兰博基尼跑车停在了事发最近的监控下。在车停下后，贾泫雅从车里走出来，然后前往事故地点近3分钟后才返回离开。 “审判长，从监控画面来看被告是在进行事后勘察。也就是说被告那天晚上已经知道自己撞了人，所以才会再次返回现场。而且这正是也是肇事逃逸的罪证。” “抗议！我反对公诉人的主观臆测，我们不能仅凭我的当事人返回事故现场而判断是否知道撞人。同时我们也不能通过当事人下车而判断是否为现场勘察。” 孙沁菲再度开口，她的语气变的更加冰冷。 “请公诉人提供更加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所说。” 审判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看了一眼即将发言的公诉人说道。 “请允许再放一段视频。” 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0日11点50分，地点仍然是天青市大学侧门附近的学院路西路。在视频开始播放到11点55分的时候传来一声闷响。1分钟后，车辆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并在监控下稍加停留后离开。 “审判长，撞击的声音连几米外的监控都能听到，被告不可能没有。正常情况下，在感觉撞击并伴有声响出现的情况下，司机应该会出于本能反应下车查看。恰巧那辆兰博基尼没有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公诉人，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审判长在公诉人停顿的时候打断了她的话。 “审判长。我想说的是，被告应该是知道自己撞到人，但因为没有买保险所以才选择逃逸。” “抗议！我还是反对公诉人的主观臆测，这些不能证明我的当事人知道撞到人而且肇事逃逸。” “被告律师，请你说明你的理由，否则抗议无效。” “天青市大学每天晚上都在十点准时关闭学校大门，其侧门则是全天关闭。我的当事人于10日当晚11点将近12点的时候出现在学院路。按我当事人的说法，因为时间缘故她并没有想到会有学生出现在事故现场。所以她在撞到东西后主观的认为就是猫狗之类的，亦或者是路上较大的石头。而且监控里虽然有声音，但通过声音无法准确的判断撞到的东西到底是何物。” “反对！正常情况下司机撞到东西应该可以判断出撞到的东西大概是什么，而且被告是个有着十年驾龄的老司机。” “没错，我的当事人的的确确有着十年的驾龄，但我要提醒公诉人，我的当事人是贾氏集团的高层，她的日常出行都是有司机开车。所以在驾车技能这一块她还是缺乏经验。” “我反对被告律师的说法。根据2012年交通事故数据统计来看，新手发生事故的概率为70%，其中65%的人下车查看。而老手发生逃逸事故的概率为30%，仅有2%的人下车查看。所以，新手遇到事故下车查看的概率远远大于老手。” “不错。从数据来看，新手司机下车查看的百分比远远大于老手。但交通事故数据统计中仍然有5%的新手不会下车查看事故，而这5%的事发时间和地点和本案极其的相似。要知道学院路位置偏僻，再加上快到凌晨。我的当事人不可能在这样一个时间环境下下车查看，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2011年曾经发过郊外抢劫杀人案件，犯罪分子以石头等将行驶车辆逼停，在司机下车查看后实施抢劫杀人。其中最着名的4.21大案发生的地点就在天青大学附近。” “审判长，我这里有一份2010年和2011的交通事故卷宗，里面的交通事故肇事者正是被告。” “你说的事情和本案有关联吗？” 审判长见公诉人拿出了一份文件后开口问道。 “有关。” “那么请公诉人陈述。” “2010年的4月12日下午3点12分，被告驾驶着一辆福特野马经过蔚蓝路38号并撞击到一个灭火消防栓上。2011年的2月21日晚上7点32分，被告驾驶一辆宝马Z4经过芯联路21号并撞击到轻轨站牌。两起事故中被告均下车查看。所以被告是个喜欢开快车的人，且多次发生交通事故！所以被告不可能不知道撞击后要下车查看。被告是知道自己没有买相应的保险而肇事逃逸！” “抗议！审判长，我反对公诉人用缺乏证据事情来诋毁我的当事人。毕竟除了上述两个案件，我的当事人并没有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而且2011年的事故是我的当事人是为了躲避卡车才发生。” “公诉人，你还有没有其它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多次发生交通事故？要是有请举例。” “审判长，我这里有2012年也就是去年的交通违章信息。当然，信息量过大我就只截取了被告名下的几辆汽车的违章信息。去年一年，被告名下的汽车就有21起交通违章，其中因超速引起的违章在3起，而且都是被告在开车。” “反对！我再度反对公诉人的主观臆测，用交通违章来影射我的当事人！而且违章是违章，事故是事故！这种情况要是再度发生的话，我想我可以正式向法院提出申请起诉公诉人！” “公诉人，你有没有直接的证据，比如事故发生当晚的。” 审判长的话让原本准备开口的公诉人停了下来，事故发生时候的证据她已经全部拿了出来。其实她很明白孙沁菲之前的辩词，一般人在晚上偏僻的道路上的的确确在发生碰撞感后不会下车查看。毕竟环境中充满着不确定因素。所以她才拿出了被告以前的交通违法记录来作为证据。现在看来，这些证据都一一的被孙沁菲给驳回了。 公诉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然后面向审判长，拿出了自己最后的证据。 “关注新闻的人都知道，目前天青市高校自杀案频发，自杀的学生都在生前到过贾氏集团旗下的整容医院整容。被撞的女孩是天青大学大二的学生，也曾经到贾氏集团旗下的艾丽娅整容医院进行整容。” 公诉人的话让原本安静的旁听席热闹了起来，那些记者似乎抓住了什么重大新闻一样开始窃窃私语。而且这些记者在私语时都看向了贾氏集团公关部那些人。不过那些人一个个镇定自若的坐着，没有一丝触动。 “肃静！肃静！” 审判长再一次的敲响了法槌，让旁听席的人安静下来。 “公诉人，你说的事情和本案有关吗？” “有，我怀疑这起交通肇事案说不定是预谋杀人案。” “反对！公诉人一直在进行主观臆测！我觉得公诉人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要是再度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我可以正式向法院提出申请起诉公诉人！” 预谋杀人，这个词再度的让旁听席人闹起来，这些记者甚至都不再窃窃私语而是大声交谈了。见场面有些混乱，审判长不得不敲击法槌，要求保持肃静。 “公诉人，你说的事情和本案无关，你还有别的证据可以提供吗？” “有，审判长。请允许播放一段视频。” 在得到审判长允许后，一段视频播放出来。这是一段记者对贾氏集团董事长贾历炫的采访，在5年前，也就是在2008年的时候天青市发生了一起霸凌事件。虽然整件事情里霸凌的女生一直没有出现，但还是有一些媒体挖掘到一些信息。他们认为这个女生就是贾氏集团董事长贾历炫的女儿，因此才有了这段采访视频。后来经过媒体的挖掘，也证实的的确确是贾泫雅进行了霸凌，贾历炫为此还专门召开了道歉会。 “公诉人，你的这段视频想要表达什么？” “审判长，这段视频中提到的被霸凌女生叫王琳琳。其被霸凌的原因就是被告将咖啡打泼在其身上。所以，被告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展开报复行为，而且后来发生的另一起霸凌事件似乎也和被告有关。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很有可能实施预谋杀人。” “反对！公诉人这是在诽谤我当事人！2008年霸凌事件的的确确是有发生，但已经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书。后面发生的事情没有经过任何一个司法机构确认，只是媒体的臆想而已。而且公诉人不能因为一次事件就给我的当事人进行定性！” “反对有效。公诉人有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若是没有将进行最后的陈述环节。” “没有。 “被告律师有吗？” “有，我请求一个监控画面。” 最后一个监控画面是在一个会所里，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从视频的清晰度来看，这个段视频明显是偷拍的。视频内，一个中年男子趴在床上，一个女技师正在给他按摩，那双玉手抚摸着男子的最敏感的地方。虽然看不清男子的脸，但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感觉到他很舒服。接下来，男子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还是趴在床上，但接起了电话。 因为是偷拍的，所以声音不是很清楚，尤其是电话那头的声音根本听不见。 “学院路？11点左右？” “你说那件事情啊。那个兰博基尼撞人了，不过那晚太黑，路灯也不亮，司机应该看不清。我估摸着司机应该以为撞到猫狗了。再说了，那地方谁敢停车下来看啊。” 看着偷拍的监控画面，公诉人的心里一沉。她明白，自己在这一场审判输的可能性已经很大。不过她并没有表现的很沮丧，她还要进行最后一搏。 “被告律师，我想问一下这段视频从何而来。你又怎么证明视频里男人所说的话是真实的？” “视频中人是鼎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副总王楠。审判长，我要求证人上场。” “准许证人上场。” 在得到审判长的许可后，身穿西服的王楠走进了法庭。和视频里相比，现在的他明显憔悴了许多。 “证人需要进行陈述吗？” “我要说的其实和视频里的一样。” “好，那公诉人现在可以对证人进行提问。” 这是公诉人最后的机会，她扶了扶自己眼镜，调整了一下。 “被告证人，2013年11月10日当晚11点55分你是否在学院路。” “在。我在学院路。” “请问你在哪里做什么？” “我准备去开车。我的车停在天青大学附近。” “根据警方的调查，事发地点没有目击证人。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规定，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证人请考虑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我确实在那里。” “你平时开车吗？” “开。” “平时开车听电台吗？” “听。” “警方在事故发生第二天通过各大媒体新闻、车载电台等方式寻找目击证人。你既然开车且听电台，你不可能不知道警方在找目击证人。根据我国《执法人员法》第三十四条第一小条，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公民和组织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 “我……我忘记提供线索了。” 原本镇定自若的证人在听到公诉人的话后变得紧张起来。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忘记了？之前的视频里你可是清楚的向电话那头炫耀你目睹了整件事情。” “我……” “审判长，我严重怀疑被告律师提供的证人证词的真实性！” “我……我是不敢说而已！” “不敢说？” “好吧，我说。” 在公诉人的一再逼问下，证人有些崩溃。在旁听席的许诺雨表现出极度的担忧，不过孙沁菲还是稳如泰山的样子。没过多久，证人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临近崩溃边缘的他突然抬起来头，将自己试图回避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之所以没有去提供证据是因为我背着老婆在和一个女学生约会！她是天青大学大二的学生。我在竞选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所以不敢将约会的事情暴露出来。” 证人的话让法庭再次的热闹起来，记者们又抓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虽然鼎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及贾氏集团，但这家公司有着悠久的历史。其王楠本人也是经常出现在各新闻大媒体上的人物。 “肃静！肃静！” “肃静！肃静！” 审判长的法槌再度的敲响，但这一次的、却没能够将整个法庭安静下来。所以审判长连续喊了四声肃静。 “被告证人，你所在的地方在学院路，那里除了有一个废弃的厂房就没有别的建筑了。你怎么可能在那里约会？” 在法庭安静下来后，公诉人立刻向证人问出了问题。 “我就是和她在厂房里。那里有一些员工宿舍。要知道之前那里就是鼎兴药业的厂房之一，主要负责药品包装盒的生产。后来因为设备老旧等原因，厂房停止使用了。” “我再问一个问题，刚才的视频明显是偷拍的。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人偷拍了？”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这是我们那另一位销售副总安排偷拍的，他是我竞聘销售总监的对手之一。” “那视频里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我无权回答。” “审判长，我问完了。我觉得证人的证词不能直接的证明他当晚就在事故现场。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证人所说的一切的真伪。” “被告证人，被告律师，你们是否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证人当时就在事故现场？” 审判长看向了稳如泰山的孙沁菲以及王楠问道。 “有。我要求第二位证人上场，请审判长。” “准许上场。” 在审判长准许第二位证人上场的时候公诉人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的输了。因为作为一个参与多次审判的公诉人，她已经猜到第二位证人是谁了。 “请问证人的身份。” 第二位证人是个和王楠一般年纪的人，在他达到证人席后审判长开始进行询问。 “我是鼎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副总张凌。” “请证人进行陈述。” “我和王楠在竞聘销售总监。为了能够获胜，我不择手段。为此我一直在跟踪他，希望获取一些有用的负面信息。11月8日晚上我一直跟踪王楠来到了天青大学。之前就有传闻他有一个小三就读于那里—” “被告证人，我们在说11月10日的案件，你说的却是11月8日的事情。” 张凌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公诉人打断了。不过这一行为引起了孙沁菲的不满，她向审判长提出了抗议。 “请公诉人注意，让证人陈述完后再进行质疑或者提问。” “11月9日上午我找到了那个女学生，她完全是个拜金女。在我金钱的诱惑下，她告诉我全部的事情以及11月10日约会的事情。也就是在那天我找人在他们旧工厂约会的宿舍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现在这段视频视频还在我的电脑里。我的陈述完了。” “公诉人可以提问了。” “我没什么可以问的。” 公诉人在之前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所以她不再继续进行询问。 “被告律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由于证人的视频过于的污秽，所以我就不在庭审现场播放了。我这里有最后一段监控视频请求播放。” “准许播放。” 最后一段视频是天青大学附近的停车场，视频开始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凌晨12点15分，结束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凌晨12点20分。视频内容为证人上车并开车离开停车场。 “根据旧厂房视频里我方证人离开的时间以及停车场视频抵达时间来看，我方证人用时25分钟。一般人步行的速度约是3—6km\/h，所以25分钟正常行走大约是1500米左右。刚好，从旧厂房到天青大学停车场距离为1500米左右。所以从两个视频结合来看，我方证人在事故发生时完全有在场证据，也就是说他完全目睹了整个事故发生过程。” “双方还有补充说明的吗？” 见孙沁菲在说完后不再继续，审判长决定结案。 “没有。” “现在休庭30分钟，由陪审团进行裁决。” 根据《审判法》规定休庭期间，由陪审团进行裁决。其余无关人等都不得逗留在法庭内。一时间，法庭外面的走廊挤满了记者，他们都在谈论刚才整个审判过程中发现的新闻。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的案件已经十拿九稳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贾氏集团只是派遣了公关部的人过来，而非律师团队。最主要的是现场没有保镖。要知道贾历炫一直对贾泫雅保护的很好。虽然他们的律师团队目前可能很忙，但一两个人还是可以派出的。” 许诺雨没有选择和记者们扎堆在一起，她和丁研来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 “要是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来看，这个贾泫雅的存在完全是为了控制贾历炫。也就是说她的保镖并不是贾历炫安排的，而是她背后的人。从这一次的公共交通事件来看，我觉得贾泫雅已经成为了一颗弃子。” 在庭审的时候丁研就一直在思考在泰安酒店所思考的问题，在休庭前她经过一系列分析后得到了答案。 “而且公关部里一定有她背后势力的人，因为我注意到她几次回答问题都看向了公关部方向。” 丁研没有停顿，她继续说道。 “弃子？这很正常，现在贾氏集团属于泥菩萨过河，他们自然要想办法挽回局面，同时又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的后果。不过这样很好，我们可以将贾历炫绑架，毕竟现在她的防护是最薄弱的时候。” “孙姐的信息，她说法院外有一辆白色的依维柯，司机和车内的两个人应该是个退伍军人。” 就在许诺雨和丁研在分析目前情况的时候，法院外的孙芯瑶发来了消息。 “如果真是弃子，这辆车就是接贾泫雅上路的。告诉周晓涵。一定要盯住这辆车。我们在庭审结束后想办法跟上去，绑架贾泫雅。”许诺雨说道，“同时联系陈思哲，让他也做好准备！” “可是第六室的人怎么办？虽然他们没有在庭审现场露面，但是一定一直在监控贾泫雅。你说过，那些人连你都很难对付。” “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我们需要赌一把。即便监控了贾泫雅，我们也要在他们来之前问出一些事情！” 在陪审团做出裁决后，庭审最后的阶段开始了。审判长敲击了一下法槌，示意保持法庭安静后看向了被告贾泫雅。 “被告，现在请你作最后的陈述。” 贾历炫在得到许可后并没有马上的开口，她看向了旁听席上贾氏集团的公关部那些人，似乎是在获得许可一样。不过和开庭的时候一样，公关部那些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坐着。要不是偶尔的小动作，还真的会被误认为假人。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现在对家住云梦路，云泽社区，忘忧阁1号的贾泫雅女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一案进行宣判，全体起立！本院认为被告贾泫雅肇事逃逸罪不成立。但被告人触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轻微事故，致人轻伤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轻微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告未购买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有赔偿由被告本人承担。现判决如下，被告贾泫雅触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三条，根据医院治疗所花费金额及精神损失费，赔偿受害者3万元整，限判决生效之日起20天内付清。” 随着法槌的落下，贾泫雅的《道路交通安全法》一案结案，贾泫雅也被贾氏集团公关部的人带离庭审现场，不过等待他们的是法庭外大批的记者以及隐藏在记者内部的第六室特工和许诺雨她们。 第45章 真相 冬天像极了黄昏之人，有着一丝的伤感，一丝的憔悴。冬风瑟瑟，吹奏着哀伤的旋律，那些凋谢的树叶漫天飞舞，象征着黄昏后生命的尽头。 依维柯上的贾泫雅一言不发，她自己清楚，她的生命已经步入黄昏，如同落叶一般快要到尽头了。 依维柯的方向是天青镇。这里原本是个人烟稀少的小镇，自从灵石在这里被挖掘出后，镇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现在，整个镇虽然在行政划分上还是镇级，但规模已经和雨露市这样的小城市相提并论了。 “天青镇？有传闻说天青灵石矿业有限公司是贾氏集团的。” 看着依维柯前往的地方，负责开车的孙芯瑶说道。 “我听说的那玩意，好像是什么稀有矿物质。” 灵石，可不是小说里用于修炼以及交易的石头，它是一种高度稀有矿物，属于宝石的一种，其主要成分和水晶一样是二氧化硅。不过不同于水晶，灵石内部有着大量的灵能存在。 所谓的灵能也是一种高度稀有的能源，起初人类只在太空陨石上获取过。后来在地球上发现类似于水晶一样的石头里有这种能源后，这种新型能源就被命名为灵能，而那种石头也被命名为灵石。 灵能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转化为电能，而且转化过程几乎没有污染。通常情况下，一块重量1克左右的灵石可以产生10灵的灵能，10灵的灵能转化成电量后可高达度，相当于100个普通家庭一年的电量总和。 普通的灵石矿可以开采将近3万吨左右的灵石，也就是有3千亿灵的灵能，能转换出3.6e12度的电。不过因为灵能的不稳定性，尤其在转换电能过程中会导致爆炸，其爆炸威力不亚于50万吨tNt，导所以目前各国都只是处于研究阶段。 “确实稀有，而且里面的灵能转化的电能很多。只不过目前稳定性差，各个国家都在试图研究它不稳定的因素。” 孙芯瑶详细的了解过这种石头，所以她很清楚关于这种石头的一切。她耐心的向丁研进行解释。 “稳定性差？会爆炸吗？” “会。威力相当于50万吨tNt。一代核武器1.0版本也才相当于2万吨的tNt。第一次模拟爆炸数据显示，爆炸可以将500km2的城市造成50%的建筑物被毁,30%的人员伤亡。但是50万吨tNt，只是在数字上是2万吨tNt当量的25倍，这玩意威力不会是25倍。毕竟范围使能量损耗的速度快过，所以只有一代核武器1.0版本的2-3倍。关键是它还不产生辐射。” “贾氏集团守着这么大的一个矿脉，岂不是发财了？” “这东西光开采可不行，稳定性这一方面，国内外知名的研究机构都没研究出来，所以现在就是好看点的石头而已。” 在孙芯瑶和丁研解释灵石的时候，依维柯已经快要抵达天青镇。在这途中，丁研要求她们换了一辆车，因为她发现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好在夏天一直开着车跟在她们后面，让她们有机会换车。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第六室的人。信息安全局不可能不派人跟踪贾贾泫雅，毕竟整个贾氏集团旗下的整容医院都被监控了。” “这个不用担心。贾氏集团明显是为了解决贾泫雅，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甩掉第六室的人。” 这是许诺雨在车上的第一次开口，她不担心第六室的人，反而担心贾氏集团。虽然车上的人是退伍军人，但能力一般。所以，她们的目的地一定有更厉害的对手出现。 不过这一次许诺雨的猜想完全错误。车辆抵达了天青镇周边的一个废弃厂房，厂房内除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女人就没有别人了。这个人许诺雨和丁研见过，她就是庭审现场贾氏集团公关部的人之一，也就是贾泫雅在审判期间几次看向的那个人。 “我可以说几句吗？” 贾泫雅下车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着，她那如同石墩般的体型，远远看起来像一个大粽子一样。 “怎么？庭审的时候没有说够？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安全局的那些人会来吧？我们之所以能够将你带过来，肯定解决了安全局的麻烦。要知道，历史上面具师的面具可是骗过总统的。” 公关部的那个女人有些不耐烦，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摆弄手机，都没有正眼看贾泫雅一眼。 “我……我……我没有那么想！” 女人的话让贾泫雅绝望了，她早就得到风声自己会成为弃子，而此时此刻她仍然希望有人可以来帮助自己逃脱死亡，这个人就是那些一直监视她的安全局特工。不过即便是安全局的特工，也很难分辨出那些面具师化妆后的人。 “是吗？这不是我要关心的，我只对眼前的事情感兴趣。要知道，欧洛克那家店的奶酪很难买到。我要赶紧忙完了过去排队。” “你说什么？” 一直低着头的贾泫雅似乎没有听清对方的话，她抬起了头。 “真是浪费时间。” “等等，我……我……我为组织做了那么多！” 贾泫雅的后半句话让原本准备拿枪的女人停了下来，她扬起了眉头，然后大笑了出来。 “做了很多？要是当富家女养着也是做了很多的话，那我做的岂不是你的百倍有余？” “我……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贾泫雅突然间跪了下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那个女人祈求着。 “求我？在你不知道我身份之前，你是怎么羞辱我的？你让我知道了一个女生的脚能臭成什么样子。现在你怎么不拿出当时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了？” “我……我错了……我错了……我要是死了，贾氏集团怎么解释？” 贾泫雅还在做最后的针扎，要不是手脚被绑着，她一定会抱住那个女人的大腿。 “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吧。也算是我杀你前做的最后一点好事。看看媒体的新闻吧。” 女人说着话将手机拿了出来，她打开了逸云新闻App。这个主流的新闻客户端头条及后续的文章全部都是关于贾泫雅受审的新闻。其中很多的新闻都将她的公共交通案件和近期发生的高校自杀案联系起来。 “知道公诉人为什么会在法庭上提高校自杀案？现在我杀了你，然后在抢上按上你的指纹。到时候一篇名为《压力过大！贾氏集团董事长女儿贾泫雅自杀身亡！》的新闻就会出现在明日头条。作为公关部的一员，我们知道如何运用舆论做文章。” 女人的话让原本跪在地上的贾泫雅瘫坐下去。她浑身抽搐，一边哭泣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你的脚太大了也臭。要不然你订购的那几双Roger Vivier我可穿了。不过那些包我可以留下来，毕竟很多你连碰都没碰过。不过想想看，你这身材，这些包买来又有什么用呢？” “什么意思？” 贾泫雅停止了哭泣，她疑惑的看着女人。 “你死后，还会有一篇名为《替身？贾氏集团真正公主回归！》的新闻会刊登，接着，我会参加贾历炫举办的宴会来恢复我贾氏集团公主的身份。” “你……！” 一时间，贾泫雅被女人的话弄得瞠目结舌。她完全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知道被撞的女生吗？她和你一样的丑。所以，免费的整容手术可以让她乖乖的躺在你的车前面。不过我们都没有想到你真的将她撞到了沟里。” “我……” “废话的时间结束了。我想我要开始杀人了。不过你应该知足了，你这样的长相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哪怕是一个小时都是不可能的。” “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想死……” 贾历炫又开始哭泣，女人并没有理会，她拿起那把之前就要拿起的手枪，上膛后将枪口对准了贾泫雅。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躲在一个旧设备后面的许诺雨站起了起来，她手里拿着假扮记者用的摄像机。 “真是精彩。我想我们报社可以凭借这则新闻在新闻界站稳脚跟了。” 许诺雨的话让女人吓了一跳，她差一点就将自己手里的枪掉落下来，不过她反应也不慢，迅速转过身将枪口对准了许诺雨。至于依维柯里的司机及后面的男人作为退伍军人反应极快，他们在许诺雨冒头的那一刹那已经拿出枪上膛了。 “你是……庭审现场的记者？” 女人长期在公关部工作，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尤其是在记人这一方面。所以她第一时间认出了许诺雨。不过此时的女人皱起了眉头。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小记者无非就是想挖掘一些大新闻而已。但她不清楚对方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厂房的，毕竟依维柯的司机原来是个侦察兵。 “我很佩服你。毕竟其余的记者都在采访那个戴着面具的替身，就连安全局的人也没有离开。而你却跟到了这里。” 在不确定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女人不敢贸然开枪，她试图套出对方的身份。 “过奖了，现在我该拍的都拍到了。我想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应该不比你那两个差。” 许诺雨做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她还不停的晃动着手里的摄像机。 “你太天真了。你觉得你能从三个拿枪的人手里逃脱吗？难不成你觉得你那普普通通的摄像机可以上传数据？” 许诺雨的话让女人笑了起来，她似乎觉得许诺雨的做法很是幼稚。 “不。在我跟踪你来到这里就和外面的人一直保持着通话，很快他们就会写下一篇新闻。” “还是天真。我以为你有什么高明的做法。要知道我是公关部的人。你们这些小报记者写的文章，我们分分钟可以让其变成一篇让人无法相信的废文。当然，以贾氏集团的能力，这一类文章说不定都无法发表出去。” “你不想听听我给这篇新闻起的名字？” “名字？你什么意思？” 女人似乎觉得许诺雨没有听懂她的意思，所以感到疑惑。 “我的题目是《真假公主火拼，双双毙命》。” 许诺雨的话让女人扬起了眉头，她完全不清楚许诺雨在说什么。可就在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因为此时此刻，许诺雨身边的丁研和孙芯瑶举着mp5迅速站了起来并瞄准了她。 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起来。女人的双手开始颤抖，她本来枪法就不好，再加上对面的两个人拿的是突击步枪，她根本没有胜算。至于依维柯里的两个人，她也指望不上。因为他们手里的家伙也只是p250手枪。这种枪只有9mm口径，而且是紧凑型，远距离杀伤力很小。 “你不是记者吧。难不成也是来杀贾泫雅的？” 女人在完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决定拖延时间。毕竟长时间不去联系自己的上线，他们就会派人过来。而且她这么做也是在给依维柯上的人做准备。 “拖延时间？我不急，大不了叫你要来的人和外面我埋伏的那些人火拼。我倒要看看谁厉害一些。” 许诺雨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她一副掌控全局的表情看着对方。 “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虽然女人不清楚许诺雨有没有在外面设下埋伏，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了。毕竟对方那边的两把枪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弄到手的，目前这里是一个合法买卖枪支很麻烦的国家。 “一开始我们只要贾泫雅，其余的人不论。不过现在，我想我对你很感兴趣。” 就在许诺雨和女人交谈的时候，依维柯里的人有了动静。坐在领导位上的那个退伍军人试图下车，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厂房的二楼还埋伏着一个人。陈思哲正拿着m24狙击枪瞄准着依维柯。结局很明显，在那个男子刚探头出来的时候就被击中。他的脑袋后面，一个黑色的洞正在向外流出血液及脑浆。 m24狙击枪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在空旷的厂房内还是显得尤为的刺耳。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女人更加确定了许诺雨一定在外面有着埋伏。 吓坏的女人一动都不敢动。而依维柯的司机却想以车辆为抵挡物和二楼的陈思哲进行对抗。但是他低估了对方的能力。虽然他自己是一名退伍军人，但始终没有上过战场。和经历过最终考核的陈思哲来说，他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伴随着第二声枪响，司机倒在了座椅上，后脑勺喷出的鲜血将整个驾驶室侧边的玻璃染红。而这一声枪响也让女人丢掉了手里的Glock 18手枪，同时也让她和贾泫雅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去铐上她们，然后我们去安全屋。” 见女人已经瘫倒，许诺雨迅速下达了命令。毕竟她认为安全局的人一定会很快发现真伪并赶过来，这个女人的上线也是一样。 在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内，女人和贾泫雅一样被绑着。不过她有些镇定，不像刚才在旧厂房一样有些慌乱。毕竟刚才她以为许诺雨是要杀她。现在看来许诺雨的目的只是为了绑架自己。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已经确定许诺雨之前说的埋伏根本不存在。 “你怎么那么镇定？” 丁研扬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不过她已经猜出大概的原因。 “我的上线很快就会到旧厂房，他们发现事情不对后会跟过来的。” “之前许姐说了，大不了我们两拨人火拼。” “火拼？还在骗我？你们根本没有埋伏，所有人都在前后这两辆车上了。” 女人在听到丁研的回答后冷笑了一声，她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经摸清了全部事实。 “是吗？我们的埋伏可不一般。告诉你吧，我们的人在离开前就给安全局的人透露了信息。” 丁研的回答让女人惊恐不已，她现在彻底的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些人绝对不是小角色。她们制定并实施的整个计划都天衣无缝，这个计划不光绑架了自己，同时还借他人之手除掉了上线派来的人。而且这样一来，上线很有可能认定自己被绑架是出自安全局之手。 正如丁研所说，女人的上线排了8个人坐着两辆车赶到了旧厂房，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先到一步并埋伏好的第六室特工。在这些特工面前，那8个人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全部被解决。不过在这期间，有一个负责开车的人将第六室特工埋伏的消息汇报给了女人的上线。 “现在，我希望你闭嘴，到了安全屋会有你开口的机会。” 女人的的确确闭嘴了，因为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作，她在回忆贾氏集团的敌人。她认为许诺雨一行人是贾氏集团敌对势力派过来的。 月光照在微波粼粼的湖面，水面上却又映托着斑驳的树影。忽然间，一排排的路灯瞬间被点亮了，像一颗颗夜明珠似的布满了繁华的大街。 烟雨阁是天青市最大的一家六星级酒店，也是世界上第二家六星级酒店。虽然酒店的名字复古，但酒店的整体装修完全是现代简约风格的。如果不是它的设施规模实在超出了酒店的标准，没人会想到这是一个六星级酒店。 酒店88层8808套房就是夏天在天青市的安全屋。此时此刻，公关部的女人和贾泫雅分别被带到了两个不同的房间内进行审讯。 “我知道贾泫雅很重要，但那个女的上线一定会察觉不对劲。到时候我们会有些麻烦。所以我觉得要先问那个女的。” 由于在先审问谁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所以许诺雨她们在套房的客厅内召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 “还是贾泫雅先。借刀杀人的计划没有那么快被识破，即便是识破了也没有那么快会查到我们头上。” 许诺雨在权衡了一下后决定先审问贾泫雅，她并未将丁研所提出的担忧放在心上。 “那审问完了要放人吗？” “放。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们杀了人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那个女人的上线说不定会帮助我们杀了贾泫雅。毕竟她一开始就打算那样干。” 在确定审讯人后，许诺雨和丁研走进了贾泫雅的房间。虽然贾泫雅依然被绑着，但她的精神面貌却比之前要好很多。 “我就不啰嗦了，我只想知道几个问题。第一就是你在贾氏集团里的身份。” 丁研负责主问，她没有过多的废话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许诺雨最想知道的几个问题。 “我是组织派来控制贾历炫的，也就是控制贾氏集团。” “也就是说你不是他亲生女儿。具体是怎么回事？要知道那个公关部的女人也差一点成为了贾历炫的女儿。” “其实贾历炫的女儿一出生就被带走，说白了就是控制起来好让贾氏集团听话。” “这么说贾历炫很在乎他的女儿？” “没错，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由于年轻的时候太过疯狂导致生育能力下降。这个女儿是他花费近100万美金才获得的。我们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这么做的。” “第二个问题，你们的组织是不是“遗忘”？” “是。” “你知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是干什么的。换句话说它一开始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丁研知道眼前的这个“贾泫雅”在遗忘这个组织里的级别很低，所以没打算问一些关于组织的核心问题，比如组织的创办者是谁。 “一开始是为杀手组织服务的。帮助他们培训新人。这杀手组织是——” “暗夜新人？这不都是在艾伦岛上完成的吗？” 怕许诺雨不清楚暗夜的情况，“贾泫雅”准备详细说明，但她的话被许诺雨打断，因为她对“贾泫雅”的回答感到诧异。 不过许诺雨的问题让“贾泫雅”惊恐万分，她根本没有提及暗夜，对方却说出了名字，更可怕的是对方还知道艾伦岛。这个岛屿自从作为暗夜的新人训练基地后就一直处于高度保密状态。“贾泫雅”明白，眼前的许诺雨或许就是暗夜的一员。 许诺雨没有理会“贾泫雅”的表情，她示意对方赶快回答问题。 “一开始还没有艾伦岛的时候，那些杀手都是直接在社会上找到。但那些人都有亲人和朋友的牵挂，所以组织才会利用电疗来删除那些人的记忆，让他们彻底沦为杀人工具。” “贾泫雅”的话让许诺雨茅塞顿开。她终于明白这个组织起初存在的原因是什么。 “我的调查显示现之前有暗夜的杀手被拉去进行电疗来清除记忆。这是为什么？” “有。虽然艾伦岛上的人大多数都是从幼儿开始训练的，而且都是孤儿。但有少部分人的年纪较大，所以随着训练的深入，多多少少出现一些违背暗夜这个组织意愿的想法。所以才会拉去进行电疗。” 问题问到这里，许诺雨大致已经猜出了自己被电疗的原因。说不定就是自己在最终的考核中出现了怜悯之心，最后组织因为其能力出众没有枪杀自己而只是抹去了记忆。不过根据梦境内容，许诺雨并没有发现自己有这样行为的地方。 “或许这场梦没有做完。” 作为梦境的知情者，丁研已经明白许诺雨刚才喃喃自语的意思，可是“贾泫雅”却一头雾水的看着对方。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遗忘要通过这种方式控制贾氏集团？” “贾氏集团一直在和暗夜合作，尤其是军火这一块利润很大。但自从集团发现并合法占有灵石矿后，他们就一心想摆脱暗夜。毕竟这样一来他们的产业会全部合法化。” “你和陈思哲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真的很厉害，这个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这一次“贾泫雅”没有表现的很是惊讶，她已经对许诺雨她们有些麻木了。 “我不知道你们调查过程中有没有听到一个叫晓琳的女孩。” “她？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这个晓琳，就是陈思哲在艾伦岛上遇到的女孩，并对其一见钟情。 “晓琳是个化名。而她真正的名字是贾泫雅，也就是真正的贾历炫的女儿。” 这一次换许诺雨和丁研面露惊讶之色，她们完全没有想到一个供岛上人玩乐的女孩居然是贾历炫的亲生女儿。 “我刚才说了，贾历炫的女儿在一出生就被带走了。后来遗忘发现贾氏集团准备暗地里解救贾泫雅，所以遗忘就将其送到了艾伦岛。其实她第一次和陈思哲的见面完全是运气，至于后面的几次见面都是教官安排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个教官是贾历炫的人，负者暗地里照顾贾泫雅的。” 此时的许诺雨已经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教官居然是贾氏集团的人。艾伦岛上的教官都是组织里那些即将退居二线的杀手，也就是说贾氏集团和遗忘的博弈中，贾历炫居然可以瞒着银色弹头和死亡沼泽安插卧底。 “就这样，陈思哲在教官的帮助下一步步的将贾泫雅救了出去。至于和我结婚的原因就是为了做贾泫雅的保镖，说白了就是贾历炫给自己培育了一个有用的杀手。” “高校自杀案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这个不清楚。我曾经想了解，但毫无收获。毕竟我只是一枚棋子。” “最后问一个问题，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 丁研最后的问题让“贾泫雅”低下了头，此时此刻她那双几乎成一条线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贾泫雅”自始至终都是一枚棋子，一枚叫做贾泫雅的棋子而已。 在套房的客厅内，许诺雨一言不发，她已经将整件事情弄清楚了，同时也知道了贾历炫的厉害。 “听你们这么说，贾历炫完全可以将此次的危机解除？” 在听完丁研简单的陈述后，孙芯瑶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贾历炫的对手可是遗忘这个组织，是可以惊动信息安全局的组织。我认为高校自杀案说不定就是遗忘做的手脚，毕竟贾氏集团不光要和暗夜一刀两断也要和遗忘这样的组织一刀两断，这样才能彻底的洗白。可以说这整件事可能就是两方的博弈而已。” “安全局的人会介入是为了遗忘这个组织？” “那是当然。贾氏集团虽然和暗夜之间有军火交易，这种事情情报局就可以介入。要知道，安全局出面一定涉及国家安全层面。” “会是什么呢？” “我猜想是大脑研究这一块。遗忘这个组织虽然现在是在研究消除记忆，说不定哪一天就研究出记忆植入。试想一下，战争时期要是一个指挥官被植入了记忆会发生什么事情？可能导致的就是下达错误指令让整个部队覆灭。从古至今，抓获指挥官并进行洗脑的事情不少见。” “这也太可怕了了吧？” “还有更加可怕的。要是哪一天他们研究出如何窥探记忆就麻烦了。到时候那些核武器指挥官脑海里的核密码都是透明的了。不过我们目前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毕竟这一些都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 “那个女人还问吗？” “问。我想要了解真正的贾泫雅在哪里，而且要知道那个冒牌货被替换的原因。” 公关部的女人差一点成为下一个“贾泫雅”，不过她比之前那位好的是有自己的名字：刘曦文。 此时此刻被绑缚的刘曦文正一个人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从她的眼神里感觉她好像是在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诀别一样。 “想自杀？” 丁研读出了刘曦文的眼神，她再一次的充当主问。许诺雨还是一样的旁听。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不光是眼神，刘曦文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像诀别一样。 “贾泫雅在哪里？” “她在隔壁。”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其实你们都清楚了，我知道她都告诉你们了。” 刘曦文冷笑着回答了丁研的问题。 “我换个问题，为什么要将你取代隔壁的那个人。” “谁不想有个属于自己的身份呢？隔壁的那位为什么想要开咖啡厅？其实就是为了摆脱棋子这个身份。不过这只是徒劳，所以统治者一般都喜欢听话的愚民。” “既然这样，那那个教官帮助救出的贾泫雅一定还在你们手里吧。现在在什么地方？” 丁研的这个问题刘曦文没有回答，她试图站起来，但因为被绑着的缘故几次都没有成功。最终，刘曦文放弃了站立，不过她还是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 丁研也没有急于的去催促对方回答，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同样看着窗外。 “艾伦岛……” 在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候刘曦文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的话很小声，小声到只有离她最近的丁研可以听到。 “艾伦岛？暗夜已经覆灭了为什么还会回到那里？” 丁研的问题让原本平静的刘曦文内心起了波澜。在离开旧厂房的时候她思考许诺雨一行人是谁，毕竟贾氏集团树敌很多。但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知道暗夜。毕竟知道暗夜尤其是艾伦岛，就意味着对方一定是暗夜的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自由人。” 丁研的回答让刘曦文更加确定她们是暗夜的人。毕竟暗夜覆灭后，很多原先的杀手都埋名隐姓的生活起来。 “现在的艾伦岛成为什么样子不清楚，不过我们遗忘的电疗最新实验室在那里。之前所在的地方有一个已经被组织自己查封了。” “你对组织的了解有多少？比如成立这个组织的是谁？” “没人知道。不过有一次倒是听刘希文说过一嘴。据说这个人姓周，育有一女。不过女儿从小就被送入了慕青孤儿院。据说临走前只留下了姓名给院长，叫什么周晓涵。” 刘曦文的话让原本准备进来的周晓涵停下了脚步，她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杵在那儿。接着周晓涵浑身打哆嗦，晕头转向，惊惧像疯狂的子弹一样袭击着她，而且手里的咖啡也摔倒了地上，咖啡将她那双白色的袜子染成了棕色。 许诺雨她们再一次的回到了套房的客厅，不过这一次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的坐着。对于这个性格开朗的小姑娘，在场的人很难将她和遗忘组织的创始人联系在一起。 “同名同姓的多着呢。不一定是我。” 周晓涵率先打破了僵局，而且在说话的时候她试图挤出一丝笑容来。 “我记得在昏黄旅馆你告诉我你的，这个名字是你父亲遗留在孤儿院后留下的。这不一定是巧合，毕竟孤儿院的名字也一样。我觉得我们可以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不查。” 丁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周晓涵被打断了，而且她的语气有些生硬。 “不查？那极有可能是你的父亲。之前你还找夏天帮忙查过。” 丁研口中的事情是10月12日拍卖会前的事情。那时候周晓涵联系夏天，希望他可以帮助自己查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当时只是想了解为什么抛弃我。” 周晓涵的语气更加的生硬了。 “现在也可去了解，而且这一次是最接近答案的机会。” “那又怎么样呢？我比房间里的那个人好的是有个名字，还不是一样是一枚棋子！” 周晓涵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而且她的脸一下子黑沉沉的，十分吓人，仿佛晴朗的天空突然卷来一片乌云。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一次开口的是许诺雨，她已经猜到周晓涵准备说什么了，她的声音冰冷的让丁研等人有些不寒而栗。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救我？不就是充当你对付死亡沼泽的棋子吗！” 这是周晓涵被救出后第一次，也是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大声怒吼。此刻的她眼睛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眉毛一根根的竖起，脸部的青筋暴起，好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那要射出火花一般的眼神，像两把剑柄直直刺向许诺雨的心窝。 周晓涵的反应让丁研等人惊慌失措，她们完全没有料想到这样的结果。 “周晓涵，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对吗？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对吗？” 看着怒不可遏的周晓涵，丁研赶忙拉住了她并对许诺雨进行解释。 “别拉着我！” 周晓涵甩开了丁研，她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刀，这把刀原本用来切水果的。此时的周晓涵觉得熊熊的怒火吞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使她内心充满了冲动，想要一刀解决许诺雨的冲动。 “周晓涵够了！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站起来的丁研也发出了怒吼。 “她！之前还是叫许姐，现在就变成她了！” 周晓涵没有往前走一步，她用另一只手抓起了一个玻璃杯，朝许诺雨扔了过去。杯子没有砸中许诺雨，它在撞到墙后摔成了碎片。 “我知道你想找到他们。你的父母。” 许诺雨她一动不动的坐着，也没有去阻止周晓涵向她扔东西。她的表情及语言很是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湖池水一般。 “没有！我没有想过！” 周晓涵的声音再一次的提高了，她自己都觉得喉咙都要撕裂了。那种解决许诺雨的冲动再一次的油然而生。 “没人会真正的断绝父女关系。你也一样。” “我——你根本不了解我！” 周晓涵再一次的拿起了一个杯子砸了过去，这一次已经不再是扔而是砸了。 “我了解。毕竟我从6月28日救你到现在，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149天。” 许诺雨的语气一样的平稳，她也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你……你记得那么清楚？” 周晓涵在一瞬间，直瞪瞪地看着许诺雨的脸。然后她毫无征兆的跪在了地上，原本怒不可遏的她突然的呜咽起来。过了一会儿，周晓涵试图用手掩盖她内心的痛苦，但是固执的眼泪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从每个指缝间静悄悄地渗了出来。她哭了。接着她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她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晴朗的夜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水如同周晓涵的泪水一样划过套房的玻璃。伴随着阵阵的闪电，周晓涵彻底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害怕……我害怕因为事情的真相失去你们。天知道那个组织会不会因为我们打乱他们的计划而把我们全部杀了……我没有别的朋友……没有……” 瘫在地上的周晓涵蜷缩起身体抱着膝盖，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连串的泪水依然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止不住扑簌簌滚下脸颊。 雷声还在继续，而许诺雨已经站了起来并走到了周晓涵的身边，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用一种极度温柔的声音说了句话。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周晓涵停在了哭泣，她用那带着泪水的眼睛看了一眼许诺雨，然后拉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接着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不过我要向你道歉，一个迟来的歉意。正如你说的，我一开始的目的的的确确是一种利用。原谅我，毕竟我是艾伦岛上出来的，那里只有背叛没有友谊。” 许诺雨的话很小声，小声的只有周晓涵一个人可以听见。周晓涵没有回答，因为她在之前就和丁研她们探讨过这个问题。最终的结论就是许诺雨已经彻底的和她们成为了朋友。 疲惫的周晓涵已经率先入睡。狂风暴雨如同无数条柳枝一直抽打着玻璃。在套房的卫生间里，许诺雨和孙芯瑶一起坐在浴缸的边缘，等待着那一池的水放满。 “没想到一场梦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事情出来。” 许诺雨滑动着浴缸里的水感叹道。 “所以说，无知是幸福的。” “你不会怪我吧。我是指—” “你不是圣人。再说了，有句话之前我就说过‘我不会忘记你在核心大楼救了我。’” 孙芯瑶知道许诺雨想要道歉，所以她连忙的打断了对方。 “8月27日在医院说的话，下半句是‘而且这样可以让她闭嘴。’” “你全部都记得？” “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特别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所以我记住了你们说过的每一句话。” 卫生间的门开了，身穿比基尼的丁研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个人。 “你们居然没有换衣服？” “水还没有满。” “我可不管那么多。” 说完丁研就一股脑的跳进了浴缸里，溅出来的水将许诺雨和孙芯瑶的衣服都弄湿了。 “怎么样？还不快一点进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浴缸可以大到泡5个人有余。” “我们马上换衣服，不过有件事情要先说一下。” “你是说下一步的计划和关着的那两人吧。” 在浴缸里的丁研已经猜到孙芯瑶要说什么了，她赶忙将目光看向了许诺雨。 “她们想办法交给贾历炫，当然是在救出贾泫雅之后。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是需要放松一下。” 说完许诺雨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跳进了浴缸里，紧跟着孙芯瑶也跳了下去。嬉闹的三个人没有发现周晓涵已经醒过来了，她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再一次的留下了晶莹剔透的泪珠。 第46章 艾伦岛（上） 雨在半夜的时变成为雨夹雪，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完全的变成了雪。洁白的雪花漫天飞舞的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轻轻地落在房屋上，落在道路上，落在唯一的云顶山的山峰上。到了清晨的时候，天青市一片雪白，好像整个城市都是银白色的，闪闪发光。 这是许诺雨那么多天以来唯一一次睡的安稳觉，她没有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过9点了。醒过来的她发现，热牛奶加面包片的早餐已经送到了她的床前。 “这六星级酒店的早餐也很一般嘛。我以为有钱人的早餐都是鱼子酱之类的。” 周晓涵恢复了往日的性格，她一脸笑容的出现在许诺雨的房间内。 “你没有注意到那个小桶吗？” 许诺雨指了指餐盘上的一个小桶，放在牛奶的旁边。 “那是干什么的？” 周晓涵之前问过孙芯瑶，但她只是一直在笑，并没有告诉她答案。 “这牛奶是现挤的，至于那个桶，是给你用牛奶漱口后吐进去用的。” 许诺雨的话让周晓涵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想到有钱人会用牛奶来漱口。而且还是现挤的牛奶。 “至于面包，它不含任何添加剂，无人工香料，包含了来自特别磨坊的A级面粉，和世界上最优秀的洛克福奶酪。国外售价15磅一个。国内也就是150一个。” “我的天。我还是适合过平民生活。” “哈哈哈……” 周晓涵的话让许诺雨笑了起来。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许诺雨原本那颗冰冷的心进一步的融化了。相比以前的冷若冰霜，现在的她则和蔼可亲，至少在周晓涵她们三个人面前。 “有件事情，那两个人我们给买来豆浆和油条。不过那个冒牌货似乎没吃过油条这样的东西。简直不可思议。” “上流社会的人嘛。不过为什么不给提供酒店的早餐？” “孙芯瑶的主意。说不能惯着她们。” 孙芯瑶要的做法让许诺雨直摇头，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你要去艾伦岛？” 艾伦岛一词的出现让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周晓涵的语气里明显表现出担忧。 “是。我要救贾泫雅。这样贾氏集团才有可能和我们合作。” “我可以去吗？” 周晓涵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许诺雨。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我—” “那地方九死一生，作为朋友我不会让你涉入险境。而且这六星级酒店的杯子是baccarat的，你一下子砸坏了两个。我还要你活着帮我一起分担赔杯子分期的钱呢。” “哈哈哈……” 许诺雨的话让气氛又回到了轻松的状态，她和周晓涵都在一时间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大声。此时此刻要是夏天在场，他一定认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又或者自己产生错觉了。先不说以前的许诺雨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大笑，就连开玩笑的话也绝对不会从她口里说出来。 许诺雨没有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吃早餐，她来到了套房的客厅。现在的她希望和周晓涵她们一起分享。 “六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啊，看着外面下雪了居然立马送来了羽绒服，而且还是今年最新款。” 丁研和周晓涵一样不是上流社会的人，所以她也没住过4星级以上的酒店。 “六星级酒店也不会送羽绒服。这是我托朋友买的。” 丁研的话让孙芯瑶有些无语，她白了一眼说道。 “我听说你要一个人去艾伦岛？” 孙芯瑶见许诺雨跟在周晓涵的后面立刻拿起了一杯刚冲好的咖啡递了过去，同时也问起了艾伦岛的事情。 “是。你们都不要提和我一起去的事情，那里的危险程度你们完全不清楚。” 许诺雨知道孙芯瑶问这个问题的缘由，所以她直截了当的进行了拒绝。 “不过我肯定不是一个去，还有一个人。陈思哲也是艾伦岛上出来的，他和我一起去。我已经叫夏天通知他过来了。” 怕孙芯瑶她们担心，所以许诺雨搬出了陈思哲。 “他的实力我清楚。不过不是说他的腿炸断了吗？现在装的是个假腿？” “没问题的。他装的假腿是最新的仿生假腿，完全没有问题的。” 陈思哲装的假腿是许多国家研究人员共同开发出一种仿生假腿，可让使用者有自然“触地”的感觉，且无需大脑刻意控制设备即可行走。这种新型假腿在脚底位置植入了7个传感器，并在膝盖处装有感知弯曲角度的编码器。它们产生的电流信号传导至人体残肢的末梢神经处植入的神经内电极，通过一种智能算法转化为生物电流信号后传导至大脑。 陈思哲来到安全屋的时候，大雪已经将整个云顶山覆盖。当他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后，他的眼睛渐渐的弥漫出了雾气，看东西也不太分明了，眼泪出现在眼角仿佛就要落下。接着，这个七尺男儿失声痛哭起来。 “有什么办法可以到艾伦岛吗？” 许诺雨示意丁研去安慰哭泣的陈思哲，自己看向夏天问道。 “艾伦岛周围都有警戒，现在和以前一样。所以要想登岛很困难。” 夏天没有到过艾伦岛，但他得知许诺雨要登岛救人的时候就立刻展开了调查。不过让他沮丧的是，整个岛屿自从被遗忘这个组织占据后戒备加强了，根本没有登岛的可能性。 就在许诺雨准备另想它法的时候陈思哲停止了抽搐，他擦干了泪水，看向有些无奈的夏天。 “我知道一个方法，不过我必须找贾历炫要一艘船和两件人体飞行器。” 淡淡的、优雅的轻音乐在耳边回荡，空中散发着浓浓的咖啡香味刺激着味蕾，在寒冬之下，许诺雨和夏天坐在了浮岛漫咖靠窗的位置。 搅拌着那快要冷掉的杯卡布奇诺，夏天已经猜出许诺雨和自己见面的原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是吗？你会帮我照顾她们吗？” 许诺雨也没有喝咖啡，她也没有去看夏天而是望着窗外那些正在堆雪人的孩子。 “你一开始就做了错误的决定。你应该离开。” “那她们就死了。” “你变了。真正变了。我记你说过你不需要朋友。” 夏天扬起了眉头，语气显得不可思议。 “夏天，你不做情报员了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我还是一样的回答，就是有个家。” 许诺雨的问题似乎让夏天又回到了7月1日那个晚上，那个在第七街的晚上。这一次夏天的回答和上一次的一样。 “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不要和我讲那些大道理。” “这是个很深奥的问题。不过我认为我们作为个体，都并不必须“为了什么”而活着。换句话说，就是也不必须给自己活着找个特别的意义。在过去和现在的历史各阶段，给事物找个意义本来就是人们做的毫无意义的事情。” 这个问题许诺雨也在那晚问过，只是有些不同。夏天上次的回答过于的简单，这一次的回答则十分的详细。 “是吗？也就是说活着，只是为了活着本身？” “差不多吧。你怎么又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了？这不太像以前的你。” “我是人，不是机器。或许在最终的考核中我就表现出人的一面，所以才会被拉去电疗。” 许诺雨终于不再看窗外，而是看着夏天。只不过她看夏天的眼神有些诀别的感觉。 “人……”夏天平静的说，“不过有时候即便不是机器也是棋子。” “这才是关键。欧若晨利用我，所以他不可能放过我。经历了这一切后，原本不杀我的死亡沼泽或许也改变了主意。” “好吧。我答应你。我会护她们三个一世周全。” “孙芯瑶是个好姑娘，你不能负了她。” “我—” 听到许诺雨提及孙芯瑶，夏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带给你幸福，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是你吻了我。” “那是吻别。” 许诺雨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然后她一直以来对夏天所有的冷漠与伪装，在一刹那终于全部崩溃了。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咖啡杯里，溅起了水花。 “我爱你。” 夏天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他起身从桌子上爬了过去，在说完那三个字后试图去吻许诺雨，可是被许诺雨躲闪开来。 “告辞了。记得你的承诺。” 许诺雨恢复了冰冷的样子，她擦拭过眼泪后离开了咖啡厅。看着许诺雨离开的背影，夏天感觉到了无尽的孤独。 雪还在下着。街上所有人都在为这场雪的到来而高兴。在快要到安全屋的时候，许诺雨终于承受不住了以往如常的坚强。她扑通跪跌在雪地上。然后在一声怒吼下，她对着夏天的方向再一次的流下了眼泪。 在交代完全部事情后的第二天，许诺雨和陈思哲一起来到了机场，他们将乘坐飞机到芸月市。贾氏集团旗下有一个风帆游艇俱乐部，芸月市的总部将提供一艘快艇给许诺雨他们前往艾伦岛。 许诺雨闻着大海的气味，听见波涛汹涌的声音。她望着远处月光下的大海和繁星点点的夜空，一阵寒冷的微风吹拂着她的扎着马尾的头发。 船开始晃动，远处的黑色岩石下，海浪在翻滚，泛起泡沫。许诺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场景，前面耸立着一座悬崖，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目。而远处那块黑色的岩石，看起来像是过去某个时候从悬崖的正面脱落下来的。 许诺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是艾伦岛上唯一的一座山，而且这座山很特别，和帕卡拉马山脉差不多样子。只不过帕卡拉马山脉像一张桌子，而这像一块蛋糕一样。山的三面都是近90度的峭壁，而山顶却是平原一般。 “你觉得怎么样？” 陈思哲问。听他那口气，仿佛他在问许诺雨这里是不是一个理想的攀岩地点一样。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许诺雨感到奇怪，她从来没有到过艾伦岛边缘的这座山。而且她认为岛上的学员都不可能到达这里。 “我为了救晓琳，所以才有幸来这里并和她商量逃跑的事宜。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教官在帮助我。” “在这里讨论事情？” 看着陡峭的岩壁，许诺雨显然不认为这里是个很好的谈话地点，虽然这里可能会无人监听。 “确切地说，不是这儿。” 陈思哲说，“在那悬崖的半腰上，有一个勉强算得上哨所的地方。我相信那个地方无人涉及。毕竟除非有专业的工具，否者不可能爬上这悬崖，除非有个别的人特别擅长攀岩。而且船也没法靠近悬崖，周围的水域太危险了。就像我们现在需要用到人体飞行器，不然的话船开过去会沉。” 许诺雨又抬头看了看那道悬崖，恐惧感油然而生。 “那你们是怎么到那里的？” 许诺雨似乎是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哨所，其实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废弃小屋。 “藤蔓。当然现在看来就明白了，教官一直在帮助我。” 在飞行器的帮助下，许诺雨和陈思哲来到了悬崖的下方。因为飞行器高度问题，他们只能徒手进行攀爬。 “但愿你没有忘记那些攀岩课程。” 冰冷刺骨的海水拍打着两个人，陈思哲有些哆嗦的对许诺雨开了个玩笑。 “我没有问题。” 说完许诺雨拿出了一双白色的球鞋并穿在了脚上。 “你需要专业的装备。” 看着许诺雨的动作，陈思哲皱起了眉头，毕竟这种鞋子是普通的胶底，防滑性能极差。 “以前在岛上训练的时候就是这种鞋子，所以习惯了。” 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找到了一块稍微凸起的石头开始借力往上爬。见许诺雨如此，陈思哲也不甘落后，向上爬了起来。 随着高度的提升，峭壁上凸起的岩石越来越少，许诺雨和陈思哲不得不借助工具。在攀爬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两个人才来到了那个所谓哨所的地方。 “看起来这里真的是个哨所，居然有电台的存在。” 在那间漏风的小屋内，许诺雨发现了一个损坏的电台。 “这里有些不一样！上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陈思哲在屋外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块不一样的石头。这块石头好像是人为放置的一样。 在两个人的合力下石头被移开，一个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说是洞口，其实就是一个只能一个人通过的裂缝。 “进去看看吗？” “你不建议将身体弄得再湿一点吧。” 许诺雨看着那道裂缝以及里面黑黢黢的水在风的作用激起的波浪说道。 在得到认可后，陈思哲和许诺雨进入了裂缝。陈思哲很擅长游泳，他从水边缘一块唯一能站立的鹅卵石上轻轻地滑进水里，朝裂缝里面漆黑深处游去。陈思哲把手电筒咬在嘴里，采用的是完美的蛙泳姿势。许诺雨换了双鞋后也跟了上去，她采用的是标准的自由泳姿势。 裂缝里的水是淡水，但比悬崖下的海水还要冰冷。许诺雨的衣服被水浸透之后，变得胀鼓鼓沉甸甸的，拽着她直往下沉。 在游了将近3分钟后他们终于离开了裂缝，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许诺雨通过手电的光芒注意到，眼前是一幅十分怪异的景象。他们站在一片黑色的大湖岸边，湖面不知道有多宽，但因为视线的原因感觉一望无际，许诺雨甚至看不见远处的对岸。毕竟艾伦岛上唯一的山脉宽度达到近500米，而人所能看到最远的距离是10米，还是在白天的时候。 许诺雨他们所处的山洞很高，抬头望去也看不见洞顶。远远的，像是在湖的中央的地方，闪烁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中。 “磷火。看来这里有死人的存在。” 陈思哲皱着眉头，眼睛微眯着，试图在寻找尸体的位置。 “尸体？这里在进行电疗实验，说不定那些失败品被安置到这里了。” “有可能。我们看看湖对面是什么。” 陈思哲他绕着湖岸往前走，许诺雨紧跟在他后面。他们的脚步踏在湖边狭窄的岩石上，发出让人感到可怕的回声。就这样，他们走了将近3分钟后四周的景象没有丝毫改变：一边是粗糙的岩洞壁，另一边是无边无际、光滑如镜的黑色湖面。湖的正中央闪烁着那道神秘的绿光也变得清晰起来。 “等一下下……要是裂缝那的石头是新的，也就是说他们也是从那里进来的。那么这里还会有别的出口吗？” 许诺雨突然的停了下来，她看着平静的湖面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哦，我想是的，”陈思哲说，“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丝凉风。” “好像在湖里。没错那里有个岛屿。” 许诺雨他们现在的位置靠近湖的西边，在湖的这个位置有一个小岛，岛上似乎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之前因为太远又太黑，所以没有看清楚。 “我想我们必须到岛上才能出去？那个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是个地下入口。” “是的，我认为是这样。” 陈思哲的话让许诺雨不再说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水怪、水妖、水鬼之类的想法。 “你觉得我们需要下水吗？” 陈思哲看着平静的湖水皱眉问道。 “除非运气不好。他们要真的从那里出来一定有船。我们分头找一下吧。” 接下来许诺雨和陈思哲开始在湖边寻找起来。很快许诺雨就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样在水里的东西，不过有半截露出了水面。许诺雨喊来了陈思哲，他们一起将一条细细的黄色铜链拉了上来，铜链在地上盘成一堆时发出了丁丁当当的声音，并在山洞里发出响亮的回声。很快，这条链条把某个东西从漆黑的湖底拽了上来。正如许诺雨说道一样，一条小船的船头如幽灵一般突然冒出湖面。不过这条船是一条充气船，目前属于没气的状态。 “我们要是不想游泳就必须把它充满气。” 看着那么大的一条充气船，陈思哲有些沮丧。毕竟他们没有充气的工具，而人力的话根本不可能完成。 “这倒是没错。但我们两个人要把一条船吹起来很难。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们一定留下了什么。毕竟他们也要用这条船。” “还是你聪明。这样我们分头寻找。尽量不要触碰湖水。” “为什么？说不定在水里面。” 陈思哲的话让许诺雨满腹狐疑。 “船是充气船，橡胶制品。但在水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破损，说明这水里没有任何的生物。你刚才怀疑这里是处理尸体的地方，我想我们找到尸体处理的具体位置了。” 虽然见多了生死，但陈思哲的这句话还是让许诺雨有些不寒而栗。果然，他们看见了见离岸边面几米的地方仰面躺着一个死人，而且因为长期浸泡在水里已经浮肿。 “脚上有绑绳，说明是绑着石头扔下去的，看起来他运气不错，绳子没有绑紧。” 陈思哲注意到尸体的脚上有绳子的痕迹，他判断出处理尸体的办法。 “这可比黑手党来到温柔的多。至少不是浇灌水泥。” 看着脚上的绳子许诺雨冷笑了一下，似乎对这种处理尸体的方法表示不赞同。 许诺雨他们在讨论尸体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寻找充气装置。很快，在两个人共同努力下他们找到了藏在岩石内的一个手动充气装置。虽然这样将船充满气需要花费大量的体力，但也好比泡在冰冷的水里游过去好的多。而且这湖水里还不知道还有多少尸体。 充气船充好气后陈思哲让到一边，许诺雨率先小心翼翼的爬上船。接着陈思哲多也跨了进去，并解开了船上的链条。因为充气船只有很小的空间，许诺雨他们不得不紧紧地挤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法舒舒服服地坐着，只能蹲下来，膝盖顶在船帮上。 在陈思哲的划动下，小船立刻就出发了，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船头穿透水面发出的柔和的沙沙声。很快，他们的船头触碰到岛屿的岩石上。 “运气不错。我们没有遇到水鬼之类的。” 陈思哲见船已经靠岸立马开了个玩笑。 “那就是有风的地方。” 许诺雨认为这个时候开玩笑不太合适，她见陈思哲还想说什么立刻岔开了话题。 这个光滑的岩石小岛上和一间普通的卧房一样大，一块裂了一个大洞的黑色大理石板静静的躺在地上。从石板上的把手来看，这是地下通道的一个门。 “现在没有回头路了，我们下去吧。” 正当许诺雨和陈思哲合力打开那扇大理石门的时候，湖面不再光滑如镜，而是在剧烈地搅动并冒出泡泡，远远看去像是被煮开了一样。许诺雨望去，到处都是白森森的脑袋从黑糊糊的水里冒出来，接着男人的，女人的尸体，朝岩石这边漂浮过来。 “什么情况？难不成有什么机关将所有死尸脚上的绳子都割断了？” 陈思哲也是经历过最终的考核，但眼前的情况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不是绳子。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洛克菲尔机关。我说这销毁尸体的方式怎么会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 这个机关是许诺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了解到的，因为陈思哲离开艾伦岛后就直接成为了“贾泫雅”的保镖，所以他不清楚许诺雨在说什么。 “应该有个什么东西装着尸体。那东西和这扇大理石门关联着。要是开门的人不对，就会触发程序打开那东西放出尸体。我想这石门的把手上应该有传感器之类的。” 正如许诺雨所说，他们在两个把手上都找到了传感器。之前湖水之所以搅动并冒出泡泡是因为水底下那东西打开了。 “为什么叫洛克菲尔机关？” “发明它的人叫这个名字。他一直坚信有人会害他。所以他建立了一个地下避难所。这个避难所的门要是除了他本人来开的话，会触发机关让门外面地下射出一些带有微型炸弹的箭头。”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这些尸体既不能起到报警的作用，也不能消灭入侵者。” “这就不清楚了。” 许诺雨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机关的作用，因为尸体越来越多，一直高度腐烂的气味在这个洞穴里久久不能散去。所以他们直接进入了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类似于下水管道的地方，管道内污秽，漆黑，而又似乎永无止境。许诺雨借助手电筒光芒可以看到旁伸侧引的许多其它管道，但他们俩站着的管道是最怕庞大的。 “我们走了7分33秒，按照人的步行速度及通道的环境影响，我觉得这里的高度大概有300米左右。这座山的高度为550米，废弃哨所的位置离山顶的距离为200米左右。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离地面仅有50米的距离。” 在抵达水管道后，陈思哲第一时间计算出了他们的方位。 “现在我们需要考虑如何离开这里。毕竟这里的管道太多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一下。毕竟人到过会留下痕迹的。而且你说那些用于装尸体的东西在湖底，那玩意既然能装尸体一定不轻。” 水管道内的各种污秽不是来自于人的，而是各种动物留下的。虽然如此，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也一直刺激着许诺雨他们的嗅觉。 就在陈思哲准备去查看一个动物的尸体时许诺雨有了发现。 “这里就是出口了！设计的很是隐蔽！” 陈思哲发现许诺雨口中的出口是和之前裂缝前一样的石头。他们搬开石头后发现也是一条狭窄的裂缝，裂缝尽头似乎有月光照射进来。 许诺雨和陈思哲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来到裂缝的尽头时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山的另一面已经在岛上来，而且有一条人工开凿的路通向山地。 人工开凿的路并不好走，许诺雨他们花费了近3分钟才来到山底，此时此刻天空已经开始飘落大颗大颗的雨滴了。 “那有个房子，应该和之前的一样是个哨所。” 陈思哲以前到过这里，他知道岛边有块岩石，上面有着一个类似哨所的房子。暴雨已经来临，他们必须找到一个地方躲雨。不过他们并不想回到那条裂缝中，那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哨所附近有人吗？” “没有。岛屿附近的守卫大部分都在北边，其余的地方都是电子红外装置。而且那些都在海上，为了防止有人坐船过来用的。” 在陈思哲的带领下，许诺雨他们俩来到了那个哨所。和之前山上的哨所一样，那是一个破烂的小屋，勉强的避风雨都困难。 暴风雨开始肆虐整个艾伦岛，滔滔翻滚的海浪，肆无忌惮的拍打着哨所的四壁，肆虐的狂风吹得几扇破烂不堪的窗户咔哒咔哒直响。陈思哲从一个破旧的箱子里找来一床发霉的被子，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搭了个简易的床铺。他让许诺雨睡了下去，自己则靠在门上以免它被大风吹开。 深夜，雨暴风狂，暴风雨越发肆无忌惮。许诺雨根本睡不着，她在一阵沉闷的隆隆雷声中思考着洞穴里的一切。 “睡不着？” 负责警戒的陈思哲见许诺雨一直睁着双眼，他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我在想山洞里的事情。毕竟他们要处理尸体完全可以焚烧或者扔进海里。” 许诺雨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她希望从陈思哲那里获得答案。 “或许他们在做别的研究。那些尸体有的应该死了很长时间，可是他们浮上来的时候却完好无损的。所以你口中那些装尸体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那第一具尸体呢？你说过好像有什么东西绑着的。” “这个我也无法解释。我想我们到岛的核心地带才能了解全部事情并解开谜团。” 窗外的雨小了起来，风似乎也停止了。不过由于哨所所在的岩石在海上，海浪拍打哨所的四壁的声音依然还在。 “你丢失的记忆为什么会以梦境的形式出现？” 在山洞的问题告一段落后，陈思哲向许诺雨问起了梦境的事情。之前他就想问，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我也不清楚。不过林清语告诉我她在自杀的时候记忆也恢复了。人的大脑本来就是高度精密的器官，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 “遗忘这个组织我了解的不是很多。要是连刘希文这样的人都只是会员的话，我觉得真正的创办者可能是行政议会里的人。这个人很可能是高级议员。” 陈思哲自从成为“贾泫雅”的保镖后就一直在贾氏集团，可是那么多年来他完全不清楚遗忘这个组织的事情。关于这个组织的了解，完全是在高校自杀案后。在来的路上他又详细的向许诺雨了解了这个组织。刚才话的后半句是他在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照你的说法，贾氏集团一直在和遗忘这个组织博弈。这一次的高校自杀案就是遗忘的手笔，但让我始终不明白的是，遗忘这样做也会将自己暴露出去。” 陈思哲没有停顿，他继续说道。 “所以才有了真假公主计划。这样一来，贾氏集团又被牢牢的控制住。我想之前贾氏集团决定和遗忘博弈完全是因为“贾泫雅”这个人。” “她？为什么？” “因为贾历炫或许发现了“贾泫雅”不甘心做一枚棋子。所以才有了动作。不过他的的确确低估了遗忘这个组织的势力。” 许诺雨的这番话是审讯完那两个人的那天晚上和丁研她们一起讨论出的结果。 “你在贾氏集团那么久，对贾历炫了解多少？” “我？我就一个贴身保镖而已，平时被那个“贾泫雅”呼来喝去的，根本不可能见到贾历炫。” 说到对贾历炫的了解，陈思哲苦笑了一下。说好听的他是贾氏集团掌上明珠的保镖，说的难听的他就是一个使唤工具。别说贾历炫，就是和“贾泫雅”结婚后，在新年的时候都不能和贾家的人一起用餐。 “贾家其他的人呢？比如贾历炫的老婆？” “很有气质的一个女的，表面上是星辰集团的千金实际上是南江制造局开办者景轩芸的后人。” 陈思哲的回答让许诺雨很深吃惊，根据夏天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个景韵瑜就是如同常人知道一样是星辰集团的千金。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是南江制造局开办者景轩芸的后人。 南江制造局又称作苏杭机器局，是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在苏杭市成立的近代军事工业生产机构，为国家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最重要的军工厂，是商政府工业运动派开设的规模最大的近代军事企业。 现在的苏杭市新概念汽车集团的工厂就是在南江制造局的遗址上建立的，其中一个未损坏的旧厂房于2010年1月，入选第一批国家工业遗产保护名录。 “看来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可以隐藏的那么深。你是怎么知道她的情况的？” “我？机缘巧合下听到的。当时她在和什么人聊天的时候提及。其实这样看来的话，这个星辰集团的前身就是南江制造局。” 雨已经彻底的停了下来，没过多久，漫天的繁星出现了。 许诺雨和陈思哲不再继续聊天，他们一个负责放哨另一个休息。因为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的照射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又一波人竟然慢慢的向哨所靠近。虽然两人反应极快，但在对方火力的压制下很快处于下风。 最后在几颗烟雾弹的攻击下，许诺雨他们纷纷晕倒。原本给敌人造成视觉上的障碍的弹药，在加了乙醚气体后就变成了可以晕人的弹药。 第47章 艾伦岛（中） 这是一间全白色的房间，而且是三角形的。刚醒过来的许诺雨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发现这房间除了一根白色钢管什么都没有，但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采用最新的Al2o3防弹陶瓷。这种陶瓷板由单片陶瓷或陶瓷—金属复合物并覆盖有高抗张强度有机纤维结合的尼龙布层所组。目前世界上的Al2o3防弹陶瓷，主要应用于作战时个人和战车、飞机和直升机的关键部分以及地雷爆炸等的防护。 整个房间唯一有光的地方就是两个小小的窗孔，这两个窗孔是开在很高的地方，大约有8米左右。从那窗孔里透进来的一点亮光非常的微弱，即使在正午时分，也是若有若无。 看着自己被手铐铐在白色钢管上的右手，许诺雨明白自己被抓进了监狱。而且这间监狱在地下。 “陈思哲？” 许诺雨不知道这间监狱的位置，她以前在艾伦岛上的时候没有见过，她不确定这里的构造。所以她不敢大声的呼喊陈思哲，只能小声的说了一句。毕竟她见过一些监狱在在分呗过大的时候会启动电击来电晕囚犯。 见没有回应，静下心来的许诺雨开始思考如何逃离这里。好在她在来艾伦岛之前做过准备。在接下来的5分钟内，许诺雨用自己的左手将插入鞋底的一根银针拔了出来，然后顺利的开了自己右手的手铐。 此时此刻的许诺雨庆幸对方没有仔细的用金属探测器全方面的探测，要不然她不可能有机会将锁打开。 监狱监舍的门使用的锁倒是一种新型的电子锁，外面的人必须通过磁卡才能进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锁的电路却在门的里面。好在许诺雨有一根银针，她撬开了影藏电路板的小门，顺利的用两根线路打开了门。 门外面的情况让许诺雨意想不到，居然也是全白色的Al2o3防弹陶瓷。这种价格不菲的瓷砖要是用于一两间监舍还好说，现在基本是整个监狱都用上了。在仔细环顾四周后，许诺雨并没有发现摄像头的存在。 许诺雨不清楚其余的监舍里关押着是什么人，所以她不敢贸然的打开任何一扇门。不过许诺雨并不担心什么，她和陈思哲之前准备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自己能够逃脱，作为男生组最高分获得者应该也可以。 正如许诺雨预测的那样，离许她最近的一个监舍突然的打开了门。陈思哲欣喜若狂的看着警惕的许诺雨。 “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许诺雨依然保持着警惕，她不敢放松下来。 “不知道。不过我好奇的是，这里居然用的是Al2o3防弹陶瓷。不会是才建造的吧。” 陈思哲也没有来过这里，不过他觉得这个监狱有可能是遗忘组织建造的。 “不清楚。要真是遗忘组织建造的，那Al2o3防弹陶瓷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们有钱。但我好奇的是这里关押的都是什么人，而且我没有发现监控。” “先不说这些，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不过我们可能需要找寻一下出口。” 陈思哲并不担心监控的情况，因为真的有监控的话，在许诺雨撬开监舍门的那一刻就会有人知道并赶过来。现在离许诺雨开门已经过了近10分钟，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但陈思哲害怕有突发状况出现，他建议找寻出口立刻离开。 监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许诺雨和陈思哲很快就找到了出口，但出口的大门可不像牢房的门一样可以从里面打开。 “怎么办？” 看着无处下手的大门，陈思哲面色微沉的向许诺雨问道。 “等。” “明白。找角落隐藏起来。” 虽然许诺雨的回答很简单，但陈思哲已经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许诺雨是想等待，直到有人进来。 在许诺雨和陈思哲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夏天突然来到了安全屋。他的到来让在场的三个女生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放心，不是许诺雨他们的事情。” 夏天读懂了三个女生的表情，他赶忙解释自己来这里不是因为许诺雨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孙芯瑶站了出来，作为三个人里年龄最大的，在许诺雨不在的时候就她就是主心骨。 看着站出来的孙芯瑶，夏天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前天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许诺雨那句‘孙芯瑶是个好姑娘，你不能负了她。’记忆犹新。 丁研察觉出夏天的异样，她示意孙芯瑶坐下后来到夏天的身边，再一次的问起了来的原因。 “你们看看这个吧。” 回过神夏天尴尬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逸云新闻App，将头条的新闻投到了电视上。 联邦行政医疗卫生部整治“黑医美” 近年来，医疗美容机构数量快速增长，非法医疗美容行为频发、乱象丛生，因“美容”而“毁容”的案例时有发生。 为进一步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保障消费者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11月16日上午，联邦行政医疗卫生等四部门联合下发《关于印发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 根据《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方案》,此次专项工作围绕4大类违法违规行为,包括严厉打击非法开展医疗美容相关活动的行为,严格规范医疗美容服务行为,严厉打击非法制售药品医疗器械行为,严肃查处违法广告和互联网信息。 为贯彻落实关于《印发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各地市于11月16日下午下发《医疗美容乱象整治百日攻坚行动方案》，非法医疗美容专项整治力度不断升级。 夏天操控着手机，将另一则新闻也进行了投屏。这个新闻是一段视频，联邦行政医疗卫生部副部长刘希文义正言辞的发表着电视讲话。 “联邦行政医疗卫生部、联邦行政贸易管理委员会、联邦行政司法部、联邦行政海关及边境保卫局四部门决定于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16日联合开展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服务专项整治工作，对严重违法犯罪的机构或个人实施联合惩戒。” “此次整治工作的总目标是通过开展多部门联合专项整治，进一步提高美容医疗机构依法执业意识，强化医疗服务质量和安全管理，防范医疗纠纷和安全风险，严厉打击非法医疗美容活动。” “此次整治具体工作任务包括四个方面：一是严厉打击非法开展医疗美容相关活动的行为；二是严格规范医疗美容服务行为；三是严厉打击非法制售药品医疗器械行为；四是严肃查处违法广告和互联网信息。” 夏天在视频结束后关掉了手机，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 “看来国家要对医美这一块出手了，说白了就是对贾氏集团出手。这背后一定是遗忘组织的杰作。” 丁研在看新闻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她飞速运转的大脑在思考贾氏集团将如何面对眼前的危机。 “这个是国家层面的，不会是针对贾氏集团的吧。” 周晓涵没有从新闻里看出什么，所以她疑惑的看着丁研问道。 “国家的专项整治一般会放在一年的中旬，像这种在年末的很少见。专项整治行动一开始就会成立专项整治小组，作为医美资源最大的天青市，肯定是小组第一个对象。” 丁研一边耐心的解释其中的原因一边继续思考贾氏集团的应对措施。 “贾氏集团在医美这一板块那么多年了应该不会被查出什么吧？” 周晓涵还是有些不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她依然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丁研。 “你太天真了。现在高校自杀案没有定论，就怕专项整治小组的人将两者关联起来。现在的贾历炫不光被信息安全局的盯着，同时也被专项整治小组盯着。不过安全局那边八成是为了遗忘组织的。” “那贾氏集团岂不是很危险？到时候遗忘组织会不会放弃贾泫雅这个人质？” 周晓涵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同时她注意到了这次事件可能带来的后果。 “不会。遗忘组织一直都是地下的形式存在，说明他们不希望过多的露面。要是贾氏集团彻底完蛋，他们必须找一个新的集团来进行掩护。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之所以一直用贾泫雅来胁迫贾氏集团，说明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不过，要是他们鱼死网破就不好说了。” 这一次丁研回答问题的时候却看向了夏天，尤其是是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特意的加重了语调。 “放心，艾伦岛上发生的事情，只要我知道的会第一时间汇报给你们。” 许诺雨他们的等待还在继续，杨轩一行人正在枫叶色市的专案组办公室里开会。这一次枫叶市发生了一起恶性的伤人事件，其伤人者的背后是枫叶市芸枫集团，这个集团一直以来都是盘踞在枫叶市的一个涉黑企业。 杨轩和许晨曦之所以会和赵晨到枫叶市，是因为他们手头上的高校自杀案已经交给信息安全局接手。两个市的警察局局长怕他们有想法，所以安排了一周的假期。 “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这起伤人事件完全是一起因铺面租金涨价引起的恶性暴力事件，其背后就是芸枫集团。” 作为东道主，赵晨在这次三人会议里进行案件的汇报。 “我说老赵，你叫我们来是扫黑除恶的？这事情归特勤局管。” 看着案件的卷宗，杨轩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扫黑行动一直以来都由联邦行政司法部下的特勤局负责。 “这一次是联合办案。我叫你来的目的是因为这个集团背后还有人。而且这个集团和风铃集团有着关联。” 赵晨这一次叫杨轩过来协助办案完全是因为案件牵扯到了风铃集团。他的话让原本有些不满的杨轩立马有了干劲，他开始仔细的看着那些卷宗，尤其是关于芸枫集团和风铃集团这一方面的。 “老赵，这么简单的案子为什么要查那么久？受害人不是几次报案了吗？为什么不顺藤摸瓜的查下去？” 许晨曦是被杨轩硬拉到枫叶市的，所以她那不满的情绪比杨轩还要明显。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警察，在拿到卷宗的那一刻她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中，很快就向赵晨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样的老许，受害人在倒数第二次问询的时候要求撤案，并改口说是商业纠纷。最后一次去问询发现人已经搬离原住址，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不过调查显示，受害人是被芸枫集团的车接走了。” “绑架？” 许晨曦第一时间想到了绑架然后杀人灭口。 “不是，是搬家。我觉得他们已经谈好撤案的价格了。目前我们市正在配合上级进行扫黑除恶，指导组希望我们以这个案件为突破口，抓住几个芸枫集团的人。” “这个芸启胜可不一般啊，那么多案件都有他的身影，可是一直没有证据。”杨轩看着芸启胜的卷宗说道，“而且还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主修法律专业。” 芸启胜就是芸枫集团的董事长。看完卷宗的杨轩有些头疼，毕竟这样一个盘踞枫叶市多年的涉黑企业老板肯定有一定的实力。 “正是因为如此，熟读法律条文的他才能一直钻法律的空子。这也是他盘踞枫叶市多年不倒的原因。” 赵晨的话表现出了一丝的无奈。 “你这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啊。” “所以才找你们帮忙。正好你们不是也放假嘛。” “我还真以为你好心，现在看来能不能抓住这个芸启胜还不一定，更别说背后风铃集团的事情了。而且你这些卷宗也就稍微提及了两者之间的关系，没多大用处。” 放下卷宗的杨轩皱起了眉头，他再度的对赵晨表现出不满，不过赵晨没有理会他，反而转向了许晨曦。 “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受害者，然后再度的取证。可是这个芸启胜不是好对付的，我们真的去找他也未必可以得到确切信息。而且他还有能力将这一切都摘的一干二净。” “我倒是有个办法。但需要你们局长特批。” 许晨曦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过她没有马上的将方法说了出来，反而搬出了枫叶市警察局局长。 许晨曦的话让赵晨和杨轩都一头雾水的看向了对方。 芸枫集团虽然不是枫叶最大的集团，但其规模也不是一般集团可以比拟的，其办公大楼目前是枫叶市第二高建筑，有410米。芸启胜和赵晨他们见面的地方就在集团的私人会客厅里。这间会客厅位于大厦的100层，可以将枫叶市北的景色尽收眼底。 芸启胜以前是政法大学有名常的校草及人物。如今年近50的他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帽子底下那双眼睛中透一种冷漠而又犀利的眼神。 “我们想了解你芸启胜将林瑞松夫妇藏在什么地方了？” 赵晨在介绍完杨轩和许晨曦后开始进行询问。问题中提到的林瑞松就是整个案件的受害者。 “林瑞松？让我想想是谁？……记起来了，不过他们不在我这里。” 芸启胜一边悠闲的喝着茶叶一边慢条斯理的回答着赵晨的问题。而且从被女秘书领进门到现在，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喝茶，没有一丝要倒上一杯给杨轩他们的样子。 “那他们在哪里？请你带我们去找他们。” “你知道人家为什么躲着你们吗？” 芸启胜还在喝着自己的茶叶，他说话的语气依然没有变化。 “你说。” “你们在执法的时候干扰了人家正常的生活。所以人家躲着你们。” 芸启胜终于不再喝茶了，他以一种挑衅的眼神和语气回答了赵晨的问题。 “干扰？最后一次见他们，要不是顾忌周围的市民和他们是邻居。再加上不想让他们留下案底让其女儿以后工作受牵连，当时就会拘了他们。” 这一次是杨轩回答了问题。他那有条不紊的声语气和之前芸启胜的一模一样。这个回答让原本带有挑衅眼神的芸启胜皱起了眉头。 “拘他们？他们犯什么法了？” “商业街的伤人事件已经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的伤人事件，可是他们居然撤案并告诉我们是商业纠纷。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包庇罪犯。”杨轩依然有条不紊的回答着芸启胜的问题，“《刑法》第三百一十条 ：窝藏、包庇罪是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杨轩的后半句还没有说完就被赵晨打断。 “老杨，你在干什么！人家芸总是政法大学毕业的，主修法律专业，你这个外行就不要在他面前献丑了。” 杨轩和赵晨两个人的一唱一和很是明显，这让原本轻松的芸启胜紧张起来，尤其是听到案件定性的时候。不过他并没有表现的很是明显。 “据我了解这件案子证据不足没有定性啊？” 芸启胜稍微思考了一下又回到了那种轻松的状态，他对自己的情报网很是自信。他觉得此时此刻赵晨他们是在诱骗他。毕竟作为一个政法大学毕业的学生，这些手段他见得也不少。 “我们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人是你们集团的车接走的，也就是说你们集团窝藏罪犯。既然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我也就不说哪条法律了，你比我们清楚。所以—”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晨曦说话了，只不过语气冰冷的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话说完。因为在她刻意停顿的时候将风衣口袋里的手铐扔在了桌上。而且她似乎是故意的，手铐直接将原本芸启胜一直在喝的茶水给打翻了。 许晨曦的话和动作让芸启胜的脸阴沉下去了。不过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手铐还是地址你选一下。” 见芸启胜没有说话，许晨曦那冰冷的声音再度的响起。 “我要看证据。警方办案可以不讲证据的吗？” 此时此刻芸启胜的语气有了明显的变化，明显的生硬了很多。 “这是林瑞松夫妇的拘捕令。你看看吧。” 许晨曦拿出了拘捕令摆在了手铐的旁边。刚才打翻的茶水已经由秘书打扫干净了。 政法大学出来的人对拘捕令并不陌生，芸启胜很快就确定了真伪。 “好吧。我写。” 芸启胜写下了林瑞松夫妇，这个地址是枫叶市高档的小区。正如赵晨说的那样，他们已经谈好撤案的价格了。 黄昏已经谢幕，夜幕早已铺开。高高的白杨树，被刺眼的白色路灯照亮。 “老许，原来你在天青市就是这么办案的啊。够飒的。” 在得到受害人确切的地址后，杨轩他们就立刻赶了过去。此时此刻负责开车的赵晨向许晨曦开了个玩笑。 “你们也可以这样。只要你们局长愿意带着你们玩。” 许晨曦知道赵晨在开玩笑，所以她也开了个玩笑。 “你们两个别闹了。现在即便是找到林瑞松夫妇也很难让其开口。毕竟一套房子的价值在普通市民眼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坐在副驾驶的杨轩并不乐观，他知道在以物质条件主导精神文明的社会下，人们被金钱所收买，被物质给腐化。如今，很多时候金钱成了衡量个人的社会价值标准，一个人经济的强弱，决定其在社会中的地位高低。这套房子可以让林瑞松夫妇不再是这个社会的底层。 “没错。他们一定会守护这套房子的，哪怕是犯罪。” 许晨曦赞同杨轩的想法，她也知道他们将面对一场艰难的问询。 “先问了再说。谁知道会不会有转机呢？不过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老杨你一定感兴趣。” 见士气有些低落，赵晨岔开了话题，他将一份材料递给了杨轩。 “星之岛？这个岛屿很大，位置离海岸线也很远啊。等一下……这个岛屿居然属于风铃集团的？” 风铃集团几个字的出现让杨轩来了兴趣，他在之前调查爆炸案的时候详细的调查过整个集团。可是这样一个面积很大的岛屿居然没有被调查出来。 “这个岛屿原本是风铃集团的。在风铃集团收购案前一两个星期内，岛屿被秘密出售给贾氏集团。” “嗯？芸启胜到过这个岛屿？” “所以，你要是想查风铃集团的案子，可以先从这个岛屿以及芸启胜开始。我叫你过来帮忙可不是完全出于私心。” 星之岛是官方对这个岛屿的称呼，它还有另一个称呼是艾伦岛。 此时此刻，艾伦岛上的许诺雨和陈思哲还在监狱内继续等待。不过在月光彻底的照亮整个岛屿的时候，监狱的大门开了。两个身穿白衣的守卫架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走了进来。这个人似乎还断了一条腿。 面对唯一能出去的机会，许诺雨他们已经做足了准备。在两个人的突击下，守卫瞬间被击倒并昏迷过去。 “拿上枪，我们先出去。” 许诺雨怕有变故，她迅速的拿起守卫的AK47准备离开。 “等一下……这个人……” 原本也准备拿枪离开的陈思哲停了下来，他一直盯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李伟！这个人是李伟！” 李伟是艾伦岛最后考核中的一员，根据许诺雨对梦境的记忆来看，这个人是个话痨，在第一次冲锋没多久后就被炸断了右腿。后来为了能让许诺雨他们顺利的靠近机枪阵地留下负责火力掩护。 “他为什么活着？考核的规矩很明确，严重受伤的会被判定为死亡。他腿断了居然也活了下来。”许诺雨问道，“会不会和你一样？” “不会。我至少有个假腿，而他的的确确少了一条腿！” 李伟的出现打乱了许诺雨他们的计划。在确定没人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在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开始进行问询。可是让两个人沮丧的是，眼前的李伟似乎已经疯癫，他并不认识许诺雨和陈思哲。 “这是长期电疗后的症状。之前新闻上那个戒网瘾的少年就是这样的。” 看着语无伦次的李伟，陈思哲想到了自己看过的新闻。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明白了。应该是遗忘组织让考核规则改变了。原本受伤就要被杀死的学员，现在变成电疗实验了。毕竟电疗这项技术并不成熟。” 陈思哲的话让许诺雨彻底明白了李伟存活的原因。 “不过你们审讯那个女的时候，她不是说电疗一开始是为暗夜的成员清除记忆的吗？要是这样的话，遗忘应该很早就和暗夜合作了。为什么会在那次考核中改变规则？” 许诺雨的分析不无道理，但陈思哲还是从中看出了一些问题。 “或许是因为贾历炫。他要培养你，但又害怕最后的考核中你会因为受伤而被杀死。所以改了规则。” “那也不对啊。贾历炫明显是在和遗忘博弈，遗忘怎么可能让他那么做？” “别忘了，你这个岳父是可以在艾伦岛上安插棋子的人！” 许诺雨冷笑了一下，李伟的出现以及刚才的对话，她已经彻底明白了所发生的的一切。而且她还隐约感觉到，自己也是贾历炫的棋子之一。曼陀罗事件就能很好的证明这一点。只不过她这颗棋子在使用后变得没什么价值了。许诺雨认为，或许有人顾忌她的实力，说不定等待她的就不是电疗而是一颗子弹。 “李伟不管了，我们先出去。毕竟守卫那么久没有回去会引起他们注意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好似下雾一般。远处的灯塔那微弱的灯光，使夜更显寂静了。 根据灯塔的位置，许诺雨他们判断监狱所在的地方是艾伦岛的西边，这里原来有一个很大的厂房，里面关押着被偷渡头子骗了卖到这里的人。现在厂房已经不见，这里成为了一片废墟。 “我们继续往前的话就是宿舍了。以前我们住的地方。”陈思哲看着灯塔那微弱的光说道，“你有没有兴趣故地重游一下？” “我有些怀念我的床了。” 在黑夜的掩护下，许诺雨和陈思哲来到了原来的宿舍区域。让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一个守卫，而且宿舍周围的围栏也被人破坏，一个爆炸痕迹明显的缺口呈现在两人眼前。 和昔日的宿舍相比，这里已经变得残破不堪。那十几栋宿舍楼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在夜色中显得十分诡异。尤其是近距离下，显得更沧桑了，生锈的铁栅栏，似乎轻轻一碰就要剥落。白色的墙早已发黄发黑。 许诺雨和陈思哲站在这熟悉的角落，勾起过去的无数的回忆。虽然那些回忆对于他们来说是痛苦的。 进入宿舍后，翻过生锈的铁栏杆，看着那楼道被爬藤植物侵占着，杂草在地板裂缝处顽强的生长着，仿佛这里已经存在上千年之久了。 “我不认为我们进去是个好主意。”陈思哲借助手电亮光看着眼前残败的景象，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还是离开比较好。” 许诺雨似乎没有听到陈思哲的话，她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一间宿舍，那里就是许诺雨在艾伦岛上睡觉的地方。的的确确，这个宿舍的作用只有睡觉，干不了任何其它的事情。 在停留了一会后，许诺雨不顾陈思哲的反对，快速的进入了自己的宿舍内。 宿舍内的情况比外面好不到哪里去。这里除了生锈的铁床就是被腐蚀的各类柜子。许诺雨看着那些曾经用过的东西再一次的勾起了无数的。一时间赵萌、语嫣、优璇这些舍友的长相都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她都能清楚的回忆起这些舍友相处以及被杀死时的情景。 “你在这里杀了多少人。训练场上教官安排的不算。” 许诺雨一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一边问陈思哲。 “记不清了，好像有一二十个吧。” 陈思哲不知道许诺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他带着疑惑的语气进行了回答。 “为什么杀他们还记得到吗？” “记不起来了。不过有一个印象很深刻，好像是……算了还是不说了。”陈思哲不愿意将原因讲出来似乎有难言之隐，“你呢？” “一个……” “一个？在这样的环境里？” 许诺雨的回答让陈思哲感到不可思议。毕竟他们无时无刻的盯着对方，即便在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每一个人都在防着对方的进攻，并且也在盘算着如何进攻对方。 “这里让我想到了一个愚蠢的人，但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愚蠢的家伙。” 许诺雨的话让陈思哲一头雾水。不过要是枫叶市救下的张瑶在这里，她一定知道许诺雨在说谁。语嫣，睡在许诺雨对面的女孩，每天深夜都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每天过着提心吊胆，血雨腥风的日子。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杀手这个职业的存在，为什么人们会使用杀人这种残忍的手段来解决一些问题。以至于后来她产生了异样的想法，开始抵触她每天所进行一系列机械般的事情，并且她还时常和其他人说着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杀了优璇。或许那是我在岛上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情。” 许诺雨在和丁研探讨自己的改变时候，丁研认为她会有后面的改变也不完全是因为赵帆的出现，现在想想看，语嫣那些不经意的话已经深深的埋在了许诺雨的脑海里。所以，她觉得自己杀了赵优璇是在为其报仇。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他们。哪怕是一个也好。” “好吧。我杀人不需要理由，有时候就因为某个人脚臭。”陈思哲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男生的好斗心理天生就有，所以男生宿舍的杀戮必定比女生的多。不过我真的因为对面人脚臭而杀了他。” “还好我的脚没有味道。” 许诺雨明白陈思哲的意思，索性她开了个玩笑，这个玩笑让原本紧张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如果说你是来找回忆的，我想我们应该离开了。毕竟这里很危险。”陈思哲再度的紧张起来，他开始催促许诺雨离开，“我想我们可以离开了。” “等一下……” 许诺雨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开始翻找些什么。 “看起来和我怀疑的是一样的……” 一番搜寻后的许诺雨站在曾经属于自己的床旁边，她拿着一双积满灰尘且破旧不堪的白球鞋陷入了沉思。这双鞋是她在原本属于自己的那间衣柜里找到的，是她十六岁生日通过自己获得的一份礼物。 “什么意思？” 看着许诺雨的所作所为，陈思哲疑惑的问道。 “我一直在怀疑，暗夜的瓦解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看来，这一切早在以前就策划好了。” “策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诺雨的话让陈思哲一头雾水，他不清楚许诺雨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被安排杀了个人。我当时的鞋在破损严重，而那个人不知道怎么的获得了一双新鞋。”许诺雨说道，“因为正好是生日，所以我在鞋底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诺雨将鞋子递给了陈思哲，这双36码的白球鞋底部确确实实刻有许诺雨三个字。 “你不会想说从你离开艾伦岛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新人进来。？” “对。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应该就是最后一批艾伦岛上的学员。” “还有别的证据吗？或许她们没有用你的床。” 陈思哲不敢立刻苟同许诺雨的想法，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赵萌死在了她的床上，那天晚上的事情可以用血腥两个字来形容。我记得最后她试图用自己的衣服来挡住自己身上的伤口，可是三十多处的伤口造成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顺着许诺雨的目光，陈思哲发现在赵萌的床上里有一件血液干枯的衣服。 “你觉得是谁让艾伦岛的运作停了下来？” 看着许诺雨提供的两个证据，再加上走廊外满墙的爬藤虎，陈思哲也认同了她的分析。不过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艾伦岛一直在为暗夜提供杀手，要是艾伦岛没有了，暗暗夜也就无法运作下去了。 “这就要弄清楚遗忘和暗夜的关系了。” “遗忘？”陈思哲眉头紧蹙的问道，“你问的问题我也曾经想了解，可是—” “根据我的调查，这个组织是在1985我出生那年成立的。而帮助暗夜培育新人是在艾伦岛运作之前，也就是1982年前。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由工具变成了平等的那种。” 许诺雨看出了陈思哲并没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理清楚，所以她打断了对方的话，将自己的调查分析后的结果说了出来。许诺雨认为，遗忘组织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暗夜的一个工具而已。而随着电疗实验的进展，他们或许摆脱了暗夜，成立了自己的组织并和贾氏集团合作。 “可是遗忘即便是自立了，他们也不可能凌驾于暗夜之上，去改变暗夜定下的规矩。” 听着许诺雨的分析，陈思哲任然感到不可思议。 “不要小看这个组织。连刘希文都只是会员，谁知道那么多年他们有没有在自立前掌握一些暗夜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那死亡沼泽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我没有见过死亡沼泽，据说暗夜的瓦解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死亡沼泽……” 陈思哲提起死亡沼泽的时候让许诺雨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欧若晨。根据种种迹象表示，欧若晨在组织的时候就开始计划对付死亡沼泽，虽然现在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许诺雨似乎觉得这一切和遗忘或许有着关联。 “你不会想他和遗忘暗地里结盟了吧。这根本不可能，毕竟他一直想篡位。要是和遗忘结盟就不会等到今年6月份的时候联合残影来对付银色弹头了，不过有一点—”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聊下去了，我感觉有人过来了！” 许诺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思哲打断了，因为走廊外面传来了声响。 就在陈思哲和许诺雨同时将枪口对准宿舍门口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48章 艾伦岛（下） 宿舍里安静的可怕，静的连尘土被微风吹动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许诺雨未曾想过自己会在艾伦岛上碰到黑色骷髅。这个在组织瓦解后一直帮助她的人看起来状态有些不好。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许诺雨让陈思哲负责警戒，她将受伤的黑色骷髅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去。在黑色骷髅喘气变得均匀的时候，许诺雨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查到了艾伦岛，所以来了。没想到碰到了你们。” 黑色骷髅那空洞的声音在间腐朽的宿舍内显得异常的可怕。 “我可以理解你在跟踪我吗？” 许诺雨知道对方没有说实话，所以有些不满。她到现在为止都不能明白黑色骷髅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帮助自己，甚至为自己淋了一夜的雨。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来的？” 陈思哲对黑色骷髅到来的原因不感兴趣，毕竟他只见过黑色骷髅一次。他好奇他是怎么躲过守卫来到这里。 “蛋糕山脉又不只是你们清楚”黑色骷髅再度的喘起气来，“呼，呼……对了，你们叫它玄月山。” 玄月山就是许诺雨他们登岛的山脉，只不过在黑色骷髅口中成为了蛋糕山脉。不知道是黑色骷髅以前一直那么叫的，还是故意开了个玩笑。 “你爬过来的？还是通过那个山洞？” 黑色骷髅的回答让陈思哲有些瞠目结舌，不管是那种方式，这绝对不是一个看起来将死的人可以办到的。 “呼，呼……我老了，但是手脚还算利索。”黑色骷髅喘的更加严重了，“你不是也断了一条腿爬上来的？” “还有，你们口中的山洞我进去了，不过那地方以前可没有。” 黑色骷髅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说道。而且看得出，他对那山洞很感兴趣。 “你是怎么过湖的？船在小岛上了。” 许诺雨想起了去小岛唯一的方式已经被他们用了，黑色骷髅那干巴的衣服也不像游过泳的。最主要的是陈思哲说那里的水不干净，里面一个生物都没有。 “我运气很好，那里全部都是装尸体的棺材。”黑色骷髅说道，“我利用它们当船，尸体的残肢做浆，划了过去。” “棺材？难不成是洛克菲尔机关用于装尸体的东西？” 许诺雨听到棺材两个字就明白是什么东西了。当时他们急于离开，所以只是看到尸体浮了上来。 “洛克菲尔机关……看起来是这样的。” “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艾伦岛？真的是跟踪我？” 问题又回到了起点，这一次黑色骷髅的答案还是一样。 “我是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查到了艾伦岛，所以来了。” “要是不愿意说没人强迫你。”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肯定是在欺骗自己，所以她说话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我想你知道沐云阁吧。”黑色骷髅见许诺雨不相信决定解释，“我来这里的原因和沐云阁有关。” 许诺雨十分清楚沐云阁，那是整个枫林市最隐蔽的一家茶庄，也是那些不可见人的谈话又或者违法乱纪的交易的隐蔽场所。而且沐云阁的老板背景深厚。 “我听说过那，据说老板很厉害。不过你来这里和那个地方有什么关系？” 陈思哲也听说过沐云阁，不过他只知道那个地方的老板是黑水公司服役过的雇佣兵而已。 “我和白老在那里谈事情，后来发现有人通过茶师来窃听我们的谈话。” 陈思哲不清楚沐云阁真实的情况，所以黑色骷髅的话让他一头雾水。而许诺雨的内心却如惊涛骇浪一般，沐云阁里的茶师都受过专业的训练，茶师一旦被招聘进来，整个人的背景都会被查的一清二楚。从沐云阁开业到现在，通过茶师买情报的事情不超过三起。而且前两起的结局就是买情报人的和茶师本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在一夜间全部离奇死亡，至今没有破案。 “什么人干的？”许诺雨眉头紧锁的问道，“难不成是—” “没错，可能是遗忘组织里的人。所以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黑色骷髅知道许诺雨想说什么，所以他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和你那位朋友在谈论什么？居然要去沐云阁这种地方？” 许诺雨不清楚黑色骷髅口中的白老是谁，所以说的是那位朋友。 “白老，也就是桃源村的白发老人。他在沐云阁将你的梦告诉我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下来。她早在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这个梦会被白发老人告知他人，而且她也想到过黑色骷髅。不过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其他人对她的梦感兴趣，而且这个人可能是遗忘的人。 “放心没人监视你，更不可能去监视白老。要知道无论是银色弹头还是死亡沼泽，甚至是遗忘的创始人，他们都不是白老的对手。这些人是在监视我。” “你？遗忘为什么监视你？”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一直在和死亡沼泽以及残影斗争。所以要是监视也不可能是遗忘的人。 “遗忘和组织的关系你们清楚吗？”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许诺雨的问题，他问起了之前许诺雨和陈思哲讨论过的问题。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由工具变成了平等。” 许诺雨没有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她直接说出了分析的结果。她认为，以黑色骷髅对遗忘的了解一定会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没错。但你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不清楚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锁，看起来这当中发生的事情和之前他们的分析有差别。 “或许你们在想这其中的原因是电疗技术的突破，但真正的原因是一次电疗。” 在众目睽睽之下，黑色骷髅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壶长岛冰茶和三个杯子，他倒好酒后像一个酒馆老板一样准备述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毕竟—” 陈思哲原本就反对许诺雨进入宿舍，现在的他再一次的提出了离开，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黑色骷髅打断了。 “今天晚上没人会来这里。好了，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了解你们调查的结果。我是指许诺雨的梦境。” 宿舍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在此期间陈思哲一直拿着枪警惕的看着宿舍门口，毕竟他和黑色骷髅只见过一面，所以他不是很信任对方。许诺雨倒是很信任黑色骷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杯长岛冰茶。至于黑色骷髅，他拿起酒杯后就没有喝上一口，反而闭上双眼等待着许诺雨的回答。 过了将近十分钟后，许诺雨打破了沉默，她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在酒精的刺激下，她慢慢的将天青市所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被电疗过。所以忘记了考核的内容。”黑色骷髅在听完许诺雨的话后终于喝口酒，“还有就是，考核的规矩被改变了？” “目前我们猜测是这样的。不过还有待确认。” “看来这一切都和遗忘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遗忘和暗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诺雨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她在喝下第二杯酒后问道。 “你不来一杯吗？”黑色骷髅看着警惕的陈思哲问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居然让贾历炫动用艾伦岛上的人来救你。” “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我认为这个时候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陈思哲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依然的拿枪对着宿舍门口。 “还是不信任我。我想我还是说一下暗夜和遗忘的关系吧。”黑色骷髅见说不动陈思哲只能放弃，“我想你们不要烦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那又臭又长的故事。” 万物葱绿的春天过去了，弹指一挥间，夏日到了。这是个很是反常的夏天，炽热的火球高张在空中，火球带来的热量让大地像蒸笼一样，迎面吹来的风都似热浪扑来一样。 炎热的午后，正当所有人都躲在空调房里享受着夏日解暑三件套时，一个年仅20岁的年轻男人正在大街上闲逛。 这名叫温森佐的男人是个惯偷，同时因为身手了得得到了贼王的称号。至于这个男人的名字之所以那么拗口，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后来改的。作为一个偷盗者，原本叫李凌云的他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温森佐?佩格拉这个名字的名那一部分。温森佐?佩格拉是一名外国窃贼，他最大的成果就是在卢浮宫藏了一整夜，将《蒙娜·丽莎》塞入工作服中偷走。最后带着这幅画前往他国。 用温森佐自己的话来说，温森佐?佩格拉就是偷盗界的祖师爷。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温森佐一不留神就到了猛虎帮的核心地盘。这个帮派的前身是清幽阁。 这清幽阁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时期民间成立的一个帮会，又称清帮、清幽帮。这个帮派早先原是商代漕运水手中的一种行会性秘密结社。结社的初衷全在于保卫自身的利益，与当时腐朽的商代官府作斗争。后来在非暴力革命后，君主立宪制出现时，这个帮派开始没落最后分化成十几个小帮派。十几个小帮派在历史的长河中分分合合，最后在1980年的时候，一个叫王维的年轻小伙子凭借自己的实力统一了城南的帮派，并定名为猛虎帮。 温森佐虽然是个窃贼，虽然身手了得，但他还是惧怕盘踞在枫林市的四大帮派。尤其是他几次的行窃已经彻底的惹恼了猛虎帮的人。所以在知道自己走错路后，温森佐决定离开。 古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那一天要不是温森佐的好奇心，他也不会招来死神。当然也不会让后续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猛虎帮的核心地带有个会所叫幽兰轩，这座繁华高消费的夜总会一直充满神秘，被人称之为权贵享乐之地、纸醉金迷之所。里面的消费据说是以“百钞的厚度来计算的”，非平民所能企及。 温森佐这个贼王是个有钱人，但因为和猛虎帮的关系他从来没有经过幽兰轩。所以在路过幽兰轩的时候他不顾自己和猛虎帮的关系进去消费了一次。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阴差阳错之下，温森佐居然来到了一个KtV区的豪华包房内。这间包房里只有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在，而且因为整片区域吵闹的缘故，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出现。 有些醉意的温森佐见没人发现就决定偷一些值钱的物件回去，可是当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包房内的画面让他停了下来。 包房内虽然放着音乐，但没人唱歌。年轻男子却半脱着裤子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而那个女孩，正在给他进行按摩，纤纤玉手抚摸着年轻男子的肌肤。 眼前的春色让温森佐有些走不动道。 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女孩似乎是蹲累了了，她给年轻男人按一下头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温森佐看清楚了年轻男子的服装，那白色束脚裤及白色球鞋表明他是个猛虎帮的人。 原本就和猛虎帮有过节，所以此时此刻的温森佐酒彻底的醒了过来。 “啊……你是谁！” 起身的女孩发现了身后站立着一个人，立刻的尖叫起来。尖叫声让原本闭眼的年轻男子醒了过来。 “我——” 温森佐好歹是贼王，所以在年轻男子睁眼的那一刹那就冲了上去。他知道这个地方十分的吵闹，所以他的行动不会有人察觉。 贼王的速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就在年轻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腹部已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中。那鲜红的血液瞬间就将他那半脱的白色束脚裤给染红了。 “再叫唤就和他一样！” 温森佐杀完年轻男子后立刻来到了女孩身边，那把带血的刀架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看着逐渐断气的年轻男子，瑟瑟发抖的女孩感觉自己的大腿一热，一股暖流将鞋袜全部弄湿了。 “你刚才在为他干什么现在就为我干什么！” 温森佐没有理会吓尿的女孩，他一把将年轻男子推倒在地上，学着他之前的样子。 包房外依然的吵闹，而且时不时的有猛虎帮的人经过，但没有一个人进入包房内。毕竟被温森佐杀死的年轻男子在帮派中地位不低，在他进入包房的那一刻就吩咐下去不能有人打扰。 “刚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一点都不舒服！” 瑟瑟发抖的女孩正在颤颤巍巍的用纤纤玉手手抚弄着温森佐的肌肤。不过因为害怕的缘故，她的服务让温森佐有些不满。 “求求你……不要杀我……” 女孩低声的哀求起来。她作为一个新人，以为服侍好了年轻男子就可以飞黄宏达。现在看来，她自己能不能保住小命都说不准。 “放心……只要你把我弄舒服了，我就放了你……” 温森佐并没有打算放了女孩。虽然会所里有监控，但以他贼王的本事，想要不被监控拍摄到并逃离很简单，但留下活口就难说了。所以温森佐在说完话后冷笑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伴随着一阵舒服的感觉，温森佐推开了依然瑟瑟发抖的女孩。 “舒服吗？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此时的女孩还在幻想她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换来活命的机会，她试图颤抖的手继续按摩并祈求的问道。 女孩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她再一次的被温森佐推开。推开女孩后，温森佐开始在包房里进行了一番搜寻。 就在之前的半个小时里，温森佐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包房以及死去的年轻男子。有着贼王称号的他意识到这间包房不像是对外开放的，是专门为猛虎帮成员的专属包厢。 所以在搜寻过后，温森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一套猛虎帮的成员的服装。 虽然那套服装脱下后很久没有清洗了，而且那双可以立起的素色白袜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但为了逃离这里，温森佐不顾那让人作呕的酸臭味，皱着眉头穿了上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温森佐来到了女孩的身边，他没有理会女孩那惊恐的表情，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下辈子好好读书。”然后就将锋利的刀划破了女孩的喉咙。 女孩死的那一刹那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出现在包房外，很明显这个女孩也是和温森佐一样走错了房间。不过好在包房进门的地方有个拐角，所以她没有看到温森佐杀人的画面。 或许是为了表示歉意，女孩居然走到了包房里来。这个时候温森佐注意到眼前的女孩有着一头乌黑的直发，瓜子脸上有着挺俏的鼻子，修长的眼睛上睫毛浓密。这个女孩比刚才被杀的女孩要漂亮许多。 温森佐可不管来到女孩有多漂亮，他还是和之前杀年轻男子一样，迅速的冲了上去。很快，女孩带着惊恐的表情倒在了血泊中。 隐藏好三个人的尸体后，温森佐低着头以倒退的方式离开了包房。在出包房门的那一刹那，他还故意的向包房内点了点头，让所有路过的人以及在看监控的人都以为他在和包房内的年轻男子说话。就这样，温森佐利用那套猛虎帮的衣服顺利的逃离了幽兰轩。 黑色骷髅似乎是口渴了，他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并开始给自己倒上壶里最后一点长岛冰茶。 “这个温森佐是个贼王我是清楚的，不过他的事情和遗忘以及暗夜有什么关系？” 许诺雨没有从故事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她满腹狐疑的看着黑色骷髅问道。 至于陈思哲，他更加的一头雾水。毕竟常年生活在天青市的他对于猛虎帮以及王维这些词汇很是陌生。不过好在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的警惕，不知道是不是他被故事给吸引了。 “年轻人要沉住气。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故事可没有那么的简单。” 幽兰轩的命案可大可小，毕竟那里作为猛虎帮的据点时常发生命案。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逃离幽兰轩的温森佐放松了警惕，他甚至在回家的路上干了两票。 至于死去的猛虎帮成员，温森佐也想到过对方在猛虎帮里的身份不一般，但他认为自己的离开天衣无缝，即便有人查也查不到自己的身上。 不过让温森佐决定逃离枫林市是因为一通电话之后。那天傍晚的时候，就在温森佐准备点外卖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叫王哲凯的同行电话，电话里对方让他在72号烧烤店等他。 “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72号烧烤店位置偏僻，这里是温森佐和王哲凯经常小聚的地方。今天王哲凯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的样子，刚坐下就大呼出事。 “沉住气，先点东西。” 温森佐知道对方口中的大事一定是幽兰轩的命案。不过他并不害怕什么。 “我能沉住气吗？幽兰轩发生了命案！” 王哲凯说道，“而且这一次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猛虎帮的！” “那又怎么样？你大老远的喊我过来是为了说这个事情？” 温森佐端起了啤酒，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 “这一次不一样了。据说猛虎帮的帮主要亲自查这一起命案！” 王哲凯的话让原本笑着的温森佐心里一惊，他那原本拿着的啤酒也洒了出来，弄得烧烤上全部都是。 “不就是死了一个帮派里的人吗？怎么那么大动静？” “不是！我听说死了的里面有一个女孩，和什么风铃集团有关系！” 王哲凯提到女孩的时候温森佐就明白是谁了。是那个走错房间的女孩。 温森佐来不及想那个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逃离枫林市。好在之前在幽兰轩里搜到的那件猛虎帮的衣服还在手里，温森佐决定在假扮一次猛虎帮的成员来完成这一次的逃离。 温森佐的运气实在是背到不行，他刚从家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七八个猛虎帮的人。这些人都拿着家伙，而且一个个都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来到正好！现在我们和青蛇帮准备大干一场！”领头男人看着说道，“这些青蛇帮的！居然杀风铃集团的人！” “我——” 温森佐知道自己被当成猛虎帮的人了，而且从对方的话里不难听出，猛虎帮是将命案的凶手定性为青蛇帮的人了。不过温森佐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王维借机扩张地盘的方式而已。 “你什么你！赶快——” 领头的男人想催促温森佐，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打住了。因为前面出现了很多青蛇帮的人。 没有过多的开场白，双方很快的混战在一起。一时间砍杀声嘶吼声接连不断。很快，除了温森佐和那个领头的，其余的猛虎帮成员都倒在了血泊中。当然，青蛇帮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他们人数上占优势，但和猛虎帮的人还是比不了。他们只剩下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后面发生的事情很是戏剧性，正当猛虎帮的领头男人准备为温森佐向高层引荐的并喝酒庆功的时候，猛虎帮背后的暗夜已经查出来命案的凶手是谁，而且整个帮派也在第一时间就将那人的照片发给了每个区域的执事。 领头男人正是其中一个区域执事，他是在和温森佐喝的兴起的时候收到照片的。这个执事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捡了一个天大的功劳。 黑色骷髅的的故事再一次的停了下来，他试图将壶中最后几滴的长岛冰茶给倒到酒杯里。 “到底死去的是什么人？居然让猛虎帮背后的暗夜都出手了？”许诺雨问道，“说是死了一个风铃集团的人，难不成是个高层？” “这个答案一定让你们意想不到。” 黑色骷髅放弃了倒长岛冰茶，他看着两个人说道。 “听起来这个女孩不是高层？难不成是和高层有关的人？” “对”黑色骷髅说道，“我想你们可能都不知道银色弹头有一个女朋友。”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一时间目瞪口呆。作为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她居然不清楚对方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瞒着自己。 “我知道你和银色弹头的关系。他的的确确很信任你。”黑色骷髅说道，“但这件事他完全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了？” “是的。”黑色骷髅说道，“后来的事情就要牵扯到一个男人，一个叫周自恒的男人。” 1983年是暗夜创立的第七个年头。那一年也是整个暗夜三大危机之年的其中一年。那一年另一个晚三年创立的杀手组织残影已经逐渐的崭露头角并有取代暗夜的趋势。 为此27岁的银色弹头不得不全身心的将自己投入到暗夜发展中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和自己小7岁的女朋友丁然时常不能见面。 知道丁然和银色弹头恋情的人不多，而且他们都不清楚两人是如何相恋的。但有一点知道的人都清楚，银色弹头几乎是将全部的感情投入到了丁然那里。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导致在丁然死后的一段时间里银色弹头变得颓废起来。那时候的他除了整日的喝酒就是一个人对着丁然的照片发呆。在新兴对手残影的打压下，暗夜一时间走到了覆灭的边缘。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银色弹头决定重整暗夜并彻底的忘掉丁然。 遗忘这个组织当时还没有成立，他们只是暗夜下面一个负责大脑研发的部门，主要负责对那些培育出来的杀手进行洗脑。周自恒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 周自恒家里世代学医，因其父喜欢韦应物的诗篇《滁州西涧》，所以用诗句里‘野渡无人舟自横’最后两字来起名。但因为横这个字的跟“竖、直”相对，有着平坦的意思，最后替换成了永恒的恒。 周自恒毕业于卡罗林斯卡学院，这个学院是世界上最大最好的单一医学院之一，也是世界医学排名前十的医学院，承担了所在国43%的医药类学术研究。同时，学院有一个诺贝尔委员会而闻名于世，每年负责评审和颁发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作为一个20岁就从卡罗林斯卡学院毕业的学生，他一直以来都受到暗夜高层的信赖，以至于23岁的时候就成为了大脑研发部的负责人。 银色弹头忘记丁然的方法就是电疗。当时电疗的技术并不成熟，所以给他进行手术的是周自恒。那一次电疗的效果很明显，银色弹头彻底的忘记了丁然。 可是电疗虽然可以让人失去某些记忆，但是也有一定的几率产生依赖性，就是像是毒品一样。银色弹头的第一次电疗就产生了依赖性，这也让他在后面1年里一共进行了三次的电疗。 毕业于名校的周自恒的自然知道电疗这项技术的前景有多好，他不甘心一直依附于暗夜下面。所以，他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脱离暗夜。 当时暗夜里知道这个大脑研发部实际情况的在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银色弹头，另一个就是死亡沼泽和黑色骷髅。当死亡沼泽和黑色骷髅当时去对付残影的01号时，周自恒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是银色弹头的最后一次电疗，周自恒结合催眠术让银色弹头彻底的忘记了大脑研发部。在死亡沼泽对付完01号回来后，整个大脑研发部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员，其余核心成员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因为01号的事情，暗夜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残影危机。当时的残影几乎是举倾国之力来对付暗夜。这让原本准备彻查大脑研发部的死亡沼泽不得不放下所有事情来全身心的投入到对残影那边。 后来残影危机解除后，高层忙着对几乎半残的暗夜进行整顿，大脑研发部这个部门彻底的被人遗忘直到1985年。 黎明的曙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将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黑色骷髅的故事已经接近结尾，他特意的停顿了下来，等待来自许诺雨的提问。 “后面的事情怎么样了？”许诺雨问道，“我是指遗忘成立以后。” “后面的事情并不复杂。”黑色骷髅说道，“一切的一切还是要从电疗说起。” 1985年是个非常特殊的年份。那一年国际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人类在地球上发现了和太空陨石一样能源的水晶，国际能源机构将其命名为灵石，国际计量委员会将这种能源的计量单位命名为灵能。与此同时周自恒也在5月18日成立了遗忘这个神秘的组织，并和当时发现灵石矿脉的贾氏集团展开合作。与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是利用贾氏集团进行掩护。 至于暗夜，在残影危机后两大杀手组织都元气大伤，他们在休养生息的时候只有小规模的博弈。 而此时此刻的银色弹头对电疗的依赖越来越深，但因为大脑研发部的离开，无法进行电疗的他几经疯狂。以至于后来银色弹头不得不开始使用致幻剂来麻痹自己。 遗忘组织成立两年后也就是1987年，周自恒派了一个叫赵夕纯的女孩去见了银色弹头。没人知道两个人谈论了什么事情，反正到了最后银色弹头可以继续进行电疗，而艾伦岛的行使权由原来的暗夜独有变成了和遗忘共有。 银色弹头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暗夜高层的不满，以死亡沼泽为首的一行股东召开了会议，他们将周自恒一系列行为定为叛变，同时准备对其出手。 银色弹头害怕从此以后不能再继续进行电疗，他以大股东的身份一票否决了那次行动。也就是那一件事让银色弹头和死亡沼泽彻底决裂，并让他开始有夺权的想法。 2007年的时候，遗忘彻底的对艾伦岛上的训练以及考核进行干涉。但因为残影的危机再一次的到来，暗夜的高层只能对此置之不理。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艾伦岛的训练在遗忘的干预下彻底停止，但最后一次考核却如期的进行。不过那一次考核后，所有的人都接受了一次电疗。当然那些考核通过的人只进行了一次，他们离开艾伦岛后为暗夜服务。至于考核中那些原本以死亡方式淘汰的学员则是进行终身制的电疗实验。 银色弹头虽然在点疗上越陷越深，但他还是察觉出死亡沼泽夺权的想法。在此期间，两个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私底下却一直在博弈。 银色弹头毕竟是暗夜的一把手，他手下的人脉和资源远远大过死亡沼泽。所以在博弈的后期死亡沼泽选择和暗夜的宿敌残影合作。 在整个世界变得清亮的时候，伴随着鸟儿清脆的叫声，阳光透过淡淡的晨气，温柔地铺满了整个艾伦岛。 “我想我的故事结束了。你们应该明白了暗夜和遗忘的关系，当然也明白了死亡沼泽篡权的真正目的。” 黑色骷髅在说完故事后站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 “没想到事情那么复杂。”许诺雨叹了口气说道，“我为我已经了解的很多了。” “银色弹头确实告诉了你很多事情，其中包括一些隐秘的事情。”黑色骷髅说道，“但是要记住，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学会了保密。秘密、谎言以及背叛很擅长。” 黑色骷髅不再看着窗外，他试图打开一个坏了了的衣柜门。这里面有着原本属于许诺雨的一些东西。 “周晓涵的父亲是不是周自恒？” 在沉默了一会后，许诺雨问起了周晓涵委托她调查的事情。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黑色骷髅有些无奈的回答道，“我并不清楚孤儿院的事情。” “那遗忘为什么跟踪你？” “我不光是我，死亡沼泽也被他们跟踪。”黑色骷髅说道，“毕竟我们两个是唯一和01号的交过手的。” “01号？他们想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 黑色骷髅终于打开了柜门，柜子里有一套训练服和一双白色球鞋。这是许诺雨原本在岛上考核前训练时候的穿戴的。好在这些衣服的质量很好，像之前许诺雨找到的鞋子一样，6年的时间过去它们依然完好无损。 “欧若晨。我想知道你认为欧若晨在这个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许诺雨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觉得他一直在试图拯救银色弹头。”黑色骷髅回答道，“毕竟，他一直将银色弹头当成父亲来看待。” “难不成他知道电疗的事情？” “应该是不清楚的。”黑色骷髅说道，“但死亡沼泽要夺权的事情组织里的人基本都清楚。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欧若晨？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陈思哲在黑色骷髅故事的开始就一言不发，这是他的在故事完结后的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听他的意思他好像认识欧若晨一样。 “你认识他？” 许诺雨疑惑的看着陈思哲问道。 “谈不上。”陈思哲回答道，“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听到了一场拍卖会相关的事情。” “拍卖会？难不成—” “或许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拍卖会。”陈思哲说道，“当时他们在说欧若晨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参会。” “谁说的？” “贾历炫！” 第49章 号实验室 微风已经停止，宿舍再一次的回到了安静的状态。此时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贾历炫？他为什么会去关注欧若晨？” 在沉默了将近三分钟后许诺雨疑惑的看着黑色骷髅以及陈思哲问道。 “这个问题只有他本人可以解释。”黑色骷髅说道，“我想我们救出贾泫雅就可以的到答案。” “黑色—” 陈思哲不知道怎么去称呼黑色骷髅，所以他有些欲言又止。 “就叫黑色骷髅吧。或者叫我黑子。” 黑色骷髅并不在乎陈思哲叫他什么，索性开了个玩笑。 “你对艾伦岛有多少了解？我是指现在的。” “我从07年后就没有登过艾伦岛了。” “我想也是。那时候的艾伦岛已经完全成为遗忘的了。” “我不是因为遗忘才没有再度的登岛。”黑色骷髅说道，“我是因为登岛的理由没有了。” 黑色骷髅的话让陈思哲和许诺雨一头雾水。 “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黑色骷髅说道，“现在，我想我们可以结束这场聚会了。” 黑色骷髅并不想解释什么，他说完话后准备离开。不过在走前他将衣柜那套训练服和鞋子装了起来。黑色骷髅的怪异举动让许诺雨和陈思哲对视了一下。 “等一下！还有一个问题。”陈思哲叫住了黑色骷髅，“为什么你会说没人会来这里？这里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许诺雨也意识到陈思哲的问题，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询问。即便艾伦岛现在属于遗忘了，但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毕竟遗忘在这里利用考核失败的学员进行电疗实验的事实已经很清楚。 “因为他们都在旅游开发项目部里。” 黑色骷髅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继续快步的向宿舍外走去。 许诺雨和陈思哲再一次的对视了一下，快步的跟着黑色骷髅的后面，他们急切的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片叶子遮住了太阳，绿叶上硕大露珠在慢慢的滑行，远远看去，那些露珠，闪耀着晶莹灿烂的光辉，像一颗颗的珍珠一样。 许诺雨无暇欣赏树叶上那细微的美景，她一边跟着黑色骷髅一边仔细的打量起整个宿舍区。因为是白天的缘故，宿舍外面那种破败的迹象更加的明显了，那爬满爬藤虎的墙壁、生锈的铁栏杆，破损的大门以及摇摇欲坠的窗户，让许诺雨感觉自己置身于末日后的世界一般。 “旅游开发项目部里在哪里？” 许诺雨并不清楚这个项目部的位置，所以她在离开宿舍区后疑惑的向黑色骷髅问道。 “你说那个地方？”黑色骷髅的步伐停了下来回答道，“就在东南边。” 在宿舍区以东的地方，是原来学员用于训练的场地。训练场后面有着岛上唯一的一条河流。河流对面的北边是玄月山方向，南边则是一片深林。很明显，这个旅游开发项目部是在许诺雨他们离开艾伦岛后才建成的。其目的许诺雨已经猜到了，一定是遗忘电疗实验基地的入口。 就在许诺雨和陈思哲看向训练场的时候，一个健壮的身影向他们走了过来。虽然距离很远，许诺雨还是判断出那是一个男人，而且那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似乎受了伤。 这样一个外来者的出现让许诺雨和陈思哲都举起了枪。 “叶教官！” 当那个男人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许诺雨放下枪并轻声的尖叫了起来。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头发比短发女生还长，脸上划了几道口子，衣服也被撕扯得不像样子的男人居然是她在艾伦岛上训练她的教官。 “看来我的长相你们都铭记于心了。”叶教官看着他最得意的学员平静的说道，“我的训练还是很有成果的。” “您怎么会在这里？” 在艾伦岛上有个规矩，所有的学员必须对教官尊敬。一直以来他们都说的是您而不是你。所有许诺雨再一次见到教官还是说的您。 “帮一个已故的老朋友而已。我想这位就是陈思哲了。” 叶教官在看了一眼黑色骷髅后又看了一眼陈思哲。很明显，作为一个女学员的教官，他认识陈思哲。 “我想你一定好奇我怎么会认识你。”叶教官继续说道，“我和训练你的张教官很熟悉。” 教官的话让原本一头雾水的陈思哲茅塞顿开，毕竟在艾伦岛上男女学员的训练完全分开，而且教官与教官之间也不能有过多的联系。 “张教官怎么样了？” 陈思哲很感激张教官帮助自己解救贾泫雅，所以赶忙问起了他的情况。虽然这一切都是贾历炫暗中安排的。 “他牺牲了。”叶教官有些悲痛的回答道，“不过他希望他的训练没有白费。” “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思哲注意到叶教官用的是牺牲一词，所以他认为张教官的死和眼前的叶教官或许有些关联。而且他想起来他之前也曾说过来这里的目的是‘帮一个已故的老朋友而已’。 “我们帮助你们清理掉了一些麻烦。”叶教官说道，“不过张教官运气不好，中了流弹牺牲了。” “麻烦？是不是旅游开发项目部里的麻烦？”许诺雨看着受伤的叶教官突然想到了什么，“难怪黑色骷髅说‘今天晚上没人会来这里’。” “没错。不过我们只解决了入口处的麻烦。”叶教官收起了悲痛的心情，他平静的说道，“那个地方在地下很深的位置。” “我想也是。” 许诺雨并没有看到东南边有高楼的存在，所以她断定遗忘的电疗实验基地一定在地下。 “是的。而且他们通往地下的方式只有轨道车。”叶教官回答道，“所以下面的人应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监控吗？” “有。但是我们的卧底就是负责监控的。” 叶教官的话让许诺雨感到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在遗忘完全控制了艾伦岛后他们还能安排卧底在里面。 “好了，在岛上的时候没办法让你知道我的名字。”叶教官那洪亮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我要告诉你，我叫叶青贤。” 许诺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旅游开发项目部就是一间不起眼的平房，而且房子还是那种铝合金板临时搭建而成的。要不是大门的左边那块牌子，但凡是经过这里的人都会以为这里是杂物间之类的地方。 这间板房里的设施很是简陋，一张破旧的桌椅和一个放着几个文件的铁皮柜。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办公用的办公用品，在它的正对面面贴着的项目进度表以及负责旅游开发项目的成员信息。 “这不是掩护。”叶青贤看着那张进度表对许诺雨他们说道，“遗忘一直想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旅游休闲的地方。” “我们要怎么进去？”陈思哲问道，“直接还是进行某种伪装？” “当然是伪装一下。” 叶青贤回答道，“我们一行人的身份是这里的猛虎帮的成员。” 叶青贤在说完话后就从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背包里拿出了几套白色的服装。 “猛虎帮和遗忘有什么关系？” 许诺雨看着那些服装疑惑的问道。在她的认知里，猛虎帮属于暗夜。暗夜覆灭后，这个帮派的去向她不是很清楚。 “他们一直以来都在给遗忘提供电疗实验的活体。” “怎么会？” “猛虎帮本来就是黑社会。” 叶青贤回答道，“那些欠高利贷的人最终的下场就是一次电疗实验。” “看来这是找好靠山了。” “你们记住你们的身份，分别是猛虎帮的李薇和李楠”在除黑色骷髅外所有人换好服装后叶青贤说道，“而我是你们的头目柳青。” “你戴着面具师做的面具，我们呢？” 看着叶青贤戴上了面具，许诺雨疑惑的问道。 “你们不需要。” 叶青贤回答道，“这里没人认识你们。” “我负责在这里放哨。” 黑色骷髅在叶青贤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用一张磁卡打开了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的位置在项目进度表的下方，而刷卡的地方设计的很隐秘，在进度表上6月18日的节点那里。 许诺雨他们在铁制的楼梯上走了将近40层楼的高度才到达一个类似车站的地方。这个车站的站台极其的简陋，除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就是一个即将折断的站牌。那张破旧的桌子在站台的最前端，两守卫正在后面忙活着。 “咦，柳青？” 其中一个守卫发现了许诺雨一行人，他表情有些疑惑的看着塑形化妆后的叶青贤。 “咦，我承认我很惊讶见到你出来走动，柳青。” 另一个守卫看向了过来，他同样也是疑惑的看着叶青贤。 “怎么有问题？” 叶青贤似乎知道对方话的含义，他一脸淡定冷若冰霜的问道。 “嗯。”守卫咳嗽了一下，“我听说第五片区的人都被禁闭在区域里了，在那个事情发生了之后。” 守卫的话让许诺雨有些紧张，她虽然不清楚他们口中的那件事是什么，但她认为这个时候柳青不该在这里出现。 “帮主原谅了那些在过去和他浴血奋战的人。” 叶青贤说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猛虎帮成员那种最傲慢的态度说道，“而且作为一个守卫，你们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较好。” 守卫又好像受到了冒犯，但似乎也少了些怀疑。他看了一眼许诺雨和陈思哲。 “没实验体吗？” “没有。” “没有实验体很麻烦，”守卫说道，“如果一直用监狱里那些人效果不是很好。是不是国家层面让实验体不好弄到手了？” “我想不是。” 叶青贤冷冷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听到了什么谣言，你似乎被很可悲地误导了。” “后面两位是谁？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是李薇和李楠，” 叶青贤说道，“原来也是我那一个片区的。” “看起来那件事情和我们了解的不一样。”守卫再一次的表现出疑惑，“我以为王维被人抓走审问后会将所有人问责。” 守卫的话让许诺雨终于明白了那件事是什么事情了，就是在拍卖会后有人绑架了王维并将其送到了她们那里。 “那么，你们有何贵干呀？”守卫问道，“而且你们没有带实验体。” “为了致幻剂。” “看来是这样的。”守卫在听到致幻剂的时候警惕性降低了许多，“致幻剂，让人欲罢不能的致幻剂！我们有一部分人离不开它，然而我承认，这些东西的副作用很大。” “现在可以走了吗？” 叶青贤问道，“我不想耽误时间。” “好的。”守卫听出了叶青贤的不耐烦，“这是轨道车的钥匙。” 拿到钥匙后，一辆轨道车从黑暗中沿着轨道滚来，这辆车是露天的而且只能坐下4个人。许诺雨他们爬进轨道车，叶青贤和陈思哲在前面，许诺雨坐在后排。 随着一声警报声轨道车猛然启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唿啸着超过了另一辆轨道车。然后轨道车开始沿着漆黑像迷宫似的隧道拐来拐去，向下冲去，咔哒咔哒的车声让许诺雨他们什么也听不见。许诺雨注意到，他们的路线不是直行向下的而是在钟乳石间不停地急转弯，朝深处飞驰。 在许诺雨的头发被吹散并向后飞扬时，她开始不停地回头扫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愚蠢，因为遗忘说不定也在跟踪自己。 许诺雨他们下到所有人以前在地球上中从没到过的深度，大概900米左右，再往下就要到赶上芬兰的一场地底音乐会的深度了。就在轨道车快速拐了一个急弯后，只见前面一一道红色的光在轨道上来回扫射。 只有几秒钟的反应时间，哈利许诺雨听见叶青贤大喊一声：“抓稳！”接着轨道车勐地一斜，翻倒了，他们都被甩出了车外。 在摔倒在一个平台地面后的许诺雨听见小推车撞在隧道的墙壁上摔成了碎片。 “什么情况？”许诺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一个报警器？” “识别器。你们这些被跟踪的人过识别器的时候被识别出来了。” 叶青贤表情凝重的说道，“轨道车自毁了。” “看来我们需要步行了。不过这个隧道好像没有人可以走的地方。” 陈思哲看了看眼前的情况，他发现这个平台是用来维修识别器用的，而平台下面的隧道则直接是轨道车的轨道，轨道上带着供车辆行驶的高压电。 “没关系。”叶青贤说道，“目前这会轨道是断电的。” 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在叶青贤的带领下许诺雨他们一行人小心的行走在轨道中间的岩石上。因为隧道潮湿的缘故，岩石变得十分的湿滑，让他们的行走速度变得很慢。 好在遗忘的实验室没有超过芬兰那场地底音乐会的深度了，在1300米的地方另一个轨道车车站已经出现。 因为之前的识别器的缘故，这里已经有近十多个守卫在等待着许诺雨一行人。好许诺雨他们各个枪法了得，在没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解决完全部守卫了。 “找一下磁卡。” 叶青贤在射杀完最后一个守卫后说道，“磁卡可以打开后面的那扇门！” 叶青贤口中的门在车站的尽头，那是用一种特殊材料制成的大门，除了常规的爆炸物甚至可以抵御核弹。 “星石制成的门。”在找到磁卡后叶青贤对着大门向许诺雨他们介绍道，“我想你们一定清楚这种材料。” 星石这种材料许诺雨和陈思哲都清楚，毕竟艾伦岛上的训练包含了各种防爆设施的学习。不过这种材料一开始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星石这个名字也是在发明者死后才出现的。 1985年，英国航空旅行公司的一架飞机在起飞时突然起火，在短短40秒内，55人丧生。然而，直接导致他们死亡的，不是火焰或高温，而是有毒的烟雾。 当时莫里斯·沃德是一个没上过大学的理发师，但业余时间从事材料涂层回收这一行当的他一直在尝试制造材料涂层。 飞机的事故发后沃德想知道，是否有一种物质，既能承受高温，又不释放有毒烟雾或气体。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的尝试。 显然，对于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来说这并不容易。他咨询了不少化学工作者，也读了许多书，他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他的“研究”中，几乎耗尽他的精力。最终奇迹诞生了，他最终发明了一个神奇的配方，制造出了“星石”。 一开始这种材料被叫做“星光”，而它的首秀是在1990年3月。当时的沃德被bbc邀请，在一档节目《明日世界》里展示“星光”的实际应用。当时的节目组在对包裹着这种材料涂的鸡蛋进行长达5分钟的1200c的氧乙炔喷灯喷射，最终鸡蛋没有烧焦，而且里面的蛋黄仍然是生的，只有35c。 后来原子武器研究所邀请沃德前去测试“星光”。在研究所实验室里，在严格的条件下，电缆被星石包裹着，并置于温度为c的光能源下。最终电缆样本安然无恙。 不过因为发明人沃德对它的“配方”讳莫如深，导致它从未进入过市场，以至于当2011年沃德去世时，他的神秘材料也随之消失。后来，材料再一次的出现时，沃德的孙女将这款材料涂层命名为“星石”。 门打开前许诺雨和陈思哲都做好了应敌的准备，但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他们发现门后只是一条有着微弱光芒的走廊，没有一个守卫在那里等着。 叶青贤对这种情况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径直的走向了走廊的深处。许诺雨和陈思哲见状也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而且很黑，但走廊的尽头却是一个让人意外的地方。 那地方是一个有着足球场那么大的大厅，大厅铺着十分光亮的白色大理石。在其左侧有三根一米的圆柱体，圆柱体的上方有着全息影像仪，正通过全息影像介绍电疗相关的信息。而右侧则是一个用显示屏模拟的窗户，用于改善地下的工作，让人们可以看到地上的景象。正中央的地方有着一个有一个喷泉。一组比真一人尺寸稍大的银色雕像站在一个圆形水池的中央。这些雕像里面最高大的是一位长相高贵的男人，他手里的拿着的是一个人体的大脑。围绕在这个男人的雕像周围的有四个不同年龄阶段的人类，分别代表着幼年、青年、中年和老年。至于大厅的后方，则是三部需要刷卡的电梯。 “这里也没人？” 许诺雨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在模拟窗户汽车喇叭声音下看着叶青贤疑惑的问道。 “有人，只不过电梯上来需要27分钟时间。” 叶青贤回答道，“实验室在下面2700米的地方。” “那岂不是快要到姆波尼格的金矿深度了？” 叶青贤的话让陈思哲大吃一惊，他以为目前所在的深度已经是实验室的深度了。 “是这样的。” 叶青贤说道，“你们可以先看一下实验室的地图。” 这张地图及实验室介绍是由实验室里的卧底提供的。根据地图显示，在艾伦岛下建造的0号实验室是目前遗忘最高机密的实验基地之一。整实验室的造型像是一个大的病毒体，在一个1000平米的圆形房间为中心的周围连接数十个100平米圆形小房间。中心的圆形房间是实验室的主要实验区域，其余的那些圆形房间则是电疗实验的房间、仓库以及一些管理部门的办公室。整个实验室有着将近200名实验员及行政人员和守卫，他们一边对人体大脑进行研究一边进行电疗实验。许诺雨注意到实验室主管的办公室以及保卫部在东北方向的两个圆形房间里。 “电梯快到了，我们需要准备了！” 在电梯显示还有100米的时候许叶青贤就让诺雨他们就做好了准备，三把枪分别对准了三部电梯。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许诺雨他们的子弹就射了出去。不过为首的守卫拿着防爆盾，一时间子弹无法打到他们。正是这一点，让那些守卫冲出了电梯并迅速的找好了有利的射击点。 在所有守卫冲出电梯的时候，整个大厅只有漫天飞舞的子弹。短短三分钟时间里，大厅中央的雕像被打残，右侧的模拟平屏也被打坏。三个全息影像仪已无法继续工作，只有那卡顿一般的声音在枪声中重复的响起。 四分钟后，所有的守卫纷纷倒地。而此时大厅中央的雕像已经被损毁的面目全非，那个长相高贵的男人已经只剩下下半身，和其余周围围绕着他的那些雕像一样，残骸碎片散落一地。 “找到磁卡。我们下去吧。” 电梯在27分钟后抵达了实验室的位置。或许是下面的守卫对上去的那些人很自信，所以他们认为许诺雨一行人不可能下来。再加上监控的损坏，电梯口的两个守卫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戒备心的在那里站岗。 这种松懈的状态以至于他们在电梯开门的瞬间被许诺雨和陈思哲分别用刀从背后无声的杀死。或许在电梯开门的那一刻，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回来了。 实验室的位置在电梯的前五百米的地方。那里的守卫和电梯口的一样松懈。他们甚至连枪都没有举起来就被爆头了。 伴随着尖叫声，实验室里子弹横飞，那些放在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以及文件瞬间粉碎，那些实验用的仪器也在一颗颗的子弹下冒出了黑烟。与此同时，偶尔有一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实验员躲避不及被流弹击中身亡。 在解决完所有的守卫后，许诺雨抓起一个躲藏在办公桌下的实验员询问起贾泫雅的情况。这个瑟瑟发抖的实验员根本不知道许诺雨在说些什么，甚至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见问不出任何的信息，许诺雨只能了解几个需要磁卡打开的房间。她认为那里一定关押着贾泫雅。 “这些大多数都电疗实验的房间。少部分是放一些敏感物品的。” 在黑漆漆的枪口下，实验员不敢隐瞒任何的信息。 “还有没有别的？” 许诺雨认为贾泫雅不会关押着那些电疗实验用的房间，应该在那些实验员都无法涉及的房间。 “实验室主管的办公室。” 在实验员的带领下，许诺雨和陈思哲迅速的来到了实验室主管办公室。 “除了主管还有谁可以打开这扇门？” 许诺雨试图用之前的磁卡来开门，却发出了报警声。所以在报警声结束后她立刻向那个实验人员问道。 “保卫部主管有一把通用的磁卡，可以刷开所有的房间。” “他人在什么地方？” “就在实验室里，你们射杀了他。” 在那名实验员的带领下，许诺雨他们很快在一个特殊房间内找到了保卫部主管的尸体。说起来这个人运气不好，他不是被许诺雨他们射杀的。从后脑勺中弹的情况来看他是被自己人误杀的。毕竟当时的情况混乱，误杀的情况不在少数。 “那是什么？” 在这房间几乎是空的，除了几张桌子和房间正中央的一个装着深绿色液体的巨大的玻璃桶，就没有其它东西了。这个玻璃桶大的足够许诺雨他们所有人都在里面游泳，桶内有着一些珍珠白色的物体在里面懒洋洋地漂流。看着这些漂流的东西，陈思哲疑惑的问道。 “看起来像是一种鱼类。” 叶青贤站的很远，他有些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所以判断是鱼类。 “不对，”许诺雨用一种很很古怪的声音说道，她走上前从玻璃桶边沿看着，“它们是大脑”。 “大脑？”陈思哲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将人的大脑取下来进行实验？” “或许是在养殖，遗忘一直相信大脑离开人体后可以存活。” 叶青贤此时也来到了玻璃桶前，他看的很清楚。那些在深绿色的液体里漂着的东西像核桃仁一样的忽隐忽现。 “还好爱因斯坦死的早。”许诺雨嘲讽道，“要不然这里面的脑子可能就是他的了。” 实验室主管办公室的门在拿到磁卡后打开了，这个圆形的办公室采用的是古典和现代风格结合的装修。在一张胡桃木制成办公桌后面，有向东北的三扇大的模拟窗户，办公桌前面是一组帆布沙发和一个带着全息投影仪的桌子。而圆形的墙壁上全是一些收藏价值极高的名画。这样的装修布局倒有些像白宫总统办公室的布局。 “这里没人，但我想一定有暗门之类的。” 许诺雨判断贾泫雅一定就关押在这个地方，而且刚才叶青贤安插的卧底也证实的确有“实验体”被抬进了这间办公室里。而且那个“实验体”明显和之前的不一样。 很快，在许诺雨他们的努力下办公桌下的暗门被找到，暗门下面是个深不见底的通道。虽然不知道到到底的距离有多少，但手铐撞击金属的声音还是可以听到见。这下面明显关押着一个人。 在做了些准备后陈思哲第一个走下通道的。许诺雨在陈思哲确认安全后也跟了上去，叶青贤则是在上面等待。 许诺雨和陈思哲在通道的尽头借着手电的光亮看见了一个女孩被手铐铐在了一个铁杆上。女孩虽然衣衫褴褛，但不难看出她有着苗条的身材及高挑的个头。尤其是那一张标准的心形脸上，柳叶弯眉下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及樱桃般的小嘴让人第一眼就觉得是个美人胚子。 “晓琳？” 因为怕贾泫雅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陈思哲叫她的时候是她在艾伦岛上的名字。 “陈思哲！” 关押的贾泫雅看清了来到人，她欣喜若狂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同时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自从05年和陈思哲在艾伦岛上第一次相遇后，两个人就深深的爱上了对方。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贾泫雅的内心深处一直忘不掉的就是陈思哲，支撑她活下去的也是。 “我想我们任务达到了。”陈思哲一边给贾泫雅开手铐一边说道，“现在我们必须计划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等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泫雅虽然有千言万语想对陈思哲说，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所以她疑惑的看着陈思哲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陈思哲说道，“不过有一点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名字是贾泫雅而不是晓琳。” “贾泫雅？”贾泫雅似乎在回忆什么，“我知道自己的名字。” 贾泫雅的回答出乎了许诺雨的意料，按照“贾泫雅”交代的事情来看，她应该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一个男的告诉我的。”贾泫雅回忆道，“我记得他是我父亲派过来保护并照顾我的。” 贾泫雅的回答让许诺雨和陈思哲对视了一下，她们都清楚那个人就是之前中流弹而亡的张教官。不过让他们俩感到惊讶的是，张教官居然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贾泫雅。要知道她一直被关押在这个类似地窖的地方。 “我想你们一定也有许多疑问。”贾泫雅看出了许诺雨心中的疑惑，她赶忙说道，“我也有。不过我们一定要先离开这里。”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许诺雨问道，“换句话说，那个人告诉你这里的情况了吗？” “0号实验室。” 许诺雨他们回到实验室的时候这里比之前更加的混乱。大多数的实验员都在试图逃离这里。有部分的实验员却不敢离开，他们瑟瑟发抖的躲在了实验桌下面。从他们两腿下的黄色水质可以看出，他们大多数都被吓尿了。 “不要杀我们……” 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女孩在许诺雨经过时爬出了桌子下面，她那裙子中间的地方任然有水在向下滴漏。很明显，她不是实验员而是一个行政人员。 “我不杀你们。但是我需要你们的衣服。” 关于逃离实验室的方法，许诺雨他们之前就商量好了。在救得贾泫雅后，装扮成实验员并混在其中和他们一起逃离。 女孩害怕死亡，她没有犹豫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与此同时在不远的处的几个实验员也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的许诺雨他们开始和剩余的实验员逃离。安插在实验室的卧底早就重新启动了轨道车。之前因为识别器的原因，让轨道车停止运行了。 “我们不能关掉识别器。”卧底在开启轨道车后说道，“所以你们快到那里的时候尽量不要露脸。那玩意在人多的时候起不到作用。” “人多？” 陈思哲疑惑的看着卧底，他清楚轨道车只能坐四个人。 “这里有一辆可以坐八个人的轨道车。我想你们需要挤进十六个人才行！” 许诺雨他们制定的方法是有效的，识别器一直在运作，可是却没有探测出在轨道车上的许诺雨和陈思哲。 “看起来你们动作很快。不过我们需要等一下。” 车站的守卫早就被黑色骷髅清除了，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到许诺雨后他没有立刻的带着他们离开而是继续在车站等待。 许诺雨猜到黑色骷髅让一行人等待的原因，艾伦岛的应急机制已经启动，现在的旅游开发项目部外一定有很多的守卫等着他们。 和许诺雨换衣服的行政女孩在抵达车站的时候松了口气，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死神的掌控。可是正当她准备上去的时候许诺雨拉住了她，并用枪威胁不许离开。 原本以为死亡注定的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其实在救自己。旅游开发项目部外面的守卫见人就开枪，他们根本不管是不是遗忘的员工还是外来者。伴随着mp5冲锋枪的枪声，大量的实验员倒在血泊中，要不是许诺雨原本以为逃出生天的女孩也会死亡。 “听到了吗？”许诺雨冷若冰霜的说道，“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在解决完所有出来的人后，那些守卫开始进入车站进行搜寻。不过躲在早已经做好准备的许诺雨一行人将那些守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无一幸免的都在下楼梯的时候被击毙了。 不过还未下来的守卫头领倒也反应迅速，他第一时间命令其余人向楼梯下扔下了几个烟雾弹。在烟雾弹的掩护下他们来到了车站内。 “没人？” 守卫的头领下来的时候只有三具尸体倒在地上，第一具尸体是那个被许诺雨救的女孩，其余的两具尸体是之前在车站的守卫。不过守卫头领看着空荡荡的车站却不敢放松一丝警惕。 就在守卫头领准备向站牌方向搜寻的时候，藏在轨道车内的许诺雨一行人突然起身，他们手里的Ump45冲锋枪迅速的打光了弹夹的子弹，守卫头领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安心离开了！” 叶青贤在离开轨道车后说道，“毕竟这里的守卫有限。也就那么多了。” “好，我们离开这里！” 许诺雨知道现在岛上的守卫已经如同叶青贤所说的一样全部都被消灭了，至于会不会增派守卫过来她不是很确定。所以她认为现在离开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已经将岛屿的坐标传给了夏天。”黑色骷髅说道，“我想他现在一定设法通知了信息安全局的人。” “她怎么办？” 许诺雨看着刚才装死的女孩问道。女孩不敢说一句话，但她那哀求的眼神已经表明一切，她希望自己被许诺雨他们救走。 “你留在这里会有人来救你的。” 黑色骷髅不想带这个累赘，所以拒绝了她眼神的请求。 “不要，他们会杀了我的。”女孩哀求道，“我其实原本应该“死”了的！” “死？怎么一回事？” 许诺雨在听到死一词后来了兴趣，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 “既然如此，我们带着她离开！” 黑色骷髅打断了女孩的话，他知道他们再不离开这里就可能无法离开了。 “好。”许诺雨扶起了女孩说道，“叶教官，我们要从哪里离开？” 第50章 落难 黄昏，落日留下长长的影子一刻，不知为何，当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并开始落下的时候，似乎总会给予人一种落寞的感觉。或许，黄昏的背后，是无尽的黑夜。 看着满地的尸体，那个被救出的女孩一时间胆裂魂飞，接着她便不省人事的倒在了许诺雨的怀里。 叶青贤此时已经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他和实验室的卧底将直升飞机的方位给到了黑色骷髅手中。这架直升机一直藏在玄月山附近，是实验室主管等高级管理人员在突发事件后逃离岛屿的方法。 这个位置原本只有高级管理人员和安保部主管知道，但叶青贤的卧底那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个0号实验室以及艾伦岛，所以他也清楚这一点。 在来到玄月山附近的时候，在这茂密的深林里几个被砍伐树木而遗留下的树根很是扎眼。在卧底的操控下，那些树桩下面的地面开始升起并最终向两边展开。一架印着一个类似大脑的图标的直升机展现在许诺雨一行人眼前。 “你们赶快离开。” 叶青贤没有登机的意思，他反而催促着许诺雨他们上直升机。 “教官？您？” 许诺雨不知道教官不肯离开的原因，所以她疑惑的看着教官问道。 “我要留下来给第六室的人去当见证者！” 叶青贤在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下大声的喊道，“要不然，这里的一切都可能会被遗忘完全撇干净！” 叶青贤在说完话后给自己的手臂上打了一枪，接着举起了枪对准了卧底。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卧底坦然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许诺雨！”在直升机即将起飞的时候叶青贤再一次的喊了起来，“永远记住要活着！而且我必须承认你是我训练出来最得意的学员！” 伴随着枪声的响起，卧底倒在了血泊中，而此时此刻的直升机也飞向了天空中。 直升机上的许诺雨一言不发的看着渐渐远去噩梦般的艾伦岛，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完全是叶青贤临行前的那句话。那个曾经一味的喊学员杂种的教官，一味的想方设法通过死亡来淘汰学员的教官居然让她好好活着。 黑色骷髅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一下许诺雨的肩膀。由于艾伦岛地处赤道附近，这里炎热的天气让许诺雨上直升机后就脱去了猛虎帮的那套服装。此时此刻裸露在外的肩膀感受到的是像冰一样寒冷的东西。 活着。这个看似简单的词语在许诺雨那里却是有着无数的疑问。从组织的覆灭到得知死亡沼泽根本没有打算杀死她，她一直不明白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直到那天晚上或许许诺雨已经触摸到了活着的理由，那就是保护原本是自己棋子的三个女孩。 “你想的很对。”黑色骷髅说道，“这或许是你活着的理由。” 许诺雨诧异的看着黑色骷髅，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的想法对方居然可以猜出来。 “还记得你在暗夜第一次执行任务吗？”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我们后来又一起执行了五起任务。算起来是每年一次了。” “我认为你在欺骗我。到底为什么会来艾伦岛？” 许诺雨不愿意谈论活着这方面的话题，她开始问起了之前问过的事情。不过她对黑色骷髅的回答不抱太大希望，她已经猜到对方一定会说些别的敷衍过去。就是在岛上一样。 “我担心你。”黑色骷髅这一次没有任何的隐瞒，“所以我来了。” “为什么？” 黑色骷髅的回答让许诺雨惊讶不已，她刚才的判断明显错的离谱，在这个问题上对方没有任何的隐瞒。 “你把周晓涵她们当成了朋友。我又何尝不是将你当成—” 黑色骷髅没有将话说完，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当成什么？” “挚友。” 黑色骷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在沉默了近一分钟才说出挚友这个词语。 许诺雨疑惑不解的看着黑色骷髅，似乎在判断对方说的是否是真实的。 在遗忘的直升机飞行过程中，另一架直升机正缓缓的降落在艾伦岛上。直升机停稳后，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匀称的男人走了下来。这个男人那英俊的脸庞上，线条分明，显得刚毅而果敢。一袭得体的灰色西装，线条硬朗，布料考究，透着难以掩饰的奢华之气。 长孙雨辛这个第六室的王牌特工在直升飞机下，看着任务简报，思绪却被生与死的问题困扰着。 杀人是他职业的一部分，但是和艾伦岛上培育的那些杀手不一样。一直以来他并不喜欢做这种事，但有时候又因为职业的原因没有办法去避免。所以当他不得不杀人时，他就干净利索地尽他的本能去干，然后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作为第六室的特工，尤其是王牌特工，他比暗夜的专家级杀手还要厉害，对于死亡要像一个外科医生那样冷静。 “你要是和这里的杀手进行比较。” 长孙雨辛的搭档公孙瑾瑜来到了他的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会发现自己其实是很仁慈的。” 这个叫公孙瑾瑜的和长孙雨辛这样的王牌特工无法比较，能力在整个第六室里属于中下等水平。但因为祖上是公孙家族的，所以一直以来也很受第六室的重用。 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里有一个叫皇城司的机构。作为皇帝侍卫的军事机构，皇城司主要职能为“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也有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工作。信息安全局的前身就是皇城司，而公孙家族一直以来都是皇城司最大掌权者。 “不和他们比较我也很仁慈。” 长孙雨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其实喜欢和平。” “你不要以为这里是天青市。”公孙瑾瑜白了一眼长孙雨辛，“赌场里那些骗兔女郎的鬼话不要用在我的身上。” “好吧。”长孙雨辛说道，“我们的接头人在什么地方？” 傍晚，夜幕渐渐落下，东边几颗明星乍现，随着点点星光渐渐增多，大地悄悄地融入一片温馨的夜色之中。没过多久，那像一条长长的银光带的月光，开始围绕起那些枯萎的树木树木以及枯黄的小草。 许诺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她的头部受到了伤害仍然有着一丝的疼痛感。 看着破损的衣服，许诺雨依稀的记得直升机被击中前的一些画面。当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机枪子弹打中了直升机的机尾，虽然陈思哲努力的试图控制直升机，但仍然无法避免它的坠毁。 一片乌云慢慢的遮住了月光，大地瞬间漆黑起来。接着，豆点大的雨滴开始落下，那原本坑洼的地面瞬间变成了泥地。 许诺雨没有想过自己的运气那么好，就在她起身的附近有一辆布满灰尘的雷克萨斯。而且这辆车虽然停放在这里很长的时间，但车子电瓶有电，油箱还有没有用到三分之一的油。 就这样，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辆雷克萨斯疾驰着，那加速转弯时娴熟的车技不亚于一个赛车手。 大雨天在这样的山路上出现一辆飞驰的汽车说明司机一定在赶路，或者说司机在进行一次逃命。 许诺雨不属于上述两者，她此刻急需找到直升机坠落的地点，以确保上面的其他人有没有出生。 “万一击落他们的人追上来怎么办？”许诺雨想，“正好！死个痛快！”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许诺雨的脑海里转瞬即逝，这种“自我毁灭”的思想和行为，在她决定活下来的时候已经彻底的从脑海里消失了，尤其是她在无形中决定保护梦灵里的三个女生后。或许是因为坠机的缘故，她才会再一次的有那种想法。 “虽然是枚棋子。”许诺雨自嘲了一下，“好歹不是背景。” 许诺雨口中的背景是指一个群体，在这个群体里的每一人的一生都像是音乐背景一样，在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节点都不曾缺席。 就在许诺雨试图将雨刮器开到最大的时候，那辆雷克萨斯突然间的响了两声熄火了。在无数的点火后，车子依然毫无动静，引擎怎么也点不着了。 静下心来的许诺雨在最后一次点火的时候仔细的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通过声音判断，车子没油了。再一看仪表盘，许诺雨明白车子的油表盘是损坏的，毕竟将近半个小时的疾驰，油表盘上的指针不可能纹丝不动。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着，现在出去步行也是天方夜谭。 原本没电的手机一直在车上充电，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手机似乎因为电流过大被烧坏了。 “该死！”许诺雨咒骂起来，“这会儿坏了！” 作为一个杀手，许诺雨经历的事情很多，像这样的困境也不在少数。但是，因为整件事情牵扯到东西太多，所以许诺雨那杂乱无章的大脑让她无法像以前那样的镇定自若。 雷声在天空中响起，冬季的雷声本就不寻常，一直有人认为冬天的雷预示着大灾将至。所以有谚语称春雷不发冬雷不藏，兵起国伤，春正月雷，民不饮，为丧为疫。 不过许诺雨不信这些无稽之谈，倒是这冬雷将原本有些糊里糊涂的她给炸醒了。 清醒后的许诺雨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从山路两边那茂密的红杉树可以得出，她所在的地方是苏杭市和灵隐市交界处的灵隐山脉上。而这座山脉以北的紫茵镇是他们直升机原定的降落点。 “看来有人知道我们的行踪。”许诺雨冷冷的自言了一句，“现在，想我需要步行了。” 不知道是上天再一次的相助还是原本运气就好，雷声停止了，而且许诺雨在车内发现了一把大伞。 就这样，许诺雨打着伞开始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 就在走了将近三分钟后，许诺雨的余光扫到了一丝亮光，来自山路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屋。 “天无绝人之路还是关门打狗？” 因为不清楚屋内的情况，许诺雨做了两种猜测。第一种屋内的人是普通的山里农民，第二种屋内的人是击落直升机的家伙。 许诺雨没有别的选择，她将雨伞收起当成武器，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屋前，慢慢的敲了敲门后闪到了一边。 “进来吧。”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很明显，屋里的人并不打算亲自开门。 “门没有锁？”许诺雨的疑心大了起来，“难不成真是埋伏？” 许诺雨最终还是决定进去。在“嘎”的一声响后，门被轻而易举的推开了。屋内没有想象中的持枪人，只有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而且屋内的摆设很是温馨，甚至有一点人们所说的小清新的。 “进来吧。这里没人伤害你。” 中年男子知道许诺雨的想法，他也注意到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雨伞。 许诺雨没有任何的动作，她依然警惕的看着中年男子，随时准备在情况不对的时候和他作战或者直接夺门逃离。 “进来吧。这里有你需要的火炉和热茶。” 许诺雨这一次放下了戒备之心，她来到了火炉边开始喝茶。毕竟她认为中年男子要想杀她不会那么久都不动手。 温暖的火炉让半湿的许诺雨舒服了一些，她也趁机好好的打量起眼前煮茶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将近五十岁左右，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眉毛和胡须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不过他的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一般。 很明显，这个人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倒像是一个已经退伍的军人。 一杯茶下肚后中年男子拿出了一套灰色的运动装，同时打开了洗浴室的门。许诺雨看着连贴身衣物和鞋袜都有的那一套服装，她感觉中年男子似乎知道她自己会来一样，早就将一切准备好了。 “你是谁？” 许诺雨换好衣服后正准备开口询问对方是谁的时候，对方反而先进行了发问。 “我……我想向您借个电话。” 许诺雨觉得对方准备好了一切一定是认识她自己的，所以对中年男子的问题感到一丝奇怪。 “电话可以借给你。不过嘛你还是要回答我的问题。”中年男子摇着头说道，“不回答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许诺雨” “许诺雨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而已。”中年男子再一次的摇了摇头，“我的问题你没有理解。” 中年男子的话让许诺雨想到了白发老人。关于名字是代号的话语，白发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说过了。 “一个苦命的人？” 许诺雨疑惑对方到底是在问什么，所以她开始将自己思考的答案说出来。 “不对。” “杀手？” 许诺雨没有隐瞒什么，她直接将自己的职业说了出来。因为一开始的那套合身的运动装让她觉得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中年男子一定不是碰巧在这个地方出现。就像她之前猜想的一样，中年男子似乎是有意的在等她。 “那也不对。”中年男子依然在摇头，“如果你换了工作，你可能是个快递员之类的。” 许诺雨听出中年男子的话后半句明显是在开玩笑，因为美法官埃斯特·萨拉斯就差一点被一个伪装成联邦快递的快递员杀死。 “一个孤儿。但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一个冷血的杀手。” 许诺雨陷入了一种悲伤的情绪里，过往的种种经历，如同影片一样在脑海里放映出来。 “这个答案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中年男子没有再摇头，不过他却摆了摆手表示不赞同，“在仔细想想。” “难不成是一个活着的人？” 许诺雨似乎开始明白中年男子问题的意思了，同时也知道了答案。 “没错。”中年男子终于露出了赞许的神情，“其实你就是一个活着的人。其余的东西都可以改变，唯独这个不能。” “如果我死了—” “如果你死了。”中年男子打断了许诺雨的话，“你的灵魂会离开你的躯体，你的躯体会腐烂成为秃鹰的食物。你也发生了改变。” “灵魂？”许诺雨冷笑了一声，“我不相信那些神棍口中的话。” “它存在的，只不过人们看不见它而已。”中年男子说道，“要知道，人们也无法通过肉眼看见细胞，但你不能说你是由石头组成的。” 中年男子的话让许诺雨想到了一个生物学家的话：灵魂只是不可见物质中的生物而已。 “现在换一个问题。”中年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为什么来这里？” “寻求帮助？” 许诺雨知道自己的答案一定不对，所以试探性的回答了一下。 “不对。” “这个问题我可想不出答案了。”许诺雨耸了耸肩说道，“不会是躲雨吧？” “不是。” “那是什么？” 这一次许诺雨懒得去思考答案，毕竟她认为她根本不可能知道答案。 “你是来清空大脑的。” 中年男子的话让许诺雨紧张起来，清空大脑的另一层含义可能就是电疗。这时的许诺雨抓紧了手里的雨伞，同时试图从中年男子的脸上找到和周晓涵相似的地方。 “我像是有小孩的人吗？” 中年男子再一次的看穿了许诺雨的想法，他打趣的问道。 “我刚死里逃生。”许诺雨的戒备心依然在，“我可不敢大意。” “我想说的是，目前的你大脑杂乱无章。要是这样去找人，你可能会害死他们和自己。”中年男子示意许诺雨不必紧张，他开始解释自己话的含义，“所以我可通过谈话让你心静下来，大脑变得井井有条。” “通过谈话？” “当然还有温暖的火炉和一杯热茶。” 门外的敲门声再一次的响起了，许诺雨原本放松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她那把雨伞都快被那双手给握断掉了。 “进来吧。” 还是那句同样的话。不过屋外的人似乎没有像许诺雨一样的犹豫，他直接开门进来了。 黑色骷髅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是干的，他在进屋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个柜子前并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威士忌。 “酒这东西可以刺激神经。”黑色骷髅看着许诺雨手里的茶说道，“茶叶只会让你昏昏欲睡。” “怎么就你一个人？” 许诺雨急于知道其他人的下落赶忙问道。所以她没有在乎黑色骷髅为什么会对这里的环境那么熟悉。 “如果我是你，我会让他喘口气。”中年男子的头又摇了起来，“你的大脑还是杂乱无章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诺雨不再开口，她倒不是听从了中年男子的话而是更加的清醒了，她知道要是黑色骷髅知道其余人的下落一定不会去喝上一杯。 “看来他说的没错。”许诺雨心想到，“我的大脑确实很乱。” 一瓶威士忌被黑色骷髅喝了一大半，这个时候许诺雨才发现这瓶酒是麦卡伦六四年单一麦芽威士忌。这支酒是麦卡伦与莱俪水晶的强强联合，将麦卡伦蒸馏厂珍稀的六四年单一麦芽威士忌，盛装于莱俪以传统脱蜡铸造工艺制成的水晶酒瓶中。2010年，为纪念莱俪水晶创始人Rene Lalique诞辰150周年，麦卡伦与莱俪水晶携手创立了慈善机构charity: water，并将合作的这支酒款在2010年上拍，最终的拍卖价316.3万。 很明显，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是个非常有钱的人。 “人死了？” 中年男子似乎不心疼那瓶昂贵的威士忌，反而问起了一个让许诺雨听不懂的问题。 “你也是的。”黑色骷髅打了个酒嗝说道，“你是清楚规矩的。” “谁杀了她？” “你的棋友啊。”黑色骷髅又打了个酒嗝，“还能是他吗？” “不过你要想了解情况，完全可以去找他。”黑色骷髅继续说道，“完全没有必要通过这种方式。” “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给他一个警告而已。” “可是犯不着杀一个无辜的人。” “这可不像你。”中年男子打趣的说道，“这些年你杀的人还少吗？” 中年男子的这句话说完后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而许诺雨极力的想从那些对话中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 许诺雨在思考毫无结果的时候看着两人问道。 “其实那日在沐云阁买谈话内容的幕后买家是他。” 黑色骷髅喝完了最后一口酒，他指着中年男子说道。 “他？”许诺雨疑惑的看着那面目慈祥的中年男子，“他是遗忘的人？” “不是。”黑色骷髅说道，“遗忘的的确确想通过那里获取一些我的情报，但不是这件事。” “我记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黑色骷髅试图将最后一滴酒倒出来，“艾伦上的时候叶青贤告诉了我真相。” 小屋里的人再一次的沉默了，许诺雨手捧着茶杯，黑色骷髅还在试图倒最后一滴酒，中年男子则是在摆弄着火炉里的那些柴火。 “您是谁？” 许诺雨放下了茶杯，她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中年男子会心一笑的问道，“是真实的我还是代号的我？” “随便。” “我叫公孙碧月。但是我自认为自己有时候会是另一个人。”公孙碧月说道，“一个叫皇甫一鸣的人。” 公孙碧月的话让许诺雨疑惑不解，她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会这样回答你。”公孙碧月说道，“就像我说的，名字只是代号而已。我可以是公孙碧月也可以是皇甫一鸣。” 皇甫一鸣这个名字许诺雨倒不陌生，毕竟在无极宫里就有一间房是他的专属房间。这个历朝历代的皇家宫殿从未有过官员在宫中有房子的例子，而皇甫一鸣却是个特例。许诺雨认为公孙碧月刻意的说自己可以是皇甫一鸣一定有什么含义。 “我知道你想到了谁。”公孙碧月说道，“我说这个名字可没有别的含义。只是突然想到的。” 许诺雨不知道公孙碧月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反正觉得自己的的判断应该没有错误。 “等一下……”许诺雨突然想到了什么，“公孙？难不成是信息安全局的人？” “哈哈哈……”公孙碧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怎么说。也在等着你这句话。” “什么意思？” “每个见到我的人都会以为我是那个家族出来的。”公孙碧月说道，“毕竟公孙这个姓很不长见。至少在苏杭市是这样。” “那您？” “我嘛。”公孙碧月叹了口气，“和你一样。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当然也可能近在咫尺却还是不知道。” 公孙碧月的前半句话许诺雨听明白了，但是后半句她觉得对方似乎不是在说他自己而另一个人。就在许诺雨准备发问的时候黑色骷髅打断了了她，好像他不希望许诺雨去深度的了解些什么。 “信息安全局派谁上岛了。” “长孙雨辛。这个可是他们那里的王牌特工。”公孙碧月回答道，“公孙瑾瑜依然是他的搭档。” “这家伙不太好对付。”黑色骷髅说道，“不过我相信叶青贤可以做好这件事。” “那家伙的实力有目共睹。”公孙碧月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看了一眼许诺雨，“她是他教出来的？” “是的。” “您认识教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诺雨到目前为止还是不清楚对方是谁，也不清楚对方买情报的真实原因。最主要的是公孙碧月和黑色骷髅之前的那一段对话也听得云里雾里的，那段话中提到了一个死人和两个他以及一个棋友。而且貌似是那个棋友杀死了那个死人。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了解。”公孙碧月看着许诺雨说道，“毕竟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 “死的人应该和沐云阁有关吧！” 许诺雨的大脑终于正常的运作起来了，她将前后的对话捋顺后发现了之前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可能和沐云阁有关。毕竟黑色骷髅说买情报的就是公孙碧月。 “果然聪明。”公孙碧月再一次的露出了赞许的神情，“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 “知道我梦境的那会儿只有白发老人。”许诺雨继续分析道，“那个棋友应该就是他了。” 公孙碧月没有说什么，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而且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希望许诺雨继续的分析下去。 “这么说死的那个应该是个茶师。” 许诺雨不明白公孙碧月为什么一边说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又一边希望她自己将事情分析出来。不过她没有去这一方面的原因，继续的分析起来。 “杀死茶师的人应该就是白发老人。”许诺雨说道，“但当中还有一个他是谁？要是茶师的话……那一定是那个黑水公司出来的老板了。” “哈哈哈。看到了吗？”公孙碧月在许诺雨分析完后大笑了起来，“当你的大脑不再杂乱无章的时候才能冷静的分析一些事情。” 火炉的火开始渐渐的熄灭，黑色骷髅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在快要到夜半时分的时候，小屋内的三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虽然公孙碧月一再要求许诺雨进行休息，但是她强忍着困意。陈思哲他们的下落一直让她时刻保持着清醒。 就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公孙碧月收到了一条信息，一条来自夏天的信息。根据信息内容，陈思哲一行人已经顺利的抵达了紫茵镇的安全屋内。只不过陈思哲伤的不轻但没有性命之忧，贾泫雅正在细心的照顾。 在得知陈思哲安全后，许诺雨有了疲惫的感觉，在随着火炉的熄灭，她终于合上了自己疲惫的双眼。 雨在清晨的停止了，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这些乳白色的蒸气渐渐的像缥缈透明的白纱一样将整个灵隐山脉给包裹起来。 许诺雨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她睡眼朦胧的看着窗外的大雾，感觉极度的虚无。 夏天安排了一辆车来接许诺雨和黑色骷髅。在简单的早餐后，许诺雨在临别之际向公孙碧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对于我来说，您觉得存活的意义是什么？” “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公孙碧月微笑着回答道，“毕竟她们和你的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许诺雨猜到了公孙碧月的答案，她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是如何知道她自己很多的事情，又如何可以看透她自己的藏于内心的想法。不过许诺雨没有去询问这一切，她简单的进行告别后上了车。 “我……” 在车子发动即将离开的时候，许诺雨欲言又止的看着公孙碧月那张慈眉善目的脸。 “我就住在这里。”公孙碧月依然微笑着回答道，“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公孙碧月再一次的看穿了许诺雨的想法。 “走吧……” 灵隐山脉的大雾彻底的散去时，许诺雨已经安全的抵达安全屋。此时此刻，贾泫雅正在照顾陈思哲，被救的那个女生负责准备午餐。 看着一脸憔悴的许诺雨，夏天有一种想要立刻冲上去抱她的想法。但一想到那天在咖啡厅里话，他强忍下了那股念头。 不过夏天还是关心的看着许诺雨，并问起其目前的状态如何。 “没有什么问道。我需要知道是谁开的枪。” 许诺雨看出了夏天的念头，所以她冷若冰霜的回答了问题并岔开了话题。 “对……笔记本电脑。”夏天有些尴尬的看着许诺雨，然后一边结结巴巴的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上面……上面有直升机飞行的轨迹。我想我们可以查出来机枪是在那里打出的。” 根据电脑显示的飞行轨迹，机枪的射击位置大概在灵隐山脉的北边。那个地方唯一的一个房子是封建王朝周朝所建的一个类似城堡的防御型建筑。这个建筑最高的高塔已经超过了那些红杉的高度，要是作为射击点的话位置极佳。 “弹头已经找人看过了。”夏天拿出了一个弹头给许诺雨看，“FN mAG通用机枪。看起来这些人应该是遗忘的。” 遗忘这个组织在各类武器装备上还是比较落后的，他们所使用的枪械大部分都不是现在各国现役的装备，而是五六十年代的的产品。所以这款由比利时FN公司，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研发的一种通用机枪一直都是遗忘的主力装备之一。 “这是欧制式弹药。”许诺雨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弹头说道，“贾氏集团不是也有军火生意吗？怎么会用这样的武器？” “贾氏集团的军火业务分两部分，高端武器供给暗夜，低端武器卖给一些第三世界的国家。”夏天对这方法做了详细的调查，“不过自从发现灵石矿后，暗夜这部分业务就停止了。所以遗忘只能拿到低端的武器。” “那个埋伏点你派人去了吗？” “去了。除了人在场的痕迹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发现了。”夏天有些无奈的回答道，“他们在击落直升机后应该就离开了。” “这里安全吗？” “安全？” 夏天疑惑的看着许诺雨，不知道她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要审讯那个救回来的女孩！” 第51章 赵曦月 第五十一章 温暖的阳光自栏杆的缝隙撒满了天桥上的石板，许多纤细的埃尘在光中凌乱飞舞，此时四周阒无人声，冬日的午后真静谧得可爱。 公孙碧月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看着那零星的车流量，他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不过从公孙碧月的表情来看，他对要来的人所选择的地点很不满意。他认为谈话的地点不应该选择汽车尾气最多的地方。而且天桥上鱼龙混杂，不知道有没有跟踪他们的人亦或者杀手。 远处的山峰上因为海拔较高有着一层白色的雪，从天桥上看去就像是一块大块的雪糕让人垂涎欲滴。此时的公孙碧月不再看着车流反而欣赏起雪景来。 “你来的有些早。” 就在公孙碧月欣赏远处雪景的时候，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公孙碧月转过身，一个长相英俊穿着得体的男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你还是老样子，风铃。”公孙碧月打趣的问道，“我怎么没见到那位不太争气的搭档？” 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前往艾伦岛进行调查的长孙雨辛，他在第六室里的代号是风铃。至于个代号的意思是警示，毕竟风铃有着警示的意思。在唐制里就有“学士院深严，悬铃索备警，长庆中，河北用兵，常夜作声以鸣缓急。”这句表示风铃起警示作用的话。 “我选择的这个地方还可以吧。” 长孙雨辛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同时他还拿出了一根递给了公孙碧月。看样子他不太愿意去谈论他的那个搭档。 “这玩意伤肺，我可不要。” 公孙碧月拒绝了雪茄，他从来不碰烟之类的东西。 “我说，你们电影看多了？”公孙碧月继续说道，“为什么见面都要在天桥？” “我只是为了方便逃跑而已。”长孙雨辛回答道，“毕竟这里经过的货车很多。” 长孙雨辛的话公孙碧月嗤之以鼻，他知道对方选择天桥的原因紧紧是因为他那一点点的小癖好而已。而且这个癖好是源自一部让人啼笑皆非的电影。 “怎么？岛上的事情不顺利？” “先不说岛上的事情。”长孙雨辛岔开了话题，“我想了解昨天夜里在你屋里有几个人？” “我一个。” “真的是一个？”长孙雨辛扬起了眉毛，“好像是三个吧。” 公孙碧月知道对方应该很快的将整件事情查清楚，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那么的快的提及。毕竟岛上的事情也是他们今天见面的主要原因之一。 “没想到你们查的那么快。”公孙碧月感叹了一下，“还是说那家伙将其余的人都出卖了？” “本来就是我们的人。没什么出卖不出卖的。” 长孙雨辛白了一眼公孙碧月，他知道对方在开玩笑。而且他完全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第六室办事的效率。 长孙雨辛不愿意谈论岛上的事情，而公孙碧月也不愿意谈论晚上的事情。所以随着车流量的增大，公孙碧月和长孙雨辛都不在说话。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双手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为了碎银而忙碌的人们。 不知道过了多少量车，也不知道天桥上有多少行人走过，在一辆白色大卡车飞速开过天桥的时候，长孙雨辛不在沉默，他开口了。 “她的水平很好。”长孙雨辛说道，“我们缺人。” 长孙雨辛的话让公孙碧月冷笑了一声。他一直在等待对方的这句话。这是这次谈话的主要原因之二。而且这个事情在四天前他们已经讨论过了，只不过当时因为长孙雨辛有任务，所以最后也没有谈出个结果。 “你还是打消念头吧。”公孙碧月说道，“她现在可是一个希望自由的人。” “自由？”长孙雨辛皱起了眉头，“你觉得我不够自由吗？” “你那里自由了？” “至少我没有被警方盯着。”长孙雨辛回答道，“而且也没有被人当成棋子。”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你有选择任务的权利吗？”公孙碧月问道，“还是你可以自己接私活？” 公孙碧月的话让长孙雨辛沉默不语，他清楚要是那个女的对于自由的看法是像公孙碧月话里的那样，那在她眼里他自己根本不算是一个自由人。 “要知道一个叫杨轩的警察在调查她。”长孙雨辛任然没有放弃，他开始提及她所面临的处境，“这边的身份可以让她摆脱那个警察。” 杨轩这个名字公孙碧月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在他的眼里，这位年纪较长深沉锐气的刑警一直都是警戒的楷模。毕竟在所有警察为了升职加薪而站队的时候，这位警察却特立独行，一心只为办好接手的各类案件。这样的情况以至于年近35的岁的他还只是一个刑侦队重案组的组长。和他一起进警校的赵晨已经是刑侦队的队长了。 “他查不出任何的事情。”公孙碧月说道，“毕竟以警察的力量，这一方面的事情很难查清楚。” “你太小看一个执着的人了。”长孙雨辛说道，“这样的人在没有得到结果的时候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现在我觉得他在她这件事事情上不是执着而是固执了。”长孙雨辛继续说道，“没错，就是固执。” “固执？”公孙碧月扬起了眉毛，“执着与固执，是一对近义词。它们一字之差，但背后的心理机制很远很远。” “心理记机制？那是什么？” “执着者在意的是“达成心中的愿景”，他们追寻的是“成就感”。”公孙碧月解释道，“固执者在意的是“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们追求的是“自尊心”。” “看来你认为他是一个执着的人而不是固执的人。”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和一辆粉色的电动车发生了碰撞，两个车的车主开始在马路中央进行一番争吵。而且两人谁都没有承认错误的想法。 “看看。那两人就是典型的固执者。”公孙碧月指着两个吵架的人说道，“他们的自尊心让他们不可能承认错误，他们一味的在找寻理由证明自己是对的。” 两个车主的争吵引来的警察，最终以他们都以妨碍交通罪而获得了相应的处罚。看着被处罚的车主，公孙碧月叹了口气。 “真的没有可能让她加入？”长孙雨辛将话题转回到了许诺雨的身上，“她现在的处境你我都清楚。” “处境？”公孙碧月大笑了起来，“她自从登上了艾伦岛，处境什么时候好过？” “好吧。”公孙雨辛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理性的人。” 这一次的见面两个人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在争论完固执和执着后，长孙雨辛离开了天桥。而公孙碧月却独自一人继续欣赏着远方的雪景。 紫茵镇安全屋内，许诺雨正在对那个获救的女孩进行询问。这个女孩的名字叫赵曦月，从许诺雨进入0号实验室后她一共经历了三次惊吓。第一次是许诺雨和守卫进行交火，第二次是许诺雨带着她离开实验室抵达艾伦岛上，最后一次是直升飞机被击中。惊吓过度的她从到安全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躺在床上，要不是因为许诺雨发现她的身份有些特殊，她会选择在回到天青市后在进行询问。 至于她的身份为什么会让许诺雨觉得特殊，那是因为0号实验室里的人全部都是年龄较大的，只有极个别的是像赵曦月那样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而且许诺雨在搜寻贾泫雅的时候注意过实验室墙上的员工信息栏，里面并没有赵曦月这个人。 询问进展的还算顺利。虽然赵曦月还在处于惊吓缓冲中，但她还是努力的配合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赵曦月原本应该是“死”了的人。 至于原因，是因为这个赵曦月原本是被风铃集团看中的实习生，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让她阴差阳错的来到了0号实验室。正是这件事情，让她躲过了风铃集团的那场爆炸案。 “有人让你送材料给0号实验室？” 许诺雨听完赵曦月的叙述后，眉头紧蹙的问道。 “是的。其实还有几个人和我一样。”赵曦月回答道，“他和我们说那里是集团的分公司所在。” “是什么人？你还记得吗？” “一个男的。长相嘛……”赵曦月努力的回忆着那个人的长相，“有着黑色的头发，丹凤眼，那深蓝色瞳孔像琥珀一样地明亮。还有着高挺的鼻梁，薄唇十分的诱惑性感。” 赵曦月的回答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她口中的那个人明明就是欧若晨。这个人已经确定通过假死让许诺雨成为棋子并帮其对付死亡沼泽。不过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的欧若晨正在进行最后一个任务，他根本没有机会去和实习生见面。 许诺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一度怀疑赵曦月是不是在欺骗自己又或者记忆发生了错乱。所以许诺雨开始对最后一次任务进行全方面的回忆。虽然整个记忆涉及到她误杀赵帆的画面，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毕竟这样是唯一可以发现破绽的方法。 在许诺雨面前的咖啡彻底冷掉时，她任然没有想到什么。此时此刻的她却做了个决定，她需要立刻带着赵曦月去见几个人。不过在此之前，许诺雨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在什么地方见面的？” “一个咖啡馆。”赵曦月说道，“不过那个咖啡馆是我们那批实习生签约的地方。” “我们离开这里。”许诺雨说道，“我需要你和我去见几个人！” 黄昏，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中，云朵内的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照在飞机场跑道上，照在停机坪上的一架架飞机。伴随着夕阳的下落，飞机的机翼就像是一个个美丽的姑娘脸上闪着灿烂的光芒。 孙芯瑶一行人在下午的时候就进入机场内等待着。当她们看见从私人飞机上走下来的许诺雨都红了双眼并忍不住的抽泣了一下。接着，所有人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般。在许诺雨彻底的下了飞机后，时间再次开始流动，她们迅速上前，将许诺雨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而泪水也在这一刻不真气的流了下来。 “担心死我们了。” 率先开口的是孙芯瑶，夏天在许诺雨去艾伦岛期间没有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所以她们一直都担心许诺雨的安慰。尤其是周晓涵，她在许诺雨离开的三个晚上都一个人偷偷的哭泣。因为她认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是自己的错，而且在错误犯了后一直都来不及有一个正式道歉。 “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会来了嘛。” 许诺雨的内心此刻已经温暖到了极致，基本不会哭泣的她的泪水也在这一刻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想……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酒店赔偿的问题吧。” 在拥抱过后许诺雨擦干了泪水，她从夏天的口中了解了周晓涵这些天的情况。所以许诺雨对着她开了个玩笑，就像是那天在安全屋起来后开的玩笑一样。 “放心……我可没那么多钱。不如一起留下来刷盘子吧。” 周晓涵听到许诺雨提到赔偿的事情立刻想到了那天早上她对自己开的玩笑，所以她半哭半笑的也开起了玩笑，而且还装作一副穷苦人家的样子。 “刷盘子？你觉得这是一个杀手能干的活吗？” 许诺雨扬起了眉毛，她看着周晓涵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怎么？难不成委屈你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气氛在许诺雨的三两句话后活跃了起来，所有人那沉重的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在欢声笑语中，她们一起踏上了回到安全屋的路。 黄昏已经谢去，夜幕早已铺开。今晚的夜空没有繁星，只有几颗孤单的星星，努力地在发光，零星地分布着。 在天青市的安全屋内，许诺雨没有直接去问赵曦月，她此时此刻正泡在浴缸里，身边是向她泼水的孙芯瑶她们三个。 这一幕像是又回到了第一次到安全屋的那个晚上，那一天三个人就在这个浴缸里肆无忌惮的嬉戏打闹。 “那个人是谁？” 在一番嬉闹后丁研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她从机场开始就对赵曦月的身份感到奇怪，在回安全屋的路上看许诺雨一直没有说，所以就一直没有开口询问。 “先不说她。”许诺雨说道，“我有事情问你们。” “什么事情？难不成是医美整顿的事情？” 丁研从许诺雨的表情里看出了她要问的事情并不简单，她第一时间猜想的是联邦行政医疗卫生部整治“黑医美”那件事情。 “不是那件事。”许诺雨说道，“我想问你们在进入风铃集团之前有没有去过一个叫茹曼的咖啡厅。” “有啊。我们的实习office就是在那里签订的。” 回答问题是还是丁研，她大概猜出来那个被救的女生可能和这家咖啡厅有关，说不定也是风铃集团的实习生之一。所以接下来丁研赶忙问许诺雨那个叫赵曦月的是不是和风铃集团有关。 “确实有关系。”许诺雨回答道，“她也是实习生之一，但欧若晨在那间咖啡厅将她派到了遗忘的0号实验室去。” 许诺雨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丁研的大脑更是飞速的运转起来。根据之前对欧若晨的了解，她从许诺雨刚才的话里得到一个可怕的信息，那就是欧若晨居然可以在任务期间随意的离开队伍和他人见面。 “你们帮我分析一下，欧若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还有就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丁研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她开始回忆许诺雨之前和她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欧若晨这方面的。至于孙芯瑶和周晓涵，许诺雨没怎么和她们说过欧若晨的一些，所以想不出所以然的她们等待着丁研的结果。 “我想会不会有替身。毕竟他利用假死来让你进入他布的局？” 丁研的回答许诺雨不是没有想过，毕竟作为暗夜的杀手，弄到面具师的面具还是很简单的。欧若晨完全可以让一个外人去假扮自己和赵曦月见面。但让许诺雨想不通的是，欧若晨为什么要派赵曦月去遗忘的0号实验室。 “至于0号实验室的事情。我想他是为了银色弹头。”丁研分析道，“毕竟你说过欧若晨一直把银色弹头当成父亲来看待。所以他想救银色弹头。” 这个回答许诺雨也想到过，不过她不认为派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过去会有什么结果。而且0号实验室的秘密除了遗忘的人，其余的人根本不可能了解到。像许诺雨这样最信任的人也是在黑色骷髅的口中才知道遗忘和暗夜的关系。 “这个欧若晨本来就不简单。说不定他从哪里获取了一些你都不清楚的情报。毕竟银色弹头多次电疗后一定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熟悉他的欧若晨说不定发现了什么而去调查。” 丁研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所以她一口气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 丁研的话让许诺雨想到了黑色骷髅的分析，他认为欧若晨并不清楚电疗的事情，他试图拯救银色弹头的原因是死亡沼泽夺权这件事。但从丁研的话来看，许诺雨更加倾向于她的回答。的的确确，电疗会有一定的后遗症，欧若晨作为银色弹头最得力的助手一定发现了什么。虽然许诺雨是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但和欧若晨比起来，她和银色弹头相处的时间没有欧若晨的长。 “这样解释似乎很合理。”许诺雨说道，“但不知道他从谁那里获取了信息，而且信息获取量有多大。” “这个就要靠夏天去帮忙查了。”丁研回答道，“不过我大概可以猜到派实习生去0号实验室的目的。” “是什么？” “试探。欧若晨一定获取到0号实验室亦或者知道遗忘在那里有一个电疗的场所。所以派了一个实习生去试探。要知道这样的地方肯定不会让人知道，所以实习生要是不能回来就说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不对啊。艾伦岛不是暗夜训练杀手的地方吗？不管是不是遗忘的地盘了，派谁去都回不来吧？” 孙芯瑶对丁研这个猜测提出了异议，她认为无论在什么时候艾伦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登岛而回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丁研说道，“但要是欧若晨查的很清楚，他就会发现艾伦岛在暗夜覆灭前被贾氏集团购买了。而贾氏集团的背后则是遗忘这个组织。” 贾氏集团购买艾伦岛的事情是夏天在回安全屋的路上和他们说的。原本这个事情夏天也不清楚，但杨轩等人调查芸启胜的事情让他意外的了解到了这一点。 “欧若晨……”许诺雨喃喃自语道，“看起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 天刚破晓，淡青色天空上几颗稀落的残星渐渐隐退，很快，金色的太阳在东方含羞地崭露头角。在天青市迷雾完全散开的时候，晨光跳出了云顶山，光线穿过如纱的云层，展露无与伦比的锋芒。 赵曦月坐在一张椅子上，她的面前站着许诺雨。经过一个小时的询问，赵曦月在阳光完全覆盖到天青市的时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这一次，经过一晚上回忆的她将事情说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完整。 之所以选择在清晨的时候询问是丁研的主意。她认为赵曦月目前任然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所以需要休息一个晚上。而且对于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要想完整的将记忆拼凑起来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虽然这一次赵曦月的回忆很详细，但许诺雨和丁研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至少对于欧若晨派她去0号实验室的目的没有弄清楚。不过有一点，她们发现欧若晨居然可以和猛虎帮的人合作，将这些实习生带上艾伦岛并带进0号实验室。 “我们很难判断派她去0号实验室的目的。”丁研说道，“而且派她去的时候只说是去分公司送材料。” “你们就没有质疑什么吗？”说道送材料丁研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赵曦月问道，“那么多人同时送材料，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都是实习生，根本对职场一点都不了解。” “哎……象牙塔里出来的学生，就像是吊炉里的烤鸭。”丁研听了赵曦月的回答叹了口气，“出来的都是一个模子。” “我……” 赵曦月听到丁研的话似乎想反驳一下，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难道你觉得我说错了？”丁研冷笑着看说道，“我和你是一届的。要不是遇到许姐，我也是吊炉烤鸭的一员。” “一届的？” 丁研的话让赵曦月感到诧异，虽然年级上两个人看不出差距，但从见面后从对方那种说话及处事的方式来看，赵曦月对于丁研的第一印象是那种被社会鞭打过多次一类的人，绝对不是像自己这种刚出象牙塔的一样。 “对一届的。”丁研回答道，“而且我也是风铃集团的实习生。”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对于风铃集团的爆炸案赵曦月在0号实验室的时候听人讲过，而且据那个人所说，整个核心大楼彻底被炸毁，里面30多名的实习生无一生还。 “看来你知道爆炸的事情。”丁研说道，“许姐救了我。当然屋内其余两个女生也是她救的。” “她是天使吗？感觉一直在救人……” 赵曦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许诺雨月喃喃自语了一句。赵曦月的话虽然小声，但许诺雨还是听的一清二楚，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看向丁研，让她继续分析。 “现在看来遗忘应该知道这批过来的实习生的目的是什么。”丁研说道，“要不然不会让她们从六月份到现在一直不能离岛。” “你们在岛上主要的工作真的是各种打杂吗？”丁研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赵曦月又问出了一个问题，“还是有的人去干别的事情了？” “基本都是打杂。”赵曦月说道，“主管说要等到下一批人来才能将我们换回去。” “打杂。那就是涉及不到核心的东西了。不过……” 丁研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没有将话说完而是开始思考起来。在大脑飞速运转过后，丁研似乎有了答案。 “你说过，你清楚实验室的实验。所以这里有两种可能。”丁研说道，“第一就是遗忘真心希望你们能留下来。至于第二，就像是古代那些负者建造帝王墓穴的工人一样，卸磨杀驴是最终的归宿。” “把我们留下来？”赵曦月疑惑的看着丁研，“你不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吗？” “第二种？”丁研冷笑了一声，“要不是我们救你出来并告诉你实验室的实情，你还会认为有第二种情况吗？” 丁研的话让赵曦月沉默了。的的确确，如果她自己继续呆在实验室，她可能会天真的认为自己来这里送材料是一次机会，一次可以让她留在一个有着高薪收入的实验里。 “为什么你会认为有第一种结果的存在？” “缺人。毕竟你们去是打杂的，这种可有可无的岗位根本不需要人。至少你们去之前没有这个岗位。”丁研分析道，“所以要不是缺人，他们就会一开始就杀了你们，而不是利用你们。而且最主要的是你是个孤儿。” 暗夜招收的实习生基本都是孤儿，像丁研和孙芯瑶这种的也有，但这两个人和家里的关系都不好。丁研虽然被扬姓夫妇收养，但因为上学的原因离开了他们。至于孙芯瑶，她的母亲原本就是暗夜的情报员，和孙翔结婚完全是带有目的性的。而且自从伊菲离开孙翔后，孙芯瑶和孙翔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所以丁研认为，正是这样的原因让遗忘敢放心大胆的使用她们。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赵曦月的这个问题是看着许诺雨问的，她清楚许诺雨才是这里有着决定权的人。 许诺雨没有回答，她示意丁研离开后走到了赵曦月的面前。接下来，她用自己的右手抚摸着赵曦月的头发，左手则是拿出了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现在遗忘的人一定不希望你活着。”许诺雨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在赵曦月耳边响起，“我也觉得你离开后会透露我们的信息。所以——” 许诺雨的话说到了一半，她左手的那把瑞士军刀开始在手中挥舞，锋利的刀刃在赵曦月的脖子附近带起了一阵阵的风。 赵曦月今天穿的是一套运动装，她在刀刃几乎贴近脖子的时候吓得花容失色，脸色陡然变成灰黄，死了似的。接着又变成了惨白色就像给抽干了血似的，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惊恐。在刀刃划到运动装的衣领时，赵曦月感到自己运动裤里的内裤湿了，有一股暖流随着大腿流了下去，在地面形成了一片黄色的水渍。 “不要……不要……” 赵曦月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 “两个选择。”许诺雨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刀任然在转，“一是死在这里。到时候没人会知道你已经死了。第二就是出国，再也不要回来了。至于费用，我会提供给你。” “出国……” 没有多加的思考，赵曦月在极度恐慌下立刻回答了问题，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及其的小，如同一只蚊子在飞行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许诺雨离开房间的时候赵曦月任然浑身颤栗，身体一直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与此同时，那跳动得很快的心像是要裂成两半儿一样。 “为什么吓她？”丁研看着许诺雨问道，“这种选择没有人会选第一个。” “我要她记住这一刻，要不然即便是出国了也会有大麻烦。” 许诺雨叹了口气回答了丁研的问题，看样子她也不希望自己做恐吓一类的事情。但是遗忘的情况很复杂，许诺雨不敢保证在国外会不会有相应的成员在，所以必须通过这些恐吓让赵曦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接下来怎么办？” “你认为我该做什么？” “和贾历炫见上一面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丁研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她在第一时间给与了否决项。 “为什么？” “信息安全局一直盯着贾氏集团，现在见面不合适。”丁研回答道，“不过，我认为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人或者一些人。这样的话有些事情就可以弄得一清二楚了。” 许诺雨知道丁研所说的人是谁，那就是猛虎帮的王维。毕竟欧若晨通过猛虎帮让赵曦月进入了艾伦岛的0号实验室。猛虎帮是这件事唯一的线索所在。 “王维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后就彻底的失踪了。”许诺雨眉头紧蹙的看着丁研说道，“现在要想找到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那一次的事情根本不是我们做的。”许诺雨继续说道，“那明显是暗夜的手法。” “说道这里，我认为那一次的事情有可能不是死亡沼泽的手笔，而是另一个人。” 丁研在王维被绑架后脱夏天调查过整件事情，但是夏天并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结合后面发生的一些列事情，丁研有一种想法，就是欧若晨或许才是绑架王维的真正幕后。 “欧若晨？那时候他在给一个姓马的当保镖，我想他应该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欧若晨绑架王维的事情许诺雨也想过。不过结合拍卖会的事情来看，她认为欧若晨去做保镖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像绑架王维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去做。 “虽然王维已经失踪多时，但他手下的猛虎帮依然没有停止运作。”丁研说道，“我想我们可以抓几个猛虎帮的人来调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许诺雨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见贾历炫比较合适？” “信息安全局调查遗忘而监视贾氏集团。如果这段时间贾氏集团彻底变成污点证人后我们就可以和他见面了。”丁研回答道，“毕竟根据之前的了解，贾氏集团一直想摆脱遗忘。” 就在许诺雨和丁研谋划如何抓猛虎帮成员的时候，夏天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这个消息对于许诺雨她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根据夏天的情报，猛虎帮因为王维的失踪而内斗不断。现在猛虎帮的两位位高权重的副帮主都在争夺帮主之位，而且这两个人的背后都有帮内长老的支撑。而且王维的失踪还另有玄机。 “我想我们可以利用这一次的内斗来抓人。”孙芯瑶看着夏天的情报说道，“可是就不知道这一次的内斗会不会影响整个帮派的兴衰。” “你是说猛虎帮会就此瓦解？”周晓涵不可思议的问道，“帮派的内斗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正常。猛虎帮之前的清幽阁就是因为内斗而分裂的。”丁研说道，“猛虎帮就是内斗的产物。” 就在周晓涵还想继续发问的时候，赵曦月突然打开了房门，她看着正在谈论事情的三个人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后，她开口了。 “那个……”赵曦月说话的声音及其的小，“还有裤子吗？” 第52章 猛虎帮（上）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隐去之时正是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的时候。当黑夜完全隐去，青云山初醒，朝云出岫，在青青苍苍，寒冬白露中，乳白色的云纱飘游山腰，像仙娥在轻轻起舞。 青云山连绵百里，巍峨高耸，峰峦起伏，是枫叶市有名的山脉，更有道家圣地青云门在山顶而建。这青云山下有一条叫青云路的街道，这里是猛虎帮内最有争议的地方，两个副帮主都宣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在这样一个美妙的清晨，枫林市的猛虎帮发生了一件大事情。猛虎帮的内斗演变成了帮战，青云路上的之战一触即发，猛虎帮的人称为青云之战。 猛虎帮的前身是清幽阁。这个帮派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时期的一个民间帮会，当时很多人称其清帮、清幽帮。这个帮派早先原是商代漕运水手中的一种行会性秘密结社，结社的初衷全在于保卫自身的利益，与当时腐朽的商代官府作斗争。在非暴力革命后，君主立宪制出现时在帮派分分合合之下，猛虎帮在王维的带领下成为枫林市史上最大的帮派。不过近期的猛虎帮，帮主王维变得骄奢淫逸，帮内内斗的情况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青云之战的导火索是烈焰之乱。骄奢淫逸的王维让猛虎帮所管辖区域的各帮众成语出现不满，部分帮众成员组织新的帮派烈焰意图推翻猛虎帮，与此同时敌对帮派青蛇帮也蠢蠢欲动。虽然后来在猛虎帮各副帮主的努力下，烈焰被击败，但此时的猛虎帮已经是名存实亡，群雄割据的局面出现。 烈焰之乱后李雨桐等副帮主实力大增，其中部分副帮主野心渐露，李雨桐最为明显。在王维被未知人员绑架二十天后，李雨桐觉得时机成熟。他擅自密谋烈焰余部，策划袭击准备视察蔚蓝码头的王维。当时烈焰余部张峰率领二十余人成功袭击王维，王维身负重伤送往医院。 李雨桐的计划远不止这一步。医院逼宫事件是他计划的第二部分。这也是青云之战的第二导火索。猛虎帮帮主遇袭后，李雨桐就买通长一些副帮主的成员，让他们放出帮主病危的消息。消息一处其余几个副帮主都蠢蠢欲动。在帮主遇袭四天后副帮主张林元、林语堂、刘诗文带大量人马前往医院，名为看望帮主，实为逼宫。 “你们在干什么！” 看着几个副帮主带着手下大量的成员出现在医院门口时，负者看守的长老会成员一个个的都上前亮出了刀刃。这家医院是王维的产业之一，在王维负伤进入医院后这里就暂停对外营业里。现在这里除了负者治疗王维的医护人员，就只剩下长老会的人。 “我们要见帮主！”林语堂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恶狠狠的看着那些拿刀对着自己的人喊道，“现在其余的帮派已经蠢蠢欲动，我们需要帮主来决定一些事情！” 长老会的人清楚目前的局势。其余帮派的确有所动向，但绝对不像林语堂说的那样，需要帮主来主持大局。毕竟这个时候发生大规模帮战的可能性很小。 “你们不知道帮主现在的情况吗？” 猛虎帮长老会的杨长老缓缓的走出了医院，他示意长老会的人收起了手里的刀，毕竟在现在的社会下，那么多人亮出刀刃是不明智的选择。 “杨长老。帮主的情况我们都不清楚，我们也是来看一下情况。” 张元林在杨长老出现和上前开了口，“我们这也是未雨绸缪罢了。” “好一个未雨绸缪！”张元林的话杨长老不在客客气气而是大声的呵斥起来，“你们明明是在逼宫！” “我们可没有那么想。” “没有？那带那么多人过来干什么！”杨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们还敢说不是在逼宫！” “杨长老。你错了。” 刘诗文站了出来，他倒没有像林语堂那样的激烈，而是和和气气的说到，“我们是怕烈焰残部前来偷袭。所以带些人来加强戒备。” “你们真的是满口胡言啊。” 就在杨长老准备开口的时候，李雨桐独自一人出现在在医院门口。 “李副帮主，你也是来逼宫的吗？” 杨长老看着独自一人前来的李雨桐疑惑的问道。 “逼宫？当然不是，我可没有带人来。” “那里来干什么？” “我只是来调停的。”李雨桐回答道，“现在外面的几大帮派都虎视眈眈，我们还是不要内斗比较好。” “虽然我没有带人来医院，但他们都在周围埋伏着。”李雨桐继续说道，“要是谁敢逼宫，我就让他们过来。” 因为李雨桐的出现让其余四大帮主都打消了逼宫的念头，毕竟他们不清楚李雨桐有多少人埋伏在附近，而且医院里长老会的人也不少。 李雨桐利用逼宫事件让自己和长老会的关系跟进一步，同时也让其余几个副帮主失去了长老会的信任。接下来的他策划的水云阁事件成为青云之战的第三导火索。 作为猛虎帮的一个产业，水云阁一直以来都是帮派成员放松的一个会所，由长老会管理。当然这个地方和幽兰轩没法相比，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的起到。水云阁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所有来消费的人包括猛虎帮的成员都不能对技师动手动脚。很多年前，一个有钱的中年男子嫌弃这里的技师不是真空穿衣，打了一个技师。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那个人直接失去了自己的第三条腿。 林语堂在猛虎帮里面是个有名的色鬼，曾经有过一边开会一边享受的事情。李雨桐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他买通了水云阁的技师并让其勾引林语堂。虽然作为副帮主的林语堂知道水云阁的规矩。但是精虫上脑的他在加上当时醉酒，一时间将规矩抛之脑后。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技师精湛求饶的演技下，林语堂被长老会开除副帮主之职。 水云阁及逼宫事件都是李雨桐密谋铲除帮内威胁者设计的局。在事情发生后，他让长老会杨长老调查逼宫事件并利用水云阁事件向副帮主林语堂宣战。最终双方约定在争议之地青云路上进行决战。 青云山脚下有一家名为紫屿的会所是林语堂的产业，这里一直以来就是林语堂手下帮众的聚集地。在青云之战爆发前，这里已经不对外营业，目前里面每一个帮众都处于高度紧张中。 张超是猛虎帮的一名新进不就的成员，这个刚满20岁的年轻小伙子是枫叶市本地人。原本他就读于枫林市的科技技术学院，但因为一场意外不得不退学并加入猛虎帮。 张超性格有些内向，没有什么朋友。加上身材瘦小，经常受到别人欺负。科技技术学院在教育界属于第三类学校，学校的管理也很松懈。在张超就读期间，经常有校外年龄不大的不良少年进出。这些人年龄都不大，由于各种原因不再上学，在社会上鬼混。他们通常都是欺软怕硬的那一类人。 因为张超的性格，在就读期间一直是这些所谓的不良少年“照顾”的对象。而且每一次被欺负后，张超只会一个人偷偷的哭泣而不敢向家人和老师告状。因为张超始终认为，只要自己毕业了就不会再被这些不良少年给欺负了。 让张超彻底转变思想的事情是在他就读技术学院的第二年。那一天和他同病相怜的舍友张文因得罪了不良少年而躲到了宿舍里。其实张文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一不小心打翻一个不良少年的水杯而已，而且他当时就道歉了。 原本以为在宿舍里会很安全的张文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不良少年居然抢了学生校服，然后利用它们大摇大摆的进了宿舍。原本学校的管理就很松懈，宿管大爷见来的人穿着校服。所以就以为是学生没有阻拦。 张文那天在宿舍里和不良少年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刀子，反正不良少年仓皇逃离时，张文正捂着肚子，鲜血将他的校服给染红了。 张文最终还是因为抢救无效死亡。张文的死让张超觉得自己想要平安的度过技术学院剩余两年的时光根本不可能，说不定那一天就像张文一样被人杀死。 就在这个时候，张超意外的发现那些不良少年居然很害怕一些穿着白衣白裤的人。他知道那些人是猛虎帮的成员。猛虎帮一直以来是他所在区域最大的帮派。 这样的发现让张超萌生了退学的念想。最终，在一次被不良少年的殴打下，张超下定决心要退学并加入猛虎帮。 在天青大战之前，张超已经加入猛虎帮三个月了。对于张超来说，他的运气极其的不好。相比以前帮内的斗争，这一次直接成为了大型的帮战。要知道，通常的帮战冲在前面的都是刚入帮的成员，死亡率极其的高。 正是因为这一点，张超在这几天里一直惶恐不安，就连房间里钟表每一秒钟的滴嗒一声，都像是一把铅锤在他的心上敲击了一下一样。 皇家一号是里青云街不远的一个会所，一直处于恐慌中的张超在帮内好友的劝说下决定去放松一下。 皇家一号属于中档消费的会所，目前不属于任何帮派管辖。但是皇家一号的老板还是叮嘱所有员工要注意那些帮派里的成员。所有当张超来到会所的时候，他身上猛虎帮的服装让那个迎宾的点头哈腰的。 张超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熟练的选择了项目后就在迎宾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豪华房内。 很快，一个长相甜美且身材极佳的技师穿着制服出现在包房内。这样的技师一般情况下除了VIp客人没人可以点到。但因为猛虎帮的缘故，张超才有机会享受这样的美女。 “帅哥。85号技术为您服务。” 技师不光长相甜美而且声音也甜美。那酥酥麻麻的声音一下子就让张超陶醉在其中。 “第一次见那么干净的猛虎帮成员呢。” 85号技师一边帮张超脱衣服一边感叹道。根据她以往上钟的猛虎帮成员来看，他们那套白色紧身衣和束脚裤有的地方几乎脏的分辨不出白色了。而且他们一脱下鞋子，那几乎发黑的袜子散发的那股难闻的气味让人作呕。当然，大部分猛虎帮的成员都是不良少年过来的，他们在读书的年级就混迹于各大网吧及酒吧，哪有时间或意识去打理自己。这些人不像张超，是属于学校出来的，即便是三类学校。 “我很在乎自己的仪表。” 张超一边享受着技师那纤纤玉手的抚摸一边回答道。 “看不出，还是个有想法的人。” 衣服脱到只剩内裤后，85号技师开始用她那纤纤玉手在张超的背上进行按摩。这时候的张超更加放松了，他趴在床上，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们不是要内部帮战了吗？” 会所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所以85号技师很清楚天青之战的事情。不过张超不愿意谈论这件事，但因为舒服过头了所以也应付了两句。 “那个……那个还早呢……” “昨天姐妹们还说这事情快了。毕竟我们也想看一下现在这种社会下的帮战是什么样的。” 张超没有回答85号技师的问题，他这时候有些陶醉的昏昏欲睡了。看着张超的样子85号技师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随着按摩的继续，85号技师的手已经开始在张超的身上按摩了。虽然穿着衣服，但张超还是感觉自己如同上天了一般舒服。 就在张超快要舒服到顶点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尿意上来了。在一通骂骂咧咧之后，张超不得已穿上束脚裤去卫生间上厕所。 会所的卫生间设置的很是特别，在更衣室的后面。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反正无论是豪华房间还是普通的房间，要想上厕所都必须到更衣室那里去。 张超来到更衣室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三点，这个点这里基本上没有一个人在。不过更衣室的尽头张超还是发现了一个猛虎帮的人。因为他看见在衣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相同服饰的人。 就在张超准备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个猛虎帮的人居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而且他的脚下有一摊黄色的水渍。 一时间张超明白了对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猛虎帮的人动了，他开始向后退。这一退，让衣柜挡着的另一个人显露出来。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拿着一把长刀顶着猛虎帮人的肚子。那个持刀的人，从服饰来看是玄龟帮的。在天青大战开始前，玄龟帮和青蛇帮就开始蠢蠢欲动。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玄龟帮的人看着张超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他似乎在表示自己今天赚到了两个猎物。在玄龟帮里，你要是杀了其他帮派尤其是猛虎帮的人可以获得相应的奖赏。当然要在确保绝对安全的情况下。 像今天的更衣室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杀人地点，因为这个时间段没有人会来，而且这里没有监控。至于最后警方调查，皇家一号为了不停业整顿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瞒整个杀人事件。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张超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就在这个时候，更衣室血光崩现，洒落下大片的血花。猛虎帮成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把长刀洞穿了他的肚子，漫天的血雨似点点繁星自空中散落下来。 猛虎帮成员试图捂住肚子，但玄龟帮的没有给与机会。很快长刀被抽了出来，接下来猛虎帮成员的手臂被划拉出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飞溅出来，整条手臂差一点就被撕扯下来。 猛虎帮成员倒在了血泊中，那流出的血液顺着地板到了张超的脚边。在猛虎帮成员四肢抽搐显然已然活不成了的时候，玄龟帮的人开始慢慢走向张超。 张超知道自己不跑就会死在这里，他那罐铅一样的大腿突然间有了力气，开始向更衣室外狂奔起来。 慌不择路的张超几次被绊倒，但是好在玄龟帮的人走得很慢，所以他才没有被追上。 张超选择回到了包房内，因为即便是玄龟帮的人也不敢在有人的地方杀人。 85号技师不清楚更衣室里发生的情况，她看着惊魂未定的张超感到好奇。 “怎么怕成这个样子？难不成遇到色狼了？” 技师的玩笑并没有让张超感到安全。相反，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内裤子出现水渍，一开始是小片的接着变得大片，然后那股暖流就顺着大腿流到了地板上。 张超没有继续按摩的心思，他也不敢出去。在打发走技师后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双腿任然在抖，心脏任然跳动的很厉害。 夜阑人静，大地已经沉睡多时，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 张超颤颤巍巍的离开了皇家一号，他湿漉漉的裤子还在向下滴水。不过他顾不了那么多，毕竟他不清楚那个玄龟帮的人会不会在外面等待着猎物。 玄龟帮的人的的确确在外面等待着，而且位置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了生机。许诺雨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杀了他。 在张超经过许诺雨的时候，在暗处的孙芯瑶无息的来到了他的背后。 三十分钟的路程里，张超始终没有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就在他打开自己宿舍门的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剧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你是谁！” 清醒过来的张超发现自己正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孩。 “一个找你帮忙的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张超的耳边响起，他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女孩，而且那个女孩也是一样的冰冷。 “帮忙？帮忙需要这样绑着我吗？” “那是当然。我想接下来的事情会让你记住一辈子。” 伴随着一股香味，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不是花香 不是香水味 是清新自然的香甜的那种味道，张超眼前的女孩连凑了过来。接着一把锋利的到开始在他的两腿间来回晃动，那锋利的刀刃几次都要划破他的裤子了。 张超没有想到，自己一晚上要湿两次裤子。感受着那划过大腿的暖流，张超一直哭喊着不要。 “好了。我想加入猛虎帮。”许诺雨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刀没有停，“你觉得你可以引荐我们一下吗？” 张超明白眼前的两个女生进入猛虎帮的目的一定不单纯，毕竟她们的实力远远高于猛虎帮的人，可能就连帮主也未必是对手。不过张超在恐惧下还是答应了许诺雨。 青云之战的时间越发接近，所有猛虎帮的人都在厉兵秣马。没有人注意到，两个长相丑陋的女生加入了帮派。许诺雨和孙芯瑶，化妆成了两个脸上有着胎记的女孩。 猛虎帮的副帮主的成员都是有相应规定的，这些规定写在了由王维制定的帮规里，像塞亨马缪尔·罗伯茨和亨利·摩根这两个海盗编写《法典》一样，猛虎帮的帮规让猛虎帮成为了最大的帮派之一。 不过帮规的存在却未能将整个帮派平衡起来。在帮规的作用下，多年来几个副帮主的成员差距很大。也正是这一点让林语堂这个帮派成员最少的副帮主不得不在大战前招兵买马。 当然林语堂的做法无疑是给他多加了一条罪名。在许诺雨加入猛虎帮的第二天，李雨桐就撰写了一片类似于讨贼檄文一样的文章，以以私募帮派成员为由将林语堂定义为猛虎帮叛徒。 原本一边备战一边向长老会申诉的林语堂是彻底的陷入了李雨桐的计策里。 随着长老会檄文的签署，林语堂面临的不仅仅是李雨桐，其余几个副帮主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讨伐他。 天空中那白玉盘般的月亮装饰了冬天的夜空，也装饰了整个大地。月光下，紫屿会所外原本奔腾了一天的小河平息了，静静地流着。月亮倒映在水面上，晚风一吹，波光粼粼，远远看去像一条缀满宝石的长绸带。 许诺雨此时此刻正和孙芯瑶在小河边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晚，同时也在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为什么不能直接去绑架林语堂？”孙芯瑶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毕竟这个人有好色这一个弱点。” 许诺雨没有回答孙芯瑶的话，她一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鞋。那种鞋子和自己在艾伦岛上训练的鞋子是同款但不同品牌的，这让她想起了以前艾伦岛上的训练的日子。 见许诺雨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孙芯瑶也不在开口。 猛虎帮的成员似乎是去聚餐了，他们回到紫屿会所后一个个都醉醺醺的。在大战前夕，任然有那么些人醉生梦死的。他们倒不是不怕，而是觉得帮战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傻子才会相信帮战这种事情。”一个留着长发的猛虎帮成员醉醺醺的说道，“现在这种社会……怎么可能……” 这个人是才加入猛虎帮的，他和身后那帮人一样，对帮战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词语感到可笑。 “要我说，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可以走嘛。”另一个短发猛虎帮成员也醉醺醺的说道，“脚长在自己的脚上……不对自己的身上……” 猛虎帮成员的话让孙芯瑶摇了摇头，她以她对帮派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些人不可能在帮战前夕活着离开帮派。虽然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但有腿的不止他们。 果不其然，在那个剪着短发的猛虎帮成员第二次呕吐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他的喉咙。执法队，那些类似于督战队的人在大战开始前就以普通成员的身份进入了紫屿会所，他们专门负者对那些有异心或者准备脱逃的人进行处置的。 短发猛虎帮成员的死亡让其余的成员酒醒了一大半，尤其是刚才那个长发猛虎帮成员已经感到一股暖流划过了他的大腿。 “他们就是太天真了。”孙芯瑶感叹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叶星辰。也不知道他们加入猛虎帮的原因是什么。” “被人看得起。”许诺雨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无奈，“底层社会的人得不到认可，这层皮可以让他们获得一些尊敬。” “尊敬？那要有真正的实力才行。”孙芯瑶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尊敬无非是昙花一现。” 短发猛虎帮成员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剩余的帮派成员也回到了会所里。一时间，会所门口又安静了下来，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说说计划吧。” 在月亮被云朵藏了起来，周围瞬间变得黑暗的时候，孙芯瑶问起了计划。 “绑架。” “那为什么要加入猛虎帮？林语堂这个人—” “我不是要绑架他，而是另一个人。” 许诺雨打断了孙芯瑶的话，她知道孙芯瑶想问什么。其实不光是孙芯瑶，连丁研也猜不透许诺雨的计划。 “你是说李雨桐？” 孙芯瑶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诺雨。因为根据之前的调查，这个李雨桐是个很谨慎的人，和帮主王维一样。要想绑架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知道很难才能接触到他。”许诺雨解释道，“所以才要加入猛虎帮。在双方帮战的时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这个人和林语堂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没有。不过—” 许诺雨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这个时候执法队的两个执法者来到了她们两人的面前，其中一个告诉许诺雨帮战的日期定在了明天晚上。从执法队的人凝重的表情来看，这一次的帮战远远比之前预估的要坏很多。 帮战的时间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就不会改变，除非有突发事件出现，毕竟这是写在帮规里的。林语堂没有王维那样的魄力，他自知离开了猛虎帮就什么都不是了，他还是希望在帮战后回到帮派。所以他不敢不敢遵守帮规。他可不希望像之前一样，到时候自己赢了帮战后因为违反帮规而被其他副帮主抓住把柄。 傍晚，夜幕渐渐落下，东边几颗星星出现，随着点点星光渐渐增多，大地悄悄地融入一片温馨的夜色之中；在微风徐来的时候，青云山脚下的青云街上，那一抹白色在微弱的月光下里显得异常的明显。猛虎帮的两群人手里拿着长刀，都互相警惕的看着对方。 不过在左边的那一队人的每一张脸都看起来十分的稚嫩，毕竟林语堂新招募来的成员都是一些还未到二十五的青年，甚至有几个才刚满二十岁。 所以这些新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害怕，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快要瘫坐在地上了。但因为执法队的存在，他们强忍着恐惧，还是站着的。毕竟昨天晚上紫屿会所门口发生的事情在林语堂其余的地盘上也上演着。只不过那虽然站着的人脚下已经出现了一滩滩的水渍。 至于林语堂和李雨桐，他们分别在队伍的后面，在他们身边站着的都是执法者。 “林副帮主！”李雨桐来到了队伍前，他一脸阴冷的看着同样来到队伍前的林语堂冷若冰霜的说道，“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别废话！”林语堂面带怒火的看着李雨桐大声喊道，“你这个帮中败类！没想到你会趁着帮主失踪的时候打压其余的副帮主！” “打压？”李雨桐还是一脸阴冷的说道，“你私募人马的事情已成事实。我按帮规行事，何来打压一说？” “要不是你在水云阁设计与我，我怎么会和你开战？又怎么会私募人马？”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李雨桐冷笑了一声，“难不成不是你自己管不好那玩意造成的？” “你……！” 林语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好色是他的软肋。要不是因为这一点，他根本不可能陷入李雨桐设下的局中去。 “身为副帮主就要以身作则。昔日我猛虎帮遇到第一次危机时，你就做一个缩头乌龟，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帮派出事的时候哪一次你冲在前面了？根据帮规，你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我……你……！” 林语堂语无伦次起来，毕竟李雨桐说的事情都是事实。虽然这样的事情在帮派里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包括林语堂在内的其余副帮主全部都差不多会这样。但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事情，林语堂也不好去进行反驳。 “就拿最近的一次事情来说吧。烈焰之乱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有理由怀疑那次事情是你和那些人勾结造成的！” “住口！你这无耻家伙！岂不知帮内的成员，都以你为耻辱！你居然还敢在这里狡辩！” 林语堂和李雨桐的骂战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停止，期间林语堂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去反驳李雨桐的话。很明显他在这场帮战前将所有的事情，包括林语堂本人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在午夜来临的时候，乌云彻底的遮住了月亮。这时候，林语堂和李雨桐的帮战正式开始，随着两个副帮主的一声令下，两队人迅速的拿起了长刀冲向了对方。 没有炮火的轰鸣，没有硝烟的弥漫。在哀鸣和刀影下，只有满地的鲜血和无数倒下的人。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出一道道闪电，在着一阵阵的雷鸣之下，堆积的残肢狰狞而恐怖，浓重的死亡气息让人几乎窒息。仅一个回合，林语堂的人马已经损失过半。 林语堂已经杀红了眼，他不知道自己的长刀沾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他在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长岛冰茶后准备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林语堂知道，自己要是这个时候不做最后的决战就没有机会了。 正当他准备下令进攻的时候，对面的队伍突然的发生了骚乱。从那些叫喊声得知，李雨桐居然在第一个回合后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林语堂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慌乱的人群，“难不成是逃跑了？” 林语堂当然不相信对方会逃跑，而且还丢下了所有的人马。毕竟以目前的战局来看，李雨桐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会不会是别的帮派像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李雨桐离开去对付其他帮派的了？”林语堂的执事给出了自己的分析，“毕竟他想得到的无非是帮主之位。要是帮派瓦解了他那个帮主还有意义吗？” “那也不对啊。”林语堂否定了执事的想法，“他即便离开也要有所安排，现在看起来明显他们乱成了一团。” “现在怎么办？打过去去吗？” “看看能不能进行劝降！” 林语堂怎么也猜不到李雨桐的去向，就连那些降服了他的人也没有办法提供有用的信息。现在没有找到李雨桐的尸体，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当然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许诺雨和孙芯瑶，只不过这两人的消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所有人都在找寻李雨桐的时候，昏迷不醒的他已经被带到了一个旧厂房里。这个废弃的工厂之前用来审讯过叶星辰。那张叶星辰被绑过的椅子上，被绑缚的李雨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第53章 猛虎帮（中） 破烂的天花板和破碎的玻璃窗让照射进来的阳光显得格外凄凉。废弃的机器和浓厚的尘土，似乎在告诫人们这里已经被遗忘的事实。只有那角落堆积如山的半成品，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被五花大绑的李雨桐万万没有想到，绑架他的人居然是三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生。 “你们是谁？居然可以在帮战的时候将我绑架走。” 李雨桐似乎是受了伤，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有气无力的。 许诺雨没有理会李雨桐，她看着丁研正在将一些液体抽入到针管里。这些液体的名称是吐真剂或自白剂，由罗伯特·豪斯于1920年发明，其主要成分是麻醉剂东莨菪碱。当时的罗伯特?豪斯发现注射麻醉剂东莨菪碱后，患者进入一种特殊的镇静状态，竟然会在无意识状态下准确地回答问题。由此豪斯大胆猜测东莨菪碱或其他麻醉剂也许可以让人如实回答问题，或许可借此审问犯人。 不过吐真剂里的东莨菪碱，它可能会伤害脑组织，导致本来能问出来的东西问不出来，甚至是死亡，所以很少使用。最近的使用的记录是一起国外恐怖袭击后，当时的警方利用它从唯一被活捉的恐怖分子口中获取真实情报，并成功获取了一份长达7页的审讯笔录。 当然，注射吐真剂的人也不是完全说实话。毕竟这种药剂是让人处于镇静催眠状态中下意识地回答各种问题。但是因为人的意识有主观意识、潜意识、无意识三个层次。当主观意识被压抑到最大程度时，潜意识成为主导反应的行为中枢，会出现很多诡异的现象，比如幻觉；在这种状态下提供的信息并非完全的事实之全貌，而可能存在潜意识的夸张或者部分省略，而且回答者极易受到询问者的暗示和影响。 “吐真剂！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作为猛虎帮的副帮主，李雨桐十分清楚帮派和暗夜以及遗忘的关系。作为一个长期给实验室提供“实验体”的他，和遗忘组织的高层还是有些关系的。不久前，他从那个高晨那里得到了吐真剂的信息。而且他还了解到，遗忘这个组织一直在研究吐真剂，试图进行改进。目前0号实验里就有一些未进行实验的成品。 同时0号实验室的事情李雨桐在出事的第二天也知道了。看着丁研手里的吐真剂，李雨桐已经彻底明白眼前的人就是毁掉了整个实验室的人。 遗忘这个组织的强大李雨桐很清楚，0号实验室的守备情况他也知道。眼前的许诺雨可以毁掉整个实验室，那么在帮战中绑架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残影派来的？” 遗忘组织的高层告诉李雨桐的信息只是有人毁掉了实验室，但却没告诉是哪一方势力做的这件事。当然，不是这个高层不愿意说，而是整个组织都没有调查出一个结果来。毕竟调查还没有展开的时候，信息安全局的人就接手了整个艾伦岛。 “我们还有致幻剂。”许诺雨冰冷的声音在空挡的厂房内响起，“这个也能帮助我们询问。” 许诺雨没有回答李雨桐的问题，她反而拿出了另一瓶药剂。这种药剂正是银色弹头在死亡前曾经服用过的。 “我……” 相比致幻剂，李雨桐更加愿意注射吐真剂。毕竟致幻剂这种东西有着一定的隐性。 “现在我问你答。”丁研没有过多的废话，她手里的针管已经准备扎向李雨桐的血管上，“要是说错了或者不说。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说，我知道的都说。” 李雨桐的的确确是猛虎帮中的一个狠角色，也是和王维性格最像的一个。但他知道能毁掉0号实验室的不是等闲之辈。这一类人在审讯犯人的事情通常有着多种花样，像眼前的致幻剂以及吐真剂只是开胃菜而已。 “王维在什么地方？” “他在医院……烈焰之乱后负伤在医院养伤。” “要是我要见他，你可以带我们去吗？” “这……” 李雨桐迟疑了一下，王维的的确确在医院，可是让人意外的是，那个人是个替身而已。真正的王维在烈焰之乱后就消失不见了。许诺雨通过夏天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所以她才让丁研提及王维，试探一下李雨桐到底有没有说实话。至于王维是替身的事情，李雨桐也是在得到长老会的信任后才知道的。 “他失踪很久了对吧？” 丁研见李雨桐没有说实话，她手里针管再一次的靠近了李雨桐的血管处。 “对……他的确是失踪了。”这一次李雨桐没有说假话，“你们为什么找他？真是残影的人？” “想不想做帮主？” 丁研没有回答李雨桐的问题，她反而给对方开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丁研的这个条件要是从别人口中出来一定会被李雨桐当做玩笑来看待，可是李雨桐知道对方是摧毁0号实验的人后有些动心了。毕竟自己这些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朝帮主的方向去的。李雨桐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长老会的信任打压其他副帮主。最后在帮主失踪的这段时间，再利用替身挟帮主令帮众。不过碍于遗忘的强大他没有立刻答应丁研。 “放心。遗忘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丁研猜出了李雨桐的想法，“而且暗夜覆灭之后死亡沼泽应该不会有时间管理你们这些帮派了。” “你们打算怎么做？” 李雨桐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而且他从丁研刚才的话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眼前的这些人应该和暗夜有着关系。一时间他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表现上是王维的女友实际上是他的女儿王倩。 李雨桐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些人不是残影，而是上一次绑架王维的人。而且根据后期的了解，他知道这些人中的一个原本是暗夜的杀手。暗夜覆灭后一直在想方设法的瓦解死亡沼泽的实力。 “怎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看着李雨桐若有所思的样子，丁研猜到对方一定从只字片语中分析出了一些信息。 “没什么。我想听一下你们的计划。” 作为猛虎帮的副帮主，李雨桐深知有些事情弄得太明白了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悄悄的带我们去医院，杀了帮主替身。”丁研说道，“然后嫁祸给林语堂。” “这……”李雨桐听完丁研的话皱起了眉头，他不太认同这样的计划，“长老会知道那是个替身，就算是这样我也得不到帮主的位置啊？” “长老会要是勾结了林语堂呢？” “这怎么可能？”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不过你会损失几员悍将。” 薄薄的雾气在青云山的树林空隙里慢慢地串行，清晨的阳光把大树的枝头照得金黄。 许诺雨和孙芯瑶在静谧的街道出现时距离帮战结束已经过了十一个小时。这短短的十一个小时让猛虎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雨桐的失踪让整个帮战胜利的天平倒向了林语堂。林语堂自己都想不到会赢得这场帮战。 在后面的时间里，林语堂接收了原来李雨桐的人马。他在一夜之间成为了猛虎帮实力最强的一个副帮主。 “就是她们两个！” 紫屿会所门口，林语堂正意气风发的给新收编的人马训话。看着许诺雨的出现，一个站在前排的人喊了起来。 “哦？真是两个女生杀了李雨桐的执事？” 林语堂感到不可思议。在昨天夜里从自己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不太相信，而且那时候许诺雨她们早已经不在帮战现场了。现在有李雨桐的原人马做证，他才彻底的相信这件事情。 李雨桐失踪，要不是他执事的死亡，也不可能让其人马大乱。 “你们真是我的一员福将啊。”林语堂感叹了一声，“不过你们这一晚上去哪里了？” “我们杀死了李雨桐的执事，所以被他手下的几员悍将追杀。”丁研回答道，“不过在青云山里他们被我们解决了！” “厉害，厉害。不过你们是怎么解决那些悍将的？”林语堂语气带有着一丝的怀疑，“我知道那几个人，都是刀尖上滚过的家伙。” “好色。要不是利用这一点，我们也成为刀下鬼了！” 许诺雨的解释让原本有一丝疑惑的林语堂打消了念头，毕竟在深山老林里，几个男的面对两个女生难免不会动歪心思。不过为了求证这一切的真假，他要求许诺雨带着他去现场看看。 很快，在许诺雨的带领下林语堂就来到了杀人地点。这里躺着四个男的，其中三个的裤子已经半脱。而且青云山丛林的泥土地上都有六个人的脚印。这些脚印和那四个男的以及许诺雨和孙芯瑶的完全对得上。 林语堂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许诺雨在半夜的时候叫人安排的。这几个人的的确确是李雨桐的得力悍将，但那晚却在前往帮战的路上被黑色骷髅给拦了下来。他行云流水的杀死了他们后抛尸于青云山里。 至于脚印，是黑色骷髅让尸体在青云山树林里留下了脚印，许诺雨两个人的是在审讯完李雨桐后过去留下的。 好在林语堂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他没有分辨出脚印留下的先后时间，也分辨不了死亡时间。而且那晚的帮战，李雨桐那边为了稳定人心，除了他自己只有被许诺雨杀死的执事知道四员悍将未到场的信息。 所以在青云山这一趟之后，许诺雨和孙芯瑶得到了林语堂的彻底信任，她们一时间成为新的两个执事。在猛虎帮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没有那个副帮主有两个以上的执事出现。不过许诺雨立下大功，林语堂下面的帮众没有一个反对的。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帮战结束后林语堂召开了会议，他想合计一下接下的要做的事情。 “可以利用原来李雨桐的帮众为帮主你自己洗脱嫌疑。”丁研作为新进执事给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在帮派内发通缉令，通缉李雨桐！毕竟他只是失踪，生死未卜。” 林语堂赞许的看着丁研，他对两人的加入更加的满意的。 “好，现在我就带着人去长老会！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这不太妥！”林语堂原有的张执事第一时间给出了否定意见，“我担心长老会会认为我们是要挟这些人来作伪证！” “张执事说的很对。”丁研也随即附和道，“即便长老会的人不会那么想其余副帮主说不定会。” “那你们说要怎么办？” “直接去见帮主！”丁研回答道，“帮主虽然在养伤，但那么多天应该养好了才对。” “要是没有呢？”林语堂问道，“据我了解，帮主好像还在昏迷中啊。” “可以查医院的诊断记录。”丁研说道，“要是这其中有问题，那长老会就脱不开嫌疑！” 虽然医院是猛虎帮的产业，但他们在给帮主治伤的时候还是遵循了常规的治疗流程，无论是手术还是后期术后恢复开的药，全部都记录在电子病历上。 “好！现在就去医院！” “慢……”赵执事再一次的阻止了林语堂，“要去可以，但不能带太多人。不然又说我们在逼宫了。” “嗯……那就你们三个执事一起去吧！” 张超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让许诺雨她们加入了帮派就成就了今天的自己。因为许诺雨立功的事情，作为引荐人的张超也成为了副帮主的助手之一。这一次的医院之行张超就被林语堂带在了身边。 枫林市南城区的最西边，在猛虎帮接管这里之前是整个枫林市有名的贫民窟，南城平民窟。 作为曾经全国南边最大的贫民窟地区，这里一度被贴上了集合“抢劫、谋杀、强奸、枪战”等等暴力标签，被外界视为世界最危险的地标之一。有一部反应这里的电影，里面最经典的一句台词就是“我抽烟、吸毒、抢劫、杀人，才是一个男人！” 现在的南城平民窟虽然整体看起来还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样子，但相比之前已经变得干净整洁很多。 依维尔医院位于城南平民窟的最中心。王维在遭遇袭击后就被送到了这里进行医治。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王维在伤好后安排了替身在医院里，自己却不知所踪。 “林副帮主！你们在干什么！” 守护在医院门口的猛虎帮成员第一时间发现了林语堂一行人。昨天夜里的帮战他们很清楚，但目前长老会的定论为下之前，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在林语堂到来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想到了逼宫事件，一个个的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的看着对方。 “我们要见帮主。” 林语堂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所以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对那些守卫表现的很是客气而且似乎有一些谦卑。 “这……” 林语堂谦卑的样子让负者守护医院的猛虎帮成员心生疑惑，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林语堂的话，欲言又止的看着其余的人。 “这样吧，你通知长老会的。”林语堂依旧客气的有些谦卑的对那名猛虎帮成员说道，“我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午后树叶点点的缝隙间投射出一缕阳光，伴随着阳光越发猛烈，仿佛一阵燃烧的火焰炽热每一个人的灵魂。 长老会派人来到医院的时候林语堂已经汗流浃背，他十分清楚这时候的自己不能像上次来医院一样鲁莽。 “林副帮主，你这是想干什么？” 长老会的扬长老知道林语堂想要见帮主，但他摸不清林语堂的意图，而且昨天晚上的帮战在意见分歧的情况下也没有定论，所以他在问问题的时候让下面的人保持着警惕。 “昨天晚上的事情看样子是没有定论了。”从杨长老的表情林语堂已经猜出一二，“所以我希望帮主可以出面来做一个定夺。” “帮主仍在昏迷中，目前不能见任何人。” 由于目前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个替身，所以杨长老在来医院前就已经和其他几个长老进行了商议，他们决定以帮主战伤复发导致昏迷不醒来打发林语堂。 “是吗？我要看一下医院的治疗记录，看一下帮主是不是因为庸医的缘故没有治好。” “这可不行。医院的治疗记录是保密的。”杨长老回答道，“要是泄露出去可能会让别的帮派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来对付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确定帮主目前的状况，别到时候帮主重伤去世了我们都不清楚。”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们长老会会利用帮主病危来做些什么吗！” “李雨桐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铲除异己，而你们长老会在没调查清楚的的情况下居然相信了他。难不成……” “信口雌黄！之前的逼宫和水云阁事件哪一个不是你干的？” 杨长老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林语堂的这句话，所以在林语堂话刚结束就呵斥起来。 “我有证人。”林语堂也在等杨长老的这句话，他也在对方话音刚落的时候开了口，“证人就是李雨桐帮派里的几个心腹。” “心腹？天晓得你们是不是在帮战之后威逼利诱了那些人？” 就在林语堂和杨长老纠缠的时候，化妆成护士的丁研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王维”的病房前。因为周晓涵远处控制了所有的监控，所以直到“王维”病房前的守卫被杀，监控室里猛虎帮成员都没有察觉异常。 躺在病床上的替身倒也不是长老会胡乱找的人，这个家伙和王维本人有着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而且因为怕露馅，这个人还是一个哑巴。毕竟长老会里也只是几个长老知道王维失踪的事情。 丁研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在确定无人后手起刀落，鲜血瞬间将雪白的床单染红。不过丁研注意到，盖在替身的被子上居然有一摊黄色未干的印记，并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味道。 很明显，这个不会说话的替身在丁研杀死守卫的时候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他目睹了整个杀死自己的过程。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丁研布置好逃跑的迹象后，疯一般的向医院楼下跑去。与此同时她边跑边喊着杀人了。 “杀人了？” 还在和林语堂争论的杨长老听到丁研的呼喊后停了下来，他的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语堂的内心也是一样，毕竟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只需要找到医院的诊疗记录就可以了，出现伤亡可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慌张从医院里出来的猛虎帮成员，杨长老和林语堂异口同声的问道。 “帮主……帮主被杀了！” “王维”被杀后杨长老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同时让长老会的人对整件事情进行详细的调查。而在医院的林语堂一行人也被带了了医院的会议室里，在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们不能离开医院半步。 虽然医院的监控在周晓涵的控制下没能获得任何的信息，但在医院外的500米的一家餐馆门口的监控里发现了线索。这个线索直接将杀害“王维”的凶手指向了林语堂。因为在监控中，一个身上有血迹的医生正冲忙的奔跑着，而且这个医生居然和林语堂手下的一员大将长得一模一样。 在林语堂知道这一线索准备辩解的时候，另一个证据也指向了他。而且这个证据里居然还有人证。 在距离医院700米的一个旧工厂附近，监控里的那个人居然在一个废弃的仓库旁被人杀死。杀死他的是昨天夜里帮战中失踪的李雨桐。 “我的情报让我得知有人要谋杀帮主。”李雨桐在杨长老一行人到来后解释道，“所以我在帮战的时候临时离开到这里埋伏起来。”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而且这么做的后果是导致这场帮战你这一边彻底的输了。” 因为害怕林语堂直接于李雨桐起冲突，所以这一次只有长老会的两位长老来到了旧工厂，其中一位是负者调查此事的李长老，而像向李雨桐问话的也是他。 “我认为凶手无论杀害帮主有无成功，他一定会隐藏到这里。”林李雨桐回答道，“至于帮战。我怎么知道林语堂手下有高手，居然杀了我的执事！” “你的情报从哪里获取到的？” “林语堂的一个手下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夕时刻谈论这件事。” 夕时刻是李雨桐管辖的一个会所，夕是指夜晚，时刻是指时间。李雨桐根据诗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起名，予以每一个客人要珍惜在会所的时间。这间会所以价格公道而闻名，猛虎帮的成员经常三三两两的来这里小聚。 “这么说有人听见了？” “有，那里的一个技师。”李雨桐回答道，“我已经叫她去医院了。”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向长老会汇报？” “那个人喝多了，我无法确定真假，所以没有汇报。” 在李雨桐返回医院的同时，那名叫柳惠的技师已经在医院的另一间会议室里被杨长老进行讯问。她的回答和李雨桐在旧工厂里说的一样，一个喝多的猛虎帮成员在按摩的时候说林语堂准备对帮主下手。 “这件事情你是直接和你们帮主说的？” 杨长老对柳惠的回答表示疑惑，毕竟以一个技师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直接见到帮主，而层层汇报的话，会所以及李雨桐下面的其他人都又不清楚此事。 “没有。我是和张执事说的。毕竟她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柳惠的回答还是让杨长老有疑惑，但是李雨桐的张执事已经在帮战中死去，所以他也无法确定真假。 在柳惠问询结束后，杨长老带着李雨桐回到了医院。在同一间会议室里，杨长老和李长老再一次的对李雨桐进行询问。他们两个想要获得更加详细的信息。不过让两位长老没有想到的是，其余两个猛虎帮副帮主张林元和刘诗文居然带着大量人马出现在医院外。 “这些人难不成还要逼宫吗！”看着那围住医院的人马，杨长老怒火中烧，“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来的还要多久！” “这些人是我叫来的。”李雨桐看着其余两位副帮主来后赶忙起身说道，“我怕事情有变。” “你叫来的？你想干什么？” 李雨桐的话让杨长老一时间疑惑不已，他皱着眉头看着镇定自若的李雨桐，试图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的情报显示有人勾结长老会意图谋害帮主。”李雨桐说说道，“所以未雨绸缪。” 杨长老似乎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他来到了李雨桐的身边，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示意李长老前去看看情况。不过就在李长老带着手下成员离开的一瞬间，李雨桐就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迅速的控制住了杨长老。 “你这是在干什么？” 杨长老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李雨桐，他完全没有想到李雨桐会突然对他进行袭击。 会议室外面的李长老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就在他带着手下成员准备去找疑似逼宫的张元林和刘诗文时被，被门口埋伏着的许诺雨和孙芯瑶打了个措手不及。李长老自己被擒拿，其手下成员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中。 从昨天晚上的帮战开始到现在，整个猛虎帮注定不会安宁。在月光完全洒向大地的时候，李雨桐私募的人马已经将整个医院团团围住。这些人是多年来李雨桐在帮主王维已经长老会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募的。 “好啊李雨桐！你居然绑架长老会的！” 看着被绑缚着的长老会长老，副帮主张林元怒斥这李雨桐。 “这台电脑是你杨长老的吗？” 李雨桐没有理会张林元，他反而让手下拿出了杨长老的笔记本电脑。杨长老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对李雨桐的这一举动感到疑惑。 “是又怎样！你别以为人多就可以取胜，这里还有张林元和刘诗文两位副帮主在！” “开机密码是多少？” 杨长老不知道李雨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他知道自己以及长老会没有任何的把柄在李雨桐的手里，所以他第一时间将密码告诉了李雨桐。 电脑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客软件，这个软件将丁研杀害“帮主”时的监控完全控制住了。而且在桌面文件夹里有着王维的诊断记录，记录最后的时间显示是在11月17日，也就是王维失踪的日子。 这两个证据直接将杨长老看的目瞪口呆，他不清楚自己的电脑怎么会有黑客软件和诊断记录。他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周晓涵正是这一切的幕后。 “这……这是陷害！” 此时此刻的杨长老终于理清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看着一脸平静的李雨桐，他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李雨桐布的一个局，而自己则是这个局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当然他没有想到的是李雨桐原本是想利用长老会这层关系上位的，要不是许诺雨的出现，今天的这一切完全不在李雨桐的计划中。 “我还有证据，不如我们看一下怎么样？” 接下来的证据更加说明了长老会勾结林语堂，因为在一段视频里，长老会李长老的心腹正和一个男的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窃窃私语。这个男的经过证实是林语堂新助手张超。 “我……我没有和什么人见过面！这……这是AI换脸技术吧！” 张超看着视频里的自己一时间瞠目结舌，他认为有人用了换AI技术来陷害他。 “是不是换脸技术我们可以找人鉴定。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呆在医院里，不得离开半步。” 李雨桐知道会有人质疑这段视频，所以他早就想好让人进行鉴定。当然李雨桐并不害怕视频的真伪，虽然这两个对话的人都是假的，但是他们并不是用AI换脸技术产生的，他们都是带了面具师的面具而已。 为了公平起见，李雨桐并没有自己去找人鉴定，而是叫长老会里的王长老联系鉴定师。 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地遮住了月光，医院附近的田野上面仿佛笼罩了一片轻烟，朦朦胧胧，如同坠人梦境。 鉴定师的结果也在月关被遮住的一瞬间出来了，他告诉所有在医院门口的人，李雨桐提供的视频并没有进行合成过。而且这个视频就是直接从摄像机硬盘中直接提取出来的。 一时间，李长老和杨长老纷纷瘫坐在了地上。杨长老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李雨桐设下的一个局，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完全没有办法推翻他提供的证据。至于视频里李长老的手下，他都没有费力去喊人叫过来，因为他知道这样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我想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帮主的归属了。” 李雨桐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站在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准备获得帮主的位置。 “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站在高处的李雨桐，张元林赶忙问道。 “很明显，帮主死了。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当这个帮主以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我看是你想要当帮主吧！” “没错。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当帮主呢？” 李雨桐的话让张元林拿出了腰间那把锋利的刀，他们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看着对方，谁也不示弱。 “我们都是副帮主，凭什么你要做帮主的位置？” 刘诗文相比张林元要冷静许多，他知道今天李雨桐布下的这个局一定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个帮主之位最后一定会落到他的手里。所以刘诗文并没有直接去反对李雨桐，他反而一边问问题一边让张元林收起刀不要冲动。 “第一烈焰之乱是我出力最多，损失的人马也最多。第二逼宫事件我并没有参与，而且还作为中间人前来调停。第三林语堂勾结长老会杀害帮主也是我查出的，而且为此我的执事和几员大将都死了。这些难道还不够我做帮主之位吗？” “外围的那些帮派成员是怎么回事？要知道林语堂私募帮派成员被你定义为叛徒！” 张元林没有理会刘诗文，他任然拿着手里的刀，而且还向李雨桐面前走了过去。李雨桐也在这一刻走向了张元林，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就这样脸对脸的贴到了一起。 “我私募帮派成员又能怎样？要不要我找到你们私募帮派成员的证据？”李雨桐冷笑了一声，他小声的在张元林的耳边说道，“我能布下此局，找到你们私募的证据很简单……” “你！” 这个夜晚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夜晚，不光是猛虎帮高层的巨大变动，连整个天空都是炸雷地响声，震得人耳发麻，据齿形的电光，不时地冲撞天空，击打着山峰。电闪雷鸣之下是如同像天河决了口子一样的雨水倾泻而下。 在许诺雨的布局下，李雨桐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半夜成功的获得了猛虎帮帮主的位置，而林语堂以及长老会的人全部都被带到了紫屿会所进行关押，等待他们的将是按照帮规条款的一次审判。 至于张元林和刘诗文，他们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所以不得不在第一时间拥护了李雨桐这个新上任的帮主。 就在李雨桐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一股的凉意。许诺雨手里那把锋利的刀已经近在咫尺。 “我想李帮主现在应该有空和我们谈一下了。” 许诺雨那冷若冰霜语气让李雨桐打了个冷战。 第54章 猛虎帮（下） 暴雨一直持续的下着，像是上帝一直在哭泣一样。一直到第二天的夜晚，暴雨才渐渐的停止，云散之时，月光重回大地。 此时此刻许诺雨和丁研以及孙芯瑶正坐在幽兰轩的老板办公室里，这里是王维的主要办公地点之一。在那个满是文件的办公桌后面是有些紧张的李雨桐。 看着墙上那些简单的装饰和以及大量的书籍，许诺雨得出一个结论，王维这个人和一般的黑社会不一样。在幽兰轩这样纸醉金迷的地方，办公室居然装修的如此简单。而且从桌子上那些那些书籍以及文件看得出，王维一直在为整个帮派的未来进行谋划。 “好了，我想我们可以开始提问了。” 在许诺雨继续打量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丁研对着李雨桐开了口。这一次的对话，许诺雨要将自己心理所有的疑问弄清楚。 “如果帮主回来……” 李雨桐欲言又止的看着许诺雨，他知道王维只是失踪，要是回来的话自己帮主的位置一定存在丢失的风险。毕竟他对王维的了解很深。 “所有你要直言不讳的告诉我们想要了解的。”丁研知道李雨桐的担心，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样你才能坐稳帮主的位置。” “你们问吧。” 李雨桐不确定在王维回来后眼前的这几个女生能不能斗得过他，但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和王维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超越了其他几个副帮主。同时你也是王维有意向传位的人。”丁研疑惑的看着李雨桐问道，“那为什么你还会去谋划去袭击王维？” “王维……”李雨桐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他停顿了将近一分钟才继续开口，“王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王维了。” “这话怎么讲？” 丁研从李雨桐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惋惜和无奈的感觉，她隐约的觉得这里面有着很大的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吗？”李雨桐问道，“这个问题我想晚一点在回答。” “遗忘。你们是怎么和遗忘勾搭上的。要知道实验体的事情我们已经清楚了。” 见李雨桐不愿意回答，丁研换了个问题。这个问题让李雨桐再一次的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同样在沉默了近一分钟后他才开口。 “猛虎帮原本是清幽阁。这个最初是与当时腐朽的商代官府作斗争的存在。”李雨桐说道，“后来的猛虎帮，也就是王维统治下的猛虎帮虽然是黑社会，但我们基本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南城平民窟原来充满了抢劫、谋杀、强奸、枪战等等暴力事情，可是在猛虎帮接管后这里的变化你们也看到了。”李雨桐继续说道，“虽然达不到夜不闭户，但那些暴力事件也逐渐的消失了。当地人都不说我们是黑社会，而是终止暴力组织。” “你们的帮战一次就是很多人死亡。这些难道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丁研听完李雨桐的话直摇头，她十分不认同对方的话。 “帮战……要知道历史上还有各类起义的爆发。”李雨桐说道，“这些所谓的义军手下有多少条无辜的人命不清楚，但最后他们都成为了推翻腐朽政权的有功之臣。” “你的意识是你们这样打来打去也和他们的性质一样？” “南城平民窟原来是一个小帮派统治的，他们除了压榨这里的人不干什么好事。”李雨桐说道，“当时有个说法是，那些帮派中人，每天身边不是有个女学生就是两唇之间有一根掺杂着毒品的香烟。” “要不是猛虎帮打败了他们，那里现在的情况好不到那里去！”李雨桐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我们是有功绩的。” “那实验体的事情呢？”丁研问道，“别和我说这些事情也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 这是李雨桐第三次陷入回忆中，他的变得痛苦起来，那张原本平静的脸突然的变得扭曲。 丁研没有打断李雨桐的回忆，她拿起手里的咖啡静静的等待着。 “好吧，我想我可以说一下整件事情，当然这其中包括我为什么会对付王维以及猛虎帮和遗忘的之间的事情。” 李雨桐突然间打开了话匣，他在喝了一口威士忌后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全部事情。 清幽阁在历史的长河中最终于在1960年分裂成了十个大小帮派，在1976年的时候，年仅18岁的王维加入了城南的残雪帮。残雪帮地处城南的西边，是清幽阁分裂后的一个小帮派。在城南各大帮派之战的时候，残雪帮远较城南其他地区各帮派落后。在十方争雄期间，残雪帮常被摈斥于外。但自从年仅19岁的王维夺得帮主之位后，他起励精图治，废除旧帮派制度制度，建立了长老会及副帮主共同管理帮会制度。 残雪帮自新帮规制定以来，由于帮派改革比较彻底，在长老会和副帮主的努力下，残雪帮的经济发展迅速，帮派成员战斗力强。到了1878年时，城南其余帮派在十方争雄中都已衰败，唯独残雪帮越来越强。 经过十方争雄20多年来长期的争霸、兼并，城南帮派逐渐向统一的方向发展。其余帮派的日渐没落、残雪帮实力的蒸蒸日上，残雪帮统一城南个帮派已成不可逆转之势。 在1979年的时候，王维的副帮主之一我就在向他指出：残雪帮已具备了统一城南的条件，其余几个大帮派实际上已经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而小帮派更是自身难保。这说明残雪帮统一城南已经是水到渠成了。 年下旬，王维开始周密部署统一城南的帮派战争。我和林语堂等副帮主协助王维制定了统一城南的战略策略。 当时我给出的方案是，残雪统一城南的战略有两个内容，一是“灭大帮派，恩威并施于小帮派，为城南一统”。同时王维政采纳了我的另一个破帮派合纵的策略，采用古人“毋爱财物，赂其豪臣，以乱其谋”的方式 ，从内部分化瓦解其余各大帮派。二是采用远交近攻政策，确定了各大帮派实力后先弱后强，先近后远的具体战略步骤。 我当时建议先攻流云、惊蛰两大帮派，并指出“流云破则惊蛰亡，惊蛰亡其余小帮派则如同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小帮派不能自保则可拉拢共同对付云起帮。” 这一战略步骤可以概括为三步，即笼先攻流云、惊蛰两大帮派，并同时拉拢其余小帮派共同对付最大帮派云起帮，在云起帮灭亡后逐个击破剩余帮派，统一城南。在这种战略方针指导下，统一城南的战争开始了。 残雪帮在发动攻流云之前，王维又变方略，他采用我新的计谋，以间谍挑拨活动，挑起流云和惊蛰两帮派之间的战争，待两个帮派战起，残雪帮借口援流云抗惊蛰，开始对流云进攻。最终腹背受敌的流云彻底的退出了城南历史的舞台。 经次帮战，惊蛰元气大伤并向残雪帮求和。李雨桐怕惊蛰以假意求和之计来获取休整时间，建议王维乘胜追击。残雪帮为彻底灭惊蛰，派内人马再度对惊蛰持续进攻，惊蛰无力抵抗，其帮主李文渊被杀。 这样，惊蛰成为第二个灭亡的帮派。 根据我的方略，残雪帮在流云和惊蛰灭亡后开始对其余小帮派进行拉拢，其中对不少不配合的帮派采用极端手段。在1980年初的时候，残雪帮联合其余6个小帮派向城南最大帮派云起发动总攻。最终云起帮不得不派人请降，并解散帮派。 云起帮灭亡后，王维采用先礼后兵的政策，先后收复了云泽、金兰等4个小帮派。萧雨、听风两个帮派虽然结为盟友，但最终于1980年中旬被残雪帮击破。 1980年下旬，王维继续改革残雪帮，并将帮派名字改为猛虎。 “你说的这些都是猛虎帮的历史。我们不想了解这些。” 李雨桐的话还没有讲完，孙芯瑶就眉头紧蹙的打断了他。她不愿意去了解猛虎帮的过去而是希望了解现在的情况。 “让他说下去。” 许诺雨和丁研倒是想了解一下猛虎帮的过往，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李雨桐完全的掌控猛虎帮。所以丁研示意李雨桐继续。 猛虎帮的成立让城南以外的几个帮派蠢蠢欲动，原本青蛇帮和玄龟帮都想在城南十方争雄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但他们没有想到残雪居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统一了城南。 此时此刻的王维虽然知道另两个帮派在短时间里不会对猛虎帮出手，但这也是暂时的。而且从国家政策来看，国家对帮派的打击力度逐年的加大了，各大帮派都逐渐转为地下活动。为此，王维在李雨桐的建议下寻找一个有力的靠山。 1981年暗夜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在一次暗杀任务中残影的出现让整个任务付之东流。也正是这一件事让银色弹头有了培养一个地下势力的念头。在这种契机下，王维经人引荐成功的为将猛虎帮找到了暗夜这座很大的靠山。 在后来的29年里，王维注意拨乱反正，任用我、林语堂等能力较强副帮主，励精图治，开创了猛虎帮的极盛之世——猛虎盛世。 1985年半随着新能源灵石的出现，原本属于暗夜下面的电疗主要负责人成立了遗忘这个神秘的组织，并和当时发现灵石矿脉的贾氏集团展开合作。 在2007年的时候，暗夜组织里的两大头目之间的争斗开始，有传言说和新成立的遗忘组织有关。此时此刻的暗夜已经是内忧外患。王维也在这一时刻意识到背后的靠山已经不在牢固。为了能够将猛虎帮继续发展下去，王维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和遗忘的成立者见了一面。也就是那一面的相见，让遗忘成为了猛虎帮的第二大靠山。 一直到2011年后，王维彻底的发生了变化，其在位期逐渐怠慢帮派的管理，同时宠信能力较弱的副帮主刘诗文、张元林等；再加上后期宠爱文倩，以及政策失误，结果导致了后来长达三年的猛虎内乱，为猛虎帮由盛转衰埋下伏笔。 “你认识周自恒吗？” 趁着李雨桐停顿的时候，丁研问出了她的问题。从刚才李雨桐的话里丁研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猛虎帮虽然依附于暗夜，但对暗夜的了解并不多，要不然李雨桐不会说主要负责人而不是周自恒。 “不认识。他是谁？” “那王维有没有电疗过？” 见李雨桐回答的很干脆不像是在说谎，所以丁研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她隐约觉得王维的改变和电疗有关系。 “没有。我知道你认为他的改变和电疗有关。”李雨桐看出了丁研问题的想法，“这件事情和文倩有关系。” “他女儿？” “对。”李雨桐回答道，“整件事情是在他发现文倩是自己女儿的时候开始的。” 王维在加入残雪帮后就一直励精图治，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儿女情长的问题。不过人总是有各种欲望，这其中包括了性欲。王维也是一样，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在1978年的时候和谁发过性关系并生下一个女儿。那个怀孕的女生最终被查出来叫柳琼瑶，在查出怀孕后就离开了所工作的餐馆。 1987年的时候，王维有了新的想法，他决定要将整个枫林市的地下世界全部统一。他的这一决定虽然得到了我和其余副帮主的认可，但暗夜却认为树大招风，否定了王维的想法。 在这之前，暗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负者大脑研究的主要负责人居然自立为王。而且暗夜内部高层的争斗也已经显现出来。王维认为暗夜目前的危机正好可以让其实现自己的计划。在我和其余副帮的谋划下，猛虎帮开始对青蛇帮展开小规模的帮战。 王维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暗夜的不满，但因为自身问题，他们无暇顾及王维，只是口头的警告。 1987年的下旬，猛虎帮里突然来了一个叫林文倩的女孩。这个人年仅19岁的女孩和王维走得很近。不过一直到这个林倩儿成为娱乐圈的顶流也没有任何关于两个人的绯闻传出。林倩儿一开始是直奔王维去的，残影知道猛虎帮和暗夜的关系，所以觉得先从那里开始入手。当然以暗夜的实力一下就查清了对方残影的情报员，而且知道她来王维身边是带着任务来的。因为当时暗夜无暇顾及王维帮战的行为，所以就安排王维和林倩儿谈恋爱。一是让王维通过林倩儿给残影传递一些无用的情报，二是为了让王维忙于目前的事情而无法继续实现他的计划。 本来一切的一切都按照计划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着。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林倩儿居然和王维擦出了火花。林倩儿和王维原本只是为了完成各自的任务而相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已经深爱上了对方。并且在某个夏天的夜里，两个人赤裸的躺在床上进行了一次坦诚布公的谈话。 在双方组织发现这一件事后，残影选择对林倩儿进行审判。不过最后暗夜在残影还没有动手前就将其囚禁起来，并以她作为质子来控制王维和他的猛虎帮。因为林倩儿只是一个情报员，所以残影没有费心的去寻找隐秘起来的林倩儿将审判进行下去。 “等一下……” 丁研在听完李雨桐对王维和林倩儿的事情后立刻打断了对方，她认为这其中有着很大的问题。 “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如此机密的事情？我是指林倩儿是残影的情报员，而且带着任务来的。”丁研问道，“难不成暗夜没有将这件事情隐瞒起来？这样的话可能会造成传递假消息的任务失败！” “你很聪明。这件事情的的确确只有王维一个人知道。但是他爱林倩儿爱的太深了。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些机密的事情。” “爱的太深了？”丁研疑惑的看着李雨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那天晚上他正在和一个女孩在床上翻云覆雨。就在那个女孩准备让我舒服的时候王维的电话来了。电话那头王维越我到蔚蓝号码头见面。 这猛虎帮的前身清幽阁本身就是商代漕运水手中的一种行会性秘密结社。所以城南的蔚蓝码头可以说是猛虎帮的发源地。一般情况下，王维在帮派里发生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召集各副帮主到蔚蓝码头进行集会。像这样单独在蔚蓝码头召见副帮主的情况从猛虎帮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没发生过。 蔚蓝码头的护栏边上，王维正独自一人靠在护栏上仰望星空。原本单独召见副帮主就很不寻常，眼前的这一举动更加的让我有那么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在十方争雄的时候，王维每每在紧张的时候亦或者要下决心做决定的时候才会仰望星空。 果不其然，王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变得惶恐不安起来。王维当时告诉我，自己因为深深的爱上了林倩儿，决定将帮主之位传给我 “这个林倩儿到底是妲己转世还是那个什么贵妃吗！”我听完王维的话变得愤怒起来，“搞得现在天天“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林倩儿是残影派来的。因为我们之间的恋情，导致她要被残影审判。” 王维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完全没有想到林倩儿的身份居然那么的复杂，我同时也猜到了王维之所以和林倩儿谈恋爱应该是暗夜授意的。 “那……那暗夜这边？” “现在我要告诉你全部的事情，免得到时候接替我的位置后什么也不清楚。” 就这样，王维将整个自己和林倩儿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当然在那晚之后我没能接替王维的位置，因为那个时候林倩儿已经作为质子来控制王维和他的猛虎帮了。 “我怎么感觉是林倩儿的事情才让王维改变的？”孙芯瑶打断了李雨桐，她感觉李雨桐目前说的和之前的不一样，“他难不成是思念林倩儿才有所变化？” “很遗憾不是。”李雨桐回答道，“他和林倩儿还是可以见面的。囚禁又不是消失了。” “那文倩又是怎么一回事？”丁研不愿意在林倩儿的问题上花费太多的时间，所以她问起了文倩，“她是怎么出现的？” “这个和王维的统一地下世界的计划有关。” 在2006年的时候，王维再一次的启动了统一地下世界的计划，那时候的暗夜已经彻底的无暇顾及王维了。不过王维那一次的计划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救出林倩儿。当然这个计划是由副帮主林语堂提出来的。就在王维的计划准备实施的时候，林倩儿的身边居然多了一个19岁的女孩。当时她和王维说这个女孩是自己的妹妹，叫文倩。 王维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个叫文倩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只知道这个叫文倩的女孩一直爱慕自己，几次都流露出和自己恋爱的想法。心理只有林倩儿的王维当然没有理会文倩，直到那晚发生的事情。 那是2007年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艾伦岛归属权发生变化的那一年。在仲夏的夜晚喝多的王维被文倩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也就在那晚，王维和文倩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或许是因为文倩的年龄问题，再加上长时间的不能和林倩儿见面，导致那晚之后王维忘却不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在那晚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王维除了林倩儿见面以外，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文倩。 2008年对于猛虎帮来说是发生重大转折的一年。当时的王维意识到暗夜这座靠山的不牢固问题，所以成功的找到了遗忘作为新的靠山。不过这一切并没有让王维高兴起来，因为在确定和遗忘合作后的第二个天，王维就收到了一封带着火漆的特殊信。这封信的内容很直接，写信的人告诉他文倩是他在1987年和一个餐厅服务员生下的女儿。 对于信里所写的内容王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全然以为是某个敌对势力的恶作剧。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信居然像小说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书一样源源不断的送到了他的身边。而且王维动用了全部能动用的关系也没有查清楚是什么人寄的信。 当然王维依旧当成一个恶作剧来看待，直到一封火漆不一样的信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信件源源不断的到来后王维就不再看里面的内容，这封信的出现让王维再一次的打开了信件。这封信的内容和之前的信件不一样，里面的内容很是复杂，几乎将王维过往的事情全部列举加进去了。那一刻的王维开始恐慌起来，要是写信的人能够查到自己的过往，那么之前的信里的内容或许不是假的。 就这样，王维开始对文倩产生厌恶。同时每一次在深入交流的时候他都有着很深的罪恶感。 王维下定决心要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已经是那封火漆不一样的信出现一个月后。亲自鉴定的结果也证如之前的信一样，清楚的写着文倩和王维的基因匹配率达到了99.99%。也就是说，文倩的的确确是王维的女儿。 自从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后王维就变了一个人。虽然林倩儿的出现的时候王维也曾沉迷于女色之中，但他终究没有被女色所伤，同时还励精图治的发展着猛虎帮。到后来林倩儿被囚禁，王维也没有因此而变得颓废。 这一次，王维真的成为了人们口中的那些酒色之徒，他每天不是搂着女人就是喝的伶仃大醉。那时候的王维根本没有心思在帮派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帮派内几大副帮主的内斗已经愈演愈烈。同时他也没有发现暗夜里高层的斗争已经动摇了暗夜的根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猜想是为了报复。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三半年后，王维居然将文倩直接带到了猛虎帮并宣称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这一举动等同于让文倩直接坐上了猛虎帮的第二把交椅。 同时王维也在那时起时长的和文倩单独在一起，那种荒废已久的深入交流的事情基本上每天都在上演着。而文倩一开始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被当成棋子的她乐在其中。 猛虎帮一直以来都是地下世界的一个帮派，虽然有帮战的出现，但是总体来说猛虎帮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其实不光是猛虎帮，除青蛇帮外的其余几大帮派也是一样。毕竟在日益严格的法律制度下，帮派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的运作。 但遗忘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遗忘这个组织不止一次的要求猛虎帮提供实验体，但是当时的王维头脑清醒，他知道这样做所带来的的后果是什么，所以一再的拒绝遗忘的要求。 因为文倩的事情王维彻底的昏了头脑，无人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答应了遗忘的要求。虽然我和林语堂等副帮主进行厉劝，但王维却无动于衷。 在实验体的事情出现后，我开始对王维产生了厌恶。那时候的我已经明白，王维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且励精图治的王维了。看着内斗不断的猛虎帮，我决定要获取帮主的位置，让帮派回到猛虎盛世的时候。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那时的街道上是一片潮呼呼的露水气味，随着树影渐渐的淡了，星斗渐渐的少了，天空渐渐亮了起来。 李雨桐不在继续说下去，他已经将自己大部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现在他在等待着许诺雨她们的提问。 “看起来你们不不清楚暗夜和遗忘之间的事情。”丁研在听我李雨桐的所说的后明白了一切，“你们也只是外围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不清楚你们到底要什么。”李雨桐说道，“还有你们扶持我成为帮主的真正目的。” “解梦。” “解梦？”李雨桐对丁研的话感到困惑，“我可不是周公。” “那封信是谁送过来？” 许诺雨不愿意回答李雨桐的问题，所以她示意丁研问起了信的问题。 “文倩。”李雨桐苦涩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是在报复。” “文倩后来和王维一直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想床上的事情也不少。这是为什么？” “这个我无法解释。或许两个人都不希望捅破这一层纸，所以都没有坦诚布公。” “我们在之前调查过王维。”丁研说道，“结果显示文倩和王维的关系就是父女。看来这保密措施并不理想。” “你们是怎么查到信息的？” 丁研的话让李雨桐大吃一惊，文倩是王维女儿的事情自己也是在烈焰之乱后在知道的。要不是那晚王维重提卸任帮主的位置，李雨桐也不可能知道整件事情也不可能对王维动手。 其实在整个猛虎帮里，每一个副帮主都心怀鬼胎，只有李雨桐是一心一意的忠于王维。他之所以会袭击王维，完全是因为他在王维身上看不到一点的希望了。 “这个你不需要了解。”丁研回答道，“照你怎么说是因为王维的改变你才对他动手的？” “没错，不过……” “怎么了？” “其实还是因为一次晚上的谈话。我记得那晚的王维已经彻底的疯狂了。他不但要卸任帮主的位置，还要去毁掉遗忘的实验室，这其中包含你们毁掉的0号实验室。” 想着那晚王维的事情，李雨桐有些不寒而栗。自从跟随王维后，李雨桐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疯狂，完全失去了理智。 “毁掉实验室？为什么？” 李雨桐的这句话引起了许诺雨的注意，这是她在这个晚上第一次开口。许诺雨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王维会对猛虎帮的靠山出手，不过她在思索了一会后就有了答案。现在许诺雨在等待李雨桐的回答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找到遗忘这个靠山两年后，王维就答应了给对方提供实验体。”李雨桐说道，“虽然我们极力的反对，但这件事情还是成了。” “后来王维通过调查了解到，文倩之所以会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完全是遗忘的杰作。”李雨桐继续说道，“所以那一晚，那件事成为了压垮王维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雨桐的回答果然和许诺雨的猜想一模一样，毕竟文倩的到来暗夜一定很清楚，而且文倩的身份暗夜也清楚。许诺雨猜想暗夜是想通过文倩来约束王维。要那个时暗夜没没有向文倩透露王维是其父亲的事情，后面也不会。而且那个时候的暗夜内斗已经很明显，根本没有可能去参合猛虎帮的事情，所以只有遗忘。不过王维顶住各大副帮主的压力来向遗忘提供实验体，遗忘不应该过河拆桥。 “我当时再一次的极力反对，遗忘的实力有多深我很清楚。连刘希文都只是高级会员。”说道这里李雨桐表情变得痛苦起来，“那时候几近疯狂的王维居然向我拔了刀，明晃晃的刀身让我彻底的清醒了。” 王维的那把刀已经彻底的向李雨桐表示他和之前的自己完全是两个人了。所以在烈焰之乱后，李雨桐觉得再这样下去猛虎帮会毁在王维的手里，他决定要铲除王维。 不过毕竟和王维有着多年的感情，李雨桐有些于心不忍。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袭击在码头视察蔚蓝码头的王维，然后趁机将其绑架。可是李雨桐在那一次的行动中用错了人，烈焰余部的张峰是和猛虎帮有些深仇大恨的人。 “遗忘为什么要调查文倩和王维的关系？”丁研问道，“还将其告诉了文倩。” “这个不清楚。或许是为了控制王维吧。” “现在我想见王维，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很困难。”李雨桐有些无奈的说道，“王维失踪后我曾经派人去找过，但没有结果。而且王维以前的行踪就飘忽不定的，我们几个副帮主有时候都很难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好吧，我想我们可以找一个人帮忙。”丁研知道李雨桐无法找到王维后想到了一个人，同时还看了许诺雨一眼，“我想他一定可以找到王维的！” 丁研的话让李雨桐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在动用了全部力量都不能找到的王维许诺雨她们又怎么能找到。不过一想到许诺雨摧毁了0号实验室并帮助自己夺得了帮主的位置他又觉得有可能。不过李雨桐很好奇丁研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第55张 柳琼瑶 浓郁的咖啡香飘荡在每一个角落，悠扬的钢琴曲穿梭在人群中。 在这间翻新过的古宅，刻意装饰得很小清新的咖啡馆里，许诺雨和夏天面对面的坐着。他们两个面前都有一杯卡布奇诺，但是两个人谁都喝上一口。 “贾泫雅回到贾历炫的身边了。”夏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开口说道，“贾历炫希望和你见上一面。”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话，她的双眼一直盯着被搅拌着的咖啡。那咖啡色与奶白色旋转的时候，似乎像是催眠图案一样让许诺雨有些昏昏欲睡。 “我现在很迷茫。” 许诺雨终于停止了搅拌，这也让原本有些昏睡的她精神了起来。她在思索了片刻后，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出现了。 “迷茫？”夏天有些诧异的看着许诺雨，“你在迷茫什么？难不成又是为什么活着？” “不是。” “那是什么？” 夏天的问题让许诺雨再度的沉默了。她又开始搅拌其那杯卡布奇诺，而且这一次的力度较大，险些将咖啡撒到了桌子上。 “我是不是该隐居起来？” 在沉默了三分钟后许诺雨再一次开口了，这一次她的声音温和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的冰冷。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明白了迷茫的含义。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保护那三个女孩算不算理由？” 夏天试探的回答着许诺雨的问题，这个答案也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 “没人会对她们出手。这个理由并不合适。” “那……” 夏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许诺雨的问题，他想了半天也就说出了一个那字。 “我要找到王维。” 许诺雨知道夏天给不了自己答案所以更换了话题。同时她决定在和贾历炫见面前去拜访一下公孙碧月，这个人是唯一可能给出合理答案的人。 “找他做什么？李雨桐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猛虎帮。” “昨天和他的谈话里有一些疑惑的地方。”许诺雨说道，“比如遗忘为什么要告诉文倩王维是其父亲。” “控制王维吧。” “我想你应该了解朱雀帮吧？”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茅塞顿开，朱雀帮是枫林市最接近残影的一个帮派。因为这个帮派里的人各个都是残暴不仁的家伙。猛虎帮这些年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帮派内部也不答应实验体的事情。所以遗忘控制朱雀帮相比猛虎帮来说更加的有力。 “那会是什么原因？难不成是看到王维和暗夜的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告诉文倩那件事的不是遗忘？” 许诺雨的话让夏天大吃一惊，要是这件事情不是遗忘的杰作那就是暗夜的，可是那个时候的暗夜根本无暇顾及王维。在一番思索后夏天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果，那就是告诉文倩这一切的是林倩儿。毕竟林倩儿是残影的情报员，而且王倩刚出现的时候也是在林倩儿的身边。 “我知道你想到了谁。但不要忘记她被暗夜囚禁了。” 许诺雨看出了夏天的想法果断的进行了否定。 “那我猜不到是谁了。”夏天说道，“不过要找的王维就要从文倩或者林倩儿那里入手，我认为他失踪后一定去找她们了。” 夏天的话让两个人再一次的回归了沉默。搅拌着咖啡的许诺雨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正在打扫卫生的一个店员，她不明白以前自己在艾伦岛上训练穿的鞋子为什么会流行起来。至于夏天，他满脑子都是文倩的事情。他实在想不明白除了遗忘还会有谁将事情告诉王维。 飞驰而过的汽车将路边的水溅了起来，这些带着泥渍的水将店员的下半身弄得湿漉漉的。看着那双满是泥水的白球鞋，店员开始骂骂咧咧。在第二辆车再一次的溅起水时，许诺雨终于将目光回到了咖啡厅里，她盯着另一个店员的鞋子看了起来。 “柳琼瑶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许诺雨在看了将近一分钟后收回了目光，她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的传到了夏天的耳朵里。 “文倩的母亲？” 夏天不清楚许诺雨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这个失踪35年的女人。不过在稍加思考过后，夏天突然间茅塞顿开的看向了对方。 “你不会想说是这个人回来了，然后将事情告诉了文倩？” 许诺雨没有否认夏天的答案，她轻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看向窗外。这个时候，窗外那名店员已经将肮脏不堪的白球鞋脱了下来，赤脚继续打扫这店门口的卫生。 “为什么？难不成她要报复王维抛弃她？”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她依旧看着窗外的店员。因为有两个猛虎帮的成语突然出现让这个店员退到了电话亭的旁边。 就在店员准备求助于店内的其他店员时，猛虎帮的成员突然动起了刀子，一股鲜血从女店的裙底顺着大腿留了下来。 “光天化日的杀人？” 夏天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但他任然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了一跳。这种情况在现在的社会里的的确确是有，但那么明目张胆的还是少见。 店内的顾客似乎都没有动静，他们任然喝着咖啡聊着天，似乎窗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不光是顾客，就连店内其他的店员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他们也都没有向外面看上一眼。 “假的。” 就在夏天准备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许诺雨叫住了他。接着夏天看到那个店员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拍电影用的血包。 “这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 许诺雨的目光回到了咖啡厅内。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外面的店员有些问题，毕竟从她进咖啡厅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可是店员依旧没有将店外的那一点点的垃圾清扫干净。很明显，店员是在等什么人的出现。当然许诺雨还注意到店员时不时的会身手到衬衣的里面，位置在刀刺中的地方。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在调整血包。 “帮我查一下柳琼瑶。王维应该去找她了。” 就在夏天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的时候，许诺雨留下了一句话离开了咖啡厅。 “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诺雨离开后夏天抓住一个正准备收拾桌子的店员问道。 “那两个人是周梦的弟弟。”店员听到夏天的问题有些无奈的回答道，“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居然加入了黑社会。” “他们以为可以出人头地，可是还是和以前一样。而且时长的来向周梦要钱。”店员继续无奈的说道，“所以这一次周梦决定用假受伤的方式来劝退他们。” “店里的人怎么都感觉像是知道这件事一样？” “今天这里只有你们是新来的，其余的都是老顾客。”店员说道，“这个主意还是大伙一起想出来的。” 银铃路的欣然步行天桥是很多游人必来打卡的地方，站在桥上可以看到雪漪浮廊、落下孤灯、流光晚榭等枫叶市最高档的几个小区。作为枫林市最宽的道路，银铃路以四翼银铃而出名，在其尽头靠海的地方有着 2005年建设完成的清扬国际商厦、清河湾大厦。 清扬国际商厦是全球首家以女性为主体的商厦，里面只卖和女性相关的商品，就连餐饮也符合当代女性的需求。清扬这个名字取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里的：“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形容女子的美丽，很是贴合这个商厦的主体。 许诺雨出现在这间商场的时候已经是和夏天见面第二天的下午。在琳琅了满目的店铺前许诺雨闲逛着，她在寻找一家名为“衣缘”的服装店。这家服装店虽然不是主流品牌，但其名字却很有寓意。其中衣字来源于诗句“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是衣服的意思，而缘则是缘分的意思，寓意着和衣服有着缘分。 在商场的三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衣缘服装店冷冷清清的一个顾客都没有，店员们也都无精打采的玩着手机。 在收银台后面，是一个样貌30多的女人。这个女人个子高挑，头发乌黑，黑亮的长发披在肩头，宛若黑色的瀑布一样柔顺光滑。那胜雪一般的肌肤，在她那黑亮的长发的映衬下，更显白皙。绝美的脸庞上，泛起两片红晕，令人想起天边的一抹彩霞。 女人正满脸愁容的看着店门口过往的人群，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需要什么样的衣服？” 玩手机的店员也是在许诺雨快到柜台的时候才发现了许诺雨，她赶忙上前招呼起来。店员的声音并没有打断女人的思绪。 “琼瑶女士，你好。” 许诺雨没有理会店员她直接看着女人开了口。 许诺雨的话让女人回过神来，她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渐渐的女人的眉头渐渐的紧蹙起来。在示意店员离开后，女人那冰冷而生硬的声音在服装店里响起。 “你搞错了，我不是琼瑶。” “柳如烟。往事如烟。”许诺雨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柳琼瑶，所以她继续说道，“看来你是想彻底忘记以前的事情，包括王维。” 听到王维的话后女人的眉头更加的紧蹙了。眼前的陌生人不光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还清楚王维的事情。 “我想你一定弄错了。我并不认识什么王维。” “文倩也不认识？”许诺雨问道，“你猜她会不会怀上王维的孩子？” “你……” 许诺雨提到文倩的时候女人的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和店员交代了几句后就对许诺雨开了口。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在冰冷而生硬，反而有一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我们换一个地方谈吧。” 华丽的水晶每一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如幻的斑斓彩光，让整个餐厅变得静谧。柔和的钢琴曲似一股无形的烟雾弥漫着，慢慢的占据每一位食客的心灵。 在一张胡桃木的桌子上铺着金黄色的台布，两大行菜并排放着，一行冷菜，冒着冷气，一行热菜，冒着热气。 许诺雨和女子坐在这家名为司膳房的餐厅靠窗的位置。这家位于清扬国际商厦附近的餐厅是一家百年老店。一说起古代专门做饭的地方，大多数的人都会想到“御膳房”，其实这个地方是为皇帝准备食物的。而“司膳房”则是为大臣做饭之处，这家餐厅以前就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的“司膳房”。 “你是谁？” 两个人在菜上齐前都没有开口，直到最后一道翡翠虾仁上来后女人才开了口。 “这道江南名菜翠绿的颜色，脆嫩的口感，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非常诱人。” 许诺雨没有回答女人的话，她夹起一块虾仁细细的品尝起来，接着像一个美食评论家一样给这道菜进行点评。 “你是美食博主？” 女人知道许诺雨提到了王维以及文倩，所以不可能是一个美食博主，但她见对方品论的头头是道还是问了一句。 “这松鼠桂鱼外焦里嫩，酸甜可口，满嘴生香，十分入味。同样也是江南菜系的一种。” 许诺雨还是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她再一次的扮演美食家，尝起了松鼠桂鱼。 “要是不说我可走了。” “你倒是心急。浪费了这一桌美食。” 许诺雨再一次拿起了筷子，她一边说一边将石榴球以牛肝菌夹进了口中。 “我没心情吃东西。” “为了王维的事情？” “你……你到底是谁？”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柳琼瑶？” “你都知道了还问。” 之前柳琼瑶的声音和一开始在商场里一样的生硬，现在这句话又回到了那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想见王维。”许诺雨说道，“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他。” 柳琼瑶没有说话，她暗淡的眼神已经让许诺雨知道了答案。 “你在这里开店是为了等他？” “是。” “那—” 许诺雨的话到了嘴边却停了下来，要是柳琼瑶一直在等王维，那么她就没有理由利用文倩去告诉对方真相。毕竟从她痴情的情况来看，柳琼瑶不会去伤害王维。 “你最后一次见王维是在什么时候？” “87年。也就是文倩出身的那一年。” “那—” “好了。你要找王维就要找到林倩儿。”柳琼瑶打断了许诺雨的问题，她不太愿意继续谈论王维的事情，“毕竟他们才是真爱。” “这也是你改名的原因吧。不过你既然选择在这里开店，应该还是忘不了他。” 许诺雨的话让柳琼瑶沉默了。在过了一分钟后她那双丹凤眼留下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在后面的三十分钟里，柳琼瑶没有在开口，她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食物，而许诺雨也没有继续询问她和王维以及文倩的事情，反而继续扮演美食评论家，评论着一桌的菜品。 一桌子美食将近的时候，柳琼瑶看着夕阳下的人群端起了酒杯。她在沉默了三十分钟后再一次的开口了。 “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要离开了。” “有。”许诺雨见柳琼瑶开口赶忙抓住最后机会进行询问，这个问题看似和许诺雨想要得到的结果无关但又有关系，“你怎么会喜欢上王维的？” “或许他自己都忘了救我那一件事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救你？看来你们之间认识的故事并不简单。” “没错。不过你要是想听故事我劝你还是到天桥上找说书的。” 在电视普及之后天桥上就没有说书的一说，很明显这是柳琼瑶在下逐客令了。许诺雨在柳琼瑶说完话后也识趣的结账离开了司膳房。 冬日的阳光不在那么的灼烧、刺眼，而是像母亲的手一样温柔的抚摸着每一个人的脸庞。 杨轩在回到风铃市的时候已经是调查完芸启胜涉黑案件的第九天的午后。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只有老搭档刘文涛在值班，其余的人都不在。 “人都去哪里了？” 杨轩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向刘文涛问道。 “扬组长回来了？这次扫黑行动你可是功臣啊。” 杨轩在枫枫叶市配合赵晨扫黑的事情已经传回到了组里，刘文涛在见到杨轩后立马开了个玩笑。 “我这是倒霉，放个假还被拉去当苦力。” 杨轩知道刘文涛是在开玩笑，索性他也开起了玩笑。 “有几个大案子。你的助手小何目前在处理一个女性被杀案。” “女性被杀？怎么死的？” 一听到案子杨轩来了干劲，原先长途车旅带来的疲倦一扫而光。 “具体的情况不清楚，不过人好像叫什么柳如烟的。” “柳如烟？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听到柳如烟的名字杨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开始思考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 “她是在清扬商场开店的。怎么，你不会认识吧？” “原来是她！” 听到清扬商场后杨轩记起来这个叫柳如烟的人是谁了。这个衣缘服装店的女老板在七年前也就是2006年的时候曾经报过警。当时接警的正是杨轩。不过那时候的他还不是重案组的组长，而是一名小警员。 “什么情况？” “我记得当时她报警说自己的女儿文倩失踪很久了。那时候文倩的年级应该是十九岁左右。” “等会……女儿？” 杨轩的话让刘文涛瞪大了双眼，正准备喝水的他差一点被呛到。 “怎么了？” “根据调查显示，这个柳如烟还是单身啊……哪来的女儿。” 柳琼瑶被杀的事情许诺雨也是在第一时间知道的，她带着丁研赶到现场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杨轩的助手小何正在对周围的人群进行询问。 “据说是夜里被杀。她那会为什么还在商场？” 杨轩在许诺雨来商场半个小时后才到。他看着人群中的许诺雨皱了皱眉头，然后快步的走向小何进行了询问。 “组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在进一步勘查的小何被杨轩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 “先不说这个，她为什么半夜还在商场？” “这个还在查，不过关门前商场有保安进行人员滞留检查，她一个女的怎么可能躲过保安留下来呢？”小何看着问询记录说道，“而且凶手又是怎么和她一样呆在商场的，又是怎么离开的都是需要解释的。” “那就要看商场的保安是不是很称职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拿到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报告。” 清扬商场外的一家咖啡厅里，杨轩的对面坐着的是许诺雨。在即将离开案发现场的时候杨轩注意到了对方，所以交代了小何一些案件上的事情后就邀请许诺雨到一楼的咖啡厅。 “一杯卡布奇诺。你需要什么？” 杨轩在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看向了许诺雨，不过她没有理会杨轩而是一直看着窗外飞驰的汽车。 “好吧，给这位女士来一杯一样的。” 杨轩知道许诺雨并不想见自己，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有拒绝自己的邀请。所以在服务员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赶忙点了一杯一模一样的咖啡。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呢。” 杨轩知道许诺雨的性格，所以他在服务员离开后开起了玩笑。 “杨组长不会还在干巡警吧？” 许诺雨收回了目光，她需要杨轩提供一些案发现场的情况，所以也开起了玩笑。 “嗯？” 许诺雨的话让杨轩一时间眉头紧蹙起来，以他以往和许诺雨见面的情况来看，对方绝对不会率先开口说话的，除非和她自己有关的事情。 “不过我看到杨组织进入了案发现场，看起来是回归本行了。”许诺雨继续说道，“不过杨组长你还是不了解女生，你不应该直接给一个女生点她不喜欢喝的咖啡。” 许诺雨的话让杨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说话超过30个字的。基本上他们每一次的对话都是寥寥数字就结束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不会和案情有关系吧？” 杨轩察觉到了许诺雨的不对劲，以一个多年刑侦的经验来判断，他认为许诺雨和清扬商场三楼的案件有着关联。 “我和她昨天才见过一面。”许诺雨说道，“警方一定会调查她生前所见的人，到时候还是会找到我。” “与其和别人废话，还不如和你这个半熟的人聊一聊。”许诺雨继续说道，“而且我确实有事情要问你。” 半熟的人这一词让杨轩有些哭笑不得，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开始对对许诺雨进行询问。许诺雨希望得到案发现场的一些情况而杨轩则是为了另一件事而来的。 “你和柳如烟是什么关系？” “柳如烟是怎么死的？” “我想现在是我在进行询问。要知道我是警察。” “死因是什么。要知道我有权不回答警方的问题。”许诺雨说道，“不要和我说义务什么之类的。” 许诺雨的话让杨轩沉默了下来，配合警方办案的确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但是在证据不确定的情况下，要是有不配合的公民警方也是没有办法。 “昨天夜里在商场店铺被杀。死亡原因没办法告诉你，毕竟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 “晚上死的？怎么会那么晚还在商场？” “这个我无法回答，还要继续侦查。” “你找我什么事情？我想不是为了这个案子吧。” 许诺雨知道无法在从杨轩口中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所以问起了杨轩和自己见面的原因。 许诺雨的话让杨轩很是诧异，毕竟换做以前的她一定会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离开。 “扬组长要是不问我就离开了。” “你到过星之岛吧。” 杨轩知道许诺雨的变化如此之大一定有问题，但现在不是深究这方面的时候。他需要抓住这个机会将自己的问题弄清楚。 杨轩的话让原本平静许诺雨的内心一下子如翻江倒海一般，星之岛就是艾伦岛。作为暗夜的学员，每一个登岛人的信息都不会被被外人知道。所以杨轩的问题直接表明了艾伦岛学员的信息泄露出去了。作为一个培育杀手的岛屿，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星之岛？”许诺雨不清楚杨轩了解了多少事情，所以决定装傻，“这是什么地方？” “好吧，我们换一个问题。”杨轩见许诺雨不愿意说实话决定更换思路，“芸枫集团的芸启胜你认识吗？” “不认识。” 杨轩提到芸启胜的时候许诺雨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因为这个人许诺雨十分的熟悉。这个芸枫集团的董事长是张嘉佳的舅舅。至于张嘉佳是许诺雨还是暗夜学员的时候离岛的第一个任务目标。 杨轩和许诺雨分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此时此刻的他正在办公室看着法医递过来的尸检报告。 “不是失血过多死亡？” “不是。”张敏回答道，“准确的说是张力性气胸死亡。” “那是什么？” “若刀扎伤的伤口与胸膜腔相通，且形成单向活瓣，人吸气时空气从伤口进入胸膜腔内，而呼气时活瓣关闭。胸腔内的空气不能排出，就会导致胸膜腔内压力不断升高，压迫肺使之逐渐萎陷，并将纵隔压向健康的那侧肺，产生呼吸和循环功能的严重障碍，引起严重的呼吸困难，非常危急。”张敏继续回答道，“说白了就是憋死的。” “能判断是什么凶器吗？” “死者生前有过反抗。导致左臂上有刀伤。”张敏回答道，“根据那个伤口判断是8厘米的水果刀，普通的商店都可以买到的那种。” 就在张敏离开的时候小何来到了杨轩的办公室。 “查清楚了。柳如烟在商场关门前进入三楼的卫生间后直到半夜才出来的。”小何一边翻着自己的记录一边说道，“至于商场保安，他们在商场关门后是有巡逻的，但也只是在卫生间门口晃了一圈就离开了。” “凶手不会也是躲在卫生间里吧？” “凶手是那晚巡逻的三个保安之一。”小何回答道，“根据调查是假扮的。” “这不对啊？”杨轩在小何的调查记录里发现了问题，“商场都是两个人进行夜间巡逻。那晚多了一个人不奇怪吗？而且一个生面孔，其余两个保安居然没有起疑？” “这一点我才调查出来，还没有写上去。”小何说道，“这两个保安好巧不巧是新来的才不到半个月，他们本身对商场其余的保安都不怎么熟悉。而且那晚是第一次值夜班。” “这么说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了？”听完小何的汇报，杨轩眉头紧蹙的说道，“凶手应该在很早之前就对商场进行过调查。至于柳如烟为什么会滞留在商场，也可能是凶手的杰作！” “没错。凶手是在凌晨五四点，也就是柳如烟死亡的时候离开的。”小何说道，“而且他很清楚商场的东北角出口监控处于损坏的状态。” “查清楚柳如烟和许诺雨见面的事情了吗？” “根据那天服务员回复，她们一直在聊美食。”小何说道，“其中一个服务员认为她们似乎想要开一家餐厅。” “餐厅？” 小何的回答让杨轩并没有感到有什么问题，毕竟之前的调查发现许诺雨在风铃集团事情后成为了星云集团的一个高管。这个集团是夏天创建的，其主要的营业范围就是餐饮业。幽林蔽日这样的米其林一星餐厅就是这个集团旗下的餐饮品牌之一。 “接下来怎么查？” “商场的保安制服都是定制的。我们可以顺着这一条路查下去。” 兰溪路有着枫叶市为数不多的老房子，这里是很多老枫林人接触西餐的源头，也是枫林市最有“法兰西血统”的餐厅，布置格调浪 漫幽雅，处处洋溢着法国风情。 许诺雨和夏天所在的夏日风情和这条街上餐厅有些格格不入，因为这是一家典型的意大利风格的餐厅。这里装修格调舒适宜人，餐厅里每一个角落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漂亮的灯具，温暖的抱枕，让在这儿进餐的人完全不会有西餐厅的拘束感。 坐在露台上的两个人看着老旧的街道一言不发，他们似乎对桌面上的意大利面不感兴趣。 “你不想尽早的和贾历炫见面，可是有些时候又不得不见上一面。” 夏天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话将许诺雨的思绪拉回了餐桌上，不过她的双眼一直盯着面前的意大利面。 “文倩有消息了。你绝对想不到她在什么地方。” 夏天见许诺雨没有开口则继续说了下去，这一次的文倩的名字让许诺雨抬起来头。 “她和贾历炫有关系？” “没错。她在贾氏集团上班。而且是高管。” 许诺雨听完夏天的话后眉头紧蹙，她完全想不到文倩居然和贾氏集团有着关系。 “不过有一件事很是有趣。”夏天继续说道，“她在七年前报警说自己的母亲失踪了。” “嗯？” “好巧不巧的是，在七年前她的母亲，也就是柳琼瑶也报警说自己的女儿失踪了。目前案子没破还挂着。”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根据李雨桐的调查来看，文倩知道自己是王维的女儿完全是遗忘的杰作，不过在这之前许诺雨认为是柳琼瑶告诉文倩真相的。 但就夏天目前的调查结果看来，文倩和柳琼瑶在七7年前也就是到王维身边的那一年已经分开了，而且两个人似乎都不清楚对方去了哪里。再加上文倩在贾氏集团上班。那么李雨桐之前的调查结果不一定是假的。当然也不排除两人都清楚对方的去向而报假案的情况出现。 “柳琼瑶就在枫林市的清扬国际开服装店，警方怎么可能找不到？”许诺雨在思考了一下后没有任何的头绪，但是她确发现了其它的问题，”还有文倩，在那么大一集团公司上班，而且还是高管，也不可能完全查不出来。” “你应该清楚柳琼瑶改名柳如烟了。警方查不到情有可原。”夏天回答道，“至于文倩，她在贾氏集团登记的信息是林倩儿。” “林倩儿？有点意思……” 林倩儿是王维的情人，也不知道文倩是不是有意为之。 “她是什么时候入职贾氏集团的？” “这个说来也巧，就是七年前。” 夏天说完拿出了自己整理的调查结果，上面对七年前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记录。 七年前在文倩、柳琼瑶和文倩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柳琼瑶在清扬国际开了一家叫衣缘的服装店，而文倩在那一年入职贾氏集团并来到了王维的身边。与此同时，两个在人居然同时报警说对方失踪。而且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刚入职的文倩居然没有在集团待过一天。 “还有一件事情。”夏天见许诺雨看完了调查记录说道，“伊菲准备复出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也是看娱乐新闻才知道的。”夏天回答道，“她准备参演王云的电影《失踪》。” “而且露娜居然是这部戏的女二号，和伊菲有着大量的对手戏。” “露娜？”许诺雨冷笑了一声，“一个是残影的情报员，一个是暗夜的情报员。这一下子有意思了。” “我想我们可以借助探班的机会接近伊菲。”夏天给出了自己的计划，“露娜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接近伊菲就可以获取王维的信息，可是许诺雨在思考了一下后改变了主意，她希望和贾历炫见上一面。毕竟贾氏集团和暗夜关系不浅，而且贾历炫似乎一直在关注欧若晨的动向。 “我要和贾历炫见面。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要去一个地方。” “地方？什么地方？” “和一个熟人见面。” 第56章 盗墓（1） 红杉的唯美时光非常的短暂，随着气温的降低，那鲜红的树叶快速进入萧瑟期，慢慢的憔悴并叶落。虽然落叶的那一刹那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也一样美丽，但落叶过后只剩下一片萧瑟的景象了。 灵隐山脉上一片萧瑟的景象让许诺雨感到凄凉，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孤独终老的未来。 不过那间木屋的出现让许诺雨又似乎又看到了一丝曙光，犹如在漆黑的大海上看见指引方向的灯塔一样。 公孙碧月似乎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许诺雨进屋后发现他已经煮好了茶，并放了两个茶杯。 在许诺雨坐下后公孙碧月就一直盯着许诺雨面前的那杯茶，他没有开口去问对方为什么会来，而像是在催促对方尽快的喝茶。 自从上一次来过这里后，许诺雨就觉得这里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让自己变得平静。平静的像铃铛杯中的那茶水一般。所以许诺雨在也没有急于的开口而是端起茶杯，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见许诺雨开始喝茶，公孙碧月会心一笑。接着他开始忙自己的事情。让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公孙碧月居然在看一本关于西餐做法的书籍。 宁静的午后，在木屋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一个喝着茶一个看着书。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们像路人一样互相不认识。 “有钱人的世界无法让人理解。” 许诺雨在茶快喝完的时候注意到喝茶的茶杯不一般。眼前的茶杯是铃铛杯，这种杯子杯口外撇，深腹，圈足，秀气而精巧，倒置似铃铛，由此而得名。 而且这对铃铛杯是许诺雨没有看走眼的话应该是楚朝的古董，曲线优美轻灵，柔美中呈挺拔玉立的姿态，再加上粉色微微张开的口沿，犹如一朵绽放的花朵。 “杯子就是用来喝水的。”公孙碧月说道，“要是摆着看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要是这话说出去会让那些收藏家把您骂个遍。” “世界上任何的东西都有价值。”公孙碧月耸了耸肩，“这个杯子作为古董有收藏价值，同样喝茶的话也有作为杯子最基本的价值。” “所以无论你拿它来干什么，只要实现了它的价值就没有问题了。”公孙碧月继续说道，“对了你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很迷茫。”许诺雨放下了茶杯将自己今天到来的目的说了出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看来你忘记上场我们的谈话。”公孙碧月微笑着看着许诺雨说道，“我说过你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 “那我需要知道一个问题。” “你是指周自恒是不是周晓涵的父亲？”公孙碧月看穿了许诺雨的问题，“遗憾的告诉你的确是这样的。” 公孙碧月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下来，她在上一次的审问后就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个巧合而已，周晓涵只是普通家庭遗弃的孩子而不是这个神秘的遗忘组织创始人。 “先是孙芯瑶父亲的情人，现在又是周晓涵。”许诺雨苦笑着说道，“我感觉我遇到的人都和暗夜有关系。” “这一切是巧合？”许诺雨继续说道，“还是上天有意安排的命运？” “你认识卡尔荣格吗？” “知道，一个心理学家。” 许诺雨听说这这个人，这个人是世界三大着名心理学家之一。据说荣格是1875年出生在瑞士一个小山村里面，他的父亲是一个牧师，他的母亲是一个通灵师，因为他的爷爷是个非常有名的医学教授，特别有学识、有地位的人，而且他的爷爷据说是共济会成员。荣格就是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家庭里长大，由于家庭的多元化他从小就对很多事情都感兴趣，比如说灵异学、神学、考古学、物理学等等他都感兴趣，后来他考入瑞士着名的巴塞尔大学，主修心理医学，由于他非常的聪明而且勤奋好学，最终得以首席的身份通过了国家医学，并到苏黎世大学给当时非常有名的一个精神病学家叫做尤金布鲁勒当助手，精神这个词就是由尤金布鲁勒最先提出来。 “他把巧合叫做“共识性巧合”。荣格一辈子遇到很多这种“共识性巧合”，他经过多年的研究提出一套非常神奇的理论来解释它。” “那是什么？” “他认为巧合不是一种偶然，它是由你的集体潜意识引发的一种必然，荣格告诉我们一个事情，就是主观可以决定客观，但是这个主观并不是你的浅层意识，而是你最深层，甚至你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意识，这就是为什么你想中彩票中不了的原因，因为真正影响彩票的东西不是你的意识，而是集体潜意识。” “听起来很是玄乎。”许诺雨再一次的端起了茶杯，她喝了口茶说道，“集体潜意识是什么？” “荣格认为，人的心理结构分为三层，最上面叫意识，在这个意识下面有两层更深奥的东西，一是下面这个东西叫做潜意识又叫做情节，潜意识是不能够通过意识控制，但是潜意识可以影响意识，影响你的判断。就像有些女孩子会有恋父情节，有些男孩子有恋母情结，但这种情节呢，就来自于潜意识，那么潜意识下面呢？人心理结构最深层的东西就叫集体潜意识，它是人类共同的意识，而且这个人类不仅仅是所有活着的人，还包括死人、远古人。他认为，人类的这个集体潜意识是实时相连的，像一个网络一样，全世界的人都连在一起。” “还是很深奥。说不定丁研在这里可以很好的理解。”许诺雨再一次的苦笑了起来，“她学过心理学。” “其实不难理解，就是你与一个人擦肩而过，你可能并不知道这个人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当你知道的时候，你才会觉得太不可思议，但是你如果不知道的话，事情就不存在。”公孙碧月说道，“就像我，要是不知道信息安全局是公孙家族掌管着，我都不知道自己和他们有着某种联系。” “其实不必在意什么巧合。”公孙碧月继续说道，“要知道，人的一生就像是这屋外满山的红杉一样短暂。但有些事情不能像红杉一样可以来年在来。” 公孙碧月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她开始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我知道你想了解周自恒的事情。”公孙碧月说道，“这个人我确实很了解他。不过今天你的大脑有些乱，需要静下心来清空一下。” 夕阳西下时分，远处山峦披上了晚霞的彩衣，而城市被各色各样的灯光点缀了起来，远远看去有点儿像神话中的玻璃世界一样，晶亮，透明。 看着即将灯红酒绿的街道，坐在床边的杨轩搅拌着一杯咖啡，他入神的都忘记自己没有将方糖放进咖啡里。 “我们之前的猜想可能错了。” 刘文涛的出现打断了杨轩的愣神，他在案发后的第三天被指派和杨轩一同办理柳如烟被杀一案。 “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的杨轩先是将方糖放进了咖啡里然后看着刘文涛问道。 “这个柳如烟之所以在商场没有离开不是凶手做的。”刘文涛看着小何提供的调查报告说道，“她在报女儿失踪后的每个月28号，也就是案发那天，都会滞留在商场。” “每个月？”杨轩拿过报告看了起来，“她要干什么？” “我们查了监控，里面的内容不能告诉我们什么。”刘文涛回答道，“因为监控只拍到了她一个人。” “这么说……”杨轩放下了咖啡杯开始敲击起桌子，“她很有可能是和某个保安见面？” “我们也是这样怀疑的。”刘文涛说道，“要知道那么久的事情都没有被发现，只有保安可以做到。” “保安……保安……保安……”杨轩重复着这个词多次后停止了敲击桌子，“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王朗。”刘文涛拿出了怀疑对象的资料，“这个人在衣缘服装店开业后才入职的。而且每个月的28号都是他巡逻。” 这个叫王朗的保安三十三岁，从照片上来看这个人长相一般，放到人群里很难认出的那种。 “保安的值班怎么可能几年都没有变化？” “他有个舅舅在清扬国际当经理。”刘文涛说道，“所以固定时间值班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柳如烟的家庭环境不算太糟糕。她的账户上有将近五百万的存款。”刘文涛继续说道，“而且在流光晚榭有一户房产。” 流光晚榭是由林氏集团开发的楼盘，位于枫林市银铃路滨江道旁。占地2万多平方米，总建筑面积达12.5万多平方米，由4幢极为豪华的滨江住宅和1幢高级会所组成，最高楼层为66层，高度达224米。目前是枫林市成交价格最高的楼盘，曾一度创下了豪宅最高价格的称号。 “开服装店那么有钱？” “那倒不是。”刘文涛回答道，“她的钱都是一个叫杨建的人给的。当然有一部分存款是衣缘服装店所得。” “杨建？”杨轩没有听过有那么一号人，他皱着眉问道，“他是不是文倩的生父？” “有可能。”刘文涛说道，“因为这笔钱分两次转入。第一次是在1987年，也就是文倩出生的那一年。第二次是2007年。” “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房子是在2007年买的。” “查了这个杨建吗？” “已经派人去查了。”刘文涛说道，“不过现在还没有结果。” “你说一个有钱的女老板，和一个保安见面是怎么一回事？”杨轩再一次的敲击起了桌子，“而且年龄相差那么大。” “空虚寂寞冷吧。”刘文涛在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杨轩一开口就立刻回答了，“她虽然有女儿，但一直是单身的。” “她账户里有近两百万是服装店挣的。”杨轩指着柳如烟详细的银行流水单说道，“也就是说是个女强人。” “即便那个保安有个当经理的舅舅”杨轩继续说道，“但这种住着高档小区的女强人怎么可能看得上？” “这个就难说了。等找到这个保安一切都明白了。” “找到？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柳如烟被杀的第二天就辞职了。”刘文涛耸了耸肩，“现在我在怀疑是不是他买凶杀了柳如烟。” “理由？” “烦了吧。”刘文涛说道，“我觉得他们之间这种不正当关系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就在杨轩和刘文涛讨论案情的时候，小何顺着保安制服这一条路查到了一个线索。根据线索线索，假保安是在一个叫优雅成衣店里定做的制服。清扬国际所有员工的制服都是在这一家定制的。 因为一个市政项目剪裁时用的礼服需要赶工的原因，这家服装店在晚上的时候大部分员工还在加班。也正是这一点让杨轩他们的调查很顺利。 “清扬国际的制服一直都是你们供应的。”杨轩问道，“这一次换人来制作服装你们就没有怀疑？” 杨轩在得到线索后第一时间和刘文涛赶了过去，不过因为中途收到了王朗出现的消息，刘文涛半中途下车走了。杨轩在进入服装店后简单介绍了情况后就开始对经理进行询问。 “他有清扬国际名片。”经理说道，“而告诉我们是新上任的采购部部长，所有亲自过来一趟。” 杨轩看了看经理手里面递过来的名片，这个名片和之前的名片几乎一模一样。 “当时他定制了多少件？”杨轩继续问道，“还是只打了个样品？” 杨轩认为要是那个男的只定了一件保安服一定会引起服装店的警觉，所以他觉得对方不止定了一件服装。 “所有的制服都要求打样。” “怎么付的款？”杨轩问道，“我想个人付款的话我你们一定会察觉有问题。” “对公转账。”经理通知财务拿来了收款凭证，“上面汇款的单位就是枫叶市清扬国际有限公司。” 深夜的星星闪烁不定，就像一个个在跳华尔兹一样。劳累了一天的人都睡熟了，正进人梦乡。 坐在办公桌前的杨轩此时此刻正拿着小何的调查报告，他在到优雅成衣店后就开始看监控录像，并根据录像的内容让师画下了那个假保安的样貌。 “白忙活了一晚上！” 正当杨轩准备看第二份调查报告的时候刘文涛回到了办公室，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王朗的线索应该是断了。 “王朗早就离开本市了。”刘云涛拿起杨轩递给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说道，“协查通报已经发下去了，现在就是等消息。” “已经找到这个假保安了。”杨轩晃了晃第一份调查报告里的画像对着刘文涛说道，“看起来这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杨轩口中的常客就是那个假保安，因为多次参与刑事斗殴而被拘留。 “是他？”刘文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调查报告，“这个李昀和王朗的关系怎么样？。” 刘文涛一直怀疑王朗买凶杀人，所以在看到调查报告后问起了两人的关系。 “你分析的没有错。”杨轩说道，“他们两的的确确在案发前见过一面。关键两人都是枫叶市科研中心员工的小孩。” 上世纪50年代，国际局势日趋紧张。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国家做出了一项重大战略决策。这一场以战备为中心的经济建设战略，历时25年左右，国家共投入上千亿资金和近千万人力，在中西部地区和东部各省腹地，建设起了3000多个大中型企业、科研和基础设施。 枫叶市西贝科研中心就是在这样的战略决策中建造而成，从科研中心建成到因设备的老旧而没落，最早一代的高材生们将自己的青春献予“西贝”，在当时的“三线”城市里纵情燃烧。 “科研中心的员工都是高材生。这个王朗怎么会混成一个保安？” 听到科研中心几个字后刘文涛就知道是符合“靠山、分散、隐蔽”的战备要求而建造在碧霞山脚下的那个。不过在他的印象里那个科研中心里面全部都是当时的高材生，而他们的后代基本上都是现在各行各业的领头人。 “这个就不清楚了。”杨轩回答道，“不过这种富家子弟不学无术的多了去了。” “还找到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王朗买凶杀人？” “成衣店的收款凭证上写的汇款单位是枫叶市清扬国际有限公司。”杨轩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份调查报告递给刘文涛，“李昀不认识清扬国际的任何人，而王朗的舅舅却是那里的经理。” “那李昀找到了吗？”刘云涛问道，“虽然有证据可以得出李昀出现在案发现场，不过要是没有找到他也没有办法确认真正的凶手是他。” “和王朗一样已经离开本市了。”杨轩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协查通报也发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此时此刻的杨轩正坐在那张皮质的办公椅上。杨轩在和刘云涛分析完案情后显得疲惫不堪，尤其是身子坐的很低，好像要陷在椅子里一样的样子，仿佛干了几天的重活，撑不住了，瘫在了那里一样。 上眼皮重重搭在下眼皮上的杨轩没有注意到刘云涛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脸有着女性的精致，但同时还有男性那样明朗的线条。 “你这是刚蹲守回来了？” 性感而带一些妩媚的声音一响起就让原本有困意的杨轩精神了起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穿着宽松t恤的许晨曦。 “老许你怎么来了？” 杨轩对许晨曦的到来感到诧异，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难怪你没有女朋友。”许晨曦扬起了眉毛笑着说道，“见女生来了也不倒杯水来。” “女生？”杨轩白了一眼许晨曦，“敢问您今年贵庚啊？” “问女生的年龄是不对的。” “我又不和你恋爱，我担心这个干什么。”杨轩递了一杯水给许晨曦顺便开了个玩笑，“说吧为什么来。” “你认识林倩儿吗？” “大明星伊菲。我虽然不追星，但是她的真名我还是清楚的。” “看来你不认识我口中的林倩儿。”许晨曦喝了口茶说道，“她是贾氏集团的员工，在7年前曾报案说自己的母亲柳琼瑶失踪了。” “柳琼瑶？”听到这个名字杨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是—” “她在清扬国际开了一家衣缘的服装店。” “那不就是柳如烟吗？”杨轩诧异的看着许晨曦，“难不成改名了？” “看起来是这样的。”许晨曦说道，“她是不是也报了失踪？失踪者是她女儿？” “对。在我们这报案记录是名字是文倩。”杨轩苦笑了一下，“这娘俩到底在干什么，互相报失踪又互相改名。” “为什么报了那么久的案子没有破案？” 杨轩很好奇为什么文倩报的失踪案那么久都没有下文。 “案子不是我经手的。”许晨曦回答道，“要是我经手的一定会破案。” 听完许晨曦的话杨轩再一次的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对方是在借机嘲讽自己。 “我也是没办法。”杨轩解释道，“那时候我刚入警队想破大案子，所以对这样一个小失踪案没有上心。” “柳如烟死了你知道吗？” 杨轩以为许晨曦是来找柳如烟的，所以直接将她的死讯告知了。 “有线索是什么人杀的吗？” 在出发前许晨曦就知道柳如烟被杀一案，因为要见杨轩所以她没有去详细了解案情经过。 “根据调查我们发现西贝科研中心子弟王朗买凶杀人，凶手李昀同样是西贝科研中心子弟。”杨轩说着将整理的调查报告拿给许晨曦看。“不过这两人现在都不在本市，估计一起出逃了。” “王朗死了。”许晨曦一边看着报告一边说，“凶手是李昀。” “你怎么知道的？” “这也是我来的原因。”许晨曦说道，“王朗死在了天青市的一个酒吧卫生间里，凶手李昀用一把水果刀将其刺死。” “因为看了协查通报，才知道两人是你们调查的嫌疑人。”许晨曦放下报告后继续说道，“目前这个李昀已经潜回了枫林市。” “李昀杀人？难不成是王朗不愿意付钱？”杨轩问道，“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不逃跑，反而回到枫林市？” “这里一定有他无法割舍的东西吧。” 许晨曦的这句话让杨轩沉默了下来，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许晨曦分析的没有错，通常情况下嫌疑人是因为某种无法割舍的原因才会回到案发的城市。但是这个经常出入警察局的李昀他们在就查的底朝天了，要是说无法割舍的东西好像还真的没有。 “对了，杨建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在思索了许久都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杨轩向同样有些犯困的刘文涛问起了杨建的情况。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极有可能是文倩的生父。 “这个人很奇怪，查不到任何的信息。”刘文涛有些无奈的看着杨轩说道，“他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是伪造的。” “杨建是谁？” 许晨曦不清楚杨建的情况，所有她疑惑的看着刘文涛问道。刘文涛在喝了口冷却的咖啡后向许晨曦介绍了杨建汇款的事情。同时将自己和杨轩的分析说了出来。 “我记的林倩儿也就是文倩在报失踪案的时候说自己没有父亲。”许晨曦回忆着文倩的报案记录，“她好像很痛恨别人提起她的父亲。” “既然杨建查不出个结果，我想我们还是先从李昀着手吧。” 杨轩见杨建这条线索没有什么价值，所以决定还是先抓住这个李昀在说。 “这个李昀你们追查到哪一步了？”杨轩做了决定后看着许晨曦问道，“有没有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躲藏？” “没有。所以我才想了解他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不能割舍的东西。不过……”许晨曦晃了晃杨轩给她看的报告，“现在看来这个判断似乎有误。” 李昀在天青市杀死王朗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所以原本的协查通报变成了通缉令。在通缉令下发的当天下午杨轩就得到了李昀的消息，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杨轩每一次都不来解剖室吗？” 许晨曦知道杨轩不来解剖室的原因，但她不相信作为一个刑事侦查员可以完全的不进入这里。所以在解剖室里许晨曦向一同跟来的刘文涛问道。 “他那是有个好助手。” “小何？”许晨曦冷笑了一声，“看来是这样的了。” 解剖台上的尸体让许晨曦和刘文涛一同皱起了眉头，那句尸体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远远的看去，那具只穿了内裤的尸体根本不像是个人，而是一个洞人。因为在他的全身上下不满了黄色的坑洞，密密麻麻的。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坑洞是死后被小动物啃食过的痕迹，通常情况下是老鼠，形成没有活人反应的损伤。 “怎么死的？” 即便是办了上百起案件的许晨曦看着眼前的尸体也浑身难受，坑洞的分部密集，对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死者的左胸口处有一处单刃刺器创口，创口直达心脏。”负者尸检的法医张敏一边拿着报告一边回答许晨曦的问题，“因为拔出凶器的原因，导致死者心包堵塞，从而引发心脏邹婷最终死亡。” “这么说凶手是一刀毙命的？”许晨曦看着尸体皱起了眉头，“知道是什么凶器吗？” “从创口上来看应该是一把锋利匕首。”张敏回答道，“从死者财务没有丢失和生前没有反抗的痕迹来判断，这个凶手是个专业人士。” “而且抛尸的地点在一个没有监控而且满是老鼠的下水道里。”张敏继续说道，“要不是碰巧有人钱包掉进去，死者被发现的时候应该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抛尸时间可以判断出来么吗？” “大概是在12月2日的凌晨左右。” “看来你们对这个李昀调查有误啊。”听完张敏的分析许晨曦转向了刘文涛，“他要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不可能有专业人士去杀他的。” 许晨曦和刘文涛离开法医室的时候正好碰见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杨轩，他见两个人出来第一时问起了情况。 许晨曦也没有废话，她直接告诉杨轩要对李昀的背景进行重新调查，而且她还表示自己自己判断李昀在枫叶市有不可割舍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对的。 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村子里的屋顶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远远看去，那些薄雾在空中飘散，好一幅羽化成仙的景色。 杨轩面前的村庄叫白河村，是一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文化古村。在村庄的北边有一处将军冢，根据碑文上的模糊的印记得出，这个是周朝抚远大将军的墓穴。 在重新对李昀背景的调查后，杨轩发现他从2012年3月开始每个月上都会来白河村，并且每一次都会到一个叫孙斌的家里去。这个孙斌和李昀一样也是个没工作的闲散人员。 “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杨轩看着满屋的灰尘说道，“根据调查这个李昀在今年的11月份之后就没有来过，所以孙斌可能出事了。” “看到地上的工具了吗？”刘文涛指着地上的几个类似于铁锹铲的东西，“这些都是倒斗用的。” “倒斗”是盗墓的专用词。这“倒斗”也分为“发丘”“摸金”“搬山”“卸岭”四个派系。盗墓贼又有“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等多种称呼。这种职业的历史，是跟着历史一起发展的。自有奴隶社会开始，就产生了将物品放入墓葬的行为从而产生了盗墓贼这一行业。 “这么说这个孙斌是盗墓的？” 许晨曦拿起一个天河铲仔细的端详起来。这天河铲是天河市附近村民李紫萍于20世纪初发明，并为后人逐渐改进。天河铲最早广泛用于盗墓，后成为考古学工具。到目前为止，天河铲是目前世界上人工考古钻探工具的象征。 “看起来是这样的。”杨轩回答道，“而且这附近就有一个将军冢。” 负者在村里面走访的刘文涛很快证实了杨轩他们的判断。根据村民的证词，这个孙斌从去年开始一直想进入将军冢去进行盗墓。因为将军冢除了外面的石碑以外没有其余的历史文献可以考证，所以多年来都没有被文物局列为重点文物保护对象。 而且从村民的口中还得出李昀也是在孙斌决定要盗墓没多久后才来天河村的。不过每一次李昀都不是一个人来到，还有一个人一直也在。那个人通过村民对照片的辨认得出是王朗。 “现在要找到孙斌。”看着满地的倒斗工具杨轩说道，“而且这个人不一定是盗墓的主谋，应该背后还有别人。” “没错，毕竟这个孙斌产生盗墓的想法在去年。”许晨曦接着杨轩的话说道，“我觉得一定是有人觉得孙斌是天河村的人熟悉这里的情况从而找到他。” “李昀之所以杀人后又回到枫叶市就是为了盗墓的事情。”许晨曦继续说道，“毕竟盗墓的利润很大，李昀不想放弃到手的钱财。” “盗墓贼通常不喜欢外人的介入。从孙斌家里出现的这些倒斗工具可以得出……”杨轩停顿了一下后说道，“应该是想单干。” “李昀和王朗就是他找来的帮手。”杨轩继续说道，“或许这一切被盗墓贼知道了，所以才杀人灭口的。” “要是这样的话应该尽快找到孙斌，他现在很危险！” 透过清亮透明的落地窗，初恋咖啡店里的人们可以懒洋洋地看着大街上走过的行人，他们不被嘈杂的噪音所包围，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治愈心灵的音乐。 许诺雨和大多数客人一样看着窗外那些忙碌的人们，在她面前的那本旧书以及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 夏天到咖啡厅的时候许诺雨那杯蓝山咖啡已经冷掉，她一口也没有喝。 “杀柳琼瑶的人基本已经确定。”夏天知道许诺雨不会开口所以开门见山的说起了调查结果，“一个叫王朗的人买凶杀人。” “有意思的是这个王朗从柳琼瑶开店后的每个月都和她在清扬国际里私会。” 许诺雨没有去看夏天，她的眼睛还在盯着窗外的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群，不过在此期间她倒是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现在没能查出来王朗和柳琼瑶的关系是什么。”夏天见许诺雨没有理会自己就继续说道，“因为他和凶手都死了。” “根据警方的调查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牵扯到一桩盗墓案而死亡的。” “我要见贾历炫一面。” 在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许诺雨打断了她，而且她也在说完话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咖啡厅。 “你不见一下文倩？”夏天叫住了许诺雨，“她因为柳琼瑶的死准备来我们这里。” 夏天的话没有让许诺雨停下来，不过她在走到夏天背后的时候让夏天留意柳琼瑶的案情。 第57章 盗墓（2） 泊客湾酒店坐落在繁华市中心，楼高88米，共21层，建筑面积余平方米，是一家集餐饮，客房，商务，会议，娱乐，健身于一体的现代建筑装饰风格的三星级酒店。虽然不是高档星级酒店，但是装饰豪华、气派，酒店的菜肴具有异国风味，其中的西班牙火腿更是独树一帜。前来就餐的人络绎不绝，酒店门口停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汽车。 该酒店的名字起的也很有寓意，其中“泊”就是停靠之意；“客”字顾明思议代表着客户，“湾”字让人有一种家的感觉，可以提供大家休息和娱乐。 作为土生土长的枫叶市人，杨轩从来没有到过这一家酒店，毕竟这里的消费并不便宜。今天沾了案子的光他才能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内品尝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 算上今天，杨轩在这个酒店的咖啡厅上已呆了两天。透过这里的玻璃隔断，他一直这样长久地，专注地凝视着这典型的异国装修风格的酒店，和在这酒店里来来往往的旅客。 今天杨轩的差事还是照相，他再一次把微型的相机镜头对准了那酒店大堂唯一的出入口拍摄着照片。两天下来杨轩已经觉得自己是一个机器而不是人了。现在的他只是熟练地，甚至是机械地按下相机的快门。 在杨轩准备继续拍摄的时候一个身影的出现让他迅速的拍了一张照片后放下相机，孙斌这个蜗居在酒店几天的家伙终于下来了。 同样有些兴奋是在前台化妆成大堂服务员的许晨曦和门童刘文涛。他们目送着孙斌出了酒店并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街口。同时，他们都听见了杨轩在麦克风里下达的行动指令。 出租车的目的地似乎是在枫叶市的北郊，根据杨轩的判断孙斌应该是去那里的一个废弃工厂。 “孙斌应该是和那伙盗墓贼见面的。”杨轩一边向出租车的方向跟去一边通过电话指挥着负责跟踪的队员，“盗墓贼很可能会杀了他，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们手里面可能有枪。” 坐在副驾的许晨曦通过手机看着出租车的定位向杨轩提醒到。 “他们可能有枪，而且绝对不止一人。”杨轩向许晨曦点了点头后继续指挥，“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这个孙斌是唯一的线索了，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能让他出事！” 高大的转炉车间的厂房向地面上投下了一大片浓浓的暗影, 在转炉车间旁边的,是鼓风机房,中间有一条宽宽的小道。原来这里的每一天都是机器轰鸣的声音，头顶上面那些架在空中的粗大的管道里强力的风的咆哮声也一刻未成停止。 由于时代的变迁，这个曾经辉煌的老钢厂已经褪去他光辉的外衣，取而代之的是杂草丛生的寂寞。 杨轩赶到老钢厂的时候已经响了两声枪响，枪声均来自鼓风机房。 “什么情况？” 杨轩下车后拿出了手枪并上好了膛后向小何问道。 “现在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小何回答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枪声是在孙斌进入旧钢厂后响起的。” “需要叫特警支援么？”刘文涛看了一眼鼓风机房问道，“等特警来了在行动？” “等他们来孙斌就死了！”杨轩否定了刘文涛计划，“老许！我们两个上去！” 鼓风机房有三层楼，第一层是办公区域，第二层是放鼓风机的地方，第三层是配电房。枪声的位置在第二层，杨轩和许晨曦来到二楼的楼梯口时探头发现孙斌正被一个三十出头的长发男拿枪挟持着。 很明显那个人长发男知道警方已经出现，所以在杨轩探头查看的时候他果断的向墙角开了一枪，子弹在杨轩缩回脑袋的时候在墙角擦出了火花。 根据经验判断，杨轩知道现在楼里面目前只有长发男和孙斌两个活人，要不然对方不会劫持孙斌并向自己开枪。同时杨轩还知道这个旧钢厂的鼓风机房还有另一个入口在后面，只不过那个门后没有楼梯而是一个钢架的梯子直达三楼。所以在稍加思考后他立马用手势示意许晨曦下到一楼绕到了鼓风机房的后面上三楼，然后从三楼下来配合自己的行动。 在许晨曦来到后门开始攀爬那个锈迹斑斑的梯子的时候杨轩展开了谈判，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套，在墙角处很快的晃了一下表明自己的目的。 长发男知道那是警方惯用的谈判伎俩，所以他果断的向墙角再开了一枪，子弹再一次的擦出了火花。 “不要开枪。我是来谈判的！” 杨轩再一次的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手套。 “别动！” 长发男这一次没有开枪但他语气强硬的让杨轩不要有任何的动作。 “我可以放下武器。”杨轩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我希望我们可以谈一下。” 长发男不知道鼓风机房有后门一说，所以他开始犹豫要不要和警察进行这一次谈判。 “我知道你是受人所雇。你也有家庭，就这样为那些所雇佣的死去值得吗？”杨轩乘胜追击说道，“而且不管他们给了你多少钱都是非法收入，最后捞的个人财两空。” “你可以出来！”长发男被说动了，“但你要放下武器！” 杨轩照着长发男的要求做了，他将枪仍在了地上然后晃动着手套慢慢的走出了墙角。 “把枪踢过来！” 长发男再一次的向杨轩提出了要求，同时他的枪顶着孙斌的太阳穴更紧了。 “我说兄弟，枪在地上已经威胁不到你了。”杨轩见许晨曦还没有到指定位置开始拖延时间，“你还是谈一下条件吧。” “条件？你还是先把枪踢过来！” “我说过了，我威胁不到你。”杨轩继续拖延着时间，“而且人质在你手里。” “我不听你废话！”长发男喊了起来，“把枪踢过来！” 这一次杨轩没有拒绝长发男的要求，因为他已经看到许晨曦出现在长发男的后面并举起了手枪。许晨曦的位置在三楼往下的楼梯在鼓风机房的右边，所以背对着楼梯的长发男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人。 杨轩一边向右边侧移了一下一边将枪提到了长发男的脚下。正当长发男弯腰准备捡枪的时候，他身后的许晨曦果断的开枪了。枪声过后，被挟持的孙斌晕倒在了地上，子弹在近距离下将长发男的脑袋打穿了一个血淋淋并带着少许脑浆的洞。 杨轩一个人傻傻地坐在电脑前，他的脑子里幻想着奇迹的出现，可是在轮番的审讯下，对面的孙斌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内心心七上八下，如坐针毯一般。反而他表现的极其的镇定，甚至和警察连续开了几个玩笑。 杨轩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叹了口气开始摸着自己的口袋。良久，杨轩才记起自己戒烟已经很久了。虽然在之前张萌被杀案时抽过烟，但那并不能勾起他那深度沉睡的烟瘾。所以杨轩只能再度的叹了口气。 许晨曦在回到警察局后就没有露过面，她告诉杨轩自己要去准备一份致胜的法宝。 在杨轩第二次掏口袋的时候刘文涛递了根烟过来。杨轩摆了摆手没有接下来，因为他看到许晨曦拿着一个文件夹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不顺利？” 许晨曦见杨轩有想抽烟的冲动就知道审讯进展的情况。 “还是看你的。”杨轩第三次叹气后说道，“毕竟你审讯专家。” “明白。”许晨曦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说道，“他逃不掉的。” 审讯室里孙斌还在和负责记录的小何侃侃而谈，他完全没有在车上因枪击过度惊吓的那种状态。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审讯的人换成了一个女警察。 “姓名！” 许晨曦坐下后没有过多的废话，她用文件夹拍了一下桌子后厉声问道。 孙斌这才注意到换人来审讯自己，不过他依旧不慌不忙，说话的语气明显像个无赖。 “身份证上有。” “你的身份证还在验真伪，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们名字。” “真伪？这证件不是你们发的吗？” 孙斌笑了一声，然后以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 “证件是由州政府发的，不是我们。”许晨曦扬起了眉头，然后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孙斌，“你都不知道证件是那里发的，我们有理由相信你是托人办的假证。” “孙斌。这下警花你满意了吧？” 孙斌这个时候意识到对面的许晨曦有些不好对付，所以他稍微的坐正了一下，语气也不在那么无赖了。 “年龄。” “28岁。” “性别。” “女。你看我像吗？” 孙斌再一次的笑了起来，然后那种嘲讽般的语气又出现了。 “12月1日到12月5日期间你为什么会住在泊客湾。那里可不便宜。” “老子有钱就花咯，怎么这也犯法？” “那12月5日为什么去旧钢厂？” “我喜欢工业风的地方，所以去看看。” “王朗认识吗？还有李昀？” “认识啊。不过只是一起喝酒的酒肉朋友而已。” “酒肉朋友？”许晨曦问道，“酒肉朋友可以去你家多次？” “我说警花，我是受害者。”孙斌回答道，“你们不去调查那两个火拼的人抓我干什么？” 孙斌口中的两个人一个是挟持他的长发男，另一个是在鼓风机房三楼的一个大胡子。根据之前杨轩审讯时的记录，孙斌坚持称自己只是因为喜欢工业风而去的旧钢厂，在两个人火拼后被挟持。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交代实情。不过嘛……”许晨曦停顿了一下，“王朗的证词一样可以定你的罪。” 当许晨曦提到王朗的时候孙斌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大声的笑了起来，而且笑的都有些岔气了。 “王朗被李昀人杀了！一个死人能交代什么？” “你怎么知道王朗死了？”许晨曦问道，“李昀这个酒肉朋友告诉你的？” “我……” 许晨曦的话一时间让孙斌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的的确确之前一直和审讯的人说和两人不熟悉只是饭桌上的酒肉朋友，现在通过李昀知道王朗死亡的事情就彻底的推翻了之前的说法。 “说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好像是王朗不愿意给钱之类的事情。”孙斌知道自己着了套所以赶忙的撇开和王朗被杀案的关系，“不过我当时觉得他是喝多了的胡话。” “是吗？” “是……” “我来告诉你王朗是怎么交代事情经过的。”许晨曦说道，“或许里面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王朗买凶杀害清扬国际衣缘服装店的老板娘柳如烟，凶手正是李昀。正如你所说的，李昀没有收到王朗的钱而起了杀心。” “王朗在知道李昀要杀自己后躲到了天青市。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昀居然知道他的行踪也跟了过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王朗只能给警方打电话，坦白了一切并要求警方保护。” 许晨曦说着就拿起了之前她进来时拿着的文件夹和一个优盘。 “警方的口供是需要签字画押的，所以天青市警方通过电话录口供的时候除了纸质文件还有一份电话录音文件。”许晨曦让小何将文件夹给孙斌看的同时晃了晃手里的U盘，“录音要听一下吗？”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晨曦继续说道，“警方晚了一步，在抵达酒吧时王朗已经被杀了。” 在审讯室后面看审讯过程的杨轩终于接过来刘文涛递给他的烟，他猛吸了一口后开始自嘲起来。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杨轩苦笑了一下，“我说她一回来去忙什么去了，原来是做假口供去诈孙斌那小子去了。” “专业审讯的就是不一样。”刘文涛拍了拍杨轩的肩膀，“她应该是一回来就知道孙斌这小子不好对付。” 许晨曦的假口供确实将孙斌给唬住了，即便他没有看后面两页纸，他没有之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反而不停的晃动着手铐希望通过声音来缓解自己的紧张。至于那份子虚乌有的录音，他压根不敢怀疑是不是假的。 “看来还是不愿意说。”许晨曦站了起来，“王朗的口供加上你家里面的那些天河铲，我们可以不需要你坦白什么了。” “别……”看着许晨曦有要走的样子孙斌急了，“我交代……我交代……” “你们是不是要挖将军冢？” “是。” “是有人雇你去将军冢带路，你想甩开他们单干所以才联系你那两位狐朋狗友吧。” “是。” “事情败露后你们被追杀了，李昀还被杀死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躲到酒店去。” “是。” “雇你的人叫什么！” 许晨曦的这个问题让孙斌停顿了许久。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也不清楚雇佣他的人是谁，只是在一次见面中听到另一个人喊他顾也直，当然是那个也和直无法得知。 “顾也直。”停顿许久的后孙斌回答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名。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不过现在想想他一定是故意在酒吧和我碰面的。” “还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 接着孙斌就详细的讲述了自己和顾也直的三次见面，同时他重点的说了自己听到名字的那一次。 “说一下王朗雇佣李昀杀害柳如烟的事情。” 许晨曦知道孙斌对顾也直的情况也就了解那么多了，所以她开始询问柳如烟的事情。 与古典装修格格不入的65寸的液晶显示屏上播放着新闻直播间，不过声音已经被人设置成静音了。那个人正是听汇报的枫林市警察局局长李菲。 “你是说这个柳如烟涉嫌境外洗钱？” 在杨轩汇报完后李菲一边给他和方队长泡茶一边问道。 “根据孙斌的口供确实如此。”杨轩回答道，“这也是王朗和和柳如烟定期见面的原因。” “这个王朗是个保安，怎么也会牵扯到那么大数额的洗钱案？” 李菲注意到王朗的身份背景，所以他感觉这个人不像是可以参与洗钱案的人。 “这个我们查过了，王朗是很聪明的人尤其精通财务这一块，不过就是没有用到正道上。”杨轩回答道，“要知道他可是西贝科研中心出来的，父母都是高材生。”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柳如烟也不简单。”杨轩接过李局长的茶后继续说道，“根据天青市警方提供的线索我们可以得知她改过名，之前叫柳琼瑶。我们查了柳琼瑶的相关账户信息，在每个月的28日都有大额资金转入转出。” “她女儿也报了失踪对吧？” “对。我们怀疑这两起失踪案就是这个柳如烟的计策。” “怎么讲？” “洗钱案的账户用柳琼瑶的名字来进行的，所以我们在查柳如烟的账户时不会有任何的发现。”杨轩回答道，“即便柳琼瑶的账户被查到了，我们也会发现她已经失踪很久了。说白了就是互相打掩护的一种行为。” “好，接下来我希望整个案件你们移交出来。”李局长在听完汇报会做了决定，“毕竟洗钱案一直由经济犯罪侦查科进行的，他们比你们专业。” “至于孙斌口中盗取将军冢的案子。”李局长继续说道，“这里面涉枪了，而且杀害李昀的凶手也没找到，所以还是由你们刑事犯罪侦查科来进行。目前我觉得你们要先找到这个叫顾也直的人。” “我有一个请求，局长。”杨轩在任务分配后对李局长说道，“我希望经济犯罪侦查科在调查过程中可以将第一手调查资料提供给我。” “这个没有问题。”李局长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毕竟柳如烟的案子你们也清楚。” “等一下。” 就在杨轩和方队长即将离开局长办公室的时候李局长叫住了他们。 “这个许晨曦是一个人来到吗？” “是。”杨轩知道李局长这个问题的含义是什么所以立刻回答道，“文倩没来认尸的原因是因为她失踪多日了，目前天青市警方在调查。” 离开局长办公室方队长又向杨轩交代了几句，他表明已经和天青市警方联系过，要求他们将许晨曦留下来配合办理将军冢的盗墓案。 “我知道你想她留下来帮忙。所以做了个顺水人情。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许晨曦又是同学又都没有结婚，我想你们可以借着这次一起办案的机会增进一下感情。别和我说你不喜欢她，你和她之前的事情我了解过。” 这个惜字如金的队长在离开前拍了了拍杨轩的肩膀，同时说出了杨轩有史以来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最长的一句与案情无关的话。 “我……” 看着欲言又止的杨轩想解释什么，方队长再一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并立刻转身离开了。 “你喜欢我？” 在原地苦笑的杨轩突然间听到了许晨曦的声音而吓了一跳，他一直在和方队长谈话并没有注意到许晨曦一直在角落。 “你居然学会偷听了。” “我可没有，是你警惕性太差了。”许晨曦扬起了眉毛说道，“你们方队长早就发现我了。” “说吧，有什么事？”杨轩害怕许晨曦对之前方队长最后那段话继续谈下去，所以果断换了话题，“难不成是你发现了什么？” “就这么不愿意谈论婚嫁的事情？”许晨曦知道杨轩的意图，所以她笑着问道，“还你是在害怕什么？上一次也是一样。” “老许。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离开了。”杨轩狠狠的瞪了一眼对方，“我很忙的。” “到你和赵晨常去的会客室去，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许晨曦知道玩笑在开下去就没有意思里，而且会引来杨轩的反感所以她决定先去谈案子。 非意咖啡馆是许晨曦在天青市经常独自思考案件的地方，而枫叶市警察局的会客室就是杨轩独自进行案情分析的地方。在这个布局很像家居里客厅一样的房间里，杨轩给许晨曦倒了一杯咖啡。 “有什么发现？” 在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后杨轩即可问起了许晨曦。 “是这样的。”许晨曦说道，“关于柳如烟洗钱案的事情都是孙斌的口供提供的。我怀疑里面的真实性。” “人是你审的。”听到许晨曦的话杨轩皱起了眉头，“是真是假难道你判断不出来吗？” “孙斌交代的事情应该没有问题。”许晨曦说道，“可是他交代的这些都来自于李昀，这个李昀有没有说实话给他就不一定了。或者王朗有没有说实话给李昀。” “而且洗钱那么大的案子。”许晨曦继续说道，“我认为就算王朗要单干并雇佣李昀杀害柳如烟，他完全不用将实情告诉对方。” “你的意思是？” “我想王朗杀柳如烟绝对不是单干那么简单。”许晨曦说道，“毕竟这种事情想单干的话很困难。根据柳琼瑶账户的资金流水来看，都是上百万的。” “王朗的舅舅王司徒，那个清扬国际的经理在他死后就辞职不干了。”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他和这一起洗钱案有关？毕竟王朗买凶杀人王司徒没有参与，他应该不会为这个事情躲起来。” “或许这个王司徒才是这个洗钱案的主要人物之一，而柳如烟则是帮他干活的人。”杨轩继续分析道，“柳如烟多次洗钱后有了人脉，她或许才是那个想单干的人，而王司徒则是真正买凶杀人的家伙。” “这个可能性是有的，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王司徒。” “现在这个案子归经济犯罪调查科查，不归我们管。”杨轩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将分析的结论告诉他们。” “那我们查什么？”许晨曦问道，“我可是接到我们领导电话配合你查案的。” “盗窃将军冢的案子。”杨轩说道，“毕竟有一个人是你开枪打死的。” 夜幕笼罩在着酒吧，撩人的音乐在每一个角落里回响着，在弄浓浓的烟雾中，一缕红色的灯光照在了舞台的中央，让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孩发出激情的气息。 许诺雨和丁研坐在卡座区，她们看着那些穿梭在酒吧的客人，像蝴蝶一样一头扎进了花丛中去激情的飞舞着。 在舞台的灯光由红转黄，劲歌热舞的人群变成一个面目沧桑的歌手时夏天坐到了两人的对面。 “一杯白色佳人。” 在点了一杯鸡尾酒后夏天开始欣赏那个歌手唱的老情歌。 许诺雨对夏天的到来没感到意外，但是她却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点上一杯白色佳人。这款酒是一款非常经典的鸡尾酒，起源于1920年代，后来由伦敦Savoy酒店的American bar前酒吧经理彼得·多雷里用少量鸡蛋清重新调制，闻名于世。它的原料是金酒、新鲜柠檬汁和君度，关键是通常情况下这种酒适合女性饮用。 “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过来了。”夏天在白色佳人上来后抿了一口后解释道，“黑色骷髅告诉我的。” 就在夏天来之前黑色骷髅约许诺雨见了一面，他对许诺雨第二次去公孙碧月那里感到好奇。不过许诺雨并没有告诉自己去小木屋的真实原因。 “柳琼瑶的案子有眉目了。”夏天说道，“根据警方的调查，杀害柳琼瑶的是一个叫王朗的保安。原因是和洗钱有关。” 接着夏天将警方调查的结论告诉了许诺雨和丁研，不过许晨曦和杨轩在会客室分析的结果夏天没有说，毕竟这个才没发生多久的事情夏他目前也不清楚。 “这么说柳琼瑶改名的事情并不是想我想的那样？” 许诺雨在夏天说完后喝了一口艳星马天尼后喃喃自语道。 “什么意思？” 夏天听到了许诺雨的话，但他不清楚对方和柳琼瑶见面的事情，所以他疑惑的看着许诺雨。 “我认为这个王朗杀害柳琼瑶的事情很可疑啊？” 丁研仔细的分析了夏天所说的一切，很快她发现了问题并在接下来说出了和许晨曦一样的想法。 “这个王司徒是什么人？”许诺雨在听完丁研的分析后问道，她感觉这个王司徒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除了清扬国际的经理以外是不是和猛虎帮有关系？” “我派人去查了，不过还没有消息。” “尽快查清楚。” 许诺雨在喝完了艳星马天尼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那个面目沧桑的歌手也刚好唱完了那首名叫《Yesterday once more》的歌曲。 “等一下。” 见许诺雨要离开夏天赶忙叫住了她，这一次夏天专门来找许诺雨不完全是告诉对方柳琼瑶被杀一案的调查情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许诺雨看出夏天的意思，所以已经站起来的她又坐了下去，同时呼叫服务员点了一杯白兰地库斯塔。 “顾也直，也就是希望孙斌当向导挖掘将军冢的家伙并不简单。”夏天见许诺雨坐了下来赶忙说道，“他是猛虎帮的人，同时是王维的得力助手。在王维失踪后也跟着失踪了。” 夏天的话已经引起了许诺雨的兴趣，她一直希望找到王维，所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顾也直是个突破口。不过许诺雨没有说什么，她在等待夏天继续。 “将军冢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抚远将军墓，在主墓穴的下方是一个你们都意想不到的存在。” “遗忘的实验室。” 许诺雨在夏天的话说完后就猜到了答案，毕竟根据李雨桐所说的，王维一直想毁掉遗忘的实验室。王维的得力助手不可能去干摸金校尉的事情，所以能引起王维主意的只能是实验室了。 “你猜到了？” 夏天对许诺雨的答案感到诧异，毕竟能将将军冢和遗忘的实验室联系在一起的是根本不可能的。 “能不能找到这个顾也直？” 许诺雨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猜到答案，她更加关系这个叫顾也直的情况。毕竟李雨桐并没有和她说关于这个叫顾也直的任何信息。 “可以。”夏天回答道，“不过他们既然要去将军冢，我建议可以守株待兔。” “顾也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丁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感觉似曾相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寻找这个名字出现的相关记忆。 “想起来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道的顾也直。”在思索了一会后丁研有了答案，“他好像是一名法医，人称老顾。后来因为8.14答案而离开政法队伍。” “老顾？”经过丁研那么一说，夏天也好像记起了什么，“是不是写《罪证》系列的那个作者？” “我想说的就是他。”丁研说道，“毕竟顾也直这个名字并不是常用名，所以你们一说我就想到了他。” “应该不会是他。” 夏天并不认同丁研的说法，毕竟一个法医不可能去猛虎帮跟随王维，所以孙斌口中的顾也直应该另有其人。目前警方根据孙斌的口供已经了解到顾也直的相貌并做了画像，夏天相信在协查通报的作用下，警方应该很快可以找到这个人。所以要是这个人真是法医，警方不会不知道。 “等。” 许诺雨知道目前盲目的去找顾也直肯定是没有效果的，不如等警方通过协查通报来找。所以她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后带着丁研离开了酒吧。 顾也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下文，杨轩认为他会再一次的联系白河村的人所以一直在守株待兔，可是两天下来都没有见到顾也直，甚至连打探将军冢的人都没有。 就在杨轩准备更变办案思路的时候，法医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那的有一具刚发现的尸体，死亡原因和抛尸地点和李昀的几乎一模一样。死亡时间在12月4号左右。 死者的名字没人知道，因为在抛尸的下水道里只有穿着内裤的尸体而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 “这？” 看着这个和李昀一样的洞人，许晨曦感到诧异。除了杀人手法和抛尸地点一样，就连找到尸体的方式也相同。这一次也是一个人的钱包掉到了下水道从而发现尸体。还有就是这名死者穿的内裤是贴身高手的，和李昀一样都是同款白色的。 “我们走访了抛尸地点。”负者调查案件的李文斌是重案5组的组长，他在向许晨曦说调查结果，“很多人都表示那个地方经常有人掉钱包进去。所以我们怀疑凶手选择在那里抛尸是想让人知道尸体的存在。” “这么说之前李昀的抛尸地点应该也是一样。”许晨曦皱着眉头说道，“小何，麻烦你去重新调查一下李昀的抛尸地点。” “还有查一下这两人的购买记录。”许晨曦继续说道，“我记得这种内裤在枫叶市一共有两家实体店。” 贴身高手是一家只做贴身衣物的厂家，不过不同于别的厂家他们家所有的东西都只有白色这一种颜色。因为价格偏贵，所有目前国内的实体店不多。 “还有，尽快确认死者的身份以及和李昀的关系。” 杨轩和往常一样没有去法医室，在许晨曦回到会客室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情况。许晨曦注意到焦急等待的杨轩给他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但一直到冷掉了都没有喝。所以许晨曦也没有废话，她立刻将法医的结论告诉了杨轩。 “要杀孙斌的人是用枪的。”在得到杀人、抛尸手法以及抛尸地点和李昀一样后杨轩有了想法，“盗取将军冢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有枪的话很正常。” “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杀害李昀和里面那位的是同一手法。”杨轩说道，“也就是说杀害李昀的和那伙盗墓贼可能没有关系。” “可是这样一来杀李昀的动机就模糊了。” “不一定。”杨轩在思索了一小会后给出了答案，“王朗和李昀分别谋划并实施杀害柳如烟，如果我们之前分析真正买凶杀人的是王司徒，那么他就有可能去灭口。” “王司徒？他可是王朗的舅舅。” “虽然说娘亲舅大，但是一旦涉及了自身的生死还是有可能的。”杨轩说道，“不过里面那位死者为什么会被杀死就很难推断了。” “里面的死者穿的内裤和李昀的一样，而且都是白色。我怀疑他们是同性恋。”杨轩的话让许晨曦想到了什么，她回忆了一分钟后有了答案，“同性恋之间基本上无话不说。所以李昀很有可能将杀害柳如烟的事情告诉对方。” “这样一来的话就王司徒就有杀害里面那位的理由了。”许晨曦继续分析道，“现在就看这个王司徒和洗钱案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认为我们可以查证一下李昀和死者是不是那种关系。”杨轩同意许晨曦的分析，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我们不一定通过那家店去找线索，我们还可以再审讯一下孙斌！” 第58章 盗墓（3） 冬季的早晨，天灰蒙蒙的，冷森森的煞气笼罩着整个枫叶市。太阳被乌云遮住，在没有阳光的照射下每一件什物都裸露着冰冷的气息。很快不急不躁、不愠不火的冬雨像飘逸的诗篇以及缠绵的乐曲一样深深入耳。 坐在问询椅上的孙斌打着哈气，他在早上的被雨滴声吵醒，再加上地方监狱里有一个呼噜男和一个磨牙男，现在的他满脸带着困意。 “我说警花，你们有完没完啊。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孙斌被许晨曦桌子上的台灯晃的有些睁不开眼，他一边用手去挡住灯光，一边在手铐的响声中有不满的说道。 “事情交代清楚自然不会再问你。”许晨曦冰冷的声音让孙斌打了个寒颤，“要是我们查出来一些你漏掉的事情，你知道会怎么样。” “到底让我说什么啊？” “李昀是谁杀死的？” “他？当然是顾也直那帮人。”孙斌哈气不断很像毒瘾犯了一样，“他们知道我要单干的事情，所以来杀人了。” “他们只知道你单干的事情，怎么会知道李昀也是你们一伙的？”许晨曦问道，“难不成是你告诉他们的？你不会借他们之手来杀害李昀吧？” “警花，你可别乱说啊。”孙斌听完许晨曦的话赶忙解释道，“我承认我准备去盗墓，但是我没有杀人啊。” “那你告诉我顾也直是怎么知道你们三个人的事情的？”许晨曦继续问道，“还有他为什么先杀李昀而不是你？你住的地方他们都知道，杀你更加容易吧。” “我哪里知道。” “不说是吧。”许晨曦站了起来，“不说我可要给你看证据了！” “证据？之前那种把戏就不要拿出来玩了。” 孙斌听到许晨曦要提供证据他精神了很多，同时还放声笑了出来，因为他已经知道之前所谓王朗的证词无非是伪造出来诈自己的。 “怎么？不相信我们掌握了什么？”许晨曦站了起来，她来到了孙斌的面前，“我们根据你的信息已经查到并抓获了顾也直，你不想听听他说了什么？” 许晨曦的话让孙斌眉头紧蹙起来，一时间他也无法判断这是不是警方设的另一个局。不过孙斌不敢赌，他认为一个盗墓的人不可能没有案底，警方根据他停供的样貌线索找到顾也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为了保险起见，孙斌在思考了一下后决定什么都不说，他希望可以从许晨曦接下的问询来判断顾也直有没有被抓住。 “这是顾也直的问询笔录，你要看吗？” “……” “怎么？害怕我又拿一份假的来诈你？”许晨曦问道，“有些事情做两次就不灵验了。” “……” “还是不相信？”许晨曦继续说道，“根据顾也直的笔录，他告诉我们李昀是个同性恋，而且和他的男朋友在贴身高手买了十几条同款的白色内裤。” 在审讯孙斌前，杨轩派小何去调查了贴身高手的交易情况，虽然没有查出和李昀买同一内裤的人是谁，但知道了他们一共买了近二十多条内裤和袜子。 “不可能！李昀是同性恋的事情顾也直不可能清楚！” 在提及同性恋及贴身高手的时候孙斌不淡定了，他大声的吼着并试图站了起来。要是在刚才，孙斌根或许相信许晨曦那份笔录的真实性，他会认为是伪造出来诈自己的，所以他也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孙斌不知道周彻被杀的事情。所以他知道警方不可能了解到这些事情。这也导致了现在的孙斌感觉警方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顾也直不清楚？他为了杀你们可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不可能！李昀不是他杀的，是丁墨辰杀的—” 孙斌的话说道一半就停了下来，他惊恐的看着一脸坏笑的许晨曦。此时此刻他明白这一切仍然是许晨曦诈他设的局。 “说吧。”许晨曦坐回到了位置上，“丁默辰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有没有隐瞒顾也直的事情？” 感觉到害怕的孙斌困意全无了，他低着头良久后开始坦白整件事情。 “我说……我说……” 孙斌是个典型的农民家的孩子，但是和其他同类型的孩子不一样的是，他一直以来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整体的希望能够成为一个有钱人。而且他还有个特点，就是瞧不起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往往他在嘲笑别人家穷的时候会选择性的忘记自己也是穷困潦倒。 一开始的时候，孙斌的姐姐一直在帮助他，可是在他父母去世后他姐姐就再也没有帮助过他。毕竟父母在的时候，孙斌的姐姐不愿意违背父母的意愿。 李昀是他在酒吧认识的，这个西贝科研中心的子弟居然和孙斌一样是个混吃等死的人。要不是李昀的父母是有头有脸的社会高层，孙斌压根不会和李昀这样的人多聊上几句话。 在2012年2月28日的时候一个叫顾也直的男人在酒吧找到了孙斌，他向孙斌打听将军冢的事情，不过当时那个人并没有说这一切的目的。 孙斌虽然不学无术，但长期混社会让他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在和顾也直几次接触后他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对方是打着旅游开发为由从而盗取将军冢。 将军冢在白河村是个人尽皆知的地方，而且在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时被有名的摸金校尉孙国辅给挖过，所以村里的人不太相信这个墓穴里面还有什么古董之类的。孙斌和大多数村里人一样不相信里面真的有好东西。但在接触过几次顾也直后，他觉得有可能孙国辅在盗墓时候漏掉了什么，所以那帮人才会选择去盗取将军冢。 在利益的驱使下孙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准备绕开顾也直单独去盗取将军冢。不过他的这一决定必须瞒着对方，因为他清楚顾也直这一类人都不会是善茬，弄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 单干的事情没有被顾也直发现却先被李昀发现了。李昀到过白河村，他十分清楚将军冢的情况。在李昀的各种糖衣炮弹下，原本害怕人多会出事的孙斌答应了李昀的加入的请求。就这样，两个人组成了盗墓小组，准备在顾也直开工前盗取将军冢。 当时的王朗和柳如烟正在帮助其舅舅王司徒洗钱，他和李昀的关系是从小玩到大的。所以李昀在第一时间向孙斌推荐了他。因为王司徒是清扬国际商业广场的经理，所以孙斌欣然接受了王朗加入盗墓小组。 一直到2012年5月11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孙斌放弃了帮助顾也直一起盗墓。 “当时在酒吧里我见到他和猛虎帮的人走得很近。”孙斌交代道，“而且那天晚上酒吧还死了一个人。” “哪个酒吧，死的什么人。” “非凡酒吧，死的什么人不清楚。”孙斌回答道，“我只知道是顾也直杀了他。原因就是这个人背叛了他。” 2012年5月11日非凡酒吧发生的命案杨轩很清楚，不过不知道是杀人的家伙背景强大，还是真是如此，案件最后被定性为正当防卫。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决定不帮顾也直他们盗墓的？”许晨曦在看了小何递给他那起命案的卷宗后问道，“那些天青铲可是都是新的。” “我……我也是没办法……” 因为酒吧的事情让孙斌感到了害怕，他在回到白河村后立刻联系了李昀和王朗。在电话里孙斌告知自己不准备帮助顾也直盗墓同时也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盗墓。 王朗因为帮助柳如烟洗钱所以一直不缺钱花，他在第一时间同意了这件事，但是长期穷困潦倒的李昀却贼心不死，他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的发财机会。也不知道李昀给王朗灌了什么迷魂汤，在那晚通过电话三天后王朗找到了孙斌。 “他当时决定还是继续盗取将军冢。”孙斌交代道，“还说一定要赶在顾也直他们之前。”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和他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孙斌苦笑了一下，“可是李昀的迷魂汤灌的太好了，他根本听不见我的话。” “所以你雇人杀了李昀对吧。” 话到了这个份上，许晨曦已经猜出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所以她站了起来，将准备好的一支烟递给了孙斌。 孙斌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拿出烟的许晨曦，接着开始交代后面发生的事情。 “丁墨辰。他是一个喜欢李昀的同性恋。”孙斌吸了口烟后交代道，“早先年因为挑断人脚筋被判了15年。” “我和他也是在酒吧认识的。”孙斌继续交代道，“我知道他以前是那一片的带头大哥，所以很敬重他。” 丁墨辰的出现让孙斌有了计划。当时的他找来了另一个同性恋周彻。 孙斌知道丁墨辰一直以来喜欢李昀，所以他决定安排李昀和周彻见面然后让丁墨辰偶遇。这样一来丁墨辰就会对李昀的背叛产生记恨，接着就会杀掉他。 就在孙斌谋划如何杀死王朗的时候李昀先行一部杀了对方，这个事情对于孙斌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毕竟王朗是有正规执业的人，而且他的舅舅还是清扬国际的经理。 在2023年12月1日的晚上，孙斌偷偷用李昀的手机给丁墨辰发来了信息，约对方晚上在泊客湾酒店酒店301房间9点准时见面。然后又偷偷给周彻也发了信息，约他在泊客湾酒店酒店301房间8点准时见面。 丁墨辰来的时候孙斌将提前准备好的房卡递了过去，他知道对方认识李昀所以没有怀疑什么。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丁墨辰在晚上12点的时候约李昀到了抛尸地附近的一个废楼里，然后一刀杀死了李昀。 “我能知道你们是怎么查出来的？”孙斌说完了整件事情，然后猛吸了最后一口烟问道，“别再说是顾也直了。他是不清楚这些事情的。” “我想你不清楚周彻和李昀的关系。”许晨曦又点了一根烟递了过去，“他们两个好到都可以穿一条内裤的那种。那晚上丁墨辰进房间见到了什么你应该明白了。” “怎么说周彻也被他杀了？”孙斌根据许晨曦的话他立马猜出了整件事情，他面露惊恐的说道，“我想你们找到了周彻的尸体，然后根据这个才判断出李昀是个同性恋对吧。” “丁墨辰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孙斌回答道，“不过他常去非凡酒吧。” “现在说一下顾也直的事情。”许晨曦知道李昀和周彻被杀一案已经基本可以结案了，所以问起顾也直，“他不清楚你们单干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杀你？” “那是我听到不该听到的了。” “什么意思？” 这一次的审讯还是小何和许晨曦负责，他们一个讯问一个记录。杨轩则是和之前一样在审讯室后面的旁听室里旁听。他在孙斌提到丁墨辰的时候给云林监狱的典狱长打了个电话，他需要确认孙斌的话有没有假。典狱长告诉杨轩丁墨辰的的确确在云林监狱服刑过，但是其中有些事情和孙斌交代的有出入。所以杨轩回到旁听室的时候表情凝重。 “我刚问到关键的问题。”许晨曦对杨轩叫她出来很不满意，她皱着眉头大声质问着对方，“你为什么要打断我？” “我和监狱方面联系了。”杨轩说道，“他们说丁墨辰为了减刑一直表现良好，出狱前还被评为了优秀服刑人员。” “这么说孙斌在撒谎？” “是的。一个积极减刑的人不可能再去杀人。”杨轩说道，“而且我觉得孙斌不可能不知道李昀和周彻的关系。” 回到审讯室的许晨曦眼神冰冷，这让原本有些放松的孙斌紧张了起来。虽然他是第一次被审讯，但从电视剧学来的经验得知，主审员中途离场一定是获取了有力的证据。而且跟着许晨曦一同进来的还有杨轩，加上小何目前是三个人进行审讯。 “再给一支烟吧。” “孙斌，你没有说实话。”许晨曦见对方这个时候要烟就知道对方紧张了，对方越是紧张就说明对方有事情隐瞒，“你还是好好交代问题。” “顾也直当时说了—” “我不想听顾也直的事情。”孙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轩打断了，他那慢条斯理的语句让孙斌打了个寒颤，“我想听丁墨辰的事情。” “他……”孙斌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手也不自觉的抖动起来，“他是我顾去杀李昀的。但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杀了周彻。” “看起来你还是不愿意说啊。”杨轩依旧慢条斯理的说道，“丁墨辰为了减刑可是努力了很久。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杀人？” “他……” “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丁墨辰了。”杨轩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你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丁墨辰身上说明他已经死了。” “我……” “说！丁墨辰到底在什么地方！”许晨曦和杨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所以她在杨轩问完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并厉声问道，“还有李昀到底是谁杀的！” “顾也直……是他杀了李昀和周彻。”孙斌再也扛不住了，他低着头回答了许晨曦的问题，声音小的如同蚊子一般，“丁墨辰也是他杀的。” 顾也直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孙斌单干的事情，同时他也知道三人小队的存在。所以顾也直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孙斌并告诉他杀了李昀和王朗 孙斌一开始并不想干这件事情，他在这一系列事情前了解过相关的法律条文。根据《刑法》有规定，如果是盗掘具有艺术、历史、科学价值的古化遗址、古墓等，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须缴纳罚金。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也必须缴纳罚金。而杀人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所以孙斌才在那晚联系李昀和王朗，告诉他们顾也直要派人杀他们，让他们离开枫林市躲上一段时间。 不过当时穷困潦倒的李昀被将军冢所能带来的价值冲昏了头脑，他同时认为顾也直不会去杀他，所以他坚决反对停止盗取将军冢。王朗因为洗钱案本来就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一向寻求刺激的他也站在了李昀那一边。 顾也直见孙斌迟迟不能动手而生气，在和孙斌的一次见面中当着他的面杀了一个人。而且事后这个案子居然以顾也直正当防卫结了案。 杀人事件后孙斌再一次的联系了李昀，他再一次请求李昀离开枫叶市不要去想盗取将军冢的事情。李昀一开始假装答应，但后来还是背着自己多次去将军冢进行勘查。 “顾也直那么厉害，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杀了李昀？”许晨曦打断了孙斌的话，她感觉孙斌交代的事情中漏洞很多，“你是不是还在骗我们？” “当然不是。这也是顾也直厉害的地方。” 这件事情是孙斌后来才知道的。盗取将军冢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顾也直早就想在盗墓后杀掉孙斌。 “根据我在非凡酒吧认识的一个酒保描述的，他希望我杀了李昀和王朗。”孙斌说道，“这样一来我身上就有命案，可以死心塌地的为他服务。同时需要除掉我的时候可以让警方以杀人罪逮捕我。” “逮捕你？”许晨曦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你要是被抓了指不定会供出他。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他早就安排好后路了。”孙斌说道，“我偶然下发现了他一个箱子，里面有大量的外币和护照。” “后面发生了什么？” “后面……” 孙斌不清楚顾也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在联系过自己。至于李昀和王朗，他们一直在为盗墓做着准备。 在2023年11月30日晚上，李昀突然找到了孙斌，并将自己杀害王朗的事情全盘托出。并且他要求孙斌立刻去将军冢，他准备盗取里面的古董后跑路。 孙斌知道李昀已经完全疯了，所以他假意同意第二天一同去盗取将军冢一边订购了泊客湾的房间准备躲上几天。可是让孙斌没有想到的是李昀在第二天等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居然一个人去了将军冢。而且李昀因此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顾也直的人一直在将军冢附近驻扎着。”孙斌交代道，“所以李昀一出现就被发现了。” “后来顾也直的人在将军冢附近直接杀了他并抛尸到一个下水道里。”孙斌继续交代道，“在抛尸后的第二天，你们就发现了尸体。” 原本孙斌以为李昀的死让事情告一段落了，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昀居然将整件事情告诉了周彻和丁墨辰。这两人都喜欢李昀，而且都和他上过床。 所以顾也直下定决心要赶尽杀绝，至少要在他完成盗墓出国前。在这样的情况下孙斌再一次的接到了顾也直的电话，电话里他向孙斌详细的询问了有关周彻和丁墨辰的关系。 孙斌不敢隐瞒什么，而且顾也直也表示自己杀了那两个人后就开始盗墓，并保证在盗墓后不会杀掉他。 在12月4日的晚上，顾也直的电话再一次的打来，他告诉了孙斌丁墨辰和周彻被杀的事情，而且还将两个人的抛尸地点都说了出来。 第二天的一大早，孙斌再一次的接到了顾也直的电话。电话里他表示要在旧钢厂谈论有关盗取将军冢的具体事项。让孙斌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所谓的沟通是为了杀人灭口。 中午，灿烂的阳光在窗前跳着激烈的舞，将屋内的阴暗一扫而光。一夜未眠的杨轩已经困得不行，他那双眼睛强忍着困意不让其合拢。 在审讯完孙斌后他派小何和刘文涛分别去证实他的证词，同时还让出入境管理处查顾也直的出入境信息。根据小何传回来的信息，非凡酒吧的酒保因为和他关系较好所以透露了他听到关于顾也直的信息。至于丁墨辰的抛尸地点也被刘文涛找到，丁墨辰的尸体和之前李昀他们的一样，都是在下水道里，而且也成为了洞人。因为时间比起前两个要长，所以丁墨辰的左脚已经成为了一堆白骨。不过出入境口岸却告知没有顾也直任何的出入境记录。 “这里面还是有问题。”虽然各方面传回来的证据都显示孙斌没有说谎，但许晨曦还是发现了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在审一下他。” “你说的是他之前的供词吧。”杨轩打了个哈气，一口气喝下了已经快要冷掉的咖啡说道，“的确。按照后面的证词可以得出孙斌他没有杀人。可是他为什么会在之前编造自己杀人的谎言呢？” “我想他有可能是在为顾也直拖延时间。” 许晨曦的状态比杨轩好一点，昨天晚上好心的杨轩让她睡了一会，所以她没有那种疲倦的感觉。 “可是顾也直要杀他啊。” “你是说旧钢厂的事情？”许晨曦见杨轩依然犯困就再泡了一杯咖啡给他，“涉案的两个持枪匪徒都死了，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可能正如孙斌说的那样，真的只是去沟通盗墓的事情。可是发生了意外。”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刘文涛了。”杨轩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他还在查那两个持枪匪徒的身份。” “其实我们还可以查一下孙斌的账户。”许晨曦说道，“要是顾也直真的要数他拖延时间一定会给相应的好处。” 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若离湖湖面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在湖中央观月轩的凝辉殿正上演着一出宫廷大戏。 和平大道是世界着名的商业，同时也是枫林市一条重要的东西向干道，是整个云州的金融中心。观月轩就建在这条道路的尽头右侧。这个建于周朝末年的避暑圣地，自古以来都是皇家所占有。而现在则是枫叶市最着名的景点之一。 今晚的这出宫廷大戏是每个月8号都会固定上演的，演出内容则是历史上发生在凝辉殿的凝辉殿之变。 每个月凝辉殿上演宫廷大戏的时候都会吸引很多外地游客前来观看，而本地市民则接着这个机会在这里来一场周服秀。周服，是源自于周朝时期的传统服饰。又称衣冠、衣裳、周装。周服是整个国家“衣冠上国”和“礼仪之邦”的体现，承载了国家的染织绣等杰出工艺和美学。 今天晚上的周服秀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样，在一群群穿着周服的年轻人里有一个长相美丽的女孩。 这个女孩一袭白衣，黑发如瀑，散落腰际，肌肤如脂，温润如玉。星眸闪烁着点点星光，带着几分清冷，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想你是叶青灵吧。” 看着眼前的这个美貌女孩，许诺雨都觉得自己有些动心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女孩不光长得好看，而且声音也如同黄莺一样的好听。 “伟俊、张琳和刘菲这三个人你忘记他们的名字了吗？”许诺雨见对方要离开赶忙拦了下来，“还有傲霜枝这个代号不错。” 女孩在听到伟俊等人的名字时依然准备离开，可是当她听到傲霜枝这个成语后停了下来，冰冷的看着许诺雨。 “我是末日审判。”许诺雨在女孩看向自己的时候和她对视了起来，“我想即便你在今年3月份才成为一个高级杀手，你也应该听说过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是谁。” 宫廷大戏已经到了高潮阶段，但许诺雨却和叶青灵坐在了听雨轩的露台上。听雨轩原本是凝辉殿里皇家用膳的地方，现在则改成了一家私房餐厅。 “我听到了很多的传闻。”叶青灵抿了一口若离湖龙井后看着许诺雨淡淡的说道，“传闻中你已经死了。” “是吗？”许诺雨扬起了眉头，“能说一下这些传闻从何而来的？” “死亡沼泽最信任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传闻中是黑色骷髅。”许诺雨回答道，“不过他们之间的争斗在组织覆灭后就没有停过。” “看来你了解的事情不少。”叶青灵加起一块枣泥酥饼慢慢放入口中，在食物完全吞咽后说道，“黑色骷髅一直在传播你已经死亡的消息。” 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她不明白黑色骷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他是在帮你。”叶青灵知道许诺雨的想法，所以继续说道，“毕竟你树敌太多了。” 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她在很早之前就猜到了黑色骷髅是在帮助自己，但是她怎么也想不通对方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毕竟自己和和黑色骷髅只是一起在组织里共事的同事而已。而且作为一个杀手根本没有感情可言，更别提额什么互帮互助之类的事情了。 “或许这其中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叶青灵见许诺雨不说话就明白她没有将问题的答案想清楚，“要知道黑色骷髅是死亡沼泽最信任的人。为了你他可以和死亡沼泽对着干。” “黑色骷髅……黑色骷髅……” 许诺雨在重复了几遍代号后想起了之前做过的一个梦，在那个梦里黑色骷髅在佛罗伦萨庄园杀了一个女孩，当她向白发老人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白发老人险些将茶水打翻在地。而且最后白发老人向自己解释梦境的时候也极其的敷衍。很明显白发老人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不过他并不愿意去说。 “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许诺雨没有想出个结果，所以果断的改变了话题，“你是不是在为顾也直做事情？” “没错。”叶青灵没有否认，她知道许诺雨既然找到自己一定查清楚了一些事情，“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他是不是已经跑路了？”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叶青灵说道，“毕竟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 “难不成上一次杀伟俊他们也是受人所雇？” “上一次是因爱生恨罢了。”叶青灵回答道，“和这一次的不一样。” “因爱生恨？”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扬起了眉头，“你不是这样一个人。” 许诺雨的话让叶青灵笑了起来，叶青灵的笑真可谓是莞尔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许诺雨，我想我们见面到现在还没到一个小时。” 叶青灵说道，“你觉得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你会了解我？” “你我都是杀手。”许诺雨说道，“杀手基本上都是一样的人。” 许诺雨的话刚说完的时候远处的灯光正好照射到了叶青灵的脸上，一瞬间她再一次的笑了起来，不过在笑容过后则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我们可不是一路人。”不光是面容，叶青灵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完全不清楚。” “好吧。我们换个话题。”许诺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行性情大变，所以换了个话题，“顾也直为什么雇佣你？你们是怎么建立起雇佣关系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这一切吗？”叶青灵的声音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黄莺一般，“你也是杀手。你应该知道透露雇主信息是违规的。” 许诺雨知道从叶青灵这里问不出任何关于顾也直的信息，所以她在叹了口气后开始品尝这些原本宫廷中才能吃到的美食。 在宫廷大戏结束后许诺雨和叶青灵离开了听雨轩，她们虽然会回到不同位置的地方但还是选择一起在和平大道附近的小路上同行一段。就在她们快要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许诺雨时候突然面色冰冷，接着她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并听到了沙沙作响的声音。 叶青灵见许诺雨眉头紧蹙有些感到奇怪，这个才成为高级杀手的她并不能像许诺雨一样听声辨位。她完全不知道在她们的身后几十个身影正慢慢的靠近。 就在这些人离许诺雨她们还有七八步的时候，许诺雨突然转身，手里的匕首向最近的一个人划了过去。一刹那间贴近许诺雨的那个男人连同袖子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的白色紧身服，而的那个男的惨叫声更是响彻整个街道。 昏暗灯光下的猛虎帮成员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生居然可以听声辨位。他们接到任务的时候上面的人只是说她们很能打而已。 “果然是专家级杀手！我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过来了。” 叶青灵在许诺雨进攻后也反映了过来，她一边感叹着对方的实力一边手腕一番，手中的发簪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射进了另一个猛虎帮成员的大腿，那个人和之前的那位一样惨叫一声，身子朝后面倒去。 “这些人是猛虎帮的人。”许诺雨在放到一个猛虎帮成员后，一边和另一个人打斗起来并说道，“你可以考虑和我合作了。毕竟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为什么不是找你的？” 叶青灵虽然只是刚晋升的高级杀手，但也绝对不是猛虎帮的人可以兑付的了得，所以她速度极快，猛虎帮成员的钢管挥来的同时，身形一闪，一把将身边的一个准备偷袭的家伙拉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那根钢管狠狠的砸在那人的头上，顿时砸得血花乱溅。 “现任帮主李雨桐是我扶持上去的。他没有理由杀我！” 很快许诺雨和叶青灵就将所有的猛虎帮成员放倒了，她看着那些痛苦不堪的人对叶青灵说道。 “这么说这些人是顾也直的？” “问问看就知道了。” 许诺雨没有对这些人下狠手，毕竟在这样的地方弄出人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在第一时间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头目的身边，一边在他面前挥舞着刀一边开始了审讯。 毕竟不是杀手，而且大部分人都是才加入猛虎帮的。所以那个头目在明晃晃的匕首下很快感到了一阵尿意，接着他那条白色竖腿裤上就留下了一种淡黄色的液体。 根据头目交代的信息，这些人都是顾也直临时招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叶青灵。 “卸磨杀驴的事情在帮派里不常见。”许诺雨在听完了头目的话后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大部分人都讲义气，尤其是猛虎帮的。” “你的意思是？” “顾也直应该没有离开。”许诺雨在思索了片刻后给出了答案，“所以他才要杀掉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警方一定在找他。”叶青灵点了点头在，赞同了许诺雨的分析，“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等一个结果了？” 许诺雨没有回答叶青灵的话，她冷笑了一下，接着便将头目的手踩断了。 第59章 盗墓（4） 冬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下，那些男性客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无疑被调酒师那白皙的皮肤以及纤细的身材吸引。 许诺雨和叶青灵坐在角落，她们看着那些绚烂灯光映照着盛满鸡尾酒的高脚杯以及沉沦堕落的人们等待着黑色骷髅。 黑色骷髅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来到了酒吧，此时疯狂的人群以及散去，舞台的中央一个满脸沧桑的歌手在唱着一曲《the Rose》。 血腥玛丽是黑色骷髅必点的一杯酒，作为第七街的常客，酒保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准备了。在他坐到许诺雨的对面时，在昏暗灯光下散着红光酒已经摆放在桌子上了。 “这位是？” 黑色骷髅不认识叶青灵，所以看着许诺雨问道。 “叶青灵。”许诺雨回答道，“暗夜的高级杀手，目前应该和我一样被抛弃了。” “叶青灵？”黑色骷髅看了一眼对方后一直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像他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样，“叶青灵……叶青灵。” “叶青贤是我的父亲。” 叶青灵知道黑色骷髅想到了什么，所以她平静看着对方说道。 “你父亲是叶教官？” 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大吃一惊。她虽然对叶青贤没什么过多的了解，可是她知道艾伦岛上的教官在退休期是不能娶妻生子。根据两个人的的年龄来判断，叶青贤应该是在许诺雨到艾伦岛三年前的和某个人生下了叶青灵。 “你一定有很多的疑惑。”叶青灵没有太多的表情，她依然一脸平静的说道，“我的身世比较特殊，想听的话我可以说一下。” 艾伦岛上的教官和学员一样有着铁一般的规矩，但凡是违反规矩的人都会被上级无情的枪杀。当然通常情况下这一类人会成为学员实战的对象。 在这些规矩里规定了教官在45岁前不能离开岛屿，45岁也就是到了岛上的退休年龄后才能离开。而那个时候他们才能娶妻生子。 虽然医学界并没有对于“高龄孕爸”有年龄上的严格界定。但外国生殖医学会定的标准是40岁以上，而45岁以上的高龄父亲，带来的风险尤其明显。所以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每个教官的精子在他们上岛前就储备在了暗夜旗下的一个精子储备库里。 1993年对于暗夜来说是个平静不能在平静的年份，但是暗夜里一个叫谢道韫的高级杀手打破了这份平静。这个人原本是个孤儿，但小时候因长相甜美被一个姓谢的富商收养。这个富商很喜欢诗词，所以就以东晋时期的女诗人，安西将军谢奕之女，东晋政治家谢安的侄女，王凝之的妻子，王羲之的儿媳：谢道韫来起名。 让这个富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养女不但没有成为诗人反而成为了暗夜的杀手。而且在她成为杀手被电疗后居然彻底的记不起抚养她长大的富商。 与此同时在暗夜的死对头残影里也有一个以古代名人起名的人，这个人叫王凝之，是东晋末年官员、将领、书法家。同时也是诗人谢道韫的妻子。 似乎是上天注定这两人要再续前缘。再一次任务中，谢道韫和王凝之碰巧遇上了。也就是这一次的相遇，让两个人深深的坠入了爱河中去。 王凝之在1992年的时候和谢道韫又一次相遇了，他们在一帆翻云覆雨后决定私奔，不过他们小看了两个组织的能力，他们从第一次相遇到这一次的私奔都被组织看在眼里。 之所以两个组织没有看破则是希望利用他们的相爱来盗取对方组织的一些信息。当然两个人也的的确确按照组织的要求完成了任务，可是当他们得知组织并不打算实现放其离开的诺言后，他们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相约一起私奔了。 1992是艾伦岛第二次最终考核。考核地点在离艾伦岛有1500海里的无忧岛上。这一次最终考核人数是5次最终考核之最，同时因为加了荒野求生的考试项目，所以到了1992年下旬考核任然没有结束。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谢道韫两人居然私奔到了无忧岛上。他们害怕事情败露在丛林里连续杀害了多名考核学员。 谢道韫两人的出现不得不让整个考核停止了下来，而负者考核的叶青贤也不得不前往丛林里抓捕两人。 让叶青贤没想到的是，他找到两人时王凝之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虽然王凝之在残影里排名很前，但他终究抵不过数量大几倍于自己的学员。 至于谢道韫为什么能活着，其实也是王凝之死亡的原因之一。当时在众多学员的围攻下，王凝之选择掩护谢道韫撤退，也正是这一点让他身上中了数枪。 叶青贤那时候是个教官不假，但同时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刚满25岁的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美丽的女孩，他内心的那把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在荷尔蒙的刺激下，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没人知道叶青贤当时想了什么，只知道后来他找来了一具体型一样但面目全非的女学员来充当谢道韫的尸体。至于真的谢道韫，他将其安放在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并留下了大量的食物和淡水。 “这些是叶教官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查出来的？” 故事说道这里许诺雨已经明白后面的事情了，谢道韫在考核结束后离开了无忧岛，并隐居起来直到叶青灵出生。不过许诺雨很好奇叶青灵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而且这个名字又是谁取得。 “我母亲生下我后就一直没有取名字，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在2009年的3月1日，也就是叶青灵16岁的时候，一个看似书生模样的男人来到了谢道韫的隐居地点。这个人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而只是要了叶青灵的一撮头发后离开了。 在过了两天后叶青灵再一次的见到了这个人，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反而给了谢道韫一大笔钱，同时告诉她给自己起名叶青灵。 当时以为可以和其他孩子一样上学的叶青灵发现并不是那样，男子在给叶青灵办理完户籍后就带着她前往了一个让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地方：艾伦岛。就这样叶青灵作为艾伦岛成立那一天起最大年纪的学员。 叶青灵只在艾伦岛上呆了三年，好在从小就一直接受母亲的严格训练，所以岛上的那种艰苦完全没有难倒她。与此同时叶青灵还发现一个姓叶的教官居然十分的照顾自己。要知道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没有那个人会得到特殊的照顾，毕竟对于教官来说也是有铁一般的法则。 冰雪聪明的叶青灵似乎明白了什么，在离开艾伦岛的前一晚，她冒死和叶教官单独见了一面。也就是在那一晚，她了解到了全部事情。 “你到过艾伦岛？”许诺雨在听完全部的事情后产生了疑问，“要知道那里在2007年后就停止运作了。” “确实如此。”叶青灵回答道，“所以我去的时候只有不到五十个学员，最后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我的父亲告诉我艾伦岛正在进行一项大工程。”叶青灵继续说道，“所以不再招收学员。我们只是特例。” “看来我还是不了解艾伦岛啊。” 听完叶青灵的事情许诺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到。许诺雨一直以为自己从艾伦岛出来对那里的一切都很了解，可是从那个关于考核的梦境开始以后，她发现艾伦岛上仍然存在这很多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加入暗夜，组织居然没有顺道查出谢道韫？” “我想那个时候组织应该没有把重心放在这些事情上。”叶青灵回答道，“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在对付残影。”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黑色骷髅似乎不太愿意听叶青灵的故事，在叶青灵讲故事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的喝酒。现在酒喝完的他立刻不耐烦的看着许诺雨问道。 “我想进将军冢下面的遗忘实验室。” 许诺雨从夏天的口中得知将军冢下面真实的情况后就觉得要下去一趟。 “你是在开玩笑。”黑色骷髅在听完许诺雨的话后第一时间进行了反对，“里面的危险系数你可能不清楚。” “艾伦岛上那个我进去了，而且平安将贾泫雅就出来了。” “你知道那个有着雕塑的大厅吗？”黑色骷髅说道，“要知道那个地方隐藏着一个近防炮。”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近防炮一般装载在舰船上，通常以航母居多。这种炮是“加特林”家族最强改装，有着炮声一响耗金千两的说法。毕竟近防炮最高射速能够达到每分钟多发，相当于每秒就能射出超过160发炮弹。而且近防炮使用的弹药主要为钨芯穿甲弹和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钨芯穿甲弹的弹体主要是由低碳钢或铝合金制成，弹芯则是钨合金，当钨芯穿甲弹命中目标后，炮弹会迅速碎裂，中间的钨芯依靠着强大动能，继续往前推进，达到破甲效果。 “你应该感到幸运。”黑色骷髅继续说道，“要不是我们在实验室里安排了卧底，你早就被打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将军冢下面到底有什么？”叶青灵不清楚将军冢的具体事情，所以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顾也直一直想进去。” “等一下……顾也直想进去的话……”叶青灵的话让许诺雨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将军冢或许是实验室的另一个入口，而且这个入口没有近防炮之类的防御。” “的确如此。”黑色骷髅似乎对遗忘的实验室很了解，“这个位置下去的的确确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将军冢是一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墓。”黑色骷髅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但墓穴里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确实存在。” 花坛上，一片片枯叶落上面，露水让其成为了一碗碗甘甜的泉水。梧桐道上，一片片梧桐叶堆在地上，北风吹来，他们像给亡灵烧的钱纸一样漫天飞舞。 在远处的尽头几株柏树仍然毫不畏惧地挺立着，它们是那样的坚固、挺拔，而柏树中央只有一个长方形的土堆而，无人守护，无人管理，只有柏树的荫蔽。许诺雨完全没有想到如此朴素无华的坟墓，却让是周朝抚远大将军的墓地。 “要不是山脚下的碑文，我还以为是那个村民的墓地呢。” 在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决定前往将军冢去看一下。叶青灵希望了解顾也直的事情，所以也跟了过来。看着那光秃秃的土包，叶青灵感到不可思议。 “大道至简。”许诺雨说道，“或许这位将军已经看透了一切。” 万物之始，大道至简，衍化至繁。这句话源自于老子的《道德经》， 也是大学学者对道德经的思想内涵的概括，意思是说：“万物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最简单的，经过演化后变得复杂。” “你怎么不像是个杀手？”叶青灵在听完许诺雨的话后扬起了眉头，“感觉像是一个哲学家一样。” “经历多了就会这样。” “下去吗？” “下，不过我们需要做充足的准备。” 顾也直在一系列案件后选择逃离枫林市。不过根据他要杀叶青灵的情况来看，许诺雨认为他目前没有离开。至于原因她分析顾也直很可能想要继续盗取将军冢。 不光许诺雨这样想，连警方也是如此。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警方都派人埋伏在将军冢附近。要不是塑型化妆，许诺雨和叶青灵还真的不敢来这里进行勘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有顾也直消息的缘故，在许诺雨勘察三天后警方的人不再在将军冢附近蹲守，只有白河村还有两个警察在孙斌的家里面。 警方的撤离正好让许诺雨有了机会，她在联系好了一个盗墓专家后，带着装备和叶青灵一起在勘察后第五天抵达了将军冢。 让叶青灵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带过来的盗墓专家居然是个女的。这个叫卢鸣的女孩来自于盗墓世家。卢鸣，这个名字是出于谐音系列，即鹿鸣。诗经当中的名言，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从来没有听闻什么盗墓世家。” 叶青灵很好奇卢鸣的身份，在她的认知里根本没有盗墓世家这一说法。所以看着眼前这个有着瀑布一般的长发，穿着淡雅的紧身裙，长着标准的瓜子脸以及聪明的杏仁眼的卢鸣向许诺雨说道。 “其实组织里也有类似的人。”许诺雨解释道，“毕竟我们有时候也会接一些和古墓有关的任务。不过眼前这位你还是不要多打听了。” 卢鸣的身份很是神秘，毕竟现在不提倡封建迷信，所以这一类人都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要不是之前的一次任务和卢家的人有接触，她也无法找到一个懂盗墓的人。 “这个墓看似简单其实暗藏玄机。”卢鸣没有理会许诺雨她们的对话，她一直在勘察这将军冢，“因为它的山势很不错，兼具四势中的朱雀和玄武。而且墓前有三条河流，已经达到聚水成沼的态势。” 许诺雨她们不懂风水学，所以只能像个小学生一样聆听着。在卢鸣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盗洞，这个盗洞即便许诺雨是盗墓的小白也看出是新的了。不过这个盗洞无法判断是不是顾也直他们挖的。 很快三个人就下入了盗洞中，这个盗洞一开始狭窄到只能过一个人，越往后越是宽敞，而且到了后面，在许诺雨她们视野明亮起来的时候，她们发现眼前是一个极大的地宫。 眼前的这个地方及其宽阔雄伟，四面的墙壁清一色的用汉白玉砌成，地上也同样铺满了汉白玉石，而且石壁被打磨的光亮如镜，让三个人的影子清晰可见。 “看那些巨型柱子。”卢鸣指着面前的四根大柱子说道，“上面刻着的浮雕是道士修仙的场景。这种浮雕在古代的大墓里很是常见。这个墓表面看起来不像样子，但内部乾坤却超乎想象！” 看着那些死物的浮雕，许诺雨感觉它们在雕刻师的雕刻下已经如真人般生生的立在在了那里。 “那些是什么？” 在许诺雨看向浮雕的同时，叶青灵发现了两个不一样的雕塑，那两个雕塑不知道是什么猛兽，一左一右虎踞在大厅中央，怒睁的双目中有着淡黄色的火光。而且这看着很小的火光却异常的明亮，将整个大厅都照亮了。 “这个是辟邪，也叫貔貅。”卢鸣见叶青灵看向了类似巨虎一般的猛兽雕刻解释道，“貔貅形象的艺术作品上可追溯到上古时期，多为带翼的四足兽，其造形可能传自西亚。貔貅曾为古代两种氏族的图腾。传说帮助炎黄二帝作战有功，被赐封为“天禄兽”即天赐福禄之意。它专为帝王守护财宝，也是皇室象征，古时候的皇帝将其封为“帝宝”。” “可惜它传的在神奇也不能保护这个幕被盗取。”听着卢鸣的解释许诺雨发出了嘲讽，“不过我很好奇这个千年前的古墓为什么会灯火不熄？” “应该是长明灯。”卢鸣说道，“不过原理的话至今没人弄清楚。” 许诺雨不知道卢鸣有没有在说谎，毕竟一个盗墓世家的人不可能不了解长明灯这种东西。在她的认知里，长明灯只在史书上看过。最有名的是公元1540年发生的事情，当时的罗马教皇保罗三世在罗马的亚壁古道（一条古罗马大道)旁边的坟墓里发现了一盏燃烧的灯。这个坟墓据说是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的女儿之墓，西塞罗的女儿死于公元前44年。显然，这盏灯在这个封闭的拱形坟墓里燃烧了1584年。 “有人！” 在一阵阴风吹过后，在大厅的角落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她漂浮在空中，脚不沾地。在许诺雨等人刚做好防御姿势的时候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 许诺雨等人都是身手不凡的人，她们很快躲过了白衣女子的进攻。可是白衣女子身形诡异，犹如鬼魅一般，转瞬间已经到了叶青灵的面前。 接着白衣女子发出一声鬼嚎，右手利如尖刀的手指刺向了叶青灵的脑袋。 “别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卢鸣大喊了一声，在叶青灵被喊声疑惑时白衣女子居然穿过了她的身体而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你们看上面！” 卢鸣指向了大厅中央的顶上。在那里有个不符合古墓年代的东西存在。 “全息投影！”许诺雨看清楚了卢鸣所指向的东西，“这一定是遗忘用来吓唬那些盗墓贼的！” “有这玩意，那就不就说明有监控了？” 看着那个全息投影叶青灵想到了什么，她开始寻找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因该在前面会有。”卢鸣回答道，“不过在这地宫里完成这样一个浩大的工程不简单！” 无论是全息投影还是监控在外面的世界是一件很简单的工程，但是在这千年古墓里却成为了一个浩大的工程。毕竟在这里很难解决电力和网络问题。 “我明白了。”卢鸣研究了一下全息仪后说道，“顶上那些成长条状的祥云是后期雕刻好然后粘合上去的，那里面就是用来藏匿那些线缆的。” 顺着卢鸣所指的方向，许诺雨看到了那些祥云浮雕。不过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来解释一下吧。” 见许诺雨和叶青灵有些疑惑，卢鸣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有所发现。 “云纹是古代传统纹饰图案中最常见的一种吉祥图案。因为古人有“平步青云”之语，寓“高升”。又因其形似如意，又有吉祥的寓意。那个时候的人们对“天界”，对“神”的向往，想知道云之上有什么。又因“云”看得见，却摸不着的那种特殊性，使得人们对这一物质赋予了更多的情结。” “云纹这一“简单”的图案纹饰，经过几千年的发展演变，其本体得到不断的丰富。每个历史时期的云纹样式，都融入各自时代的不同风貌。云纹艺术也因此显出它的博大精深，散发着无限的魅力。” “最开始的云纹简单，简单的线条而已。而越往后云纹的纹路越是精美。眼前的这个墓是周朝抚远大将军之墓，那时候的云纹主要是朵云纹，是首个带有云尾的云纹。” “而头顶上的云纹却是唐代的。唐宋以来，主要是叠云纹，叠云纹是一种呈面状展开，铺张、繁复的云纹类型，它一般由层叠茂密的勾卷云头，加上弯转曲折、流动通畅的排线云组合构成。” “看来遗忘对历史的了解程度不高。” 许诺雨在听完卢鸣的解释后冷笑了一声，同时感到自己带一个盗墓世家的人来这里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顺着云纹浮雕找到监控？” “没错。”卢鸣回答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被监控拍摄到了。” 有了云纹浮雕的指示，许诺雨她们加快了速度并避开了几个监控。在走了一个小时后，她们到了一处加粗的回廊，这一段比她们一路过来的一段宽了一倍多，装饰也考究了很多，看样子到了主墓区了。这个回廊的底部，是一扇巨大的玉门，非常的通透，那玉门的边上，有两个雕像，是两个人面鹿角的家伙，一个手里拿着一只鸟，一个手里举着一只鸟。混身漆黑。 “镇墓兽，一种冥器。”卢鸣说道，“古代人认为，阴间有各种野鬼恶鬼，会危害死者的鬼魂。因此设置镇墓兽的目的首先是为避邪，以佑护死者亡魂的安宁。” “门打得开吗？” “打得开，上面有机关。” 卢鸣在说完话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些铜钱，这些铜钱看不出年代，倒有点像现代制品。很快卢鸣便瞄准两扇门之间的门缝，她纤纤玉指微微用力，将那几枚铜钱飞了出去。 飞镖技术许诺雨在艾伦岛上培训过，但是她做不到卢鸣的手法。卢鸣掷出去的铜钱准头恰到好处，恰巧从门缝中穿过，将后面的铁链打的声声作响。 “退！” 在声响过后卢鸣大喊一声，接着就和许诺雨她们纵身一跃退到了三米之外。在这期间，几枚弩箭钉在了墓门和门前的地上。墓门由巨大玉石制成，弩箭可以穿透大门，可见箭头的锋利程度不一般。 “好毒的机关！” 许诺雨在执行任务期间也遇到过机关，但像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门其实推开就可以了。但这机关不破必死。”卢鸣说道，“而且机关是一次性的，所以没人来过那里面。” 虽然门可以推开，但卢鸣不敢冒险，她拿出了一个可以伸缩的黄铜管将门顶开了。 门后面的空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而且里面在简陋的装潢下只有一个炼丹炉 “等一下，这个墓不是很早就被盗过了吗？” 许诺雨在之前的调查中知道墓被盗过的事情，所以她看着丹房内满地的书记以及丹药盒子感到奇怪。 “盗墓的是最后一个王朝商朝的摸金校尉孙国辅。”卢鸣解释道，“那时候的人已经从传教士口中知道了化学这一学科。他们早就发现所谓的丹药其实主要成分就是水银。所以孙国辅才不会进丹房来。” “可是这些盛丹药的瓷器应该值不少钱吧。” 叶青灵不太赞同卢鸣的说法，她拿起一个精美的瓷器说道。 “乱世买黄金，盛世买古董。”卢鸣解释道，“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各种起义不断，孙国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为什么那个时期盗墓贼都奔着珠宝而不是瓷器去的。” 许诺雨她们没有在丹房内停留很长的时间，她们从丹房的后门继续向墓穴深处走去。离开丹房后没多久她们又再一次的发现了云纹浮雕，接着就是几个摄像头。 “看起来你们要找的地方在冥宫。”卢鸣在躲过最后一个摄像头后停了下来说道，“那是安放墓主棺椁的地方。” “棺椁？” “就是古代套在棺材外面的大棺材。”卢鸣解释道，“不过那个地方是盗墓贼一定会去的地方，所以宝贝什么的应该没有了。” 在卢鸣的带领下许诺雨她们来到到冥宫，正如卢鸣所说，这个地方的大门已经被打开，在玉石制成的大门后面是一个面积如足球场一样大的一个房间。 许诺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这个地方的墙壁上全部都是一些道士修仙的浮雕。在房间中央，一个巨型的棺材平静的放置在中间。棺椁为汉青铜制成，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箓。在棺椁的两边分别有着文臣武士不同的六个石甬。 “这个大将军果然厉害，像这种文武官侍奉左右的棺椁不是他这个级别可以享受的！”卢鸣看着棺椁周围的雕像惊叹道，“这要是被皇帝老儿知道了是要满门抄斩的！” “而且这么大的一个棺椁应该是七重，这明显是皇帝的规格。”卢鸣继续说道，“《荀子、礼论》中记载“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 “这个棺椁好像没有打开过？” 许诺雨仔细的端详着棺椁，她发现这个棺椁并没有打开过的迹象。不过她觉得或许是开棺的人手法高明，没有留下痕迹，所以她向卢鸣问道。 “应该是。”卢鸣说道，“我们合力把它打开！” 在一翻勘察后卢鸣找到了一个接缝，接着她指挥许诺雨和叶青灵将撬杆卡了进去，并让两人往下一压劲。很快只听噶蹦一声，那青铜椁板就翘了起来。 椁板翘起来后卢鸣也上去帮忙，她们三个人一起用力把那青铜板往外推。这一块板最起码有100多斤重，三个女的力气本来就不大，所以推了老半天才挪出去半个边。她们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她们几个人同时用力，把板翻到一边，终于露出了里面的棺椁。 那是一具精致的镶玉漆棺，上面镶满了玉石，这些玉石排列为北斗七星方位。北斗七星，是北半球天空的重要星象，它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组成，因北斗七星曲折如斗，故而得名。北斗七星是天地秩序的制定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都是随北斗斗柄的指向而来临，它也是天地万物化生的中心。 “北斗七星往往与皇帝有关，被认为是皇权和权威的象征。皇帝经常被称为 \"北极星\"，因为他被认为是帝国的中心和指导力量，就像北极星是北斗七星星座的中心和指导力量一样。”看着漆棺上的玉石卢鸣再一次的发出了惊叹，“这个大将军绝对不简单！” “他想做皇帝？” “应该是生前想做皇帝，可是没做成！”卢鸣说道，“所以死后以皇帝规格下葬的！” “历史上有这一号人物吗？” “史书上没有记载的人物多了去了。不过我们可以通过里面棺材上的文字来判断。”卢鸣说道，“这七层棺椁我们已经开了第一层，现在打开第二层！” 作为一个盗墓世家出身的卢鸣，她很快就利用手里的工具把第二层一直到第六次的棺椁打开了。这每一层的棺椁都镶玉漆棺，而且上面的玉石都排列成北斗七星的位置。 “这个些玉石不简单。”看着一个个被打开的镶玉漆棺卢鸣说道，“这些玉石都是精心雕刻出来的。” “玉在古时候不都很常见吗？” 叶青灵不知道卢鸣的意思，所以她很好奇这些玉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玉石在历史上有朴素期、神秘期、恢宏期、精致期、繁琐期五个时期。”卢鸣解释道，“这些玉明显有着精致期时候玉的样子，要知道在周朝的时候由于人们所使用的工具质量有限，加之加工技法不成熟，这一类玉及其的少见。” “那是什么？” 许诺雨看着第六层棺椁问道。那第六层棺椁不再是镶玉漆棺而像是金闪闪的东西套在最后一个棺材上。 “金错，这个是第六层棺椁。”卢鸣说道，“金错是在铸造的青铜器表面上用金丝或金片镶嵌成各种华丽秀美的花纹、图案和文字的一种饰金工艺。” 卢鸣说完后，开始小心翼翼的用小刀将所有的金线从那最后的棺棺椁上拨下来，为了不弄坏最后那玉嵌套棺，她拨的很小心，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把第六层棺椁完全的取了下来。 第六层棺椁一除去，许诺雨等人看到了那木棺上的彩绘，这些东西比较容易懂，许诺雨打亮一只矿灯仔细的看，上面画的是几幅叙事性的画。虽然有些掉漆，但她还是看出棺材板上的那幅可能是棺材刚刚入殓时候的情景。 “下面有字！” 卢鸣也在检查棺椁，她发现了两侧的文字。 “以七星之棺为器，须备七重椁之严，内蕴寒玉如冰，滴注生人精血，历经七七四十九日之期。至期满之日，仙缘自成，凡躯化为仙体，超脱尘世，遨游九天之上，成就不朽之业。”卢鸣弯下腰，读起了上面的文言文，“难怪……难怪……” “这个将军要成仙？”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冒着灭九族的风险建一个皇帝规格的墓穴了。”卢鸣说道，“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德道士告诉他这个方式的。” “上一个被道士骗的是淮南王刘安。”卢鸣继续说道，“他为成仙积功德，修建淮南王陵，找道士在王陵地宫丹室修炼丹药。当道士炼出太仙霞丹，淮南王和他的八位贤士一同服下太仙霞丹，以为就此可以成仙，却反被送命。” “看着话的意思，里面放置了生人的血液？” 许诺雨看到文字上写着生人之血后一阵反胃。 “确实如此。”卢鸣说道，“现在我们看一下这位将军的真容。” 最后一个棺椁卢鸣开的十分小心，在棺椁打开后一个浑身玉制盔甲的人，因为里面的机关而从里坐了起。这时候许诺雨她们终于看到，那神秘的大将军是什么样的摸样，那是一具罕见的湿尸，虽然浸泡尸体的生人血液已经干了，但因为密封好的缘故导致他全身的皮肤已经白到有透明的感觉。 “不管那道士的成仙之法是不是真的。”卢鸣看着尸体说道，“这位将军的的确确没有遵循那道士的方法。” “这是什么意思？” “生人的血以及寒玉都有了。”卢鸣指着玉制盔甲说道，“可是这金缕玉柙也算是一层棺椁，也就是说他的棺椁有八层。” “看起来之前盗墓的人包括孙国辅在内的都没有触碰这个棺椁。”卢鸣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棺椁周边的东西吸引了他们。” 盗墓贼一般情况下不愿意触碰棺材，毕竟在他们的圈子里有着三墓不掘以及三事不做的规定。所谓的三墓不掘是指私墓不掘、义墓不掘、近墓不掘。至于三事不做是指不毁尸、不毁棺、不毁阴宅。 “你们要找的的地方不在这里……难不成……”卢鸣突然想到了什么，“丹室！说不定密道在丹炉下面！” “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个地宫我们最初抵达的地方为前室。通过甬道后抵达丹房，丹房的两侧也有甬道和对称的两个耳室。”卢鸣解释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冥宫，在丹房之后。虽然两边有侧室的存在，但和耳室一样不大，而且里面应该被盗墓贼搬空了，不利于修建密道。所以这里要是没有密道的话，只能是丹房了。” “丹房我们到过，没有见到密道。毕竟修建密道一定会破坏原来墓穴的样子，就像头顶上的云纹浮雕一样。”卢鸣继续说道，“所以密道只可能修到丹炉下方。” “你让我们开棺也不全是求财吧。”许诺雨明白了卢鸣的分析，她也知道了卢鸣开棺的另一层意思，“你一开始是觉得密道有可能修到棺椁下面。” “没错。”卢鸣回答道，“有一些棺椁下面确实有密道的存在。” “为什么不在后面的房间？”叶青灵注意到这个冥宫后面还有一扇门，她认为那就是后室的所在，“那里的可能性应该也很大。” “那里是后室。”卢鸣解释道，“我们下来的盗洞明显是个新洞，而且不是很专业。所以我认为孙国辅盗墓的盗洞就在后室。而且一般情况下后室的规模不会很大，没必要去看。” 正当许诺雨一行人在墓里的时候，在墓的外面出现了一件大事情。这件事情出现的危机足以要了许诺雨她们的命。 第60章 盗墓（5） 灯红酒绿，繁华喧嚣的枫叶市里，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定位的角色，日复一日的朝九晚五。他们有着干不完的工作，喝不完的酒会和吃不完饭局。车水马龙的现代化城市，行人步履匆匆的低头疾走，寸金寸土带来的，是拥挤与浮躁。 闪亮的霓虹灯，巨大的落地窗以及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无处不透露着繁华也夹杂着虚荣。那些曾幻想着，能在这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里有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现实中，他们在一直地追求着无止境的物质，每天和巨大的信息流打着交道，到最后发现口袋中只有碎银几两。 所有已经被现实压迫的人群没有发现，在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古都里，滚滚黑云，风雨欲来。一场扫黑除恶的行动正在开展，而这一次行动的最终目标是盘踞在枫叶市多年的芸枫集团。 维多利亚州州特勤局正的成员在一辆停靠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的指挥车里，他们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监控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画面里，三五个特勤局人员正在高速公路附近的一片空地上挖掘着什么。 “我看什么也挖不出来。什么杀人埋尸，都是自编自导的一出闹剧。” 和特勤局一起来办案的还有赵晨，他知道芸启胜的手段，所以根本不相信可以抓到他什么把柄。 “人家特勤局都没发话，你在这里说什么？” 坐在赵晨旁边的许晨曦也认同他的想法，但她还是觉得这是特勤局的主场，所以示意赵晨少说两句。许晨曦和杨轩是在昨天到的枫叶市，在顾也直没人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他们答应了来至赵晨的求助，毕竟他们之前参与过对芸启胜的调查工作。 “找到了！” 在挖了三个小时后一个特勤局的人大喊了一声，很快他的声音就让所有在指挥车上的人奔跑到了现场。 “这是什么？” 常年从事刑侦工作的杨轩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埋在地下的根本不是什么人的尸体而是一具羊的尸体。 “接下来是不是老套剧情？”看着那只高度腐烂的羊许晨曦说道，“大量的媒体记者来见证我们将人给放了？” “先审一下报警的章奈何再说。” 特勤局王陵队长口子的章奈何是报案人。根据他的报案记录，他发现芸启胜手下的一个得力助手张峰在12月9日晚上埋了一具尸体。 章奈何的审讯工作进展的很不顺利，他一再要定自己是为了陷害张峰才埋了一只羊进去。至于原因，他说是因为张峰在前段时间拆迁问题上做了手脚，让他们这样的家庭白白损失了十几万拆迁款。 “芸枫集团的的确确是拿下了羲和村准备进行房地产开发。”在审讯室外王陵对杨轩他们三个说道，“而且负责拆迁事宜的正是张峰。” “这明显是摆了我们一道。”杨轩看着审讯室里一脸坏笑的章奈何说道，“我们的拘留时间一到，外面的媒体就会大做文章。” “你这审讯专家怎么不说话了？”看着一言不发的许晨曦赵晨问道，“你不会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赵晨的话让王陵也转过身看向了对方。许晨曦的审讯能力在天青市整个政法系统里很是出名，以至于他这个州特勤局的人都有所耳闻。所以此时此刻的王陵也希望许晨曦可以给一些建议甚至直接参与审讯。 “办法倒是有。”许晨曦说道，“不过我想了解一下章奈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唱这一出戏的。” “什么意思？” “要是芸启胜给钱的话，我们利用这一点可以来诈他一下。”许晨曦回答道，“要是被胁迫了就不好办了，毕竟这一类证件很难找。” “那要怎么诈他？” “我看他家条件也就那样，芸启胜最多给他50万左右。”许晨曦说道，“我们可以说那头羊是稀有保护动物，让他赔偿80万左右。” “可以先试一下这个方法，你去替代小李进行审讯。”王陵在许晨曦说完果断做了决定，“不过到时候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去找其他证据！” 许晨曦的方法很是有效。在她提到羊是一头稀有保护动物并价值90万的时候，章奈何有些坐不住了。 “你现在要赔偿这头羊！”许晨曦看了一眼章奈何的表情后乘胜追击道，“而且你可能还犯了杀害稀有保护动物的罪。” “我……我的……的羊是买的！”章奈何已经没有之前嚣张的态度，他着急的看着许晨曦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哪知道是保护动物！” “卖羊的已经找不到了！”许晨曦说道，“我想他已经逃跑了。现在我们只能找你了。” 章奈何买的羊就是普通的羊，不过他为了图便宜所以找了一个非屠宰场的人买。这一类人说白了就是无证经营的，他们手中的羊大多数都是羊圈里病死或者即将病死的羊。也正是这一点，才能让章奈何觉得许晨曦没有欺骗他。 “他……” “羊在进行鉴定。鉴定后确认价格要你来赔偿。”许晨曦说道，“价格就是之前说道90万甚至更高！” “90万！张峰才给了我50万—” 许晨曦的话让章奈何激动不已，甚至尝试着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他还一不小心将张峰给他钱的事情说漏了嘴。 “哦？”许晨曦扬起了眉头，“看来你多了一条罪名啊。” 章奈何的审讯结束后王陵召开了会议，会议主要是讨论对张峰的抓捕。 “这个张峰是芸启胜手下的得力干将，人称张哥。”看着张峰的资料许晨曦眉头紧蹙的说道，“以这个人和芸启胜的关系，即便是抓了也牵扯不到芸启胜本人和后面的芸枫集团。” 张峰早些年就是枫叶市城北区的一个小混混，靠着他叔叔成为了海棠大桥收费站的站长，通过高额收取路桥费赚取了大量非法的资金。 后来因为一次收费的问题张峰和芸启胜发生争执，最终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放弃了收费站的稳定工作加入了芸枫集团，同时他也在加入芸枫集团两年后替芸启胜背黑锅入狱3年。 “没错。一个可以为了替芸启胜坐牢的人一定不会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杨轩也觉得即便是抓住了张峰也不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觉得我们还是从芸启胜接触的那些市政官员来做文章比较好。” “我知道两位的意思。不过这个芸枫集团一直以来在枫叶市都是优秀企业的代表，多次获得市里和州里颁发的奖章。”王陵明白许晨曦他们的意思，所以将自己抓获张峰的意思说了出来，“我们不奢求查出什么和芸启胜有关的证据。我们只需要枫叶市的人知道这个集团在各种奖章的背后是衣衫褴褛的。”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杨轩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电话没多久他就向王陵以及赵晨请了假，带着一脸疑惑的许晨曦离开了会议室。 “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晨曦不知道杨轩突然离开的原因，但她从杨轩接电话的表情看出发生了大事情，“难不成和顾也直有关？” “没错。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杨轩一边用手机定最快一班航班的机票一边对许晨曦说道，“顾也直出现了，他带了工具要去盗取将军冢！” “将军冢？顾也直没有跑？”许晨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杨轩，“他还要去冒险？” 在许晨曦看来盗取将军冢无疑是冒险的行为，毕竟顾也直目前处于警方通缉的状态。 “我们守在将军冢外围的警力已经撤出来了。”杨轩说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得到这个消息觉得可以去冒一下险。” “我们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目前他在高速路上。不过我们的人只是跟踪并没有直接抓捕。”杨轩回答道，“毕竟我觉得他这个时候还要去盗墓，这个墓穴一定有大问题！” “我怀疑他盗墓的真实性。”杨轩继续说道，“我认为或许是在之前他认识的某个人利用这个墓穴藏了某样东西！” 杨轩不知道遗忘实验室的事情，加上将军冢已经被商朝时有名的摸金校尉孙国辅盗过一次，所以杨轩认为顾也直义无反顾的去盗墓一定是去找寻某样藏在墓穴里的东西。 “不会是毒品之类的吧？” “难说。”杨轩说道，“所以我们要在顾也直到墓穴后再抓捕！” 夕阳西下，白河村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村民里的男人们三三两两地在院落里闲聊，而女人们则是在晚风慢慢地送来阵阵花草香中开始了晚餐的制作。在夕阳快要到山边的时候，白河村已经是一片炊烟袅袅的景象。 此时此刻许诺雨她们三个人还在试图找到炼丹炉通往下方的通道，即便是精通盗墓的卢鸣也无法在短时间里找到机关。从她们进入将军冢到现在已经过了快10个小时了。 “这个机关一定是后来设定的。”卢鸣看着炼丹炉说道，“我所学的东西很难排上用场。” “会不会在其余的地方？” “不会。毕竟这个地方—” 卢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炼丹炉若有所思起来。 “错了！是我错了！”卢鸣在看了一会炼丹炉后大声的喊了起来，“这个炼丹炉有问题！刚才光顾着找机关了，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丹炉有什么问题？”许诺雨和叶青灵都不懂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异口同声的问道，“难不成和云纹一样是样式？” “这个丹炉是铁的。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丹炉不都是这样铁制造的吗？” “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一个误区，认为道士所用的炼丹炉是用铁器铸就，这个认知误区也导致很多影视剧作品在表现道士炼丹这一场景时，往往拍摄的丹炉就是铁或者铜的。”卢鸣解释道，“其实丹炉的铸造，并不是用铁。道士炼丹的起源很早，早到黄帝时期，那时候可没有铁器的制造工艺，即使是在炼丹术发展最盛的唐朝时期，生铁的铸造也不是那么唾手可得。” “所以在道教里面，铸造丹炉的材料被称为“六一泥”，六一泥在古代也被称为神泥。”卢鸣继续说道，“可惜的是由于古代丹家将六一泥的制作视为秘密，制作方法已不可考。” “那后人是如何知道这种东西的？” “虽然六一泥的制作工艺不能得知，但是在葛洪《抱朴子·金丹》篇用亦有提及：“用雄黄水、石水、戎盐、卤盐、石、牡蛎、赤石、脂滑石、胡粉，各数十斤，以为六一泥”。”卢鸣说道，“除此之外，用现今的科学手段分析现今留存下来的丹炉，发现了除《抱朴子》中所记载的这些材料之外，还有毒砂、醋、蚯蚓土、云母、甘土等成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只有想办法吊起这个炼丹炉。”卢鸣说道，“我想机这个炼丹炉和下面的地板应该是连起来！” “你的意思没有什么机关？”许诺雨一时间明白了卢鸣的意思，“这个炼丹炉就像一个门一样？” “没错！”卢鸣说道，“所以这个炼丹炉应该是在下面铸造好升上来的。” 就在许诺雨她们试图吊起这个炼丹炉的时候顾也直也抵达了将军冢附近，他视乎是清楚警方的人会埋伏在这个墓穴的周围，所以他在下车后直接解开了自己外套的口子。外套脱下后，埋伏的警察发现他身上绑着一圈炸药，根据计量来判断有80斤左右。 2斤的炸药就有200个手榴弹的威力，这80斤的炸药足足有8000个手榴弹的威力。所以在场所有的警察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也直从盗洞进入到将军冢中。 杨轩赶到现场的时候顾也直已经下到墓穴中去了，原本想直接跟着下去的他被刘文涛拦了下来。 “顾也直带着炸药下去了？” 杨轩听完刘文涛的话后感到不可思议。 “的的确确。估摸着有80斤左右。” “排爆组的人来了吗？” “人要抓到他们来了才有用，现在他们在外围等候着。” 就在杨轩和刘文涛说话的时候许晨曦一个人来到了盗洞口进行勘察，看了一会后她视乎想到了什么迅速的回到了杨轩的身边。 “根据你的分析他可能是去取东西的。”许晨曦回头看来一眼盗洞后对杨轩说道，“他带着炸药下去明显是想把这里炸平了。” “无论如何我们需要下去。”杨轩也觉得奇怪，但想不出任何结果的他只能寄希望于下去进行抓捕，“排爆组的人也要他们过来！” “下去？”刘文涛觉得杨轩视乎有些冲昏了头脑，所以他立刻进行了阻止，“这个时候下去和他打一照面无疑是送死！” “我想过这个问题。”杨轩说道，“我有办法。而且我认为他下去的目的或许和我们之前分析的有差异。” “什么办法？” “孙国辅盗过这个墓。可是眼前的这个盗洞明显是新的。”杨轩解释道，“我们只要找到孙国辅的盗洞就可以下去，而且不会立刻碰到顾也直。” “好。”刘文涛在杨轩话还没有说完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我问一下这方面的专家，看看孙国辅的盗洞的位置！” 就在顾也直抵达将军冢的时候，在墓里试图吊起炼丹炉的许诺雨已经收到了信息。夏天在短信里告诉她顾也直已经抵达将军冢，同时还有大量的警察在周围埋伏着。 “现在怎么办？”看着纹丝不动的炼丹炉叶青灵有些沮丧，“这玩意根本吊不起来！” “进丹炉里！”许诺雨知道现在不进行躲藏肯定会被顾也直发现，“这个丹炉够大，而且我们三个人很瘦。” “为什么不试图离开？”叶青灵问道，“这个丹炉里面可不好藏人啊？” 许诺雨没有回答叶青灵的话，她点了点头后爬上了丹炉并将盖子推开了一个可以进人的口。 “顾也直应该和我们刚进墓穴一样直奔放棺醇的冥宫，而警方也一定会从孙国辅的盗洞那里进来抓捕他。”卢鸣解释道，“所以这个丹炉内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丹炉虽然很重，但它的炉盖设计的很轻。” 一切的发展如同卢鸣所分析的一样。顾也直根本没有到丹室这里，他的目的很明确直接走向了放棺醇的冥宫。因为害怕有机关的缘故，顾也直走的并不快。正是这一点让杨轩在他到来冥宫之前率先从孙国辅的盗洞来到了那里。 看着冥宫内眼前已经打开的棺木杨轩感到一丝的不安，可是为了对付即将过来的顾也直他没有时间去往那方面去思考。 “尽快找掩体进行掩护。”杨轩一边指挥跟来的特警一边寻找着合适的掩体，“狙击手的位置应该正对棺木，顾也直的目标应该是那里！” “棺木好像是新开的。”许晨曦也注意到了棺木而且还发现棺木应该是才打开没多久的，“是不是还有人在这里？” “这个问题等解决完顾也直再说。” 阴风呼啸，尖锐的刺鸣声仿若鬼怪在叫嚣着要冲破地面。无尽的黑暗中在摇曳的火光的照耀下，生出无数诡异暗影，远远望去如同幽森的亡灵火焰，生生不息。 顾也直在来到了冥宫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他对一路上没有碰到机关而感到不安。像这一种情况只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已经在近期来过将军冢了。或者这个人刚来还没有离开。 冥宫里打开的棺木让顾也直的表情更加的凝重，就在他准备去查看棺木的时候，他警觉的停了下来。虽然顾也直只是王维手下的人，但早些年的经历让他有着出色的反侦察能力。顾也直感觉到棺木后面有人埋伏着。 杨轩在顾也直到来后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抓捕，他需要知道对方带着炸药下来的目的。但看着对方停顿的动作，杨轩已经明白对方已经知道有人埋伏。 “顾也直！”杨轩没有犹豫，他立刻起身并将抢口对准了他，“你已经被警方包围了！现在的你已经逃不出去了！” 杨轩出现让顾也直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警方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冥宫处，根据他的判断这里的埋伏一定来至于和他目的一样那位盗墓者。 “你们抓住了谁？”顾也直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成泡影后，他急切的想知道另一个盗墓的人是谁，“是不是李薇？” “我们只找到了你。”杨轩明白顾也直这句话的含义，恰巧他也需要了解棺木被打开的原因，所以借坡下驴的问了起来，“李薇是谁？” “没人？会不会—” “孙国辅的盗洞已经很久没有人为的痕迹了。” 杨轩知道顾也直想表达对方可能从孙国辅的盗洞离开，所以将自己下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杨轩说道，“李薇是谁？” “李薇……” 杨轩再一次问道李薇的时候顾也直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而且这种回忆视乎并不美好。因为此时此刻顾也直的面部表情扭曲了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回忆过后顾也直表情再一次的变化，他像是看透生死一般，“你们……你们不想死的话都就离开吧……” “离开？”杨轩对顾也直的表情以及话语感到奇怪和一丝的不安，“听起来你要炸评这个地方？” “人生自古谁无死？”顾也直闭上了眼睛并直接坐在了地上，“英雄难过美人关。” 顾也直的话出自两首不同含义的诗，而他在念诗的时候语气悲凉，和古时候刑场赴死的义士一样。 “你可不要糟蹋人家文天祥。”杨轩知道这个时候的顾也直已经决定赴死，所以他一边引开话题一边让狙击手做好应对准备，“你和他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轩的话起了作用，顾也直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也就在这一刻，杨轩在他身后的特警抓住了难得的机会迅速的出手了，狙击枪的子弹瞬间就将顾也直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个黑区区的洞。与此同时在那名特警身边的排爆组成员在顾也直倒下后冲了上去，他们开始对他身上的炸药开始进行拆解。 “搜寻一下这里，然后查一下那个叫李薇的人。”杨轩在炸药彻底的拆除后下达了命令，“在去其余的地方进行搜索，这里应该还有别人！” “他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看着被击毙的顾也直，许晨曦完全无法判断出顾也直带着炸弹来这里的目的，“要是找东西，不会想到把这里炸了。” “我大概猜了一下原因。我觉得顾也直带着炸弹下来是为了销毁什么而不是取得什么。”见许晨曦问自己，杨轩将刚才在和顾也直周旋时产生的想法说了出来，“或许是杀人埋尸的证据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执意要死，但这一切和那个叫李薇的脱不了干系。” 警方的搜寻工作开展了一会后又有人通过孙国辅的盗洞进入了墓穴，这个人正是第六室的长孙雨辛。与此同时杨轩也接到了来自局长的电话。电话里局长告知他信息安全局的人接管了整个案件，让他带着人离开将军冢。 杨轩虽然不太乐意将案件交出去，但他从顾也直身上搜出的那把tx22可以看得出顾也直这个案子绝对不简单，所以他也在第一时间交接了案件并离开了将军冢。tx22陶鲁斯公司推出的一种全新手枪，外观具有未来气息，枪身采用工程硬塑制成，尺寸也很短小，属于紧凑型手枪的一种。但这款手枪因为其制造商并不出名且枪械本身属于小口径手枪，在国际市场上除了北美少部分地区几乎没有一席之地。所以能买到这把手枪的人背景一定不简单。 杨轩等人离开后长孙雨辛的搭档公孙瑾瑜出现在他的身后，不过他并没有像对方一样去关注顾也直的尸体而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丹室那个方向。 “会有动静吗？”公孙瑾瑜继续看着丹室的方向轻声的问了一句，“还是说什么都没有？” “你当现代科技产物是摆件吗？”长孙雨辛白了一眼公孙瑾瑜，“你还是多关心一下眼前的这位尸兄吧。” “我当然知道摄像头的存在。”公孙瑾瑜收回了目光转向了长孙雨辛，“我只是想知道她们的情况。” “你怎么关心起她们了？”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在天桥上和人见面的事情。”公孙瑾瑜同样的白了一眼长孙雨辛，“你知道那地方人鱼混杂。” 公孙瑾瑜提到天桥的时候长孙雨辛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公孙瑾瑜那天上午的行踪，所以对方知道天桥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告诉他的。不过长孙雨辛并没有认为自己的搭档在派人跟踪他，他们两之间那种过命的交情是不可能发现这样事情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公孙瑾瑜注意到了长孙雨辛的表情，“是公孙碧月告诉我的。至于原因他想让我劝你不要在这件事情上那么执着。” “执着？” 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长孙雨辛想到了那天在天桥上对杨轩的探讨。 “怎么了？”注意到长孙雨辛的表情再一次变化的公孙瑾瑜疑惑的问道，“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将尸体抬回去吧。” “你不担心她们？”公孙瑾瑜见长孙雨辛不愿意说也没有多问，“她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要是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那我只能说是我看错她们了。” 夜深了，城市外围的灯光像远飞的萤火虫，忽闪忽闪地越来越昏暗，像极了身处梦幻中。枫林市，这古老的城市，城市周边是熟睡了。但伴随着夕阳的落寞一直到深夜，这个城市中心的疯狂，这个城市中心的高潮才刚刚开始。在霓虹灯，路灯，车灯，各种灯光元素的闪烁下，人们永无止尽的贪欲与发泄。 栖悦酒店坐落在和平大道上，这里是维多利亚州的金融中心，同时也是枫林市一条重要的东西向干道。每到夜晚，栖悦酒店就是无数成功人士为那些有着极品身材的女人挥金如土的地方。 栖悦酒店606房间装饰鲜明夺目，尤其是那张圆形的大床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而此时此刻，在那张大床上一个女人刚松开手紧紧箍住一个那人的腰，同时把舌头送进他的口腔。渐渐地，女人的身子冒汗了，兴奋得红润了。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的肥胖身体却有一股意想不到的力气紧紧压住女人，女人想躲也躲不掉，身体被压得动弹不得。 随着男人的压紧，女人睡衣上的扣子被扯掉了，某些地方都露出来了，裙子也要被扯掉了。 “周少，你轻一点……”女人喘着粗气并试图用手挡住男人扯裙子的动作，“我们可有一晚上……一晚上时间……” “怎么？受不了我的那个了？” 男人是联邦贸易管理局枫林市分局副局长，因为父亲是知名企业家所以大家都以周少称呼他，此时此刻他一身酒气的挑逗着女人。 “的确很厉害……”女人看了一眼那小东西违心的回答道，“而且也很生猛。” 就在周翎为女人的话而感到满意的时候，他以及败下阵来。 “好厉害啊周少……”女人知道今天晚上周翎已经完事，而且速度快的让她都有些不可思议，但她还是说着恭维的话，“你比其他那些人都厉害。” 要是顾也直在场，他一定认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女人名叫李薇，明明是个普通的酒吧兔女郎，但靠着假盗墓贼的身份骗走了顾也直一大笔钱财。 当然之所以她可以做一点也怪顾也直和孙斌讨论将军冢的地方是鱼龙混杂的酒吧里。 在顾也直前往将军冢的路上，李薇再一次用自己的诈骗术将周翎骗到了手，这一次她比上次诈骗顾也直更加的大胆，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拥有千万资产的集团总裁，并且需要联邦贸易管理局走一个不合法的绿色通道。 周翎原本就是个花花公子哥，所以在看到李薇那惊为天人的身材后根本没有去了解对方的基本信息。而在他压在李薇身上的时候，设先安装好的摄像头将后面短短不到一分钟的事情全部拍了下来。 就在李薇准备亮出摄像机去敲诈周翎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某种外力给打开了。接着大量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冲进了房间。 “警察！双手抱头！” 李薇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全当已经傻在原地的周翎是镇定自若的表现。在她看来这些警察是周翎叫来的，原因就是看破了自己敲诈勒索的把戏。毕竟她和对方没有实际的发生关系，卖淫这项罪名不成立。所以当警察到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蹲了下去并将自己的双手抱在了头上。 当李薇看到警方将周翎和自己同时戴上手铐的时候她有些慌了，如果这一切和周翎没有关系，那么最有可能叫来警察的就是顾也直。毕竟在那一次翻云覆雨后顾也直警告过李薇，说要是将军冢冥宫里棺醇的打开方式不对，他会叫他的警察兄弟照顾自己。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当手铐被戴上的时候周翎才反应过来，开始大叫起来，“我是周翎！是联邦贸易管理局枫林市分局副局长！” 警方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直接取下了李薇隐藏的摄像机并准备带走两个人。 “我父亲是周朝先！” 周翎见自己报出职务视乎没有什么用处，直接报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在他看来自己父亲作为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董事长警方也会有所顾虑。 即便是报出自己父亲的名字也无法改变周翎上警车的事实，当然好在他认为有靠山的存在并没有那么害怕。而李薇因为顾也直的事情已经吓的两腿发软，淡黄色的液体已经将她那白色丝袜弄得污浊不堪。 在酒店不远处的一辆玛莎拉蒂mc20停在那里，车内长孙雨辛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谈论着刚才牌局上自己孤注一掷的事情。 当然长孙雨辛并不是专门来约会的，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欺骗了顾也直的李薇。至于身边的女人，是他在赌场内偶然遇到的。作为一个有着爱慕女色的一面的特工，他每一次任务遇到心仪的女孩都会利用自己的魅力去折服对方，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拜倒在自己的西裤下。 伴随着警察的离去，长孙雨辛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吻了一下女人那飘逸的秀发后准备发动汽车驶离了路。 “你真的好兴致啊。” 公孙瑾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玛莎拉蒂mc20驾驶室旁，他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长孙雨辛给公孙瑾瑜安排了任务，对于他的出现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能那么快完成任务了？” “我的水平谁然不如你，但是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她们离开了？” “那么大的动静是个人都会走的。” 公孙瑾瑜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卢鸣还在里面。” “贼不走空。这也正常。” “接下来怎么办？”公孙瑾瑜问道，“警方会不会查出什么？” “当然不会。”长孙雨辛知道公孙瑾瑜的意思，“毕竟李薇只是一个骗子而已。而顾也直也不会将真实的目的告诉她。” 第61章 韵宸（1） 作为维多利亚州的经济中心，枫林市比一般城市都苏醒的早。和平大道昨天夜晚的浮尘还没有落地，年轻的白领们已经在昏暗的路灯下带着倦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商场里那些价值不菲的名牌服饰，街头上各式各样的豪华汽车，酒店里百味珍羞的饭局，无疑显示出这个城市的奢华。 SmA广场是世界500强企业SmA集团旗下开发的高品质购物中心，是国家高端购物中心行业的领跑者。SmA广场倡导“一站式”消费和“体验式”购物，为消费者带来全新的消费概念和生活体验。 而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枫林市人，韵宸没有进过这个购物中心一次。不光是SmA购物中心，这个繁华城市里的一切好像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在那些高楼的玻璃外墙将阳光反射到地面的时候，韵宸在SmA广场附近找了一家古董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所谓古董奶茶店是指用老式方法冲出的奶茶。这些奶茶里面全部是科技与狠活，其牛奶和茶水的含量几乎为零。当然韵宸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奶茶是因为便宜。 因为是周一的缘故，SmA广场显得异常的冷却。不过这不妨碍韵宸坐在广场外的长椅上看着那些稀稀落落的人。值得一提的是韵宸并不是去看那些身材极佳且长相好看的美女，他一直在看那些人的脚，准确来说是那些人的鞋子，而且都是男人的。 韵宸不像张涵那样是个变态，他之所以去看路过那些男人的鞋子，是因为在他虽然穷，但是个十分喜欢鞋子的家伙，用一句通俗的词语来说就是鞋控。不过韵宸的家境不允许他在鞋子上可以大肆的购买，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看别人的鞋子来满足自己鞋控的欲望。 当然韵宸除了是个鞋控以外他还有个特殊的交友方式，就是会根据鞋子的品牌来判断那个人是不是值得交往。根据他自己的说法，那些穿着便宜鞋子的人家境一定不好，是不值得自己交往的。他在说这个道理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上的鞋子是一双不知名的跑鞋。 今天的韵宸和往常不一样，他没有花费过多的去看那些人的鞋子，毕竟他在昨天晚上获得了一笔“巨款”，这笔钱他准备用来买自己喜欢阿迪达斯neo的小白鞋。阿迪达斯作为全球高级运动用品制造商，覆盖跑步、篮球、训练、足球、时尚、户外等领域的服装、鞋类及配件产品。旗下拥有三叶草、NEo等系列产品，其中neo因为是贴近生活，所以更便宜，这也是“巨款”之下的韵宸唯一能够选择的。 “我即将成为一个有着阿迪达斯的人。” 在奶茶喝完后韵宸看着阿迪达斯的专卖店自言自语了一句，他的话不大声，但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嘲讽。毕竟在枫林市这样的一线城市里，一双阿迪达斯并不是什么奢侈品。其实就连江南镇这样的小镇里都有着一家营业额不错的专卖店。 韵宸被嘲讽的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专卖店。相比一些不知名的品牌，阿迪达斯专卖店并没有歧视顾客的现象，所以韵宸在店门口的一番举动并不影响店员拿鞋给他去试穿。 韵宸走出专卖店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倒不是因为他没有选好自己喜欢的鞋子，而是他在享受这种试鞋带来的满足感。 回到刚才坐过的长椅，韵宸看着自己脚上的新鞋，又看了看那些穿着普通品牌运动鞋的人，一股自信从内心油然而生。不过在看到自己那双发黑的白袜子时，那种自信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要一双新的白色的袜子！” 韵宸全部都是白色的袜子，毕竟穷苦的他就没有几双袜子。他那些白袜子看到的人都会以为是灰色的。 “阿迪达斯的太贵了，我就买便宜的。” 韵宸的家在枫叶市城东的天河区，这里因为临近天河国际机场的缘故，一直都是社会底层的人所居住的地方。也是因为机场的缘故，这个地方人口居住面积还没有江南镇一半那么大。为响应国家文明城市号召，维多利亚州枫林市率先进行城市改造，这个原本脏乱差的老旧城区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要不是这样穿着新鞋的韵宸更本不会下脚。毕竟在改造前这里走上一圈新鞋也会变成旧鞋。 原本今天是要上学的，但是为了能够买一双自己喜欢的鞋子韵宸选着了逃课。他在买了鞋子后没有回学校而回家也是有原因的。学校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新鞋子要被班级里的学生踩上几脚。 好不容易才获得“巨款”的韵宸当然不敢穿着鞋子回到学校，他只能先回家换鞋。 “站住！” 正当韵宸快要回到家的时候，两个满脸不怀好意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韵宸认识这两人，是天河区有名的地皮流氓。 韵宸知道那那个人想干什么，所以他没有理会对方反而加快了脚步。毕竟回到家自己就安全了。 “站住！” 两个男人中的胖男人见韵宸不塔里他一些恼火，他再一次的喊了一声站住，同时手里的那把刀正飞快的旋转着。 这一次韵宸不敢不停下来，他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走下去家能不能回去不好说，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虽然枫林市的警力覆盖范围很大，但天河区这样小型的居民地通常情况下都是警力覆盖不到的地方。 “鞋子脱了。” 胖男人再一次的说话了，不过这一句话他说的倒是有些温柔。 胖男人的话让韵宸内心在滴血，毕竟自己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获得了“巨款”并满足了自己鞋控的欲望。现在鞋子还没有被他那双脚给捂热就要拱手送与他人。 “这双可以吗？” 韵宸知道自己的鞋子难逃厄运，但是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拿出了自己原来的那双鞋。此时此刻他后悔回家，反而觉得去学校被人踩上几脚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是找死吗！” 胖男人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人可以不听他的话。所以胖男人没有废话一把将韵宸推倒在地上，并直接脱下了他刚买的鞋子。 就在胖男人准备换鞋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而且抓他的人明显力气很大。 “什么人！” 胖男人怒吼了一声，他回过头发现抓住他的是个女的。这个女的虽然有着一双修长的腿、如同山川起伏的胸部以及古典般的长相，但无论是力量还是那双有着杀气的眼神都让胖男人有些不寒而栗。 胖男人是个精虫上脑的人，通常遇到这样的美女一定会说几句黄色的段子然后对其动手动脚，可是许诺雨的出现让他的内心仿佛坠入深渊一般。 “你最好离开。”许诺雨没有去主意胖男人的表情，她冰冷的看着另一个已经昏迷的瘦男人，“要不然你会和他下场一样。” 胖男人离开后许诺雨将鞋子扔给了韵宸并要求她跟着自己，在韵宸疑惑的时候，打晕瘦男人丁研示意他跟上同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透过清晰透明的落地窗，许诺雨和丁研慵懒地看着街道上过往匆匆的人们，韵宸则是表情很不自然的坐在两人的对面。从刚才的事情到现在，他那大脑已经完全麻木的状态，根本无法进行思考。 “我们开始吧。” 丁研喝了一口奶茶后开始进行询问，此次她和许诺雨来的目的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情。 “你们是谁？”或许在多巴胺的作用下韵宸的大脑恢复了运作，“为什么救我？” “虽然这双阿迪达斯neo只要几百块，在枫林市这样的大都市里根本不够看。”丁研没有回答韵宸的问题反而继续自己的询问，“但是以你的经济条件要想卖这样一双鞋子也很困难。” “我……” 丁研的问题一时间让韵宸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知道李薇的存在。我希望你告诉我们全部的事情。” 当丁研提及李薇的时候韵宸明显慌乱了起来。他所谓的“巨款”就是敲诈李薇得来的。 在挣扎了很久后韵宸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他将自己如何诈骗李薇的事情全盘托出。其实整件事情很简单，为了一双属于自己的鞋子韵宸选择去别人家门口去偷。毕竟有很多的家庭还是和以前一样将鞋子放置在自家的门口，而且这种事情他不止干过一次。 李薇所在的星河小区本身就不是高档小区，每一栋楼里都会有三五家将鞋子放置在门口的情况，而且这里安保措施松懈，韵宸这种非小区的人都可以随意出入。在最后一次前往星河的时候他刚好听见李薇在给她的闺蜜打电话。电话的内容是李薇在炫耀在酒吧里骗了一个大款。 知道这件事情的韵宸也假装给朋友打电话。他在和李薇擦肩而过的时候有意的说自己在酒吧里见到一个兔女郎在对一个常客进行行骗。 “后来为了让我忘记这件事她答应给我1万。”韵宸说道，“可是到头来只有500那么多。” “为什么只有500？” “她说晚几天再给我。说要先将钱骗到手后才有钱。” “那你知道她是如何骗那个常客的吗？”丁研继续问道，“她和闺蜜的电话里有说吗？” “没有。” 午后的时光总是慵懒闲散，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即便是快节奏的枫林市，上帝在时针指到了12：00的时候回故意放慢整个钟表的速度。人们坐在咖啡馆里悠闲地享受生活，仿佛所有烦恼皆被抛之脑后。 许诺雨换掉了那杯已经冷掉的奶茶，她漫不经心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享受着优雅缓慢的轻音乐所带来的宁静。 在夏天到来的时候许诺雨没有喝下一口咖啡的意思，相反坐在她旁边的丁研已经续上一杯卡布奇诺了。 “找我什么事情？” 夏天见到许诺雨后点了一杯摩卡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警方的调查怎么样了？” 从前天晚上警方在栖悦酒店带走李薇后许诺雨就安排夏天去了解案情的进展，因为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信息安全局会将李薇交给警方。 “案情很简单，就是顾也直被李薇骗了。”夏天回答道，“不过李薇也做了一些功课。”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从了解到李薇的事情一直到她被抓捕，她的的内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而且这个问题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 “顾也直好歹是王维身边的最得力的助手。”许诺雨将自己困扰的问题说了出来，“你们认为一个酒吧女郎能骗的过他？” “这个里面的的确确有问题。”夏天说道，“而且顾也直就那么绑着炸药下去毁掉实验室也不太可能。” “不过将军冢现在出了一件大事情。”夏天继续说道，“不知道是谁将案情透露了，各大媒体记者都赶到那去了。就连星空电视台当家花旦舒音也来了。” 星空电视台简称xKNN，是国家综合性国际传媒集团，是联邦新闻局直接领导的媒体机构。xKNN在全世界设立了36个记者站，共办有7套单项电视节目和1套双向网络电视节目。一般情况下只有国家或者国际上发生了重大事件才xKNN才会进行报道。 “舒音？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但长相甜美而且有着很深背景。”听到舒音的名字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她来采访的新闻一般都是大事。” “不错，电视台里最好的新闻资源都是给了她。”夏天也知道这位花旦的背景不简单，他皱着眉头说道，“传闻中她和某位联邦官员有着深不可测的关系。而且那个人并不是新闻局的。” “看来信息安全局准备用媒体这一张牌来对付遗忘了。”许诺雨说道，“我想见一下李薇，有可能吗？” “李薇？”夏天知道许诺雨想通过李薇来了解顾也直的事情，不“这个很难办，毕竟她因为信息安全局的原因不允许探监。” “王维可以找到吗？” “一直在找。不过很困难，他好像完完全的失踪了。” 在离开艾伦岛后许诺雨就开始寻找王维的下落，除了通过李雨桐她最后还是麻烦夏天动用他的关系网去寻找。不过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夏天那强大的关系网根本不起作用，连王维一点信息都查不出来。 “我的关系网也是依托我集团旗下的那些餐厅以及各类的黑客。”见许诺雨听到自己话有些不悦时立刻解释道，“其实这一点和你们组织原来的情报员差不多。不过要是王维真的有意的抹去自己生活的痕迹情报员也束手无策。” “他下指令让顾也直去毁掉遗忘的实验室。”许诺雨有些不赞同夏天的解释，“你怎么能说他有意抹去自己的生活痕迹了？” “这个本来就是一个愚蠢的举动。”夏天说道，“我认为王维虽然变得疯狂，但也不可能下达这样一个任务给顾也直。” “你是在怀疑李雨桐在说谎？” “不是。我认为这个任务王维应该不是亲口下达的。”夏天说道，“毕竟即便要毁掉实验室而下墓也不会找到孙斌那样一个人。以王维的实力，找几个盗墓专家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感觉这个任务就像是让顾也直送死一样。”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她知道顾也直前往将军冢意图摧毁遗忘实验室有着诸多的疑点。 “现在怎么办？” 在过了将近半小时后，丁研看着依然沉默不语的许诺雨问道。 “继续设法找到王维，这样一来才能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 由于将军冢的案件已经移交，许晨曦在和杨轩开完案情总结会后就准备回天青市了。不过在离别前她约杨轩到一家名为云岭的餐厅面谈。 “我听说你有一个专访？” 在今天上午许晨曦即将离开的时候她偶然从他人口中得到了星空电视台要采访杨轩的事情，而且这一次负责采访的主持人还是当红花旦舒音。 “我正为这件事情烦躁。” “烦躁？一个大美女在你身边聊天你还烦啊。” 听到杨轩的话许晨曦扬起了眉毛，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调侃道。 “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你。” “什么？” 杨轩的回答虽然很小声，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但是许晨曦还是听到了。这一下让原本准备喝茶的她停了下来，双手拿着茶杯悬在空中，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没什么……” 杨轩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什么，所以他紧张了起来。 “我觉得—” “你刚才听错了，我说的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清楚。” “你—” 许晨曦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杨轩的电话响了起来。好像这个电话是故意来缓解两个人的尴尬的是的。 “发生什么事了？” 注意点杨轩在接完电话后表情有些凝重，所以许晨曦赶忙问起了原因。 “赵晨的电话。芸启胜被抓了。” “芸启胜？！怎么可能！” 听到这许晨曦感到不可思议，毕竟以她接触芸启胜和相关的案件信息来看，这个人在联邦政府里有着强大的背景，有很多市里甚至是个别州里的政府官员都和他有着说不清的瓜葛。 “张峰在抓捕芸启胜的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很多实质性的证据都是他提供的。”杨轩解释道，“不过他背后的那些保护伞只有联邦住房管理局枫叶市副局长被牵扯出来。要知道这个部门本身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部门。” “丢卒保车吗？看起来上面的人一定认为芸启胜过于的危险，所以提前给抛弃了。” “还有一件事情，顾也直盗取将军冢的费用是芸启胜出的。” “顾也直和芸启胜有关系？”许晨曦眉头皱了起来，“芸启胜为什么要盗取将军冢？” “顾也直死了，所以这很难查出原因。”杨轩有些无奈的说道，“毕竟我认为芸启胜那边根本不可能问出什么。” “将军冢的案子已经移交给信息安全局了，那么说芸启胜也交给他们了？”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毕竟信息安全局不会去调查涉黑问题，所以这也是对芸启胜上面的保护伞一个缓冲的时间。”杨轩叹了口气，“这个缓冲时间虽然很短，但足以做很多的事情了。” 在谈论完芸启胜的事情后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杨轩先开了口，询问起许晨曦离开的时间。 “几点的飞机？” “那么想让我离开？”许晨曦的眉毛再一次的扬起，“你刚才还说什么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杨轩不愿意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你一定是太累了产生幻听了。” “你真的觉得我好吗？”许晨曦拨弄一下自己的短发，带着认真的表情看向了杨轩，“我希望听到实话。” “……” “杨轩。我觉得以我们之的关系间没必要搞得那么虚伪，有什么就说什么。” “芸启胜我们都接触过，我准备回到赵晨那里去继续帮忙调查他的事情。”杨轩没有回答许晨曦的问题，“你也参与了这件事，我希望你也可以去。” 杨轩虽然没有直接回答许晨曦的问题，但从刚才的话来看许晨曦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她在喝了一口茶水后露出了笑容。 “看来这改签费你要给我想办法报销啊。” 韵宸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左右，她的姐姐已经做好饭在家等着他了。 不过回到家的韵宸却好像没有看到自己的姐姐一样，他只是象征性的回答可姐姐的问候就躺上床去了。 “你的鞋那里来的？” 姐姐似乎对韵宸的做法习以为常，不过在她看到那双新阿迪达斯的小白鞋时，她赶忙来到床边问到。 “要你管！上次叫你给钱买鞋你给了吗？” “我给了，你嫌少了。” “可不是，那种便宜的鞋子穿出去那里来的面子！” “你好好读书，以后会有面子的。现在攀比这些干什么！” “你是好好读书了！现在也不是在平台上卖唱！” “韵宸！你有没有良心！” 韵宸的这句话彻底的让他姐姐爆发了，“要不是供你读书！我早就从音乐学院毕业了！” 父母双亡的韵宸是勤工俭学的姐姐韵野弦一手带大的。王勃的《圣泉宴》里写到兰气熏山酌，松声韵野弦。其中韵野弦是形容纯乎天籁，美妙绝伦。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韵野弦的声音真的如同天籁一样。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韵野弦成为一名歌唱主播。 韵野弦是个长相美丽的女孩，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喜欢打扮的女孩。但由于家庭因素她一直不肯给自己买上一双像样的鞋子和衣服。 而韵宸作为被姐姐一手带大的人，他在得到一笔钱后居然不是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姐姐，而是满足自己鞋子的欲望。 “说不过你！我走还不成吗！” 夜幕降临，天空逐渐换上了深蓝色的帷幕，这帷幕像是一幅深邃而神秘的画卷，它以静谧的黑蓝色调，描绘出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刻。 韵宸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对的。所以一路上他并没有闲着，而是对着空气骂骂咧咧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韵宸来到了银铃路流光晚榭小区。这个小区是枫林市有名的高档小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汤敬衡好像住这里。” 看着豪车出入的小区大门，韵宸想到了自己的同班同学住在这个地方。而且那个人是班里甚至是学校里有名的富二代。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韵宸虽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但他却和汤家的这位少爷走的很近。在他看来两个是“朋友”的关系，但是实际上对方只是将他当做狗腿子来使唤。说是狗腿子都有些抬举他了，毕竟狗腿子还有碎银几两的幸苦费，但他什么也没有在汤敬衡那里得到过。 当然，韵宸之所以能成为汤敬衡的狗腿子是因为自己的姐姐很漂亮，声音也如天籁一样。毕竟这位汤家的花花公子一直垂涎他的姐姐。 “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姐姐给绑了送过来？”想到汤敬衡后韵宸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这样一来我的鞋子是不是又可以多几双了？” “鞋子……” 提到了鞋子韵宸的思绪被带到了第一次去汤敬衡家的情景。他很清楚的记得汤敬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衣帽间，里面的鞋柜里有着超过一百双的鞋子。其中这些鞋子有的价值都超过了一千左右。 “即便不给钱，说不定可以要几双汤敬衡不要的鞋子啊。” 就在韵宸准备离开流光晚榭时，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人来到了他的面前。这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手里的鞋盒递了过去。 韵宸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但是他却认识那个鞋盒上的logo。很明显这是一双纯白的空军一号，价格在八百左右。 “这是？” 虽然知道眼前的鞋子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韵宸没有选择打开。毕竟一个陌生人给的东西他也不敢直接要。 “想要吗？” “我……” 韵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很想要眼前的这双鞋，但是他又害怕这鞋子背后会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在等着自己。 “你先穿着。明天还有。” 男人没有说过多的废话，他在留下鞋盒后就离开了一头雾水的韵宸。 躺在床上的韵野弦一直感到不安，毕竟以她目前的收入来看她弟弟的那双新鞋根本不可能买的起。所以她一再认为自己的弟弟应该是做了某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就在韵野弦准备穿衣服去找韵宸的时候，韵宸自己回到了出租屋内。 “你去哪里了，大晚上的不—” 韵野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她看到韵宸又有一双新的鞋子，而且这双鞋子比之前那双还要贵上一倍。 “你这些鞋子哪里来的！” “要你管！反正不是花你的钱！” “你信不信我去报警！” 听到报警后韵宸有些慌了，虽然脚上的这双空军一号是一个男的给他的。但之前那双的钱是他诈骗李薇的，而且后来他得知李薇已经被警方给抓住了。 “这是汤敬衡给我的。”无奈之下韵宸只能搬出汤敬衡来编造一个理由，“之前的那双也是。” “他为什么会给你鞋子？” “有钱的思想我哪里清楚。我要睡觉了！” 幽静的夜晚，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在这样幽静的夜晚，大部分的人思绪如同流水般流淌，心灵也得到了净化和沉淀。而韵宸和他的姐姐韵野弦都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睡。 他们一个在思考自己的的弟弟为什么会得到一个富二代的鞋子，而且是全新的鞋子。一个在思考那双空军一号背后的阴谋。 “那个人到底是谁？” 韵宸怎么也想不起给他鞋子的人是谁，而且他不清楚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到了流光晚榭小区。毕竟自己也是无意间到了那里。 “难不成是在跟踪我？” “可是到底为什么跟踪我？” 让韵宸辗转反侧的人目前正再第七街品尝着一杯mojito鸡尾酒。这种酒并不浓烈，但是喝一杯下去，脸上会泛起红晕，象少女的羞涩。味道很清新，有一点青涩、有点甜蜜，象单纯青柠般的初恋。 “鞋子给过去了？” 坐在夏天对面的黑色骷髅正在喝长岛冰茶，这种一如柠檬红茶的美丽温柔，却在低调外表和甜蜜味道下隐藏着令人刮目相看的后作力的鸡尾酒一直是黑色骷髅的最爱。 “送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鞋子。” 夏天知道当今社会有一些鞋控的存在，自己在少年时期也是其中一员。但是鞋控的鞋子主要是高档的篮球鞋，而且他们只是收藏基本不会穿出去。 “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就像我喜欢看调酒师调酒一样。” “我真的没想到这样一个家伙居然是韵殊的儿子。要知道韵殊可不是个窝囊废。” 韵殊原本是暗夜早期的一个高级杀手，代号风暴之影。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因杀死了一同执行任务的杀手被组织审判。而在组织的审判到来之前她和另一个被审判的杀手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让夏天意想不到的是早上和许诺雨讨论的韵宸居然是韵殊的儿子，而且她还有一个女儿也在本市。 黑色骷髅也是暗夜早期的杀手，他和韵殊有过生死之交。所以在他从夏天口中得到这一信息后立刻安排对方去接触韵宸。 “要想找到韵殊靠这个废物可不行。我觉得她的女儿还靠谱一些。” 黑色骷髅在了解过两个人后就对夏天的做法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一个窝囊废根本发挥不到什么作用。 “他并不是什么废物。”夏天解释道，“要知道他可是从李薇那里骗来了一笔“巨款”。” “那有怎样？”黑色骷髅猛喝了一口长岛冰茶，“还是窝囊废一个。居然为了鞋子要绑架自己的姐姐。” “韵殊真的救过你的命？” “是的，以前的暗夜不像现在。”黑色骷髅回忆起自己刚到暗夜那会的事情，“那时候杀手之间私底下还是有联系的。毕竟那时候的杀手都不是从小培养的，在一些没有经过电疗或者电疗不起作用的人身上是还有一丝的人性的。” “韵殊是在90年加入暗夜的。原本我是没怎么注意到她的。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居然可以在短短一年内成为高级杀手让我意想不到。”黑色骷髅说道这里还不免自嘲一下，“要知道我成为高级杀手花了三年时间。” “所以你开始关注她了？” “对。我是最早一批暗夜的杀手，我可以算是有人性的那批人。”黑色骷髅回答道，“所以我关注起这个成长力惊人的女人。” “根据我的调查她好像是在2000年的一次任务后被审判的。” “没错。这也是她厉害的地方。”黑色骷髅说道，“从她儿子和女儿的年级来看，他们出生的年月应该在九几年。也就是她成为高级杀手不久后。要知道那时候能瞒着组织有后代的杀手不多。” “她是如何救你的？” “我们一起执行一个任务，可是由于叛徒的出卖，我们被大量的雇佣兵袭击。”黑色骷髅说道，“最后的事情我并不想说。 “你……”听到这话夏天有些无语，“你不会让她掩护你逃跑吧……一个大男人居然没有绅士风度，让一个女的掩护你。” “不是，不过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你不是杀手，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黑色骷髅解释道，“在那种情况下谁厉害谁负责断后，要不然谁也离不开。” “她比你厉害？那要是她没有离开会不会成为暗夜的头号杀手？” “那是当然的。不过……”黑色骷髅停顿了一下，“她厉害的地方不止于此。” “怎么讲？” “我有理由怀疑她在生下儿子后就决定离开组织。”黑色骷髅说道，“所以那次所谓的误杀全部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她早就找到离开组织的方法了。” “这！！！” 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震惊不已，毕竟九几年的时候暗夜的发展势头还不错，那时候要是想谋划脱离暗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个叫韵殊的女人可以做到这一点，说明她的能力已经在暗夜所有人之上了。 “许诺雨是不是还在寻找王维？” 黑色骷髅不愿意继续谈论韵殊，他将话题转到了许诺雨身上。 “没错。那场梦让她不得不和遗忘纠缠下去。” “你真的认为是梦的原因？” “嗯？” “一开始许诺雨或许是因为那场梦见，现在的她或许是因为周晓涵。”黑色骷髅叫了一杯血腥玛丽后继续说道，“毕竟周晓涵的父亲是遗忘的创始人。” “王维……现在王维已经失踪了。碍于第六室的原因贾历炫也没办法见面，不知道你的老朋友韵殊能不能帮上忙。” “这就要看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了。” 第62章 韵宸（2）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寒冷。街道上，一层薄薄的雪覆盖着，像是大自然赠送的白色绒毯。每一步的脚下，都能听到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是大地的呼吸。树枝上挂着晶莹的冰挂，仿佛是无数颗闪亮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在12月份快要结束的时候，枫林市迎来了冬天里的第一场大雪。这场大雪无疑让整个枫林市变得更加的漂亮。 朝雨高中是枫叶市着名的重点中学，其名字源自于王维《送元二使安西》的诗句：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在下午课间的时候，两个女生在校园的湖心亭里悠闲地看着雪景，聊着天。 这两个女生一个是活泼开朗的李沁为，一个是文静内敛的张楚然。李沁为穿着一双白球鞋，显得格外清新；张楚然则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靴，显得优雅大方。 “你看，我的白球鞋多好看啊！是不是很适合今天的天气？” 就在雪停了的时候两人李沁为突然把脚往前一伸，她对张楚然说道。 “是啊，白球鞋真的很百搭，也很符合你阳光活泼的性格。”张楚然看了一眼李沁为的球鞋，微笑着回答道，“而且你好像很喜欢白色的东西。这到有些和那个韵什么的男生很像。” “对啊，每次穿上白球鞋，我就觉得心情特别好。而且白球鞋也很舒适，不管是走路还是跑步，都很自在。” 李沁为也认同地点头道，“不过那个人你居然会关注？听说他之所以能上重点高中完全是她姐姐放弃了读书的机会得来的。” 两个女生口中的男生就是韵宸。而且此时此刻他正躲在一颗大树下面偷看她们聊天。 “没错，白球鞋确实很舒适。不过，我觉得黑皮鞋也不错，比较适合正式场合。”张楚然似乎不愿意继续谈论韵宸，她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先提起的对方，“其实每种鞋子都有它适合的场合和风格。就像我们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特点。” “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被别人的眼光所左右，应该做自己，选择适合自己的东西。” 李沁为知道对方不想谈论韵宸，所以接过话题继续谈论鞋子。就这样她们两人聊得很开心，话题也越来越多。她们聊着各自的梦想和追求，聊着未来的计划和希望。白球鞋和黑皮靴仿佛成了她们友谊的见证，见证着她们的成长和变化。 雪又下了起来。雪花洒在校园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光辉。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穿的白袜子吗？那时候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它们，生怕弄脏了。” 李沁为和张楚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湖心亭去上课。不过她们并没有结束聊天，反而从鞋子聊到了袜子。 “是啊，那时候我们穿白袜子可是有讲究的。每次穿之前都要先检查一下有没有瑕疵，一旦发现有一点污渍或破洞，就得赶紧换一双。” 张楚然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总是羡慕那些能够穿得白袜子始终如新的人。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最重要的并不是袜子的新旧，而是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珍惜。” “说道袜子，那个人好像也喜欢穿白色袜子……不过就是那颜色……”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又提到了韵宸。这一次张楚然些不高兴了，她实在不希望提及这个家伙。 “我知道你不想提及他。那我们换个话题吧。” 上课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张楚然发现了躲在树下的韵宸。之所以他会暴露出来完全是因为树上的雪掉落而砸的他跑了出来。 “你在跟踪我？” 看着满身是雪的韵宸，张楚然面怒怒色的质问道。 “我……我不是的……我只是……” 韵宸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说话结结巴巴的而且语无伦次。 “记住了，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 “我们之前还牵过手的……” “那是我瞎了眼了！” 因为害怕韵宸做出过激的举动，李沁为立刻以上课为由将张楚然迅速的带回教室。而张楚然离开后，韵宸一个人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悲伤。 初恋咖啡厅正在进行圣诞夜狂欢派对的装饰。许诺雨一直坐的位置被店员占用了。所以这一次她选着了靠近钢琴的位置，在优雅的钢琴曲中享受着一杯维也纳咖啡。这种咖啡是奥地利最着名的咖啡，在温热的咖啡杯底部撒上薄薄一层砂糖或细冰糖，接着向杯中倒入滚烫而且偏浓的黑咖啡，最后在咖啡表面装饰两勺冷的新鲜奶油别有风味。 夏天在许诺雨的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才出现，他坐下来后开门见山的将韵殊以及黑色骷髅的计划说了出来。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许诺雨并不知道韵殊这个人。 “风暴之影？这个名字是组织里的禁忌，所以一般情况下没人提及。更不用说她真实的名字有人清楚了。” “我当年也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知道这样一个人存在的，不过后面的事情，尤其是她逃离审判的事情却没查出来。” “那是当然。”许诺雨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又向服务员要了同一杯后说道，“毕竟这对组织来说是一件丑事。” “你打算怎么办？”许诺雨知道夏天来找自己一定是想寻求帮助，所以她希望了解他的计划，“你是不是想通过韵宸？也就是她的儿子？” “是。不过说到这个人，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有女朋友。”夏天提到韵宸的时候扬起了眉毛，“而且还是一个校花级别的。” “你这明显看不起人啊。” “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这个病态的社会造成的。”夏天说道，“毕竟美女身边都是有钱人。像这样的情况除非—” 夏天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说会不会像孙芯瑶那样？” 夏天的意思许诺雨清楚，毕竟为了对方张萌孙芯瑶假扮过李明的男朋友。不过她并不赞同对方的想法。毕竟张楚然还在读高中。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某个组织派去的。 “我知道你不赞同我的想法。但是有没有可能她是为了甩开某个追求她的人才故意接近韵宸的？” “夏天。你真的适合去写小说。” 许诺雨在夏天说完他自己的分析后冷笑了一声，接着她一口气喝完了面前的咖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初恋咖啡厅。 韵宸回到教室后心神不宁的，他不知道要不要去和昨天晚上那个人见上一面。虽然鞋盒子里留的纸条已经明确了地点，但是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顾虑。毕竟就在前两年还发了一个用肾换手机的事情。 韵宸担心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也会要自己的一个肾脏。毕竟目前国际上一个肾脏的价格可以高达十几万甚至更多。而且这还不包括中间拿的那一部分。 不过作为一个鞋控，韵宸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理智，他在下午的时候选着了逃课前往指定的地点。 初恋咖啡厅的环境非常优雅，充满了柔和的灯光、舒适的座椅、美丽的装饰和优雅的音乐。在这样的环境下，每一位前来喝咖啡的人可以放松身心，享受美好的时刻。此外店里浓郁的咖啡香让人感到温馨舒适，仿佛置身于浪漫的氛围中。 夏天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黑色骷髅有些无语，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跟随自己到咖啡厅里。 “我说，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夏天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问道，“你不会真的对韵宸产生兴趣了吧？” 初恋咖啡厅是夏天和韵宸约定见面的地方，他已经在这个地方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只是想了解你为什么会去找他而不是他的姐姐。” 黑色骷髅不太喜欢咖啡这种东西，所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风衣里拿出了一瓶从第七街打包的长岛冰茶。好在夏天是咖啡厅的常客，店员才没有去阻止黑色骷髅自带饮品的行为。 “好吧，是因为我的调查。” 夏天知道自己不解释清楚对方不会罢休，所以将自己调查的结果全部说了出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失踪了还是死了我没能调查出来。”夏天喝了一口咖啡后说道，“不过有人告诉我如果她还活着一定是隐居了。至于地点她也一定会告诉自己两个小孩。” “你认为芸宸的姐姐太过于聪明，不会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黑色骷髅明白了夏天的意思，“所以你才会对韵宸下手。这个确实不错，他作为一个鞋控应该能轻易被你摆布。” “你还能不能提供更多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夏天问道，“了解的越多，越能帮我撬开他的嘴。” “你以为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看一个废物？” “额……”黑色骷髅的话让夏天一时无语，“看来是我想多了。” 雪在下午的时候再一次的下了起来，像一群轻盈的白色蝴蝶在寒冷的空气中翩翩起舞。这些晶莹剔透的小精灵缓缓落下，覆盖了整个世界。 韵宸也在这大雪纷飞的时候来到了初恋咖啡厅里。因为之前在晚上没有见到夏天的样子，所以他在进入咖啡厅后开始环顾周围的人。 夏天见到韵宸后冷笑了一声，他并没有急于去叫对方过来，他默默的搅拌着第五杯咖啡，像是为对方的迟到进行的某种惩罚。 毕竟是第一次到那么高档的咖啡厅里，韵宸在没有发现要找的人后开始有些拘谨。他不知道是不是先要告诉服务员自己是一个人还是直接找位置坐下来。而且这个时候韵宸以鞋论人的毛病又犯了，他开始看每一个人脚上的鞋子。当他发现来咖啡厅的人基本上都是阿迪耐克之类的名牌鞋子的时候他显得更加的拘谨了，而且他开始后悔没有穿自己新得到两双鞋子。 “一位？” 服务员看出了韵宸的拘谨，也看到了他一直在看每一个客人的脚。为了不打扰到其余的客人，她不得不赶忙来到韵宸的身边，领他找一个座位。 “对……一位……” 咖啡这种饮品在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商朝的时候传入，作为一个茶叶大国，咖啡当时只是流行于少部分归国人士，到现如今也不过120年。但是放到现在，尤其是在枫林市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里，在清晨咖啡基本上可以说人手一杯的存在。可是作为底层社会的韵宸却一次没有喝过，当然商店里那种速溶的或者灌装的除外。 即便是听过那些咖啡名字，韵宸也无法在眼花缭乱的咖啡单上确定自己想要点的。而且那些十分高昂的价额也让他望而止步。 服务员看出了韵宸的窘迫，她直接建议对方喝一杯美式咖啡。毕竟这种咖啡是整个咖啡店里最便宜的一款了。 美式咖啡的味道对于一个只喝过速溶咖啡韵宸来说如同苦药一般，但是他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别人喝咖啡只是为了提神或者借着咖啡店来谈事，根本不会做出韵宸那样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咖啡因的刺激让韵宸开始有些陶醉，接着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画面。 在韵宸的脑海里他正坐在咖啡厅的窗边，而他的对面则是张楚然。而且张楚然并不像上午那样的冷淡，而是以一种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样的眼神下，韵宸伸出了自己的脚，他拍了拍脚上那双限量款白色空军一号并且高傲的看着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出现了一个身影，汤敬衡这个富二代出现了，不过他在看到韵宸后露出了谄媚的表情并迅速来到他身边，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韵宸的鞋子。 汤敬衡擦拭的很是认真，张楚然不削的看了一眼对方后又以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韵宸。 “你好。” 夏天的声音打破了韵宸的幻想，他有些不满的看着对方。毕竟这样的真真切切的幻想不是每一次都可以有的。 “你找谁？” 韵宸虽然对夏天有些不满，准备骂人的他看到对方的鞋子是一双纯白的麦昆时便泄了气。毕竟夏天脚上的鞋子比自己幻想里的那一双还要贵上许多。 “你猜？” “不知道。” 从进咖啡厅后韵宸就环顾过每一个顾客，眼前的夏天是和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子坐在一起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往昨天晚上送鞋给他的那个人身上去想。 “那么好看的鞋子怎么不穿啊？” “鞋子……你是！” 夏天的话终于让韵宸明白了他就是送鞋子给自己的人。 “跟我来。” 夏天没有理会发呆的韵宸，他结了账后径自的走出了初恋咖啡厅。 韵宸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视乎听到又好像没有听到夏天叫他跟上。就在穿着风衣的黑色骷髅从他身边走过时他才回过神来。 或许还是害怕对方惦记着自己的一个肾脏，所以即便来到大马路上的韵宸也不敢向夏天车走去。他怕他一上车就被拉走到某个私人诊所里去。不过好在夏天只是在车上拿了一样东西就和黑色骷髅向北边走去了。中途还不忘示意韵宸跟上来。 见对方并不开车，两个人又在大马路上，韵宸放下了芥蒂跟了上去。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离两个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看得到的距离，而且要是夏天拐到某个巷子里他就不会继续跟下去。 在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黑色骷髅开始抱怨。 “你知道我腿脚不好，还选择走路。” “腿脚不好？你装的是假肢不是假腿。”夏天听到黑色骷髅的话差一点笑了起来，“而且你爬玄月山的时候也没有喊累啊。” “那不一样好吗。”黑色骷髅回答道，“那还不是有动力—” 黑色骷髅的话到了嘴边却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夏天后不再说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什么？” “动力？什么动力？”夏天知道黑色骷髅不愿意说但是他还是要刨根问底下去，“难不成岛上有什么值得你一去的？难不成是许诺雨？” “不是。”黑色骷髅回答的很干脆，“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 “有可能啊。你一直在帮助她。” “你错了。”黑色骷髅停了下来，他用那双没有眼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天，“我不是在帮助她而是在帮助我自己。” “帮助自己？什么意思？” “一种可笑的赎罪方式而已。”黑色骷髅说道，“而且这一切和韵殊有关。” “她？你要报她的救命之恩？” “当然不是。”黑色骷髅说道，“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很多，你还是不要继续问了。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开车去会快一点。” 很明显黑色骷髅最后一句话终止了这一场对话，他不愿意继续谈论下去。 “开车的话我想那位韵宸就不会来了。”夏天很识趣的换了话题，“要知道你我现在在他心里还有一半人贩子的形象。” 还是Sm广场，还是韵宸买鞋的那家店。店员在看到韵宸后没一个愿意去接待他，毕竟他们已经见识过对方逛了半个小时才买了一双折扣款的鞋子。而且根据店长后来的提醒，店员们明白对方是在享受试鞋的乐趣。 “这……这是干什么？” 韵宸看着满鞋架的鞋子有些激动，想到对方在昨天晚上说明天还有的时候，他有一种想要立刻冲上去试鞋的冲动。不过在他的手不经意间摸到自己的肾脏位置后，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你不鞋控吗？这些鞋子看上哪一双就拿吧。”夏天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试很久，“而且这家不行还有下家。” “代价是什么？” “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夏天回答道，“你可以理解为我钱多没处花了。” 鞋控的癖好再一次的战胜了韵宸的理智，他开始走向鞋柜。虽然店员不愿意理会韵宸，但夏天确确实实是有钱人的装扮，光他脚上那双麦昆的价格就可以买这里最贵的鞋子两双了。所以他们在听完两人的对话后立刻上去给韵宸拿鞋试鞋。 “这些鞋子远不及那一双的好看。”黑色骷髅晚一些到店里面，他在坐下后对夏天感叹道，“的确不及那一双的好看。” “什么鞋子？不会是韵殊的吧” “不是……” “今天的你倒是神神叨叨的。”夏天扬起眉头说道，“他至少需要几个小时，你还是说说那双鞋的故事吧。” “没什么，就是在某个人生日的时候送的。”黑色骷髅不知道从哪又变出了一瓶长岛冰茶喝上了一口，“而且是通过一个死人送的。” 黑色骷髅的话让原本正在喝水的夏天呛了一口。 “死人？”夏天一边咳嗽一边疑惑的看着对方，“你可以通灵还是怎么着？” “通灵？”黑色骷髅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显是在笑，“要是真的相信有灵魂的话就不会去做杀手了。” 正如夏天所说的一样，韵宸在阿迪专卖店里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此期间他将鞋架上所有的白色鞋子都试了一遍并买了下来。而且接下来他们还去了耐克、彪马等其它运动品牌的店铺里。当韵宸疯狂的买了近一百双鞋后天色已经见暗，晚饭的时间都到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问韵殊的事情？”黑色骷髅看着离开Sm的韵宸向夏天问道，“今天陪他买鞋可是什么都没有问。” “明天。”夏天回答道，“先让他兴奋一晚。” “他可还不知道财神爷的名字是什么呢。” “无所谓。在弄清楚韵殊在哪里后我巴不得他记不起我。” “财神爷是不会让人忘记的。”黑色骷髅说道，“不过我怕他以后在没有你施舍的情况下会走向犯罪的道路。” “怎么？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老好人了？” “我一直都是好吗。” 韵宸在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的时候她姐姐一直在等他吃完饭。看着一百多个鞋盒被他身后的司机搬进来的时候她疯狂的冲向了韵宸。 “这些是怎么回事！” 韵野弦知道自己的收入是多少，也知道自己的弟弟韵宸一直在读书。不可能有钱买下那么多鞋子。而且即便是一个有工作的人，在没有一夜暴富的情况下也买不了那么多鞋。 “汤敬衡送的。” 韵宸知道自己没办法解释这些鞋子，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送鞋的人叫什么，所以他直接再一次的搬出了汤敬衡。 “你还骗我！” 韵野弦厉声呵斥道，“除非人家有钱人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样！” 此时此刻的韵野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紧皱，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她的双手握紧成拳，仿佛在竭力抑制内心的怒火。她的胸膛急速起伏，仿佛在拼命呼吸着空气，以平息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骗你。不信的话你问他。”韵宸知道自己的姐姐不会去找汤敬衡，“要不然就不要在这里质疑我！” 看着死不承认的韵宸，韵野弦的心跳急速加速，血压也急剧上升。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要被怒火吞噬了。韵野弦试图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要让情绪控制自己的行为。她知道，如果任由怒火蔓延，不仅会伤害到别人，也会让自己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毕竟之前的一次发火差一点让自己命丧与韵宸手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韵宸。我们的家庭情况你很清楚。” 韵野弦的语气发生了改变，她低声细语的像自己的弟弟说道，“我们不能老是和那些富二代混在一起。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去营造美好的未来。” “自己？”韵野弦的话让韵宸冷笑了起来，“寒门难出贵子是这个社会不可变更的事实。” “寒门？”韵野弦听到这话后皱起了眉头，她看了一眼已经关好的大门，“我们可不是寒门。要知道她—” “她！别和我提她！” 韵野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韵宸打断了，“我不认她！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这什么话。她可是你的母亲！”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韵野弦再度的生气起来。她在听到韵宸说不认自己的母亲时内心开始变得混乱起来，那些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她想要把这种感觉说出，但理智最终战胜了疯狂，她在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韵宸开始收拾自己买的鞋子，韵野弦则默默的到厨房去盛饭。 收拾鞋子的韵宸完全不清楚，在一双阿迪达斯的鞋盒里有一个微型的窃听器，夏天此时此刻正在他家附近的一个出租屋内对他们屋内的情况进行窃听。 “听了吗？韵殊还在，只不过真的隐居了起来。”夏天在两人沉默后对着身旁的黑色骷髅说道，“看起来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找韵宸了。” “你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吗？” “你是指寒门？”夏天知道黑色骷髅想表达什么，“看起来韵殊有可能换了个身份，而且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 “我认为演员是最好的伪装。”黑色骷髅说道，“这样的人暗夜根本不会去过多的关注。” “演员？这完全没有可能。”夏天否定了黑色骷髅的说法，“要是被狗仔队知道她有孩子，到时候会新闻满天飞。” “拭目以待吧。” 夜晚雪花在寂静的夜空中轻轻飘落，天空中的星星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为这雪花的舞蹈伴舞。夜晚的雪，也带给人一种神秘感。在雪花的映衬下，一切都变得神秘莫测。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树木，都被雪花装点得若隐若现，如同幻境一般。 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韵野弦睡得很不安宁，她的大脑里全是韵宸各种犯罪的场景。其中几次她都打开了手机逸云App，寻找有关盗窃案的新闻。 而韵宸在这样的晚上却睡得很踏实，他做了一个关于张楚然等人的美梦。 在韵宸的梦里，他置身于一片硕大的别墅群里的一栋别墅。这些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的他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现在平躺在三米多大床上的韵宸正享受着来着张楚然的服务。张楚然是学校里名副其实的校花，她有着高挑的个子，乌黑宛若黑色的瀑布一样的长发。娇俏的脸庞上有一双水灵灵的美目。嘴唇宛若熟透的樱桃一般，鲜艳、光润、饱满，嘴角微微翘起。 此时此刻张楚然正趴在韵宸的身上，用她那樱桃般的小口挑逗着他。 在这场梦里，李沁为也在。虽然她没有张楚然那么漂亮，但也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而此时的她正用那纤纤玉手游走在韵宸那有着八块腹肌的小腹上。 “换人……” 飘飘欲仙的韵宸示意李沁为替换一下张楚然，可是就在张楚然离开两腿间的时候，韵宸突然感觉一阵飞上天的感觉。 “怎么回事！”韵宸见自己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就不行了生气起来，他完全没有往自己身上的原因去想反而怪罪起一脸惊恐的张楚然，“你这是怎么弄的！” 张楚然，这个学校里的校花被韵宸骂后不敢还嘴，她赶忙用右手一边扇着自己的脸，并低声下气的进行道歉。而此时的李沁为早已瘫坐在地上，从地上的水渍看得出瑟瑟发抖的她已经吓的不行了。 “来人啊！” 韵宸没有理会两个人而是向屋外喊去。很快，汤敬衡一脸谄媚的出现在韵宸面前。从他手里的抹布和鞋子来看，他是在给韵宸擦鞋。 “韵宸少爷，什么事情？” “去找两个女的，至于她们……”韵宸看着两个校花冷笑了一下，“就给你了。权当是喂狗了。” 汤敬衡在听到韵宸的话后内心激动起来，毕竟这两个校花曾经一度的拒绝自己交往的请求。不过他不敢在韵宸面前有任何的表情，他依然谄媚的恭送着对方离开房间。 韵宸并没有走远，梦境里的他视乎很想看一下汤敬衡接下来会做一些什么事情。他趴在了门边，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被吓尿的李沁为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汤敬衡身边，她哀求的看着对方，希望对方不要记恨自己之前的拒绝。而还在床上的张楚然也感觉到了一股暖流将自己的大腿弄湿了。接着她也爬到了汤敬衡的身边开始哀求起来。 “你们不是拒绝我吗？”汤敬衡不在有那种谄媚的表情，他一脸高傲的看着两个污浊不堪而梨花带雨的校花，“现在你们还不是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趴在地上的李沁为一边试图脱下汤敬衡的裤子，一边哭着说自己错了。而张楚然也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放心，只要你们好好的服侍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见两个校花如此的上道，汤敬衡冷笑了一下然后承诺不会伤害对方。 “我们一定……我们一定……” 就在韵宸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时，他注意到梦境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不在穿着短裤而是学校的校服，在他的手里有着一双阿迪达斯贝壳头的鞋子。而且他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刚才的别墅，而是一个楼房的楼道里，他的对面正是放这双阿迪达斯贝壳头鞋子的鞋架。 就在韵宸疑惑的时候，楼道旁的门开了。一个长书生气的人左顾右盼的寻找着什么，当他看到韵宸后大叫了起来。 “哥！就是他。就是他在偷鞋子！” 当书生气小哥的哥哥探出头来后，韵宸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他第二次偷鞋被抓的地方。他想不通自己的美梦为什么会变成噩梦，他不管那么多只能丢下鞋子撒丫子的向楼下跑去。 韵宸知道那次被人抓住偷鞋后的下场，就是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外加洗鞋。而且那个书生气小哥的哥哥鞋子那股味道是他一辈子不想在触碰一次的了。 就在韵宸快要抵达一楼门口的时候他意外的摔了一跤，接着他满身是汗的从床上做了起来。此时时间还在凌晨3点左右。 韵野弦因为担心她弟弟所以来到他的床边很久了。看着被惊醒且满身是汗的韵宸，她更加确定对方一定是做了某些违法的事情，所以在接下的时间里她开始对韵宸进行长达一个小时的询问。 “我说过了！我没有干违法的事情！”韵宸受不了韵野弦的询问，他一把推开对方准备离开，“这个家我一刻也不想在待下去了！” “韵宸！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韵野弦见韵宸准备离开，她赶忙拉着，“你老实告诉我，那些鞋子到底是那里来的？” “我不知道是谁给的！”韵宸知道这个时候搬出汤敬衡肯定没用，“但他自己说钱多了没处花！” “天底下那有这样蠢的人！” “那是你没有见过有钱人！”韵宸说道，“我之前在汤敬衡家，亲眼看到他将刚买的空军一号给剪开了，就为了看一下里面有什么样的高科技。而且一次剪了五双！” 这一次韵宸挣脱了韵野弦的手，他不管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汗湿了，他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出租屋。他在关门的那一刻没有发现他的姐姐韵野弦已经昏倒在了床边。 第63章 韵殊（1） 昨天雪把每一样东西都装扮成冬天独有的纯白色，在这片纯白的世界中，一切都变得安静而祥和。雪花的落下几乎无声，只有偶尔传来远处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和雪球砸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同时也将韵宸唤醒。 韵宸醒来的时候已经冻得发紫，他在昨天晚上离开出租屋后就到轻轨站附近的长椅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好在长椅附近有一个用旧油漆桶弄成的火盆，而且还有好心人给他盖了一床旧被子，要不然他早就冻死在这寒冷的夜晚了。 不过韵宸不知道的是，昨天的好心人就是夏天。要不是监听到他和他姐姐的对话，夏天根本不可能在大冷天的到轻轨站去。 就在韵宸疑惑是谁给了自己一床被子的时候，他看到了在一边喝咖啡的夏天。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韵宸疑惑的看着夏天，嘴巴哆嗦着说着话，“是不是跟踪我？” “你的脑回路真的可以了。”夏天有些无语，“要是跟踪你，我就不会让你睡在大街上了。要知道现在下着雪花。”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碰巧路过，不过这或许是天意。”夏天说道，“让我可以更快的了解我想要了解的事情。” “什么？” “你现在大脑不清晰，我带你去酒店洗一下再吃一顿。” 海滨度假酒店位于枫林市银滩附近，它不仅是枫林市最为着名的五星级海景酒店，更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这家酒店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豪华的设施而闻名，吸引了众多游客和商务人士前来入住。 当你推开酒店餐厅那扇沉甸甸的大门时，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展现在眼前。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一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斑斓彩光，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世界之中。餐厅内布置着精美的欧式桌椅，每一件家具都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息。 在这个宽敞明亮的空间里，还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吧台。吧台由原木色的木材打造而成，给人一种自然舒适的感觉。吧台上摆满了各种酒水，让人可以在这里品尝到世界各地的美酒佳酿。 餐厅的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插满了鲜艳的花朵。这些花朵色彩斑斓，香气扑鼻，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其中，橘色的君子兰柔美地盛开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相得益彰，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整个餐厅的设计充满了艺术感和时尚感，无论是灯光还是装饰，都体现了设计师的精心构思和用心布局。在这里用餐，不仅能享受到美食的滋味，更能感受到一种高雅的氛围和尊贵的体验。 韵宸路过这家酒店很多次，也幻想着和张楚然一起在这间酒店的套房里翻云覆雨，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住进去。虽然夏天定的房间不是靠海那一边，但是这里的窗户可以将整个和平大道一览无余。 “你赶快洗澡暖和一下，然后吃点点东西。” 夏天说完就拿出了一套纯白色的运动服，鞋子也是韵宸最喜欢的空军一号。 韵宸看着窗外的和平大道有些走神，直到夏天第二次叫他他才回过神来。原本还打算继续看一下和平大道的的他，在看到空军一号的时候迅速的冲进了浴室。 当韵宸穿好衣服时，早餐已经被送到了房间里。看到摆在面前的丰盛食物，他不禁目瞪口呆。光是餐盘就有十多个，每个盘子里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有热气腾腾的包子、金黄酥脆的煎饼、香脆可口的油条、松软的面包片、香喷喷的煎鸡蛋、美味的香肠、浓郁的肉汁以及各种口味的果酱。此外，杯子里还装满了各种饮品，包括香浓的咖啡、醇厚的牛奶、清新的豆浆以及由各种新鲜水果榨出的鲜美果汁。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餐桌上竟然还有一盆香喷喷的大米饭。这一切都让韵宸感到既惊喜又困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么多食物可供选择。 “这些是几个人的分量？” “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每一样我都叫服务员送了一份过来。” 饿了一个晚上的韵宸也不顾形象，直接抓起一个大肉包，大口地咬下去，嘴角沾满了包子的馅料和油汁，但他毫不在意，继续狼吞虎咽。吃完一个包子后，他又拿起一根油条，咬下一口，发出“嘎吱”的声音，油条的酥脆和香气在口中散开。接着，他又将一个煎鸡蛋放入口中，蛋黄的浓郁和蛋白的嫩滑让他感到满足。此外，他还品尝了香肠，肉质鲜嫩多汁，味道十分美味。最后，他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一饮而尽，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等待着夏天提出问题。 “我想了解的事情很简单。”夏天见韵宸吃完了早餐开始进行询问，“我想了解你母亲韵殊的情况。” 听到“韵殊”两个字时，韵宸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双手紧紧握拳，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侮辱和欺骗，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地方。 其实，早在之前，韵宸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夏天的真实意图。毕竟，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去深入了解的有价值的东西。然而，当时的他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韵野弦。他不禁怀疑，夏天或许是想通过贿赂他来接近他的姐姐。要知道，长相甜美的韵野弦一直以来都是那些富二代们追求的对象，但她始终都没有答应过任何人。 韵宸不愿意继续去谈论自己的母亲，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韵殊在离开前曾经严厉地告诫过他，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件事不仅关系到他们家族的声誉和安危，更直接涉及到韵殊的生死存亡。尽管昨晚与姐姐争吵时，他曾流露出对母亲的不满，但作为她的儿子，他仍然坚守住了这个底线，保守着这个秘密。 看见韵宸要离开夏天也没有阻拦，只是在他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把脚上的鞋子以及昨天买的那些鞋子都拿回来吧。毕竟我不是有钱没处花的那种人。” 夏天的话让原本准备开门的韵宸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干净洁白的空军一号及雪白的耐克袜子，再想到家里那些鞋子，他的内心动摇了。毕竟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鞋控。 “我……” 韵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用自己最后一点理智战胜鞋控的欲望，可是最终他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在咖啡厅里的幻想，在幻想中张楚然因为自己的鞋子而变得崇拜，汤敬衡也因为自己的鞋子而疯狂表示谄媚。 “我记得张楚然曾经吐槽过你的袜子。”夏天知道韵宸想到了什么，所以乘胜追击的继续说道，“你现在脚上的袜子不光雪白而且很贵。你不希望和张楚然翻云覆雨的时候穿一双发黑且破洞的便宜袜子吧。” “我……” 韵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其实也没有将夏天的话完全听进去。他只听到什么雪白、什么和张楚然翻云覆雨。这时候他又想到了昨天晚上梦境的前半段，在那段梦里张楚然手在给自己按摩。 “你想了解什么？” “或许我们需要一杯长岛冰茶。”夏天知道韵宸的防线已经攻破所以准备开始正式询问，“因为即将来的人特别喜欢它。” “其实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他带一杯血腥玛莉过来。” 在韵宸坐回位置后夏天又加了一句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黑色骷髅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来了没多久后许诺雨也来了。夏天不清楚许诺雨的意图，但是为了尽快弄清楚事情他没去问为什么。 许诺雨看着一身干净的韵宸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这样一个人不应该穿成一个阳光小伙子的样子。毕竟韵宸在她进来的时候眼神迷离瞳孔放大，而且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的移动。这很明显是色眯眯的表现。 “好吧。告诉我韵殊的全部事情。” 1996年是韵宸出生的日子，可是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后来他曾听别人说自己的奶水都是来自一个叫李一萌的女人。 对于从小缺失母爱的他来说，韵宸的性格和其他的小孩不一样。都说母爱是山，她能使孩子踏实；母爱是海，她能使孩子宽容；母爱是灯，她能使孩子敞亮；母爱是水，她能使孩子上善。所以说母爱是重要的，如果母爱缺失，对孩子的成长有着巨大影响。 随着年纪的增长，韵宸自私、封闭、破罐破摔、无法约束等性格逐渐的显露出来。 “等一下。这些事情好像都是你的事情，我知道接下来你要说你和你母亲见面之类的。”夏天打断了韵宸，“但是我想我希望你能提供关于你母亲她自己的一些事情先。当然要是没有的话你可以继续。” “她自己的事情？” “对，尤其是生你们之前的事情。” “那只有看那本小说了。” “小说？” “对，她在找到我们后说自己写了一本小说，还说里面的内容看得懂的人则看得懂，看不懂的人就当做一本普通的小说。” “我想那本小说不在你手上。” 原本夏天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如果韵殊真的留下了什么东西，那她肯定会留给自己的女儿的。但是接下来韵宸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惊喜。 “那本小说原本在我姐那里。后来有一次我趁她不注意偷偷的复印了一本。” “你看了那本小说吗？” “看了，就是写一个杀手的故事。”韵宸回答道，“不过我看来就是一般的小说。” 在韵宸的指引下，夏天很快派人将那本小说取了回来。让夏天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将那本小说借给汤敬衡看了。 “她说别人看不懂就一定看不懂，所以没必要防止别人偷看。”韵宸说道，“所以不知道我姐姐为什么会那么看重那本小说。” 夏天让服务员复印了两份小说后分别递给了许诺雨和黑色骷髅，许诺雨在喝了一口咖啡后看了起来。黑色骷髅则是喝着长岛冰茶并没有动作。 有人说夏天的夜晚像是一首优美的诗，它以其独特的氛围和魅力吸引着我们。在我看来的确如此。就像1991年7月28日的晚上，我和他都能够感受到大自然的宁静与和谐。看着夜晚的天空布满闪烁的星星，我感觉它们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镶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而高悬在空中的月亮，洒下柔和的银光，则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我们埋伏点的远处是一座大山。现在看去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而我们周围的草地在微风吹过时，带来了淡淡的花香和草香，令人心旷神怡。那些围绕着瞄准镜周围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它们的点点荧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美妙的故事。 在这样的夜晚里，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户外享受这份宁静与美好。有的在树下乘凉，有的在湖边漫步，有的在草地上仰望星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在这个夏夜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快乐。夏天的夜晚是如此的美妙，它让他们忘却了白天的喧嚣与繁忙。让他们在这个夏夜里，感受大自然的恩赐，珍惜这份美好的时光。 我始终记得那晚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最后一次。也是在那个美丽的夜晚改变了我们后来的人生轨迹。 “看看那些悠闲的人。真的有些羡慕他们。”我看着那些走出家门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感慨，“我要是其中之一就好了。” “目标还没有出现。我们必须打起精神！” 我的队友是一个看起来非常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他的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给人一种强大而可靠的感觉。他的皮肤微微黝黑，透露出健康和坚韧的气息。他的五官端正，线条分明，尤其是那对浓眉下的深邃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他的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凛然正气，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如果让其他人看到他，肯定会误以为他是一名警察或者军人，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严和正义感实在太强烈了。 “拜托。我们是人，不是机器好吗？”我听着张的话有些无语，“要是像机器一样多无聊啊。” “记住你是一个杀手。” “杀手？”听到这个词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在保护一个叫黑桃K的家伙？你不说我还以我们是保镖呢。” “那也是组织派给我们的工作之一。” 我知道张知道我在开玩笑，不过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搭话，果然在这句话后他就沉默了起来，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我们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片地势较高的草坪上保护一个叫黑桃k的中年人。根据资料显示这个人目前在世界前百大富豪排名第七十，资产有数十亿，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钱是如何赚取的。 在半个月前，黑桃K遭到不明人仕的攻击，他身边的保镖七死二伤，之后他向我们的组织求助，并出钱向组织雇佣两个顶级保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银色弹头居然在第一时间接了这个任务。 “也不知道这个黑桃K到底有什么能耐。”我看着不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发出了感慨，“我想这家伙一定是个满脸肥肉且身材肿胀的男人。” 这一次的保护任务确实很奇怪，我们根本没有黑桃K的照片，组织只告诉我们他身边一直有一个叫红心A的女人陪伴着，只要这个这个女人在的地方一定有黑桃K的存在。所以我们只有红心A的照片。 “目标已经出现，你还是打起精神来，不要过多的废话。” “我有问题。” “什么？” “按照资料来看这个红心A对黑桃K很重要。”我看着走下车的那位身材极佳的红衣美女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要是她死了黑桃K会将任务判定为失败吗？” 我的提问没有得到张的回答。很明显他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而且没有答案。 “注意你七点钟方向！” 就在我准备深思这个问题的时候，张的声音在麦克风里响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我看见三个小混混在打架。 “拜托。小混混打架而已。这年头这种事情不要太多了。” 虽然我嘴上说的很轻巧，但是我还是绷紧了自己的神经，因为我无法确定是不是暗杀的人释放的烟雾弹。 “你看看还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或者附近大楼有没有反光点。” “收到。” 我没有继续去关注小混混打架，反而将瞄准镜对准了不远处的一栋大厦。这个时候我真的发现了异样，在大厦的楼顶上趴着三个人，只不过他们手里是清一色的m249轻机枪。 我知道这些人的作用，他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狙击手制造混乱的。毕竟从楼顶到目标有着1500米的距离，而m249轻机枪有效射程才1000米。 “看来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很周密。”我一边寻找狙击手一边对张说道，“我想那些混混应该也是烟雾弹。” “没错，要知道黑桃K的保镖虽然比不上我们，但也是雇佣兵出身。” “我想我看见那家伙了。她混迹在人群里。”就在这个时候我发了一个背着吉他的中年女人，“我想她并不狙击手，他们想要近战。” 之所以我认为那个女的是个杀手完全是因为之前在一次任务中和她交过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那个吉他包里装着一把mp5冲锋枪。 “应该也是个烟雾弹。你继续寻找狙击手。” 听到张的话我皱起了眉头，要是这个人也是一个烟雾弹的话，这次的安保任务就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了。毕竟对方一下子派了那么多人充当烟雾弹，即便那个狙击手没有出手其余人也大有可能将黑桃K击杀。 就在女人快要靠近黑色轿车的时候，红衣女人也就是红心A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沙漠之鹰。 随着枪声响起及人群的尖叫声，红心A和那个女人展开了火拼。不过黑色轿车上的其他保镖似乎认为女人的威胁不大，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 很快那个女人拿着mp5冲锋枪倒在了血泊中，而红心A则回到了车门边继续站着。 “其余的人怎么都没有出手？” 看着倒地的女人我疑惑的向张问道。 “我也不清楚。” “我有一种预感。”我思考了一会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会不会这个女的和楼顶上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要是这样更加的麻烦。你还是继续寻找狙击手。” 在过了将近三分钟后，除了那辆黑色的轿车以及红心A就只有楼顶上的三个人还在。不过很快我发现了一群人正在靠近黑色轿车。从他们灵敏的身手和统一的步伐来看，应该都是部队士兵或专业佣兵。 “该死！” 我暗自骂了一声。我实在想不通黑桃K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值得对方用那么大手笔来对付他。要知道，雇佣一支专业佣兵的费用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相当于养活一支私家军队一样，开支庞大。而且说不定这些人也是烟雾弹，真正要他命的最终会是一个杀手，拿着狙击枪的杀手。 “我来对付这些人，你继续寻找狙击手。”张的声音在麦克风中响起，“你不要提前暴露自己的位置。” 这一次黑色轿车里其余的保镖也下车了，他们的黑色西装里穿着4级防弹背心，手里清一色的p-90冲锋枪。 火拼再一次展开，这一次楼顶的三个机枪手也同时开了火。这些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很快就将三个保镖打死了两个，目前只有红心A和最后一个保镖以黑色轿车作为掩护继续还击着。 张在最后一名保镖被击杀后来到了红心A身边，他手里拿着G36k步枪已经解决了4个雇佣兵。 “不好！”就在战局向我们这一边倾向的时候，我发现有更多的雇佣兵出现了，很明显我们之前获取到的资料有误，“我拖住那些雇佣兵！张你赶快撤离！” 我也不管张是不是同意了我的计划，也不在乎暴露后会不会被对方的狙击手击杀，我在第一时间扣下了扳机，麦克米兰tAc-50枪瞬间打破了一个雇佣兵的头颅。 “你疯了！”张的声音出现在耳麦里，“你会暴露在狙击手的位置下！” 我没有理会张，只是聚精会神的瞄准一个又一个雇佣兵的头颅并开枪。其实我那么做的原因是想赌一把，因为我觉得对方派那么多人来强攻一定不会有狙击手的存在。而且我认为之前那个女人也是一伙的，她只是用来试探车里那些保镖的。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在眷顾我，对方的的确确派了一个狙击手来，在雇佣兵死了近半数的时候才开枪暴露出位置。只不过他手里的狙击步枪是巴雷特m95，这种狙击步枪只有1400的有效射程，而我们之间的距离有超过2000米左右。 虽然我手中的麦克米兰tAc-50也只有1800米的有效射程，但它有着2429米外的杀敌纪录。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狙击手，我自认为我达不到最高记录，但击杀2000米左右的敌人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对方的狙击手似乎认为我无法再超距离的情况下击杀他，他没有对我进行防备，所以在我开枪后子弹击穿了他的反光镜，打碎了他的头颅。 见狙击手已经死亡张也没有了顾虑，他让红心A回到了车里发动了汽车，他自己则拉着车门贴了上去，同时一边还击一边躲避子弹。 张离开后大量的雇佣兵就只有我一个目标，而我手里的狙击枪子弹有限，再加上他们的速度很快，我认为自己不到五分钟就会被他们包饺子了。 看了一眼手里的另一把手枪，我知道一个狙击手在近距离面对大量的敌人时会怎么样。所以我没有犹豫，在留下了一个耳雷后迅速的向草坡下跑去。 白日的喧嚣已彻底的消退，夜幕如同黑色幕布一样，上面星光闪烁。这个独特的世界，一个属于夜的王国真正的开始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温热的气息，偶尔有一丝凉爽的微风掠过，给沉闷的夜晚带来一丝凉意。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在车辆爆炸后就一度的和雇佣兵交上了火。我真的觉得今天晚上有幸运女神眷顾我，先是对方的狙击手再是草坡下的那些雇佣兵。这些人因为怕山上有埋伏所以选择在我车旁边埋伏，正是这一点让我在下坡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并击杀了几个人。 不过由于他们的数量太多，在我狙击枪彻底打完子弹后我只能硬着头皮靠手枪冲上去。 幸运女神的眷顾在我抵达车辆的那一刻似乎停止了，因为我发现我的车子被人动过了手脚。作为一个狙击手的警觉，我最终还是小心的捡起两把雇佣兵的枪离开了汽车。在我离开没多久车辆就发生了爆炸，而那些追上来的雇佣兵先头部队已经看到了我。 虽然我是一个狙击手，但是我对其余枪械的使用也达到了熟练的程度。所以我很快的利用雇佣兵那些SIG mpx冲锋枪解决了大部分敌人，然而在这个时候幸运女神再次的降临。我一开始的判断是对的，那个拿着mp5的女人和雇佣兵是两拨人。 因为又有三个拿着mp5的女人出现，她们也和之前那个女人一样背着吉他包。她们出现后立刻和雇佣兵交上了手。 奔跑！我只能疯狂的奔跑！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我只知道枪声完全听不见的时候我已经到一片废旧的厂房附近。 “该死！” 我在好比容易可以喘气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大腿受伤了，一个铁片深深的扎在了我的大腿上，鲜血将白色的裤子染红。这套衣服是我随身携带的。作为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我通常在执行任务结束后会换一套衣服。之所以选着白色的，是因为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都认为狙击手为了隐蔽不会选择白色衣服。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我本身就是一个有着恋白情节的人，要不是狙击手身份的原因我愿意一直穿白色的衣服。 “只能这样了。” 我喃喃自语了一声。从我成为高级杀手到现在，我一直没有这么狼狈过。这个时候的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的绝望。 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在旧厂房的二楼找到了一个绝佳的隐藏地点。我这个时候开始处理伤口。其实很简单就是将铁片拔了出来，然后将子弹里的火药撒在了伤口上并用火机点燃。 “啊！” 我虽然极力忍着疼痛，但是最后还是叫了出来。在对伤口消毒完后我立刻撕下了衣服的一角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冰冷的枪托让我的内心镇静了下来了，看着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峰，我开始思考整件事情。毕竟今天晚上敌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了我们所获取的情报。同时我也在担心张有没有顺利的离开，毕竟目前他们也只有红心A和他两个战力的存在。 “我大脑在想什么！”我自言自语了起来，“我现在的处境不比他们好，甚至更加糟糕！毕竟他们还有一辆车。” “他既然作为组织里的老牌高级杀手，因该会顺利的逃脱。”我继续自言自语，“就不就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找到我。” “继续搜寻！” 就在我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男性的声音在旧厂房外出现。我通过SIG mpx冲锋枪上的瞄准镜看到，七个拿着KRISS Super V冲锋枪的雇佣兵出现在了。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有着恋白情节，这些人从头盔到防弹背心到战术服都是白色的。 不过我的注意力不在战术服上而是在抢上。KRISS Super V冲锋枪由tdI公司推出，它的外形比较科幻，代号被称作为“短剑”。该枪最大的特点就是后坐力极低，使用特殊的设计，在开火时，能将后坐力缓冲转移到下方，而不会像常规枪械那样产生明显的晃动。不过“短剑”冲锋枪目前并没有进入服役状态，而只是原型枪和试验武器，只有一小部分民用量转型进入国外民用市场。看来这一伙雇佣兵不简单。 就在我思考这伙人是谁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声。接着三两黑色的轿车出现在白衣雇佣兵三百米的地方。 “警戒！” 在车来的时候白衣雇佣兵的首领就做好了准备，他立刻叫周围的同伴举起手里的KRISS Super V冲锋枪对准了那些车。 车辆停稳后上面下来了一帮和之前去击杀黑桃K的雇佣兵一样装扮的人。很快两方就交上了火。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再一次的自言自语起来，“难不成是那帮女人的帮手？” “干掉他们！” 白衣雇佣兵的声音响起，也就在这个时候轿车内下来的雇佣兵成溃逃之势，他们或许没有想到对方无论在装备上还是战术上都高于他们。所以他们在死亡近半数的时候弃车而逃了。 在我还没有想明白白衣雇佣兵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对整个旧厂房进行搜寻了。 “不好！” 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开始后悔自己一时的大意让自己深陷了绝境。毕竟在这种狭小的地方，一个狙击手的能力远远不如那些拿着KRISS Super V冲锋枪的雇佣兵。 正当我准备试图寻找地点反击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我知道那是KRISS Super V冲锋枪的枪管。 “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声音明显是白色雇佣兵的首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爬上了我的埋伏点，在我背过去的时候控制住了我。 “你们是谁？” 被枪指到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我不在像之前那样有一丝的慌乱。 “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那个首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 “看起来你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首领冷笑了一声，在过了三分钟后我发现他将枪移开了。 “什么意思？” 我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站在了我的面前正打量着我。 “风暴之影。你的任务结束了。” 听到风暴之影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这个人是谁了，他和我来自同一组织，应该是张派过来的援手。至于刚才的那一幕，很明显是他在对我的忠诚度进行一项测试。 “这一次他们派了三波雇佣兵，分别是雪狼、赤炎和龙炎。”首领一边让手下进行警戒一边对我说道，“其中赤炎和龙炎你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只有雪狼还没有露面。” 这三个雇佣兵的大名我如雷贯耳，毕竟他们是近几年在国际上叱咤风云的三大雇佣兵集团。在多起国际案件中都有他们的身影。这个时候我对要杀黑桃K的人感到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有如此庞大的力量。 “他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我关心起张的情况，毕竟现在雪狼还没有露面。 “雪狼应该是朝我们这边来了。”首领回答道，“至于他正在执行其他任务。” “这刚执行完任务就继续？” “我不妨多说一句，多告诉你一点。”首领让两个靠近的手下离开后对我说道，“其实他去杀黑桃K了。” “什么！” “黑桃K是残影那边的。”首领说道，“这一次的任务就是他以自己为诱饵，来出掉我们这边两个最厉害的高级杀手。” 听完首领的话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我知道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情报出现了错误，可能中了某人的圈套。但我完全没有想到黑桃K正是布置圈套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 “等，因为你逃跑这条路可能没有注意。”首领说道，“这里是一个废弃没多久的礼炮弹厂并且建在一个山窝里，进出只有一条路。现在雪狼的人应该进行了封锁。” “对了，我叫苏韵青。”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名字！” 我对苏韵青的话感到震惊，毕竟组织里的规定是互相不能了解真实的名字，只能是代号。像之前的张，我也只是偶然知道了他的姓。 “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在雪狼的进攻下活下来。” 苏韵青耸了耸肩后说道，“所以彼此留下自己的姓名吧。” “好吧……我叫韵殊。” “韵殊……”听着这个名字苏韵青喃喃自语道，“用韵亦无殊，便可书之板。” “你知道《呈次中》？” 我没有想到苏韵青居然知道自己名字是因什么而起的，我差异的看着对方。 “我还知道水催舂韵捣残雨，风急耞声带夕阳。” 苏韵青回答道，“朱淑真的《冬日离咏》。” “我母亲韵阳你也认识？” 听到下一句诗的时候我再也无法镇静下来，毕竟我母亲的名字也是由诗句而起的，而那首诗正是苏韵青说的那首诗。 “对，我认识她。不过我们现在不应该去谈论这些。” 第64章 韵殊（2） 炎热的夏天夜晚，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仿佛是天上的水龙头被打开了一般。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在敲击一支交响曲的节拍器。每一滴雨都像是一个音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越下越大，雨点也变得越来越密集。它们像是无数的小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然后落入凡间。这些小精灵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这个黑暗的夜晚带来一丝神秘的色彩。 雨水迅速地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流淌在旧厂房外的马路上。这些小溪像是大地的血管一样，将水分输送到各个角落。路边的树木和花草们欢快地沐浴在雨中，尽情地吸收着大自然的馈赠。 我的内心现在很是混乱，我不清楚眼前这个叫苏韵青的人怎么会知道我母亲的事情。我的母亲很早以前就将我抛弃在了孤儿院里，关于她的资料应该没几个能够了解到。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苏韵青突然警惕的看着外面说道，“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有好朋友来了。” 我顺着苏韵青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远处的丛林里有几道身影正在穿梭着。 “是雪狼雇佣兵！”我低声说道。 苏韵青点了点头：“嗯，他们终于来了。” 此时的雨下得越来越大，能见度变得很低，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雪狼雇佣兵的行动。他们分成了几个小队，小心翼翼地朝着我们的方向靠近。 这些人的装备可比之前的那两个好很多，清一色的m4卡宾枪及Sp2022手枪，还有一些人背着RpG火箭筒和m136At4火箭发射器。 不过他们也不敢贸然前进，只是派了先头部队在慢慢的探路，毕竟现在的雨让视线变得很模糊。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这些家伙可不好对付，如果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恐怕会陷入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苏韵青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出声。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似乎对接下来的情况胸有成竹。 “看来是一场恶战。”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SIG mpx冲锋枪感到一丝的不安，毕竟现在的我们不光数量上不占优势，而且在装备上也没有对方的好。最主要的是我身边放着的麦克米兰tAc-50已经没有子弹了。 “我想你需要这个！” 就在我祈求上帝可以给我一把满弹药狙击枪的时候，苏韵青居然递过来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近30发的子弹。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给我？” 我一边装填着弹药一边哀怨的看着苏韵青。 “我知道你是组织里最出手的狙击手。我以为你还会剩很多的子弹。” 苏昀青说道，“不过从刚才你的表情来看你应该是没子弹了。”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还有剩余的子弹？”听到苏韵青的话我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我可以凭空变出子弹吗？” “我认为你狙杀敌人的狙击手不会超过三颗子弹。所以还有剩。” 苏韵青的话让我皱起了眉头，他似乎不知道我和张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 看来他的的确确是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很明显他在来这里前并没有和张见过面。 “我掩护张和红心A他们离开，所以子弹打光了。” “掩护？”苏韵青在听到我的话后也皱起了眉头，而且我明显感觉出他有一些愤怒，“不是他掩护你的？你可是狙击手，对方都是突击手你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我觉得我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该死！解决完这些敌人要是能活下来我一定杀了张！” “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话，毕竟作为一个杀手不能将绅士风度，像男人救女人之类的事情在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生。 就在这时，雪狼的先头部队已经与苏韵青在厂房外围部署的人员展开了激烈的交火。我迅速调整状态，手持填满子弹的麦克米兰tAc-50，做好战斗准备。然而，我并未立刻出手，因为我担心对方同样拥有狙击手，并且可能携带重武器。如今，大多数雇佣兵都购置了掷弹筒等火炮装备，这使得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我紧盯着战场，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和火力分布。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我的心跳加速，但头脑却异常冷静。我知道，只有保持镇定，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策。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枪声和爆炸声愈发激烈。我紧紧握着手中的狙击枪，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此时，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我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不仅要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还要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 在这场生死较量中，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的机会。 “看来你确实很厉害！” 苏韵青明白了我的想法所以赞叹了一句，不过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被人赞赏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想我要到二楼去！我认为对方一定会派一个狙击手过来！” 我在观察了一会儿外面交火的情况后，决定到二楼去看看。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雇佣兵的先头部队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显然有些难以招架。尽管他们在装备方面确实具有一定优势，但苏韵青所带来的人却展现出更为出色的战术素养和战斗能力。这种差距使得雇佣兵们在面对苏韵青等人时显得力不从心。 “我同意你的做法。” 苏韵青说道，“我带来的人是都是中级杀手。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们。” 旧厂房二楼的环境很不好，里面杂乱无章的堆放着各种生产用的机器零件。但墙边的却有一个很好的狙击点，我趴在那里后就开始用瞄准镜观察着雪狼雇佣兵的周围，毕竟那些地点都是狙击手或者掷弹手最佳的位置点。 “他们没有动静了。” 苏韵青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我认为他们在经历了一场失败后目前不敢继续进攻了。” 苏韵青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我一边继续搜寻狙击手一边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守护天使任务开始前我们就接到了通知。” 苏韵青回答道，“上头怕有变故提前安排我们进行接应。根据地图来看，我在接到你们任务失败的消息时就判断出你们可能逃跑的方向。所以这才找到你的。” “也就是说他们或许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苏韵青的回答让我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没有继续进攻，也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所以我认为他们在遭受到刚才的失败后摸不准我们的人数，所以才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计划了？” “我们可以用欺骗战术，以守为攻。让他们继续产生我们有很多人的错觉！”我的这个计划虽然可行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样一来或许可以拖到我们的支援到来。” “好主意！我会让我手下一部分人发动进攻！” 苏韵青同意了我的计划，“但是我想我们有一些重武器就好了。这样可以的欺骗会更加的完美！” “这里既然是礼炮弹厂同时也生产烟花，是不是可以找到一些烟花？” 苏韵青的话让我想到了之前他告诉我所在这个地方是生产礼炮弹的，“剩余礼花的火药加上我身后的油桶我想可以模拟重武器！” “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有个更加成熟是建议。” 苏韵青说道，“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因该有一个迎宾礼炮用来实验礼炮弹的！我们可以利用它来模拟步兵炮。不过我们任然需要装满火药的油桶。” 通常的礼炮弹是没有弹头的，他们形状酷似普通炮弹的弹壳，采用钛合金制成，具有强度高、耐蚀性好、耐热性高等特点。一枚礼炮弹重量约为2.5公斤，在礼炮弹中间，只有一层薄薄的膜，当礼炮火药燃烧后，这层膜片就会呈花瓣形裂开，强烈的冲击波就会形成礼炮声响。 “是不是想安排人到远处，在礼炮打响的时候点燃装满火药的油桶模拟炮击效果？” 我猜到了苏韵青的想法，而且这明显比我的那个想法要可行的多。 “没错！所以现在我的人需要分三组人。” 苏韵青立刻下达了行动指令，“第一组五人负责强攻，第二组三人负责制作火药桶并放置到离我们三十米远的地方。最后一组两人，去找到并将迎宾礼炮带过来！” “我和他及副手就在这里给你进行远程掩护！” 在苏昀青下达完指令后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在补充的时候没有提到苏韵青的名字，毕竟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其他人。 苏韵青的手下办事效率很高，第二组人很快就找到了三个油桶和大量的火药。接着在三个装满火药的油桶制作完成后第二组人就推着往三十米之外的地方去了。 而负者强攻的第一组人也开始行动，毕竟他们除了要制造假象还要掩护第二组人顺利达到指定地点。 早期的迎宾礼炮都是用山炮改装而成的，随着工业水平的提升，现在的迎宾礼炮已经独立设计了，而且这种设计出来的礼炮无论是体积还是重量都不大。礼炮厂用来测试礼炮弹的是hK Saluting Gun m635cal. 75mm礼炮，所以第三组人很快的就将它找到并推到了苏昀青身边。 “现在你们的位置在那里？” 苏韵青见自己这边所有准备都已经就绪所以他立刻向第二组人问起了情况。根据回复第二组人目前已经抵达指定位置，等待苏韵青下达指令。 “很好！在炮响三十五秒后你们立刻点燃油桶！” 步兵炮的炮弹在飞行过程中的速度肯定会因为与空气的摩擦、风力和弹道的弯曲度等方面的问题而不断减少，从炮弹出膛的那一刻起其速度就在不断减少，因此实际飞行时间必然会大于35秒。所以苏昀青安排35秒点燃油桶完全没有问题。 很快在苏韵青的指挥下，礼炮响了三声，30米外的地方在每一声礼炮响起半分钟后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及火光。 “他们后撤了！” 就在最后一发礼炮打响过两分钟后，耳麦里传来了第一组人的声音。 “看起来欺骗战术起作用了。” 苏韵青冷笑了一声说道，“他们肯定以为我们的人数很多而且还有重武器！” “我想我们可以让第二组的人回来继续制作油桶。” “没错，不过最多两个。我们礼炮弹只有两个了。” 苏韵青在雪狼出现之前就呼叫了支援，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因，一直到凌晨四点雨停了的时候也没有人来。 虽然我们还可以模拟两次步兵炮的效果，但是我们的弹药有限，毕竟第一组的人强攻是在耗费大量弹药的情况下进行的。 “为什么支援还没有到？”我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有些懊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知道。我感觉我们凶多极少了。” 微风轻拂，细雨后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新。天空泛着淡淡的蓝色，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雨后的世界仿佛被重新洗礼，万物都显得生机勃勃。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雨珠，小草挺直了腰杆，花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花香，让人不禁深吸一口，感受这份清新与宁静。 在我感受着这生机勃勃的早晨时耳麦里突然传来了第一组的声音。 “残影的人过来了！你们快撤！” 枪生很快响起，而且从声音我判断出对方有一个拿着Awm狙击枪的狙击手。 “第三组和第二组配合！最后进行两次步兵炮模拟！” 苏韵青知道支援部队不会出现了，所以他果断下达了指令，“在模拟完成后所有人立刻向山上撤离！” 雨过天晴后的山林间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仿佛是大自然深呼吸后的宁静。山林里，那些茂密的树木经过雨水的洗礼，更加苍翠欲滴，叶子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颗珍珠。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如同自然的画作。 我和苏韵青无暇去欣赏这美丽的雨后山景，毕竟我们和其余的人走散了，而且耳麦里一直传来不好的消息。 看着自己满身泥泞的衣服我苦笑了一下，今天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波三折。一开始我认为守护天使的任务很简单，但没想到最后是个圈套。后来又以为模拟步兵炮可以欺骗过敌人直到支援的到来，最后又被打的只能躲到山林里。 “现在我们还有几个人？”我看着同样满身泥浆的苏韵青问道，“是不是只剩我们两个了？” “不错。”苏韵青面露悲伤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他们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 “什么意思？”我差异的看着苏韵青，毕竟从1982年开始暗夜的杀手都是由艾伦岛训练出来的，“他们没有经过艾伦岛？” “看来你对组织很不了解。” 苏韵青回答道，“也对，你才成为高级杀手不久。” 苏韵青的话让人完全听不懂，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我听见有大量的人向我们这边过来了。 不过我并不担心什么，毕竟山林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是个天然的猎杀地点。我在示意苏昀青隐蔽后自己也爬到了一颗杉木树的上面。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直接进山追捕我们。苏昀青带来的人还好说，但我这个狙击手在山里的作用他们不会不知道。 “有脚印！”来的人是雪狼雇佣兵的，看似领头的人在发现了脚印后立即找他们的人集合，“我想他们就在附近！” “李楠，我可不想死在这里！”雪狼雇佣兵很出名，但我完全想不到里面居然也有贪生怕死的人，“她可是个狙击手啊。” “李娜很舒服吧？”我注意到那个李楠并没有发火而是以一种玩味的表情进行了回答，“可惜你并没有机会去享受她了。” 那个害怕的雇佣兵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一枪爆头了。也正是这一枪给了我机会，我在枪声过后果断的也开了枪。 “不好她就在附近埋伏！”李楠死后，他们其中的一人大叫了起来，“情报有误！她枪里还有子弹！” “砰！” 在一阵血雾后那个大叫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这时候我也明白了雪狼的人进山追击的原因，他们认为我已经没有子弹了。一个没有子弹的狙击手对于雇佣兵来说就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很快在苏韵青的配合下我解决了所有的雪狼雇佣兵，而且我还感到幸运女神再一次眷顾了我。毕竟要是他们以为我是没有了子弹才敢追进山林的话，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慢慢消磨他们。 “加上你后面给的子弹，我还有50发左右。”我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弹药数量后对苏昀青说道，“我想我们可以慢慢消磨他们。” “主意不错。不过我想任然可以使用欺骗战术” 苏韵青说道，“制造一些诡雷，让他们以为我们的人很多。” 我同意了苏韵青的战术，毕竟眼前的雇佣兵有八个，而他们身上都携带了一枚手雷和一枚烟雾弹。 “现在要想顺利的离开，我们就必须往山的高处爬。”苏韵青看了一眼山的高峰说道，“不过我们没有任何的食物可以充饥，水源倒不用愁，这山林里很多溪水。” “看来我们要进行荒野求生了。” 诡雷的作用很明显，雪狼雇佣兵在遭遇到几处诡雷后不敢贸然前进。我从他们的对话里得出，他们在争论我们的人数有多少。一部分人认为我们任然有很多人在山林里，另一部分认为只有我们两个待宰的羔羊。 在雪狼雇佣兵争论的时候我和苏昀青已经爬到了半山腰的地方，也恰巧在这个雨下了起来。虽然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我们前进的步伐变得艰难，但也让雪狼雇佣兵彻底的停下了脚步。 天空中的乌云翻滚，一场倾盆大雨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撞击着坚硬的岩石，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啪啪声，似乎每一滴雨水都有着属于它们自己的故事要讲述。 我和苏昀青静静地站在半山腰的一片空旷之地，仰头望着眼前那座高耸入云、雄伟壮观却又显得遥不可及的山峰。我们的眼神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但内心深处也难以抑制地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我深知，今日的任务便是要征服这座看似无法逾越的高峰，否则一旦雨势停歇，我们可能就会面临生命危险。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大自然的力量让人感到渺小而无力，但我们不能被恐惧所左右，必须勇往直前。 尽管心中有一丝不安，但我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韵青，他的脸上同样带着坚毅的神情。我们相互对视一笑，彼此的目光中传递着无声的鼓励与支持。 在这片广袤的山林中，只有我们两人并肩作战。面对未知的挑战，我们必须紧密合作，共同战胜困难。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随着雨声逐渐变大，我们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向山顶进发。尽管前路依旧崎岖不平，但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任何可能出现的困难。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轻易放弃，因为胜利就在前方等待着我们去争取。 “这个地点倒是山清水秀，是个安葬的好去处。” 苏韵青看出了我的想法，他为了缓解气氛开了句玩笑。 “要死也是我。”我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说道，“我这可不是登山靴而是普通的运动鞋。” “如果你不会建议死人的鞋子，我想你可以选择雪狼雇佣兵的。” “拜托，我是女的。” 作为一个杀手，我不会建议死人身上的任何一个物件，只要它可以帮我活下去。但我是个女的，可没有那些雇佣兵的脚那么大。 “那个害怕的人，我目测他是38码的脚。”苏韵青说道，“你的码数是37的，应该可以穿的下。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穿白色的鞋子。” 苏昀青的话让我扬起眉毛，我疑惑的看着对方，在思考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走吧。” 苏韵青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并不像解释什么催促我赶紧继续向上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水逐渐浸湿了我的鞋子，让它们变得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拖着沉重的铅块，而山路也因为雨水变得泥泞不堪，让人难以站稳脚跟。 我不得不紧紧地抓住路边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脚步，以免滑倒或摔跤。同时，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无法清晰地看到前方的道路。但我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我知道，只有不断前进，才能到达顶峰。 就在我不知道第几次抬手擦拭脸上的雨水时，脚下突然一滑，我身体猛地向后倾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迅速伸手抓住了身边的苏韵青。她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力拉住了我。经过一番挣扎后，我终于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在地。 满身疲惫的苏韵青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我们对视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互相鼓励。尽管身上沾满了泥土和雨水，但我们依然坚定地向前走去。 雨中爬山每一次脚步的抬起和落下，都是对意志的考验和锻炼。在快要到傍晚的时候，我和苏昀青终于登上了山顶。此时的我站在那山顶，任由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和心灵。我望向远方，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我知道，这场大雨虽然带来了困难和挑战，但也让我活下去的想法更加坚定和勇敢。 “雨不会停，现在下山无疑是找死。”苏韵青已经累得无法再动，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我想我们需要找一些食物然后再找一个山洞安营扎寨。” “我刚才发现了一个洞口，我想我们就去那里！” 我口中的洞口在离山顶不远的地方，而且那里有大量的杂草将洞口覆盖，即便有人也很难发现。 “果然是狙击手，对地形的观察要比我仔细。” “食物的话我想那些蘑菇可以煮一锅汤。” 因为考虑到要吃进食，所以我带了一个雪狼雇佣兵的头盔。这种头盔全钢的材质，只要将内村和表面的绒布去掉就可以当一个锅来用。 雷声隆隆，雨点像被倾倒的大水桶，无情地倾泻而下。我和苏韵青，在山顶的一片密林里慌不择路地寻找我之前提到的避雨地方。之所以那么匆忙是因为在茂密的山林里会被雷电击中，而在我们爬山的时候却只有大雨。就在我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座巨大的山洞赫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山洞门口全是杂草，洞口也布满了湿滑的青苔。 “进去吧！”我看了一眼头顶的闪电说道，“我们再不进去就会成为焦炭了。” “好。” 我和苏昀青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洞中。一进洞，我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面温暖而宁静，仿佛暴风雨从未存在过。我们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开始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山洞里并不昏暗，反而有着一种幽幽的光亮，仿佛是石头的微光。我和苏昀青好奇地观察着四周，发现洞壁上有着各种奇特的图案，有的像飞翔的鸟，有的像奔跑的鹿，仿佛是一幅幅古老而神秘的山水画。 “我们不会发现什么原始人的遗址了吧？” “这个地方叫云雾山，原本就是旧石器时代的一个遗址。” 苏韵青在之前了解过这个地方，所以很清楚这是哪里，“我想我们还是先煮东西吃先。” 在这洞穴宁静的世界中，一团火堆正在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仿佛在讲述着古老的故事，给这个冷清的秋夜带来了无尽的温暖。火堆旁，一锅香气四溢的蘑菇汤正在一个头盔里冒着热气。那浓郁的香气，像是来自于大自然的馈赠，混合着少许泥土、雨水的味道，让我和苏昀青瞬间忘却了疲惫。 随着水温不断的升高，蘑菇在汤中舒展开来，宛如一幅金秋的画卷，让人不禁沉醉其中。汤的颜色金黄诱人，它如同被熔炼的太阳，让我们在寒冷的雨夜晚找到了家的味道。 “看起来味道不错。” 我用一个旧石器时代的瓦片轻轻舀起一勺，蘑菇与汤水交织在一起，滑入口中，那滋味既醇厚又鲜美，仿佛整个夏天的精华都汇聚在这一碗之中。 这一刻，我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火堆与蘑菇汤，一个提供温暖，一个滋养心灵。它们以最质朴的方式，诠释了大自然的恩赐和人间的温情。 “饿了什么都好吃。”苏韵青也喝了一口汤，“毕竟这里面没有什么盐分。” “我特别想知道你如何知道我母亲的事情。” 火焰已经将我们的衣服烤干，现在雪狼雇佣兵应该不会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上山追击我们，所以我在平静了自己的心情后问起了一直想问的事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穿白色的战术服吗？” 苏韵青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就连防弹背心也是？” “你不会也恋白吧？” 所谓恋白情节就是对白色的东西情有独钟，这种人就像我从日常的生活用品到服装家装等都是白色的。 “不是……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 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我诧异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苏韵青。我完全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含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苏韵青任然一脸平静的看着我，“我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关注你了。只是因为组织的原因不能表达什么。” 有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我的内心像是经历了一场翻江倒海的波动。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这个时候我知道接下来他还会说什么，甚至有可能做什么我都想到了。 “我喜欢你。” 苏韵青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印证了我的猜想。这时候的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努力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感受，却发现自己的思绪早就已经一片混乱。我想要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心跳一直在加速，根本无法控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在听到那一句话后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木偶，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你—” 在第三道闪电划过空中的时候我感觉我能开口了，不过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喜欢你。从你进组织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你。” “我……” 这一次苏韵青没有打断我的话，而是我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就是在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和对方经历了生死却完全没有注意过他的长相。 在火光下我发现他面庞线条分明，五官清晰，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他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够透视人心，让每一个看过的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他那如同西方人一般的高挺鼻梁，给人一种自信和坚定的感觉。同时他的身材也非常好，高大挺拔，肌肉线条分明。他的肩膀宽阔，能够给人一种安全感。总的来说，他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非常出色。他的外貌不仅让人眼前一亮，更让人难以忘怀。 “我……” 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再一次的停了下来，我突然发现自己害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让对方失望。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产生这种想法的，我觉得我需要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认真思考自己的感受，并且诚实地表达出来。 苏韵青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在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嘴压在了我的嘴唇上。突然我感到一阵从没有过的狂热的刺激。这是喜悦和恐惧、疯狂和兴奋交织在一起的感觉。 第五道闪电划过天空的时候我已经变得主动起来，我原本无处安放的手就紧紧箍住苏昀青的腰，同时把舌头送进他的口腔。 第六道闪电划过天空的时候我和苏韵青已经坦陈相待，感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雨后的山林里，空气格外清新，泥土的芬芳与树木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仿佛是大自然的赞歌。沿着山路蜿蜒而上，脚下是湿漉漉的泥土，偶尔有几片树叶从树上飘落，轻盈地落在地面。山路两旁，野花野草在雨后显得格外生机勃勃，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雨后的美景致谢。 不过苏韵青的脸色并不好，他没有被大自然赋予我们的最美的景致而感到高兴，因为他为那轰鸣的螺旋桨声音而感到愤怒。 云雾山的高度为3980米，军用直升机最高高度可以达到6000米。所以在苏韵青的不远处有两架ch-47运输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而上面时不时有雇佣兵利用绳索滑下来。 ch-47运输直升机一型纵列双引擎双螺旋桨全天候多功能重型运输直升机。雪狼雇佣兵曾经在1989年订购过两台。 “你信我吗？” 当我穿好衣服来到苏韵青的身边时他用那双宝蓝色的眼睛看着我问道。 “信！” “那就好，你现在立刻下山。”苏韵青说道，“我来拖住他们。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 “不行！” “不是信我吗？”苏韵青说道，“信我就立刻离开。” “我……” 在清晨的微光照耀下我发现苏昀青的脸上带着坚毅，但是我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未来的不确定，对我的不舍。 就在这个时候苏韵青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仿佛想把所有的力量和勇气传递给我，而我知道自己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一定也充满了忧虑和不舍。我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那是我给他的鼓励，也是我在给自己的力量。我们都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生离死别，是杀手的常态，我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经历了昨天晚上那一夜的坦诚相待后，却成为了我们心中最深的恐惧。然而，我们没有选择，只能勇敢地面对。 苏韵青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他的手指带着温度和力量，仿佛能触摸到我内心深处的柔软。 苏韵青看了一眼前面的直升机又看了一眼我低声说：“等我回来。”那声音坚定而温柔，像是承诺，又像是誓言。 作为一个狙击手我一向不是一个磨磨唧唧的人，但此时此刻我紧紧地抱住苏昀青，希望时间能停止，我的眼泪滑落在他的肩膀上，用最后的力气哽咽着说：“一定要回来。” 我知道那是我的请求，也是我的心愿，但或许是只是泡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们的身影在晨光中交融，我们的心在离别前紧紧相连。 “走吧……” 苏韵青知道，分别终究会到来，而目前这一刻的拥有，是我们两最宝贵的财富。 在清晨的阳光下中，我独自一人踏上了下山的路。这条山路和之前爬上来的路一样崎岖不平，一路上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疲惫不堪。我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感到无比的疲惫。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顾及形象了。我知道我不能辜负苏昀青，虽然我不愿意也不希望承认，但深陷包围的他已经凶多吉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来到了山脚下。此时此刻我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满是尘土和汗渍。我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看起来比昨天还要狼狈，毕竟昨天在苏昀青的帮助下我摔倒的次数不多。 看着大马路上驶来的车辆，我几乎已经虚脱了。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了，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如果你活着！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 这是我拦下一辆车后对着云雾山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65章 韵殊（3） 苏韵青的名字三才配置为金土土，按照这个的三才解释是生涯境遇安泰，即使数理有凶也可免于灾祸。所以我在下山后就觉得他一定可以逢凶化吉。三才配置指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天人地三格的五行属性组合配置。虽然作为一个杀手不应该有任何迷信的思想，但是现在的我还是希望这些什么三才和五格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负责接应我的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中年人，我不清楚他是如何知道我会翻过云雾山而不去别的地方等待救援。不过既然已经逃离险境，疲惫不堪的我也不需要去思考那么多。目前我只担心苏韵青的情况。 “救我的小队还有人活着吗？” 我知道我不能提苏韵青的名字也不能说和他独处一晚上的事情，所以我问的是整个小队的情况。 “不清楚。” 这个中年人果然不善言谈，他回答我问题的方式及其的简单。 “我们现在去哪里？” “集团。” 风铃集团坐落在市高新开发区的北边，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土地之上。在集团的中心地带，矗立着一栋典雅而庄重的欧式风格写字楼，它宛如一篇古老的诗篇，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宁静与和谐的氛围，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这栋写字楼的外墙选用了浅色的大理石，经过岁月的洗礼和风雨的冲刷，更显得沉稳而内敛。高耸的拱形窗户，配以精致的大理石栏杆，展现出欧洲古典建筑的韵味。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斑驳的光影，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神秘而温馨的气息。 进入大楼内部，宽敞明亮的大厅映入眼帘。地面铺设着华丽的大理石地砖，天花板上悬挂着精美的吊灯，光线柔和地洒下，营造出优雅的氛围。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艺术画作，让人感受到浓厚的文化底蕴。 电梯间内，不锈钢门闪烁着冷峻的光芒，给人一种现代感十足的感觉。电梯平稳上升，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将人们带往各个楼层。每层楼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悄然消失在空气中，让人倍感舒适。 办公室内，简洁而不失品味的装修风格令人心旷神怡。木质的办公桌椅、淡雅的窗帘以及温暖的灯光，构成了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窗外的景色宜人，可以俯瞰到城市的繁华街景或宁静的自然景观，让人心旷神怡。 这栋写字楼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件艺术品。它融合了欧式建筑的经典元素和现代设计的精髓，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无论是在这里工作还是路过，都会被它所吸引，感受到那份与众不同的魅力。 我在进入那扇欧式的大门后就感到了一阵昏暗。我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办公楼的一楼要设计成昏暗的样子，以往的写字楼都会有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 大厅里只有张一个人在，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去和他聊天，因为银色弹头需要听取我的汇报。不过在我路过他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他那诧异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我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银色弹头听完我的汇报之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仿佛我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关于苏韵青以及其他救我的人的事情，好像这些人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然而，就在我讲述这段经历时，我却发现了一个细微的细节——当我提到苏韵青等人来救我时，银色弹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让我意识到，他可能并不满意苏韵青去救我这件事。 直到后来，我才从其他渠道得知，那天晚上的救援行动实际上是受死亡沼泽的指示。而那时大家都心知肚明，死亡沼泽和银色弹头之间早已彻底决裂，尽管他们表面上还维持着平和，但暗中的争斗却是每天都在上演。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没有任何苏韵青的消息，我也不敢向任何人去打听他，就连张也没有提起。而且每当有人问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时，我都会说自己在山林里的时候和小队的人走散了。 在我回到组织的第十天，按照惯例，我需要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这个规定旨在确保所有成员的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并及时处理可能出现的问题。对于那些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的人来说，这次体检尤为重要。虽然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受伤，但作为一名职业杀手，遵守规则是至关重要的。 幸运女神似乎一直在眷顾着我，因为负责给我做检查的医生竟然是我在组织中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她叫萱儿，是个医术精湛且值得信赖的人。她的存在让我感到安心，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泄露出去。毕竟，在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里，朋友是一种奢侈品。 如今的杀手们大多已经失去了人性，变得像机器一样冷漠无情。然而，在过去，杀手与现在的形象截然不同。那时的我们更像是介于人与机器之间的生物，既有人类的情感和思考能力，又具备机器般的执行力和决断力。而正是这种特质使得我能够与萱儿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萱儿对我的关心无微不至，他仔细地检查着我的身体，询问着我最近的情况。在这个过程中，我小心翼翼地隐瞒着自己怀孕的事实，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内心深处的不安，不知道这样的好运究竟能持续多久。 最终，萱儿发现了异常，不过她告诉我一切正常，并嘱咐我注意休息和保持健康。我感激地看着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秘密暂时没有被识破。然而，我深知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长久，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孩子是谁的？” 为了防止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和萱儿背对着坐在咖啡厅里，要是不知道的会以为我们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咖啡上来后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不能说。” 虽然我和萱儿是朋友，但是我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毕竟知道的人日后可能会面临极大的风险。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 其实我在知道自己怀孕后就知道是苏韵青的，但是我当时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我知道组织上的规定，作为一个杀手在退休前是不能怀孕生小孩的。组织为了防止高龄产妇的出现，在我们加入组织30岁前，会在每个月取一次卵子进行冷冻。毕竟在12-50岁之间的年龄段，正常的女性每个月才会发生1次排卵。 就在我为怀孕的事情而烦恼的时候，我以外的收到了一封信。虽然组织会对每一封寄给杀手的信件进行检查，但因为这封信件的内容原因，这封信顺利的到了我的手里。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四首诗。其中第一首是徐积的 《呈次中》： 烦公素叶诗，答我碧芦柬。 我亦为长句，枕上不合眼。 两城俄相通，一意如同撰。 用韵亦无殊，便可书之板。 第二首是朱淑真的《冬日离咏》： 爱日温温正涤场，老农击壤庆时康。 水催舂韵捣残雨，风急耞声带夕阳。 霜瓦晓寒欺酒力，月栏夜冷动诗肠。 厌厌对景无情绪，谩把梅花取次粧。 第三首是一首无名诗： 烟波浩淼隐峰峦， 层层叠叠各不同。 不识琢光真面目， 只看云雾漫山中。 至于最后一首是王冕的《写怀》： 去载情无赖，今年兴颇幽。 自居茅草屋，不想木兰舟。 膏土栽黄独，开渠引碧流。 溪翁来往熟，相帅看沙鸥。 “前面两首诗都是我和我母亲名字相关的诗句。”我一边读着信一边喃喃自语道，“最后两首诗是什么意思？” “琢光？我没有去过琢光啊？” 我知道琢光是指涿光山，它是上古时期的名山，现在很多的学者认为它的地理位置在星辰市附近。山上有非常多的形似喜鹊的飞禽，漫山遍野的松柏和常青树，羚羊居于其中。名字以“琢”取代“涿”，寓意玉不雕琢不成器，历经成长与磨练，成为理想中的样子，光辉夺目，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 “等一等……”我再一次读诗的时候发现了里面的玄机，“只看云雾满山中……云雾……漫山……云雾山！” 想到云雾山我立刻兴奋起来，很明显这封信就是苏韵青写的。他是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他没有死而且目前藏在云雾山中。 “那为什么你不回来？” 那天晚上的救援行动虽然越过了银色弹头但归根结底是死亡沼泽的问题，而且目前我们和残影之间的博弈也到了很关键的时候，像苏韵青这样的高级杀手组织一般不会因为此事对其动手。 “或许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不行！我要去看一下！” 组织的杀手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不过我们一直处于组织的监视中。所以时候去往云雾山明显会引起银色弹头的怀疑。但一想到自己肚子里苏韵青的骨肉，一想到那一晚发生的事情，我最终决定要冒险。 云雾山，是一座神秘而美丽的山峰，位于枫叶市南部的一个偏远山区。这座山因其常年云雾缭绕而得名，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我在收到信第三天清晨的抵达了山脚下，这个时候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云雾山始展现出它独特魅力。虽然整座山脉都没有人工修建的道路，但慕名而来的登山者已经踏出了一条羊肠小道。这条小道两旁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我沿着小道向上走，云雾渐渐变得浓厚，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一天因为是逃亡，所以我和苏韵青走的是小道以外的道路，所以一路上各种艰难险阻。而且那天我们心思都在雪狼雇佣兵上，更不没有机会去欣赏这云雾山的美景。 这云雾山可是有着三大美景。而其中最为着名的当属那“云海瀑布”了。只见这座瀑布如同一条巨龙般从一处高耸入云的断崖处飞扑而下，那气势磅礴的景象让人不禁想起了那句“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诗句。而当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瀑布上时，那些水珠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化作了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彩虹，美不胜收。如果此时你能近距离地观察这些彩虹，你会发现它们竟然如此真实、如此美妙，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云雾山第二大美景便是那“云海瀑布”之下的一汪水潭。这水潭犹如一颗碧绿的宝石，镶嵌在山谷之间，宛如翡翠一般晶莹剔透，令人心旷神怡。这里的水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的深处，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与祥和。 因为这潭水的美丽和独特，许多游客都喜欢称其为“碧潭”。这个名字简洁而贴切，准确地传达了潭水的特点——碧绿如玉、清澈透明。每当阳光洒在水面上，潭水就会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如同一块巨大的绿宝石，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魅力。 站在“碧潭”边，人们可以看到水中游弋的小鱼，它们自由自在地穿梭于水草之间，为这片宁静的水域增添了生机与活力。潭边的绿树倒映在水中，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流连忘返。在这里，人们可以尽情享受大自然的恩赐，感受那份宁静与美好。 云雾山最后的一大美景便是那神秘莫测的\"仙女洞\"。这洞穴犹如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魅力与神秘感。据说，这里曾经是九天玄女在凡间修炼的圣地，因此得名\"仙女洞\"。 当人们踏入洞穴时，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洞内石笋、石幔林立，形状各异，有的像仙女翩翩起舞，有的似巨龙盘旋，令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每一处景观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让人陶醉其中。 除此之外，洞中还有一处名为\"天泉\"的自然景点。这里的泉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周围的景色。传闻中，\"天泉\"曾是九天玄女沐浴的场所，使得这片水域更具神秘色彩。而那个夜晚，我和苏韵青正是藏身于这个仙女洞中，度过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时光。 我再一次进入仙女洞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苏韵青，那天晚上的煮蘑菇汤残留下的痕迹还在。我怕苏韵青会在洞穴的更深的地方，所以我向里面走了进去。 随着洞穴的深入我发现它内部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里创作了一幅壮丽的画卷。而其中最为引起我注目的是那一根根垂挂的钟乳石，它们形态笔直，有的如同晶莹剔透的玉柱，让我有一种深处寒冬腊月的感觉。 当我来到仙女洞的深处时，我隐约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我知道那是山洞里的一处泉水，也是人们说的“天泉”。这“天泉”它在千万年的岁月中默默地流淌，与钟乳石相互辉映，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仿佛是被周围的钟乳石所染。水流在钟乳石间穿梭，发出悦耳的声响，如同一首优美的乐曲。 我看了看洞穴更深的地方，我想苏韵青应该不在这里，而且从洞穴口我们遗留下的痕迹来看，那天雪狼雇佣兵也没有进来过。 在搜寻无果后我选着到山顶上去寻找。站在山顶上，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在云雾的遮挡下，山峰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苏韵青，你到底在不在这个个地方？” 我一边寻找着苏韵青可能留下的线索一边看着自己的笔记。这里面记载着关于云雾山全部有用的信息。 “茅草屋？”我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发现了茅草屋三个字，“对了，那位告诉我云雾山情况的老者提到了半山腰的一个茅草屋！” 老者提到的茅草屋在云雾山背面的半山腰上。根据他回忆，那个地方在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好像是古时候的一个诗人登山后建造的。而且信里最后一首诗第二句则是：自居茅草屋，不想木兰舟。 临近下午时分，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光影，仿佛给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纱衣。我沿着蜿蜒的山间小道漫步，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间被树木半掩的茅草屋。它静静地矗立在半山腰，宛如一位沉睡中的巨人，等待着我的探索。 走近一看，这座茅草屋显得十分简陋，却又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它的屋顶由干枯的茅草铺成，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茅草已变得暗黄而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墙壁则是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尽管饱经风霜，但仍然坚如磐石。 站在茅草屋前，我不禁想起刘禹锡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眼前这座茅草屋或许并不起眼，但它承载着古人的智慧与勤劳，见证了历史的沧桑变迁。在这里，时光似乎凝固了，让人感受到一种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的宁静与安详。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空间狭小，仅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椅子和一张床榻。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但从这些简单的陈设中，我能想象到古人在此生活的情景。他们或许曾在这里吟诗作画，或是品茗对弈，享受着那份与世无争的惬意。 苏韵青没有在这个地方，我害怕他可能会回来所以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 此时夕阳西下，阳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洒在屋内，形成斑驳的光影。这时的茅草屋仿佛被时光凝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深远的美。我站在茅草屋前，不禁让人感叹岁月的无情和生命的短暂，同时也让人思考人生的意义和价值。 “这间半山腰上的茅草屋，虽然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功能和繁华，但它却成为了一个历史的见证和文化的传承。” 就在我沉浸在夕阳的美景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过头，发现苏韵青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微笑的看着我。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看着我，我发现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此刻满是惊讶与感慨。我看着他，那个曾经深爱的背影，如今依然让我心动不已。 “你还好吗？” 他轻声问道，“我一直在等你。” “你呢？”我微微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我也在找你。” 简单的寒暄，却蕴含着无尽的情感。那天在云雾山度过的夜晚，那些欢笑与泪水，都化作此刻无言的凝视。接着我和苏韵青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一直到夕阳西下我们才分开。 云雾山的天池，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群峰之间。它像是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杰作，给人一种神秘而又迷人的感觉。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立刻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住了。 站在湖边，我看到了一片湛蓝如宝石般的湖水。湖水清澈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湖底的沙石和游弋其中的小鱼。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出周围奇峰怪石的身影，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魅力。 除了湖水之外，天池周围还有许多奇特的石头。这些石头形态各异，有的像大象，有的像猴子，还有的像巨龙……它们或立或卧，或躺或坐，姿态万千，栩栩如生。每一块石头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故事和传说，让人浮想联翩。 而最让人心醉神迷的还是那飘渺的云雾。云雾缭绕在山间，如梦似幻，时而浓密，时而稀薄，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云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幻无穷，有时形成壮观的云海，有时又变成轻盈的薄纱，给人带来无尽的遐想和惊喜。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的时候，整个天池被晚霞染成了一片橙红色。湖水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周围的奇石和云雾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我静静地坐在湖边，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感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和宁静。 随着太阳逐渐落下，天色渐渐暗下来，但天池依然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夜晚的天池别有一番风情，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宛如银河坠落人间。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在山间，与天池的美景融为一体，让人陶醉其中。 云雾山的天池，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有着独特的魅力。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大自然的伟大和神奇，也领略到了生命的美好和宝贵。我相信，这个地方将会成为我心中永远的记忆，让我回味无穷。 我和苏韵青坐在湖边，回忆着那短暂美好的时光。那天晚上翻云覆雨时说的梦想与诺言，如今在我们两个人的心底重新燃起。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回到了那随风飘荡的火光前，那份一见钟情的情感，如同一首永恒的歌谣，在夜空中飘荡。 当我告诉苏韵青我怀了他的孩子后，我们两个人都相视一笑，彼此的心灵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契合。久别重逢的恋人，我和苏韵青决定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崎岖，我们都将携手共进，因为我们的心，早已紧紧相连。 “你是如何摆脱雪狼雇佣兵的人？” 我喝着苏韵青煮的蘑菇汤开始询问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得不承认，云雾山上的蘑菇煮汤真的很好喝。 “我杀了一个人，然后和他换了衣服。”苏韵青回答道，“他们虽然都是雪狼的雇佣兵，但其实很多人也互相不认识。” “那个人成为了替死鬼？” “没错。不过我们在山顶上留下的诡雷起了作用。”苏韵青说道，“他们以为我们的人还有不少。” “你为什么不回去？” “回？”苏韵青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回到那个尔虞我诈的冷血组织里？回到那个无法表达自己情感的组织？” “你……？” “我是个孤儿，所以我比别人更加渴望获得友谊、爱情。”苏韵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是这一切在组织里都无法实现。” 苏韵青的话让我十分的赞同。虽然我是艾伦岛上出来的，但是我仅有的一丝人性一直没有被磨灭。也正是这一丝的人性让我成为组织里为数不多的另类杀手。 接着我的思绪回到了艾伦岛上的时光，我的脑海里再一次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叫芸若曦的女生可是说是整个艾伦岛上的另类，她可以说是整个学院里最出色的一个，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时长会问她自己做一个杀手的原因。而且每一次杀人后她都会像牧师进行祈祷，祈祷上帝原谅她自己的过错。 我记得我曾问过她这么做的原因，她当时给我的回答很简单。她说我们不论何时何地都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机器。 “你在想什么？”苏韵青见我有些愣神问道，“是为什么事情烦心吗？” “我已经获得了爱情……”我轻声的回答了苏韵青的问题，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而且我们不是在这云雾山经历了生死吗？” “对……”苏韵青也轻声的回了一句，“所以我们应该彼此更加珍惜对方。” 夜幕降临，天空渐渐变得深邃而神秘。微风吹过，带来了淡淡的花香和清新的草味，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吸。我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天空中闪烁着数不尽的星星，它们像是一颗颗明珠，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真希望可以一直在这里。”我看着那些繁星依靠在苏韵青的怀里说道，“这种宁静是以前我们都无法想象的。” 这些星星虽然遥远，却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故事，传递着无尽的温暖和希望。在这样的夜晚，我感到自己仿佛融入了整个宇宙。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奇迹和无限的可能，也更加珍惜眼前的美好时光。 “如果你想，我会全力支持你。”苏韵青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边回答道，“我会支持你做任何的事情。” “可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完成我们想要的这些。”我在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的时候苦笑了一下，“我们虽然有一丝人性，但终究还是一个带人性的机器而已。” “你还记得我带来的那些人吗？” 苏韵青的话让我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告诉我那些人都是他训练出来的，而在我看来不经过艾伦岛就可以训练杀手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一丝的希望，说不定苏韵青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一事情。 “我还有三个心腹在组织里。”苏韵青说道，“他们其中一个是高级杀手，可以帮助我们做一些事情。” “到底你是如何训练一批杀手的？” “组织的杀手大部分都是来自于艾伦岛。”苏韵青解释道，“但是还是有几少部分的杀手是直接招取的。他们通常都是雇佣兵里最出色的人选。” “雇佣兵？他们会放人给我们？” 在我的认知里雇佣兵虽然是拿钱干活的，但他们不会轻易的放弃一个顶尖的人才。毕竟雇佣兵和我们暗夜一样都有竞争对手，而竞争对手之间都会有争斗。 “我们的方法很简单。”苏韵青知道我想到了什么所以继续解释道，“我们帮助他们除掉竞争对手的一把手从而换取一些人才。” “那些人也是雇佣兵？” “没错。他们都来自弹痕雇佣兵。” 苏韵青的方式是这样的，他建立了一个名叫弹痕的雇佣兵团，里面的精英大部分都是他训练出来的。当弹痕在业内有了一定实力后，他安排其的负责人联系暗夜，以15个精英雇佣兵为价格来换取另一个白狐雇佣兵首领的性命。白狐雇佣兵在当时也是盛名一时的雇佣兵团，他们因为都带着白狐的尾巴而命名。 “你就是这样在组织里有自己的人了？他们没有洗脑吗？” “你不是也没有吗？”听到我的问题苏韵青笑了一下，“你这个特例在组织里并不常见也不是说没有，” 每一个离开艾伦岛的学院都要进行电疗，毕竟早期艾伦岛的学员都不是孤儿院出来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不可割舍的情感。而我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导致电疗后没有任何效果。不过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为什么我的电疗会没有效果。 “那你是如何避开组织组建一个雇佣兵团的？” “你不是也避开组织来找我了吗？”苏韵青说道，“所以我们都需要朋友。” “接下来怎么？” “有我那三个心腹在就好办了。”说道这里苏韵青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们还必须有一个详细的计划，不然我们都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可以来找你吗？” “只要你能避开监视就过来。”苏韵青的表情又回到了温柔可亲的样子，他再一次抚摸着我的头说道，“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组织一般情况下会对在任务中误杀队友的人进行审判。当然他们可不像法官一样听取你那滑稽可笑的辩护词，他们通常都会给一颗子弹给你。苏韵青的训练出来的人中有一对双胞胎，其中弟弟已经在云雾山中死于雪狼之手，哥哥为了随弟弟而去决定成为一个牺牲品。 苏韵青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那个心腹和我一起执行任务并被我误杀，然后我在审判的时候逃离。不过这个做法过于的冒险，我和苏韵青一致认为要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行。 这个机会一直到2000年的时候才有，那一年暗夜发生了一件大事情，有三个高级杀手叛变了暗夜不知所踪。 银色弹头怕叛变的三个人携带着大量秘密资料叛投的残影，所以在2000年的下半年几乎放弃了所有的任务全力追捕那三个人。而我在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也杀死了苏韵青的心腹等待着审判。 郊区一片静谧。月光洒在蜿蜒的小路上，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神秘与幽美。微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仿佛在提醒人们，这是夏天的深夜。四周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低语般的呢喃。草丛中的虫鸣，似乎在为这静谧的夜晚演奏着一曲独一无二的交响乐。远处的云雾山，在夜幕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现在已经是深夜，我独自一人坐在那整洁的房间内，面对着空白的word文档，陷入深深的思考。 伴随着窗外的虫鸣声音，我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键盘，却始终没有落下任何一个字。没错，我一直试图将自己事情写成小说，但思绪却像一只无法捉摸的蝴蝶，总是在关键时刻飞离我的控制。 当我喝下第三杯咖啡的时候，我的眼神凝重，仿佛要将自己的思绪深深压入心底。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写作不仅仅是将故事诉诸文字，更是要将内心深处的情感和思考融入其中。 所以我在喝下第四杯咖啡的时候开始试图找到那个独特的视角，那个能将我的想法完美呈现的切入点。时间在我的思考中悄然流逝，远处云雾山的晨光已经渐渐呈现。 看着云雾山，想到茅草屋和苏韵青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创作冲动。接着我开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起来，那些思考已久的情节和角色在我的笔下渐渐变得生动起来。 有人说写小说的人在敲击键盘的时候，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现在的我应该就是这样。 “苏韵青……”我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喃喃自语叫着他的名字，“你总能给我灵感……” 随着字数越来越多，我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吸纳进我的故事中。每一个句子都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每一个角色尤其是苏韵青都承载着我的情感和思考。 “苏韵青……” 在我再一次喃喃自语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我的故事不再是一堆凌乱的思绪，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思考的世界。我开始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我和苏韵青的故事。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电脑屏幕上，那里已经不再是空白的文档，而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新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还要隐藏多久，但为了保护我那两个孩子我必须等到暗夜彻底的消失才能和他们相见。当然，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个幻想而已，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又怎么可能在一时间销声匿迹呢？ 但我并不想让我的孩子们觉得我是一个平庸的人，我必须通过某种方式告诉他们。这也是我写这个小说的原因之一。 地刚刚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田野上，给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镀上了金色的光辉。远处的云雾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害羞的少女，用薄纱遮住了面容。 我终于写到了结局，但此时此刻我的思绪已经完全被打乱。而且就连想到苏韵青在此时此刻也无法给我继续提供灵感。在太阳照进屋内的时候我索性我离开了电脑，我或许认为我的小说根本不需要一个结局。毕竟有时候留下悬念也是不错的主意。 此时此刻世界是如此的宁静。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繁忙的街道。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来到屋外的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我看了一眼云雾山，我带着期盼的眼神开始向那间茅草屋快步走去。 初恋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淡淡的木质香味，让人感到温馨而舒适。配合上灯光柔和，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惬意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身心。在这样一个安静的环境里，人们可以静静地享受一杯咖啡，聆听轻柔的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看起来故事里的张就是你啊。” 夏天等人在看完了小说后来到了初恋咖啡厅，他看了一眼喝着长岛冰茶的黑色骷髅说道。 “所以我欠她一条命。” “后面的内容写的过于简单了，不知道她是如何逃避审判的。不过—嗯—” 夏天点了一杯从没喝过的象屎咖啡，这种被称为“黑色象牙”的咖啡豆煮出来的咖啡差一点让他吐到坐在对面的许诺雨。好在夏天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尝试这个？” 许诺雨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夏天，她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猎奇的心里。 “我哪知道真的很难喝。”夏天幽怨的看了一眼路过的服务员说道，“他们告诉我大象便便咖啡口感不苦，具有牛奶巧克力、坚果、以及红浆果和少许香料的芳香。” “这些味道单独一个很是美味，但是全部混在一起就不好了。”黑色骷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瓶长岛冰茶，“所以我一直喝这个。” “小所（说）的最后韵诉（殊）去了茅草……茅屋。”夏天喝了很大一口水才缓过劲来，不过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吐字不清，“这么说她两应该隐句（居）在……在那里。” “你需要来一口这个酒。” 黑色骷髅将另一瓶黑瓶子的酒递给了夏天，不过这酒让他再一次差一点吐出来。 “番茄酱！”夏天一边喝水一边大喊了起来，“这是血腥玛丽！” “我想你要适应这些东西。” “算了吧……” “我要去一下云雾山！”许诺雨没有理会黑色骷髅去作弄夏天，她直接做出了前往云雾山的决定，“我想见一下这个殊韵。” “我和你一起去。”黑色骷髅将那瓶血腥玛丽拿了过来喝了一口，“不过我倒是想见一下苏韵青这个人。” “你？不认识他？” 许诺雨明显从黑色骷髅的话里面感觉到对方并不认苏韵青。虽然暗夜大部杀手都以代号示人，但守护天使后的救援行动黑色骷髅应该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黑色骷髅看了一眼许诺雨回答道，“我的的确确在后面试图了解韵殊可以活下来的原因。可是似乎有很大的阻力让我的调查无法进行。现在看来或许是他那三个心腹干的。” “还有一点。我后来知道那件事是越过银色弹头干的。”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我要调查下去可能会引起银色弹头的警觉害了我自己。” “你们需要在见一下韵宸吗？”夏天见许诺雨他们已经达成公式准备去云雾山所以问起了还在酒店里韵宸，“最后他说他唯一一次见到韵殊是在10岁那一年，或许他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和我们说。” “要见也是见她女儿。”黑色骷髅说道，“这个人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 第66章 极限营救（1） 当寒风掠过山巅，带走了秋天的红叶，云雾山便换上了冬季的盛装。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像是被冰封的湖面，平静而冷峻。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有联邦旅游局的警告牌已经立在了那里，上面要求游客不要在雨雪天气擅自登山。 许诺雨并没有将那警告牌放在眼里，她的目光被眼前壮丽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了。在晨曦初照之际，山间弥漫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逐渐凝结成一片片轻纱般的云雾。这些云雾缭绕在山腰之间，宛如一条飘逸的纽带，将天空和大地、梦境与现实紧密相连。 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柔和地洒落在山顶的皑皑积雪之上，形成了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束。这些光芒如同天堂的光辉一般，使得整座山峰都沐浴在一片金黄的光辉之中，宛如一座神圣的圣殿。 “现在这天气，殊韵不会冻死在茅草屋吧。” 黑色骷髅不知道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受了伤，他来到许诺雨身边的时候喘起了粗气。在之前他和夏天去Sm的路上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觉得一个杀手会被冻死吗？” “我想不会。”黑色骷髅说道，“但这天气实在让人担心。” “也对。” 云雾山上的雪越积越厚，几乎要没过膝盖，上山的道路被白雪掩盖，难以分辨。之前登山客踏出的路径也消失不见，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每一步都充满艰辛。他们的脚陷入雪中，需要费力拔出才能继续前行。 随着海拔升高，风雪愈发猛烈。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庞，带来刺骨的寒冷。雪花飞舞，让视线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白色吞噬。许诺雨和黑色骷髅不得不眯起眼睛，抵御着狂风的冲击。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像是要将他们吹下山崖一般。风势强劲，让人站立不稳。他们只能紧紧抓住周围的树干，以免被风吹倒。双手冻得麻木，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两人相互扶持着前进。他们并肩而行，彼此依靠，共同面对这艰难的挑战。许诺雨用手搀扶着黑色骷髅，帮助他保持平衡；而黑色骷髅则努力跟上许诺雨的步伐，不成为她的负担。 他们的脚步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坚持和勇气。尽管风雪肆虐，但他们心中的信念始终未曾动摇。无论前方等待着怎样的困难，他们都会携手共度，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原本三个小时的上山路程许诺雨他们走了近四个小时还没有到。而此时的的寒风已经如野兽般的嘶吼着，带来了无尽的寒冷于刺骨的冰霜。 “那么大的雪，我想我们需要停一下！” 黑色骷髅见雪雪越来越大不敢在继续前进，他拿出了自己帐篷示意许诺雨准备安营扎寨。 “好。” 许诺雨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韵殊是如何一个人登顶的。而且就她写的小说里那个茅草屋，应该不能抵御那么大的风雪。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此时正身处一片并不平坦的地域，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里竟然有一扇破旧的木板门横卧在地上。这显然表明此地曾有人搭建过一座简陋的木屋。尽管双手已经被严寒冻到近乎麻木，两人仍坚持不懈地挖掘地面，试图找到适合搭建帐篷的地方。最终，他们成功地寻得了一块较为平坦的土地，并开始着手搭建帐篷。然而，由于暴风雪肆虐，这项任务变得异常艰巨。狂风无情地席卷着二人，冰冷的雪花也几乎要遮蔽住许诺雨的视线。但是，许诺雨与黑色骷髅并没有轻言放弃，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协作，努力将帐篷稳稳地固定在地面之上。 在暴风雪更加大的时候他们的帐篷才完全搭好了，不过很快帐篷就被风吹开了。 “我想我们必须往前，这些木板告诉我附近应该还有一个木屋！” 许诺雨没有回答黑色骷髅的话，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在两人收拾好帐篷后开始寻找小木屋。 很快在离他们几百米的地方有一个木屋出现了，屋里更显得可怕，有着一股浓重的死老鼠味道，同时寒风透过木墙的缝隙飕飕地往里灌。唯一的一个火盆里只有燃烧过后的痕迹。 许诺雨看了一眼已经模糊不清的山峰然后迅速地进入了木屋，躲避着风雪。虽然木屋透风，但许诺雨感到温暖了许多。 “看起来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黑色骷髅看了一下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暴风雪将持续四五个小时左右。 “嗯。” “有人来了！” 就在许诺雨准备吃一些高热量食物补充能量的时候，黑色骷髅警觉了起来。许诺雨完全想不到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环境下黑色骷髅还能听出外面有人。暗夜的头号杀手果然还是厉害。 “外面的朋友是什么人?”黑色骷髅大喊了一声，同时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那把cZ83型手枪，“我警告你我有枪。” 外面静了一会儿。然后——咔嚓!原本用来当风的木门被人打出了一个窟窿，那人的力道恨大，随着震耳欲聋的哗啦一声，门摔在地板上。这时候许诺雨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雪地战术服的中年男人。 “我想我有些失礼了。” 男人一边向许诺雨他们道歉一边开始将那块木门挡回去。不过他这么做只是徒劳而已。好在最后他还是利用另一块木板将门挡了回去。 “能给我来杯热茶吗?走这么一趟可真不容易。” 男人看了一眼许诺雨和黑色骷髅然后径自的走到了火盆旁。 “哦，荼怎么样了?”男人准备点火，可是在多次尝试后放弃了，同时搓着手喋喋不休的说道，“如果有茶，有一定要倒上一杯。毕竟朋友来了没有热茶可不行。” 这个男人明显是黑色骷髅认识的，毕竟在他看见男人后就收起了戒备心把枪收了起来。所以原本有些神经紧绷的许诺雨放松了下来。而且她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茶在哪里？” 男人再一次的问起了茶的事情，不过在此期间他也没有闲着而是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些煮茶用的道具。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尝试点火却没有成功。 “我只喝长岛冰茶，你要吗？” 黑色骷髅没有理会男人喝茶的要求，反而拿出了从第七街打包的一瓶长岛冰茶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大冷天的要喝一杯热的。你这个不行。” 男人再一次的尝试点火，在他起身的时候那里已是炉火熊熊。漏风的木屋里火光摇曳，许诺雨感到周身暖和，仿佛跳进了热水池。 男人在点好火后，缓缓地来到了黑色骷髅面前。他静静地凝视着那具黑色骷髅，眼中流露出复杂而深沉的情感。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了，一切都变得静谧无声。黑色骷髅和男人曾一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他们并肩作战，共同度过了青春年少时的热血与激情、梦想与追求。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的他们已不再年轻，彼此间的容颜也发生了改变，但那份真挚的情谊依旧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终于相拥在一起，紧紧地拥抱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温暖。这一拥抱，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将过去和现在连接在了一起。男人轻轻地抚摸着黑色骷髅的背部，心中满是感慨与思念。 拥抱过后，男人开始准备茶水，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茶具，仔细地泡制着一壶香气扑鼻的热茶。与此同时，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已经处理好的火鸡，熟练地将其架在火盆上，开始慢慢地烤制起来。不一会儿，木屋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和烤火鸡的诱人香气，还有火鸡被烤制得滋滋作响的声音。 “你是苏韵青吧。” 许诺雨接过了男人给的一杯茶，她已经猜出对方是谁了。 “小姑娘倒是很聪明。”苏韵青继续烤着他的火鸡，“难怪银色弹头那么信任你。” “你认识我？” “我在暗夜覆灭前关注过组织的事情。”苏韵青回答道，“毕竟我还是担心组织不会放过我们。” “等一下……”许诺雨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面向黑色骷髅“你之前不是说不认识苏韵青吗？” “没错。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衣香髻影。”黑色骷髅解释道，“所以我要见到人才明白是不是他。” 听到苏韵青的代号许诺雨皱起了眉头。衣香的意思是衣服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而髻影的意思是头发的影子。这个词形容妇女的衣着穿戴十分华丽，通常借指妇女。 “哈……哈……哈。看起来你对我的代号很感兴趣。”苏韵青知道许诺雨在想什么所以大笑了起来，“你不是第一个人。” “韵殊的代号是衣香人影。我想是你后来改的代号。” 黑色骷髅喝了一口长岛冰茶慢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他那空洞般的声音许诺雨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思。 “代号不是组织分配的吗？”许诺雨从来没有听说过代号可以自行选择，所以疑惑的看着两人问道，“难不成以前和现在不一样？” “以前的的确确和现在不一样。”苏韵青回答道，“就像我们当年可以通过雇佣兵的方式训练自己的人。” “韵殊在什么地方？”黑色骷髅又喝了一口长岛冰茶后问道，“她怎么没有过来看一下我这个老朋友？” 黑色骷髅提到殊韵的时候苏韵青的表情明显暗淡了下来，他还在摆弄着烤鸡，但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面已经烤焦了。 “怎么了？” 苏韵青没有回答黑色骷髅的问题，他站了起来反而看向许诺雨。 “你这个名字倒是不常见。知道是谁取的吗？” 许诺雨扬起了眉头，她从刚才苏韵青的表情明显感觉出韵殊出事了，可是现在他开始问关于自己名字的事情。 “怎么，你不会这么多年学会算命了吧。” 黑色骷髅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所以他开了个玩笑。 “黑色骷髅。你还记得和她的约定吗？” 苏韵青的话让原本准备喝上一口长岛冰茶的黑色骷髅停了下来，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怎么？难不成这一切的事情她不清楚？” 黑色骷髅还是没有说话，他拿起了一把锋利的刀开始切火鸡肉。由于烤制的时间过短，里面的肉还是血红一片。 苏韵青和黑色骷髅的对话让许诺雨一头雾水，她那飞速运转的大脑努力的在思考他们所为的约定和那两个她是谁。不过一切都是徒劳，毕竟许诺雨对于苏韵青的了解只存在于韵殊所写的小说里。 苏韵青这个时候也不在说什么，他拿着一些调料开始涂抹在火鸡上。由于心不在焉的缘故，他涂抹的很不均匀。 “韵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色骷髅在沉默了近三分钟后再一次的问起了韵殊的问题。这一次苏韵青的表情明显比之前更加暗淡，他几次都将酱料涂抹在自己的手上了。 “她……她……” 苏韵青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接着他丢下了用于刷调料的刷子开始哭泣起来。这一系列的表情和他硬汉的形象反差极大。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如果她出了事情，我一定帮忙。” 黑色骷髅来到了苏韵青的身边并抱起了半蹲的他，两个人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对父子。 “下雪前来了几个人，他们不知道是那个组织的。”苏韵青擦拭了眼泪后说道，“他们战斗力很强，直接带走了韵殊。” “当时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山上砍柴。”苏韵青懊恼的回答道，“要是我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监控没有破坏？” “没有。不过我想你们看了监控或许会有线索。” 雪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停了下来，这和天气预报上的完全不一样。趁着这个机会许诺雨立刻动身向茅草屋方向爬去。在临近半夜的时候他们才顺利翻过山抵达茅草屋处，不过这里已经是一个小木屋了。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苏韵青和韵殊终于完成了对茅草屋的改造，使其成为了一个温馨的避难所。他们的杰作让人惊叹不已——小木屋的外观呈现出一种温暖而质朴的原木色，每一条木纹都犹如大自然的指纹，诉说着它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故事。 屋顶、窗棂和门框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宛如大地给予的礼物，给小木屋披上了一件纯洁无暇的白衣。夜晚的月色洒落在屋顶上，将积雪融化成闪烁着银光的水珠，如同璀璨的宝石，熠熠生辉。这一切让小木屋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之中。 原本苏韵青打算让许诺雨他们看一下监控拍摄到的内容，可是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屋内居然有人在。而且从他们的服装来看明显是猛虎帮的人。不过这两个猛虎帮的人鞋子和其余的人有些不一样，他们是高帮白球鞋。 “你们遇到的敌人是猛虎帮的？”许诺雨疑惑的看着那两个人对苏韵青问道，“他们的战斗力很低啊？” “不是。我想他们是后面过来的。” 苏韵青从录像里看到的那伙人实力不低，所以第一时间否定了许诺雨想法。而且那些人穿的是战术服，而猛虎帮的人则是普通白色的登山服，也就是猛虎帮冬季的服饰。 “殊韵虽然是个狙击手，但她也不会对付不了几个人啊？”黑色骷髅隐约猜到了什么，所以他看向苏韵青问道，“难不成是她怀孕了？” “是的。”苏韵青苦笑了一下，“我想我要为自己管不住下面而付出代价了。” “你应该为自己省下保护套的钱付出代价。又或许你买了—” “我想我们可以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苏韵青知道黑色骷髅即将说什么，他很果断的岔开了话题，“毕竟我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 木屋的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舔舐着炉壁，木材在火舌的吞噬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一曲欢快的旋律。随着温度的升高，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暖意，将外面的严寒彻底驱散。 窗边的软垫上，一本未读完的书静静地躺在那里，它的书页微微泛黄，透露出岁月的痕迹。书上的文字如同一个个小精灵，跳跃在纸上，似乎在向每一个到来的人诉说着故事。然而，猛虎帮的那两个大汉却无暇顾及这本书籍，他们站在炉火旁，神情严肃地争论着什么。 “你知道吗，最近我买了一双超酷的篮球鞋，简直帅到没朋友！”高个子坐在火炉的左边，他一边看着摇曳的火光一边喝着一瓶伏特加，“要知道我可是花了很大一笔钱才得到的。” “你那里来的钱？” 矮个子男生坐在火炉的右边，此时此刻他正在吃一直一种烤制的食物，看起来像是山里野兔的腿。 “当然是攒的啦。”高个子男生说道，“你少去一下会所也会有钱的。” “我只穿高帮白球鞋。” 在猛虎帮这个庞大的组织里，白球鞋已经超越了普通鞋子的范畴，成为了一种独特的象征。它不仅仅是简单的穿着物品，更代表着每个成员在帮派中的身份与地位。尤其是那些处于底层的成员，对白球鞋有着特别深厚的情感。因为他们知道，这双鞋意味着他们在猛虎帮内的认可与接纳。 猛虎帮内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只有对帮派绝对忠诚、深得老大信任的成员，才有资格穿上那双标志性的白球鞋。而对于底层成员来说，能得到一双高帮的白球鞋，那可是无上的荣誉。因为这不仅是对他们个人能力的肯定，也是他们在帮派内地位上升的有力证明。 因此，当那个矮个子男生终于获得了属于他的高帮白球鞋时，他如获至宝般地将其紧紧握在手中。从那一刻起，他便下定决心要永远穿着这双鞋，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在猛虎帮内的成就。而现在，这双鞋已经成为了他的骄傲和自信来源，让他在面对任何挑战时都充满了勇气。 “这双鞋真白，就像我们猛虎帮的信念一样纯洁。”矮个子抚摸着脚上那双高帮白球鞋的鞋面，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神色。 “哼，信念纯洁？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猛虎帮，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高个子冷笑一声，“我们手上都有人命的。” “你这么说可就大错特错了。猛虎帮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我们有坚定的信念和严明的纪律。这双鞋就是我们的象征，它告诫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纯洁的灵魂。” 矮个子瞪了高个子一眼，“我们猛虎帮可不是三流的帮派。” 对于猛虎帮的成员而言，白球鞋无疑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珍视的物品之一，它代表了底层成员的荣耀与尊严。特别是那双高帮白球鞋，对于这些人来说，简直就是难以企及的奢侈品。每一双高帮白球鞋背后都有着无数生死考验的积累，它们是底层成员们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珍贵奖励。 所以，这些人对白球鞋的爱护和珍惜程度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他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荣誉，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尤其是在帮战的时候，他们会格外谨慎，不敢让鞋子沾上一点灰尘或污渍。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让鞋子变得脏兮兮的，那不仅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更是对整个猛虎帮的侮辱。 在他们眼中，高帮白球鞋不仅仅是一双鞋子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种精神寄托，一种支撑他们勇往直前的力量源泉。穿上它，就仿佛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让他们充满自信和勇气。同时，高帮白球鞋也是他们在猛虎帮内部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只有那些经过重重考验、表现出色的成员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宝贝。因此，他们会倍加珍惜，努力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耀。 “看起来这几个是猛虎帮的精锐。”许诺雨看着那双鞋说道，“我在猛虎帮待过，这种鞋子只有在一场帮战中杀了不少于十个以上的人才有。” “你为什么会去猛虎帮？”苏韵青对许诺雨的事情并不清楚所以他疑惑的看着对方问道，“难不成你想掌控他们？” “我只为了找到王维。”许诺雨回答道，“而且我也的的确确是掌控了他们。” “信念和灵魂都是空洞的词藻，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这双鞋再白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高个子撇撇嘴，“或者它能保证你在帮战中不死？” “你这种想法太狭隘了。猛虎帮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我们有坚定的信念和崇高的理想。这双鞋虽然不能当饭吃，但它可以提醒我们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和使命。” 矮个子男生的话并无道理，对于底层成员来说，高帮白球鞋也是一种自我价值的体现。在猛虎帮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中，底层成员往往会感到自己的地位较低，受到的关注和重视也相对较少。然而，拥有一双高帮的白球鞋，就意味着他们在猛虎帮中也能获得一定的认可和尊重。这种认可和尊重对于底层成员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它让他们感到自己在组织中也有一席之地，也有一定的价值和存在感。 因此，高帮白球鞋对底层成员来说，不仅仅是一种鞋子，更是一种象征，一种地位的体现，一种自我价值的认可。它承载着他们的梦想和希望，是他们在猛虎帮中的精神支柱。这种意义远远超出了鞋子本身的功能，而是代表着他们在猛虎帮中的身份和地位，是他们对自己的肯定和认可。因此，高帮白球鞋对底层成员男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它不仅仅是一双鞋子，更是他们内心深处的一种信仰和精神寄托。 “也许你是对的。我承认这双鞋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象征，但它真的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吗？” 高个子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或者完全是洗脑用的？” “不管你信不信，这双鞋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它是我们的信仰和灵魂的象征，它能提醒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信念。” 在猛虎帮里，身份地位决定了一切。作为底层成员，矮个子既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源。每天的生活都是为了生存而战，他的存在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然而，尽管如此，矮个子对于生活仍然充满了期待和渴望。这次靠积分得到高帮白球鞋，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道曙光，让他看到了生活中的希望和可能。 所以高帮白球鞋对于矮个子来说，不仅仅是一双鞋子，更是一种心境和态度。他清楚地知道，在猛虎帮这样的环境中，只有强大才能生存。而高帮白球鞋，象征着他对于未来的向往和渴望。每一次踩在球鞋上的脚步，都是对未来的坚定，都是对命运的挑战。他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和勇气，换来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不过有一点倒是我认同的，高帮白球鞋可以带来好运。”高个子说道，“这种好差事可轮不到别人。” “要不是这双鞋，你认为帮主会安排我们来？”矮个子对于高个子的话不赞同，“要知道这是身份的象征，有了身份才有机会。而不是你说的什么运气之类的。” 在矮个子提到帮主的时候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毕竟现在猛虎帮的帮主是李雨桐，他已经彻底的成为了许诺雨脚下的一条走狗，猛虎帮近期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有人汇报过来。所以矮个子口中的帮主极有可能是王维。而接下来矮个子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据说现在的帮主进行改革。”矮个子说道，“好像高帮白球鞋这样的积分换取不在有了。” “是吗？” “我还记得我获得这双高帮白球鞋时的情景。”矮个子说道，“那时候的我内心是忐忑不安又满心期待的。在得到后又害怕在帮战中将鞋子弄脏，其实我是害怕将未来的梦想弄脏。所以，我悉心呵护着这双高帮白球鞋，仿佛呵护着自己的梦想和希望。每一次低头看向高帮白球鞋，我都能感受到一种力量和勇气，激励着他们继续向前，永不放弃。” “说实话我可没有那么多感想。”高个子实在想不通自己只是炫耀了一下新买的鞋子，对方居然开始教条起来，“我还是那句话，或许这个真是用于洗脑的。” “可是就你的说法，现在他们连洗脑的东西都没有了。”高个子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他们比我们可怜。” “我不想听他们废话了。” 黑色骷髅也掏出了长岛冰茶喝了一口，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让这酒在这样的天气里不被冻住。 “你不觉得他们说的很有哲理吗？”苏韵青似乎对两个人的对话有兴趣，他想在听一下，“而且他们说的那位帮主好像是王维。” “这个高个子和你废物儿子韵宸一样。”黑色骷髅摇了摇头，“都是有恋鞋的怪异癖好。” “我儿子可不是那个废物。” “是吗？” “好吧，你要是想解决里面的人你就去。”苏韵青说道，“然后再告诉你我儿子的事情。不过我还是保留意见，继续听一下他们的对话。” “我认为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 “好吧。不过这里是我和韵殊的家，你最好在外面解决。” 黑色骷髅似乎也不想弄脏了苏韵青的木屋，所以他先敲了敲门，然后和许诺雨他们躲到了一颗碗口大的树后面。 屋内的猛虎帮成员以为是换班的过来了，他们赶忙拿上自己的东西来到了屋外。可是屋外一片漆黑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矮个子准备咒骂的时候他感到了一丝寒气出现在脖子上，接着他就失去了知觉。 高个子在矮个子的后面，他借着屋内照出的灯光清楚了看到了黑色骷髅迅猛的杀死了矮个子。在那瞬间，他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他眼睁睁地看着矮个子倒在血泊中，生命的气息渐渐消失。他的脸色苍白，手脚冰冷，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 高个子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矮个子，那个他曾经熟悉的人，就在他的眼前被残忍地杀害了。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法理解这个如此简单的任务会变得如此残酷。 “你在害怕？” 黑色骷髅没有离开，他拿着那把滴血的刀如饿狼一般看着高个子。 高个子感到害怕，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无法动弹。他的眼睛无法离开那个血腥的场景，他的耳边回响着根本没有过的痛苦呻吟声。他的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和呕吐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高个子知道，他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他的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他的心跳加速，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他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丝疼痛。 “如果你告诉我整件事，我考虑放了你。” 高个子被吓的已经听不见黑色骷髅的话了，那个人被杀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试图闭上眼睛，但那个画面依然清晰可见。他的心灵深处，一种无助和恐惧的感觉在不断滋长。 “猛虎帮的人也不都是猛虎。”许诺雨这个时候也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而且你还有一双高帮的白球鞋。” 许诺雨的出现让高个子清醒了过来，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两腿之间有一股暖流出现，不过很快这股暖流就变得冰冷刺骨。 苏韵青进到木屋的时候迅速的拿出了一个隐藏的摄像机，他将卡片取了出来然后连接到了一台屋内的笔记本上。很快韵殊被人绑走的视频被放了出来。 “这些人我知道。”黑色骷髅第一眼就认出了穿着米白色战术服的人手臂上的徽章，“他们属于幽冥雇佣兵团的。这个雇佣兵团倒不是很出名，但战斗力绝对不低。” “你是不是和他们交过手？” 苏韵青对雇佣兵的了解并不比黑色骷髅的少，所以他认为对方可以知道这样一个雇佣兵团的存在一定有过交手。 “还记得天使守护任务吗？” “怎么？” “这个雇佣兵团属于黑桃K的私人兵团。”黑色骷髅解释道，“我在追杀黑桃K的时候和他们交手过。” “什么！难不成黑桃K没有死？” “你这是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啊。不过红心A却活下来了。”黑色骷髅说道，“倒不是我怜香惜玉，而是当时组织不想杀她而已。” “为什么？” 苏韵青不认为组织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杀害，所以他感觉有别的原因存在。而且后来韵殊告诉他黑色骷髅已经成功的将两人杀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黑色骷髅解释道，“组织只让我放了红心A然后宣称她也和黑桃K一起死了。” “难不成这一切的主谋是红心A？” “这就要问那位吓尿的人了。” 高个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局面，他一直在祈祷黑色骷髅说的话是真的而不是诓骗他。所以在苏韵青提问的时候他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是帮主！是他叫我们来守着这间屋子的！” “是王维吗？” “对，就是他。” “他有没有告诉你会有人回来？”苏韵青不认为王维会派两个人来送死，所以感觉这里面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们难道不怕回来的人会杀了你吗？” “帮主说姓苏的已经回来过来，所以认为他不会再回来了。” “那让你们守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也正是听命执行任务的。”高个子说道，“我们帮主一直神神秘秘的。” “王维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山下的酒店里疗养。上一次受伤后他到这里了。”高个子说完了后又加了一句，“对了，他好像是在见了一个人后才决定让我们执行这个任务的。” “什么人？” “我就记得他的眼睛很特别。”高个子回忆着那个人的细节，“有着一双深蓝色瞳孔的眼睛，像琥珀一样明亮。” 高个子的话让许诺雨和黑色骷髅对视了一下，在他们认识的人里只有欧若晨是这样的眼睛。 “还能想起那个人什么？” 这一次的问题是许诺雨问的，她那冷若冰霜的声音让高个子打了个冷战。 “他……”高个子继续努力回忆着那个人，“对了，他的鼻梁高挺。”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再一次的对视了一下，他们已经肯定王维见到的那个人就是欧若晨。 “开起来这一切都是欧若晨所做的事情。” “欧若晨是谁？” 苏韵青不知道欧若晨的事情，毕竟他只了解过暗夜瓦解之前的事情，而那个时候欧若晨并不像许诺雨那样出名。 接下来许诺雨将欧若晨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一系列的事情听得苏韵青瞠目结舌。在他看来一个人可以完全背着组织完成那么多事情除非是在早期的暗夜。而且那时候的的确确是有很多的漏洞可以让他操作一些事情，比如训练一些属于自己的人。 “这个人不简单。”苏韵青眉头紧锁的说道，“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和红心A见过面。无论是谁先找到谁，目的就是为了为黑桃K报仇。” “报仇的话也是找我，为什么会找到韵殊？” 黑色骷髅不太赞同苏韵青的想法，他认为对方即便要报仇也要找他这个正主才对。 “难不成这是个圈套？”苏韵青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应该查出了你和韵殊的关系，所以知道你会来救她。” “可是王维却告诉他的人你不会回来—”黑色骷髅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应该知道我会去找韵殊，所以他才会安排这样一出戏。” “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在和韵宸见面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许诺雨也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红心A说不定一直在监视韵宸。” “我想应该是我们跟着韵宸去商场的时候。毕竟酒店有夏天的眼线，要是混进一两个跟踪者可以很快发现。”黑色骷髅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已经有人到木屋前了。” 就在黑色骷髅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三枚烟雾弹从窗户扔了进来，与此同时几个幽冥雇佣兵迅速的对小木屋进行疯狂的扫射。 在他们打完了一梭子弹后屋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不过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个惨叫的声音。 “我中弹了……我不想死……我的鞋子是偷来的……” 幽冥雇佣兵见屋内的人没有死透继续进行扫射，很快又一梭子弹打空了。不过在他们进入屋内的时候，除了满地的狼藉就只有那个高个子还在试图用手堵住流血的弹口。 第67张 极限营救（2） 在冬季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越云层，照亮了整个云雾山时，这座山脉瞬间被赋予了一种神秘而迷人的魅力。寒冷的风呼啸而过，树枝轻轻地摇曳，伴随着微风洒下一片片洁白的雪花，宛如大自然正在施展冬日的魔法。此时的山林一片静谧和祥和，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不动。 大雪覆盖着这片世界，将每一处细节都精心描绘成一幅美丽的画卷。无论是山峦的轮廓还是树木的纹理，都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这场大雪不仅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像是一次对心灵的洗礼，让人们感受到自然的伟大与美好。 韵殊改造的木屋有地下一个暗门，这个门的下面是一个联通这“仙女洞”的一个隧道。许诺雨他们在幽冥雇佣兵的烟雾弹扔进小木屋的时候就从这里逃离了。而且他们在逃离后将洞口炸毁了。在冬季早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仙女洞”内。 “你是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 黑色骷髅有些体力不支，他喘着粗气向苏韵青问道。 “我们决定加固地基的时候发现的。”苏韵青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喘着粗气，“韵殊的意思是将那里改成一个暗门。防止以后有人来打扰。” 许诺雨是三个人里最轻松的一个，倒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那个隧道有的地方窄的勉强可以让男人通过。 “我们需要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回到木屋。”许诺雨一边将一些高热量食物分给两人一边说，“我想他们一定会在那里守株待兔。” “不对啊。”苏韵青觉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有很大的问题，“王维怎么会让自己的手下去送死？他现在应该没几个人在手里了，所以应该保存实力才对。” 苏韵青的话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许诺雨的脑海，让她的思绪瞬间活跃起来。她的眼睛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从这道谜题中找到答案。她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将自己的想法和线索一一记录下来。每一笔都代表着她对问题的深入思考和探索。随着时间的推移，许诺雨逐渐理清了思路，她发现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之间存在着微妙的联系。这些联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思维的大门，让她看到了之前未曾察觉的可能性。终于，许诺雨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的眼神变得明亮而坚定。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答案，这个答案不仅符合已知条件，还能够解释所有的疑惑。 “如果欧若晨参与了这件事，对于王维来说那就是最大的靠山，所以不在乎几个手下的死活。”许诺雨说道，“而且王维想毁掉遗忘的实验室是为了报复遗忘，而造成银色弹头改变的也是遗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有共同目标的。” “这样的分析是对的。要知道追杀黑桃K也是银色弹头下达的指令。”黑色骷髅补充道，“所以红心A也会参与进来。” “现在最关键的是韵殊在什么地方。”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我们即便拿下了木屋并抓住一两个幽冥的人，也很难知道她的下落。” “我想我们可以下山去看看。毕竟山下的一些民宿很可能是欧若晨他们指挥昨晚战斗的地方。”苏韵青在稍加思索后给出了一个方案，“不过就不知道他们知道我们逃离了后会不会也离开。” “昨天晚上幽冥的人没有看到我们。”黑色骷髅说道，“我想他们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来。所以这一次的行动我们分开。” “你的意思是你去拖住山上的幽冥？”苏韵青在黑色骷髅刚说完就知道对方的计划了，“而我们则是去调查那些民宿？” “没错。我想欧若晨会认为你害怕是个圈套而不会回到木屋。”黑色骷髅点了点头，“而他们压根没有想到我们会在半山腰的地方相遇。” “好！我们立刻行动起来！” 在中午的暴风雪过后，云雾山脚下宛如一幅水墨画卷，美得令人心醉。此时的云雾山，仿佛成了一个人间仙境，被一层薄薄的云雾所笼罩，若隐若现，宛如梦境。 在这片美景中，隐藏着各种各样的民宿，每一间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和故事。 许诺雨和苏韵青在离山脚民宿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进行勘察，这里的每一间民宿都有着宽敞明亮的大堂，温暖的壁炉里，火苗跳跃着，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不过由于大雪封山的缘故，这些民宿的生意并不好。偶尔看见的几个游客也都被许诺雨他们认出是幽冥雇佣兵伪装的。 “看起来他们一定在某个民宿里。”苏韵青和许诺雨在不同的观察点，所以他们通过耳机进行联络，“我想你可以混进去看看。毕竟幽冥的人一定有我的照片。” “不行。欧若晨和我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他要是在一定会认出我。” “你放心，他现在应该不会出来。”苏韵青打消了许诺雨的顾虑，“而且这些雇佣兵压根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想我们只需要抓一个舌头过来。” “而且就昨天张的话来看。”苏韵青继续说道，“你们跟踪韵宸的事情被发现了，但那是他们单独行动的时候。所以欧若晨绝对不会认为你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欧若晨可不是一个废物。” 许诺雨仍然觉得这件事情过于的冒险，不过她知道自己也没有选择了。 好在一切正如苏韵青分析的一样。幽冥雇佣兵果然不认识许诺雨，他们只是将她当做了一个普通的游客一样。其中最靠近山脚民宿前的一个雇佣兵居然还色心大起，对着许诺雨吹口哨。 许诺雨看着那个雇佣兵，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她知道这个人就是个色鬼，对自己这样的美女肯定会有想法。于是，她故意放慢脚步，走到那名雇佣兵面前，然后突然出手。许诺雨用腿夹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扭，直接将他的脖子给弄断了。 其余雇佣兵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不光那个人已经死透他们也在许诺雨的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下丧失了性命。不过许诺雨并没有全部杀死而是留了一个活口。她将这个雇佣兵打晕后拖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许诺雨看向苏韵青说道。她们准备一起审讯这个雇佣兵，获取更多关于幽冥组织的情报。 当那名被打晕的雇佣兵被带到苏韵青面前时，他的双脚已经因为寒冷而变得发紫。许诺雨担心他会在途中醒来并大声喊叫，于是她采取了一个巧妙的措施：她脱掉了他的鞋子，并将他那双散发着恶臭的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这样一来，即使他醒来，也无法发出声音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最好在摘下袜子后说实话。”苏韵青用hK Vp9手枪指着那个雇佣兵的两腿之间说道，“不然我会打爆那里然后离开。有时候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是看着自己死亡。” 雇佣兵似乎是害怕了，他拼命地点着头。 “而且你还不能大喊大叫的。”苏韵青继续说道，他的hK Vp9手枪已经将枪的保险打开，“要不然我还会开枪。” 许诺雨始终没有明白这样一个雇佣兵居然会害怕死亡，作为一个杀手她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她在遇到孙芯瑶她们后才有所改变。 “我之所以叫你选择将他带回来是因为年纪。”苏韵青知道许诺雨在疑惑什么，所以解释了起来，“雇佣兵是为了钱，而这一位差不多退休了。他正好可以用他挣来的血汗钱好好的去潇洒，所以怕死也很正常。” “我知道雇佣兵参战的目的只是为了金钱卖命，只要对方出价够高，他可以受雇于任何人。”许诺雨说道，“但是你所说的退休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到了四十岁就是退休年龄了。”苏韵青说道，“但是有的雇佣兵团甚至三十五岁就可以退休了。” “好吧，我想问一下红心A在什么地方？”苏韵青扯下袜子后开始提问，“还有就是和红心A合作的两个人在哪里？” “红心A在旧厂房，也就是山背面那个礼炮厂里。”雇佣兵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余两个人我没有看见。” “你们绑架的人也在厂房里？” “是的，那个女的在厂房里。”雇佣兵说道，“不过你们去厂房必死无疑，因为那里也是一个陷阱。” “这是怎么回事？” “红心A知道你们会到民宿来找人，安排我们进行埋伏。”雇佣兵说道这里有些无奈，“我们都是炮灰，但我的的确确不想死。” “他们断定你们一定会在民宿这里抓住一两个问出旧厂房的事情。”雇佣兵继续说道，“所以红心A早就在旧厂房设好埋伏等着你们。” “你为什么不想死？” 许诺雨没有怎么接触过雇佣兵，所以她对这些人很是好奇。 “我明年就退休了。”雇佣兵解释道，“而且我的钱已经让我定了一台阿斯顿马丁和一间长期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我还谈了一个女朋友。”雇佣兵继续解释道，“她对我很好。所以我不想死在这里。” “你既然不想死，为什么会选择留着这里当一个炮灰？” “我在没有退休之前是不能选择任务的。”雇佣兵苦笑了一下，“我必须感谢你们，不然我会死。”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杀了你？” 许诺雨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引起这样惊人的反应。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个刚刚还威风凛凛、充满威胁的雇佣兵竟然瞬间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满脸泪水，声音哽咽地哀求道：“求求您了，不要杀我！”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撼。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许诺雨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惊讶又困惑。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话语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更没想到这个雇佣兵会如此害怕。她不禁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如此强烈的反应？难道是因为自己无意间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秘密或恐惧？ “求求你，请不要杀我！我刚刚谈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她是我的世界，是我生命中的一切，没有她，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雇佣兵带着哭腔，双手合十，不停地向面前的人求饶。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但请相信我，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雇佣兵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他继续苦苦哀求道：“我知道我刚刚犯了一个大错，但我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并决定改变自己。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能够成为更好的人。” 他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我真的很爱我的女朋友，我想和她一起度过余生。如果我死了，她会非常难过，我无法想象她将如何面对这样的打击。所以，请放过我吧。” 雇佣兵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我刚刚才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我想要给她一个美好的生活，想要和她一起经历更多的美好时光。我不想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留下她孤单一人。” 他抬起头，再次恳求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正错误，重新做人。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会努力争取。” “求你们了，不要杀我。而且我刚买了一辆全新的跑车，它是我多年的梦想。这辆车是我用所有的积蓄买来的，如果我被杀了，那我的女朋友就永远也得不到了。我的生命对我来说是非常宝贵的，但我的跑车也一样宝贵。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可笑，但在我的生活中，这辆车意味着很多。请考虑我的请求，让我有机会继续享受我的新跑车，体验它带给我和我的女朋友的快乐。”雇佣兵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原本就是这样一个话痨，“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的车马上就可以提车了。” 苏韵青没有杀死雇佣兵，他知道所谓和女朋友规划未来的事情明显是编造的，毕竟那个女朋友是不是半小时那种还不好说。但是苏韵青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多年的平静生活让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摆脱了杀手原本有的一些特性。 在联系上了黑色骷髅后，许诺雨就和苏韵青一起到一间民宿里等对方。苏韵青不敢贸然前去救人，他需要指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在等待过程中许诺雨也给周晓涵打了个电话，她要求对方尽可能的获取旧厂房的信息，尤其是是平面图。 云雾山的山脚呈现出一幅鲜明对比的画面：一侧是风景如画、充满魅力的民宿，另一侧却是一片荒芜、毫无生气的土地。这片荒芜之地曾是一座礼炮制造厂，但如今已沦为废墟。高大的烟囱依然耸立着，却再也没有喷出过滚滚浓烟，只有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与它默默相伴。厂区内杂草肆意生长，建筑物的墙壁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沧桑。曾经的热闹喧嚣已经远去，留下的只是一片寂静和破败。 然而，即使在废墟之中，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份曾经的辉煌。巨大的机器虽已锈迹斑斑，但仍然能够想象出它们在当年高速运转的场景，轰鸣声中，一箱箱精美的礼炮被制造出来，在轰鸣声中迎来一个又一个庆典、婚礼。 在礼炮厂中心的位置是一个占地面积十二亩的两层厂房，那里曾经是当地最为繁忙的地方之一，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车间。而现在，这里已经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破败的建筑时发出的呜呜声，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韵殊和苏韵青就曾经在那个旧厂房里采用欺骗战术成功拖住了雪狼雇佣兵的进攻。 许诺雨他们来到旧厂房外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点左右，那些曾经充满生机的生产线，如今在雪的覆盖下，显得格外凄凉。但当乌云散去，月光照射到上面时散出的银色光明又似乎给那些屋顶、街道、废弃的机器赋予了生机一般。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红心A的人都在旧厂房外围和里面。” 许诺雨一边看着周晓涵发来的平面图一边说道。 “这个厂房有两层，第二层只有大门附近有几台机器，除了后面的办公室其余都是钢架结构供人行走的。上二楼的楼梯在中心位置。”苏韵青之前在这里战斗过，所以他更清楚厂房内的情况，“我想韵殊一定被关押在第二层后面的办公室里。” “红心A一定也在那里。”苏韵青继续说道，“就不知道王维和欧若晨会不会在。” “我想欧若晨不会。”许诺雨是三个人里最了解欧若晨的，所以她知道对方现在的位置，“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事都不在现场，这一次一定也不在这里。要知道他喜欢遥控杀人。” “我们需要一个狙击手，然后剩余的人一个正面进攻，一个侧面进攻。”黑色骷髅看了一眼厂房的平面图后说道，“厂房的左边有一个直达二楼的楼梯，我想那里是侧面进攻的最佳位置。不过到那里的人在杀人后要将尸体拖入厂房内。” “韵殊的狙击枪在我手上。”苏韵青手里拿的是韵殊的麦克米兰tAc-50说道，“我想大门附近可以作为一个狙击点！” 苏韵青在说完话后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狙击点。这个厂房的大门及周围的墙体已经损坏，这正好可以让苏韵青很好的将里面的一切看到一清二楚。 在苏韵青埋伏好后，许诺雨和黑色骷髅也分开行动起来。他们两个人接着月光悄然无息的靠近旧厂房。旧厂房外面有三个幽冥雇佣兵正在执行看守任务，他们的注意力完全在厂房的正前方，所以他们并没有留意厂房两侧的敌人。而正是这一疏忽让许诺雨和黑色骷髅有机可乘，他们在乌云遮月的一瞬间迅速的将三个幽冥雇佣兵摸了脖子。 “我侧边进攻，你正面进攻！” 由于旧厂房的供电系统及照明早就瘫痪，所以幽冥雇佣兵所带了的发电机只带动了两个探照灯不停了在厂房内扫射。虽然他们配备了夜视仪，但由于旧厂房门户大开，所以里面全部被雪覆盖。许诺雨作为一个高级杀手，又穿着雪地服，所以轻松的躲避过那些巡视的雇佣兵。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她已经顺利的无声无息的杀死了三个幽冥雇佣兵。 “你说韵宸不是你儿子是怎么回事？” 因为雇佣兵走在二楼钢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异常的响，让许诺雨在等待探照灯的时候可以通过耳机和苏韵青说话。 “韵殊怕儿子的事情被人知道，所以寄养在另一个家庭里了。”苏韵青说道，“而你们见到的韵宸则是另一个女人的儿子。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掩护。” “另一个女人？” “她叫李一萌，是个妓女。”苏韵青说道，“韵宸不知道是她和那个嫖客的野种。” 李一萌这个名字许诺雨在酒店的时候听到过，韵宸一开始想要说的事情就是和这个人有关系。 “所以你儿子应该和你一样姓苏。”黑色骷髅已经抵达了二楼的侧面，他在杀了门口的守卫后顺利进去了，“不是叫苏宸吧？” “不是。”苏韵青说道，“他叫苏青远。我用诗句“湖上望苏台，水与青天远”来起名，名字彰显出孩子的远大抱负和理想，为有追求、有目标、有信仰的有志之士。” “真是个好名字。” 黑色骷髅一边赞叹名字起得好一边干掉了靠近二楼侧门的两个幽冥雇佣兵。直到现在为止，一共有八个幽冥雇佣兵被许诺雨他们解决。 “我为我的儿子感到骄傲，他现在小小年纪已经获奖无数了。”一提到儿子苏韵青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他长得很像我，而且行事作风也几乎和我如出一辙。” “我想是因为你们两人的基因好。”黑色骷髅说道，“韵殊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人了，短短时间就成为了高级杀手。” 在许诺雨彻底解决厂房大门附近的幽冥雇佣兵后，黑色骷髅也抵达了她的上方。这里有着大量被雪覆盖的废弃机器，同时也有当年苏韵青欺骗战术用的礼炮。不过礼炮已经锈迹斑斑了。 “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更多的雇佣兵。”黑色骷髅拿了一个夜视仪向厂房深处看去，他发现里面的人多的一时间数不清，“他们不太好进行暗杀行动。” “想试一下欺骗战术吗？” 苏韵青知道接下来的仗并不好打，所以决定用欺骗战术去对付幽冥雇佣兵。 “你想怎么样？” 黑色骷髅对苏韵青的欺骗战术很是好奇，毕竟作为一个杀手他并不像苏韵青那样遇到过将近一个连的人，所以他压根不可能有机会去施展所谓的欺骗战术。 “许诺雨可以欺骗对方。”苏韵青说道，“但需要携带大量的手雷。我想那些雇佣兵身上一般携带三枚手雷。” “你的意思是让她用这些手雷模拟多人进攻？” “没错，同时在几个点都要有手雷爆炸。”苏韵青点了点头，“这样他们会以为四面八方都有敌人。” “手雷的爆炸时间最长也才七秒。”许诺雨不太赞同苏韵青的欺骗战术，“我如何可以在几个地方同时引爆？” “你爬到屋顶，然后向不同的方向同时扔手雷。”苏韵青说道，“这样里面的人会以为四面都被围攻了。只有分开他们才能取胜。” “你要小心一点。”黑色骷髅补充道，“毕竟上面也有他们的人。” 旧厂房的屋顶已经破旧不堪，很多地方都有塌陷的可能。在白雪的覆盖下这无疑增加了难度。好在上面的雇佣兵才上去没多久，他们遗留下的脚印正好给许诺雨指路。 许诺雨在乌云遮月的时候前进，在月亮出来的时候利用雪地服的优势来进行隐藏。在黑色骷髅做好正面强攻的准备时，许诺雨已经放到了屋顶的人。 “现在，你立刻拔出手雷的插销，在三秒后同时向不同方位扔出去。”苏韵青见一切准备就绪，他立刻向许诺雨下达了行动指令，“记住，二楼侧门的方向不要仍！” 伴随着手雷在旧厂房外围的爆炸，旧厂房内的幽冥雇佣兵迅速做出反应，他们无法辨别声音具体的方位，所以只能向四个方向同时扫射，并安排人前去勘察。 苏韵青已经在旧厂房的大门里重新找到了一个狙击点，他看见幽冥雇佣兵四散的时候果断出手，与此同时黑色骷髅也拿起Ump45进行突击进攻。 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在三个人的配合下他们一共杀死了近十名幽冥雇佣兵。虽然剩余的幽冥雇佣兵数量仍在二十多人左右，但是他们似乎明白了苏韵青的欺骗战术，开始隐蔽在原地不动的进行防守。 “现在怎么办？一半的人都没有消灭掉。”许诺雨趴在屋顶上问道，“我已经没有手雷了。” “现在就是等待。”苏韵青说道，“他们见长时间没有动静会派人查看。这个时候我们的机会又来了。” “不一定，他们应该知道有一个狙击手在，不敢轻易的出来了。”黑色骷髅不认为对方会派人来侦查，“我认为我们还需要继续进攻。” “他们当然不会正面过来。”苏韵青说道，“但是他们会从侧面过来。所以我才让许诺雨不要制造侧门有人的迹象。” “到时候你们都到后面去。”苏韵青继续说道，“我这边你们不用担心。” 果然苏韵青说对了，幽冥雇佣兵派出了八个人开始向侧门的方向移动，之前黑色骷髅猎杀的侧面的那几个人尸体被他们无视了，他们以为那都是刚才那一拨进攻被打死的。因为黑色骷髅遵照苏韵青的意思将尸体拖进了旧厂房，这就给幽冥雇佣兵造成了进屋支援后死亡的假象。 “现在他们因该分成两拨分别向两个方向进行勘察。”苏韵青见人已经开始下楼，所以进行下一步的部署，“我想你们已经在后面的路上等着他们了。” 许诺雨从屋顶下来后就直接往旧厂房后面走去，幽冥雇佣兵分兵后她就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进行埋伏。在幽冥雇佣兵出现的时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了两个人，其余两个试图开枪警示的时候却被黑色骷髅给截了下来。 向旧厂房大门方向进军的幽冥雇佣兵什么都没有发现，苏韵青在下达完指令后就隐蔽了起来。他们在留守了一个人后其余三个人向旧厂房外左侧进行勘察。 八个幽冥雇佣兵被解决后厂房内的人只剩不到二十人，不过他们没有在继续的派人出去。就在这个时候，红心A出现在厂房二楼后面的办公室外，她拿着一把扩音器似乎准备说些什么。 “你们果然厉害！我差一点以为你们叫来了帮手！”红心A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旧厂房内回荡，“现在你们最后出来谈一下。要不然我会杀了那个女人。要知道她可是怀着孩子啊。” “都不要动，她是在诱敌！”苏韵青怕许诺雨他们行动，所以立刻下达了指令，“我们继续等待。” “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对。”苏韵青回答道，“我怀疑韵殊是不是在里面。” 长时间的沉默让红心A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正如苏韵青担心的那样韵殊根本不在里面，所以她一时半会也毫无办法。虽然已经确定是欺骗战术，但是红心A还是惧怕狙击枪的威力。 “再不出来我真的杀人了！” 见苏韵青还是没有动静，红心A只能以杀人来欺骗对方。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苏韵青早就和许诺雨他们离开了旧厂房。 “如果我们都在打旧厂房的注意，那么红心A一定会将韵殊关押到别的地方。”苏韵青此时正看着许诺雨给他的平面图，“我想这个地方因该离旧厂房不远。” “你是如何确定韵殊不在里面的？” 黑色骷髅很好奇苏韵青的判断，所以问了起来。 “欺骗战术明显已经成功，他们认为我们的人很多。”苏韵青解释道，“那个时候红心A就因该拿韵殊来做筹码，而不是现在。” “而且这原本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局。”苏韵青继续解释道，“所以他们需要做好两首准备，在我们击杀红心A后立刻带着韵殊离开。” “我想这个老食堂是我们的目标。” 许诺雨也在看平面图，她发现老食堂的位置离北门最近，所以认定那里就是关押韵殊的地方。 “从位置上看这个地方最好撤离，毕竟北门出去就是通往高速路的国道了。”苏韵青赞同了许诺雨的想法，“现在我和许诺雨去救人，张你负责拖延时间。” 黑色骷髅回到旧厂房外的时候许诺雨和苏韵青已经快速的向老食堂跑去。 废弃的食堂的位置在厂区的北边，目前它沉睡在寂静的白色世界里，等待着某个人来揭开它的秘密。 因为屋顶破裂的缘故，食堂内，一切都沉浸在雪的寂静之中。桌椅上积满了厚厚的雪，看起来仿佛是自然精心布置的白色绒毯。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见一些觅食的小动物在那白色的绒毯上留下一串串小脚印。 食堂内除了小动物外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他们是负者看守韵殊的幽冥雇佣兵团的。不知道其中一个青年雇佣兵是不是并不担心有人会来，他正利用桌上的雪堆一个小雪人。 “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苏韵青看着两个幽冥雇佣兵有想冲进去的从动，但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他，“我们需要一个人去诱敌。” “他们因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许诺雨收起了手枪，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我想他们可能会见色起意。” 食堂内的幽冥雇佣兵完全想不到一个穿着雪地服的女生会出现，而且他们从许诺雨的装备上认定了是一个迷路的登山客。 不过能安排过来看守韵殊的人不是一般的雇佣兵，所以其中一个中年雇佣兵警惕的拿起枪对着了许诺雨。 而此时此刻的许诺雨在见到枪后先是害怕的大叫了一声，接着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祈求对方不要开枪。 “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许诺雨害怕的举动没有让对方放松警惕，他仍然用枪指着。 许诺雨在进来前就带了一把匕首，所以她乖乖的将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除了帐篷及登山用的东西就剩一些巧克力了。 “衣服脱了！” 这不是雇佣兵见色起意而是要确定许诺雨有没有藏枪支或者其它的攻击性武器。至于那把匕首，他们以为是登山用的。 许诺雨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脱得让对方能清晰的看得出有没有藏武器才停下来。 “很好。告诉我们你是干什么的？” 看着瑟瑟发抖的许诺雨中年雇佣兵没有怜香惜玉，他的枪口的位置还是没有变化。 “我是登山客，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已经不给登山了。” 在确定许诺雨的身份后中年雇佣兵让她将衣服穿上，不过他仍然用枪指着。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许诺雨的话让中年雇佣兵起了疑心，毕竟登山的入口在西门附近而不是北门。 “我登不了山，所以只能找地方休息一晚。”许诺雨并没有穿衣服，她表现的极度害怕，“求求你，不要开枪。” “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吗？”中年雇佣兵问起了刚才旧厂库枪战的声音，“你不会听不到的。” “好像……好像是附近的村庄在放炮。” “你不觉得大晚上的这很奇怪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许诺雨依然闭着眼睛并且拼命的摇着头，“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放心，我们不会滥杀无辜的。” “不……不……你们一定会杀了我。”许诺雨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然而，她并没有穿上衣服的打算，反而开始慢慢地解开身上那件唯一的长袖衬衫。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单薄的衣服逐渐滑落下来，露出了她白皙而修长的手臂。许诺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无奈，似乎她已经放弃了抵抗，决定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一丝生存的希望。 “我的身材很好……我想在这寒冷冬季里可以让你暖和一下。”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诱人的魅力。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恐惧又有期待。 许诺雨的身材的确很好，她的肩膀窄而瘦削，如同古代的玉璞一般，婉约而柔美，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人惊叹不已。细长的手臂如同新生的柳枝，但实际上柔韧而有力，每一个手指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她的腰线流畅而优雅，仿佛是上帝创造出最完美的曲线，轻轻一扭便能勾起男人们心中的无尽遐想。 尤其是她的腿部修长而匀称，像是精心塑造的人体雕塑，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诱惑。那双纤细的脚踝更是动人心弦，让人不禁想要探寻她身上每一个神秘的角落。 “这……也不是不可以……” 许诺雨一些列的表现让那个年轻的雇佣兵放松了警惕，他已经认定了对方就是一个登山客。不过另一个中年雇佣兵明显还是不太相信许诺雨的话，他的警惕性仍然没有消失。 “你还是把衣服穿上。”中年雇佣兵狠狠的瞪了一下年轻的雇佣兵，“我们现在可无权享用这样的极品。” “那我可以离开吗……” “离开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中年雇佣兵说道，“毕竟我没有说你现在不能让我们暖暖身子以后也不能。任务结束后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警惕性很高的中年雇佣兵不是不贪恋许诺雨的身材，毕竟她的胸部在胸罩的包裹下高耸而饱满，仿佛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让人惊叹不已。那纤细的腰肢与丰满的胸部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增添了几分女性的柔美，没有那个男的可以拒绝的了。 只是这个雇佣兵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他一向认为在任务过程中不能有任何和任务无关的想法。而且虽然他没有见过许诺雨，但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一个登山客的贸然出现并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我说，一个女的能掀起什么风浪？” 年轻雇佣兵男人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欣赏，他的目光在许诺雨的身上缓缓游走，从她修长的颈部到优雅的肩线，再到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无不流露出一种饱含故事的眼神。与此同时他的两腿之间有了明显的变化。 “色字头上一把刀！”中年雇佣兵再一次瞪了一眼年轻雇佣兵，“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等任务结束后。” “狼多肉少。”年轻雇佣兵撇了撇嘴，“还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轮到我们呢。” 年轻雇佣兵没有听中年雇佣兵的劝告，他让许诺雨将匕首扔过来后就快步走了上去。接着他抱起了她温软的、赤裸裸的腰身。 许诺雨很配合的呻吟了一声，然后伸直着身体，把自己整个柔软而带着体温的肉体，投在年轻雇佣兵的怀里。 看着年轻雇佣兵的手一直在许诺雨的身上游走，甚至几次都快要触碰到了禁处，中年雇佣兵皱起了眉头。他从一开始就认为许诺雨的出现有问题，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判断似乎是错误的。 所以中年雇佣兵放下了枪并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许诺雨完全可以在刚接触年轻雇佣兵的时候就杀了他，她的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为了试探这间屋内还有没有别人。毕竟这个食堂的打饭窗口后面是最好的隐藏地点。 “我让你舒服了……你……嗯……你可以让我……嗯……”许诺雨继续诱惑着年轻雇佣兵进行试探，“让我……嗯……活下来吗？” “当然……他虽然资历老……但是我也……” 就在许诺雨的感觉到年轻雇佣兵的手快要到自己的胸前时，她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接着在地板上找到了一个生锈的勺子，利用勺子的尾部狠狠的扎进了年轻雇佣兵的脖子上。 在中年雇佣兵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诺雨已经顺利的从年轻雇佣兵的裤子上拿下了一把手枪。随着一声枪响，中年雇佣兵还没有举起枪就倒在地上了，他的眉心处有一个漆黑的弹孔。 “记住了。”许诺雨解决完中年雇佣兵后开始穿衣服，“下场搞女人不要带武器。” 苏韵青在枪声响起的时候就冲了进来，他判断出关押韵殊的位置。所以在许诺雨的衣服还没有穿完的时候就打开了储藏间的大门。昏迷的韵殊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椅子上。 让苏韵青没有想到的是，一个长相凶狠的雇佣兵正拿着枪指着韵殊的太阳穴。 第68章 极限营救（3）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万物冻结，一切都停滞在那一刻。周围的声音消失，空气凝固，心跳似乎也变得缓慢。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只有苏昀青、我和那个幽冥雇佣兵的思维在流转。 “放下武器！”雇佣兵在和苏昀青沉默了半分钟突然喊了起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看来演技好的不光是你许诺雨。” 此时此刻苏昀青的内心犹如火山般沸腾，愤怒的岩浆在深处翻滚，然而他的脸上却像覆盖了一层冰霜，平静得吓人。他的眼睛，那是一双能够洞穿人心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深邃而冷漠，仿佛藏着一片看不见的深渊。 “放下武器！” 雇佣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苏昀青手握成拳，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却始终没有爆发出来。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着，仿佛一根随时都可能断裂的琴弦。 慢慢的苏昀青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每一次呼气，都像是释放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没过多久苏昀青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形成一个看似微笑的弧度，但那只不过是他对自己的一种嘲讽，一种无奈的自嘲。 “我想问一下，他们是如何做到没有显露出你的存在？” 苏昀青知道，此刻的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智。他的枪法虽然很准，但并不代表对面的雇佣兵不会先扣动扳机。作为一个有智慧的人，苏昀青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知道，愤怒并不能解决眼前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要用他的理智和冷静去面对这一切，去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他开始试图让雇佣兵分心。 “告诉你也无妨。”雇佣兵说道，“我是先来的。他们是后来的，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这么说你是这次任务的最后保障？”苏昀青继续分雇佣兵的心，“这么说你已经告诉红心A了？他们正在赶过来？” “没错！现在把枪丢过来！”雇佣兵说道，“不过我没有通知任何人。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吞下这份功劳。” 苏昀青没有听雇佣兵的话，他的嘴角再一次的上扬。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在无奈的自嘲而是真的笑了。 在苏昀青笑容过后，他的头微微的向左偏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麦克米兰tAc-50枪口里射出了一枚子弹并正中了雇佣兵的眉心处。 黑色骷髅在食堂外成功的狙杀了挟持韵殊的雇佣兵。 “谈判结束了？” 雇佣兵死后苏昀青赶忙上前去查看韵殊的情况，而许诺雨则看着黑色骷髅疑惑的问道。 “没谈。”黑色骷髅说道，“不过现在有人在拖着他们。” “你带来的帮手？” “不是。她们是你的朋友。”黑色骷髅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孙芯瑶的枪法如此之好。” 听到黑色骷髅提到朋友后许诺雨就猜到是谁了。在整个云雾山任务开始前她就让孙芯瑶她们在山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住了下来。许诺雨认为任务的成功和强大的后勤团队是分不开的，电影里那些孤胆英雄的故事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中存在。 不过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孙芯瑶她们会赶到云雾山脚下来，毕竟这里的情况十分凶险。所以她在得知她们过来了后那张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感动，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 “我去找她们。”许诺雨对黑色骷髅说道，“你和苏昀青安排好撤退路线。” 许诺雨到旧厂房的时候谈判已经停止。孙芯瑶似乎听从了黑色骷髅的建议和丁研在多个方向进行射击，造成人多的迹象。 原本红心A已经识破了苏昀青的欺骗战术，但随着孙芯瑶她们的加入，她的内心出现了动摇。所以一时间红心A手里的幽冥雇佣兵不敢贸然出击。 许诺雨在见到孙芯瑶和丁研后没有过多的言语，她们只是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她们每一个人都闭上了眼睛，用心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我们现在撤离这里。”在拥抱过后许诺雨对着孙芯瑶说道，“韵殊已经救出来了。” “等一下。”丁研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我想我们可以抓住红心A。” “你疯了！”丁研的话让许诺雨大吃一惊，她从韵殊的小说里已经知道了红心A的实力，“她很厉害。即便我对你们进行了短暂的魔鬼训练，但我们三个人根本不可能拿下她！” “我知道，但我们必须那么做。”丁研说道，“我读了韵殊留下的小说。我发现了里面一些问题。” “什么意思？” “或许那一晚那些拿着mp5的女人是红心A的人。”丁研解释道，“她的真正意图是为了杀黑桃K上位。” “这完全没有依据啊？” “那为什么你们组织安排黑色骷髅去杀黑桃K而放过了红心A？” 丁研的这个问题许诺雨有思考过，但没有任何的结果。 “还有就是红心A因为黑桃K的死才策划了这一系列的绑架案。”丁研继续解释道，“那为什么她不在黑桃K刚死的时候执行这个任务？” “这也不能证明那几个女人和红心A有关系啊？”孙芯瑶认为这几个证据能证明她们之间有关联，“而且那时候暗夜没有覆灭，贸然对付暗夜的人就是在找死。” “丁研或许是对的。”许诺雨在思考了一下后明白了什么，“那晚的任务是个圈套，就是为了对付黑色骷髅和韵殊。所以说那几个女的按道理不会和雪狼雇佣兵交火。” “至于第一个被杀的女人。”许诺雨继续说道，“或许是自愿死亡的。为这样可以迷惑所有人她不是红心A的人。” “那她为什么要杀黑桃K？” “不清楚。但现在幽冥雇佣兵的人数过多。”许诺雨虽然赞同了丁研对红心A的分析，但还是觉得拿下她很困难，“我们任然出于劣势。” “韵殊小说里有写到欺骗战术。”丁研在来的路上就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我们可以也利用欺骗战术来骗那些雇佣兵出来。” “而且我想里面的人应该没有剩余多少了。”丁研继续说道，“只要能出来三分之一，剩余的应该很好解决。” 欺骗战术其目的是诱使敌人对我方采取战斗行动的目的、时间、地点、规模、方式等产生错误的判断，从而在战斗的关键时间和地点采取有利于我军的行动，以达成战斗的突然性，用较小的代价换取较大的胜利。但短时间里使用多次欺骗战术在任何一场行动或者战争中都没有出现过。所以许诺雨不认为丁研的做法可以获得成功。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们有所准备。”丁研看出了许诺雨的顾虑，所以立刻说道，“而且我认为我的方法可行度很高。” 丁研说完就将自己身上的包拿了出来，里面装着孙芯瑶之前制作的五个定时炸弹。虽然这些炸弹的威力不大，但是要在不同的地方产生爆炸一定会造成人多的效果。 之所以孙芯瑶制作的炸弹是定时炸弹而不是遥控炸弹，是因为以现有市场上可以买到的材料，遥控炸弹只能通过手机拨打电话的方式来引爆。简单来说只要买一个有震动马达的手机，连接到炸弹引信上，作为引爆器。这个手机屏蔽其他所有功能，只能接到一个号码手机的电话。当孙芯瑶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就会因为马达震动而引爆。不过云雾山位置偏远，没有运营商在这里建设基站。所以脚下的礼炮厂根本搜索不到信号。 “这倒是个好东西。”许诺雨看到定时炸弹后觉得或许丁研的方法可行，“不过我要改一下。我们等他们出来而不是引诱他们出来。” “等？” “我们进行正面进攻，让他们觉得我们其实没有多少人。”许诺雨说道，“在红心A无法联系食堂那边的人后，他们一定会从二楼侧面离开。到时候我们可以利用定时炸弹将他们全部炸死。” “但是关键问题就是我们需要精准的控制炸弹爆炸的时间。”许诺雨继续说道，“要是提前爆炸又或者在他们离开后才爆炸都不行。” “我想我可以到二楼侧面下面。”孙芯瑶说道，“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我再开启定时炸弹。” “这很危险。”许诺雨不太赞同孙芯瑶去安放炸弹，“要做到在爆炸前离开和不被雇佣兵发现很难，而且关键他们撤离的时候一定是无声无息的。这需要通过经验来判断，我想还是我去。” 许诺雨没有过多的废话，她拿起五枚定时炸弹就向旧厂房的侧门走去。孙芯瑶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她知道许诺雨决定的事情一般没有人可以改变，所以拿起枪开始进行正面射击。 许诺雨的计划的确成功了。红心A因为长时间没有食堂那边的消息而决定撤退。孙芯瑶和丁研一直在旧厂房的正前方开枪，所以她认定许诺雨她们没有多少人而且都集中在一起了。在这样的判断下，她和幽冥雇佣兵的头领商量后决定从二楼的侧面撤离。 不过红心A很是谨慎，她安排了三波人分批撤退。同时做出一副强攻的态势来迷惑许诺雨她们。 虽然红心A很谨慎的进行了撤离，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已经猜到了她的计划。 很快第一批雇佣兵已经警惕的从二楼的侧门离开了。根据许诺雨的判断，在确定食堂失联后他们会从东门离开。因为除了食堂那边的北门外东门外是另一条可以上高速的路，只不过那里都是乡村小路，在雨雪天气下很难行走。 所以许诺雨在前往东门附近的路上安装了定时炸弹，而且起爆的时间相隔不到十分钟。 第二批雇佣兵出来的时间和第一批的正好相隔十分钟，红心A则是跟着最后一批雇佣兵离开的，他们和前一批雇佣兵离开的时间也是十分钟。 礼炮厂的东门是它的正门，那扇破旧的厂区大门，矗立在风雨中已经数十年。它见证了这个厂区的兴衰，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工人的辛勤付出。尽管岁月已经让它的色彩黯淡，尽管风雨已经让它满目疮痍，但它依旧坚韧地屹立不倒。 当红心A他们分批次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许诺雨安装的定时炸弹发生了爆炸。很快，除了个别的雇佣兵和被保护在中心位置的红心A其余人都被炸死或者重伤。 红心A还没有从爆炸所带来的眩晕中缓冲过来，她的身后就响起了枪声。剩余能动的雇佣兵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许姐好厉害！”孙芯瑶在知道红心A已经被抓住后感叹道，“要是我就不会临机应变，炸弹一定设定在同一爆炸时间。” “而且对于撤离时间的把控也不是我们能比的。”孙芯瑶继续感叹道，“十几分钟的间隔，要是我一定也想不到。” 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红心A是一位令人惊艳的中年女性，仿佛岁月的刀在她身上只是轻轻掠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的面容美丽依旧，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让人惊叹不已。她闪烁着智慧和温柔的光芒的眼睛，像两颗晶莹的宝石一样。她被天使亲吻过一般的皮肤白皙细腻。 她的身材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匀称而修长的双腿，如同两根玉柱般支撑着她的优雅身姿。她的腰线纤细柔软，仿佛一抹清风拂过，让人不禁为之倾倒。而她的胸部丰满挺拔，曲线优美，仿佛是上天的恩赐。 “难怪黑桃K对她如痴如醉。”许诺雨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个男的我也会喜欢上你。” “我想她的故事应该比本人更加精彩。”黑色骷髅不知道从哪里又变了一瓶长岛冰茶出来，“你觉得我们是直接弄醒她还是等她自然醒？” 红心A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椅子上，她无法发出声音，因为她的嘴巴里塞着从一个幽冥雇佣兵脚上脱下来的袜子。这个袜子的味道并不好闻，就像是一股臭奶酪，瞬间让每一个闻道的人感到头晕目眩。所以红心A现在的表情并不好看，她紧紧皱起眉头，双眼眯成一条缝，嘴角下垂，做出一副极端痛苦的表情。她的鼻子不停地抽动，似乎在尽力抵抗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韵殊没有醒过来苏昀青正在照顾她，所以负者审讯红心A的是黑色骷髅和许诺雨。 “我想我们又见面了。”黑色骷髅拿出一瓶长岛冰茶喝了一口说道，“我想上次到现在我们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的。” “呜……呜” 由于被塞着袜子，红心A并不能说话。而且那股作呕的味道正在无情地侵蚀着她的肺部。她的脸变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显然是在努力忍受着这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她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无意识中试图推开那双臭袜子。 “我们分析了一下你的事情。你在那一晚好像要杀掉黑桃K。”黑色骷髅又喝了一口长岛冰茶，“不过我想在你在得到我要去杀黑桃K信息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呜……呜” “我现在将你口里的袜子拿下来。”黑色骷髅站到了红心A的面前，“但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大喊大叫而是配合我们说实话。” 袜子拿掉后的红心A并没有大喊大叫，她反而平静的看着黑色骷髅那张骷髅般的脸颊，同时她的目光也在许诺雨的身上游走着。 “你是谁？” 由于不认识许诺雨，红心A的第一句话就问她的身份。 “一个可怜的人而已。” 许诺雨眼神冰冷的看着红心A，对于她的问题敷衍的进行了回答。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红心A叹了口气，“我什么都可以说。” “那么快就准备全盘托出了？”黑色骷髅对红心A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我以为你会守口如瓶。” “目的已经达到，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目的？”黑色骷髅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苏昀青正在里面照顾韵殊，“我们可都活着。” “我可不是一个庸俗的人。”红心A知道黑色骷髅的意思，“我这一次的行动不是为了复仇。” “哦？” “我还要感谢你，帮我杀了黑桃K。” “你为什么杀黑桃K？” “我的故事很长，你觉不觉得要给我一杯长岛冰茶吗？” 黑色骷髅在红心A说完话后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接着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瓶不知名的液体。这种液体不是红心A要的长岛冰茶。 “这是遗言？”红心A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骷髅手里的酒，“你要杀了我？” 遗言LASt woRd是来自禁酒令时代的鸡尾酒，2004年，一位叫玛瑞·史迪森的调酒师在一份旧的酒吧手册里找到它的配方，并让它重现人间。它结合了金酒、查特绿、樱桃利口酒和青柠汁。虽然这种酒的名字源之于脱口秀术语，但也有人将它定义为现代的“上路酒”。 “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黑色骷髅说道，“我可不会放过你。” “你不是一个弑杀的人。”红心A明显不想死，她说话的语气已经不想刚才那样的平静，“我了解你的为人，你是一个傲上而不忍下,欺强而不凌弱的人。” “看来你并不了解我。”黑色骷髅冷笑了一声，“而且我并不认为你现在是个弱者。” 以扑克牌命名的人一般都有着一个传奇的故事，像大名鼎鼎的杀手黑桃A一样。 不过相对黑桃A，黑桃K这个传奇人物的发家史却十分的神秘。除了无时无刻在他身边的红心A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就连两大杀手组织也无法将这一切查清楚。 “黑桃K到底是靠什么发家的？” 见过黑桃K真实面目的人少之又少，黑色骷髅就是其中之一。他之所以能见到黑桃K的真实面目也是因为1991年7月28日那晚上了他的车。所以黑色骷髅对黑桃K的事情很感兴趣，在红心A的故事还没有正式开始前他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灵石。他靠着这个发家致富的。” “灵石？那玩意不是贾氏集团占有的吗？” “贾氏集团在1985年发现并占据了灵石矿脉。”红心A喝了一口遗言后回答道，“可是人们都不知道的是这个矿脉所在的那座山是黑桃K的私有财产。” 黑色骷髅怎么样也没有想到黑桃K居然是灵石矿山的真正主人，贾氏集团现在能够开发灵石矿完全是在支付巨额的租金基础上。 “是不是很惊讶？”红心A又喝了一口遗言，“我们还是从头开始说吧。” 1972年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年，星辰市“钻石大亨”卫敬初在一次意外中死亡。 说道卫敬初就不得说他传奇的一生。早些年卫敬初在星辰市大学法学院学习，在商朝末期能上学的人本来就不多，能读到大学的人更是毛鳞凤角。不过在非暴力革命爆发后，卫敬初因为家庭原辍学到剑星钻石公司工作。因人际交往能力强，他在公司担任了秘书职务。由于卫敬初的记忆力非常出众，再加上善于交际，周旋四方，他很快成了这家公司的得力干将，并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 剑星钻石公司董事长一生无儿无女，1952年在他过世前将自己的公司全权托付给卫敬初。也就是在那一年剑星钻石公司正式更名为歼星钻石公司，同时“钻石大亨”的称号开始伴随着卫敬初一生。 卫敬初作为“钻石大亨”自然是风流成性，在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星辰市的云语瑶。云语瑶堪称当时星辰市第一美女，而且她还出身于星辰市显赫的律师家庭。在卫敬初成功接手剑星钻石公司时，他和云语瑶完成了两个人长达十多年的爱情长跑结婚。 1962年也是卫敬初结婚后的第十年，他和云语瑶生下了一子。为了能让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在将来出人头地，卫敬初给起了卫凌尘这个名字。其中名字中的凌有高升之意，寓意他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宽广胸襟和恢宏气概。尘，有超尘脱俗之意，相当独特。两字相合，寓意有凌驾、超然于尘世之外的境界，不被琐事烦扰。 风流成性的卫敬初身边当然不会只有一个女人。除了云语瑶，他的私人管家柳溪和私人医生李雨都在卫凌尘出生后和他有了暧昧的关系。由于法律规定只能一夫一妻制，所以后两个人在生下次子后就还是以原来的身份侍奉在卫敬初左右。 “这些事情和黑桃K以及你有什么关系？” 卫敬初的事情可以说是无人不知，尤其是他长子和柳溪等人争夺家产的事情也一度闹得沸沸扬扬。所以黑色骷髅不明白红心A为什么要和自己讲述这样一个故事。 “我印象中卫凌尘在家产争夺中意外死亡了。”许诺雨知道卫家家产争夺战的结果，所以她疑惑的看着红心A问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一场意外。”红心A解释道，“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虽然卫凌尘是家中长子，但其母亲云语瑶在生下他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在卫凌尘五岁的时候，卫敬初因脑溢血而变得神志不清。也就是在那一段时间里，柳溪和李雨在各种运作下获得的卫家大部分产业。 1974年对于歼星钻石公司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公司在南部非洲一座钻石矿中发现了一枚粉色钻石，在切割后有10.15 克拉左右。这枚粉钻的大小已经快要赶上后来发现的威廉姆森粉红之星。 当时的长子卫凌尘并没有完全掌握卫家钻石方面的产业，在家产争夺无望的情况下，他做出了一个让当时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在粉色钻石被发现后，卫凌尘主动放弃了钻石产业并接管了卫敬初生前买下的三个毫无价值的山脉。 当时卫凌尘接管那些山脉的理由是进行旅游开发，因为粉色钻石的事情，柳溪和李雨并没有去过多的关注那三个山脉。 “我想灵石矿所在的山脉就是其中之一吧。” “没错。不过发现它的价值这也是在1985年出现的事情。”红心A的遗言已经喝完，稍微有些醉意的她几乎是眯着眼睛回答了黑色骷髅的问题，“我想你肯定很惊讶灵石矿的矿脉为什么会到黑桃K手里。” 卫凌尘这个人的特点就是会审时度势，他在交出了钻石产业后任然认为柳溪或者李雨还是会对他出手。为此，在他十五岁生日的时候通过各种关系在海外给自己建立一个假身份，这个身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黑桃K。 在卫家家产争夺的第五年里，李雨已经和自己的儿子出局，而作为获胜者柳溪开始将目标对准了已经退出家产争夺的卫凌尘。柳溪之所以那么做时候因为一直都认为他长子的身份始终是个威胁。 在柳溪强大的实力面前，卫凌尘将所有拥有的财产公开出售给他的假身份黑桃K，同时在第六年的年末自造了意外死亡的假象。 “这就是黑桃K的由来。”红心A试图倒出最后一点遗言，“你们是不是感到惊讶？” “这么说卫凌尘够厉害的，居然可以瞒天过海的建立一个虚假的身份。” 黑色骷髅在红心A的故事说完发出了自己的感慨。毕竟单从卫家那一场家产争夺战来看，卫凌尘完完全全是个弱者。在面对柳溪和李雨的强大攻势下不得不放弃家族中最大产业苟且偷生。 “这也是柳溪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对付卫凌尘的原因。”红心A说道，“她和大多数人一样被他骗了。认为卫家的长子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废物。” “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和黑桃K的关系。”红心A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你们还要给我一些酒水。” “等一下再说你的事情。”黑色骷髅没有打算给红心A什么，他还有一些关于卫凌尘的问题没有弄清楚，“我想知道卫凌尘将自己的财产出售给黑桃K居然没有让柳溪怀疑？毕竟你说是公开卖出去的。” “他那时候给自己设定的人设是赌博败光了自己的财产，不得已将手里的固定资产进行买卖。”红心A说道，“所以黑桃K买下这些固定资产没有任何人怀疑。” “赌博败光财产？这么大的新闻为什么没有媒体报道？” “卫凌尘在放弃家产后就被认定为卫家的废物。”红心A解释道，“那个时候正好是柳溪和李雨争斗的关键时刻。所以媒体的关注点都在她们身上。” “以至于后来卫凌尘赌博而败光财产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没有任何一个媒体愿意去进行报道。”红心A继续说道，“最后的意外死亡还是在卫凌尘的安排下才有媒体进行报道。这也是为了进行迷惑，让所有人都认为卫凌尘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歼星钻石公司在1985年的时候宣布破产保护。”黑色骷髅突然想到了什么，“导致它申请破产的是一个叫陨星的钻石公司。我想这一切也是黑桃K做的吧。” “陨星钻石公司明面上不是黑桃K的展业，而是幽冥雇佣兵团的产业。”红心A说道，“他利用这些雇佣兵的身份，在北非的一个战乱国家控制一些当地人进行钻石开采。要知道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大型金钻就是在那里开采出来的。” “那后来柳溪的几个儿子分别死于非命也是黑桃K的杰作吧？” 在歼星钻石公司宣布破产保护没多久后，掌门人柳溪的五个儿子分别在海外意外的死亡。当时的个大媒体都以“报应”一词来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他们都认为是柳溪在家产争夺战害死了长子卫凌尘而遭到了报应。 虽然事后柳溪的大女儿一直解释卫凌尘的死亡是个意外，和自己母亲柳溪完全没有半点关系。但媒体的扑风捉影让这件事情一直无法平息下去。 “要知道幽冥雇佣兵虽然比不上你们暗夜。”红心A说道，“但制造一些意外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1987年的时候，柳溪的大女儿卫云峤因为受不了各方面的压力自杀身亡。”红心A继续说道，“她的死亡也预示着黑桃K的报复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因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柳溪对自己五个儿子根本看好。卫云峤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第一继承人选。” 在红心A说完黑桃K的故事后，黑色骷髅来到了一个破旧的柜子前。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疑惑的眼神开始进行翻找。很快一瓶玛格丽特出来。 红心A看了看手里的空酒杯，不知道黑色骷髅的意图是什么。之前的遗言有着“上路酒”的含义，现在的这瓶玛格丽特则有着寄托哀思的含义。 “现在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故事。”黑色骷髅没有解释给玛格丽特的含义，“我认为你的故事应该比黑桃K的更加精彩。” “是不是说完故事后就是我的死期了？” “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黑色骷髅也给自己拿了一瓶新的长岛冰茶，“不过具体要不要杀你要看里面那位。毕竟你绑架了他最爱的人。” “我的故事并没有像你想象中的那样精彩。”红心A没有喝手中的玛格丽特，她眼睛只是一直盯着它看，“我和卫凌尘不一样，我是个孤儿。” 红心A原名是杨怡，同时是个孤儿。但和其她孤儿不一样的是她没有被任何一个家庭收养，在她七岁被人领走后就成为卫凌尘的贴身女仆。 丫鬟，旧时有钱人家买卖役使的女孩子。也叫“丫头”、“丫环”，属于奴隶，没有人身自由。随着社会的发展，丫鬟这一职业已经不存在了，但上流社会的人任然需要人进行贴身照顾，所以新职业贴身女仆替代了原本的丫鬟。 或许是长期缺乏母爱的缘故，卫凌尘从来没有将杨怡当做一个女仆来看待。在他的眼中，杨怡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当然杨怡也因为长期的孤儿院生活让她依赖上了卫凌尘。 卫家家产争夺战不光让卫凌尘受到了生命威胁，就连杨怡也一样。所以卫凌尘在海外建立假身份的时候带上了杨怡。 卫凌尘假死变成黑桃K后，杨怡则成为了红心A。在那一刻起红心A就成为了黑桃K形影不离的女伴。不过当时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很特殊，不是恋人又甚是恋人。 “你不会是喜欢上黑桃K了吧？” “我不清楚是不是喜欢上他了。”红心A说道，“但是当时的我认为我离不开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因为后来我知道了我的父亲是谁。” 随着时间的推移，拥有新身份的红心A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开始利用空闲时间组建了属于自己杀手团队。这些女杀手都是她原来的孤儿院里的孤儿培养出来的。同时红心A也在通过各种的关系查自己的身份。 1991对于红心A来说是个痛苦的一年。当时陨星钻石公司已经濒临破产，灵石矿脉的收入不能支撑黑桃K下面庞大的雇佣兵团队。为此他开始和两大杀手组织合作。 守护天使任务就是他和残影合作的下的任务，其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暗夜头号杀手和杀手界里最出色的狙击手。也因为那一次任务让红心A有机会查自己的身世。红心A原本不是一个孤儿而是永恒钻石公司董事长杨佳楠的女儿。 永恒钻石公司是当年唯一一个可以和歼星钻石公司抗衡的钻石企业。但卫敬初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通过一系列非法的手段将永恒钻石公司打败并让杨佳楠身败名裂。 为了防止卫敬初对家人的迫害，杨佳楠不得已秘密将自己的女儿亲手送进了孤儿院。 当时的歼星钻石公司的势力很大，卫敬初动用了一些关系将杨怡所在的孤儿院找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卫敬初并没有对杨怡斩尽杀绝而是将她买下，让她成为了卫凌尘的贴身女仆。 “那一晚原本我打算借那一次任务来杀死黑桃K的。”红心A说道，“可是后来发现你们确实很厉害居然可以让我的人无法下手。” “你的人不是在我和你离开后才来的吗？” “她们一直都在附近。”红心A说道，“可是你们的人一直在阻挠她们的行动，一直到我们离开才停手。” “这不是我们做的事情。”黑色骷髅似乎明白了什么，“我们那天晚上就派了两个人过来。我想阻挠她们的人应该来至于黑桃K。” “或许黑桃K也查出你和杨佳楠的关系和你训练那些女杀手的事情。”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或许那晚的任务除了我和韵殊是目标外你也是其中一个。” “可是没有人对我出手。” “我想是因为你杀了第一个过来的女杀手。”黑色骷髅说道，“这让黑桃K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或许在那一刻他认为之前自己的调查或许有误。” “算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真相什么的不重要了。” “我还有两个问题。”黑色骷髅问道，“为什么那晚我们的组织只让我杀黑桃K而不包括你？” “你知道我是怎么查出我的身世的吗？” “难不成是暗夜？” “没错。这也是后来我将那晚圈套的事情告诉银色弹头的原因。” “最后一个问题。”黑色骷髅站了起来，他来到了红心A的面前，“你说一次的行动不是为了复仇。那你绑架韵殊是为了什么？” “这又是一个故事。”红心A说道，“它可以让我活下来吗？” 第69章 抉择 清晨，冬季的寒气弥漫在空气中，却无法掩盖那份宁静与美丽。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温馨的民宿里，为这寂静的冬日增添了一份暖意。 红心A已经将手里的玛格丽特喝完。在此期间黑色骷髅并没有让她将剩下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些事情和苏昀青有关，他希望对方在场。 韵殊在天快亮的时候苏醒过来，由于被注射了大量的安眠药，所以她目前的精神状况很不好。但为了能弄清事情的真相，苏昀青还是来到了红心A的面前。 “为什么绑架我们？” “还有酒吗？” 红心A没有理会苏昀青而是看向了黑色骷髅，她希望从对方那里在得到一瓶酒。 “你最好回答苏昀青的问题。” 黑色骷髅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空酒杯，他通过这个动作告诉红心A自己也没有酒了。 “我只是帮人绑架而已。”红心A知道自己要酒无望了，所以开始回答苏昀青的问题，“这个人我想你们认识，他叫欧若晨。” “帮他绑架？为什么？”苏昀青对欧若晨的了解不多，所以这一次提问的是许诺雨，“你是他什么人？” “我不认识他，所以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我的。”红心A说道，“不过我正好缺钱，所以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为什么要绑架韵殊？”许诺雨继续进行询问，“他和韵殊有仇？” “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妥协。”红心A看了一眼苏昀青回答道，“没错是妥协” “让我妥协？” 这一次提问的是苏昀青，他和欧若晨并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他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想找到自己。 “他一直在招兵买马，苏昀青的能力一直是他看重的。” “他在招兵买马？” 对于红心A的回答许诺雨很是惊讶，从审判日到后来一系列的事情都表现欧若晨在向死亡沼泽复仇。不过一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看起来都是欧若晨一个人做的，他没有任何需要盟友的迹象。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毕竟我在了解他的事情后也是那么认为的。”红心A猜出了许诺雨的想法，“不过他真正的目标不是死亡沼泽，而是遗忘。” 当红心A提到遗忘的时候许诺雨就明白了一切。虽然死亡沼泽勾结残影叛变了组织，但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则是遗忘。要不是那几次的电疗，银色弹头也不会和死亡沼泽决裂，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欧若晨可以一个人去对付死亡沼泽，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死亡沼泽不但有残影这个敌人还有遗忘这个可怕的对手。而目前任然有着强大实力的遗忘，不是一个人可以撼动的。 “你真的是为了钱而答应欧若晨的？” 许诺雨对红心A的这个说法有一丝的怀疑，毕竟以她的了解欧若晨的资金不会多到哪里去。而且红心A在前面提到的星云钻石公司在度过危机后已经回归正轨。黑桃K死后这家公司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的产业。 “其实我答应欧若晨还有一个原因。”红心A继续说道，“我是为了你黑色骷髅而来的。” “为了我？” 红心A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疑惑，黑色骷髅更是站了起来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 “是的。我知道苏昀青在知道韵殊被绑架后会选择找人帮忙。”红心A说道，“我认为这个人一定是你。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你也在找韵殊。” “你知道我找她的原因吗？” “我想和欧若晨一样，你需要她的帮助。” “好吧，我想我们要喝上一杯。” 黑色骷髅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接着他在身边的一个木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黑桃 A 香槟。这款极干型香槟是酒庄开山之作，由黑皮诺、霞多丽以及莫尼耶皮诺葡萄混酿而成。瓶身镀有金箔，每一瓶都由工匠手工打造，普通750毫升装的金标极干型香槟均价达到四位数，眼前这更加稀有的30升装“巨无霸”的价格更是居高不下。 审讯红心A的民宿是黑色骷髅找的。许诺雨一开始认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宿而已。但从对方拿出的几瓶酒来看，这里应该是他的据点。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红心A调查过黑色骷髅，即便是暗夜的头号杀手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可以消费这全球十大名酒之一。 “我想你一定喜欢这个。”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红心A的话，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美迪斯椰子白兰地。这款酒也是全球十大名酒之一。这款酒是世界上第 一 款 100% 用椰子酿造的水果烈酒，是椰子白兰地的鼻祖。椰子的独特清香加上丝绒般的甜美质感，让美迪斯椰子白兰地独树一帜，此外，每一瓶椰子白兰地都有编号以及美迪斯创始wm mendis的亲笔签名，更彰显其独特的身份。 “要不是认识你，我还以为你是个卖酒的。” “这只是我的小嗜好而已。”黑色骷髅拿出了三个杯子，将自己手里的酒倒了出来并递给了许诺雨他们，“我想了解一下你找我的原因。不要和我说什么叙旧之类的话。” “我到底可不可以活下来？”红心A看了一眼苏昀青问道，“我还不想死。” “你不像是一个害怕死亡的人。”苏昀青对红心A没有好感，他说话的语气及其的冰冷，“要知道我很爱我的妻子，可是你却绑架了她。” “而且我认为她不应该享受这样贵的酒。”苏韵青继续说道，“这是一种浪费。” “好了。我想我们因该了解一下这个可怜人。”黑色骷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感觉她找我的原因并不简单。” “如果你坚持。”苏韵青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后说道，“我想我还是去照顾韵殊吧。” 苏韵青没有继续留在客厅内，他冷漠的看了一眼红心A后回到了韵殊的房间里。不过在此期间黑色骷髅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许诺雨就明白了黑色骷髅等待的对象，苏韵青在进如韵殊的房间没多久后就出来了。而且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对红心A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不在那么冰冷。这期间苏醒的韵殊应该和他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见张？” 虽然态度发生了转变，但是苏韵青的声音还是很生硬。这也很正常，毕竟韵殊被绑架是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红心A没有直接回答苏韵青的问题，她也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然后将手里的酒倒了进去。不过那个杯子和黑色骷髅手里的杯子不一样，它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上面有着一层的类似茶垢一样的东西。 “其实我的父亲并没有被卫敬初弄死。”红心A并不在乎那些污垢，她在喝了一口酒后说道，“这件原本看似简单的事情牵扯到了另一个组织，也就是遗忘。” “卫敬初害的我父亲身败名裂，但是最大的伤害是让他进行了一次电疗。”红心A继续说道，“电疗后的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忘记了他身边所有的人。所以一直到他抑郁去世都没有记起孤儿院里还有一个亲身女儿。” “你不会想对付遗忘吧？” “卫敬初和黑桃K已经死了。所以现在遗忘是我最大的敌人。”红心A看了一样黑色骷髅和许诺雨回答道，“我知道你们也在对付他们，所以想和你们结盟。” “你一开始结盟的对象是欧若晨吧。”黑色骷髅猜到了红心A没有说出来的一些事情，“你根本不是为了钱才和他合作的，你是知道了他在对付遗忘。” “是这样的。” “韵殊说你安排她去老食堂是为了保护她？”苏韵青在和红心A说话的时候还是语气生硬，“我认为你是为了不再和欧若晨合作才那么做的。” “没错。欧若晨野心太大，我在看清他真实目的后将原本关押在宿舍楼里的殊韵转移了。” 欧若晨的计划很周密，他在绑架了殊韵后就安排自己的人将其关押在礼炮厂的宿舍楼里。然后他在云雾山下的民宿留下一些人来引诱苏韵青前往礼炮厂。欧若晨之所以单独关押殊韵，是因为他知道红心A一定不能对付苏韵青和他请来的帮手。所以为了韵殊这个筹码能继续发挥作用，他选择的关押地点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地方。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想到老食堂这个地方。毕竟那外面的国道连接着高速公路。”红心A说道，“所以我关押韵殊在那里也是方便你们去营救。” “韵殊身边的守卫是欧若晨的人还是你的人？” “是他的。”红心A回答道，“我制造了有人发现关押地点的假象，然后让他们去一个好逃离的地方从新关押韵殊。要知道欧若晨带来的那几个人也是雇佣兵，但他们基本上快要退休了，很是惜命。” 清晨的宁静被突然打破，仿佛是冬日精灵们轻轻地弹奏起冰晶竖琴一般。当晨曦初露，银装素裹的世界再一次降临，原本静谧的民宿，现在披上了一层厚厚雪纱。 雪花越下越大，宛如漫天的星辰急速坠落。刹那间，原本打扫干净的停车场再一次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所有人为留下的痕迹都被掩埋在雪中。 黑色骷髅在这个时将民宿里的火炉生了起来。一时间火炉上的火焰跳跃着，它们发出红亮的光芒，让屋内的每一个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温暖。在这个暴雪突降的清晨，火炉的温暖就像是寒冬中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阴霾。 “欧若晨有什么野心？” 许诺雨在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后看向红心A问道。 “他想取代周自恒成为遗忘的新主人。” “那的确野心很大。”许诺雨冷笑了一声，“不过我并不认为他有那么大的胃口。” “我认为你们或许都不了解他。毕竟根据我和他合作的情况来看，他可是个能力很强的人。” “这一点倒是不错。”黑色骷髅很赞同红心A的分析，“毕竟他在暗夜的时候居然可以通过林宛瑜向李菲提供情报帮助他成为现在的局长。要知道那是后他可是被暗夜监视着的。” “欧若晨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红心A回答道，“在布置完任务后他就离开了云雾山。不过有一个细节，他好像和之前的那个他不一样了。” “不一样？” “他好像在云雾山的时候穿了一双黑色的袜子和鞋子。”红心A说道，“我记得我之前和他见面的时候他都是穿白色袜子，最主要的是我在开玩笑说没见过一个男的袜子可以那么干净的时候，他回答他因为只喜欢白色袜子所以一直保持干净。” 红心A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以她对欧若晨的了解，这个人是个典型的白袜控，对白色袜子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欧若晨不仅在日常生活中总是穿着白色袜子，甚至在特殊场合也会选择白色袜子。 而且欧若晨基本不穿其他颜色的袜子，尤其是黑色。在一次交谈过程中许诺雨了解到他觉得黑色是一种过于沉重和压抑的颜色，与他的生活态度格格不入。相反，白色则象征着纯洁、简单和明亮，与他追求简单生活的理念相吻合。 塑型化妆这个词在此时此刻浮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而且黑色骷髅也在刚才说过欧若晨背着组织给李菲提供情报的事情，所以许诺雨认为他一定有一个塑型化妆后的替身。 “即便是塑型化妆也不对。”黑色骷髅也猜到了塑型化妆，不过他同时还发现了一些问题，“欧若晨可是向李菲提供过情报，所以那么低级的错误他应该不会犯。” “会不会是他故意迷惑你们的？”红心A问道，“让你们觉得有那么一个塑型化妆的替身存在？” “不可能。”许诺雨知道欧若晨除了是白袜控之外还是白鞋控，那天要是穿的是黑色鞋子的话，那人一定不是他，“他从来不穿黑色的鞋子。” 欧若晨的白鞋控和一般人的不一样，他是已经到了极致的那种。他从不穿其他颜色的鞋子，尤其是黑色的。在他看来，白色代表着纯洁和无暇，而黑色则显得过于沉重和暗淡。他宁愿选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白色，也不愿选择在黑暗中显得沉闷的黑色。 许诺雨还记得有一次任务中他的鞋子破损了脚也受伤了，但是他任然拒绝去穿那些黑色的鞋子。最终在任务完成的时候欧若晨的脚差一点就要截肢了。 “现在看起来这个人就是一个替身。”许诺雨在思考了很久后给出了自己答案，“或许他不担心的原因完全就是认为红心A你一定会死在苏韵青的手里。” 刚才突如其来的大雪刚刚停歇，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洁白的绒毯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雪味，让人感到宁静而舒适。 远处的云雾山在雪的映衬下更加显得秀美，一片片厚厚的积雪仿佛给山脉穿上了白色的婚纱。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闪烁着点点光芒，如同童话中的冰雪王国。 苏韵青没有选择杀死红心A，虽然保护了韵殊，但是他还是对红心A一开始的绑架行动感到不满。所以他要求黑色骷髅将红心A绑缚并关押在民宿最里面的房间里。 许诺雨他们围坐在火炉旁，他们手中的杯子里重新倒上了新的鸡尾酒，这人头马路易十三黑珍珠年度限量版是由人头马为庆祝其成立 140周年而推出的限量酒款，产量仅为七百多瓶。这种酒由一千二百种经过四十至一百年陈年的“生命之水”调制而成。独特的瓶身来自法国巴卡拉水晶，并镶嵌有宝石，制作工艺保密，并且仅用于生产该批酒瓶，在拍卖市场上，光是瓶身的售价就超过万元。 “我以前经常有国外的任务。”黑色骷髅见自己拿出的这瓶就让所有人疑惑所以解释道，“我有收藏各种酒的嗜好，所以我大部分的资产都进入了这些国外酿酒师的口袋里。” “接下来怎么办？”苏韵青喝了一口酒后看着韵殊的房间问道，“我想韵殊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同意。问题是……”黑色骷髅欲言又止的看着许诺雨，“你是什么想法？” “什么意思？” “死亡沼泽明显不会对付你，欧若晨虽然引你入局，但你真的离开了也不会有事情。”黑色骷髅说道，“至于那那三个女的，我想没有人会对付她们。而且周晓涵很有可能就是周自恒的女儿。如果这个人有那么一丝良心的话应该不会对其出手。”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沉默了，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款绕着她。从一开始的活下去到后来的保护周晓涵她们，许诺雨在一系列的事情中发现自己完全可以置身度外。 看着窗外的雪景许诺雨想到了公孙碧月，这个中年人曾和她说过：当你的大脑不在杂乱无章的时候才能冷静的分析一些事情。许诺雨现在的大脑已经变得杂乱无章，她无法正常去思考困扰着她的问题。 “你需要这个。” 黑色骷髅似乎看透了许诺雨的内心，他将剩余的酒倒在了杯子里然后递了过去。 许诺雨没有接过黑色骷髅的酒，她站起透过窗户身看向了远处的云雾山。一时间苏韵青的茅草屋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也在山上建一个茅草屋，然后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我想见一下周晓涵先。” 许诺雨在沉默了将近三分钟后才看向了黑色骷髅。她接过了对方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后说道。 “为了周自恒的事情？” “是的。”许诺雨回答道，“而且我不认为我作为欧若晨的棋子可以顺利的脱身。” “银色弹头都栽在了周自恒的手里。”黑色骷髅摇着头对许诺雨的决定表示不赞同，“我不认为你可以对付他。” “我不打算对付谁。我只是帮助一个孤儿找到她父亲而已。” “这样吧。”黑色骷髅见说不动许诺雨决定提供一些帮助，他在说话的时候看向了苏韵青“等韵殊好了以后我想可以让她帮助你。” “我没有意见。”苏韵青在黑色骷髅的话说完后立刻表了态，“毕竟你帮助我将她救了出来。” “你不必担心欧若晨。毕竟你也看到了，其实人在任何时候都需要朋友。毕竟我们从生物学上来说是群居动物。”黑色骷髅说道，“所以孤家寡人的欧若晨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朋友……” 礼炮厂的营救行动结束后周晓涵她们就回到了之前所在的酒店里。许诺雨在傍晚的时候抵达酒店，此时周晓涵她们正在商量小镇周边的那条美食街。 “审讯怎么样？” 见许诺雨到来，负者开门的孙芯瑶第一时间问起了审讯红心A的事情。 “有些意外，但大部分事情都在意料中。” 对于审讯的事情许诺雨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孙芯瑶也知道继续问下去不会有结果，所以她冲了一杯咖啡递给了许诺雨。 由于长时间没有休息，许诺雨现在的的确确很是疲惫。但她在接过孙芯瑶的咖啡后没有选择喝下去而是放到了一边。 “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 “附近有一条美食街。这里的羊肉汤很出名。”周晓涵回答道，“我们明天准备去尝一下。” “我需要休息一下。”许诺雨看了一下表说道，“明天我们直接去享受美食。” 窗外的大雪又一次如诗如画地飘落下来。那银白的世界，仿佛是天空的诗篇，轻轻地洒在大地上，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麓韵酒店的灯光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温暖，如同夜空中的一颗颗繁星，照亮了这片寂静的夜空。窗外的雪景与酒店的灯光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雪花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无数的小精灵在跳舞，给这个寒冷的冬夜带来了几分诗意和温暖。 在一个大雪风飞寂静的夜晚，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照亮了那许诺雨安静的面庞。许诺雨这个美丽而聪明的杀手，却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被一个问题困扰，无法入眠。 躺在柔软大床上的许诺雨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她的思绪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在黑暗的街道上，找不到一个可以安歇的地方。许诺雨转了个身，她看着窗外的雪花尝试着放松自己，但黑色骷髅在上午所提问题就像一只无形的蜘蛛，紧紧地缠绕着她的心灵。 许诺雨尝试着回想过去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到答案，但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记忆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薄雾，让她无法看清。她感觉自己好像再一次的被电疗一样。接着许诺雨尝试着想象未来，试图找到一种可能的解决方案，但那些美好的愿景似乎都变得遥不可及，让她无法触及。 许诺雨再一次的翻了个身，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就在这个时候许诺雨的心跳加速，每一次的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她的心灵。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束缚。她试图深呼吸，试图放松自己，但那种无助和焦虑的感觉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鬼压床这个词出现在许诺雨的脑海里。作为一个杀手，她并不相信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事情。而且根据科学解释这在睡眠神经医学上是属于一种睡眠瘫痪症的症状，患者在睡眠当时，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合并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 许诺雨在深呼吸几次后终于可以动了，她第三次翻身，试图将自己的脸对着床边浴室的玻璃来减轻身体的压力。但黑色骷髅的问题就像是一个幽灵，始终跟随着她，让她无法摆脱。她感到自己的眼皮变得越来越重，但那个问题却像是一把火，燃烧着她的心灵。 “不！” 许诺雨的内心怒吼了一声， 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与此同时她的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一种无助和痛苦，她自己的心灵仿佛被撕裂开来，一部分在黑暗中挣扎，另一部分则在渴望着安宁和休息。 雪在清晨的时候已经停了，忙碌的工人已经开始在停车场扫雪。他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和雪地靴，手持扫帚，一下一下地清理着积雪。尽管他们的脸庞被寒风吹得通红，但他们依然干劲十足，为酒店的客人创造一个安全、畅通的停车环境。 被汗水湿透的许诺雨在黑暗中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黑色骷髅的问题始终困扰着她，让她无法入眠。然而，她也明白，只有面对问题，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与此同时一个声音视乎在告诉她去小木屋找公孙碧月。 咖啡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营造出一种安静而舒适的环境。窗边摆放着一些舒适的沙发，供客人休息和阅读。角落里有一个小舞台，供乐手演奏一些经典的老歌，为这个空间增添了一些浪漫和文艺的气息。 许诺雨和周晓涵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那个地方摆放着一些手工制作的咖啡豆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口味的咖啡豆，供客人选择。 许诺雨面前的那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静静地冒着热气。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深思熟虑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着一种恰当的表达方式。 许诺雨的手指轻轻地搅动着咖啡，杯中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来，如同她的思绪一样在脑海中翻涌。许诺雨从来不是一个踌躇的人，这段时间里她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寻找一个适当的词汇来描述她要向周晓涵说的问题。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给许诺雨带来了一丝温暖。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仿佛在感受着这份宁静的力量。然后，她再次睁开眼睛，准备开口。 许诺雨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她的眼神闪烁着紧张和期待。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然后慢慢地说出那个问题。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我先要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许诺雨搅拌着咖啡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勇气，然后继续说道，“一是死亡沼泽并没有去对付我以及你们。虽然风铃集团爆炸案幸存者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但以他的能力可以解决。” “二就是欧若晨的事情。我被他当做棋子去对方死亡沼泽，现在看来他已经不需要我这枚棋子了，但他也没有想到将我彻底的抛弃。” 许诺雨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咖啡杯沿，似乎在思考下面的话题将如何展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似乎在害怕说出那个名字。许诺雨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最恰当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 周晓涵已经在许诺雨的前两句话里猜到了什么，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还是需要许诺雨亲口说出来。 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奶油香和咖啡豆的苦涩。许诺雨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借助这种气味来缓解自己的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情绪。然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遗忘这个组织对我进行了电疗。但他们压根不会注意或者去对付我。”许诺雨声音虽然轻柔，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期待和紧张，仿佛她正在期待着对方的回应她接下来的问题，“所以—” “如果这件事情会给我们带来危险，我认为我们不需要继续下去。” 周晓涵在许诺雨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打断了。在上次安全屋的审讯后，在她的内心里就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找到自己的父亲将抛弃自己的原因问清楚。但周晓涵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她们所有人陷入危机，所以她决定将这个事情永远埋在自己的心底。 “其实我一直觉得是我害了你们。” 许诺雨轻轻地叹了口气，手中的咖啡杯在她的手中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声响，“要不是我，现在—” “要不是你我就是死人一个了。”周晓涵再一次的打断了许诺雨的话，“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判断出来的。” “你知道吗？韵宸是个鞋控，我又何尝不是？”周晓涵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空军一号继续说道，“每当我穿上新鞋时就会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满足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与鞋子之间的秘密契约。这种默契让我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让我感到自己更加完整。” “要不是你，我到现在也不能实现自己鞋子的自由……”周晓涵将目光转移到了许诺雨脸上，她真诚的看着对方，“人生本来就充满了挑战。我跟着你只不过比别人的挑战更加精彩而已。” “好吧……我想那个木屋可以建造了。” 周晓涵并不清楚木屋的事情，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许诺雨的话。 许诺雨和周晓涵又回到了之前两个人的样子。直到咖啡冷掉，周晓涵一直搅拌着咖啡，许诺雨则是手指轻轻抚过咖啡杯沿。 “你真的不想和你的父亲见上一面吗？” 许诺雨知道周晓涵刚才的回答明显是口是心非，在拍卖会前她曾经找过夏天查找她父亲的消息。所以许诺雨将话题回到了原点。 “……” 周晓涵没有回答问题。咖啡厅里的音乐轻柔地流淌着，伴随着咖啡的香气和人们的笑声，却无法驱散周晓涵内心的矛盾。她知道自己很想找到自己的父亲问清楚所有事情，而她从也害怕这样会给其她人带来无休止境的危险。 “我父亲要是还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他。”许诺雨终于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她不顾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无论他做了什么，我觉得我都应该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经过。” “孙芯瑶一直以为她的父亲是个彻底的混蛋。”许诺雨在要了一杯新咖啡后继续说道，“可是到头来他父亲才是那场婚姻的受害者。” “……” 周晓涵还是没有回答许诺雨的问题。不过她的脑海里闪现出无数的梦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曾无数次在梦中幻想与父亲重逢的场景。虽然她完全不清楚父亲的样子，但她总能勾勒出那张英俊潇洒的脸颊。 “我们现在又苏韵青的帮助，红心A下面的雇佣兵也可以为我们所用。”许诺雨说道，“再加上黑色骷髅、陈思哲等人，我们未必不是遗忘的对手。” “可是……” 周晓涵的内心仍然在挣扎，思绪如同波涛般翻涌。她抛开了脑海里那些梦境，回想起了那些和许诺雨她们在一起的日子。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周晓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她知道，这个决定将影响她的一生。 “我们该怎么做？” 许诺雨在得到周晓涵的答案后莞尔一笑，这个笑容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笑容。 “我想是时候见一下贾历炫了。” 第70章 赵曦月之死（1） 吧台上，调酒师的身影如鬼魅般若隐若现，他们手中的酒勺仿佛被赋予了魔力，熟练地舞动着，将各种色彩斑斓的酒液如同画家调色般混合在一起，瞬间创造出令人陶醉的琼浆玉液。而周围的人们则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围坐在桌旁，或低声呢喃，如蜜蜂采蜜般交流着，或独自品味，享受着这片刻如世外桃源般的宁静与欢愉。 许诺雨在和孙芯瑶她们享受完羊肉汤后接到了夏天的电话，电话里夏天告诉她自己在云雾山附近，有急事需要和她见上一面。 舞池上，人们如同着魔般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他们的汗水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闪闪发光，仿佛是他们热情的象征。他们的身体语言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充满了力量，他们的眼神恰似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知的渴望。 看着那些舞动的人群，以及手中握着烈酒，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的人，许诺雨认为这个见面的地方并不合适。 “我想你一定认识这个女生。” 夏天在看到许诺雨后没有废话，他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长相标致的女生坐在沙发上。女生就是许诺雨之前在艾伦岛上救下来的赵曦月。 “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在你们出发后物业打电话给孙芯瑶让她去取一个私人的信件。”夏天解释道，“孙芯瑶不在，所以委托我去拿的。不过信件是寄到家的，地址没有写人。” “看起来赵曦月已经到国外并稳定下来了。” 看着照片里偏向欧式风格的装修，许诺雨认为这个女生已经遵照自己的意思到了国外。 “不……我想她并没有到国外。” “什么意思？” “她死了……这张照片不是生前照的，而是死后照的。”夏天说道，“我在拿到照片的时候刚好有个法医朋友在身边，她看了照片后说上面的女生是个死人。” 夏天在拿到信封后就给孙芯瑶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孙芯瑶麻烦他拆开信件进行查看。信封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个U盘，而U盘里的内容就是赵曦月的照片。 夏天的法医朋友林依然正好那时候在他身边，所以这个法医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 “你哪里来的照片？”林依然一边用手敲打着电脑桌一边说，“这个女孩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 夏天讶异地叫出声来。光凭一张照片，他不明白林依然是怎么看出这女孩已经死了的？ “我有几个依据。”林依然手指着电脑屏幕说道，“首先就是她的坐姿。” 夏天是个情报员不是一个法医，他看不出照片有任何的问题。所以他没有说话，等待着林依然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般人坐在沙发上肯定会以自己最舒适的方式来坐。这种情况通常都会条件反射性的发生。”林依然解释道，“而眼前这张照片上的人坐姿很别扭。比如脚内八，手心向两侧等。这样看起来像是被人故意摆放成这样的。” 夏天看了一眼照片，他在第一次看到照片后感觉到那个女生坐姿很是奇怪。要不是林依然的解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奇怪的感觉。 “通常情况下死亡一小时后身体开始产生明显的变化，肌肉逐渐变得强硬僵直，轻度收缩，而使各关节固定的现象。如口不能开，颈不能弯，四肢不能屈，肌肉骨骼出现僵硬僵直等。”林依然继续解释道，“所以她很明显已经形成尸僵了。” “还有别的证据吗？” “照片里女孩的右侧脸颊和两腿前面有明显的红晕，这种大面积的红晕，从不同角度都能观察到，不可能是光线问题或是损伤所致，应该就是尸斑。” “能判断死了多长时间吗？”夏天问道，“还有就是杀人的手法是什么？” “死亡时间这个很难从照片上看出来。”林依然回答道，“不过颈部索沟告诉我她很有可能是被勒死的。” “照片到底是哪里来的？”林依然问道，“我想我们需要马上立案。” “我不清楚照片的来历，不过我想我可以猜到是谁。”夏天说道，“你们尽快立案，我需要去见一个人。” 在摇曳的灯光下，一对情侣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他们不时地低声交谈，声音温柔而甜蜜。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甜美，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他们的互动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他们早已融入了彼此的生命中，成为了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正当男生的手准备轻轻地握着女生手的时候，一张瘦骨如柴且布满了皱纹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犹如地狱里出来的骷髅一样。 男生被黑色骷髅的出现吓了一跳，他甚至从吧椅上摔了下去。而他身旁的女生早已经瑟瑟发抖的不敢抬头。 “你怎么还是喜欢吓人？”夏天对黑色骷髅的做法有些不满意，“你这样下次很难再来了。” “我的事情你少操心。”黑色骷髅在两个情侣离开后点了一杯血腥玛丽，“你们怎么会来这个地方？找我有事情？” “我们在艾伦岛上救下的女生死了。”许诺雨喝了一口威士忌后说道，“根据夏天的调查，杀她的人和遗忘脱不了干系。” 许诺雨在说完后没有在往下说什么，她只是一味的看着不远处的调酒师。那位调酒师正在熟练地转动着酒瓶，像是在弹奏一首美妙的乐章一样。他的手指轻盈而有力，每一次旋转都恰到好处，让人不禁赞叹他的技艺。 夏天知道许诺雨短时间里不会再开口，所以他将照片的事情告诉了黑色骷髅。于此同时他还将自己调查的结果一并说了出来。结果显示送U盘的人是一个遗忘的会员。 “看来你想摆脱这一切并隐居的想法不可能实现了。”黑色骷髅叹了口气，“我想我们可能必须要去面对它了。” “我答应周晓涵帮助她找到父亲。”许诺雨说道，“如果她的父亲真的是遗忘的创始人我也一样要面对它。” “看来是你说服了她。”黑色骷髅说道，“我一直认为她为了不连累你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我只是觉得她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 “是的。”许诺雨说道，“一个被父母抛弃的真相。” 许诺雨的话让原本准备喝上一口血腥玛丽的黑色骷髅停了下来，他那没办法表达感情的眼睛看向了对方。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黑色骷髅在想些什么，只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将杯子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点了一杯相同的。 “这么说，你也希望知道你被抛弃的真相？” 黑色骷髅又一次将新到的血腥玛丽一饮而尽，然后向酒保再一次要了一杯相同的后再次看向许诺雨问道。 许诺雨没有回答黑色骷髅的话，她的目光回到了那个调酒师身上。当他将各种色彩斑斓的饮料混合在一起时，仿佛是在绘画，每一滴酒都像是一滴颜料，被他巧妙地调和在一起，创造出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 黑色骷髅从许诺雨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在喝完了血腥玛丽后拿起了夏天那杯还没有怎么喝的伏特加马天尼喝了起来。黑色骷髅的这一举动让许诺雨和夏天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 “周晓涵有没有和你说她在见到自己的父亲后会怎么样？” 黑色骷髅没有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做一个解释，他继续喝着伏特加马天尼向许诺雨问道。 “没有。” “要是你，你会怎么样？” 黑色骷髅要了一杯白兰地加后问道。之前的伏特加马天尼他在夏天差异的眼神中还了回去。 “杀了他。” “我想也是……”黑色骷髅这一次没有在喝完白兰地后加酒，他一直盯着手中的杯子然后以及其小的声音喃喃自语，“我想也是这样的……” “你今天很不一样。”夏天疑惑的看着愣神的黑色骷髅说道，“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没有。”黑色骷髅回过神来，“我想现在的你一定想要见贾历炫。” “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黑色骷髅继续说道，“你可以先等警方找到尸体并展开调查后。” 林依然在见到照片后立刻向刑警队进行了汇报，很快警方在平安夜那一天对赵曦月的死进行了立案侦查。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法医居然是郑雨晴的徒弟。郑雨晴一直以来都是法医界的传奇，她不光有着丰富的法医方面的技术，同时精通三种语言的她在还翻译了大量国外法医文献。可以说国家在现代法医学上研究的一片空白都是由她填补的。 夜幕如轻纱般缓缓落下，城市的霓虹灯如同璀璨的繁星开始闪烁，照亮了这座繁华的都市。街道两旁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在灯光的映衬下，宛如一座座巍峨的巨人，显得格外庄重。那建筑下一排排的路灯，宛如忠诚的守护者，默默地照亮着归家的路，为人们指引着方向。 许晨曦怎么也没有想到杨轩会跟着自己回到天青市，而且好巧不巧的是他们一回来就有命案发生。 “我以为你会回去。” 许晨曦一边开着车向天青市的郊外赶去一边看了一眼杨轩说道。 “我没有想到芸启胜的事情那么快就结束了。”杨轩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许晨曦的话，“我可是申请了近十天的外出任务。” “你这可是最后一天了。”许晨曦扬起了眉头，“加上来回路程时间你要被记矿工了。” “我已经请假了。”杨轩回答问题的时候任然心不在焉的，“我说想到外面散散心。” “口是心非。”许晨曦笑了一下，她清楚杨轩跟自己过来的原因，“你知道我们做警察的不喜欢那种虚的东西，我们喜欢直来直往的那种。” “你还是不要代表我了。”杨轩白了一眼许晨曦，“我只在工作中喜欢后者，其余的时间里我看情况而定。” “对了，死的是什么人？”杨轩继续问道，“怎么让你这个刚出差回来的人直接去现场？” “负者尸检的法医是我朋友。”许晨曦回答道，“所以我第一时间要求接手这个案子。” 冬季的青云学院的校园，就像一幅丰富多彩的画卷，诉说着静谧与生机共存的诗意。 许晨曦抵达青云学院的时候是傍晚的时候。案发现场就位于图书馆和女生寝室之间大道旁边的树林里。这条大道是学生往返图书馆和女生寝室的必经之路，在人流的高峰期时，有的学生们会选择往树林的小道回寝室。 死者是20多岁的年轻女性，尸体部分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尤其是脸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是谁了。 “弄清楚死者身份了吗？” 许晨曦看着有些作呕的尸体向现场的办案人员询问道。 “没有。” “奇了怪了，这个学校就这么多学生，居然还没有消息。”许晨曦近距离的看了一眼尸体后对着办案人员问道，“没有报失踪的？” “没有人报失踪。”法医林依然负者这个案件的尸检工作，她来到许晨曦的身边说道，“不过我怀疑就是赵曦月。” “颈部索沟？” 许晨曦注意到尸体的颈部有一道索沟。 “没错，这个女生是被勒死的。这一点和赵曦月在照片里表现的死法很像。”林依然回答道，“最主要的是有学生告诉我们那张照片的背景是学校附近的林湖别墅。” 林湖别墅是学校附近一家对游客出租的别墅，因为在别墅区里有一个天然的温泉。 “这个天尸体应该不会高度腐烂吧？”杨轩看着尸体觉得这腐烂的有些不正常，“她应该在高温的地方待过。” “正常情况下尸体腐烂到这种程度温度要在25～30c左右。”林依然回答道，“林湖别墅里空调温度很高，住进去的人即便在冬天都可以穿短袖。” “抛尸的情况查出来了吗？” “学校刚放完圣诞假期，很多学生返校。”痕检组的人回答道，“我想凶手应该是假扮学生拉着行李箱抛尸的，或者凶手本来就是这里的学生。尸体附近有明显的行李箱轮印子” “林湖别墅那边调查有结果吗？”许晨曦看了一眼地上的轮印后转向了办案人员，“有没有凶手登记的信息？” “赵曦月是在12月18日独自进入林湖别墅的。”办案人员回答道，“租别墅的人也是个女生，在17日住进去的。不过她用的假证件，我们已经提取视频监控和学校的监控进行人员比对。” “尸体在抛尸前在一直别墅的话还有一种可能。”杨轩也离开了尸体来到了许晨曦的身边，“我想凶手很可能之前接触过尸体，要不然她不可能长时间的和一个尸体待着。” “难不成是个医生？” “不管她是谁现在立刻封锁别墅区进行搜查！”许晨曦点了点头，“重点看一下别墅附近的监控，查一个拉着拉杆箱的人。” 在警方对别墅进行搜查的时候，死者的调查结果已经打印成报告送到了许晨曦的手里。 “我们找到了赵曦月的朋友，证实现场的鞋子就是她的。” 许晨曦坐在咖啡厅的角落翻看着手里的报告，她面前的那杯摩卡一口都没顾上喝。 “而且她买了一张去多伦多的机票，准备出国定居。” 许晨曦看着报告继续说道。 “出国？那她为什么会到青云学院那边去？” “根据调查，她想在出国前想见一下她的朋友。也就是那位提供线索的刘玥。”许晨曦回答道，“而且她出国是临时决定的，就在上个月的20号才开始办理签证。” “她在国外有什么亲戚吗？” “她是个孤儿，之前在风铃集团实习后转到了贾氏集团。一般情况下除非遇到待遇不公或者职场霸凌，这种大型集团很少有人进入后离职的。”许晨曦说道，“所以我觉得她离职出国有着很大的问题。” “风铃集团！？” 听到这个集团的名字后杨轩仿佛被电击一般，整个人瞬间僵硬，然后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春水，猛地颤动起来。许晨曦的那个词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层层涟漪。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不仅站了起来而且声音都变得异常的大声。 “你不要一听到这个集团就那么激动。到那里实习的人很多。” “她什么时候去实习的？” 杨轩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坐了回去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开始搅拌器眼前的那杯咖啡。 “6月份的时候。不过她应该没有去过风铃集团，因为在拿到实习office的时候就被外派了。” “她朋友不会也在风铃集团实习吧？” “不是。她在大学期间曾经做过穿搭主播。”许晨曦拿出了ipad开始寻找视频，“刘玥之前和她在同一平台，两人是这样认识的。” “看，这就是她和刘玥一起直播的视频。” 许晨曦找到了赵曦月在云逸App上上架的视频，视频里她和另一个女生正在进行穿搭讲解。 “白袜子，一种简单而纯粹的服饰单品，它没有过多的装饰，没有复杂的图案，只有最朴素的白色。然而，就是这样一种看似普通的袜子，却拥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白袜子，是时尚界的常青树。无论是在哪个季节，无论是在哪种场合，白袜子都能完美地搭配各种服饰，展现出独特的魅力。无论是经典的黑白搭配，还是清新的蓝白搭配，白袜子都能让整个造型更加出彩。” “这一款星迹学院风白袜，它采用柔软的面料，贴合脚型的剪裁，让你在穿着的同时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舒适感。无论是在家中休息，还是在办公室工作，这款袜子都能带给你轻松自在的感觉。” 视频的时间很长，许晨曦截取了中间的一小段播放给杨轩看。视频里的赵曦月的声音如同溪水般清澈，富有磁性，都能轻易地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同时她的手势丰富而自然。每当她挥动手臂，无论是挥舞麦克风，还是挥动手中的产品，都像是在讲述一个生动的故事，引导观众进入她所营造的世界。 “这个根本不像是一个新人。”杨轩看了视频后说道，“这个刘玥感觉好熟悉啊。” “她是前不久高管门的女主角。”许晨曦调出了视频里另一位主播的资料，“在一次直播中一个企业高管疯狂的打赏了近两百万。” “当时那位高管是灵跃集团的财务总监，灵跃集团旗下的运动鞋近两年已经达到了世界一流的水平，目前已经可以和三大巨头一拼。”许晨曦继续说道，“在那一次打赏后没多久刘玥就成为了灵跃运动鞋的独家网络主播。” 许晨曦在关闭了刘玥的资料后打开了另一个视频，视频里是刘玥在介绍灵跃的新款跑鞋。 “这双灵跃星空跑鞋采用先进的生物力学设计，完美贴合您的双脚，让您在跑步过程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舒适度。它的鞋底采用高弹性发泡材料，具有出色的弹性和减震效果，能够分散地面对脚部的冲击，保护您的双脚免受伤害。 同时这双灵跃跑鞋不仅外观时尚，更融入了多项高科技技术。它搭载了最新的传感器和芯片技术，能够实时监测您的步态、速度和距离，帮助您了解自己的运动表现，并根据数据调整训练计划。此外，鞋面采用透气材料，保证您的双脚在长时间运动中保持干爽舒适。” 视频里的刘玥和赵曦月明显不同，她所介绍的产品台词写的很好，但她本人却有些紧张导致话语断断续续的。 “看来是一个靠身材上位的人。” 杨轩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身材和长相，刘玥的诱惑力明显比赵曦月好很多。 “对了，你的法医朋友说她在看到赵曦月的照片后就判断出她死了。”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在什么人手里看到了照片？” “没说，不过照片是放在U盘里寄给一个叫孙芯瑶的。”许晨曦回答道，“她就住在你们那里的米兰庄园。” “是她！” 在听到米兰庄园以及孙芯瑶后杨轩再一次大声的惊呼起来，他连续两次高声呼喊引来了周围客人的不满。杨轩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那原本搅拌着咖啡的手，此刻却紧紧地握住，仿佛要抓住那个词带来的震撼与喜悦。他的身体，原本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此刻却仿佛被注入了力量，微微颤抖着，仿佛要站起来。 “我知道你在什么。”许晨曦猜到了杨轩失态的原因，她示意杨轩不要再向之前一样站起来，“可是这两个人都不是一个城市的，而且赵曦月还没有入职就被外派去星之岛了。所以这里面的事情因该和你想到的不一样。最主要的是根据刚才传回的信息，凶手极有可能是贾氏集团的人，她和她们更加没有什么关系了。” “贾氏集团……对了，我想你忘记了，风铃集团的星之岛在收购案前一两个星期内被秘密出售给贾氏集团。” 杨轩虽然没有站起来，但他还是很激动的对着许晨曦说道。 “你……” 许晨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知道杨轩只要接触到风铃集团相关的案件都会变得有些不冷静，有些走极端。 “我知道我有些极端了，但这或许是一次了解真相的机会不是吗？” 作为一个老刑警杨轩自然知道自己现场的状况。杨轩曾经是一个温和而理智的警察，对各种案件的理解和分析总是平衡而全面。然而，在各种无理由停案的打击下，逐渐改变了他。他开始在涉及到风铃集团的问题上变得极端，像是被狂风暴雨卷走的船只，迷失了原本的方向。 他也曾害怕这种状况回持续下去，让他的思维彻底变得狭窄，只专注于那些他认为重要至极的关于风铃集团的问题，对其他的一切视而不见。他知道到了后期会开始纠结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结果，以至于他成为一个踌躇的人，一个无法做出任何决定的人。 所以他去看过心里医生，但最终的结果就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困在自己的思维迷宫中，无法找到出路。”许晨曦知道要是再不改变杨轩的想法会出大问题，“到时候你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封闭，越来越孤独” “我又何尝不知……”杨轩知道自己再一次的失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回答道，“算了，还是继续看案子吧。我尽力不往风铃集团上面去想。” “我想我们不如回局里去。”许晨曦不愿意在继续在这种情况下谈论案件，所以她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各路的调查情况应该已经出来了。” 许晨曦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专案组已经对林湖别墅和校园的完成。 在各类证据汇集的情况下，专案组针对这个案件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在刑侦支队李队长抵达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动，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噪音。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一股股白色的烟雾从各个角落升起，将整个会议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这些烟雾不仅让空气变得污浊，更是让人们的视线变得模糊，难以集中精神。 “都别抽了！” 李队长是个典型的无烟者，他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挥着手试图赶走眼前的烟雾。很快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变得安静下来，所有吸烟的办案人员也都自觉的将手里的烟灭掉了。 “抛尸的人确定了吗？” 在烟雾彻底的散去后，李队开始进行询问。 “我们查看了林湖别墅的监控以及学校的监控，我们已经发现了进入小树林的和林湖别墅租房的那位是同一人。”责汇报的是负责看监控的办案人员，“最主要的是我们在学校女生宿舍楼下发现了用于拉尸体的拉杆箱。” “那抛尸人的身份是什么？” “身份证登记的姓名是孙露，实际的姓名我们已经查出叫孙璐。”负责查人员信息的办案人员回答道，“两个名字一个是露水的路，另一个是王字旁那个璐。目前这个人已经失踪多日，我们怀疑已经跑了。” “孙璐在贾氏集团实习过。”办案人员继续补充道，“不过现在已经离职。” “有没有方向？” “我们让芸音市警方将孙璐的家人和朋友都监控起来了，同时还有人在继续查看校园附近的监控。” 责看监控的办案人员回答道，“毕竟这个她在天青市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只能通过监控查找。” “死者的身份信息是不是照片中的赵曦月？” “是。”林依然回答道，“死者颈部索沟位置以及大小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的。同时痕检组在现场发现的鞋子已经证实是她的。”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18日，也就是她进入林湖别墅的时间。”林依然继续说道，“而且尸体应该在抛尸的皮箱里放了很长一段时间。” “孙璐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她们之间关联不大。虽然他们都是实习生，但死者后转过去的，而且不在一个部门。”许晨曦回答道，“不过赵曦月和孙芯瑶倒是风铃集团同一届的实习生。” “很好，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并抓捕孙璐。” “李队长，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查一下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杨轩在李队长准备离开的时候发表了意见。不过他的话让许晨曦眉头紧蹙起来，因为杨轩再一次的将案件往风铃集团上面靠拢。 就在许晨曦准备开口的时候李队长制止了她。 “你是杨轩吧。我听许晨曦提起过你。”李队长说道，“你们方队长我也很熟悉。说说你的想法。” 接下来杨轩将下午在咖啡厅的分析说了出来，同时他还将在回来的路的一些新的想法也进行了汇报。 “孙芯瑶曾经到过本市？” 杨轩的汇报里提及了孙芯瑶的行程，李队长在杨轩汇报后第一时间看向了许晨曦。 “高校自杀案的时候到过本市。”许晨曦回答道，“她和贾氏集团千金贾泫雅见了一面。其目的是帮助对方开一个咖啡厅。” “还有吗？” “最后她和律师孙沁菲也见了一面。”许晨曦回答道，“根据调查孙沁菲也准备开一家咖啡律所，所以找到有经验的孙芯瑶。毕竟她自己在枫林市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厅。” “她和孙沁菲认识？” “不是的。她的租客丁研和孙沁菲认识。”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证据证明孙芯瑶和抛尸的孙璐有关系。”李队长在问完问题后眉头紧蹙的看着许晨曦和杨轩，“而且根据你们的调查，死者和孙芯瑶虽然在一个集团实习但并不认识。最主要的是死者一开始实习就被外派了。” “这样吧。我认为这也是一条思路，可以继续去查下去。”李队长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的重点还是抓捕孙璐。” 会议结束后杨轩和许晨曦都没有离开，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的静静的坐着。 许晨曦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对杨轩刚才分析感到不满。 “是不是每一个来本市的人你都认为和本案有关系？” 在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许晨曦打破了沉默，她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 “这能一样吗？孙芯瑶找的可是贾泫雅，贾氏集团的人。而且那个时候死者已经到贾氏集团实习了！” “她还见了那个律师。难不成律师经手的案件也和她有关？”许晨曦任然语气生硬，“拜托，你不要在走极端了。” “我……” 杨轩准备继续辩解，可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话到了嘴边停了下来。 “你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要是你还是认为她们之间有关系的话，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许晨曦听到杨轩的话皱起了眉头，接着她站了起来并开始收拾自己的笔记本。 “不是这个问题。”杨轩见许晨曦要离开赶忙叫住了她，“是另一个问题。” 杨轩的话许晨曦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与此同时她眉毛上扬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看，似乎想看清楚杨轩是不是在欺骗自己。 “孙璐将照片寄给了孙芯瑶，要不是有法医在场没人会发现人已经死了。”杨轩说道，“根据调查孙璐租房的时间为一个月。也就是说即便她在杀人后逃离，发现尸体也要在一个月后。所以我认为她抛尸的原因值得我们推敲。” “同时她抛尸的地点是天青学院，她要是认识死者的话应该知道她的好友就在那里进修。”杨轩继续说道，“所以她抛尸的位置也值得我们推敲。” 杨轩的话让许晨曦坐了下来，她拿起在她身边摆着的那一叠厚厚的案件资料。接着她开始一页页地翻阅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到后来纸张的边角已经翻得起毛。杨轩刚才的话像一把钥匙一样出现在许晨曦的脑海里，但现在她需要找到那扇配备的门。所以许晨曦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案件的相关情景，试图从中找到破案的关键。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晨曦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有力，仿佛在为她的思维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她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显示出她在思考过程中的挣扎和突破。 “我明白了！” 许晨曦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笑，那是她找到了灵感的标志。她开始迅速地在纸上勾画着，同时准备向杨轩告知她的想法和推测。 “你明白了什么？” “孙璐之所以选择天青学院抛尸是应为那天放假后回学校的人很多，她拉着个行李箱不会被人怀疑。”许晨曦说道，“至于她抛尸的原因，我想她应该还要在本市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超过了一个月。要不然到时候在别墅发现尸体后她就会面临被抓捕的风险。” “可是现在她一样被通缉了啊？” “我看你还是需要冷静一下，走极端让你已经无法正常的分析了。” “拜托，我……” 杨轩试图解释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正如许晨曦所说的一样。 “你想一下，要不是因为那张照片，我们根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尸源，同时也不可能知道死者到过林湖别墅。”许晨曦说道，“而且抛尸的地点很隐蔽，加上返校拉行李箱的学生很多，所以到头来或许会变成一桩无头案。” 杨轩的眼神中在许晨曦的分析结束后闪烁出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接着他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极端思维让他已经无法在迷雾中看清事实。在调整了一下心态后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有序。他的眼睛时而盯着桌面上的文件，时而望向窗外，仿佛在寻找着某种启示。 “那你认为孙璐继续留在天青市的原因是什么？” 或许还是因为处在迷雾中的关系，杨轩在思索了很久后都没有结果，所以他只能抛出一个问题让许晨曦给他一个答案。 “这就要弄清楚她寄照片的原因了。” “这可不好办，现在我们的证据无法证明她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许晨曦的回答杨轩并不满意，“难不成要抓到孙璐才行？” “那可不一定。”许晨曦说道，“我认为你还在走极端。” “什么意思？” “法医说寄U盘的地址写的是别墅门牌号而不是本人。”许晨曦说道，“你一直认为她们之间有关系，但你有没有想过孙璐根本不是要寄U盘给孙芯瑶，而是弄错了门牌号发生的巧合呢？” 杨轩没有回答许晨曦的话，他不相信有那么多的巧合存在，在他看来这一切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可是随即一想到极端这个词，杨轩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他又认为世界上本来就是由各种巧合组成的。 杨轩再一次的看向了窗外，他的手再一次手指轻轻地敲打着会议桌，仿佛在演奏一场无声的交响乐，那是他内心矛盾和思考的旋律。 “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许晨曦看着杨轩的表情动作说道，“我们可以调查一下孙璐和米兰庄园里其他住户的关系。同时继续的重点调查她和孙芯瑶的关系。” “也只能这样了……” 第71章 赵曦月之死（2） 夜深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已沉睡过去。然而刑侦大楼却是一片静悄悄，没有丝毫的声响，甚至连人们轻微的呼吸声也难以听闻。唯一能够打破这份寂静的，便是那偶尔传来的门开门关时所发出的“嘎吱”声，这声音大楼内空旷的走廊中回荡着，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杨轩独自坐在办公桌前，他的双眼已经开始变得沉重不堪，就好似被千斤重担压着一般。尽管身体无比疲倦，但他的心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那团火越烧越旺，炙烤着他的胸膛，令他坐立难安。 终于，杨轩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躁动与不安，他猛地站起身来，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走向窗边。当他来到窗前时，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窗帘的一角，用力一拉。只听“哗啦”一声响，窗帘被迅速拉开，窗外清冷的夜风如同一股清泉般瞬间涌进屋内，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那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脸上宛如冰丝划过，让人不禁打个寒颤。但对于此时的杨轩来说，这股凉意却恰好能够缓解他心中的燥热。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夜风的轻抚，希望借此能将心头的那份沉重渐渐驱散。 虽然地处繁华街段，但此时此刻窗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夜深人静，只有几辆车在荒凉的街道上疾驰而过。杨轩的目光穿过黑暗，望向远方，仿佛在寻找着那缠绕心头已久的答案。 孙芯瑶、孙璐以及赵曦月这三个人的名字一直都浮现在杨轩的脑海里。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要将它们连接起来，但又似乎有一股力量将它们分开。 杨轩知道那根线是自己极端的产物，而那股力量是许晨曦的在会议室最后的分析。 在一辆摩托车经过的时候，杨轩在轰鸣的声音下拿出了一根香烟，接着他坐到了沙发上。杨轩的眼神深邃而迷茫，周围的世界仿佛与他无关，只剩下他和那根未点燃的香烟。 杨轩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拿起桌上那支香烟，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于唇边。他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然而手中的打火机却始终未曾按下，那微弱的火苗也未能在烟头处燃起。此刻，他的心绪犹如被重重迷雾所笼罩，纷乱不堪，难以平静。 脑海之中，不断回响着许晨曦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话语如同尖锐的箭矢一般，直直地刺向他内心深处最为脆弱的地方。而与此同时，他又开始反思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走极端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这些问题就像是一个个沉重的包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杨轩紧紧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矛盾与挣扎。一方面，他深知自己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轻易放弃自己一直坚持做法。这种纠结的情绪在他心底交织缠绕，越缠越紧，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正在他的胸膛内肆意燃烧，灼烧着他的灵魂。 “或许我要出去走一下……” 杨轩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烦恼抛到脑后。但是，他的心思却像一股无法抵挡的洪流，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内心。他感到自己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或许……” 就在杨轩准备点燃那根烟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那头许晨曦告诉他找到王璐和刘曦月的关系，而且这个证据也证明孙芯瑶在这件事里没有任何的关系。 杨轩回到许晨曦的办公室时她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赵曦月的直播视频回放。视频中赵曦月正在讲解一双白球鞋。 “我们这款白球鞋的简约设计，就像一张白纸，等待着你在上面描绘出属于你的色彩。无论你是走在校园的小径上，还是漫步在都市的街头巷尾，白球鞋都能与你的服饰完美搭配，让你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这是她第一次的直播，我也是在这个地方发现了证据。” 许晨曦在视频结束后转身看向了杨轩后说道。 “这里面有什么证据？” “这里。” 许晨曦将页面拉到了评论区，其中有一条评论是赵曦月自己写的，大致内容是自己这个孤儿找到了叔叔，而且这个叔叔住在枫林市的米兰庄园。 熟悉枫林市房产的人都知道，这个小区是枫林市为数不多的高档别墅小区，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在赵曦月的评论下有无数的跟评，其中有人问起她具体门牌号的时候她回答的是11号。 “我想孙璐一定看过她的直播，所以用照片进行敲诈勒索。”许晨曦说道，“孙芯瑶的门牌号是10号。或许是孙璐记错了所以寄到了那里。” “我们不是调查了赵曦月的背景吗？她的的确确是个孤儿啊？” “我的叔叔于勒的故事真实发生在她的身上了。”许晨曦说道，“那个所谓的叔叔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因为喜欢她的美貌而进行欺骗。而且你绝对想不到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也是开牡蛎的？” “是工厂里开蚌壳取珍珠的。”许晨曦说道，“这个人很早以前已经落网。我派人查了一下他的口供，里面有提到了欺骗赵曦月的事情。” “孙璐应该看过赵曦月的直播。”杨轩拿出了那根未点燃的烟点上了并吸了一口，“可能前段时间孙璐的经济状况应该不好，所以她想起了直播里的那条评论后心生歹意。” “有可能在她一开始就是为了拍照勒索。”杨轩继续分析道，“但赵曦月告诉她自己那个所谓的叔叔是个骗子后丧失理智，将其杀害。当然这其中也可能不是故意的，而是无意间发生的。” “看起来你冷静下来还是一个出色的刑警。”许晨曦笑了一下，不过随即她面色的冰冷的拿起剪刀将杨轩手里的烟剪断了，“以后不许抽烟。至少不要让我知道。” “我—” “你什么你！” 杨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晨曦打断了，她瞪了一眼对方后开始继续看赵曦月的直播。很明显许晨曦希望从直播间的评论里获取更多的证据。 杨轩看着被剪断的烟苦笑了一下，他将剩余的烟头丢进了垃圾筐，然后在许晨曦身边坐了下来。 “其实这里面还有问题。” 杨轩其实也不想抽烟，他只是希望尼古丁带来的快感可以让他不在陷入极端中。所以他一边说着问题一边开始给自己泡上了一杯浓咖啡。“如果孙璐要勒索，她为什么不写勒索信？” “我回答你问题之前你是不是也该反省一下自己？”许晨曦回过头扬起眉头看着杨轩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已经将烟丢掉了，而且我只拿了一支过来，绝对没有剩余的烟了。”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许晨曦瞪了一眼杨轩，接着她转过身继续看向了直播视频，“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没有结婚。”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午夜的办公室静谧而庄重。窗外的街道灯红酒绿，与室内的灯火交相辉映，为这片天地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清新的绿植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智慧与灵感的空间。 许晨曦一直没有和杨轩说上一句话，她似乎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谋却始终没有办法找到错误的原因。 不过好在办公室里出现了其余的同事，他们见杨轩在喝咖啡的时候一语道破天机。 “我说杨大组长，你好意思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 杨轩这个时候才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他知道许晨曦为什么会生自己的气了。与此同时他赶忙的来到茶水间给对方特调了一杯咖啡。 闻着混合了焦糖、坚果和巧克力的香气的咖啡，许晨曦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不过要是刚才杨轩端上来的是一杯速溶的咖啡她的态度仍然不会有所改变。 “说说你的想法。” 许晨曦不在看赵曦月的直播，她已经无法再在里面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在喝了一口特调的咖啡后许晨曦看向杨轩问道。 “你说她会不会紧张的忘记写勒索信了？” “我不认为她会紧张。”许晨曦似乎对那杯特调的咖啡很满意，她不顾忌温度连续的喝上了几口，“她可是将一个死人摆姿势进行了拍照。而且根据抛尸时间来看，她可是和尸体待了九天左右。” “要知道U盘寄出去的时间已经查清楚了。”许晨曦继续说道，“根据调查孙璐是在20日上午用寄出的。虽然是在杀完人的第三天才寄出去，但是她在后面的时间里完全有能力写一份勒索信再寄过去。” “不一定。”杨轩说道，“我想我们的问题又回到了之前讨论的的抛尸问题上了。” “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她不一定像你分析的那样会在本市待很长时间。”杨轩回答道，“我认为或许是某种突发的状况让她准备抛尸。这种突发的状况或许也让她忘记写勒索信了。” “要知道抛尸的时间可是在赵曦月死亡九天后。” “我们假设一下。”杨轩来到了白板前，将案件中三个人的名字都写了上去，“即便孙璐要在本市待上很长的时间，如果她以为自己写了勒索信，那么她应该等待一个结果后才抛尸。” “那和你说的突发事件有什么关系？”许晨曦对杨轩的分析仍然感到疑惑，“还有你一定要记住她是在杀人九天后抛尸的。” “法医说尸体在皮箱里放置了很长的时间。或许这个时间的起点就是她因为某种突发的事件决定抛尸的理由。”杨轩说道，“至于为什么要等九天后才抛尸，我想她当时的内心很纠结。既害怕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让她暴露，又希望自己的勒索会有一个期望的结果。” “我认为我们可以查一下18日到20日林湖别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杨轩继续说道，“而且这件事情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 一个案件发生后任何一种判断都有可能是突破口，所以许晨曦在听完杨轩的分析后虽然没有立刻的表示赞同，但她还是立刻派人再一次对林湖别墅进行调查。于此同时她也开始在网上进行相关的搜索，毕竟这个可出租的别墅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定会有新闻媒体进行报道的。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落在整洁的办公桌上，仿佛给这个曾经繁忙到深夜的办公室带来了一丝宁静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昨晚加班时留下的纸张气息，混合成一种只有这个时刻才有的独特味道。 林湖别墅的调查结果已经摆在了杨轩的面前。正如他分析的那样，在19日晚上那晚林湖别墅因为租户烧烤触发烟雾报警器。 “消防车在烟雾报警器响起十分钟后抵达。”杨轩看着报告打着哈欠说道，“也是这个声音让孙璐决定要抛尸的。毕竟消防车的声音在那种情况下可能会被她认为是警车声。” “这样一来你的分析就完全有可能了。”许晨曦在看到报告后认为杨轩的分析或许没有问题，“她可能真的是因为警报声而变得紧张了。所以她可能忘记但一直以为自己写了勒索信。” 咖啡厅的角落里，几位客人正享受着他们的时光。有人低头专注地阅读，有人轻声细语地交谈，还有人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这里的氛围是那么的轻松和惬意，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许晨曦坐在咖啡厅的角落看着窗外的人群，而杨轩则是在吧台处点咖啡。不过杨轩想要店员按照他的要求来制作咖啡，但是店员似乎不认同他的想法，所以两个人发生了一些争执。 不知道是不是店长过来的缘故，反正到最后店员按照杨轩的要求定制了一杯咖啡。 “孙璐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杨轩在咖啡上来后问道。 “没有。她经常接触的那些人都没有在这段时间里见过她，不过我们都监视起来了。” “她有男朋友吗？或者比较好的异性朋友？” “已经定位到一个叫景雨衡人。”许晨曦回答道，“他和孙璐是网恋关系并且见过面。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目前欠了一大笔钱。” “要是勒索的话，这倒一个合适的理由。”杨轩说道，“这个人调查结果如何？” “一个很帅的无业游民，孙璐已经汇过几次钱给他。”许晨曦回答道，“我的人已经去往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我准备派两组人，我负责对他进行审讯，另一组则利用他的微聊（一种聊天软件）约孙璐见面。” “好，我和你一起审讯他。” 景雨衡是个典型的南方人，而且长相很帅。不过长期没有打理的缘故，他和那些街边的乞丐无异。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无业游民却有着超高的聊天技术，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让四个陌生的女人给他转过钱。当然每一次转钱的金额都不大，只用于他的网费和饭费，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报警。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一次他以生意失败为由向孙璐要了近五万块钱。 审讯室内，灯光昏暗，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景雨衡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双手被紧紧地铐在椅背上，他眼神闪烁，不时地瞥向门口。许晨曦坐在桌子对面，目光如炬，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她冷静而坚定地看着景雨衡。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进来？” 许晨曦在放下文件后语气冰冷的问道。 “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有犯法。”景雨衡这个无业游民一脸无辜的看向许晨曦回答着问题，期间还不忘猥琐的调侃一下她的长相，“你这长相当警察可惜了，要是去会所里肯定是花魁一类的。” “你真的以为我们没有证据会带你回来吗？” 许晨曦没有理会景雨衡的调侃，她依然语气冰冷的问着问题。 “诈骗立案金额是两千块，她们给的钱可都没有超过啊。”景雨衡笑了一下，同时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有着一丝嘲讽的意思，“正常的朋友转账不违法吧。” “我不是指这一件事。你好好想想你还干了什么。” 这一次是坐在许晨曦身边的杨轩进行讯问，他说话的语气没有许晨曦那样的冰冷，反而慢条斯理且非常的平和。 “不会是告我强奸吧。要知道她们都是自愿的。” 景雨衡笑了更加厉害了，他那种嘲讽的语气更加明显了，“要知道和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才是犯法，她们哪一个不都成年了？你们说对不对？” “嫖娼也是犯法。” 杨轩继续用他那平和的语气说道。 “嫖娼？你们有见到现金交易吗？有见到转账记录吗？” 景雨衡亨了一声，“要知道都是她们转账给我的。” “我明白了，你这不是嫖娼而是卖淫啊。” 景雨衡的回答让许晨曦的语气发生了改变，她不在像之前那样的冰冷而是学着对方带着一丝嘲讽，与此同时她扬起了眉毛，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景雨衡。 “我……什么卖淫啊……”许晨曦的话让景雨衡一时间紧张起来了，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那些钱都是事后给的，要是卖淫的话一般都是当场给钱的吧。” “看来你懂法，但懂的不多。”许晨曦冷笑了一下，“你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可以作为你卖淫的证据。” “我……” 景雨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此时此刻他感到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额头的汗珠也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他试图保持镇定，但他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现在告诉我你和孙璐的关系。” 许晨曦的声音又回到了之前那样的冰冷。 “你们为这件事情来的？” 景雨衡在听到孙璐的时候更加的紧张了，他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游离，仿佛在寻找一条逃跑的路线。与此同时他开始晃动着自己的双手，希望从手铐里挣脱出来。 “回答我的问题。” “我……” 景雨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 “看来你不愿意说啊。” “我……” “你们之间有转账及聊天记录，不要和我说你们不认识。”许晨曦打开了一份调查报告，她一边看着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一边说道，“现在她出了什么事情你应该还不清楚，不过我想你只是骗她钱和身体而已。” “我……” “她杀人了。” 许晨曦合上报告后来到了景雨衡的面前冷不丁的来一句让他惊恐的话。 “不！我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许晨曦的话让景雨衡双眼充满血丝，他的声音颤抖而激动。同时他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双手和身体不停的在抖动，试图表达自己的无辜。 “她杀了一个叫赵曦月的女生。” 许晨曦的脸几乎贴到了景雨衡的面前。 “不！我没有参与这件事情……”景雨衡一时间脸色变得苍白，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努力抑制内心的恐慌，“我只是诈骗了她几万钱而已……我没有参与杀人……” “说说你是怎么诈骗的，要知道她们每一次转账给你的金额都很少。” 杨轩在许晨曦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开了口，与此同时他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包烟。在点然一根后，杨轩来到了景雨衡的面前。由于景雨衡双手被绑在了座椅后面，所以杨轩是拿着烟给他吸上了一口。 一口烟过后，原本有些紧张的景雨衡将自己全部诈骗的过程说了出来。 “孙璐告诉我她很快成为有钱人了。但是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其中的原因。”景雨衡说道，“不过后来我偶然的听到了米兰庄园几个字。虽然我是土生土长的天青市人，但我知道枫林市有个着名的米兰庄园。” “我其实是赵曦月的忠实粉丝，所以我知道她有个有钱叔叔的事情。”景雨衡继续说道，在此期间他还让杨轩又给自己吸了口烟，“评论里那条问门牌号的人就是我，那是我的小号。也就是那件事情让我觉得孙璐可能要对赵曦月进行绑架。” “你怎么确定她要绑架赵曦月？” 杨轩在给景雨衡吸了口烟后问道。 “我在和她见面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在购买一些绳子已经胶布之类的东西。”景雨衡回答道，“我还发现她租了林湖别墅，而且是一个月的时间。我猜想她会将赵曦月绑架到林湖别墅，然后在那里等她的叔叔汇钱过来。” “后来在一次聊天中我假装无意中发现了她还在看赵曦月的直播视频。”景雨衡继续回答道，“她那个时候或许已经知道我可能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将事情说出来。最后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不要在这去理会这些事情。” “看来你懂法又有侦探的潜质。”景雨衡的回答让许晨曦冷笑了一声，“可惜你用错了地方。” “那你知道孙璐现在在什么地方？” 刚才杨轩点了烟已经抽完，他又点了一根递到了景雨衡的嘴里。 “我不知道。”景雨衡抽了一口烟后苦笑了一下，“或许孙璐因为那件事情已经不和我联系了。不过……” 景雨衡没有将话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许晨曦。 “你要是有线索就说出来。”许晨曦作为审讯专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景雨衡的意思，“至于能不能算有力的线索，也要看最后我们能不能抓住她。” “她很喜欢去一个叫茹漫的会所消费。”景雨衡见许晨曦猜到了自己的意图赶忙说道，“我想这段时间她一定会待在那里。” “会所？她杀了人会躲到那种地方去？” “那个地方本来存在就是游走在法律边缘，所以……” 景雨衡口中的这个“茹漫会所”，位于天青市银月区逸凡路201号的青阳大厦顶层。 “茹漫会所”背后倚靠的是韵方集团。这个集团主要业务是餐饮娱乐，类似茹漫的娱乐性会所在它的旗下很多，几乎可以说是行业里的标杆。 但毕竟是行走在灰色产业线边缘上的，“茹漫会所”在建立的时候，并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以“茹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 不过在正式成立之后，“茹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就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茹漫会所”。 刚开始的时候，“茹漫会所”会所就和其他主流的会所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男模和女模，服务的对象主要还是男性。当时的女性顾客只是捎带的。 但是这样的会所，在天青这样的高度城市化的城市里那是数不胜数。当时的经理知道一个没有任何特点的新会所根本无法立足。 就在“茹漫会所”游走在关门边缘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这个人的本名不为人知，但知道他的人，都会叫他一声“洛白”。 这个名字起的很有意思，“洛”指水名，形容男孩宽容大度的胸怀，也可以指洛青（周代城市名，现洛溪市）才子，彰显出男孩的才华横溢。“白”是像霜或雪的颜色，有光亮、明亮的意思，突出男孩明白事理、心若明镜的样子。 这个洛白的名字虽然风雅，但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是苏杭市的“陪酒男”运营大佬。经过他手下的男模，无一不是十分优秀的。 对于这个男人，茹漫会所几乎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毕竟茹漫会所在前期投入十分巨大，青阳大厦的租金在天青市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洛白来了之后，先是观察了一下环境，以及运营方式、客流量。最终，他大手一挥将茹漫会所重新装修升级了一番。与此同时，他抛弃了店里所有关于男性的消费业务，让茹漫会所成为了一个专注女性群体的消费场所。 不过能够在这里进行消费的女性，必须是非富即贵，一般人倒不是说不接待，而是根本就消费不起。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到这种地方去。毕竟那里的消费很高。” 虽然是枫林市人，但杨轩对于茹漫会所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在很早以前的一次扫黄行动中这个会所被查封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其背后势力过大，所以在整顿了还没到三个月就重新开张了。 “我记得这里面的规矩很多。”许晨曦对于这件事情感到奇怪，“这个会所里的男模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接。那些富婆要是长相丑陋的，再有钱连门槛都碰不到。” “这个孙璐长相倒是符合标准。”许晨曦继续说道，“但孙璐要是缺钱就不会去绑架赵曦月勒索了。” “会不会她和里面的某个男模认识？” “她那些朋友基本上都查出来了。”许晨曦否定了杨轩的想法，“我想她有可能在那里工作过。毕竟在没有抓到她之前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知道，而且要查的话也很困难。” “你怎么打算的？” “我已经和局长打过报告，她同意了我的方案。”许晨曦回答道，“我们这位新上任的局长可是一个强硬派，她最痛恨这一类事情。” “就是你之前说带着你玩的那位？” 对于天青市警察局局长杨轩的了解并不多，所以他想起了那一次和许晨曦一起见过芸启胜后她说过的话。 “没错。”许晨曦说道，“我们局里新来的小伙子正好符合茹漫会所那些鸭子的要求。所以他将以一个求职者的身份进入会所内。” 许晨曦的计划设计的很周密，她安排的小伙子很快就进入了茹漫会所并成功的应聘上了一名服务员。当然这一类服务员需要经过一晚上的培训后才能成为鸭。 就在许晨曦觉得案件即将有突破的时候，她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打入茹漫会所的小伙子告诉她孙璐已经找到，但此时此刻她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一具女性尸体穿着会所的拖鞋，俯卧在床边的地板上。她的头发被少量的血浸透，整个颅骨被击打的已经变形，白花花的脑组掺杂着血迹织夹杂在头发中间很像一碗加了辣椒油的豆腐脑。林依然翻过死者的脸发现部肌肉已经僵硬，而且已经看不清楚五官。 “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也就是27日上午。不过这个女不是重物击打至死的。”林依然检查完尸体后对着许晨曦说道，“她身上没有尸斑，而且颈部被锐器切割。简单来说就是被人割喉后流干了血被人用重物砸了几下。” “凶手应该是毁容不让人认出尸体是谁。”许晨曦说道，“凶器是什么？” “杀人的凶器根据脖子上的刀口痕迹来看就是普通的水果刀。很可能就是茶几上那盘水果配用的。”林依然回答道，“至于毁容的凶器大概可能是锤子。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带着锤子去见死者。” “这个人应该是死者认识的，所以害怕查死者的关系网时查到自己。”负者看监控的杨轩在回来后接话道，“而且他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或者根本就是一个男模。” “这个是怎么判断出来的？”许晨曦看着杨轩问道，“根据是什么？” “我在看监控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三楼以上的地方他并不清楚安装有监控。经理告诉他们这里每天发生的事情被录下来成为证据可不是一件好事。”杨轩回答道，“所以这里的监控都是隐蔽式，只有经理有权限去看。”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许晨曦突然想到了几年前的一起案件，“三年前一个卖淫嫖娼的会所被举报，举报人服务员王伟就是拿着会所走廊监控作为辅助证据之一。我想这里的经理怕这样的事情出现所以故意对外宣称没有监控。” 由于案发现场门口有监控，所以许晨曦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凶手。根据会所经理的证词，这个叫周斌的男模在昨天下午的时候请假回家了。请假的理由也很荒唐，说是自己家进贼了。 “他原本要和王姐一起喝酒的。这个王姐可是王氏集团的掌门夫人。”经理对于周斌请假的事情感到奇怪，所以他把自己的一些猜测说了出来，“像王姐这样的人男模都是想着法子去接触的，所以我一直怀疑他本人是出了什么事情。要知道他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更没有什么亲戚还在。” “周斌和进入房间的孙璐认识吗？”许晨曦看着经理问道，“还有她是如何可以成为这里的会员？要知道你们这个地方消费很高。” “这个不清楚。不过有人为她办理了VIp还冲了钱。”经理回答道，“不过她每一次来都找这个周斌。” “谁给她办的VIp？” “好像是一个有钱的富二代。具体是谁需要查一下。” “周斌是唯一一个在孙璐进入房间后进去的人。”许晨曦在经理说完后转向了身后的办案人员，“他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孙璐的凶手。马上找到这个人。” “假设孙璐以为自己写了勒索信，所以她这段时间一定在等结果。”杨轩在许晨曦下达任务后分析道，“警报声的缘故让孙璐害怕了。因为是这里的VIp再加上认识周斌，所以她才抛尸后躲到这里继续进行等待。” “现场没有任何性关系的痕迹，我想昨天的时候孙璐极有可能在向周斌透露了自己绑架杀人的事情。周斌在劝她自首的时候发生了争执。”杨轩继续分析道，“最后在争执之下他不小心杀了孙璐。” “他在杀人后立刻请假了，我想他带进房间的那把锤子应该还在附近。”许晨曦说道，“这么大的目标他可不好带走。” 在审讯室里，灯光昏暗而柔和，一位警官正在耐心地询问着犯罪嫌疑人。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严，让犯罪嫌疑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谎言。 被审问的人就是周斌，他在警方对其展开调查的时候投案自首了。不过审讯过程不是很理想，他一直不承认自己杀了人。 许晨曦没有进行这一次的审讯，她独自一个人站在观察室的单向透视玻璃后面，看着整个审讯的过程。 “怎么你没有去审讯？” 杨轩在周斌投案后就被许晨曦强行安排去休息了，可是无法入睡的他在审讯开始后回来了。在见到许晨曦后杨轩对她没有参与审讯感到奇怪。 “那位死活说没有杀人，一直强调进房间后发现人已经死了。”许晨曦说道，“而且我们在会所的卫生间找到了杀人和毁尸的凶器，上面的指纹和周斌的对不上，目前已经送去查了。” “那怪你不进去。就指纹这一点谁去了也问不出什么。” “可是这里面任然有奇怪的地方。”许晨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来了正好可以帮我分析一下。” “什么奇怪的地方？” “根据法医的判断，死者是被割喉血流光后才进行的毁尸。一个成年血要流光需要30-40分钟。加上之前可能有争的执，凶手应该在房间里待了50分钟左右。”许晨曦说道，“而从监控上看，周斌进入房间到出来的时间刚好是50分钟。” “我想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而且他一定和周斌认识。”杨轩思考了一下后回答道，“而且这个人应该有让周斌惧怕的地方，所以他没有说实话。” “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监控里可没有这一点。” “监控要重点查一下，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杨轩说道，“有人在监控上动了手脚。我们看到的视频或许是合成的。” “下一步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想你这个审讯专家需要进去一趟了。” 第72章 赵曦月之死（3） 审讯室的环境昏暗而压抑，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冷硬的金属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紧张气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墙壁上挂着一块单向透视的玻璃窗，外面是站着的杨轩，里面则是被许晨曦和周斌的身影。 “你再说一下你进入房间后的经过。” 许晨曦冰冷的声音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回荡着，这个声音让周斌不知不觉的打了个冷战。 “我去301房间，一进去就发现孙璐已经死了。” 周斌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还是和之前的一样，不过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了。或许是因为许晨曦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他了。 “你就这么和尸体待了50分钟时间？”许晨曦问道，“还有就是你到房间的时间和孙璐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你怎么解释？。” “我当时吓傻了，所以瘫坐在那里不敢动。” 这个问题之前的审讯者也问过，而周斌的回答依然一样，“至于凶手，是不是别的什么人杀人后离开了？” “也就是说你看到了那个人对吧。” “什么看到了？我—”周斌被许晨曦的问题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之前的审讯员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所以周斌的话语开始变得结结巴巴的，“我没……没见过……” “你到房间的时间和凶手杀人的时间基本一致。”许晨曦站了起来，她走到了周斌的面前用那双目光如炬的眼睛看着他，“别告诉我有那么一个隐形人的存在。” “我真的没有看到那个人……” “301房间是标准的酒店式房间，除了没有衣柜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和酒店客房一模一样。”许晨曦坐回了位子上，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勘察报告后说道，“那不如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那个消失的凶手在什么地方。这也是为了能洗脱你的罪名。” “什么意思？” 许晨曦的问题仿佛是一场无尽的暴风雨，让周斌感到困扰不已。所以在不明白许晨曦的意图下，周斌眉头紧锁的思考着。 “放心，我知道你可能是被冤枉的。”许晨曦说道，“所以我准备和你一起分析一下整个过程，毕竟当时你在现场。” “我当时吓傻了，哪里还记得什么……” 周斌的眉头紧锁的更加厉害了，他试图从许晨曦的眼神中寻找答案，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让他看了以后不寒而栗。 “你进过卫生间吗？” 就在周斌还在为许晨曦的问题感到困惑的时候，许晨曦冰冷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什么？” 周斌不禁开始感到焦虑。他试图保持冷静，但内心的不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心脏。 “我认为凶手可能在卫生间躲着。”许晨曦说道，“你没有去过卫生间所以没有看到凶手对吧？” “对……对就是这样的。”许晨曦的话让周斌重新调整坐姿，周斌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他用自己的语言回应许晨曦的问题，试图将自己的想法清晰地表达出来，“我没有到过卫生间，所以没有见到凶手。警官你还真是厉害。” “我们现在在复查现场。”许晨曦说道，“但愿我们不会在卫生间里发现你的脚印或者指纹。” “我……我……” 许晨曦的话明显让周斌心虚了，他又开始变得结巴起来。 “你到底去过卫生间吗？！” “没有……没有……没……” 周斌瑟缩了一下，他开始试图避开许晨曦的目光，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透视他的灵魂。周斌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声音也变得干涩起来。 “好的。我们会记下你的话。”许晨曦的声音更加冰冷，仿佛能刺穿周斌的谎言，“现在你最好再回忆一下你进入房间后的细节，我们需要它和复查现场的结果进行比对。” “如果你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凶手。”许晨曦继续说道，“你应该在房间外看见他。我们现在在查监控。” “我没有……监控不是可以看到吗？”周斌回答道，“而且进去出来都是我一个人。” “监控？现在我们怀疑监控有问题正在进行复查。”许晨曦说道，“而且你怎么知道第三层有监控的？！” “我……” 许晨曦的话让周斌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瞳孔中映出她严肃而深邃的脸庞。他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已经无法掩饰。周斌知道警方已经判断出一些事情，一些可能会决定他命运的关键的事情。 “怎么？你在害怕？” 许晨曦知道自己说出监控的事情一定会引起周斌的反应，所以她再一次站了起来并来到了周斌的面前。 “我……” 就在周斌欲言又止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杨轩出现在门口。 “监控已经恢复，你最好过来看一下。” 在周斌惊恐的眼神下，许晨曦离开了审讯室。许晨曦离开后周斌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因为紧张而变得干燥。 天空仍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中，街道被一层薄薄的浓雾覆盖，仿佛一条银白的丝带，横卧在寂静的城市中。 审讯室内充满了压抑和不安的气息。周斌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他的思绪混乱不堪，而许晨曦则静静地在观察室等待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在接近天明的时候，周斌有些坐不住了。监控恢复的事情如同冰冷的刀刃，一次次刺入他的内心。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 没过多久，许晨曦就从单向透视玻璃看到周斌发疯一样的大喊。 许晨曦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周斌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微张开，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交代……我都交代……” 周斌的话让许晨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拿起笔，准备记录周斌的供述。 周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他在会所里所发生的一。 “是冷奕凡杀了她，不是我。”周斌说道，“这个人是会所的四大金刚之一。” “四大金刚？” “就是会所的打手。”周斌说道，“因为他缺钱又知道孙璐有钱，所以决定问她要一点。可是后来得知她没钱后就起了争执失手杀了她。” “会所的工资不低吧？” “不低，但是这个人好赌，钱都给败光了。” “现在详细的说一下冷奕凡杀人的经过！” 根据周斌的交代孙璐是在26日到的会所。她一来就找到了自己并透露了绑架的事情，同时也将绑架失手杀死赵曦月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他们两个谈论的地点在会所三楼的楼道处，当时正在那里抽烟的冷奕凡恰好听到了这件事。就在第二天的上午也就是27号的时候，冷奕凡借着修301房间热水器的理由进入了房间。 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周斌并不十分清楚，他只知道在门口的时候听到借钱一事情。在他在进入房间后发现冷奕凡拿着桌子上的水果刀将孙璐杀死了。孙璐死后冷奕凡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她的血流干了后用锤子毁掉了她的容貌。 “你当时在干什么？” “我吓傻了，而且冷奕凡拿着刀在我两腿间晃来晃去的。”说道这里周斌仍然有些心有余悸，“我是靠那里吃饭的，所以我听了他的话没有动。” “后来呢？” “大概50分钟的时候冷奕凡让我离开。”周斌回答道，“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记得他告诉我想要保住赚钱的工具就不要对任何人说。” “监控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我离开房间没多久后我就看见一个男的在打电话。”周斌回答道，“我从电话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大概就是他可以改变视频上的日期等等，而且他们也提到了301房间。后来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里有监控，而且那个人十分擅长视频处理。” “我大概猜出了那个男的来这里的目的。”周斌继续说道，“所以我请假了。原本我以为经理不会批准我的假期，可是没想到他很快就准了假。” 在周斌提到冷奕凡的时候在观察室里的杨轩就对其展开了调查。由于时间过早的原因，茹漫会所的经理还没有来。杨轩在会所的咖啡厅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才见到他。 杨轩知道眼前的这位经理也参与了这件事情，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对其轻举妄动，也没有将周斌投案自首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告诉他来做进一步调查。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杨轩将四大金刚以及会所内所有的服务员及男模的去向都问了一遍，在得知冷奕凡不在的时候他问起其离开的时间。 “大概是下午的时候。”经理说道，“走的时候很着急的样子。” “他的家庭地址提供一下。” “这个很难，因为他之前是租的房子。”经理回答道，“前段时间才听说他换了一个地方。” “那他在本市有没有什么朋友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 “毕竟你们这里发生了命案，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个嫌疑人。”杨轩说道，“所以我希望所有人都接受我们的调查。所以请经理你配合我们找到他。” “那是当然。” 树叶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冬日的故事。路面上，行人匆匆而过，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了白雾，与周围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晨曦坐在茹漫会所对面的咖啡厅里看着那些步履匆匆的人群若有所思。 在审讯完周斌后许晨曦就派人将茹漫会所监视了起来，一个年轻的警察在会所内对每一个员工进行调查。 “我觉得那个新人他什么也查不出来。”坐在许晨曦对面的是杨轩，他不认为敲山震虎这一招有用，“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 “查不出来更好，反正我们只是想通过其他员工了解冷奕凡的情况。”许晨曦说道，“毕竟经理给的信息不一定准确。” “如果经理真的参与了这一切，那他肯定会交代下面的员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就要看这个新人如何去询问他们了。” “要论审讯技巧还是你比较靠谱。”杨轩说道，“我认为你去比较合适。你要是不想去我去也可以。” “这个经理真的有背景的话一定会知道我。”许晨曦说道，“我派新人去就是为了让这个经理觉得我们并不太重视这个案子，而且可以让他认为周斌就是我们唯一怀疑的嫌疑人。” 新人警察在茹漫会所调查的时候许晨曦接到了同事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告诉她冷奕凡已经找到，他劫持了一个女大学生在凤鸣镇的凤鸣塔上。 凤鸣镇是天青市南边的一个小镇，该小镇是国家十大古镇中最为出名的一个，到目前为止已有六千年历史，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之称。 凤鸣镇的地理位置在吴越边境，历史上吴国在此驻兵以防备越国，故那时候名字为边防镇。周朝中期，因有人见凤鸣鸟在此栖息改名为凤鸣镇。凤鸣镇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完整地保存着原有晚商时期水乡古镇的风貌和格局。小镇以河成街，依河筑屋，人文环境和自然环境完美融合，呈现出江南水乡古镇的独特魅力。 冷奕凡所在的凤鸣塔原名是佛古塔，是周朝前期建造的佛塔，周高祖林明远为供奉高人舍利、祈求国泰民安而建一塔，塔高七成。边防镇改名凤鸣镇后，周少帝林宏羽命工匠在塔顶雕刻凤鸣鸟，从此该塔改名为凤鸣塔。 许晨曦赶到现场的时候冷奕凡站在塔的最高层正拿着一把枪挟持着一个女大学生，根据现场警员的交代这个学生是来凤鸣镇游玩的时候被挟持的。此时的女大学生已经吓得面目苍白，她仿佛一尊精致的石雕，僵硬地立在冷奕凡的身边。她的双眼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深深的恐惧。而且她的裤子已经不知道已经湿了几回了，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她坠入深渊一般。 这个女生已经被恐惧深深笼罩，无法动弹，无法抵抗。她的恐惧，就像一把无形的锁，将她牢牢地锁住。 “局长指示我们尽量要生擒了这个冷奕凡。” 现场负责人在见到许晨曦后立刻传达了局长的指示，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视乎觉得局长的这个决定不是十分的妥当。 “这有些难啊。”许晨曦也不太认同局长的指示，所以她看了一眼有些情绪激动的冷奕凡摇了摇头，“而且他的枪里一定有子弹。” “不光有枪。”现场负责人说道，“他还携带了炸弹，引爆器在他左手上。” “你觉得谈判怎样？”杨轩在思考了一会后给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去谈。” “他现在情绪激动，谁去谈判都有可能让他枪杀人质。” 许晨曦不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要是有机会之前到来的警员就可以进行了。 “我有不同的看法。”杨轩在思考了一会后否定了许晨曦的认法，“他要真的想死一定会选择跳楼，如今他选择劫持人质一定有什么诉求。” “诉求？”许晨曦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指什么？” “根据周斌的交代他可是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杨轩分析道，“有没有可能他害怕那些赌场的人找他家人的麻烦？” “这个有可能。”许晨曦明白了杨轩的意思，“冷奕凡的背景有人在查，目前已知他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冷灵龄。我会让那个人走访他的邻居，看看他和他妹妹的关系怎么样。” “你别说，这两兄妹的名字起的都很高雅啊。”杨轩点了点头，“他父母是什么情况？去世了？” “因为他赌博。”许晨曦回答道，“最后在还不起赌债的时候他父母选择自杀了。” 傍晚悄然降临，天空被一层淡淡的橙红色染得如同画卷一般。夕阳的余晖洒在银装素裹的古镇上，仿佛给这个古镇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寒风吹过，带来了几分凛冽，却也带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宁静和美好。 古镇的街道被各式各样的红灯笼点缀得温馨而祥和。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路边的商店里透出温暖的光芒，窗户上挂着各种新年的装饰品，如福字窗花、福娃剪纸等，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增添了一份浓厚的节日氛围。 这个冬季的傍晚，古镇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美好，除了凤鸣塔。 冷奕凡已经劫持女大学生长达九个小时，在此期间他一直情绪激动，但凡有警员靠近他就向天鸣枪。 “我们已经查清楚他和他妹妹的关系了。”许晨曦在得道调查结果后立刻来到了杨轩的身边，“他很疼爱自己的妹妹，而且这种爱视乎超脱了兄妹关系。” “看起来我要和他谈一下了。”杨轩看了一眼冷奕凡后说道，“叫狙击手做好准备，我想谈判未达到预期的时候可以开枪。” “你也带着枪。”许晨曦将自己的配枪递给了杨轩，“一旦有变你也可以借机行事。” “我还是不拿枪了。”杨轩回绝了许晨曦，“我带一瓶酒或许更加合适。” 杨轩在说完话后拿起了让人在古镇里买的一品老酒，然后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向凤鸣塔走去。 “小心一点。”看着杨轩的背影许晨曦深吸了一口气，“回来给你一根烟放松一下。” 或许是因为子弹不多的缘故，情绪激动的冷奕凡看到杨轩后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朝天鸣枪。他将枪口死死的顶着女大学生的太阳穴，恶狠狠盯着杨轩看。 “我是来谈判的。我没有带武器。”杨轩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就只有一瓶酒。” “别过来！”冷奕凡大喊了一声同时将枪口对准了杨轩，“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我们的距离是两百米，而你手里的p229型手枪只有五十米的射程。”杨轩继续向凤鸣塔靠近，同时慢条斯理的对冷奕凡说道，“你这只是在浪费子弹而已。” “那我杀了她！”冷奕凡将枪口换了个方向继续对着女大学生，“我现在就杀了她！” 这个时候女大学生再一次感到一股暖流在登山裤里自上而下流了下去，在短暂的温暖过后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又一次的袭来。而且这一次的量更大，连登山鞋里都湿透了。 “你杀了她，你的妹妹怎么办？”杨轩问道，“那些赌场的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而且眼前的这位学生说不定也有个哥哥，你确定她的哥哥不会找你妹妹的麻烦吗？” “你所欠的赌债你不管你妹妹就要管！”杨轩继续说道，“难不成你要看着她后半辈子都在替你还赌债吗？” 杨轩的几句话让冷奕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此时的他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凝固在他的心脏里。冷奕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他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想要把自己的心脏从那里掏出来，看看它是不是还在跳动。 “想想你那死去的父母。”杨轩见冷奕凡表情出现了变化，他立刻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说不定到头来你妹妹会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杨轩的最后这句话让冷奕凡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朝着天空大喊了一声，拿枪手在空气中挥舞，他试图向天鸣枪像来寻找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此时此刻冷奕凡的脸上充满了疯狂和绝望，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收手吧！”杨轩已经来到凤鸣塔前，他一边示意狙击手随时最好应对准备一边继续对冷奕凡说道，“为了你的妹妹，你应该收手了！要不然她不会原谅你的！” 冷奕凡突然放开了女大学生并蹲在了地上，他双手捂住脸开始低声哭泣。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每一次抽泣都像是从他心底深处挤出的痛苦。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在地上，像是一颗颗破碎的心。 “我错了……” 冷奕凡就这样蹲在那里哭泣着，仿佛世界已经破碎，他的生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我错了……原谅我……” 哭泣的冷奕凡没有发现杨轩不在说话，而是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塔底上来了。在他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杨轩一把夺下了他手里的引爆器和枪并死死的将他按在了地上。 杨轩突如其来的行动让女大学生惊恐地尖叫一声，接着她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她紧紧地抱住自己，仿佛想要从这无尽的恐惧中寻找一丝安慰。 “快去救人！” 见杨轩已经成功拿下了冷奕凡许晨曦立刻下大了指令。很快特警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塔顶，他们将冷奕凡的炸弹拆除后押解着他离开了凤鸣塔，而杨轩则是安抚着哭泣的女大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香，伴随着偶尔传来的低沉音乐和客人们的低声谈笑，让人感到一种放松和惬意。角落里的沙发区是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几对情侣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份独特的宁静。 坐在沙发区的许诺雨没有去关注那些情侣而是看向了吧台方向，吧台上，琳琅满目的酒瓶和精致的酒杯摆放得井井有条，仿佛每一件都在低声诉说着它们的独特风味。而吧台后面的墙壁上则是放着一些老旧的照片，似乎在诉说着这间酒吧的历史。 许诺雨没有想到，在天青市这样一个高度城市化的城市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有着浓厚历史且复古风突出的酒吧。 夏天到来的时候刚好是凌晨三点的时候，酒吧已经褪去了之前的喧嚣，只有一个老男人在吧台附近深情的唱着一首情歌。 “调查结果出来了。”夏天坐下后没有点上一杯喝的，他开门见山的说起了警方的案件调查的事情，“目前来看是一起因钱而引起的凶杀案。” 许诺雨没有去看夏天，她一直盯着那位唱歌的老男人。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时不时的跟着曲子哼唱上两句。 夏天见许诺雨暂时没有兴趣去听调查结果，所以他来到了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后回到了沙发区。不过他在点酒的时候无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位唱歌的老男人，他这才发现那个人是传说中的“歌神”，不过这位“歌神”因为各类低俗的流行歌曲而跌落了神坛。 “难怪这个人的声音如此的好听。”夏天回到沙发区后喃喃自语道，“不过现在是看脸的时代，唱的再好也没有流量明星来的热门。” 在一首情歌结束后，夏天看了一眼许诺雨。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开始品尝那杯夏日玛丽。 夏天也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将案件的全部过程都说了出来，重点的内容是警方对案件的分析。 在夏天说完后许诺雨冷笑了一声，她知道这一切即便真的是遗忘所做，最后的结果一定如同警方调查的结果一样。 “可以见到冷奕凡吗？” 许诺雨在离开酒吧前在夏天的身边停了下来，她冰冷的问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问题。 “我认为你最好见一下那个女大学生。”夏天回答道，“我总感觉她被挟持有些奇怪。” 许诺雨没有去见那位被挟持的女大学生林悦，因为她在和夏天见面第二天后看到了意蕴微博上的一篇文章，文章的内容就是林悦被挟持的整个过程。 月光如银，洒在凤鸣镇那静谧的小径上，映衬出那独自行走的女生身影。女生的名字叫林悦，穿着一袭洁白的登山服，头发随风轻轻飘动，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位刚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林悦是一名大学生，她目前正在这宁静的凤鸣镇里享受着夜晚的美景。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林悦快要抵达此行的终点站凤鸣塔的时候，一声低沉而怪异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这个声音宛如从地狱深渊中传出的一样，冰冷的让人心生恐惧。林悦的脚步瞬间凝固，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脚也如同灌铅一般无法动弹。 那地狱一般的声音声越来越近，林悦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然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声音声在耳边回荡，仿佛有无形的恶魔正在逼近。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黑暗中猛然跃出，直扑林悦而来。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身体像被电击般僵直。那尖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随着尖叫声的落下，林悦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她紧紧地抱住自己，仿佛想要从这无尽的恐惧中寻找一丝安慰。 月光洒在她瘫软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是她内心恐惧的具象化。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那地狱一般的声音和心中的恐惧在不断她耳边回响。 这一刻，在这个月光如银的夜晚林悦仿佛置身于一个恶梦之中，无法自拔。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尽量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可能。她的心跳依然快速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提醒她，恐惧并未离去，而是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 虽然尽力不想，但她的脑海里还是不停的闪现刚才那个身影的服饰。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枫林市人，尤其是住在城南的她十分其清楚那是猛虎帮的服饰。 惊恐的林悦不知道自己如何惹上了猛虎帮的人，而且这个人居然还跟到了凤鸣镇。 月光下的林悦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助，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短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取周围的勇气，而每一次呼气则是在努力排出心中的恐惧。 虽然那疑是猛虎帮的人不见了，但那地狱一般的声音依然在不断回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似乎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林悦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她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从恐惧中挣脱出来。 终于，当那地狱一般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时，林悦也慢慢地恢复了力气。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还有些摇晃，但眼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和无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夜风中带来的清新和宁静，仿佛是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林悦知道，这个夜晚将成为她人生中难以忘怀的一页。 林悦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回到凤鸣镇而是继续向凤鸣塔前行，因为刚才发出地狱一般声音的白色身影就在塔下。而且那个身影似乎在和一个在那里人谈论着什么。 林悦再一次的被恐惧笼罩，她仿佛一尊精致的石雕，僵硬地立在夜色中。 白色身影似乎看见了林悦，在林悦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看着那熟悉的服饰，林悦再也站不住了，她瘫坐在了地上，接着昏了过去。 林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她发现她的身边是一个长相凶狠的男人，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挟持着自己。 “这个人很明显就是猛虎帮的人。”坐在咖啡厅角落的孙芯瑶看着微博眉头紧蹙的对着许诺雨说道，“也就说王维参与的这件事情。不过他不是一心想除掉遗忘吗？” “应该是欧若晨的主意。”丁研喝了一口咖啡后分析道，“挟持人质必定会招来警察，到时候遗忘就不能对冷奕凡下手。” “我想遗忘原本的计划就是让冷奕凡因为欠债而杀人被捕。”丁研继续分析道，“可是他们低估了冷奕凡对其妹妹的感情，所以觉得要除掉他。” “欧若晨……” 许诺雨在丁研的分析后一直重复着这个名字，她在近几个月发生的一些列事情中都了解到了欧若晨的强大。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欧若晨居然可以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比如救出赵曦月。 一杯黑咖啡喝完后许诺雨突然的想到了什么。接着，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如同窗外的寒冬的北风一样凛冽而刺骨。许诺雨的瞳孔收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吸入其中。她的眼神变得如此深邃，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吞噬着所有的光线和温暖。 “我想我们这里面有他的卧底。” 许诺雨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冷若冰霜的声音以及冰冷得仿佛可以冻结时间的眼神让她对面的两个女生打了个冷战。而坐在她身边的周晓涵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迅速地站了起来，椅子因她的动作而倒向一边，发出刺耳的声响。 “许姐，我不可能背叛你的……” 周晓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张地摆着手，急切地辩解道。而且她的声音因紧张而颤抖，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寻找一丝支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身边的许诺雨随时会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划过自己的喉咙一样。 周晓涵的举动让坐在对面的丁研大笑起来，孙芯瑶虽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最后也笑出了泪花。 周晓涵并不清楚丁研她们为什么会笑，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开始详细解释自己与那件事无关。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充满了坚定和真诚。她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所有的行踪，甚至不惜揭露自己的隐私，只为证明自己的清白。 许诺雨在周晓涵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示意她坐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了对方，所以开了个玩笑。 “我的的确确有杀你的想法！”许诺雨说道，“毕竟酒店里那杯子的钱还没有还清，这件事情搞得我无法买新的包包了。” “我……” “我知道你做了一个梦，所以才会这样。”许诺雨转过身拥抱起了周晓涵，同时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周晓涵没有说话，她点了点头。 “我想有时间的话我愿意带你去见一个人。”许诺雨继续说道，“她可以解梦。” “白发老人？” “不是他，而是升级版2.0。”许诺雨回答道，“我想我们可以称他为独居者。” “那……那个卧底是谁？” “而且我已经大概可以猜到这个人是谁了。”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丁研，“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是谁了。” “没错。”丁研回答道，“我想她就是赵曦月。毕竟只有她在到0号实验室前和欧若晨见过面。” 第73章 异梦（1） 林中的木屋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显得宁静而神秘。 那座木屋静静地矗立在雪地之中，它的四周一片洁白无瑕，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童话世界。墙壁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被岁月尘封、被时光遗忘的古老城堡。这些积雪紧密地贴合在木屋表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寒屏障，守护着这座小屋不受严寒侵袭。 走近木屋，可以看到窗户上结满了晶莹剔透、形态各异的冰花。有的像绽放的花朵，有的如展翅飞翔的鸟儿，还有的恰似神秘的海底生物……它们在冬日暖阳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阳光透过这层薄薄的冰层，洒落在木屋内部，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调。光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屋内的木质家具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又浪漫的独特氛围。置身其中，仿佛能够忘却一切烦恼和疲惫，尽情享受这份宁静与美好。 周晓涵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木屋内她感觉到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壁炉里燃烧着旺盛的火焰，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为整个空间带来温暖和活力。壁炉旁摆放着几张舒适的椅子和一张小茶几，上面摆放着成堆的松子和一只装满松果的篮子。 要不是主人在那里沏茶，周晓涵恍惚之间还以为这里是一个松鼠之家。 公孙碧月的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每一个步骤都经过深思熟虑。他轻轻揭开茶罐的盖子，一股清新的茶香立刻弥漫开来，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吸，清新而宁静。他取出一小撮茶叶，慎重其事地放入茶壶中，仿佛是在对待一位尊贵的客人。 接着，他提起水壶，将滚烫的热水缓缓倒入茶壶。周晓涵可以听到水与茶叶相遇时发出的滋滋声，那是生命在热烈地碰撞与交融。她一个从来不喜欢喝茶的小姑娘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与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美丽的绽放。 最后公孙碧月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精美的茶杯中。那茶水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绿意，仿佛是大自然的精华，凝聚在了这小小的茶杯之中。 “你是谁？” 公孙碧月和上次许诺雨第一次来这里一样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一个代码而已……” 周晓涵听说过许诺雨来这里的事情，所以她的回答并不是简单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有意思……你比之前来的许多人都有意思……” 周晓涵的回答让公孙碧月意想不到，他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那杯茶水已经溢出来了。 在沉默了好一会后公孙碧月对着周晓涵会心一笑，他拿出了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桌子上的水渍。不过在此期间公孙碧月一句话都没有说，他静静的等待着周晓涵接下来的话。 “我觉得我们一直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而让这个世界正常运作的就是我们这些代码。” 周晓涵抿了一口茶水，她开始解释自己的想法。随着茶水入口，周晓涵眼前一亮，她觉得眼前的这杯茶初时只觉清淡，但随后便有一股绵长的回甘涌上心头。她明白那是茶叶经过精心炮制后所蕴含的甘甜，这就如同山间的清泉一样纯净而甘甜。 “这是什么茶？” 周晓涵作为一个现代女生基本不会品茶，但是这杯茶却让她回味无穷。 “这是灵隐山脉的灵山茶，也就是这里才有的一种独特茶叶。”公孙碧月说道，“你细细去品，这茶水在你的舌尖上流转，你应该能感受到那微微的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宁静与平和。这种味苦与后来的甘甜交织在一起，就像生活中的酸甜苦辣，相互映衬，却又和谐统一。” “难怪有人说品茶就像是品人生一般。” 周晓涵又喝了一口茶，这一次她开始尝试感觉公孙碧月说的那种苦涩。 “要知道每一口茶水都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讲述着茶叶从山间采摘到精心炮制的过程，讲述着大自然的恩赐和时间的沉淀。” “或许我应该好好的学习一下茶叶的知识。” “你刚才提到了代码。那你觉得是谁写出了这些代码？”公孙碧月问道，“是矩阵还是外星人？” 所谓矩阵是电影《黑客帝国》中的词语，公孙碧月这么问明显带着玩笑的气息。 “我的父亲……”这个问题让周晓涵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她回答问题的声音也有些冰冷，“一个从未谋面但一直存在的父亲。” “你恨你的父亲吗？” 公孙碧月擦拭完了桌子，他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问道。不过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许诺雨。 “或许他有苦衷吧……就像孙芯瑶的父亲一样。” 很明显周晓涵的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自己，所以她回答公孙碧月问题的时候声音很小而且语气依然的生硬。 “看起来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答案。”公孙碧月说道，“不过无所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代码中有一些bUG的存在，我是来消除这些bUG的。” 这个问题公孙碧月夜问过许诺雨，所以周晓涵的回答也不是直白的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看来你的的确确是个计算机爱好者。” “我可以说我的梦吗？” “不可以，你现在需要再喝上一口茶。” 许诺雨一直都在闭目养神，而在周晓涵喝茶期间公孙碧月则拿出了一个破旧的本子。他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的还发出感慨。 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公孙碧月开始在火炉上重新生火，因为这一次用了大量的松果，小屋内一直飘着一种让人舒适的香气。 “我想茶喝够了，你可以说一下你的梦了。” 在公孙碧月开始用火炉烤制一种周晓涵没见过的食物后，他让其将梦境说出来。 周晓涵闻着带有松果气味加食物微焦的味道开始述说自己的梦境。 一艘战列巡航舰正在向太空中慢慢驶去。战列巡航舰它巨大无比，比整个枫林市还要大，所以很多人都把它比作一个大型的城市。伴随在战列巡洋舰周围的是许多蜂式战机，这种小巧的战机是帝国最新研发的产品，它飞快的速度可以完美的在等离子激光炮火下飞行。 这艘幽灵号战列巡航舰，是帝国目前最大的战列巡航舰。它的长度几乎是其它帝国级战列巡航舰的数十倍，所以在它的下方有三个停机坪，其中一个以前停靠过一架帝国级复仇号战列巡航舰。 更加可怕的是该舰在火炮上拥有超过2000个等离子激光炮和10个集束棱镜炮。同时该舰上还可以搭载8000多名陆战部队及100辆反重力坦。在空军上更是有近一千架帝国星际截击机、帝国星际轰炸机以及最新研制的蜂式战机。 幽灵号战列巡航舰级被用于轨道轰炸和各种规模的舰对舰作战。强大的集束棱镜炮足矣破坏敌人的护盾和击穿厚重的装甲，以及可以蒸发行星表面的轨道轰炸。 周晓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被绑缚在一张椅子上，椅子正对着一个菱形的窗户，透过窗户她看见一架穿梭机正准备登录战列巡航舰。 “那是公主的穿梭机。”负责看守周晓涵的人羡慕的看着那架银白色的穿梭机说道，“你很幸运，由她来审理你。” “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 周晓涵冷冷的看着看守回答道，与此同时她还在疑惑自己明明是在和走私犯交易为什么会被抓到战列巡航舰上，而且这个幽灵号是皇家旗舰。 “放心，公主很仁慈。”看守拿起了一杯水喝了下去，似乎他对公主很了解，“她一般不会杀人。” “你认为你了解她比我多一点？” 周晓涵冷笑了一下，她很清楚眼前这个可怜的看守又是一个被洗脑的人。 “我不清楚你们的事情，但是谁要是对公主不利的话。”看守听到周晓涵的话放下了水杯并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我会第一时间杀了她！” 周晓涵再一次的冷笑了一下，不过她没有在说什么。毕竟她认为犯不着和一个深度洗脑的人能辩解出什么结果来。 穿梭机静静地降在巨大的港湾中，相比之下显得很渺小。这个时候成百上千的战士在穿梭机滑行道两侧排成整齐的队列，这些士兵统一穿着白色高机动II型动力甲，手里拿着S-15型磁能步枪。在幽灵号舰长走进来时，整个队列全部啪地一声立正。 “公主殿下，您可以下穿梭机了。” 舰长的话还没有说完，穿梭机的舱门就打开了。一个纤细的声影慢慢的来到了列队的中央。 “人怎么样了？” 长相俊冷的公主没有理会准备问候的舰长，她开门见山的问起了被关押的人的情况。 “不吃也不喝。”舰长低着头不敢看公主，“我想是不是可以将她带到别的地方，我们接到上级的指令要去第五区域驻防。” “我会和我父亲说驻防的事情。她在完事后还是继续留着这里。” 公主很清楚舰长的意思，他并不想让一个烫手山芋留在幽灵号上，不过公主并没有让其如愿而是搬出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陛下。 “好的……”舰长回答道，“不过我们是军人，不是审理犯人的执法者……” “裴元庆，你这是在质疑我父亲的决定？” 公主冷笑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向了舰长并直呼起他的名字。 公主的眼神让舰长心头一惊，他不在说什么而是等待着公主下一步的指示。 看见舰长的表现后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直接去见周晓涵，而是来的地方是舰桥。毕竟作为皇帝的女儿她此行的目的不光是为了一个叛徒而是了解整个事前的过程。 “我想你们谁可以告诉我这个女的是在什么地方被抓的？” 在接过一杯咖啡后公主看着舰桥里的一行人问道。不过她的问题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了，毕竟周晓涵被抓完全是一伙走私犯的功劳，他们只是花了一些灵石而已。显然舰长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们和走私犯勾结的事情，所以在公主到来前交代了什么。 “怎么？你们都不愿意说？” 公主见没有人开口，她直接来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头戴电子设备的人面前。这个人是幽灵号科研部的一名研究员。 “你说到的是怎么一回事？” 研究员只是偷偷的看了一眼舰长并没有回答公主的问题，也就是这个举动让公主有些生气了。在她的示意下，她身边的近卫军迅速的拿出了一把审判者手枪对着研究员的头射出了镭射激光。 “你居然杀了他！”另一名研究员见自己的同伴死在了身边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做错了什么？而且他刚当上一名父亲！” 在舰长惊恐的表情中，近卫军再一次的开枪了。镭射激光穿透脑袋的时候还冒着青烟。 “明主和自由已经在战火中消亡！”公主冷漠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现在是帝国时代！” “不能再杀人了……”舰长这个时候卑微的来到了公主的面前，他额头上的汗珠表现出他现在十分的紧张，“要是暗影帝国来攻击，我们可没有能力去对方他们。” “要真是这样，只能说明你们是一帮废物。”公主没有理会舰长的话，她反而让近卫军再一次的开枪打死了一个试图离开舰桥的人，“到时候我会考虑让父亲将你换掉的。” “我……” 舰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额头上的汗珠更加的多了。 “我想我要去看一下老朋友了。”公主冷笑了一声，“要是事情结束后我没有看到一份详细的报告，我想我会和张光耀说一下舰长人选的问题。” 张光耀是太空军的总司令，每一个战列巡航舰舰长的任命都由他直接签署。 “好的……我马上打一份详细的报告。” 见自己的位置不保，舰长只能叫人将整件事情写成报告。虽然勾结走私犯的事情并不光彩还可能被其他人利用上位，但在权衡之下舰长还是觉得这样比直接丢了工作来的好一些。 毕竟作为一名军人他十分清楚再失去这份工作后的下场，到时候帝国会以知道大量军事机密为由将其软禁或者杀害。 “很好，我现在要去见一下老朋友了。” 公主来到关押周晓涵房间的时候她已经杀了四个人了，最后一位是刚才那位说她仁慈的看守，他在死的时候都想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忠臣为什么会被杀死。 “看起来你的状态不是那么好……” 公主没有理会周晓涵厌恶的表情，她看着窗外那些蜂式战机说道。 “你是来亲自处决我的吗？”周晓涵知道公主来的目的，所以表情变得更加的厌恶，“你冷漠的让我觉得你像是有另一个灵魂藏在心里。” “冷漠？”公主冷笑了一声，“你要不是沉浸在代码里太久，你就会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仁慈的家伙。” “仁慈？舰桥上的人是怎么死的？”周晓涵大笑了起来，接着她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问道，“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杀人狂。一个冷漠的疯子。” “你是怎么和公主说话的！” 公主还没有回答周晓涵的问题时，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女生率先开了口。顺着声音看去，周晓涵才发现那个人是孙芯瑶。 看见孙芯瑶谄媚的样子周晓涵向她脚下吐了口口水。 “你竟敢！” 就在孙芯瑶准备拿出审判者手枪的时候公主制止了她。 “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杀她。” “是，殿下。” “看起来，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幽魂了……” 看着孙芯瑶身上的影遁铠甲，周晓涵明白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幽魂了。 所谓幽魂之前只是军队中的特种狙击手。旧联邦政府将天生拥有强大潜力的儿童聚集在一起进行隔离训练，训练的地点就是古老的艾伦星球。这些训练能够帮助这些儿童引导自身的潜能，用以增强个体的力量和忍耐力。在旧联邦时代，这些特种狙击手在对付外敌的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一度成为所有旧联邦民众心中的英雄。 在帝国取代联邦政府后，幽魂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杀手，他们被每一个帝国民众所唾弃。帝国为这些杀手配备了S-10型灵能步枪和隐遁铠甲，他们凭借卓越的狙杀技能和高超隐形能力来暗杀那些试图推翻帝国的抵抗组织成员。 “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公主看了一眼周晓涵被缴获的枪支白了她一眼，“要知道我一直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幽魂，成为一个合格的助手。” “在你取代自由和明主的时候我就决定脱离你。”周晓涵看了一眼公主后对着孙芯瑶说道，“我不像某些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接受。” “明主？自由？”这一次周晓涵的话让公主大笑了起来，然后她来到了周晓涵的面前，脸贴着脸有些得意的说道，“然后呢？旧联邦还不是依然的腐败不堪？行政议长沈月最终还不是因为腐败而被抓进了联邦监狱？” “你所谓的明主和自由只是理想状态。”公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说道，“我们所处的时代这些东西都不需要。” 就在这时一个厨师出现在了关押周晓涵的房间门口。他步伐稳健地推着一辆精致小巧的推车缓缓走来，仿佛那推车上承载着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小车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美食，这些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如蓝色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烛龙排，它们被整齐地排列在一起，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紧挨着烛龙排的是一盘金灿灿且呈六边形的芒鱼子酱，每一颗都圆润饱满，犹如一颗颗璀璨的黄金宝石；而在一旁，则放置着几颗形如红玉的心形初恋果，它们娇艳欲滴，散发出阵阵清甜的果香，仿佛能让人回忆起初恋时的美好与甜蜜；最后，还有一杯清澈碧绿的绿萝茶静静地立在角落，那袅袅升起的热气带着淡淡的清香。 “现在是帝国经费最缺少的时候，我想你能吃到这样的特级烛龙排也只能在皇家旗舰上。”公主一边示意厨师开始切割烛龙排一边对着周晓涵说道，“要知道孙芯瑶她都没有机会享受这人间的美味。” “要知道这种生物只在遥远的九原星球。”公主用叉子插了一块冒着热气的烛龙排来到了周晓涵的面前，“我们每一年需花费大量的灵石派人去捕获它。” “劳民伤财的东西我是不会吃的。” 周晓涵没有被烛龙排的美味给诱惑住，她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这顶级的美食。 “你错了，我们并没有享受这样的美食。”公主见周晓涵不吃便将烛龙排放了回去，“这些基本上都只提供给几个皇家旗舰享用。” “我还是不会吃的。”即便公主说了实情但周晓涵还是没有去看那些美食，“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和兰陵星那些恶心的生物一般。” 周晓涵的举动再一次的惹恼了孙芯瑶，她那种杀人的冲动的再一次的展现出来。 “我说过了！我还没有决定要不是杀她！” 公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孙芯瑶并示意她退到门外去。就是这个举让周晓涵大笑了起来，她有些得意的看着孙芯瑶。 “狗嘛，要是不听主人的话会被杀死的。” “你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快。”公主拿起绿萝茶喝了一口后说道，“我现在有些细节想要问一下你。叛军在什么地方？” “抵抗组织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如同星星之火一般。” “我想你知道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公主说道，“我问的时赵思露在什么地方。” “你不配知道她的位置。” “不配？你看看那些旧联邦的官员，哪一个不是在第一时间响应了我父亲？他们现在一个个在庙堂之上光明磊落。”公主的声音开始冰冷起来，“而她现在如同盲虫一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光明磊落？都是一帮谄谀之臣而已。”周晓涵不削的看了一眼门外的孙芯瑶后冷冷的对公主说道，“我认为他们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庙堂之上有这样的人是历史的倒退。” “看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差不多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公主将最后一口绿萝茶喝完后来到了门口，“我想青丘星上的星灵幻想一定很好喝。” 青丘星是一颗巨大的沙漠星球，属于星系外层空间的蕴灵区域的行星。 作为银河系中最古老的行星之一，它是典型的熔岩地貌。不过在两万年前，青丘星曾被广阔的大洋和丛林覆盖。而其后人为原因导致气候改变让海洋干涸，青丘星贫瘠荒凉的地表演化出如今的熔岩地貌。 公主的话让周晓涵心里一惊，这句话明显表示作为抵抗组织主力以及领导者赵思露的藏身地被帝国发现了。这个时候周晓涵想到帝国最新研制的蜂巢II型探测器，这种探测器已经具备太空飞行的能力。帝国的二把手夏天为了搜寻抵抗组织的踪迹，向银河系各处派遣了数以千万计的蜂巢II型探测器和侦察机器人。 周晓涵被带到了帝国皇家星际飞船上。帝国皇家星际飞船是星港太空飞船工场制造的一款运输机，该运输采用公主喜欢的银白色，虽然没有任何种类的重型武装，只有一枚等离子激光炮，但它安装了坚固的防盾和一个出色的超光速引擎。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内部的空间极其宽阔，仿佛一座移动的宫殿。从船头一路延伸至船尾，整个飞船被巧妙地划分成了多个功能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金碧辉煌的皇家寝室，奢华的装饰和舒适的床铺彰显着皇室成员的尊贵身份。 紧邻着皇家寝室的是前部货舱，这里堆满了各种珍贵的物资和货物，以备不时之需。再往后则是巨大的主货舱，其规模之大足以容纳数不清的物品，无论是战略资源还是稀世珍宝都能在此找到它们的一席之地。 而位于飞船中部的技术中心，则汇聚了最顶尖的科技人才和先进设备，他们时刻监控着飞船的运行状态，并确保所有系统正常运作。高高凸起的驾驶舱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飞船的前端。在这里，经验丰富的驾驶员们掌控着这艘庞然大物的航向，引领它穿越无尽的宇宙星空。 最后，在飞船的尾部，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等离子激光炮使用舱。这个神秘的舱室里装备着强大的武器系统，一旦遭遇敌人的威胁，便能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扞卫帝国的荣耀与尊严。 周晓涵没有被关押起来，她被带到了皇家寝室里。虽然这一举动引起了孙芯瑶的不满，但在公主的眼神下她并没有说什么。 飞船起飞不就后礼仪机器人就送来了一些餐食，很明显这些食物并不能和幽灵号上的烛龙排相比，甚至不能和旧联邦时期行政议长以及议员的餐食相比。 “这就是我们的伙食。”公主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周晓涵后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和贪腐的旧联邦不一样。” “……” 周晓涵没有接公主的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餐食。 “看看青丘星，那里原本有着大洋和丛林。可是旧联邦并不管当地两个原住民之间的争斗。”见周晓涵没有说话公主继续说道，“战火的到来彻底的毁掉了整个青丘星，以至于后来由周翎建立的日落国只能在无尽的沙海之上。” “……” 周晓涵依然没有回答公主的话，她知道公主说的有一定是事实。作为一个星系外层空间的行星，旧联邦并不想过多的去管理它，毕竟它所能带来的税收或者贸易物品都少的可怜。 “以前那个星球上还有无忧果的存在，可是随着沙漠化的出现，我想那些果子也濒临灭绝了。”公主提到无忧果的时候感叹了一声，这种果子带来的鸡尾酒是她的最爱，“现在想要喝上一杯纯正的鸡尾酒需要花费大量的灵石。” 青丘星球的地表被一层厚厚的沙土覆盖，帝国皇家星际飞船停落的这片无人之地，阳光正以一种几乎暴力的方式倾泻而下，无情地炙烤着每一寸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能感到一股焦灼的味道。沙粒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却掩盖不了它下面那无尽的荒凉和死寂。周晓涵向远方看去，沙粒开始随着飓风翻滚，如同金色的波涛在无边的沙漠中起伏跌宕，那些一颗颗孤独的石头从沙海中露出头来，好像在默默地诉说着它的孤独和寂寞。 “你在害怕什么？” 周晓涵见公主下来后表情凝重的问道。 “害怕？从何说起？” 公主不明白周晓涵的意思，所以她疑惑的看着对方问道。 “你为什么不将飞船停靠在星港？难不成这里的人对你并不友好？” “看起来你变的聪明了。” 不光是公主，每一个帝国官员在这里的名声都不好。所以在帝国成立后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原因踏足这里。 就在公主带领着周晓涵去寻找赵思露的时候，幽灵号战列巡航舰也抵达了青丘星的太空区域。让裴元庆这个舰长没有想到是，抵抗组织的战舰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很明显他们也清楚公主来找赵思露的事情，舰长裴元庆认为抵抗组织以卵击石的原因就是为了帮助赵思露以及抵抗组织主力逃离。 抵抗组织只有五艘轻型的母舰，这些母舰都是旧联邦各种淘汰下来的改装的。在旧联邦被帝国取代后各大太空飞船工场都被严格控制着，同时在帝国强大资金下他们将原本的母舰全部进行升级，成为了现在的战列巡航舰。 抵抗组织的那五艘轻型母舰在淘汰前由远东船坞制造，当时为了能够保障货物不被星际海盗劫走，这些舰船的设计也用作为防海盗进攻型防御战舰，上面只布了少量的等离子激光炮，虽然拥有牵引波加速器，但也只是用于输送重要物资的时候也能防止星际海盗在途中拦截或进攻。但如今面对幽灵号战列巡航舰这样的母舰根本不够看，他们无论在火力上或者护甲上连普通的战列巡航舰都比不上。 没过多久，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黑暗，五艘抵抗组织轻型母舰的主炮同时发射了。等离子激光如同一颗颗流星，划破宇宙的宁静，向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呼啸而去。不过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并没有还击，毕竟在强大的护盾下这种轻型的等离子激光炮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我们不还击吗？” 幽灵战列巡航舰的舰桥里，一个指挥官正看着点那些炮火向舰长问道。 “不要浪费炮弹。”舰长回答道，“派出蜂式战机去对付他们足够了。” 伴随着一阵阵的蜂鸣声，幽灵战列巡航舰机库里的三十架蜂式战机全部出动。这些战机利用飞快的抵达了抵抗组织的轻型母舰前。 面对大量的蜂式战机，抵抗组织的轻型母舰迅速做出了反应，它的舰载武器开始疯狂地射击，试图将这些小型战机击落。然而，蜂式战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们不仅速度快，而且装备了等离子激光炮。抵抗组织轻型母舰的舰载武器本来就不多，面对如此多的小型战机，根本难以全部击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抵抗组织的轻型母舰开始陷入了困境。蜂式战机不断地围攻着它，让它的机动性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就在这个时候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则趁机派出了帝国星际截击机。这些帝国星际截击机在抵达轻型母舰后发射机量子鱼雷。量子鱼雷的核心是量子散射弹头，一般通过激光传导引爆。一对量子鱼雷的破坏力远远超过普通星际战斗机粒子激光武器所造成的爆炸总和。 量子鱼雷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将抵抗组织轻型母舰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开来。其中有两艘轻型母舰遭受了重创并在太空中解体。 在两艘母舰解体后，抵抗组织的一艘重型母舰晨曦号突然出现。晨曦号是抵抗组织主力舰之一，它虽然没有战列巡航舰那么多的等离子激光炮和集束棱镜炮，但是它的内部有着凤凰星际战机，它是目前为一一个装备脉冲等离子炮和引力光束的星际战机。 凤凰星际战机的速度完全可以和蜂式战机媲美，同时它优秀的制导系统让它的脉冲等离子激光炮可以更加精准的打击目标。同时它的等离子护盾为三级护盾，相比帝国星际截击机的四级护盾要坚硬许多。 虽然蜂式战机的体型上较小可以完美的躲避等离子激光炮，但凤凰星际战机先进的制导系统让三十架蜂式战机在三分钟内就所剩无几。 “看起来这些凤凰星际战机很厉害。” 幽冥号战列巡航舰舰桥上指挥官担忧的看着那些解体的蜂式战机说道。 “我们倒是小看了叛军。”裴元庆此时此刻也皱起了眉头，“这些凤凰星际战机是哪一家公司生产的？没想到他们没有新式的战列巡航舰却有着性能更好的星际战机。” “这些战机原本就有原型的。要知道旧联邦曾经试图改进玄鸟星际战机，但由于贪腐问题导致经费不足而搁浅。”指挥官解释道，“我想睿云公司在解散前一定有人带着设计图纸到了叛军那里。” 伴随着爆炸声，帝国星际截击机接二连三的在太空中解体。很快三架凤凰星际战机已经冲到了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前面并发射了脉冲等离子炮。这种炮虽然对等离子一级护盾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但是它却有效的摧毁了近十个等离子激光炮。 “要是这个时候他们出动轰炸机就完了！”裴元庆第一时间识破了抵抗组织的意图，他立刻下令全力攻击那三架凤凰星际战机，“把他们打下来！” “这会不会是个圈套？”指挥官对现在的局势并不乐观，“叛军根本不是逃跑而是请君入瓮？” “该死！都是公主的原因！”裴元庆暗骂了一声，“我说那些走私犯怎么那么快就将周晓涵送过来了！这都是阴谋！” 当然这一切不能完全怪罪于公主，毕竟他们和走私犯交易的事情公主并不清楚。以公主的智慧，她断然不可能在知道这一情况后贸然的到青丘星来。 抵抗组织的风暴轰炸机在裴元庆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出现了。这些长11.3米的轰炸机虽然没有重型炸弹但统一配备了电磁脉冲炸弹。这些电磁脉冲炸弹可以瞬间让整个战列巡航舰上的炮火瘫痪。 “派出剩余的蜂式战机和星际截击机！”裴元庆继续下达指令，此时此刻他已经变得有些疯狂，“一定要赶在风暴轰炸机到来前摧毁他们！” 在裴元庆惊恐的表情下，抵抗组织其余两架重型母舰及剩余的十架轻型母舰突然折跃到幽灵战列巡航舰的后方。接着大量的凤凰星际战机也同时出动，无数的脉冲等离子炮向幽灵战列巡航舰袭来。 虽然抵抗组织的重型母舰装备的是已经淘汰的涡轮激光炮，也就是等离子激光炮的大口径版，但是即便是等离子一级护盾也不可能挨上百余发炮弹的袭击。 一旦电子脉冲摧毁了幽灵号战列巡航舰上所有炮火后，这个战舰无疑成为了一个待宰的羔羊一般。即便机库里还有一些帝国星际截击机和蜂式战机，但凤凰星际战机的无论是数量还是性能远远大于它们。 遥远的江陵星是帝国首都弦歌星最近的一颗行星，同时也是帝国最大空军基地所在。张光耀作为太空军总司令已经接到了来自幽灵号战列巡航舰的求援。正当他在调度战列巡航舰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伴随着轰鸣声，一架抵抗组织的母舰突然折跃到江陵星的上空。因为战列巡航舰准备起航，所以目前这颗行星的护盾处于完全打开的状态。很快凤凰星际战机就全部出动并在等离子激光炮和集束棱镜炮中来到了空军基地上空。 激烈的空战在空军基地上空打响。在星球护盾关闭之前，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基地的导航信标被凤凰星际战机摧毁。当然抵抗组织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派出的凤凰星际战机所剩无几，外太空的母舰也在集束棱镜炮中断成了两节。 导航信标是给战列巡航舰提供折跃导航用的，毕竟在折跃前没有计算出准确的数字极有可能撞到小行星或者其它舰船。所以一时间空军基地的战列巡航舰只能停止行动或者冒险进行盲向折跃。 “怎么办？” 看着导航信标的毁坏基地指挥官看着太空军总司令张光耀问道。 “……” 第74章 异梦（2） 寒风凛冽，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银装素裹，静谧而神秘。木屋内公孙碧月正在忙碌着。 在火焰的映照下，公孙碧月开始忙碌着烤制食物。他将新鲜的兔子肉仔细地挂在铁钩上，慢慢地靠近火源。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垂涎欲滴。火焰舔舐着食物，将它们烤得金黄诱人，每一口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你的梦境很奇怪……不过我倒是明白了些事情。” 公孙碧月开始在兔子肉上刷自己调的酱料，他身边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周晓涵的梦。 “什么事情？” 周晓涵喝了一口茶后问道。 “我想你的梦并没有讲完。”公孙碧月在涂好酱料后拿起了笔，“你现在可以在吃晚餐之前继续你的故事。我觉得许诺雨她想帮我烤一下这只兔子。” “好的。”周晓涵回答道，“接下来的梦境依然是之前梦的后续……” 在这个名为“江陵星”的奇异星球上，大海是主宰，城市与文明则在波涛之间顽强生存。没有任何一个星球和江陵星一样被连绵不绝的大海占据每一寸土地，无尽的蓝色从星球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每一个在飞船上看到它的人，都会一致的认为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液态宝石镶嵌在宇宙中。然而这片这颗液态宝石并不宁静，它时常被狂暴的海啸所席卷，巨大的海浪如同山峦般耸立，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那些人工平台。 这些人工平台是江陵星上人类文明的瑰宝，也是生存的关键。它们由坚固的合金和智能材料构建而成，能够抵御海啸的猛烈冲击。平台上，没有高楼大厦只一个个圆型带支撑柱的建筑，绿色的人造植物点缀其间，形成一个个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 大空军基地是江陵星上最坚固的建筑之一，它位于一片广阔的平台之上，四周环绕着高高的并带有二级等离子护盾的防护墙。基地内部设施齐全，有先进的通讯系统、能量护盾和武器装备，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海啸和外星威胁。除此之外一百个大型的停机坪停靠着帝国绝大部分的战列巡航舰和其余小型战舰。 “我们怎么办？” 看着导航信标被毁，基地的指挥官有些焦急的看向太空军总司令张光耀问道。 “我们不能冒险折跃。”张光耀在思考了一会后说道，“现在关闭星球护盾，把那些反抗军剩余力量困在这里。” “可是幽灵号……” 指挥官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光耀，他完全不敢相信对方准备抛弃最大的皇家旗舰。 “这明显是请君入瓮。我们不清楚他们还有没有埋伏在那里。”张光耀解释道，“而且在没有导航信标的情况下折跃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有些人做了事情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张光耀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只能需要做的是消灭眼前的敌人。” “那皇帝陛下问起来怎么解释？” “这个只需要公主解释。不过……”张光耀停顿了一下，“公主现在的麻烦并不比我们遇到的小。要知道青丘星上的原住民对帝国一直很不友好。” 正如同张光耀所说，公主的行踪第一时间被当地原住民发现。其实这也是请君入瓮这步棋的一部分，抵抗组织早就和这些全身银白色的高大类人生物建立了牢固的同盟关系。 这些银翼族的人原本是土生土长的青丘星原住民，他们在旧联邦成立以前就在青丘星上建立了银翼国。伴随着贸易往来，各大星球的流浪者以偷渡的方式来到了这里并在多年后开始和银翼族争夺星球统治权。旧联邦后期这些流浪者同盟对外声称自己才是青丘星的原住民并发动了所谓的正义之战。这一战虽然以失败告终但也让银翼族彻底失去了对青丘星的掌控。帝国曾许诺在取代旧联邦后帮助银翼族建立新的国家，可是最终帝国背信弃义抛弃了他们，将周翎这个傀儡扶持了上去。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这些银翼族的人在第一次接触抵抗组织后就决定和他们一起推翻帝国的统治。 躲在岩石后面的公主一直不停的试图击退那些银翼族的人，可是她们的此行的人数并不多，所以在银翼族强大的火力下她们完全处于被动。不过公主完全没有流露出担忧的表情，毕竟她的自信来源于她的杀手锏。 银色的光束长发伴随着风沙翩翩起舞，那长发下冷峻的柳叶眼一直看着电子屏上的信息。与此同时那双长12公米（星际计量单位，等同于厘米）的银白色手指在不停的敲打着电子屏幕下方的控制板。 银翼族指挥官南门薏雅正在指挥着银翼突击队对公主一行人进行围剿。在她的身边是抵抗组织最高领导人赵思露。赵思露原本是旧联邦时期的高级议员。在旧联邦后期他见证了行政议长的私人武装力量残害平民的惨剧，作为政府官员，她开始与其他人一起组建了一个称为抵抗组织的组织。 “我想我们可以停止攻击了。”因为身高上的差距，赵思露不得不昂着头和南门薏雅进行对话，“我想试着谈一下。” “亲爱的赵，我不认公主会放弃目前的权力。” 南门薏雅晃动着她那长脖子上如同橄榄球一般的脑袋，“而且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在短时间里拿下他们。” 银翼族没有采用赵思露的建议，他们加大了进攻的力度。他们以数量和力量为优势，他们的磁能步枪的激光犹如狂风暴雨般扫射，每一次攻击都带有毁灭性的力量。然而公主这一边虽然却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敏捷的思维，巧妙地躲避着攻击，但她们依然被压制的死死的。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青丘星球上尘土飞扬，激光交织成一幅壮观的画面。银翼族虽然强大，但在公主本身就是帝国幽魂的一员，而且孙芯瑶也在前不久成为了一名幽魂。所以银翼族一时间也只能压着打不能将其消灭。 就在战斗达到白热化的时候，公主突然从岩石后现身。她虽然身材纤细，但却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接着她利用影遁铠甲将自己隐身。在没人看到公主的情况下，她手持一把闪耀着独特光芒的灵能步枪，每一次射击都精准而致命。在她的带领下，她们开始发动反击，她们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默契的配合，逐渐占据了上风。 “这一下难办了……我们居然忘记了幽魂的存在！”南门薏雅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银翼族战士皱起了眉头，“我们没有带任何扫描隐形的仪器。” “还有一个孙芯瑶，根据最新的资料显示她也成为了幽魂。”赵思露提醒道，“不过她好像没有利用影遁铠甲隐身。” “我们现在还不能动用空军，流浪者同盟虽然已经战败但是他们还有残余的力量。” 南门薏雅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而且日落国已经和他们结盟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帝国皇家星际飞船。”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只有一枚等离子激光炮，但是强大的护盾和出色的超光速引擎可以让公主迅速的逃离战场。 “我想你们继续进攻，我想我的人可以解决前来的帝国皇家星际飞船。” 赵思露知道公主的旗舰号到来的后果，所以她决定用自己的方法来拖住那艘飞船。 “你的人？”南门薏雅看了一下赵思露的周围，她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存在，不过她以她的智慧很快猜到了什么，“一个幽魂？” “这个幽魂是我们策反来的。”赵思露回答道，“原本我并不想暴露她的行踪。” 此时青丘星上空的幽灵号的面前已经有三架风暴轰炸机，伴随着大量电磁脉冲炸弹的落下，幽灵号上全部的火炮停止了运作。与此同时在它后方的抵抗组织母舰已经对它形成包围。 无数的涡轮激光炮和等离子激光炮向幽灵号打去，舰长裴元庆不停的用通讯仪指挥着超控人员调整护盾的方位。即便如此这架皇家旗舰号还是变得千疮百孔。 “我们要弃船吗？” 指挥官在强大的震动下险些摔倒，他惊恐的看着那些袭来的火炮向裴元庆问道。 “弃船？”裴元庆没有下达弃船的指令，他认为舰在人在，“你知道弃船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们只能祈求那些电磁脉冲解除后我们不会解体，或者祈求支援很快可以过来。” 被策反的幽魂名叫叶青灵。她出生在旧联邦首都欣桐星的名门贵族，良好的家族血统和成长环境让她拥有了漂亮的脸蛋和傲人的身材，并有着强大的狙击手潜力。帝国取代旧联邦后开始大量征召有强大潜力的孩童。作为欣桐星名门贵族之一的千金，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的叶青灵也在展现出迅速成长的潜力。为了逃避征召叶青灵的的父母坚持认为她只是因情绪不稳定而激发了肾上腺素而已。 但最后当叶青灵的家族在生意上被竞争对手打败后，她的能力还是没能逃脱帝国的眼睛。后来叶青灵被迫躲入欣桐星犯罪猖獗的贫民区中也未能逃脱帝国的追捕。在幽魂学院期间，家族毁灭的苦痛驱使她设法与其余幽魂们保持距离。同时她也很抗拒成为一名幽魂。也正是这一点她成为第一个被抵抗组织策反的幽魂。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怎么样也没有想到一个被策反的幽魂居然来到了飞船上。他们正在调试着等离子激光炮和超光速引擎准备去救公主。 负责调试的人员在调试结束前就被隐身的叶青灵用灵能步枪给击杀了，另一个炮手也在惊恐的表情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的监控带有探测隐形的能力，所以在查看监控的安保船员第一时间在舰桥发现了叶青灵。当然这一类监控的造价很高，所以除了舰桥以及皇家寝室以外就没有其余的地方安装。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能让叶青灵顺利的上了飞船并干掉了三分之一的船员。 “一个幽魂！” 负责监控的船员不可思议的看着画面中的幽魂。毕竟幽魂一直以来都是为帝国服务的，他们的训练里就包含了绝对忠诚于帝国这一项。这个船员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有一个幽魂会对公主的人出手。 随着警报声的响起，剩余的船员一个个都拿起了武器。不过他们在没有隐形探测器的情况下在飞船上什么人都没有找到。 叶青灵现在的位置是一个杂物间。这里面目前有一个瑟瑟发抖的船员正惊恐的看着她。这个船员是和另一个女船员来这里寻求刺激的，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最舒服的时候居然遇到了一个幽魂，而且女船员的脑袋瞬间被打穿了一个洞。 接着那名船员用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绝望的哀求：“请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青灵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死去的女船员，她冷笑了一下。 “我不是不愿去对付外面的敌人，我只是还没有碰过女人。”船员很明显以为眼前的幽魂是因为怯战来审判他的，“我现在就穿衣服出去。我会冲在最前面，保证不会后退一步。” 叶青灵没有杀掉船员，不过在她躲在杂物间的时候一直用枪顶着那个人的第三条腿。这让那个船员像一个木雕的一样一动不动。 帝国皇家星际飞船没有继续前往公主被围困的地方，因为舰长知道要是接公主上飞船可能会带来危险。虽然公主以及孙芯瑶都是幽魂，但舰长不敢保证这边的幽魂会不会带来一些抵抗组织的成员亦或者银翼族的人。 最主要的是幽魂的叛变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杂物间里船员的白色袜子已经湿透，他第三条腿带来的液体已经在脚下形成积水。在此期间他请求叶青灵让他穿上衣服或者至少把内裤穿上，可是得到的却是杀人一般的眼神。 外面的船员终于意识到杂物间还没有搜寻，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一个只穿着袜子的船员正一动不动的站着。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灵能步枪射出的激光将那些人的全部杀死。叶青灵之所以没有杀死寻求刺激的船员就是为了让前来搜寻的人分神。 公主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飞船居然出了问题，她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近卫军眉头紧锁。 “看起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公主见情况不妙立刻下达了撤退的指令，与此同时她还将自己的影遁铠甲脱了下来递给了孙芯瑶，“现在你负者掩护我们！” “我们的飞船为什么还没有来？” 一个近卫军一边对银翼族的士兵进行回击一边问道。 “看起来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公主回答道，“我想—” 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天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 幽灵号的舰长裴元庆站在舰桥的中心，他的身影在显示屏反射的蓝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沉重。这位传奇舰长的眼神曾经充满了坚毅与果断，如今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凝望着眼前的显示屏上护盾仅有30%的黄色数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他目睹着一架架帝国星际截击机被摧毁，他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他试图继续调整护盾，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无力抬起，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裴元庆知道，这一场战斗他们已经失败了。他的舰船已经被包围，无数的涡轮激光炮让舰船陷入了绝境。他看着身边的船员，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斗志，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警告！护盾持续损失！警告！护盾持续损失！” 机械的女声在舰桥响起，显示屏上护盾值已经变成了15%的红色数值。 “我们需要弃船吗？” 副船长来到了船长身边，他和船长一样绝望的情绪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此时此刻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仿佛要将所有的黑暗和痛苦都吞噬进去。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嘴角的肌肉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公主一定会杀了我们……”裴元庆叹了口气缓缓的回答道，“还不如直接战死……保一世英名……” 此时的裴元庆想到了一句话，那就是入职前他的誓言：船在人在！船亡人亡！裴元庆一度认为自己不需要去履行这个誓言，毕竟幽灵号放眼整个银河系都是顶尖的存在。 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害怕。此时此刻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有无形的魔爪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公主那双美丽的的双眼瞪得溜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仿佛要从眼眶中喷薄而出。瞳孔中映照着天空中惨烈的景象，幽灵号战列巡航舰段成两节后向青丘星的地表砸了下来。 接着无数的凤凰星际战机率先抵达了地面，它们飞速的向帝国皇家星际飞船飞去。接着爆炸声再一次响起，在没有人超控等离子激光炮的前提下，帝国皇家星际飞船顺便被打成了筛子并发生了爆炸。 “这！” 近卫军看着即将坠落的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前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该死！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惊恐中的公主没有发现大量的凤凰战机已经消灭掉自己的飞船并开始支援银翼族的人。她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只穿了一双袜子的船员正慢慢的靠向自己。 “你是什么人！” 近卫军发现了船员，他立刻举起了审判者手枪对准了他。不过这个船员没有说一句话，接着一束激光将近卫军的脑袋打穿，开枪的正是隐形后的叶青灵。 “敌袭！”近卫军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一个幽魂在袭击自己，他没有时间去思考直接喊了起来，“一个幽魂在袭击我们！” 幽魂的出现场面变得混乱起来，近卫军原本的防御阵势全部被打乱。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近卫军在公主身边倒下，银翼族的包围圈也渐渐的向公主靠拢。 巨大的实木指挥台后面坐着一个全身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他正在把玩着那些熠熠生辉的铜质装饰。 中年男子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触控显示屏。屏幕上，战况简报的数据和图像在不断刷新，仿佛是一场无声的硝烟正在蔓延。 男子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头紧锁，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他的双手紧握在椅子的扶手上，青筋暴起，显露出他内心的情绪波动。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表情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惊人的平静，仿佛是一池静止的湖水，无论内心如何翻涌，表面都保持着波澜不惊。 帝国的皇帝就这样坐着直到禁卫军队长的到来他才动了一下。 “青丘星的情况不容乐观。” 禁卫军队长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他单膝跪在皇帝的面前进行汇报。皇帝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用手里的湿纸巾擦拭着没有任何污垢的白色靴子。 “公主现在应该已经被抓住了。” 禁卫军队长继续汇报着，单膝跪着的他没有去看皇帝的脸。所以他没有发现皇帝的面目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皇帝离开的时候禁卫军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到死也没有明白自己被杀的原因。因为他认为以自己的资历皇帝根本不会对他动手。 在于无垠的沙漠之上，无数座独一无二的圆形房屋引人注目。它们犹如一颗颗巨大的珍珠，静静地竖立在金黄色的沙海之中，散发出迷人的光彩。这些房屋的形状完美无瑕，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球体。 为了更好的躲避青丘星上的风暴，风暴城的城建充分考虑了沙漠环境的特殊性。每一个房屋距离地面高达三百米，犹如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堡，远离了地面的风沙侵扰。与此同时球形的设计球形的结构能够最大限度地分散风沙的压力，使得房屋在沙漠中稳如磐石。即便是狂风肆虐，沙尘暴来袭，也无法触及这些房屋的一毫一发。 公主没有被人用手铐铐起来，她透过扇形窗户看着外面肆虐的风沙一言不发。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是如何，所以她并不打算出卖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皇帝。 青丘星上物产并不丰富，但公主身后还是有刚送来的初恋果。这种水果外形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心宝石，闪耀着温柔而迷人的光芒。 银翼族的人非常喜欢这种表皮薄如蝉翼的水果，轻轻一剥，便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而且果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宛如初恋的甜蜜，令人陶醉其中。所以每一年他们都会花大价钱去进口这种水果。 不过在无忧果逐渐消失后，青丘星这个贫瘠的星球也没有能力再大量的赚取灵石，所以银翼族的人只有高层或者在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拿出一些初恋果。 “这些果子现在的价格可不便宜。” 赵思露负者审讯公主，她也是一个极爱初恋果的人。不过在旧联邦的首都，这种果子被叫做恋人之心。 “……” 公主没有说任何的话，她也没有去吃上一口初恋果。此时此刻的她依然看了一眼身边周晓涵。 “怎么？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可以了？”赵思露冷笑了一下，“我想你的父亲因该会来营救你，不过他的到来会落入一个圈套。” “我想你一定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赵思露继续说道，“无所谓，这一次有仙剑联盟剑仙的帮助我想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他。” 在听到仙剑联盟的时候公主原本平静的心变得焦虑起来。这个有着几万年历史的古老组织一直以来都是帝国最大的威胁。在旧联邦末期，皇帝为了在政变前消除这个隐患，他动用了大量的私人武装来袭击在外执行任务的剑仙并四处散播他们谋反的谣言。 “你一定认为仙剑联盟已经成为了历史。”周晓涵一直没有开口，这是她在这一次谈话中的第一次，她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散发着黄光的透明宝剑，“这就是他们还在的证据。” 周晓涵手里的宝剑的剑身晶莹剔透，如同千年寒冰雕琢而成，透明中蕴含着深邃的力量。它的剑身并无一丝瑕疵，光洁如玉，透出一股子清冷而高贵的气质。更为奇特的是，这把宝剑并没有剑阁，剑身与剑柄浑然一体，仿佛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 “寒冰！”公主看到剑后不再沉默，她轻声说道，“剑仙的寒冰！” 剑仙的武器名为寒冰，它采用的是古老的寒月冰魄石锻造而成。寒月冰魄石隐藏云梦泽星深深的海底之下。一般情况下只有那些勇敢、坚韧、纯净心灵的人，才能找到它、拥有它。因此，自古以来拥有寒月冰魄石的人，无一不是世间的强者，他们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这个世界，让光明与和平永远流传。 这种矿石的外表，如同被大自然凝固的冰湖，清澈透明，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拿在手里的人都会感觉到它的内部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与银河，仿佛可是另一个一个神秘的世界。看到它的人，感受到冰冷的月光，甚至可以看到时间的流转。 “现在我们可以等待着皇帝来救你。”周晓涵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寒冰，它散发出的寒气让公主打了个冷战，“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死在抵抗组织手里的。” “等一下……”公主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惊恐的看着赵思露，“你！居然感觉不到寒冷！” 寒月冰魄石是宇宙中至寒之物，一般人都无法将其拿起。仙剑联盟里的剑仙之所以可以被选为剑仙，是因为他们体内从小就有一种不惧严寒的神秘之力。 周晓涵能拿得起寒冰就说明她是一位如假包换的剑仙。 “看来你很聪明。”周晓涵冷笑了一下，“要不是遇上大师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潜能。” 随着旧联邦的消亡，最后一位剑仙也销声匿迹。关于他的传言倒是有很多，但最多的传言是他在隐居期间收了一个徒弟，而且是一个女弟子。 仙剑联盟的诞生可以追溯到银河系历史上一个更文明、更古典的时代。在旧联邦繁荣发展的数个世纪里，剑仙们一直为其服务，担任和平与正义的卫士。 最后一位剑仙的名字叫做青灯，他在旧联邦时期一直是仙剑联盟中的最高级大师级剑仙，他除了领导整个联盟也是所有剑仙幼徒的第一老师。 帝国对仙剑联盟展开行动的时候他曾和邪恶的剑仙渐隐在旧联邦首都最高建筑明珠塔上打斗。虽然青灯在剑术造诣上与渐隐不分胜负，但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为了掩护前来帮助的议员撤退而选择了主动退却。 那场战斗后青灯深刻地意识到老朽守旧的剑仙联盟和联邦政府已无力与脱胎换骨的邪恶帝国抗争，所以他接受了失败，自我流放到遥远的剑仙发源地海棠星。在那里，他耐心地等待着一个新希望的出现，来终结那威胁着各大星系人民的帝国。而那个人正是周晓涵这个曾经的幽灵。 “成为剑仙又如何？”公主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后冷笑了一声，“要知道我的父亲，也就是帝国的皇帝陛下曾打败了你师父青灯。” “我想他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公主继续冷笑着说道，“你认为在没有青灯的指导下你能对付的了我父亲吗？要知道除了剑术，我父亲还掌握了你们这些剑仙永远不敢触碰的邪恶力量。” 皇帝掌权前，是银河联邦里一位外表谦逊却野心勃勃的议员。这位议员见证了联邦在派系纷争和贪污腐败中分崩离析。没有人想到，就连仙剑联盟的高级剑仙青灯都没有想到，这位谦逊的议员一直以来都是一位邪恶的剑仙渐隐。 渐隐的飞船抵达青丘星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张光耀不愿意贸然出动舰队，所以周围几个星球的少量的舰队在幽灵号断裂之前赶了过来。不过在凤凰战机的配合下那些赶来救援的舰队无疑是抱薪救火。 皇帝对前来救援舰队的损失并不在意，他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那个人就是周晓涵，青灯最后的弟子。 在青丘星国会大厦的顶楼上，周晓涵和渐隐这个邪恶的剑术高手对峙着。周晓涵的目光如利剑般锋利，仿佛穿越无尽的虚空，锁定在对方身上。而他们手里的两把不同颜色的寒冰在暗淡的星空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给人一种两颗孤独的星辰在等待着彼此碰撞一般。 外太空的战斗还在继续，青丘星上的战斗也没有停止。甚至有一些等离子激光炮打在了国会大厦的周围。但这一切都不能如让楼顶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散去，对于周晓涵来说仿佛连时间都在这刻凝固。 在第五发等离子激光炮打到国会大厦周围时，两人的身影突然在虚空中交错，剑尖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宇宙中。远远看去，周晓涵和渐隐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充满了力量和节奏感，就像一首壮美的诗歌回荡在青丘星上一样。 渐隐的剑术，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技巧，达到了艺术的境界。而周晓涵这个新的剑仙，在得到了青灯的真传后剑术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每一次防守都严密无懈。 核心大厦上两个人每一次剑尖的碰撞，都是一次心灵的对话，一次意志的较量。他们的寒冰在虚空中舞动，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轨，仿佛无数的流星闪过。 在剑术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周晓涵和渐隐的对决，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剑术的比拼，更是一场精神和意志的较量。所以在寒冰的光芒的照耀下，周晓涵的面庞显得坚定而冷静。而对面的渐隐眼神中则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对对手的尊重。 “你不是我的对手。”渐隐一边挥舞着寒冰一边说道，“我的邪恶力量还没有展开。” “光明永远克制邪恶。” 周晓涵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我的光明力量也还没有展开。” “你应该知道，我为银河系带来了和平。”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两个人都因为对方力量过大的原因后退了几米，渐隐此时此刻也知道了周晓涵的强大，所以他开始用言语来迷惑对方试图找到突破口。 “和平？没有自由和明主也能叫和平？” 周晓涵明白渐隐的意图，她没有松懈反而摆出了防御姿势。 “自由和明主不是这个时代需要的！” 两人再一次的进行了交锋，这一次在邪恶力量的加持下渐隐的寒冰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有着劈天立地的态势。而周晓涵虽然身手不凡，但在渐隐的强大攻势下，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的寒冰挥舞得越来越快，但已经变得有些毫无章法了。 然而周晓涵并未放弃，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每一次落败都让她的光明里量更加的深厚。她调整了自己的战斗节奏，思考着青灯对她的每一次指导，接着她以更快的速度和更灵活的身法应对对手的攻击。她的寒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寒冰的第八型裂穹被她施展开来。 渐隐完全没有想到裂穹已经被周晓涵学会。裂穹是青灯发明的剑型，它要求高度的技巧和集中力。裂穹要求使用者去享受格斗带来的快意，这就意味着使用者已经接近游走在黑暗力量的边缘。 这一次渐隐开始感到有些吃力，他不得不更加集中精力来应对周晓涵的攻击。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寒冰的碰撞声、脚步的移动声、呼吸的急促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紧张而激烈的画面。 作为青灯的最后的弟子，她手里的寒冰已经变成了一把彻彻底底的杀器。在接连败退的情况下渐隐不得不退到了飞船上，与此同时飞船内的士兵开始掩护撤退。 一个个脑袋被寒冰砍下来，这些士兵断裂的脖子处散发着阵阵的寒气，原本应该流出的血液瞬间被冻住。他们甚至有的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命令所有舰队撤退！” 这是皇帝在离开青丘星后最后的命令。 第75章 异梦（3） 在这片静谧的白泽林深处，隐藏着一间粗犷而独特的树屋。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梢，如星光一般的洒在树屋的表面上，这些光影使得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和自然的纹理更加鲜明。树屋其实就是一颗大树的树洞，但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认为是大自然的恩赐，是时间与手工的完美结合。 树屋内一股原始而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空间虽然不大，但每一寸都充满了生活的痕迹。墙壁上挂着各种大小不一的石头，它们都是屋主人的藏品，此时此刻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岁月的故事。在这些石头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木头制成的家具，它们既保留了木质的原始美感，又兼顾了实用性。 树屋的中间是一张由几块大木头拼接而成的餐桌，桌面上摆放着几个石制的碗碟，虽然简单，却透出一种别样的生活情趣。旁边的木椅上，垫着柔软的兽皮，坐在上面仿佛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温暖和包容。角落里，一个用石头和木头堆砌而成的小火炉正熊熊燃烧着，青灯正在那里烤制着一种型状如鹤，头上有脚的鸟类。这种鸟是海棠星特有的鸟，叫白方。 周晓涵没有说话，她的思绪随着烤肉的香味被带到了第一次和青灯见面的时候。 帝国开始对旧联邦反对它的议员进行追捕时，周晓涵逃离了幽魂的训练基地。这个时候的幽魂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帝国的杀人工具。 周晓涵行为很快被定义为叛逃，无数风暴战士开始在训练基地外进行搜寻并很快的找到了她。 虽然周晓涵的水平不低，但面对成百上千的风暴战士她逐渐处于下风。她的身上已经有多处伤痕。 就在周晓涵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人穿着白色的汉服，胸口上绣着一把银色剑的刺绣。这种汉服采用了上好的丝绸面料，柔软而光滑，让每一个触摸到它的人仿佛触摸到了天空中最柔软的云朵。它的白，不是那种单调乏味的白，而是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月光洒在清澈的湖面上，既有纯净之美，又不失高雅之气。 在细节上，这件汉服更是考究。领口、袖口和裙摆处都绣有精美的海棠花图案，以淡雅的色调为主，与整体的白色相得益彰，既增添了层次感，又不失整体的和谐统一。海棠花是海棠星最多的花朵，而海棠星是剑仙的发源地。 很明显周晓涵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剑仙。 很快剑仙就冲入了风暴战士中，她手里的寒冰一边挥舞着砍向风暴战士，一边释放力场护盾来抵挡S-12型磁能步枪射出的激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风暴战士倒下，寒冰的剑刃留下的伤痕让血流被冻住并冒出整整寒气。 “离开这里！”剑仙一边继续挥舞着手里的寒冰一边对着周晓涵说道，“前往海棠星！你会成为一个剑仙！” 在风暴战士淹没了剑仙的时候，周晓涵已经来到了剑仙星际战机的驾驶舱内并迅速的启动了战机。这种新型的仙剑星际战机是凤凰星际战机的原型，它在剑仙联盟服役前的名称是玄鸟星际战机。 虽然一直以来绝大多数剑仙飞行员仍然更愿意依靠他们对寒冰的熟练掌握和协调来避免争端和攻击，但是在面对大量的机械化部队的时候仙剑联盟向睿云公司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合同，将玄鸟星际战机增加一个航天机器人的槽位后以剑仙星际战机的新名字进行采购。 S-15型磁能步枪虽然威力不小，但面对有着三级等离子护盾的剑仙星际战机造成的伤害并不大。在风暴士兵反应过来并拿出鱼雷发射器的时候，周晓涵已经驾驶着剑仙星际战机离开了。 在遥远的宇宙深处，隐藏着一颗独特的星球，它被誉为海棠星。这颗星球以其绚丽的花海而闻名，整个星球表面都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棠花覆盖，仿佛是大自然最瑰丽的杰作。 海棠星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色彩，粉色的天幕下，星光闪烁，如同镶嵌在黑暗中的宝石。 周晓涵的剑仙星际战机抵达海棠星的时候已经是她躲避追捕的第六年，这个时候海棠星正好是花期最旺盛的时候。来自银河系的星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海棠花海上，使得每一朵海棠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海棠星的西北边有一座宫殿。这座宫殿雄伟而庄严，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峦，屹立在星球的腹地。岁月的风霜已经侵蚀它的原本的容颜。宫殿的墙壁上，原本那些雕刻的精美图案，也就是远古文明的符号已经被绿色的植被给完全的包裹住。这些绿植赋予了它更加厚重的历史感。 周晓涵走进神殿的时候走，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那个神秘的年代。神殿内部空间宽敞而深邃，每一根石柱都仿佛承载着千年的故事。在石柱间，隐约可见一道道光影交错，那是古老的符文在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神殿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繁复的图案和铭文，它们似乎隐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据说，这里曾是剑仙的发源地，那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曾在这里接受神秘的洗礼，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不过让周晓涵意想不到的是，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坐祭坛的旁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的看着她。 “你是？” 周晓涵没有见到剑仙的汉服，所以不太确定是不是她要找的青灯大师。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主的衣服似乎有些女性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社会上伪娘一类的人群。 “……” 男子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不过还是一直看着周晓涵。 这个时候周晓涵发现矗立在那里的男子，如同一座雕塑，静默而坚定。他的白衣洁净无瑕，犹如初雪般纯净，与周围的安静的神殿相互辉映着。他的身姿笔挺，犹如一棵经历风雨洗礼的古树，虽然枝叶繁茂，但树干上却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过来，除了剑仙以外。”周晓涵说道，“我想你多多少少和他们有着一些关系。” “……” 男子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他依然看着周晓涵并伸出了手开始试图触摸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男子的脸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他的双手却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疤痕和皱纹，都是他过去奋斗和拼搏的见证。 “好吧……”周晓涵靠前了一点，“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说话。毕竟有一个种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 男子动了起来，他步伐沉稳的来到了周晓涵的面前。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和周晓涵的眼睛对视起来。 在没有丝毫岁月痕迹的脸颊上，男子的眼神却深邃如海，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潮起潮落，充满了智慧和沧桑。 “我……” 看着男人的眼睛周晓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此时的她发现眼前的男子像是一颗经过风雨洗礼的珍珠，虽然外表平凡，但内在却充满了璀璨的光芒。 “……” 男子任然没有说话，他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拿起了一个箱子，箱子是周晓涵带过来的，里面装着一把S-13型磁能步枪。这把枪是S-12型磁能步枪的升级版，是周晓涵在其它星球上获取的。 “不要碰它！”周晓涵见男子开始把玩自己的武器立刻警觉起来，她一边呵斥着男子一边试图拿回武器，“我警告你不要碰它！” 虽然经过了幽魂的训练，但是周晓涵发现自己根本不能从男子的手里夺回武器，好在他没有一直拿着。不过男子并没有将武器还给周晓涵而是丢在了祭坛附近的一个角落里。 “你！” 周晓涵有些生气，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中年男子后去拿回了她的枪。 “你来这里干什么？” 原本准备离开的周晓涵被中年男子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枪。 “找人。”在见到是中年男子在说话的时候周晓涵放下了武器，“我以为你是巢湖星上的人。” 周晓涵之前说丧失语言能力的种族就住在巢湖星，因为那颗星球在几亿年来一直被海洋所侵占直到全部变成海洋。而星球上的类人生物在进化后可以完全的和鱼类一样在海底生活，但他们因此而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找人？”一听到找人男子来了兴趣，他来到周晓涵的身边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这个地方的人都搬走了，我想以我对这里的了解我可以帮助你。对了，你在找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难不成是偏远星区的双性人？” “我是来找一个剑仙的。”周晓涵感觉眼前的男子并不能帮助自己，所以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你或许都不知道什么是剑仙。” “哦……”中年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晓涵，“那些拿着发光棒子的人？” “那些是寒冰。”周晓涵已经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一种没有剑阁的武器。” “看起来你很了解这些东西。”中年男子没有阻止周晓涵离开他反而跟在了身后，“这一切你是怎么了解的？你父亲告诉你的？” 中年男子提到父亲的时候周晓涵没有继续前行，她愣住了，接着周晓涵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 中年男子看出了异样，他来到了周晓涵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我没有父亲。”沉默了一会后周晓涵的语气变得冰冷，她紧紧握住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一个孤儿？”中年男子有些诧异，“这可不好……这可不好……” 周晓涵没有理会中年男子，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继续的向宫殿外面走去。 周晓涵已经在一片花海中走了几个小时了，海棠的花瓣随风轻轻飘落，如同粉色的雪花，在她的身旁缭绕，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而宫殿里那个中年男子也一直跟着她，直到他们来到了白泽林附件一棵奇怪的树前。 眼前的这棵树其壮丽与奇异让周晓涵瞠目结舌。这棵树和旧联邦那些摩天大楼般的高耸入云，更有着一个标准停靠穿梭机平台般的宽阔胸怀。 树冠更是如同一把巨大的红色遮阳伞，茂密而繁盛。阳光透过层层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星光般的面纱。而那些栖息在树冠上的白方鸟，则用它们悦耳的歌声，迎接着阳光的到来。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棵大树的树干中央，竟然有着一个巨大的空洞。这个空洞深不见底，周晓涵感觉里面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啊，这颗大树很迷人不是吗？”中年男子站住周晓涵的身后有些痴迷的看着大树说道，“这可是这颗星球上最大的树，我想它的名字叫知识树。” “的确很迷人，就是名字怪怪的。”周晓涵不知道为什么那树洞视乎有一种力量，似乎在召唤她一样，“那个洞好奇特……” “洞？”中年男子听到周晓涵的话笑了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树洞，里面有着上百本的古籍。不过那可不是一个图书馆之类的地方，而是我的家。” “家？” 周晓涵转过身，她疑惑的看着中年男子。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会以一个树洞为家，而且还在里面放置了大量的书记。 “到饭点了，我想你饿了。”中年男子再一次笑了一下，接着他没等周晓涵反应过来就拉着她向树洞走去，“找人也要先吃饭。” 树洞里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内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装饰，只有柔软的苔藓和各种野花，还在疑惑中的周晓涵仿佛置身于一个自然的童话世界。树洞也没有窗户，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洞内的每一个角落，为这地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温暖。 周晓涵注意到了中年男子所为的书籍，这些书籍整齐地码放在木制的书架上，从经典名着到诗词歌赋，从哲学思考到科学探索，应有尽有。每一本书上都是那种老旧的书皮和古老的文字，它们都是历史的见证并静静地守候在这里，等待着主人的翻阅与领悟。 “感觉怎么样？”中年男子开始生火，接着他将一只退了毛的白方鸟放在架子上开始烤制，“我想你一定饿了。” “你到底是谁？”周晓涵恍惚之间感觉眼前的中年男子就是自己要找的青灯，“你难不成是青灯？” “我说，你要是想快一点吃上美食就要帮忙。”中年男子似乎不愿意回答周晓涵这个问题，他指着自己身后的瓶瓶罐罐不耐烦的说道，“你去弄一些酱料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香气，仿佛大自然的馈赠一般。烤鸟的皮肤上，金黄色的油脂微微冒泡，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烤制过程中的艰辛与喜悦。 “你到底是不是青灯？”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在熟练的烤制白方，周晓涵一时间又觉得他和青灯根本没有多大的关系，“你要不是他，就赶快带我去找他。” “要有耐心。”中年男子撕下了一块腿肉递给了周晓涵，“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周晓涵接过腿肉尝了一口。白方鸟的肉质，经过中年男子精心烤制，变得鲜嫩多汁，香气四溢。每一口咬下，都能感受到那独特的口感和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人仿佛置身于美食的海洋中，尽情享受着那无与伦比的美味。 “说说你为什么想找到一个剑仙？”中年男子自己也拿起了一块肉吃了起来，“你不会想成为一个剑仙吧？” “我是受指引过来的。”周晓涵没有隐瞒什么，“先是救我的剑仙，接着一个声音告诉一定要来海棠星。” “你父亲是剑仙吗？”中年男子问道，“要知道这玩意有遗传基因的。不过一般情况下剑仙并不能结婚。” 再一次听见中年男子提及自己的父亲，周晓涵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光，那是被深深刺痛后的自然反应。她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愤怒与不平。然而，她并没有让这股怒火爆发出来，而是选择了将它深深地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 “很不错……”中年男子看着周晓涵的表情露出赞许的表情，给人一种大师在看学徒一样，“这就是一个剑仙该有的特性。” 周晓涵似乎没有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她微微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想我是在浪费时间！”周晓涵放下了腿肉，她再一次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因该只有一个美食家并没有什么剑仙。我想那些书籍里面的内容和封面应该不符合，都是记载着如何制作酱料或者烤制各种鸟类的内容！” “没有耐心……”中年男子没有阻止周晓涵的离开，他只是意味深长的感叹了起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也是个鲁莽的家伙。”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空灵的出现在木屋内，这个声音正是指引周晓涵来到海棠星的声音。这个声音的出现让周晓涵停下了即将离开的脚步。 “你是？！” 周晓涵下意识的环顾起整个树洞，她和之前在剑仙星际战机上一样试图去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如果她不能像你一样控制。”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来到了周晓涵的身边并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木桩，“我担心会出事情。毕竟渐隐的情况你我都清楚。” 周晓涵顺着中年男子的方向看去，她没有在木桩上看到任何生命迹象，但是那个空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那声音的的确确是从木桩上发出来的。 “我的师父是你教出来的，所以我认为你可以帮助她控制这种鲁莽的情绪。” “不……”中年男子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这有风险……” “风险和机遇是共存的，我们现在别无选择了对吗？” “嗯……似乎是的……但又不是……” “你是青灯大师！”此时此刻的周晓涵已经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青灯，但是她不知道那个空灵的声音是谁，“这是一次考验吗？” “还不算笨……”青灯说道，“不过，我以为之前你就发现了……” “这到底是不是一次考核？” “你可以这么理解。”青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过他没有去看周晓涵而是继续看着木桩，“不过考核貌似是失败了。在我的教学生涯中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像你一样的鲁莽。” “木桩上那个？”虽然周晓涵没有在木桩上看到任何人，但是她还是觉得或许那个人是隐形了又或者以另一种形态存在，“我猜的对不对？” “我口中的他是我的徒弟。”青灯依然没有去看周晓涵而是继续看重木桩，“而木桩上的灵体是我徒弟的徒弟。” “灵体？”周晓涵从来没有听过过这一类东西，所以她疑惑的看着青灯，“这是什么东西？” “人是有灵魂的。强大的力量可以在死亡后让灵魂拥有意识。”青灯说道，“这种我们称之为灵体。” “什么意思？” “虽然人们认为灵魂只是大脑的一种综合功能。但我们剑仙认为灵魂是存在的，他们存在于有生命的活体中，主要是大脑。”青灯解释道，“通常人们都认定的一点是，当生命停止后灵魂也消失了。但强大的力量可以让灵魂产生自我意识，脱离大脑以分子的形式存在。” “我记得科学家认为，灵魂是意识的一种特殊经历，产生是因为量子重力效应作用于大脑微管内，这一过程可以称为orch-oR效应。”周晓涵作为一名曾经的幽魂学员她对灵魂的了解并不比别人的少，所以她将自己的认知说了出来，“一些科学家提出量子力学理论，濒死体验发生于量子物质形成的灵魂离开神经系统与自然界发生交互，引起大脑微管量子引力效应，进而灵魂进入宇宙。” “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青灯说道，“不过既然你要谈科学，我们不妨说一下克里斯托弗·科克。这个学者在几万年前曾经对灵魂进行过研究，他认为人的灵魂是由大脑的特定细胞产生的，即人的“灵魂细胞”，灵魂或意识就是由这些细胞所产生的。克里克等人的研究发现，人体大脑中某一部分神经元产生并控制了人的灵魂。而这些产生和控制灵魂的神经细胞位于大脑皮层后部到前缘的一小块区域。” “所以，当人死后，没有神经元的相互活动和产生并传递的神经递质，意识和灵魂就没有了，那么，独立于身体之外的灵魂当然就不存在。”青灯继续说道，“而剑仙的强大的力量可以让这些灵魂细胞在脱离生命的活体后可以继续存活下来，因为它们和大自然的神经元建立了联系，他们只不过换了一个生命的活体而已。” “大自然？你说的他们好像也是有生命一样。” “世间万物都有生命。”青灯说道，“只不过人们通常只把会发出声音的物种定义为活的生命体，其余的都是死物。” “剑仙的力量不但可以让我们拿起寒冰而不被寒气侵蚀。”青灯继续说道，“同时也可以和大自然沟通。” “我可以成为一名剑仙吗？” “你的第一项考核已经失败了。”青灯回答道，“不过在提及你父亲时候的表现却让我满意，所以我决定尝试一下。要知道我从来没有教过那么大的学徒，最大的一个也是前面灵体的师傅，不过他也才十二岁左右。” “为什么？” “玄冥是剑仙的特有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可以理解为精气神中的气。”青灯解释道，“这种力量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只不过剑仙的会多出许多。就像每一个人都对芒果过敏，但因为体质的原因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过敏表现。” “这种力量如果不加以训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削弱。”青灯继续解释道，“所以最好的训练就是在孩童时期。” “玄冥？这种力量看得见吗？”周晓涵回忆起救她剑仙的一切，她似乎在寻找那种力量的线索，“印象中剑仙可以利用这种力量抵御磁能步枪射出的激光。” “那是力场护盾，作为一个训练过的幽魂你应该知道那是是什么。”青灯对于周晓涵的问题有些无语，他摇了摇头解释道，“玄冥这种力量是闭合双眼或微闭双眼，存想内观某一物体或神真的形貌、活动状态等，以期达到集中思想，去除杂念。” “不太明白……” “哎……你可以理解为思想达到高度的集中，甚至可以分神去做其它的事情。”青灯说叹了口气，他似乎对周晓涵的愚钝有些不满，“简单来说就像中央处理器一样，可以同时运行多个程序。” “那如何才能判断一个人的这种力量是不是很强大？”周晓涵知道自己在青灯的眼里分数可能又低了一点，但是她想到自己作为一个新人根本不可能对剑仙的事情有多少的了解，所以也就释然了，“难不成有什么仪器？” “我这里像是一个现代社会的居所吗？”青灯拿起一个木仗轻轻的打了一下周晓涵的头颅，接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我们通常都是用玄冥的力量去感受另一股玄冥的力量。” “不过在此之前……”青灯继续说道，“你需要和我去一个地方。” 周晓涵不知道和青灯走了多久，反正这时候的她已经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周晓涵感觉到自己站在在这个深邃而神秘的山洞前，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悄然弥漫。在她看来这个长着青苔的洞口仿佛一张半开半掩的古老画卷，引诱着她去探索那未知的领域。 与此同时周晓涵还发现洞内有一丝黄色的光亮，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像是洞内隐藏着一盏古老的明灯，为她指引着方向。 “现在你可以进去了。”青灯在洞门口停了下来，他指了指洞内并没打算和周晓涵有进去的迹象，“一直到发光的地方停下来就可以了。” 周晓涵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看了一眼青灯闭着的双眼然后踏入洞内。刚进洞，她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加上远处流水的低吟，如同大自然的乐章，在洞壁上回荡，营造出一种空灵而神秘的氛围。 随着脚步的深入，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黄色光芒的映照下，洞内的景色变得愈发迷人。水滴从洞顶滴落，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快要靠近发光处的时候，周晓涵感觉到了一丝的寒冷。 “寒冰！” 周晓涵终于看清了放在不远处石台上的那根和棍棒很像且发着黄光的剑。 寒冰寒用月冰魄石所锻造，除了剑仙以外没有人可以将其拿起。很明显这也是剑仙的考核之一。周晓涵知道如果自己无法拿起眼前的寒冰，即便她的玄冥之力再大也无法成为一个剑仙。 “不对……！” 周晓涵在靠近寒冰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表情凝重的看了一眼寒冰后望向了洞口。 “它……它好像在召唤我！” 周晓涵在说完话后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直接的触摸到了寒冰，然后一阵耀眼的光圈从寒冰的中心向散开，光圈所到之处全部都被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寒冰的异象让洞外等候的青灯睁开了眼镜，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洞内冒出的寒气。接着他会心一笑再一次的闭上了眼镜。 周晓涵的思绪回到树屋内，此时此刻青灯正在看着一本古老的书籍。这本书在她训练期间一直被青灯拿在手里。 “这么说你见到他了？” 青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去看周晓涵而是继续看着手里的书籍。 “是……” “你们战斗了？” “是……” “好吧，我想我需要一些火龙草。”青灯希望周晓涵离开一下，所以安排她去外面找火龙草，“我需要一个人静一下。” 周晓涵不知道青灯让自己离开的意思，她没有问什么而是直接拿起了一个篮子向树洞走去。不过她在树洞外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和指引她来海棠星的那个声音很像。 “你是不是觉得这太早了？” “嗯……”青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沉思了一会后开了口，“太早了，的确是这样。” “你在担心什么？” “哎……心灵感应……”青灯叹了口气，他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我怕她会因此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迟早要面对……” “话是这么说没错。”青灯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但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好……” “再多的准备也没有一个终点，我认为是时候了……” “时候？你还是一样的鲁莽！”青灯听到这话后有些生气，“我害怕她成为你这样的人，所以一直有所顾虑。” “时代不同了，我们需要冒险精神。” “冒险？冒险带来的只有风险。” “我认为还有机遇。我徒弟之前就说过风险和机遇是相同的。” “好吧！你要是这样说的话为什么不亲自教她？”青灯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木桩前并用手杖对着空气挥舞了一下，“是你让我去控制她的鲁莽，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我已经失败了一次，所以我对继续教人没有了信心。” “这话从何说起？”青灯坐到了树桩的半边，“你徒弟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不高兴的。当然你要是指那件事情我可能有别的意见。” “不是那件事情……” “那是什么？” “我认为我们还是谈论眼前的事情吧。”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方块，这些方块全部都如同水晶一样晶莹剔透，接着无数的方块在木桩上汇聚起来，慢慢的随着方块逐渐的圆润一个灵体出现在青灯的身边，“我想那个地方的考验可以让她去试一下。反正现在他或许如你所说通过心灵感应知道这一切。” “出了事情谁负责？”青灯否决了灵体的建议，他认为这过于的凶险，“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或许你忘记了，还有一个希望的存在。” “她的姐—” “是的，虽然我承认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嗯……或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第76章 青灯 星空下的森林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魔法所笼罩。银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斑驳地洒在雪地上，为这片森林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银纱。 公孙碧月的木屋后还有一个小房子，这个房子外观简朴而温馨，木质的墙面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遥远的故事。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是大自然赠予的一顶洁白无瑕的帽子。 房子的窗户透出柔和的灯光，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透过窗户，可以隐约看到屋内温暖的景象：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为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暖意。 周晓涵虽然已经躺在了用兽皮和木头做成的床上，但是她无法入睡。自己的梦境已经完全告诉了公孙碧月，但是对方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晚在进行解梦。 许诺雨没有去休息，她坐在木屋靠近窗户的位置上，等待着公孙碧月开口。她知道对方让周晓涵早早入睡的原因就是希望和自己单独谈谈。 “关于梦这一块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公孙碧月在许诺雨第一次来的时候表示自己不碰酒这一类的东西，而现在他手中杯子里装的一种当地的特产松果酒。这种酒让许诺雨会闻到它那浓郁的果香。 “我其实对梦不是很了解，要不然也不会被梦境困扰。” 许诺雨浅尝了一口松果酒，醇厚的口感，让她觉得就像是大自然的拥抱，温暖而又舒适。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并不是空话。”公孙碧月喝了一口酒后说道，“比如白天有一件事令你特别兴奋，临睡前你还在想着这件事，当大脑其他的神经细胞都休息了，这一部分神经细胞还在兴奋，你就会做一个内容相似的梦。” “意思是电影回放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公孙碧月回答道，“不过还有另一个解释。” “弗洛伊德的？” 许诺雨猜到了公孙碧月即将要说的话。 “没错。心理学家弗洛伊德认为，梦是潜意识欲望的满足，人在清醒的状态中可以有效地压抑潜意识，使那些违背道德习俗的欲望不能为所欲为。”公孙碧月赞许的看了一眼许诺雨，“但当人进入睡眠状态或放松状态时，有些欲望就会避开潜意识的检查作用，偷偷地浮出意识层面，以各种各样的形象表现自己，这就是梦的形成。” “周晓涵的欲望？” “其实欲望的一种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公孙碧月说道，“其实弗洛伊德理论就是梦体现着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情感，而那些被回忆起来的梦的碎片则能帮助我们揭露这些深藏的情感。” “我们的名字都在梦里出现，还有那个渐隐和梦里的她关系也不一般……”许诺雨自言自语起来，“难不成那个人是她的父亲？这个梦都是因为她父亲抛弃她产生的？” “看起来你抓住了重点。”公孙碧月笑了一下，“至于你和孙芯瑶她成为了敌人，我想你也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害怕失去我们，所以才会这样。” “没错。” “其实她一直渴望见到自己的父亲。”许诺雨再一次的喝了一口松果酒，这一次那独特的韵味，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生命与时光的故事，“然而根据梦境来看她又想杀了她的父亲。” “你要是找到了你的父亲说不定也会那么做。” “我？”许诺雨皱起了眉头，“我想我会先了解他抛弃我的原因。” “哦？”许诺雨的回答让公孙碧月有些差异，“我感觉这不符合你杀伐果断的性格。” “我是人，不是一个机器。”许诺雨说道，“至少现在不是了。” “梦境的关键还有一个人。” “青灯没说完的那个人？”许诺雨回忆了周晓涵的梦后知道公孙碧月说的是谁了，“这么说周晓涵或许有个姐姐？可是这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 “梦是欲望也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许诺雨说道，“她知道自己有这么个父亲的存在，可是她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姐姐的存在。她怎么会在梦里出现她姐姐？” “所以梦里的姐姐只是一笔带过。”公孙碧月说道，“孩童时候的记忆或许已经彻底的遗忘，但并不代表没有过。或许那一天是她和她的姐姐一起被遗弃到了孤儿院，只不过后来她的姐姐提前被人接走了。” “姐姐……那要找到她无疑是大海捞针。”许诺雨叹了口气，“就连夏天都很难办到……” “那不一定，有时候我特别相信心灵感应这一方面的事情。” “周自恒是不是周晓涵的父亲？” 许诺雨的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公孙碧月的回答，他自顾自的喝着松果酒，好像没有听见任何问题一样。 过了很久公孙碧才开了口，不过他并没有去谈论周自恒的问题而是贾历炫。 “你要见贾历炫？” “是。”许诺雨回答道，“不过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你是没想好往哪一方面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吧。” “是的。”许诺雨没有否认，“我认为他不会将所有事情告诉我。” “不一定。”公孙碧月摇了摇头并不赞同许诺雨的答案，“你的筹码决定了他的答案。” “筹码？”许诺雨若有所思起来，“我的筹码似乎不多……”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公孙碧月见许诺雨的酒喝完了又拿了一杯过去给她，“叶青贤、苏昀青还有韵殊都已经成为了你的帮手，黑色骷髅还是暗夜的头号杀手，至于夏天也是一个背景深厚的情报员。” “关键是她们的存在。”公孙碧月没有停下来，他看了一眼后面小屋方向继续说道，“你有三个愿意和你同生共死的朋友。” “朋友……”许诺雨听到公孙碧月的最后一句话小声的自言自语起来，“我并不希望她们死去，毕竟都是花季一般的年龄……” “你没有办法让她们置身事外。”公孙碧月显然听到了许诺雨的话，“尤其是周晓涵，她必须面对她的父亲。” “我该怎么办？” “先不要见贾历炫，毕竟现在信息安全局的人还在监视他。”公孙碧月拿了一张毛毯给许诺雨，“然后你需要休息一下去孤儿院走一趟。” “还有一个问题，夏天这个情报员为什么很多人都忌惮？” 这个问题许诺雨思考了很久，她也曾经想向对方问清楚这件事，但是最终她没有那么做。 “其实他的故事并不简单。”公孙碧月说道，“你只要了解一点，其实夏天不是他的真实名字。” “什么意思？他改过名？” “这一类的事情经常发生。”公孙碧月说道，“他的名字日后再告诉你。你现在需要休息，然后去面对后面的一切。” 枫林市被遗忘的角落很多，萱雪孤儿院就是其中之一。萱字用做取名寓指柔美、快乐、贤淑之义，寓意吉祥又有内涵，而雪字指洗去，除去，也喻白色，高洁的品格。所以建孤儿院的周毅夫希望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坚强，有韧性，不断奋斗，一生辉煌。 被时光遗落的萱雪孤儿院显得破旧而凄凉。墙面斑驳，被岁月的风霜侵蚀得坑坑洼洼，如同一个满面沧桑的老人一样，诉说着那不平凡的一生。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阳光透过裂缝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无声地叹息。 周晓涵未成想到过这个孤儿院居然杂草丛生，野花肆意蔓延。这些自然的气息让整个孤儿院显得荒凉。那些偶尔有几只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却更显得这里空寂无人。 “你在这里长大的？” 看着眼前的场景，许诺雨不由的想到了自己所在的那所孤儿院。不过因为憎恨那里她都快要将其遗忘了。想到这里，许诺雨觉得不用电疗或许也可以忘记一些事情。 “对……”周晓涵回答道，“一直到高中住校，我都住在这里。” “没回来过？” “其实我恨这个地方，所以即便是暑假我也一个人租房住。” 周晓涵说着话已经来到了教室的大门前，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却依然顽强地站立着，守护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不清楚。”周晓涵摇了摇头，“不过院长一直给我生活费，现在看起来极有可能是周自恒留下的。” 就在这个时候许诺雨发现在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老头的存在，这个老头拿着一根扫帚在扫地，很明显是孤儿院的人。 “废老……原来他还在……” 周晓涵也注意到树下的人，她认识对方同时在说话的时候眼角泛起了一丝泪花。 “谁？” “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一直呆在这里。”周晓涵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眼泪后回答道，“因为废话很多，所以我们叫他废老。不过现在倒是安静了。” 废老看见了许诺雨她们，他艰难的站了起来，步履蹒跚走了过来。这时许诺雨看起了废老的脸。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看来他一直在清扫着院子，修补着破损的墙壁。”许诺雨说道，“尽管这些努力在荒凉的大背景下显得微不足道，但他因该从未放弃过。” “你们是？” 废老已经来到了许诺雨的面前，他不认她们所以一直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 “是我……小兔子……” “小兔子？……小兔子……小兔子……” 废老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又似乎没有听过，他不停的重复着，思考着。 “大灰狼的尾巴已经断了……” 周晓涵见废老没有想起来所以提醒道。 “大灰狼……大灰……你是小兔子！” 废老记起来周晓涵，他上前一步将她拥抱起来，接着周晓涵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的泪水已经将废老那件白色的练功服弄湿了。 周晓涵之所有在见到废老后哭了出来，其原因就是她在孤儿院的时候被人霸凌，最后是废老将其救了出来。那个时候她的外号叫小兔子，而欺负她的男孩外号则是大灰狼。 “要不是废老一直在鼓励我，我也不会走出阴霾，勇敢的面对现实。” 孤儿院的条件简陋，废老也只能在残破的石桌上给许诺雨她们泡了一壶茶叶。在周晓涵讲完废老救自己的全部事情后，她告诉许诺雨废老不光救了她还开导了她。 “看来你梦境里的青灯就是现实中的废老……”许诺雨说道，“而且废老真的会一些拳脚功夫……” “我那点功夫哪里够看，花拳绣腿而已。” “您谦虚了，我记得您可是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混混。” 周晓涵记起有一次有几个混混来孤儿院收保护费，废老一边保护孩子们一边将那几个混混全部打倒了。 “我那只是运气好。对了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这个孤儿院在你上高中的时候就废弃了。” 废老似乎不愿意谈论自己习武的事情，所以他岔开了话题。 “我们想找院长了解一下我被遗弃的事情。” 听到院长这个词的时候废老的眼神变得湿润起来，他喝了一口茶后叹了口气。 “院长出事了？” 看出废老的异样，周晓涵猜到院长可能出了一些事情，所以赶忙问了起来。 “原本我不想说，毕竟这个事情和你的姐姐还有一些关系。”废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他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后说道，“我想我们可以边吃边聊，毕竟这个事情并不简单。” “我真有个姐姐？” “是的，我等一下会和你说。” 废老将许诺雨她们带到了孤儿院附近的一个偏僻角落，这个地方有一家小餐馆。 这家看是很小的餐馆装修简洁而不失格调，每一处都透露出温馨与舒适。墙上挂着几幅旧时的画作，散发着淡淡的怀旧气息。柔和的灯光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这家餐馆才开没多久，这里的菜品，更是让人赞不绝口。价格亲民，却丝毫不减精致的品味。”废老看周晓涵有些疑惑所以解释道，“你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人可不少。” 看着络绎不绝的食客，许诺雨感觉到这个餐馆并不简单。 “是的，毕竟这里的老板娘很漂亮。” 废老口中的老板娘正坐在吧台后面。许诺雨顺着废老的目光看过去，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让人的的确确让人看了一眼后难以忘怀。 许诺雨注意到老板娘虽然身着简约的服饰，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而且她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暖而亲切，让人感觉到春天般的温暖。 “等一下……这个老板娘叫什么？” 在靠近吧台的时候，许诺雨发现对方好像自己见过的一个人。 “怎么？你认识她？” 废老不知道许诺雨为什么会那么问，所以疑惑的看着对方。 “像一个人。” “你朋友？” “不是，熟人而已。”许诺雨说道，“她的笑容很特别，和眼前的这一位一样。那个人的笑容如同冰封的玫瑰，既美丽又致命。当她笑起来时，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但下一秒你可能会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笑声总是那么清脆悦耳，但每一声笑都可能是你生命的倒计时。” “的确。”废老早就看出许诺雨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他不好隐瞒什么，“这个女的叫落雨，因为—” “因为她总是在雨天的时候杀人。”废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诺雨接了过去，“我想废老你的身世应该也不简单。或许你会的不光是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你是岛上出来的？” “看来废老和暗夜还有一些关系。” “我是个局外人，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倒是和周晓涵的身世有关。” 废老并没有直接将整件事情说出来，他们来到了这里最里面的包厢并叫来了老板娘点了一份龙井虾仁、香煎三文鱼和车螺煲鸡汤。在等待菜品的时候废老一直在问周晓涵离开孤儿院后的一些事情。 在周晓涵讲到自己大学实习时候的事情时，三道菜品都上齐了。 许诺雨没有去打断周晓涵和废老的对话，她夹起了一块龙井虾仁开始品尝起来。许诺雨发现那龙井虾仁里的虾仁，鲜嫩如白玉，每一颗都经过精心挑选，剔除了所有的瑕疵，只保留了最纯净的部分。龙井茶的独特香气，与虾仁的鲜美相互交融，仿佛是大自然的馈赠，让人心生欢喜。 接着许诺雨又夹了一块三文鱼。三文鱼，肉质细嫩，口感丰富，每一片都经过精心烹饪，呈现出金黄色的诱人外观。煎制的过程中，鱼肉中的油脂慢慢溢出，与锅底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 在许诺雨准备喝汤的时候周晓涵已经讲完她的故事，周晓涵盛了一碗汤后等待着废老。 “你们还是先吃一点东西先。”废老还是没有将整件事情说出来，“我的故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些都是老板娘做的？”许诺雨对眼前的这些菜品感到诧异，毕竟落雨是一个杀手不是一个厨师，“我感觉这不输米其林了。” “我以为你清楚落雨。”废老看了一眼老板娘后对着说道，“她以前在海洋绿洲号上当厨师的。” 海洋绿洲号是一艘巨大邮轮，长362米，宽47米，高出水面65米，斥资9亿欧元建造。海洋绿洲号是世界上最大的邮轮，也是世界上最豪华的邮轮。2009年10月28日，海洋绿洲号在芬兰船坞举行交接仪式，并定于2009年12月1日首航。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杀手的目标都是富商和政客，这样的豪华游轮正好是这些人常去的。”废老说道，“不用担心她会被发现，每年在各类豪华游轮上失踪的人不少，最后媒体的报的基本都是家族内斗之类的结论。” “可以说一下院长的事情吗？” “当然，不过我需要知道你们找她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怀疑周晓涵有一个姐姐，所以觉得院长或许会知道。” 废老站了起来，他打开门将老板娘喊了进来，接着他告诉对方自己不希望被打扰。在老板娘从新上了一壶上好的并离开后，废老才坐了下来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周晓涵。 “我一直在等你……”废老会心一笑，“你朋友刚才提及你梦到了一个叫青灯的人。没错，那就是我的真名。” “为什么之前不说？” 周晓涵完全被青灯的搞得一塌糊涂，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因为一开始没有提及你的姐姐，要不然我不会领你到这个地来……”青灯回答道，“一旦提及了你的姐姐，就说明你已经身在局中并打算弄清当年的事情。” “我是为了保护我的朋友而已。”周晓涵看了一眼许诺雨说道，“当年的真相要是可以帮助我保护我的朋友我就去了解，反之我觉得我没必要知道什么。” “真心不错……”青灯赞许的看着周晓涵，“看得出你的的确确是个好人。” “不过在说这些事情之前。”青灯继续说道，“我先要说一下我的故事。当然，这一切和你父亲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和孤儿院第一任院长有关系。” 在周晓涵和青灯对话的时候许诺雨一直在思考，刚才的那句话是她在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你很聪明，我的年龄比看起来大一点。”青灯满意的点了点头，“用古语来说，我已经到了耄耋的末期。” “耄耋？您岂不是快百岁了！” 许诺雨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青灯，她完全无法从对方的相貌上看出对方近百岁的年龄。 “你很惊讶，不过我想你不会相信习武可以让人显得更年轻之类的事情。”青灯笑着说道，“不过这是个事实。” “我出生的年代并不太平，所以我的父亲将我送到了涿光山上去习武。说是习武其实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真的有涿光山？” 听到这个山名许诺雨第一时间想到到苏昀青写的诗。 “有的，也就是现在的光明山。不过那里并没有想象中的修仙门派。”青灯苦笑了一下，“山顶上只有一个简陋的道观。战火连天的年代要真有神仙，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了。” “我在二十岁的时候下山，不过当时一身武艺除了扛麻袋以外没有别的生计。”青灯继续说道，“直到十年后我遇到了周毅夫。当时他是个有抱负的富二代，在国势衰落时，他凭着一颗报国之心，变卖祖业创建工厂，想要实业救国。最后惨淡经营几十年，还是彻底破产了。” “这个人不是姓张吗？”许诺雨好像知道青灯口中的他是谁了，“怎么姓周了？” “这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为了躲避仇家才改的名字。”青灯解释道，“我因为习武的原因被他看上，最后成为了他的保镖。” “后来他看透了当时腐朽的政府，所以干脆再度变卖家产建立孤儿院。”青灯继续说道，“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才改变的，我只记得那天晚上他说那些因战乱而生的孤儿很是可怜。” “要不是时代因素，我想这个人一定可以成功。” “没错。”青灯赞同道，“后来他的仇家还是找到了他，我也是在那一年受到伤。受伤之后的我就来到了他创办的孤儿院，当起了清洁工。” “那孤儿院院长又是怎么一会？” “这个故事我想你们还是看一下她写的文章吧。”青灯说着拿出了一个旧笔记本，上面工整的字迹记录了院长亲身经历的一些事情，“这个东西我一直寄存在这个地方。” 那是1992年的时候冬季，当时的枫林市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无论是附近的山川、城市里的河流、还是乡村的房屋，都被这纯净的白色所覆盖，变得宁静而庄重。每一片雪花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美丽的图案，让人叹为观止。 我站在孤儿院的门口，而面前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我不记得那人的长相，只记得他抱着两个女婴。这两个女婴一个刚刚满月，另一个快要四岁了。 “你的孩子？” 我不确定这两个孩子和男子的关系，所以我需要问清楚。毕竟遗弃婴儿是违法的行为。 “是……”青年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特别，听起来十分的低沉，“只不过我有病，所以不得不将她们送过来。” 青年男子说着就拿出了一张医院的症断书，上面赫然写着精神疾病。这一类精神疾病在犯病的时候会让人变得狂躁、易怒。这样的人最好的归宿是精神病院，养孩子的话根本不现实。 “孩子的母亲呢？” 我没有去鉴别那张症断书的真伪，因为我看见症断书下面是一张银行卡，而且是金卡。在那个黑金卡还没有流行的年代，金卡就是有钱人的象征。一般情况下没有百万以上的存款根本办不到一张金卡。 你们或许认为我是个贪财的家伙，其实并不是这样。毕竟孤儿院的开支很大，创办者周毅夫留下的资产已经快要花光，光靠政府或补贴者社会捐赠根本熬不付出。 “死了。” 青年男子在回答我的问题是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配合他的年龄，我认为他虽然很有钱，但也是为了所谓的名声在擦枪走火后不愿意负责的那一类人。 “好吧……你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名字……小的那个叫周晓涵。”青年男子说道，“晓字具有通晓古今、学识渊博的才华的寓意。涵字具有品德、有修养、有才华之人的寓意。” “大的那个……叫周曼桢”青年男子继续说道，“曼桢这个名字可以被理解为“柔美而坚定的支柱”，寓意着一个人坚强而优美的品质。” “好的。”我点了点头，“需要告诉她们关于你的事情吗？” “不需要……而且不要让她们知道姐妹的关系。”青年男子说道，“无论是谁收养了她们，但是一定要让她们好好读书。” 我一度以为我不会和他再一次的见面，可是在最小的那个小孩到上幼儿园的时候青年男子再一次的出现了。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脸。 眼前这位青年男子，明明才三十有余，却仿佛被岁月的风霜无情地雕刻，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精神疾病造成的，又或者是这个青年人夜夜笙歌提前透支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给青年男子递了一杯茶，由于他没有留下姓名所以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有人收养她们吗？” “有。” 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因为就在前半个小时就有一对夫妇要求领养周曼桢。 “是什么人？” “一对夫妇，在光晕科技公司上班。”我回答道，“好像是男方无法生育，所以才决定领养一个小孩。” “科技公司……”青年男子盘算着什么，“养一个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真的是因为不孕不育才领养孩子的吗？” “这……” 我无法回答青年男子的话，毕竟目前领养孩子的手续还不是很健全，有些手续的真伪辨别基本上都是走过场。 “算了……有人领养就可以了。”青年男子说道，“不过周晓涵我不希望有人领养……但书还是一定要读的……” 我原本不打算答应对方，毕竟孤儿院没有义务将一个孤儿养大成人，在有适合的领养人时我们都会将其送出去。但是当我再一次看到金卡的时候我点了点头。 我原本以为那个那人会就此离开，可是他依旧在喝着茶。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见一下周晓涵。”青年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当然，我不希望她知道我的存在。” “这？” 我诧异的看着青年男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两个孩子那么上心。要是真的上心的话就不会选择遗弃了。这个时候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经常出现在小说里的情况。 “您到底是做什么的？”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想他会不是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或许家族不允许他和孩子的母亲结婚，所以孩子是偷偷生下的。孩子母亲死后，他为了不让家族知道这件事情才送到了孤儿院，同时出于对孩子母亲的深爱，所以经常来看孩子。 “我无权告诉你。”青年男子回答道，“你赶快安排吧。” 我没有继续打听青年男子的身世，我立刻召集了所有孤儿院里的孤儿，我告诉他们有个好心的叔叔给我们孤儿院捐款所以来看看大家。 就这样青年男子和周晓涵见了一面，不过我注意到他全程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还回来吗？” 站在孤儿院的门口，看着大雪纷飞的世界我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孤儿院的场景，那一天也是一个雪天。 “不一定。” “周曼桢的领养地址在这里。”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张复印的领养协议，“你要是想去看就可以去。” “我……”青年男子没有接过协议，他那原本伸出来的手又放了回去，“我还是不看她了，毕竟是有父母的人。不像周晓涵，依然是个孤儿。” 桌上的菜基本就许诺雨吃了几口，周晓涵根本没有动筷子。她眉头紧锁的看着手里的稿件，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知道你父亲长什么样子了吗？”青灯也没有动筷子，他喝了一口茶后问道，“你应该有记忆。” “我是人不是机器，小时候的事情哪里还记得到？”周晓涵回答道，“而且我一直在试图忘记那里。” “好吧……” “院长现在在什么地方？”周晓涵见稿件没有写后面的事情，所以赶忙问青灯，“孤儿院是怎么废弃的？” “孤儿院的废弃很简单，就是熬不付出了。”青灯回答道，“不过院长她现在的的确确是遇到了麻烦，而且我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解决。不过以我目前的能力很难。” “出什么事情了？” “这件事情和你姐姐周曼桢有关系。”青灯说道，“她在大学的时候出去旅游，最后被人拐走了。她的养父母本身就没有什么背景，所以最后只能找到院长来帮忙。” “拐到什么地方了？” “后来院长调查出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那个地方是现代文明未成光顾过的存在，所以买卖老婆的事情在那里很多。”青灯说道，“院长去了那里，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一个人去？最终只是狼入虎口罢了。” “什么？！” 周晓涵一直以来不喜欢孤儿院但还是很喜欢院长，毕竟院长对她的照顾要比别的小孩多一些。虽然现在她清楚那一切都是是金钱带来，但那种长时间无微不至的关怀让院长在她心里的地位有增无减。所以周晓涵在听到院长的事情后表现的有些激动。 “很好……”青灯看着周晓涵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遗弃小孩时候给钱的人很多，但是院长还是特别的关注你们姐妹。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我要去救我的姐姐和院长。”周晓涵向了许诺雨，“我想让许姐你帮助我。不过要是不想的话我会一个人去。” “我会帮助你的，毕竟……”许诺雨站了起来，她来到周晓涵的耳边小声的开玩笑说道，“杯子的钱还没有赔完钱，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青灯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不过他不清楚之前在酒店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看着两个傻笑的人一头雾水。 “现在，我想知道您和暗夜的关系。” 许诺雨回到座位上后看向了青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问题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清楚的。”青灯回答道，“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什么问题？” “桃源村3号的那位你认识吗？” “白发老人？” “看来你见过他了。”青灯说道，“他才是那个和暗夜有关的人，而同时我和他是同门。不过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希望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再说。” 第77章 镇魂村（1）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此时的和平大道，宛如一幅生动热烈的画卷，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节日的欢愉与期待。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璀璨夺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将这片土地装点得如梦如幻。那些随风摇曳的红灯笼，如同一个个热情洋溢的舞者，在寒风中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街道上行人的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或三五成群，或携手相伴，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那份属于自己的节日氛围。 商家们更是抓住这个商机，纷纷推出各种促销活动。店铺的橱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街头的小吃摊上，香气四溢的美食令人垂涎欲滴，人们围坐在摊位前，享受着美食带来的味蕾盛宴。 “看啊，那是铁板烧！” 周晓涵垂涎欲滴的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烤鱿鱼兴奋的喊着。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每一个摊位前都发表一下感慨？” 孙芯瑶有些无语的看着周晓涵。 “怎么？跨年都是这样的啊。” 周晓涵没有例会孙芯瑶的吐槽，她回了一句后立刻奔向了摊位问起了价格。 让孙芯瑶意想不到的是许诺雨居然也凑了过去，她一边点着鱿鱼串一边和周晓涵说这些食物所含脂肪的含量。 “你们一定很惊讶吧。” 许诺雨在拿到了自己的鱿鱼串后回到了孙芯瑶的身边，她看着对方有些诧异的表情有些想笑。 “我感觉这是另一个人，不是你。”孙芯瑶耸了耸肩说道，“而且你表现的有些夸张了。” “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过得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年，你就不会那么想了。” “第一个？” 孙芯瑶扬起了眉毛诧异的看着许诺雨。 “孤儿院根本不会给你跨年，那一天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就连吃的也一样。”许诺雨说道，“至于艾伦岛，那里更加不会，而且你会选择性的忘记时间。” “后来的暗夜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许诺雨继续说道，“每一年跨年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窝在家里休息。” 这个时候空气中突然弥漫起烟花爆竹的硝烟味。随着一阵阵轰鸣声响起，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看起来你比我还要可怜。”孙芯瑶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烟花说道，“至少在十一岁前我还是盼望新年的，那个时候是父母唯一不吵架的时候。” “所以我特别珍惜今天晚上的每一分每一秒。”许诺雨看着烟花下周晓涵那天真无邪的脸会心一笑，“我们都应该珍惜，毕竟意外和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 在周晓涵又买了一个鸡腿后夏天喘着粗气来到了许诺雨的身后。他的双手已经没有任何的空间了，上面全部都是四个女生买的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 “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夏天有些期望的看着许诺雨她们，“我想对面的奶茶店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里需要排队，我认为我们应该去酒吧。”丁研看了一眼夏天那窘迫的样子后笑着说道，“而且我想我们需要计划一下去小村庄的事情。” “很好，我们去第七街。” 酒吧的灯光如璀璨的星辰洒落，将整个第七街点缀得如梦似幻。空气中弥漫着烈酒与香水的混合气息，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第七街的每个角落都张灯挂彩节日的气氛很是浓厚，只有舞台上的那位的装扮和这个跨年夜有些格格不入。舞台上，聚光灯的焦点汇聚在一个白衣舞女的身上。她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仙子，身着洁白的舞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飘动，仿佛云朵在空中自由翻飞。 即便如此，台下的观众也都一个个的看的如痴如醉，他们在音乐下也跟随着舞女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黑色骷髅一如往常的坐在卡座区，他对许诺雨她们的到来并没有感到诧异。毕竟酒吧这样的地方的的确确是跨年的好去处。不过黑色骷髅在她们来了以后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许诺雨，他那空洞的眼神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在期盼着什么一样。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在声音响起的时候黑色骷髅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姗姗来迟的夏天，他看着大包小包的夏天脸抽搐了一下，很明显他是在嘲笑对方。 “你要是和四个女的逛街也会这样。” 夏天注意到了黑色骷髅的表情，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所以耸了耸肩后说道。 “我不是笑这个……”黑色骷髅喝了一口长岛冰茶后说道，“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傻，要知道酒吧门口有专门存东西的地方。” 黑色骷髅的话让孙芯瑶她们都笑了起来，尤其是周晓涵她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夸张一直捂着嘴巴。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在笑出来的同时将嘴巴里最后残留的鸡腿肉喷射了出来。 “我想你们需要一杯长岛冰茶来提提神。”黑色骷髅叫来了服务员，他点了四杯长岛冰茶和一杯血腥玛丽，“我认为夏天你需要血腥玛丽。” “什么……不……我不需要。”一听到是血腥玛丽夏天赶忙拒绝，“我也要长岛冰茶……对，长岛冰茶。” 夏天的样子再一次的引起了四个女生的笑意，周晓涵依然是笑的最大声的那个。 “现在是跨年，你因该需要一点红色。” “不了……” 舞台上的舞女还在跳舞，她的舞姿在舞台上绽放，像一朵盛开的白莲，纯洁而高贵。她的手指轻轻扬起，仿佛是在弹奏着生命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和情感。 “看起来跨年的时候也需要一缕别样的颜色。” 孙芯瑶看着那翩翩起舞的舞女感叹道。 “的确，一尘不变的红色并不好看。”黑色骷髅接着孙芯瑶的话说道，“就像生活一样，像机器一般的活着和被无数烦恼困惑着活着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机器？你是指之前的你吗？”孙芯瑶问道，“还是现在的你？” “是的，人是需要感情的。”黑色骷髅回答道，“而感情通常都是无数的烦恼衍生而来。” “你什么时候变哲学家了？”许诺雨看着黑色骷髅扬起眉头问道，“你难不成有两个性格在你体内？” “我只不过是比你们多活了几十年。”黑色骷髅说道，“所以感悟深了些罢了。” “我听说你们要去镇魂村？” 黑色骷髅不知道从哪得到她们要去村子的消息，他在喝了一口酒后问道。 “是的，明天出发。” 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神通广大，所以没有去问他如何得到的消息。 “这个村庄你们了解多少？” “不多，怎么那个村子有问题？” 听到这话许诺雨眉头紧蹙起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镇魂村，你们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镇压灵魂的意思？” 许诺雨并不知道这个村庄名字的来历，所以只能从字面上进行理解。 “没错……”黑色骷髅说道，“传闻这个村庄里出过一个很厉害的鬼魂，一个道士在村子里布下了阵法。也正是这个原因村庄才由烟霭村更变为了镇魂村。” “鬼神一说你也信？” “我不信，但是从村子航拍图来看，这个村庄的的确确是一个八卦的形状。”黑色骷髅说道，“尤其是村中心的地方有个水塘，水塘半边有水，半边为陆，形如九宫八卦图中的太极形状。” “而且村庄里有着很多封建迷信的规矩。”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你们此去有危险，我想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你？”许诺雨再一次的扬起了眉毛，她不清楚黑色骷髅的意图，“我有句一直想问。” “什么？” “你为什么老是在帮助我？” “……” 黑色骷髅没有回答许诺雨的话，他一直看着手里的空酒杯一言不发。 “我有一种感觉，就是那天在墓园你给我打伞的那晚—” “我只是在进行救赎而已。” 黑色骷髅没有让许诺雨把话说完，他在许诺雨说到关键的时候打断了对方。 “救赎？什么意思？” “你现在不需要了解，而且我也答应了某个人。”黑色骷髅说道，“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我还没有答应你要同行的请求。” “那好吧，我会以自己的方式过去。”黑色骷髅说道，“要是有危险我依然会去救你。” “我—” 许诺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这个时候酒吧的人群开始倒数。当许诺雨她们来到酒吧外的时候，伴随着无数的烟花绽放，以及不远处山上寺庙的钟声，2013年已经成为历史而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与此同时，许诺雨和其余三个女生都在这一刻许下了自己新年的愿望。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有一座巍峨的山脉如同一条盘踞的巨龙，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敬畏其威仪与力量。而且这巨龙般的山脉，并非人类雕刻而成，而是大自然历经亿万年沧桑巨变，精心雕琢出的杰作。 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巨龙般的山脉在寒冷的冬季绽放出了惊人的生命力。山顶上，一簇簇黄色的腊梅傲然绽放，它们不畏严寒，迎风傲雪，绽放出金黄色的花朵，仿佛是给巨龙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更显得威武雄壮。 而在山腰上，红色的一品红更是如火如荼地盛开。它们像烈火一般燃烧着，红得热烈，红得奔放，与黄色的腊梅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正是这一黄一红的两层次的花朵让巨龙充满了生命的力量与活力。 在巨龙山脉的中心，隐藏着一个名为“镇魂村”的奇异之地。这个村庄的房屋布局，犹如古老的八卦阵般错综复杂，墨色的屋顶让每一栋房屋都仿佛是一颗棋子，精准地镶嵌在这神秘的棋盘上。传闻中，这样的布局并非随意为之，而是为了镇压一个曾在此地肆虐的强大鬼魂。 许诺雨她们驱车来到这里的已经是跨年后的第三天，她们发现这个村庄虽然处于大山深处但是路确修的很好，这里不是像其余村庄一样修的水泥路而是柏油沥青。 不过到了村庄的时候路就发生了变化。村庄里古老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连接着家家户户。这里的房屋多为石头和木材建造，岁月在它们身上刻下了斑驳的痕迹，透露出一种沉重而神秘的气息。 许诺雨发现村庄像一幅被遗忘的画卷，静静地躺在群山环抱的怀抱里。村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沉重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害怕打破这份死寂。因为整个村庄里没有一个人的存在，而且每家每户的窗户和大门都紧闭着，仿佛是在守护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偶尔有风吹过，带动着屋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人呢？” 周晓涵在下车后打了个冷战，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仿佛每一颗跳动的心都在告诫她，这里并不安全。 “不知道，不过这里的痕迹表示他们应该还在。” 黑色骷髅回答了周晓涵的问题。虽然许诺雨在酒吧里不太愿意让对方跟着过来，不过在临行前还是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因为许诺雨知道即便不让黑色骷髅过来，他一定也会通过其它方式跟着自己。 “听！” 许诺雨竖起了耳朵，她似乎听见了鼓声。 “我想他们一定在进行某种仪式。”黑色骷髅也听到了声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而且是需要全村人都去的那种。” “你的意思是这里没人是因为那个仪式？”周晓涵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骷髅问道，“小孩也要去的那种？” “以前的仪式的的确确都是全村人参加的。”黑色骷髅回答道，“而且有的时候小孩是主角。” “为什么？” “活人祭祀的事情在古时候很多。”黑色骷髅说道，“你不会忘记《西游记》里的灵感大王吧。” 黑色骷髅的话让周晓涵再一次的打了个冷战，她内心有一种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想法。 “我想我们需要去仪式的现场。”许诺雨看了一眼周围后说道，“我认为在中心地带，就是那个太极池。不过我想我们必须隐秘行动，他们应该不欢迎外人来打扰他们的仪式。” 就在许诺雨她们准备前往太极池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她们身后。 “是你们？” 卢鸣这个盗墓世家的出生的女生正惊讶的看着回头的许诺雨。 “她是？” 黑色骷髅不知道卢鸣所以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 “她是卢鸣。上一次去将军冢就是她带的路。” “卢沫亭是你什么人？” 黑色骷髅虽然不认识卢鸣，但是在听到将军冢的事情后立刻联想到了卢姓的盗墓世家。这个卢沫亭正是这个世家现在的掌门人。 “是我祖父。”卢鸣回答道，“不过我父亲即将接任掌门的位置。” “这一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许诺雨大概猜出眼前这个人一定是为了古墓才来到这个特殊的村庄，毕竟传闻这里镇压了一个厉害的鬼魂。不过也不排除猎奇或者旅游的可能性，所以她问起了原因。 “我当然是为了古墓而来，不过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是找人来了。” 许诺雨没有隐瞒什么，毕竟卢鸣帮过自己。 “找人？” “她的姐姐可能在这个地方。”许诺雨指了一下周晓涵，“还有她之前所在的孤儿院的院长。”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卢鸣停顿了一下，“她姐姐还有那个什么院长是不是土生土长的镇魂村人？” “不是。”许诺雨回答道，“她们其中一个是被拐卖过来的，另一个来救人却失踪了。” “这样说来的话……”卢鸣再一次的停顿了一下，“她们一定有危险。” “什么意思？” 卢鸣的话让许诺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太极池那里的仪式或许和周晓涵的姐姐有关。 “我想我们需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卢鸣的带领下许诺雨她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房屋内，这个房屋的外墙斑驳不堪，砖块间的灰浆早已脱落，裸露出黯淡的灰色。墙面上爬满了蔓生的藤蔓。窗户的玻璃早已破碎不堪，有的被杂物遮挡，有的则空荡荡地敞开着，任由风雨的侵蚀。 在屋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老旧的木桌。这张桌子历经风霜，表面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在木桌的周围，随意摆放着几把破旧的椅子。这些椅子同样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它们的扶手和椅背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椅腿也摇摇欲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晓涵也猜到了自己的姐姐可能出事了，所以一进入屋内就立刻向卢鸣问道。 “我是在昨天下午来到这个村庄的，是为了一个古墓。”卢鸣说道，“除了村庄的布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村庄里的人们。他们对外来者充满了敌意，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敌意。而且他们穿着古老的周服，从大人到小孩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束缚。在村庄的街头巷尾，我总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造成这样的原因是那个传说，他们深信只有保持警惕和敌意，才能确保鬼魂不会再次肆虐。”卢鸣继续说道，“因此他们对外来者总是抱有深深的戒备之心，生怕他们会打破村庄的平衡，引来不祥之兆。” “那个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许诺雨问道，“难不成这个村庄真的发生过灵异事件？” “这个事情和一个道士有关，当然整件事情都源自于一起失踪案。” 卢鸣说着拿出了一本《镇魂村志》的古书，她翻到了书中间的地方将上面的文字念了出来。 建元四年，村隅童稚忽尔失其踪，父母哀号，邻里惶惶。及至建元六年，童失之数已逾三十，村庄如被阴霾笼罩，不见天日。其间，有道士过此，观村貌而色变，语村民曰：“此村已遭人诅咒，有厉鬼常至，专索无辜之命。欲破此厄，须重整村之布局，且每十年须以异村之人，行祭献之礼，方可暂保村之安宁。”村民闻之，无不骇然，然惧于厉鬼之威，亦不敢不从。遂依道士之言，重筑村舍，设祭献之规，以期暂得喘息之机。 “异村之人，行祭献之礼……”许诺雨学过古语，所以她在卢鸣读完后立刻发现了关键所在，“难不成她们拐卖妇女过来是为了祭祀？” “没错，这里还有一篇文章。” 卢鸣拿出了另一本《鬼怪轶闻录》的古书，她依然翻到了书中间的地方将上面的文字念了出来。 外村黄花闺女之躯，宜置诸柳枝之丛，柳者，辟邪之木，可防鬼魅之侵。村民当齐声诵经，共计三百遍，以诚心诚意，感天动地。既诵毕，乃燃火焚之，火焰炽烈，以示正气之威。然火未熄之前，村民须虔诚叩首，跪拜于地，以示敬畏，亦以祈愿。如此，则鬼魂之恶意，必被驱散，村境安宁，百姓无虞。此诚为祛邪扶正之良策，望村民共守之，勿有违也。 “焚之！岂不是烧人！”周晓涵虽然不太会古语但是听到这里她也明白了一切，所以她惊呼了一声，“现在已经开始了吗？” “目前还没有，他们在击鼓后才开始诵经。”卢鸣说道，“诵经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你们再看这个。”卢鸣拿出了最后一本《天书手卷》，“这个也是一本古书，上面第三页的经文就是祭祀诵经的经文。就不知道那个道士是如何得到的。” 盘古氏始开鸿蒙，清气升而为天，浊气降而为地。继而盘古之躯崩解，化为三皇之躯，其内之灵力则析为五灵。三皇聚五灵于大地，布以阵法，使天地永不相离。盘古之心，连通天地，汇清浊之气，并辅以三皇之大半灵力，于天界孕育神树，遂成天界生命之源泉。今吾等祈求上天，以神树之名，召唤神明降临，驱散魑魅魍魉之众，以求一方安宁，百姓安乐。愿神明垂鉴，赐福于此方，使乾坤永固，万物昌盛。 “我们必须去仪式现场。”许诺雨听到鼓声已经变化了旋律，猜到可能会停止立刻坐了决定，“不过我们不能都去，需要有人在这里进行接应。” “我对这里熟悉，我带你们去。”卢鸣点了点头后说道，“我想这位—” “叫我黑子，或者黑色骷髅。”黑色骷髅接着卢鸣的话说道，“我留在这里，你们不要直接去救人，最好制定一个计划。不行的话我在这里放一把火，把他们引过来。” 许诺雨来到太极池的时候仪式刚刚开始，所有的村民都穿着汉服跪在地上，他们双手摆出道家手势嘴里念着经文。而周晓涵的姐姐则被绑着平放在堆起的柳枝上。 许诺雨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太极池，这池水，一半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一半是坚实厚重的陆地。水与陆地的交融，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图，充满了玄妙与和谐。湖水清澈见底，碧绿如玉，仿佛镶嵌在镇魂村的一颗明珠，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而陆地部分，也就是准备祭祀的地方古朴而庄重，每一处都弥漫着历史的痕迹和祭祀的神秘气息。青石铺就的地面雕刻着神秘的图腾和符号，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和信仰。 “怎么办？” 周晓涵看着柳枝上的女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此时的她恨不得马上去救人，但理智告诉她不能鲁莽。 “看到那几个站在周围的男人了吗？” 许诺雨指着人群周围站着的八个男人，他们穿的周服是黑色的，和跪拜的那些穿着白色周服的人有着明显的差异。 “他们因该是村里的护卫。”卢鸣说道，“要是我们贸然前往他们会出手。” “我们是他们的对手吗？” “他们打不过我。”许诺雨说道，“不过这里村民都是一条心的，他们为了祭祀正常的进行会群起攻击。” “我有一个想法。”卢鸣思考了一下后给出了一个计划，“除了太极池，村里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祖宗池塘了。我们如果在那个地方防火一定会吸引一些过去。不过我想他们全部过去的可能性不高，毕竟祭祀已经开始。” “太冒险了，孤儿院的院长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许诺雨否决了这个想法，“说不定被他们囚禁起来作为要挟的人质。” “那怎么办？”周晓涵问道，“难不成看着我姐姐被烧死？” “我认为还是先去祠堂吧。”卢鸣说道，“毕竟要关押院长祠堂是个好地方。” 镇魂村的祠堂，全部采用珍贵的红木建造，每一根柱子、每一块木板，都透露出岁月的痕迹与独特的韵味。在阳光的照耀下，红木的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犹如一位智者的眼眸，深邃而富有智慧。 屋顶上，覆盖着一层墨色的琉璃瓦，它们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这些琉璃瓦如同黑色的宝石，镶嵌在屋顶之上，为这座祠堂增添了一抹神秘而高贵的色彩。 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黑色骷髅居然在祠堂门口，他的身边七零八落的躺着几个穿着黑色周服的人。 “不管祭祀的人是谁，我猜到她们会关在这里。”黑色骷髅见许诺雨后立刻说道，“不过里面没别人，我想这间祠堂里一定有机关，卢鸣可以找到它。” “没错，祭祀需要全村的人去，而这里有人在说明也很重要。” 卢鸣点了点头，她来到了祠堂内部开始寻找机关，很快她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这个牌位有问题。” 在一番搜寻后卢鸣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她指着那些供奉的牌位中间那一个说道。 “这有什么问题？” 许诺雨对牌位的事情并不了解，所以疑惑的看着卢鸣问道。 “中间这个牌位写的是先开元二十一年，而它左右两边的牌位都是天佑两年。”卢鸣解释道，“虽然都是唐朝的年份，但是这两个相差甚远，一个在733年，另一个在905年，了，两者相差了172年。” “要知道一百年这个村庄不可能没有人进祠堂。”卢鸣继续解释道，“所以这两个牌位中间少了那么多一定是机关的缘故。” 卢鸣来到了牌位前，她很快发现了她口中的那两块牌位居然是安装在架子上的而且可以转动。这进一步证明了她之前的说法。 “现在就要看看一下这两个牌位要转到什么方位了。”卢鸣示意大家安静，她开始尝试转动牌位，“我想这期间的过程和开保险箱的方法一致，毕竟也是机械结构的机关。” 随着两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卢鸣退到了许诺雨的身边。她前面摆放牌位架子的下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暗门，暗门打开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 “这！” 周晓涵虽然在电视剧见过各种机关，但当她亲眼所见的时候还是惊呼了一声。 “这地道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我不建议都下去。”卢鸣扔了一块小石头下去，根据声音判断这个地道很深，“我想我和许诺雨下去，你们留在上面。” 接着卢鸣拿出了一根细线，线的两头都有铃铛。 “这个线有60米。”卢鸣将线的一头给了黑色骷髅自己拿了一头，“要是里面有问题我们立刻拉动线，你们也是一样。毕竟里面可能没有信号。” “还有一点。”卢鸣继续说道，“不管里面的情况如何，你们要鼓声停止后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去救人。” 许诺雨和卢鸣在准备了一下后就进入了地道。地道里，空气潮湿而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和她们两个人的的呼吸声。 “看起来这个地道有着一定的年代了。”卢鸣看着那些用于支撑的石柱，“从上面的雕花来看应该是唐朝时期的。” “他们为什么要挖这个地道？”许诺雨问道，“要是和祭祀有关，那事情开始于建元年间也就是周朝和唐朝相差了几百年。”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认为这地道深处一定有答案。” 在许诺雨和卢鸣走了三十几分钟后她们终于走下了地道的楼梯来到了地底的平地处，她们估算现在她们的位置和地表的高度大概有一百米左右。 许诺雨和卢鸣又继续在平地上走了几十分钟后来到了很大的地下宫殿。这个宫殿的穹顶高耸入云，被无数璀璨的玛瑙所照亮，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这些玛瑙的光源是顶部那些通气孔射进来的阳光。宫殿的四壁之上，镶嵌着色彩斑斓的宝石和细腻的壁画，每一幅都讲述着古老而动人的传说。除了卢鸣的前面有些坍塌下来的废墟，其余的地方无疑透露着奢华。 “这不是一个宫殿，明显是一个古墓而且是一个规格很高的墓！”饶是盗过很多古墓的卢鸣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刚才的地道应该是一个标准的盗洞。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你不就是来盗墓的吗？”许诺雨疑惑的看着卢鸣问道，“这个地方不是吗？” “我所找的墓穴在龙首山，也就是形式巨龙的那个山脉。”卢鸣说道，“这个墓穴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里是主室吗？” “不是，这里是后室。”卢鸣兴奋的抚摸着那些墙上的宝石回答道，“后室规模就如此之大，可见这个墓的规格有多高。说不定他已经成仙了。” “成仙？” “我知道你不信，其实我也不相信成仙一说。”卢鸣见许诺雨露出疑惑的表情立刻解释道，“古时候死亡后多日尸体不腐或者在死的时候出现异象都被他们认为成仙了，往往这种人死后会大兴土木来建造墓穴。” “这个墓和镇魂村有什么关系？”许诺雨问道，“难不成和那个什么鬼魂有关？” “我看这个墓八成是那个道士的墓。”卢鸣说道，“或许在唐朝年间意外被村里人发现，所以才有了之前我们走的那个盗洞。” “你如何确定是那个道士的墓？” “这里的壁画上有很多道家的符文，而且散落的书籍也都是道家的书籍。” “建这样一个墓穴应该动静很大，村里人没有发现？” “要知道这个道士可是让村民改变了整个村庄的布局。”卢鸣一边翻看着那些道家书籍一边回答道，“那个时候他正好可以以此掩护并挖一个墓穴出来。要真的被发现也可说是为了镇压鬼魂。” “主室那边有机关，我想这也是盗墓的不敢前进的原因。”卢鸣和许诺雨已经来到了后室的尽头，她看着眼前的一座石门说道，“不过这无所谓，毕竟那个盒子的价值应该也不小。” 卢鸣所说的盒子是宫殿中央的那个精致的木盒。这个木盒她们在一进入后室的时候就看到了。木盒由千年古木制成，木纹清晰可见，仿佛蕴含着大自然的生命力。盒面上镶嵌着金边和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盒盖之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仿佛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我想这里面记载的东西一定很重要，而且和镇魂村有关。”卢鸣在看了一下木盒后说道，“所以盗墓的人没有将其拿走。毕竟从盗洞在祠堂看来，盗墓的就是村里人。” “打开看看？” “那是当然。” 卢鸣打开了木盒，接着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竹简并将上面的古语念了出来。 夫炼制九转金丹之术，乃仙家之秘法，非寻常所能窥视。今吾以诚挚之心，述其法于众，望有缘者得之，能明其理，悟其道。 炼制之法，需取黄花闺女之骨灰三十具，此乃纯真至净之灵，与天地同气，日月同辉。又需柳枝灰若干，柳者，春之使者，生机盎然，取其灰以调和阴阳，调和天地之气。再加以丹砂、硫黄、诸芝、五玉、云母等珍奇之物，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所聚。 炼制之时，须以文火慢炖，火候之掌控，如履薄冰，稍有差池，则功亏一篑。九九八十一天，昼夜不息，风雨无阻，始能成就此九转金丹。此丹既成，光华璀璨，香气袭人，服之则能脱胎换骨，超凡入圣，飞升仙界，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然吾须告诫诸君，此术虽妙，但非人人可学。若无仙缘，强求无益。且炼制之时，须心怀慈悲，不可有丝毫邪念，否则必遭天谴。望有缘者得之，能珍惜此法，修炼有成，为人间造福，为仙界增光。 “这是炼丹的方法！”卢鸣在读完后惊讶的说道，“这个道士并不是为了驱鬼而且为了炼丹！” “心怀慈悲？这都取黄花闺女的骨灰了还慈悲？” “这就是所谓的修仙。”卢鸣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村民一定是发现了这个方法才绑架外乡的人以祭祀之名焚烧。” “这里面可没有写外乡的人，他们完全可以用本村的人。” “他们不会，因为这个村庄都是一个姓的，他们不可能烧自己人。”卢鸣说道，“要知道以前人可不像现在，一个姓的宗族内部关系好的呢。所以当年的那个道士也不敢让他们烧本村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我们可以用这个墓室作为筹码和他们谈判。”卢鸣想了一下后说道，“现在我们拿着这个丹方出去。” 第78章 镇魂村（2） 后室里，一张桌子静静地伫立在角落，这张桌子，乃是由珍贵的金丝楠木精心雕琢而成。只不过台面上有一些地方有破损，像是虫蛀的。要不是卢鸣在离开前仔细的勘察了一遍后室也难发现这个桌子，毕竟这张桌子被一堆废墟埋着。 “这个桌子是个机关！”卢鸣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的一张桌子会放在角落并且破损了，经过她仔细勘察后她知道了原因，“这些破损的地方是八卦的符号！” “八卦？” “八卦的符号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卢鸣指着台面中下方破损的地方说道，“这里应该是坤，坤的话是三排六横，这里破损的地方只有三排五横。所以我们要在最后一横的右边挖一个和上面大小一样的洞出来！” 卢鸣说完就拿出了工具还是挖洞。洞还没有挖完的时候就传出了和之前移动牌位时一样的清脆声音。接着木桌后面的墙出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内，摆放着一本古朴的竹简。竹简和之前的丹方有所不同，这个竹简的色泽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见，仿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而且竹简的封面雕刻着精致的图案，虽历经千年风雨，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优雅与神秘。 “这是？”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卢鸣看了看竹简然后念起了里面的文字。 九转金丹之炼制，非寻常技艺所能及。其法需集天地之精华，融阴阳之气韵，方可成就仙品。今述其法，以飨世人。 采三十黄花闺女之贞骨，此骨未经尘事，纯净无瑕，乃炼制金丹之首要。再取柳枝之灰，以表其柔韧不折之志，又取丹砂、硫磺、诸芝、五玉和云母等物，皆需精选上品，以保其效。 取水尤为关键，须得无根之水，喻其纯洁无染；又取山泉水，以示其深藏于山林，蕴含天地之灵气。二水相和，以助金丹之凝炼。 然后，以文火慢炼，火候须得恰到好处，不可过急，亦不可过缓。如此炼制九九八十一天，期间不得有丝毫松懈，需全神贯注，方可成就金丹。 此九转金丹，非寻常之丹药，服之可延年益寿，甚至飞升成仙。然炼制之法极难，非有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成。望世人珍视此法，勿轻传于无德之人，以免误人误己。 “这……这应该才是真的丹方！”卢鸣在念完丹方后惊呼道，“那道士果然厉害，居然放了一个假的丹方在迷糊那些盗墓贼！” “之前的丹方里没提到水。”许诺雨思索了一下后发现了问题，“也就是说这个水其实很重要，要是没有无根水和山泉水一定不能成丹。” “没错，这个道士果然狡猾。”卢鸣说道，“我想前面的主室也没什么可去的了，毕竟最珍贵的丹方都在这个地方了。” “你之前提到成仙，这个道士不会真的练成了金丹成仙了吧？” “不会，这丹方里面有丹砂。”卢鸣回答道，“所谓丹砂就是汞的硫化物，这玩意有毒的。古代皇帝大多数都是死于贡中毒。” “之前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现机关？” 许诺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觉得这个机关没有被发现很是奇怪，毕竟要是墓穴在唐朝是被人盗开。 “或许这个桌子上放了其它东西，而且很值钱。”卢鸣在思索了一会后给出了答案，“所以他们没有刻意的去找寻机关。” “我们现在有了真的丹方是不是胜算更大一些了？” “那是当然，我们立刻出发去救人！”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古老的镇魂村，将每一间房屋及土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此刻的太极池，一场庄严肃穆的祭祀活动随着鼓声的停止正缓缓展开。男女老少，无一例外，都身着洁白的汉服，宛如一群穿越时光的使者，聚集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 他们的双手合十，指尖轻触，齐声念着祭祀的经文。经文在他们口中缓缓流淌，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充满了对祖先的敬仰和对神明的虔诚。他们的脸庞被烛光映照着，表情凝重而肃穆，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而在祭坛的中心，一位妙龄少女静静地躺在那里。她被洁白的丝带轻柔地捆绑着，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纯净而高雅。她的身下，是一堆精心挑选的柳树枝。 “可以停止这场闹距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肃穆的寂静。许诺雨，她的眼眸如星辰般明亮，从一块石碑后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像是冰冷的利箭，直刺人们的心灵。 村民们被许诺雨的举动惊呆了，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他们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这个胆敢打断祭祀的人。有的人低声咒骂，有的人则挥舞着手臂，想要将她赶出八卦池。然而许诺雨却毫不畏惧，她挺直了腰板，面对着愤怒的村民，声音更加坚定：“那么多年你们一直都被那个道士和村子欺骗了，根本没有什么鬼魂，只有他们的私心！” 然而，许诺雨的话并未能打动村民们的心。相反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怒火，他们拿起手中的柳枝，准备驱赶这个胆敢挑战他们信仰的人。柳枝在空气中挥舞，发出“嗖嗖”的声音，仿佛是在为许诺雨的言论定罪。 村长更是怒不可遏，他指着许诺雨大声谩骂：“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亵渎我们的祖先，是在侮辱我们的信仰！” “是吗？”许诺雨冷笑了一声，“我想问一下你们祖上有多少人服用了九转金丹，成功几个？” 九转金丹是镇魂村村长才知道的秘密，所以每一个听到这个词语的村民无疑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村长虽然极力想掩盖自己，但是许诺雨还是看到了他惊恐中带着愤怒的表情。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金丹，我没有听说过！” “我念一段文字给你听一下。” 许诺雨说完就拿出真丹方的竹简，接着她将第一段文字和第二段文字的前半段念了出来。 “你！你这丹方！”村长看过的只是道士留下的假丹方，所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诺雨语气结巴的问道，“丹方……怎么……怎……” “怎么不一样？”许诺雨再度的冷笑了一声，“我已抵达过墓穴的后室。我的朋友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机关，机关内放的是道士留下的真丹方。我想千百年来你们一直被道士欺骗了。” “不可能……不可能……” 许诺雨的话让村长那张平日里沉稳而威严的脸庞，如同被寒风凛冽的冬日突然袭击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波澜。作为镇魂村一位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老者，他的一生都在为九转金丹而而奔波，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 然而许诺雨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头。她的话语简单而直接，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他心中那层自以为是的保护膜。许诺雨无异是在告诉他，镇魂村千百年来的努力是一场空欢喜。 村长的眼睛在那一刻瞪得溜圆，瞳孔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他的双唇微张，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又被那突如其来的震惊所噎住。他的眉头紧锁，皱纹如同一条条沟壑，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额头。 “你想怎么样！” 村长知道许诺雨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诉求，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用真的丹方和你换祭祀的少女。”许诺雨说道，“而且我还要来救她的那个女人。” “她是你什么人？” 村长不知道祭祀的少女和许诺雨的关系，所以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你不需要了解。” “哈哈哈哈！”村长突然的大笑起来，“一个小姑娘孤身前来救人，你不觉得是抱薪救火吗？你手里的丹方我要，你我也要。毕竟祭祀的祭品多多益善。” 许诺雨没有回答村长的话，她将竹简收了起来然后看起了手腕上的手表。接着许诺雨开始倒数，在她数到零的时候祠堂方向出现阵阵浓烟。 “怎么！” 村长看见祠堂方向的浓烟，有想到许诺雨进过那道士的墓穴，所以立刻明白她那么有底气的来救人完全不是孤身一人。 “现在我想和村长谈谈。” “你！” 村长其实并不怕祠堂被毁，只是他在墓穴内看过先祖留下的书籍。这个书籍是卢鸣在回地面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 书中有一段话是镇魂村先祖也就是发现道士墓的村长所写：余已洞悉道士之秘，彼所谓厉鬼，实乃虚无缥缈之物，其求外村黄花闺女以祭，非为驱鬼，实为炼九转金丹也。此方乃其深藏之秘，匿于其墓穴之内。吾已于祠堂之下，掘盗洞以探，得此丹方，恍如梦中。 然吾细观之，道士生前所藏珍宝，尚多存于棺内。然时光仓促，未能启墓室后室至主室之机关，以窥其全貌。余心甚憾，然事已至此，亦无可如何。 故此，吾望后来之人，能承吾志，继续研究，以图有朝一日，能尽取道士之宝藏，使其重见天日，亦不负吾之努力矣。愿后来者勉力以赴，勿使此秘埋没于黄土之下，是为至盼。 所以村长害怕的是祠堂着火或许会将先祖盗洞掩埋，让他无法进入后室去开机关取道士的宝藏。毕竟在信息化时代村长也对九转金丹的用途有着疑惑，但是那些宝藏却是货真价实的财富。 “我们不要在这里耗着了，我既然能发现盗洞说明有高人在身边。”许诺雨见村长有些动摇知道自己可以收网了，“要是不像落下人财两空，你们最好尽快放入。” “好！叫你的朋友不要毁我村祠堂我就放了祭祀的少女！” 为了保住祠堂村庄并没有犹豫什么，他立刻答应了许诺雨的请求。 “救她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是另一个筹码！”村长并没有立刻说出院长的下落，“你给我真的丹方后我立刻放了她！” 许诺雨知道村长不敢玩什么花样，毕竟卢鸣的高人身份已经将他唬住，所以许诺雨很爽快的将手里的丹方扔给了村长。 很快村长叫人开始将祭祀的少女抬了下来，不过他的这一举动让村民不满起来。 村民们见状，纷纷议论起来。有的人表示理解，毕竟祠堂已经被人控制了，稍有不慎就会毁掉；但更多的人则感到不满和失望，他们认为这是对祖先的不敬，是对祭祀仪式的亵渎。 “村长，你怎么能这么做？祭祀是我们村庄最重要的传统之一，你怎么能轻易改变呢？”一位老者愤怒地喊道，“到时候厉鬼来了怎么办！” “是啊，村长！我们每年都为祭祀准备这祭品，你是知道这祭品是怎么来的，这让我们怎么接受？”另一位村民也附和道，“我们不同意！” 村长看着愤怒的村民们，心中也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他深知自己的决定可能会引起村民们的不满和反感，但他更清楚的是，现在要不交出祭品毁掉了可是无尽的宝藏。 所以村长下定决心，他一边安排人安抚村民一边叫村里的护卫抬少女到许诺雨面前。 村民们还在阻挠，其中有些年轻人想到了许诺雨之前的话然后开始质问起村长来。 “难不成刚才那个女的说的话是对的？真的有什么丹方？” “不要听她胡说！”村长一边继续派人抬柳枝上的少女一边说道，“你们不要相信一个外人！”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村长已经被村民淹没了，但是护卫终究还是挤过了人群将少女抬到了许诺雨的面前。毕竟能成为村里的护卫一定也知道村里那些瞒着村民的秘密，他们和村长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个时候许诺雨仔细看了一下被捆绑的少女，她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而且脸上有着一双可爱的宝石蓝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及嘴巴，再加上两个酒窝嵌在脸上，这分明就是周晓涵的翻版。 在村民还在和村长撕扯的时候，村里另一波护卫已经将孤儿院的院长带了过来。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院长居然看起来如此的年轻。 “你是离开还是留下来？” 在所有人都被救下后许诺雨准备和卢鸣分别，而此时的周晓涵正在一个屋内和自己的姐姐相认。 “我还没有找到墓穴，所以我决定继续留下来。” “那个真丹方你打算怎么办？”许诺雨问道，“要不要我去把它偷回来？” “我想你给村长的丹方也是假的。”卢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真的丹方并不在墓穴里。墓穴只是一个虚冢，真正的墓穴应该还在龙首山上。” “你如何得知？” “你看这个。” 卢鸣说完拿出了一个竹简，这个竹简也是她在后室的时候拿到的。 竹简上写到： 夫镇魂村之虚冢，不过掩人耳目之计，非长久也。村民虽愚昧，然终有觉醒之日，彼时黄花女祀鬼之伪，必将大白于天下。而九转金丹之丹方，若因此泄露，则吾等苦心孤诣之功，将付诸东流。 龙首山者，地势雄浑，气势磅礴，宛如巨龙盘卧。其山阴之气浓郁，乃天然之阴宅，葬于此地，必能庇佑子孙，福泽后世。吾今决定，亲自登山寻觅，务必寻得一处风水宝地，以安吾身。 吾之此举，非为一己之私，实为保全九转金丹之秘，以护我族之繁荣。望族人共襄此举，同舟共济，共谋大事。如此，则吾族之未来，必将繁荣昌盛，永享太平。 “看起来这些贪婪的村民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许诺雨讽刺的看着那些古语说道，“不过这个东西要是被村民发现，那道士的计划岂不付诸东流？” “这不会，毕竟第二个竹简他们千百年来都没有发现。”卢鸣说道，“我想他之所以留下竹简是为了他的族人用的，毕竟这个竹简的最后提到了以护我族之繁荣。” “族人？我倒是认为是门派。” “历史上的的确确有那么一个完全信奉道教的大家族。”卢鸣说道，“我记得好像姓刘……这几个竹简都没提道士的名字，所以只能猜测了。” 就在许诺雨和卢鸣拥抱的时候黑色骷髅来到了她们身边，与此同时她们还听见了一些喊杀的声音。 “村民们都拿着家伙过来了。”黑色骷髅说道，“他们好像要把我们撕碎了。” “为什么会这样？”许诺雨问道，“他们即便了解了真相也应该去找村长。” “村长是这个村子地位最高的人，长期的祖训让他们一时半会思想转变不过来。”卢鸣解释道，“所以他们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我们。” “我们前后都有人，不是打不不过这些村民。”黑色骷髅对目前的状况很是担心，“只是他们数量上占优势，我们双拳难敌四手。” “那道士的墓穴！”卢鸣在思索了一会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案，“我们躲到墓穴中。” “那也无济于事啊？”周晓涵在黑色骷髅来的时候和姐姐一起从屋内出来了，她刚好听到了卢鸣的建议，“到时候他们进入墓穴一样是死局。” “主室里有大量的宝藏。虽然有祖训在，这些村民难免不会在财富面前动心。”卢鸣说道，“我只需要打开通往主室的机关门就可以获得那些宝藏。” 按照卢鸣的计划，所有人都避开了村民来到了祠堂。村长害怕祠堂有事情，一直想到祠堂去看看。虽然大部分村民都去追寻许诺雨她们，但是还有少部分村民在质疑村长，所以村长一时间也脱不开身。 许诺雨她们进入盗洞后卢鸣就利用里面的机关将盗洞的机关关上了。如果村长来祠堂查看，他也不敢当着村民的面将机关开启。毕竟道士墓穴的事情历代村长一直隐瞒着村民。 后室通往主室的地方有一个石门，石门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道士飞仙浮雕。他们或脚踏祥云，或手持法器，神态各异，飘逸出尘。这些浮雕，是古人对长生不老、羽化登仙的向往和追求。 而在石门之上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八卦机关的精巧设计。这八卦机关，由一块厚重的青铜铸成，表面镌刻着古朴的八卦图案，阴阳两极分明，犹如自然界的昼夜交替，生生不息。 “这也是一个八卦机关，不过这个八卦很是奇怪不同于一般的八卦。”卢鸣一边探查着石门一边说道，“这也是为什么历代村长都不能打开机关的原因。” 石门上的八卦机关最为奇特之处在于它的动态变化。普通的八卦是静态的，但这个八卦当无人靠近时，它静若处子。然而，一旦有人站在它的面前，神奇的变化便开始发生。 当卢鸣站在石门面前或者靠近的时候那阴阳两极，仿佛有了灵性，轻轻颤动起来，仿佛在与来者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我们分别站上去，然后看一下阴阳两级有什么变化。” 在卢鸣说完话后许诺雨她们一个个的都站到了石门前面，在所有人都站了一轮后卢鸣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接着她让所有人按她指定的位置站好，轮到最后一个周曼桢的时候阴阳两极的转动逐渐加快，仿佛在寻找着某种特定的节奏和频率。终于，在某一刻，它们准确地转动到了固定的位置，仿佛被一种不可见的力量牵引着，完成了这场神秘的仪式。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晓涵看着眼前的机关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们看一下自己的位置。”卢鸣说道，“这些位置连起来就是北斗七星。” “那也不对啊？”周晓涵疑惑的看着卢鸣问道，“我们只有六个人啊。” “这也是道士的精明之处，只要稍微研究一下就会发现这北斗七星阵。”卢鸣冷笑了一下回答道，“所以每一个来的人都会带七个人，这样根本开不起机关。” “中间的是天权，这有什么用意吗？” 许诺雨看了一眼空缺的位置问道。 “这个位置的寓意是文曲星，之前的古书上谁然没有提道士的名字，但其中有句话是‘吾乃天上文曲星之化身，今日降世，非为凡尘琐事，实因一本古籍之秘而至此。’。”卢鸣说道，“所以这个位置空缺也很正常。” 就在这时，石门的旁边露出了一个暗格。这暗格中，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向之前一样的竹简，而是一件类似古时候钥匙一样的精致工艺品。这把钥匙看起来或是玉雕，又像是瓷器。 “八卦的阴阳两极上面有钥匙孔，这个应该是其中一个的钥匙。”卢鸣说道，“至于另一一个钥匙我想就在这后室里，我想左边的那堆废墟就是了。” 接着卢鸣在废墟中找到了另一个金丝楠木的桌子，上面也是一个八卦符号的机关。在破解机关后暗格内的钥匙被找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卢鸣在拿到两把钥匙后来到了石门前，接着她将两把钥匙插入了阴阳两极上面的钥匙孔。随着卢鸣转动钥匙，石门发出了巨响，接着它开始向上升起。在这个过程中那两把钥匙也因碰撞到门梁而断成两节。 “看来这后面开门是一次性的。”卢鸣看到钥匙断裂后明白了一切，“那个盗洞就是道士留下的，只不过被村里人发现了并用祠堂进行了掩饰。他之所有留下盗洞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村里人可以破解机关道主室去。这样一来，在见到很多财宝的村民就不会去打真墓穴的注意了。” 随着石门的打开，许诺雨她们里来到了主室。此时周晓涵的双眼瞬间被满地的金元宝所吸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她不由自主地迈出了脚步。由于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的金元宝，周晓涵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许诺雨也被这满地的金银所震撼到，毕竟她知道这只是道士的虚冢，所以很难想象道士正是的墓穴里会有多少的财宝。 不过许诺雨却很在意孤儿院的院长。 这个女人在许诺雨刚才见到的时候就发现她的样貌于年龄不符，一个五十岁的年龄却拥有三十岁的容颜与肌肤的奇迹。在许诺雨看来院长秦舒羽宛如一朵永不凋零的牡丹，绽放出与众不同的光彩。她的脸庞，轮廓清晰，皮肤紧致而有弹性，仿佛被岁月遗忘。那细腻的肤质，光滑如丝，没有一丝皱纹的侵扰，仿佛被岁月轻轻呵护。 而且来到主室中的秦舒羽相比所有人都显得异常淡定。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和地扫过这片金元宝之海。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并不稀奇。她的双眼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和贪婪。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诺雨来到了秦舒羽的面前，她冷若冰霜的看着对方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周晓涵很不理解许诺雨的做法，她没有在继续关注那些金元宝疑惑的看着她问道，“她是我孤儿院的院长啊。” “那就劳烦院长女士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对这些财宝无动于衷？”许诺雨一边冰冷的问着一边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匕首上，“你不会见过这些东西吧？” “没有，我只到过后室，当时那里和现在一样。不过在别的地方我见过差不多的金元宝。”秦舒羽并没有否认什么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与此同时她转向了周晓涵，“你的朋友很厉害，我想她不是普通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晓涵被事情弄得一头雾水，她一会看向许诺雨一会看向秦舒羽。 “其实也没什么。我曾经也是祭品之一。” 秦舒羽回答道，“不过我逃了出来。” “你也是被拐卖过来的？”周晓涵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舒羽问道。，“难不成你说的是在我们进入孤儿院之前？” “没错，那是我十八岁时候的事情。” 秦舒羽回答道，“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才被拐到了这里。” “你既然是祭品，为什么可以进入这墓穴中？” 许诺雨的手依然的放在腰间的刀上，她还是对秦舒羽的话有所怀疑。 “后面的那位想必是卢家的人吧。” 秦舒羽没有回答许诺雨的话，她转向了卢鸣问道，“你和卢沫亭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爷爷？” “你胸前的胸针是卢家特有的。” 秦舒羽来到了卢鸣的身边，她看着那个像狼牙一样的胸针说道。 “你姓秦……”卢鸣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卸岭力士一派的？” 所谓卸岭力士是倒斗界四大门派之一，他们起源于新朝的赤眉军，兴盛时数十万人纵横弛骋，曾一路打入长安，后来吃了败仗，又发汉帝诸陵。随着赤眉军土崩瓦解，残存的部众成为啸聚山林的响马，依旧保留了倒斗取宝的传统。后世的卸岭力士啸聚山岭，敬关帝，并尊西楚霸王为祖师，取项羽秦末义军的“义”字作为聚义分赃的招牌，霸王力拔山兮也是以外力倒斗的卸岭力士所图的彩头。 卸岭人多势众，介于绿林和倒斗两种营生之间，历代都有首领作为盗魁。卸岭的盗魁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分赃聚义一切都由盗魁说了算。卸岭门据说创始人得仙人传授，有令人力大之法，所以卸岭门门人，多是力大无穷，通晓武功之人，因此被称为力士。当年威震九州的吕布也曾是卸岭门传人，为董卓筹备军饷，曾挖掘过多位汉皇墓葬。 此派于北宋期间经过逐步互相交流融合，吸收了摸金与崂山派两派特色，形成了具体的流派，对风水术法有自己独特的认识。擅长于破坏法阵，熟悉各类风水地形的弱点。 “没错，我们的的确确是同行。” 秦舒羽点了点头，“那时候我不得已来到龙首山来盗取刘仁初的坟墓。当然后面因为某些原因被抓成为了祭品。这个地方是我在逃跑的时候发现的。” “刘仁初？”卢鸣惊呼了一声，“我就说那个道士可能姓刘，这个刘仁初的家族就是一个道家的大家族。” “好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黑色骷髅有些不耐烦的来到了许诺雨她们旁边，“接下来我想村长一定会来这里，一些村民也会跟着过来。我们要是不快一点可能就没机会了。” “好，我们将这些元宝带出去。”许诺雨放下了警惕心，“不能都带出去，剩余的就留给那些贪婪的村民吧。” 正如许诺雨她们所料，金元宝被带出后室的时候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原本那些在太极池有些动摇的村民更加相信村长在欺骗他们。所以村长还没有解释什么的时候一些村民冲下到后室，另一些村民一边质问村长一边打电话叫追许诺雨的村民回来。 而许诺雨她们则在趁乱的时候带着所有人逃离了村子。她们为了防止还有人追上来，一路都没有停下直到来到了汽车前。 “看来这会真的要分别了。” 许诺雨再一次和卢鸣拥抱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需要问她。”卢鸣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舒羽说道，“不过她可是秦家的人，这个家族也是盗墓世家，所以你们要心。” “她好像在二十几岁就到孤儿院工作了，难不成是被抓之事她不想让家人知道才隐姓埋名的？” “这个不好说，但是我总觉得有一些蹊跷。”卢鸣说道，“卸岭力士一般不会单独出来倒斗，所以我觉得她刚才的话有问题。” “你提醒道有道理。”许诺雨点点头，“我倒是有个问题。” “什么？” “世上真的有金丹吗？” “那都是骗人的，汞这玩意有毒的。”卢鸣回答道，“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女人有50岁了。”许诺雨看了一眼秦舒羽说道，“可是你真的觉得她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人？” “你说的这个我注意到了。”卢鸣说道，“道教里有驻颜术一说。驻颜一词最早出现在晋朝着名葛洪道长《神仙传·刘根》里，‘草木诸药，能治百病，补虚驻颜，断谷益气。’” “不过这些都是不可靠的，毕竟没有那个人可以真的容颜永驻。”卢鸣继续说道，“而且还是那句话，丹药里的汞都是有毒物质。” 卢鸣和许诺雨分别后继续去寻找道士在龙首山上的墓穴，不过她在离开前给了许诺雨一张纸，纸上面写着一段古文。虽然许诺雨能懂上面的意思，但是她不知道卢鸣给她这个的用意是什么。 那双天霜鞋，实乃水韵坊之珍品，亦吾待嫁之日唯一之嫁妆。彼鞋如云朵之洁白，悠然降于尘世，其色清纯，其质高雅，宛如瑶池仙履，寓意纯洁与尊荣。 观鞋面之绣饰，乃绣娘之巧手所成，绣线飞舞，图案精美绝伦。每一针，每一线，皆蕴含深情与匠心独运。或绘梢云之飘舞，艳而不俗；或绣瑞云之翩跹，栩栩如生；或描纤凝之轻盈，婀娜多姿。彼绣图皆似故事之开篇，引人入胜，使人陶醉。 此鞋之珍贵，非仅在于其材质之精良，工艺之精湛，更在于其所承载之寓意与情感。吾将携此鞋出嫁，以纯洁之心，高贵之姿，步入新的人生旅程。愿此鞋之纯洁与高贵，伴随吾之步履，永葆初心，不忘本源。 吾今已逾知命之年，岁月如梭，恍若隔世。念及身后之事，特将天霜鞋，珍藏于密室之中，机关巧妙，非有缘者不得见也。冀望百年之后，有识之士能寻得此鞋，以续吾之遗志。 第79章 湖边（上） 在这南边的一方宝地，藏匿着一处风景秀丽的湖。冬日的寒风似乎在此地绕道而行，留下的只有春日的暖意和生机勃勃的绿意。湖面宛如一面镜子，静谧地映照着蓝天白云，还有那岸边翩翩起舞的垂柳。微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是大自然在轻声细语。 在这片湖光山色中，一艘乌篷船静静地停泊在湖边。那乌黑的船篷，与碧绿的湖水、苍翠的柳树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古朴而典雅。 许诺雨坐在船内桌子的左边，她拿着卢鸣留给她的那张纸反复的研究着。不过即便她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发现这里面的秘密。 “这张纸就是普通的纸，上面的文字也是不久前才写上去的。” 许诺雨研究不出来个所以然，她只能求助于秦舒羽。秦舒羽在看了一下纸张的材质后说道。 “不过这里面提到了水韵坊，这个名字可不简单。”秦舒羽继续说道，“这可是江南的确有名的艺庄，所谓艺庄就是古时候专门买鞋的地方。” “天霜鞋是什么？” “这个应该是一种平头履，只不过它的颜色和霜雪一样洁白。”秦舒羽说道，“这双鞋要真的是水韵坊的现在可是值六位数。” “这么值钱？” “天霜鞋是洁白的，要知道古时候忌讳这种颜色。”秦舒羽说道，“所以这双鞋对于水韵坊来说是孤品。我想卢鸣一定知道这双鞋的位置，她想送你这双鞋。” “这水韵坊的鞋为什么那么贵？” “这种鞋子用当时上等的丝线织成。”秦舒羽说道，“这种丝线因为千年不腐而且不掉色所以异常的精贵。现代很多的专家都在对这种出土的丝线进行研究。” 冷风轻轻拂过乌篷船的船身，让船摇曳生姿。当船缓缓滑到湖中央时它停了下来。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船身轻轻摇晃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船内的四个人，静静地坐在围炉旁，秦舒羽用一双灵巧的手，将乌龙茶一片片地放入茶壶中。 那围炉的火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秦舒羽的脸庞。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这一刻她的世界里，除了这壶茶以及这艘船，就还有这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了。随着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那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船舱内。 “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秦舒羽轻轻地倒出一杯茶递给了许诺雨，那茶水茶香四溢，让人心醉。 “我这个问题或许不礼貌，但我却是想知道你到底多少岁了。” 许诺雨接过茶后喝了一口，那茶香在口中回荡，带着些许的甘甜和苦涩。 “我当然是五十岁。” 秦舒羽又倒了一杯茶叶出来并递给了周晓涵，这一次的茶泡的久了些，所以茶香比之前那杯更加的浓厚。 “看着可不像。”许诺雨说道，“说你是三十岁都有人相信。” “是吗？” “我们没必要那么虚伪，毕竟你是我们冒着风险救出来的。”许诺雨又喝了一口茶后说道，“而且你不像是那么虚伪的人。” “其实我就是五十岁，只不过我一直在输年轻人的血液所以看起来年轻罢了。”秦舒羽将第三杯茶递给了周曼桢后回答道，“这种事情在上流社会很长见的。” “换血？” 许诺雨听过这种事情，但她没有深入了解过，所以一直保持迟疑的态度。不过许诺雨倒是知道斯坦福大学的一项实验，神经学教授托尼将30岁以下年轻人的血浆输入86岁以上的老年人体内后,“换血老人”的记忆能力、处理日常任务能力均大幅提升。随后,欧美公司一家公司也公布:包括62岁cEo在内的100多名志愿者,在接受了“年轻人血液”中的高水平成分的临床注射后,这些老人的平均反应时间、皮肤弹性等衰老指标显着逆转,平均听力提升了27%,动脉弹性改善了64%。 “医生萨利·罗德曼在《血库与输血》教科书中写道:‘年轻人的热血、精华泉涌一般注入老年人体内,老人的所有病痛都即将消散……’。”秦舒羽说道，“这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事实也和这差不多。”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放血再输血，所以价格应该不便宜。”许诺雨问道，“孤儿院那么有钱吗？还是秦家的钱？我记得你写在笔记本的内容里提及孤儿院熬不付出了。” “我没有用家族的钱，毕竟他们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了。这一切要感谢周晓涵的父亲。”秦舒羽看了一眼周晓涵后说道，“他给我的那张卡里的钱远远超过了卡本身的价值。换句话来说就是将黑卡的存款存到金卡里。” “你这样用他的钱不害怕吗？” “害怕？我经历过生死，没什么畏惧的。” “是拐卖的事情吗？”许诺雨问道，“我想这件事和你家族有关系。” 许诺雨的话让秦舒羽沉默了下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的茶炉已经开了，沸腾的茶水贱的桌子上到处都是。 许诺雨将茶炉拿了下来，她将船上配备的几个红薯放在了围炉上。 “要是现在不想说我们也不强求。” 许诺雨擦拭完桌子后看了一眼还在沉默的秦舒羽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这个事情我想大部分人都听过相同的。” 说到盗墓世家行内的人都知道卢家。这卢家是倒斗界四大派系之一，最擅长寻龙诀和分金定穴秘术，可以上观天星下审地脉，搜山剔泽寻找古冢无往而不利。 至于秦家现在则很少人知道。秦家发迹于宋朝年间，在千年的历史长河中秦家一直都是倒斗界的泰斗。 1979年秦家掌门人秦雨泰年老病重，在此之前秦家因为内部派系问题已经开始了内斗，随着掌门人的并重家族内部权利斗争加剧，当时的秦舒羽正好十六岁。原本秦舒羽不应该卷入到这一次家族的权力争斗中，但是一次意外的发生让这一切无法避免。 在过完十六岁生日后，秦舒羽在家族的一个偏僻的屋内独自玩耍。那间看似平凡的屋子里，隐藏着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密室。这间密室它并非轻易可见，而是隐藏在墙壁的阴影之下，一个看似普通的书架背后。正在玩耍的秦舒羽就是这样无意间触碰到了那间屋子的机关进入到了密室内。 当那个秦舒羽踏入这间密室，她的瞳孔立刻被室内熠熠生辉的古籍和古董所吸引，饶是盗墓世家的千金她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到了。这些古籍，有的封面斑驳，有的则装帧精美。它们整齐地排列在木质的书架上，每一本都仿佛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古董则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有的被放置在玻璃展柜中，有的则随意地摆在精致的木桌上。 然而，在这令人惊叹的美景面前，秦舒羽却没有时间细细欣赏。她知道自己被困在了这里，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机关。毕竟家族这样的地方一般是不允许其他人光顾的。秦舒羽开始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她听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话。 “现在局势紧张，你在这里约我见面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秦舒羽听不出那个说话的男的是谁，她只能判断出对方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这件事情必须立刻有个结果。” 之前的人声音秦舒羽听不出，但这个人明显是自己的父亲秦钦峰。 “我们这一派能下去的人已经很少了，卢家的风头已经盖过了我们。” “你是说掌门的位置吧。” 秦钦峰说道，“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现在小辈们除了她已经没几个有那么好的苗子了。”青年男子冷笑了一声后说道，“将来掌门的位置极有可能是她。” “一介女流怎么可能。” 秦钦峰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而且楚轩也是人选之一。” “他？你在开玩笑！”青年男子再一次冷笑了一声，听起来是在嘲讽什么，“取名字的时候‘楚’字是出自于“暮霭沉沉楚天阔”这一句，代表着广阔的天空，寓意着将来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也希望可以成为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暖心人。可是你看看现在，他连自己两腿之间那点事情都管不住，你还指望他可以继承掌门位置？” “而且家族历史上也出现过女性的掌门人。”青年男子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很纳闷，你为什么不看好她，毕竟你们可是父女。” 青年男子的这一句话让秦舒羽瞪大的双眼，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别人密谋的对象居然是自己。而且接下来的话让，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个赔钱货而已，要不是她母亲怀了二胎我早就将她们两个打死了！” 密室内的秦舒羽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你可真的狠心！不过楚轩上位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现在是个废人，但是我有一丹方可以很好的控制他。” 秦钦峰说着拿出了一个丹方，“你看看这个。” 青年男子接过丹方，他看到丹名后两眼放光。接着他将整个丹方读了出来。 炼制雄风丹者，必以珍奇之药材为基，非寻常草木可比。夫鹿茸、牛鞭、鹿鞭，皆取自动物之精华，阳刚之气充盈其间；肉苁蓉、锁阳、菟丝子、枸杞子，皆乃草木之瑰宝，补益之功卓着。更兼野玫瑰果之芬芳，何首乌之乌黑，皆能调和气血，滋养脏腑。 然，此尚不足以成其大用。更需人参、白术、炙甘草、当归、白芍等，补气养血，调和阴阳；炙黄芪、陈皮、肉桂、茯苓、熟地黄等，助以温阳散寒，祛湿健脾。至于五味子，其五味皆备，能调五脏，实乃此丹之点睛之笔。 炼制之法，亦须讲究。需以无根水加合欢花酒，取其清纯与芬芳，再以文火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此间火候须得恰到好处，不可过急，亦不可过缓，方能使其药性充分发挥，炼制出真正的雄风丹。 此丹既成，其效非凡。能壮男子之阳刚，补女子之阴柔，调和气血，延年益寿。非但如此，更能助人以精气神，使人精神焕发，体魄强健，实为修炼之士不可或缺之良药。故炼制雄风丹，必以诚心诚意，精益求精，方能成其大业，惠及苍生。 “你哪里来的这个丹方？”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秦钦峰说道，“接下来马上会举行比试夺帅，到时候赔钱货一定会获胜。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这也是为什么我急着找你。” “比试的时间在两天后，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比试的事情我们不好做手脚。” 秦钦峰说道，“但后面的事情却可以。” “后面？那最终秦楚轩也当不上掌门候选人啊？” “这件事情可以操作，你只要按我的要求做。” 秦舒羽在两个人离开后深吸了一口气，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她站起身来，开始思索刚才父亲和青年男子的对话。过了很久后秦舒羽都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她知道，自己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也需要时间来制定一个计划。她不会让父亲如愿以偿地实施计划，现在的她现需要静下心去寻找出去的机关 秦舒羽轻轻地翻开一本古籍，纸张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然而，书中并没有任何关于机关的线索。她又开始仔细检查那些古董，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启示。 终于，秦舒羽的目光落在了一只青铜香炉上。这只香炉造型古朴，但很明显和周围的古董有着天差地别，这香炉明显就是现代工业产物。秦舒羽立刻伸出手去触摸，却发现香炉底部似乎有什么凸起。她小心翼翼地按下那个凸起，突然，整个房间开始震动起来。 秦舒羽心中一惊，但她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机关启动的征兆。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古籍，闭上眼睛，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秦舒羽感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移动。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密室的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密室的大门。 离开后秦舒羽回头望去，那间密室再次隐藏在了墙壁的阴影之下，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就像刚才那两个谈话的人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因为掌门秦雨泰年老病重，所以秦家群龙无首。作为秦舒羽的三叔公决定比试夺帅。当然三叔公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自掌门病重后，三叔公垂涎于秦家掌门之位已久。后因内斗过度导致秦家分崩离析，而没有占到便宜的三叔公决定比试夺帅来选出一位自己可以控制的掌门候选人。 所谓比试夺帅是秦家在商朝时定下的规矩，是为了能在秦家人才凋零的时候选出合适的掌门候选人。比试的内容分为三项，分别是对战、鉴宝、和探墓。 第一项对战，参赛者将面对来家族内的盗墓高手。他们或擅长武术，或精通暗器，或身怀绝技。对战场地设在一座荒废的古墓之中，机关重重，陷阱遍布。参赛者需要在躲避机关、化解陷阱的同时，与对手展开激烈的交锋。这不仅是对实力的考验，更是对智慧和勇气的挑战。只有那些能在危机中冷静应对、灵活变通的人，才能在这个环节中脱颖而出。 第二项鉴宝，参赛者将面对一系列珍贵的文物和古董。他们需要通过观察、分析和推理，准确地鉴别出每一件文物的真伪和价值。这不仅需要参赛者具备深厚的文物鉴赏知识，还需要他们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因为在这个环节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失败。只有那些能够精准鉴别、独具慧眼的人，才能在这个环节中拔得头筹。 第三项探墓，是比试的重头戏，也是最具挑战性的环节。参赛者将进入一座未知的古墓中进行探险，当然这座古墓是秦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为比试专门建造的。这座人造古墓内部结构复杂，机关密布。参赛者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并解开古墓中的谜题，找到宝藏并成功逃脱。只有那些具备丰富经验、勇敢果断的人，才能在这个环节中取得胜利。 秦舒羽已经确定这一次的比试上不会有人做手脚，但是她知道在比试后她的父亲就会和那个神秘的青年男子会对其动手。所以在比试前她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的关系去寻找一些线索。 一直到比试开始秦舒羽都没有办法弄清楚对方到底要如何去对方自己。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秦舒羽只能全力以赴行比试，她认为或许比试获胜后可以获得一线生机。 秦舒羽从小时候就被那些尘封已久的古墓传说深深吸引。她的眼神中，总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仿佛天生就拥有一种解读历史密码的神奇能力。 虽然命运似乎并不眷顾这个天赋异禀的女孩。她的父亲秦钦峰作为一个资深的盗墓者，一直以来以家族传统唯有，告诫她盗墓之术只能传男不传女。因此，他从未向婉儿透露过半分家族的秘密，更别提传授她那些珍贵的盗墓技巧了。 秦舒羽并没有因此放弃。她深知自己的天赋，也明白自己的使命。于是，她开始了漫长的自学之路。她翻阅古籍，研究地图，观察天象，甚至亲自前往古墓遗址进行实地考察。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一点一滴地积累着知识，逐渐领悟了盗墓的精髓。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秦舒羽在家族年轻一辈中有着极高的盗墓天赋，在秦楚轩这个天赋第二高的人因病缺席的情况下，这一次的比试秦舒羽成为了掌门候选人。 “后面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舒羽说道比试获得掌门候选人后就停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即将触及那个敏感而沉重的话题。秦舒羽站起身来到了船头，看着眼前那冬季的美景一言不发。 许诺雨没有打扰秦舒羽，她明白她停下来的原因。她明白，对方并不是不像继续说下去，而是害怕那个故事带来的痛苦和伤害会再次撕裂她的内心。她知道，秦舒羽是在用她的勇气和坚韧在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再次陷入那个无尽的黑暗。 不经意间许诺雨想到了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恨他还是别的什么。虽然在很多人面前都表示会杀了对方，但是她内心里又有一种对于父爱的渴望。与此同时在那天墓园的事情后，许诺雨一想到自己的父亲脑海里都会出现那个给她打伞的瘦骨如柴的身影。 秦舒羽回到了船内，她还是一言不发。只不过她的手却没有停下来。秦舒羽开始泡一壶新茶。 “我的父亲是一个彻底的禽兽。”秦舒羽在泡好了茶后开始继续她的故事，“我一直以为在比试完后他会顾忌面子而放弃，可是我低估了他。” 龙首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神秘的地带，不光是因为它形式巨龙，也不是因为有镇魂村的存在，最主要的原因是一个道士的墓。 据古老的典籍记载，一位道行高深的道士曾在龙首山上修炼，他洞悉天地之奥秘，炼就了无数神奇的丹药。在他仙逝之际，他将毕生所炼的丹方，全部埋藏在了自己亲手建造的一座大墓之中，留待有缘之人探寻。 这个传闻如同一股旋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无数贪婪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龙首山，那些自诩为盗墓高手的江湖人士，更是跃跃欲试，想要揭开大墓的神秘面纱，获取那传说中的无尽财富。 历史的长河中，无数的盗墓者前赴后继，他们或凭借高超的盗墓技艺，或借助强大的势力，试图揭开龙首山大墓的秘密。然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复返。那些侥幸归来的，也都是空手而归，一无所获。甚至有一些人最终变得痴呆或者疯癫。 在秦舒羽比试刚结束的时候，秦家就得到了赫赫有名的四大盗墓世家之一的卢家，派遣精英队伍前往龙首山探寻大墓。秦家的没落和家族自身的内斗分不开关系，但是也和卢家的崛起有关。 身为代理掌门的三叔公在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刻召集了全族的高层开会，他们决定要赶在卢家之前将这个大墓给拿下。 而秦舒羽这个掌门候选人自然而然成为了这一次行动的重要人员之一。她之所有能参与到这一次的行动中，完全是因为她的父亲秦钦峰的杰作。 秦舒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是她父亲的行动计划之一，她甚至怀疑卢家的人前往龙首山倒斗的消息也是她父亲放出了假消息。 不过作为掌门候选人秦舒羽别无选择，而且对于龙首山的秘密她早在刚了解的时候就想去一探究竟。所以秦舒羽只能做好充分准备，毕竟在大墓里，尤其是这样的墓里一定有着大量的机关。她害怕自己的父亲利用这些机关来谋害自己。到时候即便是死了，也不可能有人去深究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龙首山的面貌秦舒羽终究是没有看到，因为在去的路上就发生了变故。他们的车辆还没有进入龙首山的时候就被一群穿着周服的人围了起来。 秦舒羽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她怀疑他们可能是镇魂村的人，毕竟整个龙首山里只有一个村庄。同时她注意到这些人穿着的周服不一般。这些白色周服的设计巧夺天工，它既融合了古代的精湛工艺与现代审美，又将传统的元素与现代的设计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无论是那精致的刺绣，还是那独特的剪裁，都让秦舒羽为之惊叹。每一处细节，都仿佛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美丽的传说，让人沉醉其中。 秦舒羽不清楚负责开车的老韩和那些人说了什么，但是很快那些人为首的一个拿出了武器。虽然作为盗墓世家的人自幼习武，但是那些人也不是等闲之辈。 秦舒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夜晚还被关押到了一个房间里。而且在她的身边还有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借着微弱的月光，秦舒羽发现这三个女孩其中一个高个子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两颗无助的玻璃球，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另一个矮个子女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嘴唇颤抖着，仿佛想要呼喊，却又被恐惧紧紧扼住了喉咙。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水如同珍珠般滚落，每一滴都似乎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至于最后一个看起来年龄较大的女孩，她似乎是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所以她的表情显得异常冷静与沉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与慌乱。 “你们是谁？为什么也会被关押在这里？” 秦舒羽看着三个女孩问道。 “祭品。我是祭品。” 三个女孩里年龄最大的一个回答道，她回答问题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秦舒羽从她的眼神看出她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这和之前那种冷静与沉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祭品？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他们说道，不过只听到了一些。”那个女孩继续说道，不过她的眼神依然没有变，“他们提到了镇魂村之类的。” 镇魂村这个词秦舒羽再清楚不过了，在之前她就怀疑过那些穿周服的人是镇魂村的。至于祭祀她知道那和那个古老的传说有关系。但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偶然还是他父亲设下的一个局。 “他们以旅游为名，将我们这些未经人事的女孩抓起来。”另一个矮个子女孩说道，“要不是她偶然听到了祭品什么的，我还以为是抓我们给村里的光棍当媳妇。不过现在想想看，成为光棍媳妇不一定是坏事，至少不用死……” “那你们知道祭祀什么时候开始吗？” “你要不来我就不会死了！” 年龄最大的女孩再一次开口，不过这一次她不光是眼神，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好像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和秦舒羽有关一样。 “别理她。”矮个子女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祭祀是四个人，在你没来之前我们都至少能活着。你来了就表明祭祀准备开始了。” “那逃出去啊？”秦舒羽现在无暇去想这整件事和她父亲有没有关系，她只能想办法逃离这里，“在这里等死怎么能行！” “逃？”年龄最大的女孩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秦舒羽，“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地方可不是想逃就逃的。” “我们身后的可是手铐，外面又有黑衣人看管。”矮个子女孩眼神暗淡的说到，“她说的没错，我们逃不掉的—” 矮个子女孩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秦舒羽就打开了手铐，在其她几个女孩惊讶的表情下她给她们一一打开了手铐。 “门口几个守卫？” 秦舒羽在打开手铐后问道。 “四个。”年龄最大女孩不在对秦舒羽有敌意，她语气变得平和起来，“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周服，也不知道和空手道黑带有没有关系。” “不管了，你们躲到那个柜子旁边，我来对付他们。” 秦舒羽示意其余的女生躲到了一个柜子侧边，然后她开始在房间里发出声响。 突然，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周服的守卫如鬼魅般闪入房间。他们的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坐在地上的秦舒羽却丝毫不为所动。她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黑色汉服人的秘密。 “其余人呢？” 因为柜子的位置很里面，而且月光不是那么明亮，所以一时间守卫没有发现她们。 就在守卫准备去寻找她们的时候，秦舒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偷袭。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秦家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名守卫的要害。接着拳法犹如狂风暴雨在他的身上展开。那个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守卫见状大惊他迅速拔出武器，准备向秦舒羽发起反击。但秦舒羽却仿佛早已洞悉了他的动作，她灵活地躲避着守卫的攻击，同时不断发动着致命的反击。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有力，让守卫无法近身。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秦舒羽终于找到了守卫的破绽。她猛地一跃而起，再一次的施展秦家拳，犹如铁锤般沉重拳头直接打在了守卫的心脏。守卫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随后便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门外剩余的守卫听到了房间内的动静，他们纷纷冲了进来。但秦舒羽却毫不畏惧，她站在房间的中央，目光冷冽地扫视着这些不速之客。她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激烈，但秦舒羽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战斗技巧。她灵活地躲避着守卫的攻击，同时发动着凌厉的反击。 这一次秦舒羽变化了拳法，她开始施展张家拳，这个是盗墓世家张家的看家拳法。一时间拳法如同流水般灵动，每一次出拳都仿佛有万千丝线在指尖缠绕，轻盈而又充满力量。秦舒羽的拳头仿佛有着魔力，每一次挥出都如同仙鹤展翅，轻盈飘逸却又带有致命的威力。 在秦舒羽的进攻下守卫节节败退，最终所有的守卫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似乎无法相信眼前这名看似柔弱的女生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走！” 秦舒羽在解决完守卫后没有废话，她立刻叫上其余三个女生离开了屋子。 夜幕下，秦舒羽四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在月光下。她们刚刚挣脱了束缚，从那间阴暗潮湿、充满绝望气息的屋子里挣脱出来，仿佛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不过眼前的景象让她们震惊不已。整个村庄仿佛陷入了沉睡，静谧得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风声。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连一丝灯火都看不到，仿佛整个村庄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吞噬了。 她们小心翼翼地走在街道上，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突然，一阵低沉而庄严的鼓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那声音从远方传来，震撼着她们的心灵。她们顺着鼓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火光冲天。 “那边就是祭祀的场地，而且我感觉有人过来了。” 秦舒羽知道村庄无人的原因，但她不敢多做停留，因为不远处有几个人影出现了。 “怎么办？” “他们是来抓我们的，我们一时半会也不能离开，只能躲起来了。” 在秦舒羽的带领下四个女孩误打误撞的来到了村里的祠堂，眼看着那些守卫快要找到祠堂，秦舒羽发现了那些牌位上的机关。 镇魂村只有护卫和村长及高层知道祠堂的秘密，那些人基本上都在祭祀的太极池那里，所以来的人并不没有往祠堂方向搜寻。 来的人在没有找到秦舒羽她们的后立刻回去进行了汇报，村长压根没有想到秦舒羽会躲到祠堂下面的道士墓中，所以只是认定她们趁着夜色逃离了镇魂村。 “我们可以离开吗？” 之前那那个女孩中唯一没有说话的女孩开口了，她依然显露着惊恐的表情。 第80章 湖边（中） 第80章 湖边（中） 在那银装素裹的冬季，绕道而行的寒风让湖面变得静谧而深邃。在这宁静的画卷中，一艘乌篷船悠然飘荡，如同一位孤独的诗人，在寒风中吟咏着岁月的诗篇。 船内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几位女生的脸庞，她们围坐在炉火旁，眼神中充满了对故事的渴望。秦舒羽她的眼眸如湖水般深邃，手中轻轻摆弄着茶具，已经将故事讲了一半。 秦舒羽轻轻提起茶壶，将热水倒入精致的茶杯中，茶香四溢弥漫在船舱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与时间对话，与岁月共舞。在茶香中，她再次陷入了沉思，那一刻，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那个让她害怕的夜晚。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周晓涵有些按耐不住，她率先开口问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村里人都去找我们了，村长倒是没走而是在祠堂外和一个人见了一面。”秦舒羽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说道，“我当时在地道的入口，所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那个人正是那天和我父亲密谋的家伙。” 秦舒羽在后室里待了一会后准备趁着夜色带着三个女孩离开，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村长居然在祠堂的牌位前。好在村长没有进入后室而是和上次她父亲密谋的人在谈话，不过谈话的内容却让秦舒羽异常的愤怒。对话里表明她的禽兽父亲已经杀死了她刚怀孕的母亲，而且镇魂村的事情也是她父亲一手策划的。 “跑了？你们是怎么看的人！” 青年男子听闻村长所言，瞬间暴跳如雷，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犹如愤怒的蚯蚓在皮肤下蜿蜒。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此事一旦办砸，后续局面必将棘手万分，甚至稍有差池，自己这条小命都得搭进去。 “放心，这龙首山可不是谁都能离开的。” 村长神色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于秦舒羽的逃脱，好像全然不放在心上 。 “你疯了！”青年男子双眼瞪得滚圆，满脸怒容，仿佛要喷出火来，冲着淡定的村长吼道，“要知道她可是我们秦家最厉害的后辈，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家族是做什么的吧！” “她再厉害也没用，毕竟身边有三个累赘在跑不了多远。”村长神色自若，面对青年男子的怒火，语气波澜不惊，“而且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你是瞧不起我们秦家吗！”青年男子低声怒吼道，“我们秦家的风头的的确确被卢家盖过了，但是看家的本事还是有的！” “你不会有什么私心吧？” 青年男子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村长的心思，情绪稍有收敛，眉头紧锁着问道。 “的的确确是有。”村长倒也干脆，毫无隐瞒之意，直言道，“我前不久得到了一笔买卖，只要我找到丹方的后半部分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祭品。” “丹方？” 青年男子满脸疑惑，不禁重复道。 “是的，那位姓周的可不是一般的大方。” “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丹方？” 青年男子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但隐隐约约猜到，这丹方或许与秦舒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告诉无妨，这是一个和大脑有关的丹方。只不过只有上半部分。”村长说道，“下半部分在那个道士的墓里，我需要秦舒羽帮我找到，所以我不可能放她离开。” “你找到道士的墓了？！” 村长这话一出口，青年男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要知道，他们寻觅这座墓许久，却始终一无所获，如今村长竟说找到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就在村里。而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龙首山。” “丹方在哪里？我看看！” 村长笑了一下，他没有拒绝青年男子。接着拿出了一个古朴的竹简念了起来。 夫此丹药，服之则能使人心智迷蒙，部分记忆尽失。其炼制之法，须以无根之水、浩渺之海水、奔流之江水、宛转之河水、宁静之湖水、涓涓之溪水，此六水合璧，再添水中游弋之诸小鱼，共融一炉。炼制之时，火候之把握尤为关键，须以文火渐温，而后急火骤升，如此往复，共历一百零八日，以应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宿之数。其余所需材料，皆详载于另卷竹简之上，务求完备，方得此丹之成。 此丹炼制之难，非寻常之辈所能为也。然一旦成丹，其效神奇，足以令人忘忧解愁，虽失记忆，然心境澄明，犹若重生。然此丹服用须谨慎，非有大智慧、大勇气者，不宜轻试。愿诸君三思而后行，莫因一时好奇，而误终身大事。 “丧失记忆？心智迷蒙？”青年男子双眼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直勾勾地盯着村长，情绪激动，几乎是嘶吼着脱口而出，“这个姓周的是谁？他要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好像年纪也不大。”村长满脸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间尽是迷茫，“看起来都没有孩子。” “那眼下到底该怎么办？你既然拍着胸脯保证能留住她，那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计划给我抖落出来！” 青年男子心急如焚，语气里满是催促。 “进村的路口只有一个，现在已经有人把守了。”村长神色一凛，沉声道，“他们可不是像看管她们的废物一般，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要是已经进山了呢？” “那更好，山里面有大虫猛兽。”村长嘴角一勾，冷冷一笑，“那可是武松都不敢过的地方。”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低估了秦家人的实力。”青年男子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警告，再度强调道，“要知道为了这件事她父亲已经杀了她的母亲和相关的人，而且现在老掌门还只是病危并没有撒手。” “我知道，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自己不动手。”村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难不成是还念及骨肉之情？”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我只关心人会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不会，我们拭目以待吧。” 村长没有想到秦舒羽会躲到后室中，所以他在和青年男人聊完天后就离开了。当然此时此刻的秦舒羽也不敢贸然离开，毕竟村口的守卫有多厉害她不敢确定，与此同时夜晚的山林里在没有专业的工具基本是送死。 天快亮的时候秦舒羽才离开了后室，按照她的思路，现在的村民因一晚上的寻找已经疲惫不堪，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回去睡觉了。而村长也相信她们已经冒险夜闯龙首山，所以根本不会出来继续寻找。 在秦舒羽的一番寻找后，她找到了一辆满油的雷克萨斯越野车。在用车内线路打着火后，立刻带着三个女生逃离了镇魂村。 “后面村子里的事情我不清楚，为了不让家族找到我，我特地去了枫林市。”秦舒羽在喝完最后一口茶的时候已经说完了故事，“这个城市是离秦家最近的城市。” “你不怕秦家的人找来？” 许诺雨目光紧紧锁住秦舒羽，满是担忧地问道。 “我在龙首山制造了一起假车祸，让村里人相信我只能进山躲避”秦舒羽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当然我的的确确是听到了一些声音，那些愚蠢的村民真的以为我死了。” “你躲在山上什么地方？” “当然是墓穴。”秦舒羽不假思索地回应，“要知道龙首山除了那道士墓，也是历朝历代很多名人的墓穴所在。就连镇魂村的人葬在这里。” 乌篷船静静泊于湖中央，仿若一幅静止的水墨画。船舱内，围炉上的红薯在炭火的亲昵舔舐下，正悄然发生着奇妙的蜕变。秦舒羽双手灵动，仿若花间穿梭的蝶，轻轻翻动着红薯，动作娴熟而优雅。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红薯一点点被烤至金黄，馥郁甜香如袅袅炊烟，丝丝缕缕飘散开来，迅速填满了整个船舱，惹得人鼻尖发痒，味蕾也跟着雀跃起来 。 此刻的秦舒羽，双眸中满是专注与笃定，恰似一位虔诚的信徒，在一丝不苟地履行着神圣使命。围炉里的火焰欢快跳跃，似一群顽皮的精灵，将她的身影摇曳着投射在船舱壁上，光影交错间，勾勒出一幅绝美动人的剪影，为这静谧的湖面之行添了几分诗意与温暖 。 “姓周……” 周晓涵听到这个姓氏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此刻，她机械地握着手中的茶杯，口中下意识地反复呢喃着这个单字，仿佛被抽去了灵魂，沉浸在某种难以名状的思绪之中。 “应该就是遗忘的负责人。”许诺雨见状，目光关切地在周晓涵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说道，“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暗夜。” “你们认识这个人？” 秦舒羽一脸茫然，她对暗夜组织以及遗忘全然陌生，只能满是疑惑地看向许诺雨，眼中写满了好奇与不解。 “我们的的确确认识他，而且你也见过他。” 许诺雨缓缓转过头，直视秦舒羽的眼睛，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见过他？”秦舒羽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在记忆深处搜寻过往见过的每一张面孔，可最终一无所获，只得无奈摇头，“我不知道是谁。” “这个人应该就是周晓涵的父亲周自恒。”许诺雨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注视着秦舒羽，“你在孤儿院见过的。” 乌篷船仿若一片轻盈的柳叶，悄然静泊于银白如练、雪意弥漫的河面上。船舱内，橘红的火光欢快跃动，恰似一群灵动的小精灵，将柔和暖光倾洒在四位女生的面庞之上。她们团团围坐在暖意融融的火炉边，每个人手中都稳稳捧着一杯尚冒着热气的茶。 刚才，许诺雨一番话语落下，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打破了原有的氛围，使得整个船舱瞬间陷入静谧。其余三位女生仿若被施了定身咒，皆沉浸在无声的沉思里。刹那间，船舱内唯有火炉中木柴燃烧时发出的 “噼啪” 脆响，以及茶壶里水受热翻滚传出的 “咕嘟” 声，交织回荡。三位女生眼神凝滞，静静地凝视着手中茶杯，那袅袅升腾的热气，好似化作了一条神秘通道，引领她们的思绪飘向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之中 。 “我的父—周自恒他要丹方做什么？” 在沉默了一会后周晓涵打破了沉默，原本她想说我的父亲，可是到头来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她直接喊起名字。 “我认为他要丹方的目的并不单纯。” 许诺雨轻轻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意思？” “周自恒一直是大脑研发部的人，而且毕业于世界着名医学院校。以他的认知度应该不会相信丹方这一类的东西。”许诺雨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那个时候他正在试图摆脱暗夜，所以需要大量的钱财。而镇魂村这个道士的虚冢里的的确确有着很多的古董。” “他借着寻找丹方，顺便从古墓里弄了一些古董回来？” “要不然你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能摆脱暗夜独立出来。”许诺雨点点头，补充道，“作为大脑研发部的领导，弄到一两个处女还是轻而易举的，而且这些处女甚至比村里拐卖来的要好。毕竟她们来的时候已经丧失了对家人的记忆，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孤儿。” “我打断一下各位。”许诺雨的话刚说完黑色骷髅就来到船舱内，“我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故事？” “一个关于诅咒的故事，是我刚才在听灵异事件电台的时候听到的。”黑色骷髅晃了晃手中的蓝牙收音机，“这个故事你们一定感兴趣。” 在浩渺的鞋履世界中，有一种鞋，它如同古典的乐章，穿越时空，静静地诉说着青春的故事。那便是我们熟悉而又怀念的老式白球鞋，它是学生时代的标配，是青春岁月的见证者。 这白球鞋，简约而不简单。纯白的色彩，如同初升的朝阳，明亮而纯净，代表着学生时代的纯真与无暇。鞋面的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透露出一种内敛的优雅和低调的奢华。鞋底厚实耐磨，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象征着学生们坚实的学业基础和勤奋的学习态度。 我们的故事就和白色球鞋有关，故事的名称就叫《白球鞋的诅咒》。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洒满了校园的每个角落，金色的光辉给这所历史悠久的学校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然而，这所学校的某个角落，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这天，学校准备举行一场盛大的文艺演出，所有的学生都精心准备着自己的节目，期待着在舞台上绽放光彩。然而，对于李墨萱来说，她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她需要一双白球鞋来完成她的舞蹈表演。 李墨萱家境并不富裕，她的父母为了供她和姐姐李馨溪上学，已经倾尽了全力。白球鞋对于李墨萱来说，无疑是一个奢侈的要求。她向姐姐李馨溪借，但李馨溪却以那双球鞋是她的宝贝为由，拒绝了李墨萱的请求。李墨萱无计可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双白球鞋，心中充满了羡慕和无奈。 然而，李墨萱并没有放弃。她决定向妈妈求助。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妈妈终于答应给她买一双白球鞋。李墨萱欣喜若狂，拿着新买的白球鞋，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 然而，好景不长。嫉妒心很强的姐姐李馨溪，在得知李墨萱拥有了白球鞋后，心生不满。她趁着李墨萱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地将那双白球鞋弄脏了。当李墨萱回到家，看到那双原本洁白无瑕的球鞋变得污迹斑斑时，她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李墨萱发疯似地开始清洗那双球鞋，她希望能够在演出前将球鞋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些顽固的污渍始终无法被彻底清除。李墨萱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演出当天，李墨萱看着那些穿着整洁的同学们在舞台上尽情地表演，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她想到了自己的付出和努力，想到了那双被姐姐弄脏的白球鞋，泪水不禁夺眶而出。最终，在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李墨萱选择了跳楼这一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李墨萱的离世给整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她的父母悲痛欲绝，姐姐李馨溪也深感内疚和悔恨。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自从李墨萱去世后，李馨溪常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洗手间里忙碌着。她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发现那个人影正在洗白球鞋。那个人影的身影和动作与李墨萱如此相似，让李馨溪不禁想起了李墨萱生前的种种。 每当看到这个人影时，李馨溪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她试图与那个人影交流，但对方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继续默默地洗着球鞋。李馨溪感到束手无策，她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个诡异的影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馨溪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变得沉默寡言、精神恍惚。她的父母担心她的健康，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然而，心理医生也无法解释这个诡异的现象。 就在李馨溪几乎要崩溃的时候，附近山上的一个道士来到了她的家中。他告诉李馨溪，那个洗白球鞋的人影是李墨萱的灵魂。因为李墨萱在生前对那双白球鞋有着深深的执念和遗憾，所以她的灵魂无法安息。只要李馨溪不再穿白色球鞋，李墨萱的灵魂就会得到解脱，她也就不会再看到那个人影了。 李馨溪听了道士的话后，心中五味杂陈。她决定为了摆脱那个诡异的影子和内心的愧疚感，从此以后再也不穿白色球鞋了。奇迹般地，自从李馨溪做出这个决定后，她再也没有看到那个洗白球鞋的人影了。她的精神状态也逐渐好转，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上。 然而，这件事却成为了李馨溪心中永远的痛。她时常会想起李墨萱生前的笑容和那双被弄脏的白球鞋。她深知自己当初的行为给李墨萱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和痛苦。她希望李墨萱能够原谅她，也希望李墨萱的灵魂能够真正地得到安息。 在这个故事中，我们看到了嫉妒和执念对一个人心灵的巨大影响。它们可以让人变得疯狂和扭曲，甚至走上绝路。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宽容和原谅的力量。只有当我们学会放下嫉妒和执念，用一颗宽容的心去对待他人时，我们的内心才能真正地得到平静和安宁。 “还有一个故事，希望你们喜欢。” 在繁华的都市中，有一个普通而又充满梦想的女孩，名叫丁云。她长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总是透露出对未来的渴望和对美好的向往。然而，丁云的青春却被一双白球鞋所牵绊，这双球鞋不仅承载着她的梦想，也见证了她生命中的转折。 丁云从小就是一个爱美的孩子，她喜欢看街上那些穿着时尚的女孩，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她们一样。然而，家庭条件的限制让她不得不将这份渴望深深埋藏在心底。每当看到同学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球鞋，她总是羡慕不已。尤其是那双白球鞋，简洁大方，无论是系带的还是一带的，都显得那么清新脱俗。 终于有一天，丁云下定决心要买一双白球鞋。她知道这双球鞋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不仅是一个简单的时尚单品，更是她对自己梦想的追求。于是，她开始省吃俭用，将每一分钱都攒起来。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她终于买到了那双梦寐以求的一带白球鞋。 穿上这双白球鞋的那一刻，丁云觉得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她走在校园里，脚步轻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而，这种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就发现同学们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来，在当时的校园里，一带白球鞋被认为是女生的专属，而系带白球鞋则被视为男生的标志。由于丁云一直穿着系带白球鞋，她常常被同学们嘲笑为“假小子”。这种嘲笑让丁云倍感煎熬，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选择会引来这样的非议。 然而，丁云并没有放弃。她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也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得到大家的认可。她穿着新买的一带白球鞋，努力融入同学们的圈子，试图改变自己的形象。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顺利。 丁媛是学校里公认的坏学生，她以捉弄同学为乐，尤其喜欢嘲笑那些与众不同的人。当她看到丁云穿着新的一带白球鞋时，她感到十分不满。因为她觉得丁云的变化威胁到了她在校园里的地位，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嘲笑丁云了。 于是，丁媛决定给丁云一个教训。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她悄悄来到丁云的宿舍楼下，将一瓶墨水倒在了丁云的新球鞋上。看着那双原本洁白的球鞋变得污迹斑斑，丁媛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快感。 第二天清晨，当丁云醒来看到自己的球鞋时，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辛辛苦苦攒钱买下的球鞋就这样被毁了，她的梦想和自尊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丁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和痛苦了。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没有了任何希望和未来。于是，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她选择了跳楼这条极端的出路。 丁媛得知丁云跳楼的消息后，震惊不已。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从那以后，每当她一睁眼，都能看到自己的床头出现一双带血的一带白球鞋。那双球鞋上的血迹斑斑，仿佛是丁云在向她控诉自己的罪行。 丁媛被这双球鞋折磨得寝食难安，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摆脱这双球鞋的纠缠，但都无济于事。每当她闭上眼睛想要逃避时，那双球鞋就会出现在她的梦中，让她无法安宁。 日子一天天过去，丁媛变得越来越消瘦和憔悴。她的家人和朋友都为她担忧不已，但没有人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直到有一天，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来到了她家。他听说了丁媛的遭遇后，决定帮助她摆脱这双球鞋的纠缠。 道士告诉丁媛，这双带血的球鞋是丁云的怨念所化。她因为丁媛的嘲笑和侮辱而选择了轻生，但她的怨念并未消散。这双球鞋就是她怨念的象征，它会一直纠缠着丁媛，直到她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道士告诉丁媛，要想摆脱这双球鞋的纠缠，她必须向丁云的家人道歉并忏悔自己的过错。同时，她以后不能再穿一带白球鞋，只能穿系带白球鞋以示对丁云的尊重和纪念。 “你什么时候开始听这些鬼神传说了？”许诺雨对黑色骷髅的两个故事感到怪异，她放下手中茶杯扬起眉毛问道，“是不是没有长岛冰茶你很不自在？” “那倒不是。” 黑色骷髅说着在许诺雨惊讶的眼神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瓶，里面装着的正是长岛冰茶，而许诺雨注意到船头还有一个一样的空酒瓶。 “那为什么你要说这个故事？” “我这还有一个范元杰的故事。”黑色骷髅喝了一口长岛冰茶后说道，“范元杰字长留，号留仙居士，是唐代的文学家、史学家。” “这个人我倒是没听说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秦舒羽作为盗墓世家出来的对古代的一些名人基本都很了解，所以在听到范元杰的名字后一时间想不到是谁。 黑色骷髅看了一眼秦舒羽，接着他摇头晃脑的将那个故事背诵了出来。 昔有女子，名曰秀婉，温婉娴淑，容颜倾城。彼女见富家少爷垂青于白绣鞋之女子，心向往之，遂购得一双，冀以此鞋得富家公子青睐，进而缔结良缘。然其姊，名唤秀娥，见妹得此鞋，心生嫉妒，恐其妹先得佳缘，遂于夜深人静之际，悄然毁其鞋。 秀婉见鞋被毁，心如刀绞，悲从中来，竟于一夜月黑风高之时，悬梁自尽，香消玉殒。自此之后，秀娥每至夜深，便见一白衣女子，足踏白绣鞋，徘徊于床前，面容模糊，但见哀怨之气缭绕。秀娥心知此乃秀婉之魂，愧疚难当，然惧意亦生。 日月如梭，光阴荏苒。一日，有道士云游至此，闻听秀娥家事，遂登门拜访。道士见秀娥面色憔悴，知其心中有鬼，便问其故。秀娥将前事一一述说，道士听罢，长叹一声，曰：“汝妹之怨，非鞋所致，乃因汝之嫉妒而生。若欲解此怨，须得诚心悔过，不再穿此白绣鞋，方可平息其魂。” 秀娥闻言，虽心生恐惧，然仍存侥幸之心，冀望以白绣鞋吸引富家公子，故未从道士之言。道士见其执迷不悟，摇头叹息而去。 岁月如梭，时光荏苒。秀娥虽每日见妹之魂，然富家公子始终未至。其心中焦虑日增，一日不慎跌入井口，溺亡于水中。邻里闻之，皆唏嘘不已。自此之后，秀娥之家再无白衣女子之影，然井边常闻哭泣之声，凄厉异常，闻者无不心惊胆颤。 世人皆言，此乃秀婉与秀娥之怨，虽已入黄泉，然其怨念未消，故有此异象。道士闻之，叹曰：“人心之恶，莫过于嫉妒。若能放下执念，诚心悔过，何至于此？”然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你可真厉害，可以背完这个古文。我看这两个故事倒是有些相同，你想表达什么？” 许诺雨在听完范元杰的故事后心生感慨，她感叹黑色骷髅居然可以将如此晦涩的古文背诵的如此流利。像之前卢鸣或者是秦舒羽这样的盗墓世家出来的一定学过古文，所以她们能背诵也不足为奇。 “前两个故事是一个叫陈珺瑶的女孩写的。”黑色骷髅说道，“这个女孩曾经接受过遗忘的电疗，而这些文章就是在电疗后写出来的。” “哦？她为什么去电疗？” 听到电疗许诺雨来了兴趣。 “这个不清楚，不过最后那个故事里的那双鞋在宋代的一文章里也出现了。”黑色骷髅回答道，“不过这个故事的作者不知道是谁。” 女子购得白绣鞋一双，爱不释手，视若珍宝。彼鞋也，绣工精巧，素雅绝伦，非寻常之物可比。女子得之，喜不自胜，每逢风雨之日，皆深藏不露，惟天晴之时，始轻履而出。 每日就寝之前，女子必脱鞋置几上，命丫鬟以细布轻拭数遍。鞋面之上，绣线之细，皆一一呵护，不容尘埃之侵。乃至鞋底，亦须擦拭至洁白如雪，方心满意足。而后，置于枕畔，宛如明月之傍玉兔，相依为伴。 一日，女子方脱鞋于几，忽闻异声，若有人言，劝其穿之而寝。女子虽惊，然似被摄魂，竟不自主，复将绣鞋穿于足上。是夜，月色朦胧，忽见一女鬼，衣袂飘飘，鞋白如雪，现于闺房之内，徘徊于女子床侧。女子骇然，欲呼不能，欲动不得，唯眼睁睁见女鬼飘忽而至。 女鬼附耳低语，声如鬼魅，女子闻之，魂飞魄散，顷刻间气绝身亡。次日，家人哀痛欲绝，备棺出殡，女子所爱之绣鞋，婢女见之，心喜其美，不忍焚之，遂私藏之。 然未几，婢女亦着此鞋，入夜亦见女鬼，情形与女子无异。女鬼再现，婢女亦不能逃，终亦毙命于榻上。绣鞋仍在，而人已逝，其状甚惨，家人皆惧，遂将此鞋与二女同葬，冀能平息此祸。自此，闺中再无人敢穿此鞋，恐遭不测之祸。 后有人出而证实，此鞋乃前朝秀婉之物，其缘何散于市集，殊为不解。此证实者，乃昔日侍奉秀婉之贴身丫鬟，名唤翠儿。 “这两个故事陈珺瑶都没有看过，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她还写了别的文章吗？” “有，最后一篇文章和宋朝的那一篇很像。” 在一个宁静的大学宿舍里，有一个女生，我们称她为楚颜晨。楚颜晨拥有一双她无比珍视的白球鞋。这双鞋子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双鞋，更是她心灵的寄托和守护。她每天都会小心翼翼地穿着这双鞋，走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晚上回到宿舍，更是将鞋子擦拭得一尘不染，甚至连鞋底都光亮如新。 楚颜晨对这双白球鞋的热爱达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她甚至每晚都会抱着这双鞋入睡，仿佛这样，她就能与她的宝贝鞋共度每一个甜蜜的梦。然而，有一天晚上，一个神秘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告诉她今晚要穿着这双鞋入睡。楚颜晨虽然感到一丝不安，但出于对鞋子的深厚情感，她还是听从了那个声音。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舍友们醒来时，却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楚颜晨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安详，但她的生命却已经悄然流逝。她的双脚依然穿着那双白球鞋，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执念。 舍友们震惊之余，心中也充满了恐惧。她们不明白，为何楚颜晨会突然离世，而那双白球鞋又为何会成为她生命的终结。然而，就在这个谜团还未解开之时，另一个舍友，我们称她为赵颖，却偷偷拿走了那双白球鞋。 赵颖被那双白球鞋的美丽所吸引，她认为这双鞋子一定有着非凡的魔力。于是，她不顾舍友们的劝阻，将鞋子穿在了自己的脚上。然而，就在她穿上鞋子的第三天晚上，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赵颖也死在了宿舍的床上，她的双手双脚同样穿着那双白球鞋。 这两起离奇的死亡事件让整个宿舍都笼罩在了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舍友们开始猜测，这双白球鞋是否携带着某种诅咒，它是否在寻找下一个宿主？然而，这个谜团却始终未能解开。 最终，为了安全起见，舍友们决定将那双白球鞋深埋于地下，希望这样能够消除那股诅咒之力。而楚颜晨和赵颖的离世，也成为了这个宿舍永远的痛。从那以后，每当有人提起那双白球鞋时，宿舍里的气氛都会变得异常凝重。而那段恐怖的往事，也成为了这个宿舍永恒的传说。 “这个陈珺瑶在什么地方？”许诺雨在听完最后一个故事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我想见她一面，看起来电疗不光能忘记。” “她在精神病院里。”黑色骷髅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我想我们两个可以展开一次非常奇妙的冒险。” “冒险？精神病院见病人不是很简单吗？” 许诺雨一脸疑惑，实在想不明白黑色骷髅为何说得这般玄乎，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压根谈不上危险。 “这家精神病院可不简单，他的实际控股人是大名鼎鼎的黑桃K。” “黑体K？” 许诺雨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而且据我了解这间精神病院里关押的都是看起来正常，其实在某些方面有问题的人。” “什么意思？” “就像有人喜欢收集石头，最后因为这个原因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有意思。” “其实陈珺瑶更加的有意思。”黑色骷髅意味深长地抛出一句话，让许诺雨一头雾水，“尤其是你见到她之后。” 第81章 湖边（下） 湖面宛如一面未被打磨的巨大水晶镜，静静地躺在天地间，反射着四周稀疏而坚韧的枯枝倒影，以及那抹淡蓝而清澈的天空。一叶乌篷船悠然自得地漂浮着，仿佛是大自然特意点缀于此的诗意之笔。 “还有什么想了解的？” 秦舒羽不再煮茶，她站在船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问道。 “你和周自恒真的只见过两次吗？” 许诺雨这个时候也走出了船舱，她和秦舒羽并排站在船头。 “我知道你想了解什么，其实我和他见过不止两次。”秦舒羽回答道，“还有一次是在一个拍卖会上。” “我知道你看到了我写的东西。但是那一次拍卖会前后的事情不在里面。” 秦舒羽继续说道。 “拍卖会？” “是的，那一次拍卖会我才真正了解到他的实力有多强。” “实力很强？他给你卡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他的实力如何了。” “不……我所指的实力并不是金钱上的。”秦舒羽回答道，“他实力的强大体现在别的方面。” 2000年是秦舒羽成为孤儿院院长的第十二年，同时也是她从镇魂村逃离的第十九年。那一年枫林市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正悄然拉开序幕。这场拍卖会是一场汇聚了全球顶级富豪与艺术收藏家的盛宴，是一场关于珍稀藏品与无尽财富的较量，更是对美学与奢华的一次极致诠释。 秦舒羽在拍卖会开始前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按时间推算男人应该才四十出头。可是眼前男人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沧桑感更加的明显。这一次他到来并没有问起周晓涵和周曼桢的事情而是给了秦舒羽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卷。 “这是？” 秦舒羽看着手里那烫金的入场卷疑惑问道。 “这是一张入场卷，我想你一定对御王府感兴趣。” 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发生了改变，那种沙哑无力的感觉好像他病了很久一样。 “什么意思？我可没钱去拍任何的东西。” 秦舒羽说完便将入场卷递了回去，不过男人并没有收下了。 “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男人冷笑了一声，“秦家大小姐？” “你！” 秦舒羽惊恐的看着那张沧桑的脸，她甚至后退了一步而且差点摔倒。毕竟她自己的身份除了秦家的人几乎没人知道。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逃离镇魂村的，而且我也不感兴趣。”男人再一次冷笑了一声，“不过我知道秦家的人没有放弃找你，要知道现在的秦家是一个废物在掌管，已经走向没落了。” “是不是秦楚轩？” “哈哈哈哈……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对秦家完全没有兴趣了。”男人大笑了起来，“看来你一直在关注着秦家。” “我并没有，只是知道镇魂村事件的背后是为了扶持他上位。”秦舒羽语气突然间变得冰冷起来，“而且我还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谁。” “哦？那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情况？” “完全不想，而且我也放弃了报仇。” “这话我可不信。” “说吧，到底为什么送入场卷给我？” “其实这是一次考验。”男人叹了口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我希望这次考验后可以更加深刻的了解你。” “为什么要了解我？” “你毕竟是我女儿的监护人，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了解清楚比较好。”男人耸了耸肩膀，“说实话，有时候我对你的事情倒是很感兴趣。” “我们难不成要去咖啡厅坐下来聊一会？”秦舒羽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喜欢喝上一杯威士忌？” “我已经戒酒很多年了，再说了我只是感兴趣并不想了解。”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透你。”秦舒羽摇了摇头，“我以为以我的阅历因该可以看透任何人。” “我曾经也认为自己可以看透很多人，甚至连他们的大脑我都认为可以了解透彻。”男人叹了口气后说道，“但是我发现有时候我也特别的天真，有些事情完全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的。” “窥视别人的大脑？难不成你是有一个冥想盆？” “那玩意只是小说，但是现代科学的的确确可以窥视人的大脑。”男人摆了摆手后说道，“巴浦洛夫说过：假如我们能透过头盖骨观察一个正在思考的大脑，每当一个区域被使用时，它就会亮起来，那么我们就能看到在黑暗中，点亮起的小点遍布整个大脑皮层，带着波浪起伏的边缘，神奇的变化着大小和形状。” “这名言说明了什么？” 秦舒羽对巴浦洛夫这个人完全不了解，所以一时间无法理解男人说这句话的用意。 “其实我想告诉你人们一直在研究大脑。”男人回答道，“外观专家们利用神经网络，根据磁共振成像扫描的信息来制作图像。核磁共振的图像可以检测血液流动的变化来分析电活动。利用这一数据，他们用制造的机器重建猫头鹰、飞机、彩色玻璃窗和红色邮筒。这些画面都是在3名志愿者盯着这些照片注视之后。”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秦舒羽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要知道我是秦家的人，盗墓方面的事情我还是在行一些。” “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说。”男人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可以将这些事情告诉我的两个女儿……” “现在想想看，我认为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男人继续说道，“我倒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彻底的忘记所发生的一切。甚至忘记我的女儿。” “你为什么不愿意见你的女儿？你不缺钱，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你把父亲想的太简单了，钱在这一方面只是次要的。”男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没结婚，当然不能理解这些事情。” “我见过太多没钱的家庭，所以我认为钱是根本。” “你父亲也不缺钱，可是你认为他是个合格的父亲吗？” 男人的话让秦舒羽沉默了下来，她一言不发的看着手里的那张入场卷。 “父亲……我没有父亲……” 秦舒羽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过去。 “靠金钱堆积起来的父爱是不牢固的。”男人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想说的是，父爱不应该被如此定义。父爱是发至内心的关爱，是再无法相见的时候默默的守护。它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给予，更是精神上的陪伴和支持。” “关爱？守护？你知道我经历过的，可完全不是这样。”秦舒羽继续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他一直在算计我。为了他的利益，他甚至不惜牺牲我。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那一次我差点就丧命在他的阴谋之下。” “所以你不了解，而且还是那句话你没有结婚。”男人说道，“我的父亲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虽然没有给我丰富的物质生活，但他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守护。小时候我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每当我生病时，父亲总是守在我的床边，一夜未眠。他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我，让我感受到了父爱的温暖。” “那你为什么不陪伴你的女儿？”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且我说过了不能相见的时候默默守护也是一种父爱的体现。” “身不由己？我感觉你是在找借口。” “借口也罢，其它的原因也罢……”男人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或许只能默默的守护她们了。要知道我可是一个被地狱预约过的人。” “地狱？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就是《威尼斯商人》公爵口中的那一个不懂得怜悯、没有一丝慈悲心的不近人情的恶汉。”男人回答道，“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们和我见面。” “难不成你也割了某人的一磅肉？” “差不对吧……”男人回答道，“但是我还流了那人的血。要知道那时候可没有鲍西娅这样的律师存在。” “你的意思是最终那个人死了？” 秦舒羽诧异的看着男人，她不相信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居然会杀人。 “结果我不知道，反正肉我是得到了。” “你……！” 秦舒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以我还有个忠告，不要以貌取人。” “我并非以貌取人，我是看你给周晓涵她们钱才觉得你不是一个坏人。”秦舒羽摇了摇头后说道，“我认为你虽然不能陪伴着她们身边，但总部那个要害我的父亲好很多。” “这一点我不否认。” “不过我认为—” “不要在说这件事情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一定要去拍卖会。”男人打断了秦舒羽的话，“毕竟就像你说的，你是秦家的人。” 拍卖会所在的场馆，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建筑，这里原来是商朝时规模最大的一座王府，曾先后作为王璐、苏荷的宅邸。帝辛元年御亲王御灵成为宅子的主人，御王府的名称也因此得来。 整个会场经过精心设计与改造，如今焕发出全新的光彩。大门两侧，两尊镀金的雄狮威严伫立，仿佛在向每一位踏入此地的宾客宣告着这里的尊贵与不凡。步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由鲜花与绿植编织而成的拱门，色彩斑斓，香气扑鼻，仿佛引领着宾客穿越到了一个梦幻的仙境。 大厅内部，高耸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经过精心雕琢，散发出柔和而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装点得既奢华又不失温馨。墙壁上挂着几幅世界名画，每一幅都是无价之宝，它们静静地诉说着艺术的永恒魅力。地毯柔软而厚实，每一步都踏出了贵族般的优雅。 在这样一个星光熠熠的场合中，有一位长相俊美的男人尤为引人注目。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便是今晚这场拍卖会上的焦点人物之一，一个拥有无数传奇故事与财富积累的一号贵宾。 秦舒羽的位置在会场的第三排，她身边的几个人是枫林市几个有名的地产商。从这些人的谈话中得出，这一次的拍卖会主要是为了一双灰姑娘拖鞋的妹妹—灰姑凉高跟鞋。 灰姑娘拖鞋是斯图尔特·魏茨曼的作品，它有55克拉565颗钻石。此外，右脚拖鞋还配有一颗单颗5克拉的苦杏仁钻石。钻石都镶嵌在意大利皮革上，使用白金镶嵌。而这款灰姑凉高跟鞋同样是图尔特?魏茨曼的作品，在整体设计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鞋子的苦杏仁钻石改成了一颗单颗5克拉的粉钻。 粉钻是彩色钻石中最稀有的品种之一，达到 Fancy Vivid pink 级别的大颗粒粉钻即便在拍卖会都很少出现。这种钻石不含任何杂质元素，在形成过程中受到极端高温和压力的影响，造成钻石内部的晶格变形，从而形成粉红色。所以这双鞋子的价值可以达到1000万美金左右。 “看起来这一次的拍卖会大多数都是为了那颗粉钻来的。” 秦舒羽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她看着那些聊天的地产商自言自语的说道。 女人的出现让秦舒羽眉头紧蹙，以她的身手不可能发现不了有人靠近。 “不知道我脚下的这双鞋子值不值钱，毕竟上面的钻石也不少。” 女人继续看着那些地产商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不过在秦舒羽看来她就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你脚上鞋子可不是粉钻，不值钱的。” 秦舒羽知道女人来她身边是有所目的，所以她没有点破反而顺着女人的话说了下去。 “可是我的脚很好看，毕竟男人都喜欢美丽的脚丫。” 女人依旧没有去看秦舒羽而是继续看着那些地产商，仿佛她们两个人互相不认识一样。 秦舒羽看向了女人的脚，她发现这柔和的光线下，一双粉嫩的玉足静静展现，仿佛是自然界中最精致的艺术品，令人不禁为之动容。它们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初绽的樱花，娇嫩而充满生命力。每一寸肌肤都细腻柔滑，仿佛轻轻一触就能感受到那如丝般顺滑的质感，让秦舒羽这个女人都心生怜爱。 “恋足的人都是变态，我可不喜欢这一类型的。” 秦舒羽冷笑了一声，在恋足者眼中，脚有无限的魅力。但在她看来这无疑是一种病态的体现。 “哦？秦家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 女人这一次不再看那些地产商而是转向了秦舒羽，她似乎对对方很有兴致，一直在打量着对方身体的每一处。 “我？我喜欢的人是台上那位。”秦舒羽开了个玩笑，“不过我更喜欢那些穿着西装的小鲜肉。” “小鲜肉？”女人冷笑了一声，“秦家大小姐要是还在秦家因该不缺男人。” “而且台上那位你真的知道他是谁吗？”女人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不清楚他的身份。” 秦舒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台上那位英俊潇洒的男子，他的样貌的的确确不再自己的脑海里停留过。 “他是谁？” “这个人的身份极少有人知道，但是我却很明白。”女人端起了一个酒杯，她将里面的香槟酒喝了一口，“我想你应该清楚白家。” “白家？难不成是那个大家族？” “没错。这个人就是白家的白行简。” “白行简？我记得根据白家的祖训，他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继承白家家主位置的人了。” “是，也不是。”女人一口气喝完了高脚杯里的香槟酒，她似乎一瞬间变得心事重重，“白家还有一个人，一个叫白紫伊的女人。” “白家难不成会让一个女人成为家主？” “你们秦家历史上不也有一个女族长吗？”女人又向服务员要了一杯香槟酒，她喝了一口后苦涩的说道，“而且你不也曾参加了家族族长的选拔？” “你不会也是白家的人吧？” “我？我是一个苦命的人。” “那个人是谁？就是坐在白行简旁边的二号位贵宾。” 秦舒羽发现那个男人出现在了会场，不过他似乎不认识任何的人，在门口简单的停留后直接走到了白行简旁边的二号位置。 “他？这你还是不要打听了。” “能成为二号位贵宾的一定很厉害。” “或许吧……不过……” 女人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但是随着主持人的上台她终究是没有开口。 “尊敬的各位来宾、尊贵的收藏家、业界同仁以及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在这个星光璀璨、充满期待的夜晚，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并参与这场汇聚了历史沉淀与时代精华的拍卖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雨荷，非常荣幸能与诸位共享这一文化艺术的盛宴。”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雨荷主持人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缓缓的走向舞台中央，她用那甜美的声音主持这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今晚我们不仅将穿越时空，探索那些承载着故事与传奇的艺术珍品；更将携手开启一场关于美的追寻与价值的发现之旅。每一幅画作、每一件雕塑、每一方玉器，都不仅仅是物质的存在，它们是时间的低语，是历史的见证，更是人类智慧与创造力的璀璨结晶。”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将逐一揭开这些艺术品的神秘面纱，让它们的独特魅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无论是古典艺术的韵味悠长，还是现代创意的独树一帜，每一件拍品都值得我们细细品味，用心感受。” “最后，预祝本次拍卖会圆满成功，愿每一位参与者都能满载而归，不仅收获心仪之物，更能收获心灵的触动与灵感的火花。现在，就让我们正式开启这场艺术与价值的探索之旅吧！谢谢大家！”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第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端了上来，那是一件唐朝的古董花瓶。 “怎么你这个秦家大小姐对这件古董不感兴趣？” 女人见秦舒羽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将脸转了过来疑惑的看着对方问道。 “我是来凑热闹的，而且我见过的宝物比这个要多很多。” “哦？那就是看不上这件古董了？” “差不多吧。” 这件唐朝的古董最终以二十三万的价格被一个地产商所得。在接下来的拍品里大多数都是一些瓷器类的古董。其中一对双耳花瓶的成交价为一百八十万，是目前为止最高的。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可谓是今天继灰姑凉高跟鞋之外的另一件值得收藏的古董，也是唯一一件没有列举在拍品名录里的古董。”雨荷在工作人员拿拍品的时候买了个关子，“我想大家都应该听说过齐家兄弟的故事，而今天的这件拍品就是和这个故事有关。我们休息一下，然后开始拍卖这件拍品。” 一直对拍品没有任何兴趣的秦舒羽在听到齐家二兄弟的时候有所反应了，她望眼欲穿的看向了主持人身后托盘上那精美的盒子。作为一个盗墓世家出来的人，她十分清楚这个故事里的“灵龙翔云佩”的分量。 “看来你清楚接下来的拍品是什么？” 女人见秦舒羽有所动作所以立刻问道。 “应该是灵龙翔云佩。” “你真的认为这玉佩是存在的吗？” 女人听说过这个玉佩，但是并没有详细的了解过它背后的故事。因为她始终认为这是人们杜撰出来的东西。至于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她更相信这个为了吸引人而挂面的一个便宜古董。 “我想是的。”秦舒羽回答道，“在历史上完全有踪迹可寻。当然中间会有很长时间的中断，它会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暂时丢失或者隐藏起来，但总会重新出现。” “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传说而已。” “不。”秦舒羽说道，“对于我们盗墓人来说，它一直是一件有莫大诱惑力的古董。据我所知卢家一直在搜寻这件古董的下落。” “到底是什么样的传说？” “相传此玉佩原是一对，为古代一位得道高僧所赠，赠予一对情深意重的兄弟，寓意龙兄蛇弟，和谐共生。但世事无常，兄弟二人后因误会而反目，玉佩亦随之分离，龙形玉佩落入兄长之手，而另一枚蛇形玉佩则不知所踪。”秦舒羽回答道，“自那之后，持有龙形玉佩的兄长家中怪事连连，夜间常有龙吟之声回荡，屋顶云雾缭绕，似有真龙降临之兆。更有传言，每当月圆之夜，玉佩中的龙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化为一缕青烟，穿梭于云层之间，寻找着那失散已久的蛇形伴侣。村民们对此议论纷纷，有的说是玉佩之灵不甘分离，欲寻回完整；有的则认为是高僧留下的诅咒，警示世人珍惜手足之情，勿让误解毁了亲情。” “这感觉像是古代的灵异故事。后来发生了什么？” “岁月流转，龙形玉佩几经辗转，最终落入一位收藏家之手。这位收藏家对玉佩的历史与传说深感兴趣，决定揭开其背后的真相。经过一番苦心寻觅，他竟奇迹般地在一次拍卖会上发现了那枚失踪已久的蛇形玉佩。当两玉佩再度合璧之时，夜空突现异象，五彩祥云汇聚，龙吟与蛇鸣交织，响彻云霄，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对玉佩的重逢而欢歌。” “照你这么说这个故事更加不可信了。”女人在听完秦舒羽的讲述后直摇头，“要真的有人获得了这件玉佩，他怎么可能拿来拍卖？而且既然有主了，你们这些盗墓世家的怎么会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就像有的奥运会金牌得主也不是将自己的奖牌买了出去？”秦舒羽回答道，“而且一般收藏了这种古董的人不会大肆宣扬，毕竟他们怕招来杀生之祸。” “好吧，你认为它的起拍价会是多少？” “目前的行情来看不会低于那双鞋的价格。” “你是指灰姑凉高跟鞋？” “不是，是天霜鞋。”秦舒羽摇了摇头，“那双鞋是古董，价格嘛……要是拍卖成交价，我想大概快三个亿了。” 在休息了十分钟后，主持人雨荷生后的工作人员将盒子打开了，同时两个工作人员带着手套将里面的玉佩分别拿了出来。 这灵龙翔云佩为一对。其中一枚，采用了深邃而神秘的紫玉髓雕琢而成，其上栩栩如生、腾云驾雾的龙形图案跃然其上，仿佛随时都能穿透玉石的束缚，直冲云霄。而另一枚玉佩，则是选用了温润如玉、纯洁无瑕的羊脂白玉，其上精雕细琢着一条蜿蜒盘旋、灵动自如的蛇形图案。 “好漂亮!” 见过很多古董的秦舒羽在看到玉佩的那一刻也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盗墓世家会垂怜这件宝物，哪怕那个传说是假的，光是这玉佩的工艺就让人一眼后流连忘返。 “看来这件古董的价格会超过灰姑凉的高跟鞋。” 女人也被玉佩吸引了过去，而且这个玉佩似乎有魔力一般，它让女人下意识的想举起手里的号码牌。 “这灵龙翔云佩我就不多做介绍了，它的起拍价是两千万，每一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主持人雨荷并没有对玉佩进行介绍，她非常直接的就将价格报了出来。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第一个举牌，这个人秦舒羽认识，他是枫叶市有名的收藏家。据说他家里的古董全部估算有几个亿之多。 收藏家举牌后立刻又有几个地产商举牌，每一次举牌都是按最低的价格加价。 就在价格被喊道五千万的时候白行简举牌了，他一次性将价格抬到了六千万，直接加价一千万。 “六千万，现在一号贵宾出价六千万。”主持人雨荷说道，“还有没有加价的？” 主持人雨荷的话音落下后现场一片寂静。就在主持人雨荷宣布六千万三次并准备落锤的时候，那个男人也举牌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直接把价格加到了九千万。 “看来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秦舒羽从女人的口中知道一号贵宾是白行简后，结合刚才的事情她就觉得那个那个男人不是想之前自己认为的那么简单。毕竟白家的地位超群，在这样的拍卖会上没有那个人会在白家口中夺食。 “看来你还是有很多的秘密。”秦舒羽自言自语道，“难不成之前你说的割肉的事情是真的？” “看来这件古董会有一番争斗了。”女人看着男人举牌冷笑了一声，“这样的戏码在其它地方可不多见。” “他不一定斗得过白行简。”虽然刚才的事情给秦舒羽的震惊不小，但是她还是认为男人不可能和白家的人继续为了灵龙翔云佩加价，“我认为他会在白行简加价后放弃。” “是吗？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几不会放弃。” “你很理解他？” “谈不上……只是听到了一些传说而已。” 果然事情的发展如同女人所料，在白行简加价一千万后男人也举了牌。一时间灵龙翔云佩的价格达到了一亿两千万。 白行简在进入会场时都没有去过多的关注任何一个现在的贵宾，但男人的举动吸引了他的目光。秦舒羽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男人的举动很不满意。 男人也注意到了白行简在看他，不过他只是冷笑了一下并晃了晃手里的号码牌。他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对方，只要对方继续加价他都奉陪到底。 “二号贵宾出价一亿两千万，还有加价的吗？” 主持人雨荷在说话的时候看向了白行简，不过白行简似乎在犹豫。他的手一直放在身边的桌子上敲打着。 “一亿两千万一次。” 主持人雨荷再一次的开口，她还是将目光看向了白行简。毕竟每一次的加价都会给拍卖行带来利润。 “一亿两千万两次。” “一号贵宾加价三千万，现在的价格是一亿五千万。” “二号贵宾加价四千万，现在的价格手一亿九千万。” “一号贵宾加价五千万，现在的价格是两亿四千万。” “二号贵宾加价六千万，现在的价格是三亿。” 价格被加到三亿的时候停了下来，白行简不在举牌。不过他似乎没有直接放弃，只是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跟下去。 终于在思考过后的白行简再一次举牌，这一次他将价格直接加到了四个亿。 “一号贵宾加价一个亿，现在的价格是四亿。” 四亿的价格让所有现在的贵宾都骚动起来，毕竟这个拍卖的价格快赶上了黄庭坚的《砥柱铭》手卷。 黄庭坚于1095年前后以行书抄录唐代魏征的《砥柱铭》，卷长8.24米，正文82行，加上历代的题跋，总长近15米。作品经王厚之、贾似道、项元汴等收藏，长期流传于国内民间，20世纪上半叶从枫叶市流往海外，直到2009年前，为国内藏家购得。 2010年6月3日晚，在韵晨市春季国内艺术品拍卖专场夜场拍卖会上，《砥柱铭》书法长卷，以八千万起拍，开始竞拍价以百万的幅度上升，在快速突破一亿元之后，竞拍价开始以两百万到五百万上升，突破一亿六千万之后，竞价开始以千万为单位，并迅速上升到三亿元。最终，竞争在拍卖会场左侧两个场外电话委托席之间展开，最后以三亿九千万落槌。加上12%的佣金，总价达到了四亿三千六百八十万成交。这一成交价创造了国内艺术品成交新纪录。 “你说这个东西的价格最终会不会超过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 女人看着那四亿的价格转向秦舒羽问道。 “照这样来看可能会。” 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是商代官窑花瓶，体态匀称，色泽饱满典雅，瓶身鲤鱼图案栩栩如生，配以镂空水波纹雕花设计，显得大气富贵，恰到好处地映衬了瓶颈上的红色“吉”字中所蕴含的吉祥之意。该拍品内绘青花，外画洋彩、珐琅彩、粉彩，运用描金，镂空、转心、浮雕、浅刻等多种工艺，极尽奢华、叹为观止，属于商代代瓷器中的巅峰之作。 2010年11月11日，在伦敦bainbridges拍卖行拍出。工作人员为该瓶估价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英镑。拍卖当天，竞拍者竟在三十分钟之内，就将价格提高到了“创下世界记录的四千三百万英镑。” 在竞拍的最后阶段，每一次出价都以一百万英镑递增，据称，这些竞拍者都来自国内。最后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以五亿五千四百一十万落锤。 “二号贵宾加价一个亿，现在的价格是五亿。” 男人再一次加价后白行简不在有任何的动作，他深吸了口气后看了一眼男人。 “五亿一次！” “五亿两次！” “五亿三次！成交！” 随着主持人雨荷落锤，灵龙翔云佩加上12%的佣金最后以六亿的价格被男人所的。 湖上的风浪大了起来，乌篷船被吹得摇摇晃晃。 秦舒羽在说完拍卖会的事情后不再开口，她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看着岸边那些柳树。 “那个女人是谁？” 许诺雨在沉默了一会后问道。 秦舒羽没有回答，她摇了摇头。 “女人……白行简……”许诺雨喃喃自语道，“看起来那一次的拍卖会是周自恒和白家的一次争锋。不过遗忘中应该也有白家的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白家一直想摆脱遗忘，毕竟他们在遗忘中的占比没有宋家的多。”许诺雨的自语被黑色骷髅听到了，所以他回答了许诺雨的问题，“而且遗忘被信息安全局盯上不是一两天的事情。白家继续留在遗忘风险很大。” “也就是说在2000年以前遗忘就被盯上了？” “其实在1995年的时候他们就被盯上了，那时候是遗忘成立十周年的时候。”黑色骷髅解释道，“那一年遗忘的某项技术被人泄露，这才被安全局的人得知并监控。” “那么说安全局的人监控了他们十九年？” “对的。但是监控不是持续的，期间中断了几次。”黑色骷髅说道，“高校自杀案前他们已经近三年没有监控了，高校自杀案让他们从启了监控。” “我想我们要做一下准备，毕竟去精神病院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黑色骷髅继续说道，“而且我想我们需要见一个人。” 第82章 准备 清晨的曙光总是带着一丝清冷与宁静。在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一切都仿佛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显得格外神秘而迷人。咖啡厅的角落，黑色骷髅和许诺雨静静地坐着，他们在等人的同时将目光穿过玻璃窗，投向了窗外那个忙碌而充满活力的世界。 许诺雨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她看外面的世界已经有些痴迷，甚至忘记自己已经给咖啡加了四块方糖了。 窗外，步履匆匆的人群穿梭在狭窄的街道上，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气，随着步伐的加快而迅速消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生活的执着与追求，他们的身影在晨曦的映照下，形成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我认为我们不能干等。”黑色骷髅收回了目光，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正准备放第五块方糖的许诺雨说道，“我们要干一些什么。” “这里可没有长岛冰茶。”许诺雨回过神来，她冷笑了一声说道，“而且我不建议一大早喝酒。” “这话你要是在苏杭市说会引起公愤。”黑色骷髅说道，“那个地方可是有早酒文化的。” “不过我不是想喝酒了，而是想与你分享一个故事。”黑色骷髅说着拿出了一本书，书并不厚是很薄的那种，“这是范元杰写的最长的个故事了，这里面提及的东西和你有关。” 在许诺雨诧异的表情下，黑色骷髅念起了书中的内容。 苏杭之秦府，乃三朝鼎足之望族。今之家主秦苏泰，乃当朝一品之尊，威名远播，泽被四海。秦公膝下，有女二人，皆为瑰宝，宠若明珠。 大女名秦玉儿，肤若凝脂，白胜瑞雪；双目清澈，宛如秋水，顾盼之间，清雅高华之气，溢于言表。观之令人心驰神往，自愧弗如，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念。然其气质冷傲而灵动，颇含勾魂摄魄之姿，令人魂牵梦绕，难以自持。 次女名秦婉儿，秀雅绝伦，轻盈如燕。肤若细瓷，娇嫩欲滴；神态悠闲，宛若仙子。美目盼兮，含情脉脉；桃腮带笑，嫣然百媚。言辞未出，气若幽兰，温柔可人，令人心醉神迷，不能自已。 秦氏二女，皆为天下绝艳之姿，玉儿冷艳而高贵，婉儿温婉而可人。二者相得益彰，共耀秦府之光华。如此佳丽，岂是凡尘俗子所能窥视？当为天下英雄豪杰所瞩目，共赏其绝代风华。 今日之事，关乎一双锦绣之履，此履洁白如雪，浮云织就，乃水韵坊之孤品，举世无双。秦府之大女，自幼酷爱绣花之履，每逢春回大地，必沐浴更衣，倾囊以购。其中天霜之履，尤为珍爱，乃其豆蔻年华时所购，珍藏至今，视为珍宝。 玉儿钟爱此鞋，非因其价值连城，实因其寓意深远。天霜之名，寓意高洁无瑕，如她内心之纯净；浮云之绣，象征飘逸自如，如她性格之洒脱。故每逢佳节，或重要之会，她必着此鞋，以示庄重与高雅。 玉儿，夜寝之前，命贴身婢女拭其履袜，置于床头。婢见玉儿之履，瑰丽异常，璀璨夺目，不禁惊叹曰：“吾观小姐之履，美轮美奂，实乃世间珍品也。其色泽鲜亮，如朝霞映水，似晚霞照山，令人目不暇接。履上之绣，栩栩如生，仿佛置身仙境之中。其工艺之精细，匠心独运，非寻常匠人所能及也。” 说罢，贴身婢女反观己履，粗陋不堪，脱之更有腐酸之气，遂心生不平。 婢持巾，轻拭玉儿之履，婢窥视玉儿之绣鞋，讶其内竟有幽香缕缕，宛如月季之芬芳，沁人心脾。复观那双素白锦袜，亦散同香，清而不俗，宛如仙子之足，踏月而来。此香非寻常脂粉之气，乃天然之香，似花非花，似露非露，令人心醉神迷。婢不觉为香气所迷，神思恍惚，竟将履置鼻下，深吸其香。渐觉心潮澎湃，神思飞扬，不复顾拭履之职，竟脱己履袜，取而代之以玉儿之履袜。 着履之际，婢心中喜悦难抑，于闺房之内，翩然起舞。舞姿虽拙，然其心中之乐，溢于言表。此刻之婢，忘却身份之差，忘却尊卑之别，惟觉自身与玉儿无异，共享此间之欢乐。 翌日旦初，玉儿方醒，乃启帏理妆，始更衣。忽觉绣履之中，有股酸腐之气，不禁勃然变色，怒目切齿。心知必有婢女偷履以穿，遂厉声召集众婢，令其一一脱履验之。若见酸腐之味，则必为窃履之人无疑。 众婢列队而进，贴身婢女立于中央，已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先至者皆履无异味，中有二婢，履中竟有幽香袭人，更添玉儿之怒。及至贴身之婢，她面如死灰，支吾其词，百般推诿，不敢脱履。 玉儿见状，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尔等婢女，本为侍奉之职，何敢私窃主人之物？今若不脱履自证清白，则罪加一等！”贴身之婢闻言，面如土灰，终于颤颤巍巍，脱履于地。果然，履中酸腐之气四溢，令人作呕。 事既败露，贴身之婢，顿首于地，余婢亦皆俯首而跪。贴身之婢，自掴其颊，声泪俱下，泣对玉儿而言曰：“婢子万死不敢复为此矣，万死不敢复为此矣！”及至三十掌下，其面已肿如桃，然婢子仍不懈，深知若不消玉儿之怒，则非仅受责而已，恐性命亦难保。盖玉儿所着之履，乃天霜鞋也，世所罕见之珍品。余婢惧牵连，亦纷纷自掴，顷刻间，耳光之声，响彻于花园之中，令人闻之胆寒。 玉儿唤众婢，严词止其自挞。步至近侍之婢前，以手轻托其下颌，仰其首，细视而问曰：“吾之绣鞋，可悦目乎？”贴身之婢，慑于威仪，颔首以应。玉儿复柔声问曰：“此鞋之香，可沁人心脾乎？”婢再颔首，不敢稍有违逆。 继而玉儿引婢之手至绣鞋之前，忽用力踏之。其声色俱厉，叱之曰：“既喜之，便当细细品味！”贴身之婢，痛楚难当，然畏于玉儿之威，忍痛而默。 待婢之手红肿，玉儿拂袖而去，步入闺房之内，不复言语。众婢皆噤若寒蝉，无人敢言。自此之后，玉儿之威，更盛于前，贴身之婢，虽痛在心，亦不敢有丝毫怨言。 日丽中天，玉儿归闺，群婢噤若寒蝉，皆因贴身侍婢女窃履袜而遭牵连，心内怨愤盈怀。逾两时辰，众婢衣湿如注，摇摇欲坠，似有晕厥之兆。 俄顷，玉儿持剑翩然而至，剑光森冷，贴身婢女见之，魂飞魄散，心知今日命悬一线。余婢亦皆色变，噤不敢声。玉儿冷面无情，剑尖直抵贴身侍婢女腹部，厉声喝道：“窃吾履袜，岂是轻罚可了？休以数掌之责，便可逃一死！” 玉儿续而言曰：“吾岁费千金以求绣花之履，尤以天霜之鞋为贵，非重大之会，未尝轻着。且每着之后，必悉心呵护，无论鞋面鞋底，皆以晨露拂拭，务求皎洁若雪。今汝以腐酸之足玷之，自问能活乎？夫鞋者，乃足下之饰，虽微物也，然吾视之如宝。汝竟以秽足践之，不啻以刀割吾心。吾欲问汝，此等行径，岂有活路乎？” 闻此，贴身侍婢两腿颤栗，恐惧至极，竟至尿湿裙裾，一片狼狈。余婢见之，无不胆寒，玉儿之威，实乃雷霆万钧，无人敢撄其锋。 玉儿之姿，见贴身侍婢，忽而惊惶失措，尿湿裙裾，乃冷笑曰：“汝今年几何？何时入我秦府，为吾侍奉？” 婢女颤声对曰：“奴婢年方十六，三年前蒙恩入府，服侍小姐。” 玉儿又问曰：“吾之履，舒适否？与汝之履相较如何？” 贴身侍婢谦恭答曰：“小姐之履，柔软舒适，远胜奴婢百倍。” 玉儿闻之，冷笑更甚，目光如炬，扫视余婢，缓缓言道：“此婢之履，虽未及吾之舒适，然今后亦不复能享此福。”言毕，众婢皆不解其意，贴身之婢亦茫然相视，不知其所以然。 顷之，玉儿之妹自园外款步而入，见姊持剑立庭，笑而询曰：“姊何不往享糕点之味，反与婢女龃龉？此婢何以触怒姊乎？” 玉儿瞥其贴身婢女一眼，乃曰：“此婢不忠，竟趁夜深人静之际，盗穿吾之绣履，故吾责之，妹妹休要见笑。” 婉儿闻之，眉间微蹙，深知姊之绣履乃天霜之珍，世间无二，故问曰：“姊所言绣履，莫非即那天霜履乎？此履乃绝世孤品，难怪姊忿然至此。既如此，小妹便不打扰姊之惩戒，就此告退。”言罢，婉儿转身而去，心内却波澜起伏，思及天霜履之贵重，亦对姊之严谨家风心生敬意。 贴身婢女素知玉儿之妹将至，冀或可赦己命，故有意求其代为缓颊。然闻婉儿最后之言，其色大骇，遂噤声不语。婉儿离去，复以剑锋指贴身侍婢之腹，睥睨之，语曰：“尔履何以散发出此等酸腐之气？观诸余婢，皆无此味，甚至有人之履，香逾吾之履也。” 言罢，一众履有香气之婢女，闻此语，纷纷扑倒于玉儿裙裾之下，泪如雨下，泣声哽咽，共诉曰：“小姐，吾等知错矣。吾等不该以履香比小姐之履，妄自尊大，实乃大不敬也。请小姐宽恕，吾等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敢再犯。” 玉儿之侧，一侍婢亦匍匐裙裾之下，泪眼婆娑，哀泣道：“婢子绣鞋之馨，乃日以香料置其中，而后得之。此香乃人为，非如小姐之体香，天生丽质，难以为比。望小姐垂怜，婢子等为贴身侍者，不欲因琐事而受牵连。恳请小姐宽宥，婢子等定当恪尽职守，以报小姐之恩。” 玉儿闻言，目光如炬，审视诸婢，良久乃曰：“尔等既已知错，吾亦非苛刻之人。然，此等事不可再有。若再犯，定不轻饶。”言讫，收剑入鞘，转身而去。诸婢女见状，皆叩首谢恩，不敢稍有懈怠。 顷之，玉儿怒目而视，言辞如刀，凛然曰：“尔岂敢妄揣吾心，以为吾亦会饶尔一命乎？”言毕，剑光一闪，直刺其贴身婢女腹中。婢痛入心扉，鲜血淋漓，如泉涌而出，染红了裙裾与足履。 贴身婢女恐色顿显，欲以纤手捂其血，然徒劳无益。望玉儿之色，知其不可挽，乃哀号曰：“请勿拔剑，婢子知错，再不敢犯。”盖婢深知，不拔剑则或可延命，待医者救治；若拔剑，则五脏六腑皆伤，命悬一线矣。 此时，血流已浸染贴身侍婢之裙裾，足履尽赤，宛如血海之中一朵凋零之花。 玉儿，目含冷霜，不顾婢女涕泪哀求，厉声而斥曰：“尔等贱婢，竟敢求哀，若非吾妹及时至此，尔岂得苟延残喘至此刻乎？”言罢，手按剑柄，气贯长虹。 玉儿心狠手辣，剑出鞘间，寒光闪烁，直取贴身侍婢腹部。剑锋过处，血花四溅，腹破肠流，惨状不堪。贴身婢女倒地，浑身颤抖，耳鼻喉皆有血泉涌出，其状之惨，令人胆寒。 须臾，贴身侍婢颤动渐止，气绝身亡，命丧千金剑下。玉儿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她无关，此等狠辣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咖啡厅内，咖啡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温馨的故事。黑色骷髅面前的咖啡杯里，热气袅袅上升，与窗外的冷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在读完故事后轻轻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等待着许诺雨开口。 “暗夜的头号杀手是你吗？”许诺雨喝了一口咖啡后扬起眉毛问道，“我感觉你像一个古文学家一样。” “这是我的理想，而现实却成为了一个杀手。” “要说这故事里的玉儿的的确确心狠手辣。”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没有说实话而且也不想说，所以她将话题转到了故事上，“只是因为丫鬟偷穿了鞋子就杀了她，即便那鞋子很贵重。” “古代丫鬟的地位都很低，尤其是三等丫鬟。”黑色骷髅回答道，“我记得有一个小故事反应了丫鬟的悲惨命运。” 黑色骷髅又拿出了一本书，接着他将书上的故事念了出来。 贵女暂憩片刻，即欲访闺中密友。一婢侍之侧，起贵女于藤椅之上；次婢敛其羊毛之毯，妥置一旁；末婢跪而奉履，绣花之鞋轻套贵女玉足。然，扶贵女之婢，不慎触及其膺，此等轻薄之行，激贵女大怒。 贵女叱三婢跪于地，钗饰自头取下，冷光闪烁。婢女哀求之声盈耳，然贵女不为所动，狠戾之心起，将钗饰直刺婢之胸口。顷刻间，血流如注，染红了华服与地毡。婢女颤抖数次，终气绝身亡，命丧于此。 贵女之威，凛然难犯，一怒之下，生灵涂炭。众婢噤若寒蝉，谁人敢再近其身前半步？此乃权贵之家，恩威并施，谁敢不敬畏之？ “这就是丫鬟的命运，你可能因为触碰主人身体铭感部位就被赐死了。”黑色骷髅说道，“要知道这个故事里的丫鬟已经是贴身丫鬟级别的。” “之前的故事里提及了天霜鞋，这个鞋子真的很出名？” 许诺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黑色骷髅这两天来行为影响了，她似乎真的觉得对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有着深厚历史知识的古学者。 “那是当然，你可以听下面对这个鞋的描写。” 夫此日之霜绣鞋，诚乃水韵坊之孤品也。此鞋取上等罗帛、纹锦、草藤、麻葛诸料以为履面，乃巧匠之匠心独运，物料之精良荟萃。观其履底，薄如蝉翼，轻盈若飞；履帮浅而精巧，步履之间，宛若流水行云，轻巧便利，实乃行步之良伴。 绣履通体洁白如雪，宛若玉兔踏月，清丽脱俗。其上绣饰浮云之景，浮云缭绕，飘逸生动，宛若仙子裙摆之飘摇，亦似琼楼玉宇之飘渺。此履之美，非言语所能尽述，观者无不为之倾倒，赞叹不已。 夫此霜绣履，不仅为履足之具，更乃艺术品之珍品。其独特之设计，精湛之工艺，皆显示出匠人之巧思与匠心。此履置于足下，不仅能行走自如，更可增添风姿，彰显品味。故曰：此霜绣履，实乃不可多得之瑰宝也。 “这只是鞋子的描述，有没有其它的文献有记载？” “有的。”黑色骷髅在想了一下后回答道，“《唐书》中有出现过这双鞋。这《唐书》的作者不知道是谁，但里面大多记载着一些唐朝的趣事。” 夫天霜绣鞋，乃水韵坊之瑰宝，世所罕见，独步无双。众世家千金，竞相逐之，欲求一得而甘之如饴。然此鞋之价，昂若天星，非千金之躯，难以承其重。需黄金千两，方可购得，非寻常家族所能及也。 秦氏者，三朝之望族，历代显赫，今家主秦苏泰，官居一品，威名远播。其家族子弟，皆朝中重臣，权重位尊。秦苏泰爱女如命，尤以大女秦玉儿为甚。开春之际，为博玉儿一笑，不惜倾家荡产，以黄金千两之巨资，购得天霜绣鞋一双，以赠爱女。此举既显其父爱如山，亦彰显秦家之雄厚财力与非凡地位。 故曰：天霜绣履，非寻常之物，乃秦家之爱女之心，与家族之荣耀之象征也。 “秦家……秦家……”许诺雨重复了几遍秦家这个词，“难不成现在的秦家有这双鞋？” “我觉得不是，现在的秦家发源于宋朝。”黑色骷髅回答道，“范元杰是唐朝时候的人。而《唐书》也记载的是唐朝发生的事情。” “卢鸣给我的文章里写到这鞋子是那人唯一的嫁妆。”许诺雨拿出了卢鸣给的东西，“这秦家如此之大，家主又将大女儿视为珍宝，怎么会嫁女之时只有一个嫁妆？” “秦家的的确确是个大家族，可是后来换君王后发生了变故。”黑色骷髅回答道，“这个在《唐书》里有记载。”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很正常。” “其实这秦家长女能有人娶进门也是不容易。”黑色骷髅说道，“当然不是因为秦家变故的原因，而是她又特殊的癖好。” 接着黑色骷髅背起了一段古语。 秦氏之嫡女，名曰玉儿，幼有异禀，独钟白色。自孩提之岁，即好洁素之物。凡购物于市，非白衣、白绣鞋，则弗取也。其闺阁之内，自床帏至衾被，皆洁白如雪，宛若仙境。甚至贴身侍婢，若未着白衣，亦不得入其室。 玉儿之嗜白，非止于衣物，亦及于性情。其性淡雅，心如止水，常怀高洁之志。凡尘俗事，难以入其目，更难入其心。世之繁华，于她而言，皆如过眼云烟，唯有白色，能入其眼，入其心。 故曰：秦氏玉儿，乃人中龙凤，洁白无瑕。其志如雪，其心如冰，非俗世之人所能及也。世人皆叹其异禀，然玉儿自得其乐，怡然自得于白色之中，此真乃世间奇女子也。 “独钟白色？看起来这位千金的的确确是有些怪癖。” “那不是一般的怪癖。要知道在《礼记》中就记载有父母在世，子女不能穿白衣的禁忌，因为丧服多是纯白的，所以从古代开始，人们都忌讳穿白，惟恐大不吉利。”黑色骷髅说道，“她生的朝代不对，要知道在魏晋南北朝和隋朝以及唐朝前期不论皇宫还是民间，都流行穿白衣、戴白帽。” “我记得在《礼记》之前，商朝殷人对白色更是无以复加地崇尚。” “没错，《礼记·檀弓》云：殷人尚白……牲用白”黑色骷髅说答道，“《史记·殷本纪》也说过：殷路车为善，而色尚白。” “你到底是不是史学家？”许诺雨见黑色骷髅开口就能引经据典疑惑的问道，“还是说杀手只是你的副业？” “我喜欢研究这些，而且我希望我的子女成为一个大文学家或者历史学家。” “子女？”许诺雨冷笑了一下，“说的好像你结婚了一样。” 许诺雨的话似乎触动了黑色骷髅的心弦，他的内心原本平静如水，却在听到对面那人轻声述说到结婚一词的时候，瞬间变得波涛汹涌。 结婚这个词语像一把锐利的剑，精准地刺入了黑色骷髅的内心。这个词包括刚才许诺雨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黑色骷髅的心头。黑色骷髅原本那张骷髅般的的脸在瞬间变得更加的苍白，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聚焦。 黑色骷髅将原本准备拿起的咖啡杯轻轻的放了下去，不过他的双手没有离开杯子，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咖啡的香气似乎在他的鼻尖萦绕，但他却无心品尝。他的目光呆滞地盯着桌面上的咖啡，那杯原本温暖的咖啡此刻似乎也失去了温度，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她是个好孩子……从来不让我操心的好孩子……” 在沉默了三分钟后黑色骷髅开始喃喃自语，同时他抬起头，望向许诺雨。 许诺雨发现黑色骷髅那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似乎一时间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悲伤、也有无奈。 “你真的结婚了？还有孩子？” 许诺雨对于黑色骷髅的沉稳与冷静早已习以为常。此刻她目睹了对方眼神里的变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诧异。她疑惑地看着黑色骷髅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男孩还是女孩？” “不……人需要幻想……幻想……” 黑色骷髅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他试图深吸一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他的心情如同这杯已经冷却的咖啡，苦涩而又无力，“我只不过在幻想有一个孩子。” “幻想？”许诺雨知道黑色骷髅没有说实话，毕竟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那眼中闪烁的光芒，既有对某个人的深深眷恋，也有对未知事件的忧虑与不安，“你没有说实话，你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黑色骷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在最后他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要是我真的有一个孩子，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我没有父母。”许诺雨不知道黑色骷髅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她的眼中也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没有父母……没有父母……”黑色骷髅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你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怎么会没有父母？” “对了，要是你找到了你的父亲，你会怎么样？”黑色骷髅不等许诺雨回答就继续问道，“你会原谅他抛弃你吗？” “这个问题问过了，我会杀了他。” “为什么？” “周晓涵的父亲至少留下了遗产。”许诺雨回答道，“但是我的父母只让我陷入一个地狱般的岛屿。” 许诺雨的话让气氛紧张起来，两个人都在同一时间沉默了。黑色骷髅低下头，默默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许诺雨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人惊艳的中年女性出现在咖啡厅的门口，她和秦舒羽一样，仿佛岁月的刀在她身上只是轻轻掠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们见面的地方可以选择高档的咖啡厅吗？”红心A从进门开始就抱怨起这家咖啡厅，“一个喝得起高档酒的人，居然没钱去那种地方？” 的确黑色骷髅选的这家咖啡厅很独特，咖啡厅的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地砖，每一块都像是历史的见证者，记录着无数来客的步履和时光的痕迹。桌椅则更是陈旧不堪，木质表面布满了划痕和污渍，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的沧桑和坚韧。就连咖啡杯都布满了咖啡印记，像是很久没有清洗了一样。 “接头的地方越乱越好。”黑色骷髅给红心A点了一杯摩卡后说道，“这是间谍手册第五大条第十小条的内容。” “我可不是三岁小孩，那里有间谍带着手册的？”红心A扬起眉毛看着黑色骷髅说道，“而且你居然没有问过我喜欢喝什么就点了，要知道这可没有绅士—” “好了我们可以谈论正事了。”黑色骷髅打断了红心A的话，“我们见你的原因是—” “我说你为什么不能等我把话说完？”红心A同样打断了黑色骷髅的话，“而且我一路过来很累，你应该让我喘口气。” “累？”看着一身运动装的红心A黑色骷髅摇了摇头，“你这不是在锻炼吗？” “你可真是个无趣的人。”红心A笑了一下后冷声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还好苏韵青出现了，要不然她就被你祸害了。” “好了，我想问一下关于怡心园的事情。” 怡心园就是黑桃K的精神病院，它要是光从名字来看根本想象不到它是一家精神病院，反而会觉得那里是一个餐厅。 黑色骷髅的话让红心A心猛地一颤，这个名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她的心中炸开。她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提到这个地名，但她清楚，这绝非一个普通的提问。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眼紧盯着黑色骷髅，仿佛要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黑色骷髅说道，“我只不过想去那里见一个人，然而我们查到它原本是属于黑桃K的产业。” “怡心园？”红心A的声音有些颤抖，试图保持镇定，“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告诉我关于这个地方的一切。” “我……”红心A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最终她还是将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那里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 “诅咒？” “怡心园在一个海岛上。”红心A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据说那个岛屿隐藏着无尽的黑暗和邪恶。任何进入那里的人都会迷失方向，永远无法回来。这个地方的存在仿佛是一个警示，告诫我们不要试图去触碰那些不该触碰的东西。” “有艾伦岛可怕吗？” 许诺雨冷笑了一声，她不觉得还有什么岛屿能和艾伦岛相比。 黑色骷髅没有理会许诺雨的嘲讽，他静静地听着，眼睛微闭。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在计划着什么。红心A看着他，心中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黑色骷髅究竟要到这个地方见谁，但她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它现在是你的产业？”黑色骷髅睁开了微闭的眼睛问道，“还是说黑桃K给了别人？” “一直有命运雇佣兵团队在控制这个岛屿以及精神病院。”红心A回答道，“黑桃K给了一大笔钱给他们并签订了合同，在合同没有到期前他们不会离开岛屿。” “雇佣兵？这可难办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上去，然后见一个人。”黑色骷髅回答道，“一个非见不可的病人。” “病人？其实那里都没几个真正意义上的病人。”红心A说道，“里面的病人都是女性，而且她们有的只是因为喜欢cosplay就被定义为病人。” “哦？”许诺雨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难不成这个精神病院和遗忘有关联？这些是实验体？” “其实不是，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陈槿妤，她一直在研究精神病。”红心A说道，“这个精神病院就是半个研究院，她在那里研究那些病人。” “这个人和黑桃K有什么关系？” 黑色骷髅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人，他认为这个人和黑桃K关系不一般。 “其实就是合作关系，那个岛屿原本是黑桃K的私人地产。”红心A解释道，“她为了研究所以利用岛上原来的一个旧城堡改造成研究院。” “那些不是病人的病人是怎么回事？” “总有一些人为了保险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希望某些人消失。这个精神病院是最好的地点。”红心A说道，“这些不是病人的病人进来可是收取大额的费用的。黑桃K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决定和她合作。” “看起来是双赢啊。”许诺雨冷笑了一声说道，“为什么都是女性？” “我认为是方便管控。”红心A回答道，“不过我认为—” “好了，现在告诉我怎么去那个岛上。”黑色骷髅打断了红心A的话，“还有我需要知道那些雇佣兵的配置。” “我还是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岛上那无尽的黑暗和邪恶不是来至于雇佣兵而是其它的某种东西。”红心A说道，“而且唯一上岛的地方在京东市的星辰码头，那里一直都有岛上雇佣兵的眼线。” “雇佣兵配置也很齐全，他们全部装备着VEctoR冲锋枪以及SIG p220手枪。”红心A继续说道，“其余的装备我就不太清楚了。” “短剑冲锋枪？”许诺雨听到枪械的名字后皱起了眉头，“能弄到这把枪的可不一般。看来这一次行动不简单啊。” 第83章 地狱岛（1） 距离京东市五百海里的地方，隐匿着一座令人心驰神往的海岛。这座海岛，不仅是面积辽阔的象征，更是自然与历史的交融之地。 海岛的轮廓在海平线上若隐若现，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杰作。岛上，一座巍峨的大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巅之上，云雾缭绕，远远看去仿佛有仙人隐居其中。而在山的怀抱里，茂密的丛林如绿色的海洋，生机勃勃，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丛林深处，矗立着一座宏伟的白色城堡，其壮丽程度足以让每一个见到它的人发出惊叹。城堡的外墙如同被雪花轻轻覆盖的群山之巅，纯洁无瑕，闪耀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仿佛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圣洁神殿，令人心生敬畏。 然而，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并非一座普通的城堡，而是一座隐藏了无数秘密的精神病院。 可怕的是，这座精神病院的真相远非表面所见。这里并非是一个疗愈心灵的圣地，而是一个扭曲现实、颠倒黑白的恐怖之地。大部分被关押的并非真正的病人，而是无辜的正常人。他们被剥夺了自由，被禁锢在冰冷的石墙之内，生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这座城堡的深处，回荡着无尽的哀嚎和呻吟。那些被囚禁的“病人”们，在雇佣兵的看守下在漫长的黑夜中相互依偎，试图在彼此的体温中寻找一丝慰藉。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仿佛已经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 至于那些真正的精神病患者。他们是因为研究而被送到了这里。他们与那些无辜的“病人”不同，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和扭曲的光芒，他们的行为举止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许诺雨在和红心A见面后的第二天坐飞机来到了京东市，这个城市的每一块砖瓦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每一缕海风都携带着未来的气息。尽管它的面积仅与一些大型镇相当，但京东市的名声却远播四海。这是因为这座城市拥有着一个令人瞩目的航天中心，它是国家火箭研究及发射的摇篮，承载着无数人的梦想与希望。 “看起来这里的天气很好，难怪发射中心建在这个地方。”黑色骷髅所在的位置是市中心，但是因为城市较小的缘故，那高大的火箭发射台他可以看得到，“那些发射台比我想象中的要大的很多。” “你没有来过这里？” 许诺雨不可思议的看着黑色骷髅，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对方执行任务去了很多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我一般执行任务都是去大城市的多。” “现在去码头还是你有什么计划？”见黑色骷髅一直看着那些发射台许诺雨打趣的问道，“难不成你想去旅游一番？去看看那些火箭？” “我觉得我们直接去码头。”黑色骷髅说道，“不过我们需要小心那些雇佣兵的眼线。” 星辰码头位于京东市南边，站在码头上，所有人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被那金滩所吸引，那是一片令人心醉神迷的世界着名海滩。 整个星辰码头，是一个以旅游业为主导的繁荣之地。这里没有喧嚣的工厂，没有繁忙的货船，只有各式各样的游艇和游轮在港湾中穿梭。它们或悠闲地停泊在岸边，或欢快地驶向远方，为这片海域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看起来那就是着名的金滩了。” 黑色骷髅来到码头后没有急着去寻找雇佣兵的眼线而是欣赏起海滩的美景。 眼前的这片海滩的的确确很漂亮。光是金滩这个名字仿佛已经蕴含了它的全部魅力。这里的沙滩宛如一条金色的丝带，绵延数里，柔软而细腻，如同少女的脸庞般娇美。踏足其上，仿佛踩在了一层厚厚的金丝绒地毯上，让人心旷神怡。而更为难得的是，这里的海水清澈见底，晶莹剔透，宛如一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海岸线上，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而且现在即便是寒冬腊月，当北方的世界被厚厚的白雪覆盖银装素裹，仿佛置身于冰雪奇缘的童话世界时，京东市却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出别样的温暖与活力。尤其是在这金滩，更是将这份温暖演绎得淋漓尽致。海滩上，一群比基尼小姐姐成为了最亮丽的风景线。她们身着五彩斑斓的比基尼，犹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在冬日的暖阳下绽放出最美的笑容。 “你是在看那些穿着比基尼的小姐姐吗？” 许诺雨不认为黑色骷髅在欣赏美景，她觉得对方一定被那些美女吸引了。 “你是个合格的杀手，但是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什么意思？”许诺雨不明白黑色骷髅的话，她疑惑的看着对方问道，“你要教我什么吗？” “那些伞盖下面的小姐姐的确很漂亮，不过她们有问题。”黑色骷髅说道，“你想一下这些人怎么可能不带防晒霜就出门？看看其余的小姐姐，身边基本都有一些瓶瓶罐罐。” 许诺雨顺着黑色骷髅的方向看去，的的确确有几个靠近码头的小姐姐坐在伞盖之下，她们身边既没有防晒乳也没有任何的饮品。仔细分析起来她们不像是来这里度假的。 “而且她们皮肤黝黑，一定是长年累月晒出来的。”黑色骷髅继续说道，“要知道古铜色皮肤风在你出生前就是个过去式了。” “看来我的水平还是不够。”许诺雨叹了口气说道，“这雇佣兵倒是厉害，居然用美女来当眼线。” “能贸然上岛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黑色骷髅说道，“直接用雇佣兵的话，可能会暴露出他们。” “现在怎么办？” “等。”黑色骷髅说道，“总有人上岛的，我们可以想办法混进去。” “要是等不到人怎么办？” “那就执行b计划。”黑色骷髅说道，“我想那些比基尼小姐姐可以带我们上岛。” 海浪轻抚着沙滩，带起一阵阵白色的泡沫，仿佛是大海的呼吸。许诺雨身着比基尼，那是一件设计简约却又不失性感的泳衣，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阳光洒在她洁白如雪的肌肤上，熠熠生辉，犹如一颗散散发亮的白色珍珠一般。她的笑容如同夏日里最甜的蜜桃，清新自然，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虽然许诺雨在笑，但是她的眼神中时而流露出猎豹般的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深处的秘密。但此刻，她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深深隐藏，用天真无邪的笑容和欢快的动作，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完美的伪装。 黑色骷髅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太阳椅上，他要了一杯海滩鸡尾酒。不过他没有去关注那些美女眼线也没有去看码头方向，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许诺雨。 黑色骷髅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在这一刻又有了变化，他的目光如同深邃的夜空，闪烁着神秘而坚定的光芒。他的眼神牢牢锁定在远处的那个许诺雨的身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有她才是他眼中的唯一。 黑色骷髅仿佛被许诺雨的魅力所吸引，他的心跳与海浪的节奏融为一体，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只有许诺雨的存在。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喧嚣和嘈杂，这一次的任务。 此时此刻的许诺雨正在沙滩上嬉戏玩耍，时而追逐着浪花，时而与一些小孩子们一起堆起沙堡。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回荡在海滩上。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跳跃都在诉说着无尽的魅力。 就在许诺雨玩累了准备喝上一杯的时候，黑色骷髅已经离开了他所在的位置。而码头上来了一辆奔驰商务车，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人下了车。中年男子下车后那些美女眼线的其中两个就走了上去对他进行了左拥右抱。 许诺雨注意到了码头上的事情。在没有看到黑色骷髅的情况下，她慢慢的向码头方向靠近。 许诺雨时刻保持着警惕，用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观察着中年男子周围的每一个人。她的心中充满了冷静与沉着，如同大海一般深邃。许诺雨不知道中年人和那些眼线说了些什么，她只看到在中年男子说完话后那两个眼线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居然笑的弯下了腰。 没过多久另一辆奔驰商务车停在了码头的附近，车里下来的人同样穿着黑色西服，同时还有一个穿着周服的少女。那个少女看起来神形正常，应该就是送往精神病院里的那些所谓的“病人”。 “看，11点方向那里出现了一条船。” 黑色骷髅通过无线耳机告知许诺雨自己看到的游艇。 许诺雨顺着黑色骷髅的方向看了过去，她发现那艘游艇。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游艇甲板上上有三个水手在看着码头上发生的一切。虽然那三个水手他们身着经典的水手服，却丝毫掩盖不住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那是一种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杀气，犹如野兽潜伏在暗夜中，等待着猎物的出现。他们的眼神犀利如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他们作为雇佣兵的本色。 “那些水手是雇佣兵，不过在常人看来他们只是普通的水手，而车上下来的“病人”则是被认为上船游玩的女生。”许诺雨说道，“我想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类似于富家子弟的人出现，让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富家子弟和拜金女的海上娱乐时间。同时那个富家子弟一定是船上雇佣兵的头领。” 许诺雨的话刚说完，一个穿着华丽西装带着名贵手表的青年男子就出现在甲板上。这个人和那些水手一样都是雇佣兵，因为许诺雨发现那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与警觉，那是只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才能拥有的眼神。他的站姿笔直而有力，仿佛一棵松树，矗立在风雨中不屈不挠。 “你要靠近那艘船，然后想办法上去后留下来。”黑色骷髅知道船可能很快就要开了，所以他决定立刻行动，“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许诺雨回答道，“那你怎么办？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上船的办法。” 许诺雨换了一身白色运动装，运动装的每一寸布料都紧密贴合着她的身体，犹如量身定做一般。它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身材，每一寸肌肤都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展现出许诺雨青春的活力与健康的体态。而她脚上的那双白球鞋。它们简洁而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将她的青春气息展现得淋漓尽致。许诺雨的的这一身装扮很难让人把她和一个杀手联系到一起。 在中年男子还在和游艇上的水手交接的时候，许诺雨漫步在沙滩上。她偶尔停下脚步，与旁边的游客交谈几句，或是捧起一把细沙，让它们从指间滑落。许诺雨的演技如此精湛，以至于没有人能够看出她的真实身份。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游客，享受着这片海滩带来的宁静与快乐。 水手还在和中年男子交谈，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的到来。当然不是他们不够警觉而是这艘游艇是法国枫丹白露的qUEENSLANd mY 55，售价高达两千万左右。所以有很多的游客都在船的旁边进行拍照。而且为了能让游客相信他们只是富家子弟带着姑娘到海上游玩，并没有去驱赶那些拍照的游客，甚至允许那些游客上来拍照。 “看起来他们要将伪装进行到底。” “没办法，信息安全局的人或许早就盯上了他们。”黑色骷髅的声音在耳机里传出，许诺雨似乎还听到有人再喊这是牛肉之类的话，“所以必要的伪装是必须的。但愿这一艘船不是伪装，毕竟他们有可能用两艘或者多艘船来来进行迷惑。” “那要花很多钱的。” “你不要小看了黑桃K的财力。” 在黑色骷髅不再说话的时候许诺雨深吸一口气，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优雅地踏上了游艇的甲板。上船后她和普通游客一样微笑着与游艇上的水手打招呼，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是在与老朋友寒暄。她的演技再次发挥了作用，那些水手并没有对她产生任何怀疑。 接着许诺雨学着那些游客拿出了相机开始进行自拍，与此同时她还大胆的邀请水手进行帮忙。水手虽然都是雇佣兵，但是和杀手相比他们还略逊一筹。所以他们没能发现许诺雨那隐藏的杀气，要是换成黑色骷髅这样的头号杀手，许诺雨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船在中年男子和水手交接完后准备离开，这个时候水手开始故作友善地引导游客们离开。他们微笑着，语气轻松，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许诺雨却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知道自己必须制造混乱，才能有机会接近游艇的底部。因为以她对这一类游艇的了解，认为只有那里可以完美的隐藏自己。 许诺雨微微一笑，用她那纤纤玉手轻轻一挥，便让一位游客的酒杯滑落碎片四溅。在酒杯碎裂后她假装擦拭自己的白球鞋并弯腰捡起了一块碎片。碎片到手后许诺雨迅速的插入了一个游客的大腿上。剧烈的疼痛让那名游客大叫起来，鲜血顺着她的大腿留了下来。血流的出现让游艇陷入了混乱之中，游客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而水手们则忙于维持秩序无暇顾及其他。 突如其来的骚动让甲板上的那名富家子弟皱起了眉头，他作为雇佣兵的小头目自然知道发生的这一切不是巧合。但是许诺雨那超快的速度让并没有让他看到什么，所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许诺雨避开了那些维持秩序水手的视线，她避开监控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游艇的底部。她穿过一条条昏暗的走廊，终于来到了那间储存红酒的酒窖。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酒窖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一排排整齐的红酒瓶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然而许诺雨却无心欣赏这些美酒，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酒窖深处的某个角落。 许诺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角落，她发现了一个隐藏在酒架背后的秘密通道。许诺雨知道那是为了避开海关检查而设立的走私舱。那些所谓的“病人”在上船后都是关押在这里。 许诺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钻了进去。通道里漆黑一片，但她凭借敏锐的听觉和触觉，成功地避开了所有的陷阱和障碍物。终于，她来到了通道的尽头，一个宽敞的房间展现在她的眼前。 甲板上的游客基本上已经离开，雇佣兵的头目已经开始让那些手下对整个船进行搜索。其中有两个雇佣兵已经来到了走私舱里。许诺雨听见有人过来立刻警觉起来，她迅速躲到了一个暗处，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雇佣兵在房间里四处搜索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人存在的踪迹。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雇佣兵离开后没多久许诺雨就来到了房间的里间，正如她之前猜测的一样，那个所谓的“病人”正被捆绑着关押在这里，而且带着头套。由于注射了镇定剂的缘故，这个“病人”已经昏迷过去。 许诺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她换上了“病人”的周服，接着她又将病人藏了起来后，自己戴上了头套假装昏睡下去了。 许诺雨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假扮“病人”进入精神病院当中。好在之前的“病人”和她的身材差不多，所以这个计划才能完美的实施。 黑色骷髅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船上，他和许诺雨不一样的是，他化妆成了一个厨师正在厨房里工作。虽然这艘船属于雇佣兵，但是他们往返海岛的距离很远，所以雇佣了几个厨师为他们准备餐食。 在海滩上的时候黑色骷髅就发现了这艘游艇，他看见一些穿着厨师服的人正在向船上搬运各种食材。所以在许诺雨还在沙滩上的时候，黑色骷髅就来到了补给处，他打晕了一个厨师并拿着食材率先一步抵达了游艇的厨房。 在游艇上工作的这些厨师并不是固定的，他们是由附近酒店提供的。因为每一此雇佣兵都会从不同的酒店聘请厨师，所以雇佣兵并没能记住每一个到船上服务的厨师，这些厨师也相互不认识。在雇佣兵看来，固定的厨师或者熟悉的厨师会有一定几率暴露他们违法行动。 而且在船快要靠岸的时候，这些聘用来的厨师是不能离开厨房的。雇佣兵给出的理由是富家子弟喜欢在除了厨房以外的任何地方上寻欢作乐，甚至有的时候是在船的发动机附近。 要是许诺雨刚好出现在厨房她一定会惊掉下颚。此时穿着厨师服的黑色骷髅正在切一块牛排，他手中的刀仿佛有了生命，在砧板上轻快地跳跃，每一次落下都精准无比，切割出的肉片薄如蝉翼，每一片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接着随着油温的逐渐升高，他轻轻地将牛肉片放入锅中，只听“嗤”的一声，肉片在高温中瞬间收紧，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黑色骷髅熟练地翻动着肉片排，每一次的动作都仿佛在跳一曲优雅的舞蹈，优雅而又不失力量。 深邃的海面仿佛被无尽的黑绸紧紧包裹，唯有天边一轮皎洁的明月，孤独地悬挂于苍穹之上，倾洒着银色的光辉。在这无边的黑暗与光明的交织中，游艇正悄然驶向炼狱岛。 月光洒落在岛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将那些古老的树木、嶙峋的岩石都镀上了一层神秘而阴森的色彩。岛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正隐藏在那深深的黑暗之中。 炼狱岛的码头在岛的东面，这个地方要是没人告知根本不会往码头的方向去想。这里除了一个腐烂的木质平台外就没有其余人工的痕迹存在。 在平台上站着两个拿枪的雇佣兵。雇佣兵那一身黑色的战术服和黑夜融为了一体，要不是拿着手电根本没人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怎么那么慢？” 守卫兵对船到来的时间感到不满，毕竟按正常时间来说已经晚了半个小时。 “没办法，海警突然出现并检查了我们。”船上的雇佣兵头目说道，“据说有人在片海域进行某种走私活动。” “病人呢？”守卫对走私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只关心病人的情况，“不会被查了吧？” “放心，酒窖里的走私舱没人可以查到。” “好的，我想现在我们可以让她下来了。”守卫说道，“我想老大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了。你们确定是个美女吗？” “那是当然，要不是老大我在船上就会和她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管好你的下面。”守卫冷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个小头目是个及其好色的家伙，“要是被老大知道你对她们做了什么，你知道下场的。炸香肠怎么样？” 守卫的话让小头目打了个冷战，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下面，接着他转过身让人带少女过来。 带着头套的许诺雨被带到了守卫的面前，守卫开始对其进行检查。检查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利用金属探测器全身的进行探查。 许诺雨的周服上有一枚曲别针用于固定腰带，这枚曲别针让金属探测器发出了警报，但守卫认为它是周服配备的东西没有搜走。 “看来这一次是周服风。”守卫看了一眼曲别针后吐槽道，“这样的东西在这一类服装上很多，要不是没什么用，我一定不会让你们通过的。” “你们检查完了吗？”小头目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已经约了一个小姐姐希望快一些回去，“我们要离开了。” “也对，在香肠被油炸前可要尽快离开。”守卫冷笑了一声，“现在我们要带她离开了，但愿你们在海上没有遇到海怪。” 许诺雨被带到了一辆越野车前，她坐在后排的中间，左右两边是两个拿着枪的雇佣兵。 夜色如墨深邃而浓郁，仿佛将整个丛林都包裹在一个神秘的世界里。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岛屿的丛林里疾驰而过，它的轮胎碾过潮湿的泥土，溅起一片片泥泞。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落在车身，为它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车辆继续疾驰，伴随着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阵阵风声。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的交响乐，在深夜的丛林中回荡。 终于，地狱岛上城堡的轮廓在前方若隐若现。它就像一座孤独的灯塔，在黑暗中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越野车缓缓驶近，最终停在了城堡的大门前。 车门打开，其中雇佣兵率先下车，他给将许诺雨拉了下来。接着雇佣兵拿掉了她的头套。许诺雨在头套摘下的那一刻彻底的看清了城堡的样子。 城堡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芒，宛如一张巨大的、毫无表情的鬼脸，凝视着周围的黑暗。尖塔上的石砖仿佛被岁月侵蚀，带着一种诡异的斑驳感，仿佛在诉说着那些被遗忘的往事。 城堡的窗户原本是明亮而通透的，如今破旧而灰暗，那些不满灰尘的玻璃几乎不透一丝光亮。偶尔一阵冷风掠过，窗帘轻轻摇曳，露出窗后深邃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在那黑暗中悄然上演。 对许诺雨的检查再一次上演，而且这一次的检查和上一次一样，他们拿着金属探测仪过了一遍许诺雨。周服上的曲别针再一次的让金属探测器发出声响，但是雇佣兵依旧骂骂咧咧的将其归为周服的配饰品。 检测完后伴随着缓缓吱呀的响声，那沉重而古老的石门在风中慢慢打开。进入城堡后许诺雨眼前的长廊幽深而狭长，墙壁上斑驳的石砖和悬挂的古老壁画，都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荣耀。然而这些历史的印记如今却显得那么凄凉和无力，因为它们见证了城堡的堕落和转变。 走廊两侧的房间，那里曾经是古代贵族们优雅的住所还有热闹的宴会厅，现如今却成了精神病患者的病房。虽然眼前的这些房间里并没有真正的病人，但那些紧闭的房门后，是那些所谓“病人”痛苦挣扎和寻求救赎的内心世界。许诺雨看到了一些开着的空房，房间里原本的设施已经不完全不见了，里面只有简陋的床铺和医疗设施，与城堡原有的华丽装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诺雨她被雇佣兵解押着继续前进，很快就到了城堡的中心地带。许诺雨发现那座曾经威严耸立的塔楼，如今也失去了往日的雄姿。塔楼的窗户破碎不堪，凄冷的月光透过裂缝洒进昏暗的室内，形成斑驳的光影。这里曾是城堡主俯瞰领地、运筹帷幄的地方，而现在是雇佣兵头目的居住地。 “人带来了？” 雇佣兵的头目是个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他此时此刻正躺在一个躺椅上享受着两个美女的按摩。 “是的，而且这一次的病人比之前的要好很多。” “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头目睁开了自己眼睛，他看着穿着周服的许诺雨露出淫荡的表情，“我还是喜欢周服的，尤其是那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我想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头目继续说道，“我认为这个时间段是寻欢作乐最好的时间段。” 雇佣兵和按摩的美女离开后头目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许诺雨的轮廓在月光的映照下逐渐清晰，仿佛是一幅精致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 头目的目光在触及女生的脸庞时，瞬间凝固。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容啊！犹如经过岁月沉淀的瓷器，温润而典雅；又似春日里的桃花，娇艳而动人。 头目表情在瞬间变得震撼而难以置信。他的双眼瞪得溜圆，仿佛要将这绝美的画面永远定格在脑海中。他的嘴角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与惊叹。他的脸庞泛起一抹潮红，那是对美的极致追求与赞叹。 “看起来是上天的眷顾，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得到这样一个美女？”头目一边欣赏着许诺雨的容貌一边说道，“真的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怎么舍得让你失踪。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样的美貌可不是金钱可以痕量的。” 头目继续欣赏着许诺雨的容貌，他那无处安放的小手恨不得要摸到许诺雨的身上了。 许诺雨的腰间藏了一把竹制的短刀，因为她知道可能会有金属探测器这一类的东西存在。好在雇佣兵因为头目的缘故没有对她进行实体搜身，这才没有发现这把刀。现在的许诺雨眼神变得冰冷，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准备拿刀出来。 就在头目的手快要碰到许诺雨的腰间时，塔楼外发生了爆炸。根据爆炸的声音及火光来看，许诺雨判断应该是雇佣兵存放武器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 很明显头目也判断出爆炸的位置，他没有继续对许诺雨动手动脚而是愤怒的来到对讲机前疯狂的进行询问。 没过多久几个雇佣兵灰头土脸的出现在塔楼内，他们立刻向头目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城堡的左边发生了爆炸。”雇佣兵说道，“现在具体的情况没有汇报过来。”不过有雇佣兵看见了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现在在什么地方？”头目来到了雇佣兵身边，他微眯着眼睛问道，“还是说你们没有抓住他？” 头目话的后半句让汇报的雇佣兵冷汗直流，他颤抖着嘴唇不敢说一句话。 “看起来是这样的了。”头目睁开了微眯的眼睛，“我想你们可以去喂鲨鱼了。” 一声枪响后雇佣兵倒在了血泊中，头目在说完话后直接开枪打死了他。看到这一切的许诺雨眉头紧蹙，她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看起来色眯眯的头目居然是个杀伐果断的人。 “剩余的人将这个美人单独关起来。”头目看了一眼许诺雨后下大了命令，“然后一定要找到这个黑影。命运雇佣兵是不能被人欺负的！” 许诺雨被雇佣兵带到了一个单间里，这个地方其实也就是原来贵族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相比其它关押“病人”的房间，这间房显得高级许多。 因为房间用了柔和的色调作为主基调，以浅灰色和米白色为主，搭配局部的原木色，营造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氛围。墙面采用了质感细腻的乳胶漆，触感温润，色泽均匀，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高雅的质感。同时一张简约风格的单人床占据了房间的一角，床垫柔软舒适，搭配纯白色的床品，更显清新雅致。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抽象艺术画作，为空间增添了一抹艺术气息。 不过许诺雨在床头发现了少许的头发，很明显这间房间是用于关押每一个被头目看中的“病人”。当然这些“病人”被玩过后会被无情的赶到普通“病人”的房间里。 因为爆炸的原因让整个城堡陷入了混乱，雇佣兵倒不是害怕那个黑影而是头目。毕竟找不着黑影会有更多的雇佣兵被头目枪杀。 正是这一点让许诺雨才有机会逃离，雇佣兵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用周服上的曲别针开锁。 许诺雨离开后一直在走廊里呼喊着陈珺瑶的名字。因为雇佣兵都去寻找黑影了，所以目前这条关押“病人”的长廊没有一个看守。 刚才的爆炸已经将沉睡的“病人”们都惊醒了，陈珺瑶就是其中一个。她透过窗户看着火光四起的另一边若有所思。 在陈珺瑶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喊她。这个声音让她更加疑惑了，毕竟每一个来这里的“病人”都隐藏了自己的姓名，只有一个数字代号。要是有人透露了自己的名字下场就是生不如死，到头来这个人会成为真正的病人。 “在这里！” 疑惑归疑惑，陈珺瑶还是来到了门口喊了出来。 许诺雨顺着声音来到了陈珺瑶的房间外，接着她再一次利用曲别针开了锁。锁开了后许诺雨进入到了房间内将门再一次反锁后关上。 “你是谁？”陈珺瑶并不认识许诺雨，所以她疑惑的看着对方，“你是来救我的吗？” 许诺雨没有回答陈珺瑶的话，她打晕了同样准备开口的另一个被关押的女生后打量起她来。 许诺雨发现在月光的映照下，穿着粉色运动装的陈珺瑶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她的身材匀称而曼妙，犹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陈珺瑶腰肢纤细，仿佛轻轻一束便能握在手中，却又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胸部微微隆起，宛如山间初升的太阳，充满生机和希望。她的双腿修长而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每一步都透露出自信与坚定。尤其是粉色的运动鞋在她的脚下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的步伐轻盈跳跃，仿佛是在述说着她的美貌。 陈珺瑶的面貌更是让人惊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宛如秋水般清澈，闪烁着智慧与灵动。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般轻轻颤动，为她的眼睛增添了几分妩媚。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唇，构成了一张完美的脸庞，宛如艺术家笔下的杰作。 “你！！！”看到陈珺瑶的面貌后许诺雨惊呼起来，“你不是陈珺瑶！” 第85章 地狱岛（2） 晨曦初破，天边渐渐染上温柔的蓝紫色。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轻轻拂过岛屿的轮廓时，那座古老而庄严的白色城堡巍然矗立于岛屿上，仿佛是时间洪流中屹立不倒的守护者。 昨夜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在这里悄然展开。战斗最为激烈的莫过于城堡的弹药库区域。那里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连天地都被这愤怒的力量所撼动。炸弹的轰鸣声划破夜空，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建筑物的震颤，尘埃与碎石四处飞溅，将原本井然有序的弹药库化为了一片废墟。 随着雇佣兵数量的增加许诺雨他们只能在城堡内和他们继续周旋，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会在激战中触碰到机关并进入到一个秘密通道内。 这条通道由冰冷的石板铺就，两旁镶嵌着斑驳的壁灯，微弱而坚定地照亮着前方。在绕过一道又一道隐秘的机关与石门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展现出一个令人震撼的景象。 眼前的地方被巧妙地改造成了一座古代监狱，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冷峻与庄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石墙，它们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中央区域，一座由黑铁打造的巨大牢笼占据了核心位置。铁栏间透过的微弱光线，斑驳地照在地上形成光与影的交错，为这幽暗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凄凉。在巨大牢笼四周分布着数不尽的小隔间，每一个都曾是囚徒的囚室，门扉紧闭锁链沉重。 “这里是关押真正精神病的地方！”苏韵青看着眼前那一个个小隔间说道，“我认为这里原本是城堡主的避难所，现在被改成了精神病研究场所。” “那些病人为什么都睡着了？” 韵殊看着那些在铁门内沉睡的病人感到一阵后怕，他们就像是死人一样没有一点生机。 “因该是注射了镇定剂。”许诺雨检查了一个靠近牢门的病人后说道，“而且从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来看，她因该是经常注射。” “看！前面有人！” 苏韵青发现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一个门，门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你们是谁？” 女人也看见了许诺雨一行人，她慢慢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许诺雨发现这个女人身着洁白无瑕大褂，她的面容精致而深邃，在高挺的鼻梁下，有着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她的身材更是令人赞叹不已，高挑而不失曲线之美。与此同时女人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光滑，仿佛初绽的百合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许诺雨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是陈槿妤？” 许诺雨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不过她从对方的白大褂猜到了一二。 “看来还有人记得我。” 陈槿妤见许诺雨猜到了她的身份冷笑了一下，接着她叹了口气，“外面的骚乱是你们造成的吧？” “怎么？你通知雇佣兵过来了？” “没有，而且我保证他们进不来这里。” 陈槿妤耸了耸肩膀回答道，“我想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来的目的吗？不会是为了见我吧。” “我们是来救人的，我想等外面的雇佣兵少了后我们立刻离开。” “哈哈哈……离开？”许诺雨的话让陈槿妤大笑了起来，“这个地方不是想走就走的。” “我知道。我们不是也想来就来了吗？” “好吧……”陈槿妤再一次的耸了耸肩，“我们可以合作吗？” “合作？” “你带我出去，我给你们提供帮助。” “带你出去？” 陈槿妤的话让许诺雨疑惑起来，她眉头紧蹙的看着对方问道，“你出不去？” “这里关押的都是精神病人，有的是真的大部分是假的。” 陈槿妤叹了口气，“但我何尝不是一个精神病人呢？” “什么意思？” “反正现在你们不能出去，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茶慢慢等待。” 陈槿妤没有回答许诺雨的问题，“我想我可以在此期间和你们分享一下我的研究，对精神病的研究。” 许诺雨没有拒绝陈槿妤，但是她认为雇佣兵既然和陈槿妤有着关联说不定会进入到这个避难所来。所以她让苏韵青在门口进行警戒。 陈槿妤带着许诺雨他们来到了实验室深处。许诺雨发现实验室里居然竟隐匿着一处别具一格的宁静角落，仿佛是科学与艺术巧妙融合的秘境。 这个地方有着一整套精致绝伦的陶瓷茶具，它们如同艺术品般错落有致地摆放于古朴的木制茶桌上，每一件都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彰显着匠人的精湛技艺与对美的极致追求。 陈槿妤坐在一张古朴而雅致的木桌旁，她手指灵活地在茶具间穿梭，每一次提壶注水、每一次翻转茶叶，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如同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一时间许诺雨都认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一个精神病研究员而是一个茶师。 “你一直住在这里？” 在来实验室的路上许诺雨发现一间房间里晾晒了一些衣物，在另一间房间里有一张舒适的床和桌子上的残根饭菜。所以许诺雨认为陈槿妤一直住在这里。 “对，我没有离开过这里。” “为什么？” “我想我们还是来聊一下精神病吧。” 陈槿妤不愿意谈论自己一直在这里的原因，她岔开了话题，“你们知道什么是精神病吗？” “我认为是严重的心理障碍，患者的认识、情感、意志、动作行为等心理活动均可出现持久的明显的异常。他们通常不能正常的学习、工作、生活。” 许诺雨知道现在已经无法离开，所以她决定陈槿妤讨论一下精神病方面的问题。 “你说的没错，这是医学生对精神病的定义。” 陈槿妤点了点头，“不过我要和你说一个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在前面关押着。” 陈槿妤在说完后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有一篇她写的故事，她打开故事后念了起来。 精神病院里有这样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存在，仿佛时间在她身上轻轻绕了个弯，遗忘了留下岁月的痕迹。她是岁月长河中一朵永不凋零的花，用自己独特的光芒，挑战着年龄的传统定义。 这个女人拥有着一张仿佛被晨光亲吻过的脸庞，肌肤紧致而富有光泽。她的双眼明亮如星辰，闪烁着智慧与温柔并存的光芒。每一次和她见过面的人都感觉到她的凝视都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的身材。她的身材紧致而匀称，线条流畅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没有多余的赘肉，只有健康活力的展现。无论是轻盈的步伐还是优雅的举止，都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活力与自信，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士所能拥有的风采。 这个完美的女人叫林婉儿，和大明星林婉儿同名同姓。 林婉儿是因为行为举止很怪异被送到精神病院的，根据之前的医嘱来看，她视乎每天都在自言自语，好像身边有一个看不见的隐形人一样。 在心理学中，言语的一种特殊形式是“内部言语”，指的是不出声地自问自答以及内心思考时的言语活动。这种语言虽不能直接与人交流，但是可以参与、调节外部的言语活动。 通常情况下自言自语被视为一种自我调节机制，有助于个体缓解压力、调节情绪。在面对压力和挑战时，个体可能通过自言自语来宣泄情绪、寻找解决方案或进行自我安慰。这种自我对话有助于降低焦虑感、提高心理韧性。 心理学家认为，自言自语能够激发积极的自我对话，从而帮助个体以更乐观的态度面对困难。这种积极的自我对话有助于提升自我效能感，增强面对挑战的勇气和信心。 但是林婉儿的情况不太一样，她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自言自语，但是家境殷实的她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压力。而且她的同学和老师都表示林婉儿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生。 因为我对精神病有着研究，再加上之前精神病院的医生是我师哥。所以在他的推荐下林婉儿被送到了我的研究室来。 林婉儿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她，我发现这个女人的的确确和别的精神病人不一样，她无时无刻都透露着一种灵异的气息。 我记得那是护工给她铺好床铺的时候，她并没有对护工表示感谢而是一个人看着角落放置的一张椅子。接着她在我和护工诧异的表情下对着那张空椅子说起了这里的环境。 我已经记不起林婉儿当时到底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我记得她好像是在评价我的实验室和之前精神病院的好坏。 精神病患者我见得多了，自言自语的也不少。通常情况下的自言自语都是以“自问自答”的方式进行的，而林婉儿却是个特例。她只有自问的环节并没有自答的环境，每一次她说完话后就会停顿一下，好像在等或者在听一个看不见的隐形人在回答问题。 这件事情的出现让我明白我的师兄为什么会认为林婉儿的直言直语不是通常病人的那种。 林婉儿来的第二天我再一次和她相遇，当时的她正在活动室里。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进行任何的活动，她只是一个人在看着一张空荡荡的桌子一言不发。 我没有去打扰她而是坐在了角落并拿出了摄像机对她进行了拍摄。 在过了近半个小时后，就在我认为她只是一个人发呆而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开始说话了。 “好！这文章写的太好了！” 林婉儿先是大叫了一声好，接着赞美文章写的好。 接着林婉儿的手对着空气抓了起来，看起来她像是将她看见的“文章”给拿了起来一样。 这是事情其实在很多的精神病患者身上都有。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以长期反复发作的精神错乱，即通常意义上的“精神病”为特征，但是症状更为复杂多样，其主要病症一般分为三类。其中第一类阳性症状和林婉儿的症状很像，这种精神病包括幻觉（听幻觉、视幻觉、味幻觉和触幻觉等）、妄想（被害妄想、嫉妒妄想、钟情妄想等）、思维紊乱和言语混乱等症状。 不过接下来林婉儿的话让我打破了自己的推断，因为那一长段的文章可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可以凭空念出来的。 林府有女，名曰婉儿，自幼为家族所珍视，若掌上之明珠也。一日，婢仆小元于庭中洒扫，忽至婉儿闺阁之前，见户洞开，而主人不在。小元欲退，瞥见绣鞋、素袜遗于床侧，知其主非凡品，体香幽馥，尤以玉足着称。环顾四周，寂无人声，遂入内室，不禁手取绣鞋，鼻端微嗅，香气袭人，心生愉悦，继而取袜置于股间，失于戒备。 未几，婉儿悄然而返，见状怒不可遏，悄然至柜，抽剑以待。小元浑然未觉，犹自沉浸欢愉之中。婉儿立其后，目如寒冰，剑光一闪，已贯其背。小元骤觉剧痛，回首见剑，惊骇欲绝。血涌如泉，急以手捂腹，然血势难挡。乃取沾血之袜，复欲堵之，然袜已赤红，终难奏效。 婉儿见袜上污秽，怒意更炽，复以剑刺其后心。剑出，小元倒地，四肢抽搐，悔不当初。未几，气息渐微，终至寂然不动。此皆因一念之差，龌龊之行，致有此祸，诫之来者。 我有着林婉儿全部的信息，包括她的家人。林婉儿出生在芸音市。她的父母都是典型的理科生，而她也从未表现过对文学有着兴趣爱好。所以林婉儿所念的那篇文章根本不可能是她本人写的，甚至也不可能是她家里人或者朋友写的。 让我真正感到后怕的是我在事情发生三天后。我在事发的三天内一直在设法查阅古籍，希望可以找到林婉儿所念的文章。她念的文章我并没有找到，但是在商代《灵异轶闻录》一书中有着一篇叫《绣鞋》的文章和她念的文章极为相像。 秦府有女，名曰婉儿，自幼为秦氏家主所珍爱，视同拱璧。一日，婢仆小元于庭中洒扫，误至婉儿绣阁之前。门扉半掩，室内无人，惟见绣鞋一双，素袜素白，置于床畔。小元知婉儿有殊异之体香，尤以足踵如玉，香气袭人。环顾四野，寂无人声，遂入闺中，心起贪念，私取绣鞋，嗅其香气，神情亢奋。继而更以素袜置股间，手探衣内，以袜摩挲，秽行毕露。 然婉儿已悄然返归，目睹其状，怒从心生，悄无声息至柜前取剑，立小元背后，冷目以对。小元沉迷绮念，未觉危机四伏。忽剑光一闪，刺入其背，痛彻心扉。婉儿旋即拔剑，血涌如泉。小元惊骇欲绝，急抽手出裤，欲堵伤口，然血涌不止。复以染血之袜塞之，然锦袜亦被染红，未能止血。 婉儿见状，怒意更炽，因袜上秽迹，再度挥剑，直刺小元后心。剑出，小元颓然倒地，四肢抽搐，悔不当初。须臾，抽搐渐止，终归于沉寂。 此事警示世人，贪念一起，祸不旋踵，当以此为鉴。 《绣鞋》这篇文章的出现让我不淡定了，我不认为一个一个从来没有正统学过古语的林婉儿居然可以将《绣鞋》给进行了更改，而且改的还如此的好。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助手告诉我林婉儿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张桌子上。我跟随助手来到了活动室里，我发现她依旧和上一次所做的事情一模一样。 “嗯……这一篇文章倒是有意思。” 林婉儿手托着下颚，俨然一副旁观者的神态。接着她也重复了上一次的动作，拿起无形的稿件念了起来。 秦氏之女婉儿，持剑立于府门，横眉冷对八白衣剑士，彼皆剑指苍穹，神色严峻。 “尔等何故苦苦相逼？天霜之履，已为宵小窃去！”婉儿厉声叱之。 “勿需狡辩，吾等已探明，宝鞋尚匿秦府。若不欲秦、张二府同遭涂炭，速速献出，以免生灵涂炭！” 婉儿闻言，怒从心生，言：“既尔等无情，休怪我无义！”言罢，身形骤起，恍若鬼魅，穿梭剑丛之间，剑法凌厉，快若闪电，每出一剑，皆避敌锋锐，伺机反击。其剑光璀璨，犹如银河倒挂，既美且险，每斩一剑，必有敌兵陨落之声。 八女见状，虽众难敌寡，亦不敢小觑，遂紧密协作，剑光交错，织成罗网，欲困婉儿于垓心。然婉儿似有未卜先知之能，于千钧一发之际，总能择善而从，步伐轻盈，转跃自如，尽避杀招。 时光荏苒，战况愈烈。婉儿衣衫尽湿，唯眼神益坚，剑法更见锋芒。反观八女，勇猛虽存，然体力渐衰，意志亦摇，攻势渐乱，防身之隙日增。 终于，于一瞬之间，婉儿施展绝技，剑光一闪，直透末女剑鞘，剑尖微颤，已抵其喉。此时，战场凝滞，万众瞩目，皆在此一剑之锋。 林婉儿所念的这篇文章让我大惊失色，这篇文章的大致内容在史料上有过记载。《唐书》中有这样一段话：有窥秦府天霜履者，遣使索之。秦府千金仗剑当门，叱之使退，终保天霜无恙。 现在看来林婉儿是将《唐书》里的一句话给进行了扩展，而且扩展的和武侠小说一样。 “她居然可以自己扩展写成武侠小说？” 助手也知道《唐书》的那句话，所以她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问道。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神情凝重的看着林婉儿回答道，“不过历史上的的确确有人因为撞击而成为某个领域的天才。” “你是说詹森·帕格特？” “对，就是那个人。” 我口中的人是一个数学天才，不过他的天份是在遭到两名抢劫者的袭击后产生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眼中的世界都开始变成线条的形状，水在我眼里，是由直线组成的...’。对詹森?帕格特来说，在遇袭后整个世界就好像变成了由线条、圆形和几何图案所组成的形状。 “这个看起来明显不像，而且她从来没有写过任何的东西。” “我们继续观察她。记得在这里装一台监控，我需要知道她还会不会来这里。” 在后面的日子里我在也没有看到林婉儿来到活动室，不过她有一天居然一个人出现在娱乐室。娱乐室内摆放着一张刻有棋盘的桌子，林婉儿来到桌子前坐了下来并认真的盯着棋盘看了起来。 在过了将近三分钟后林婉儿突然坐直了身体，接着她对着空荡荡的棋桌说起话来。 “红方先手，以“仙人指路”悠然开局，一兵挺出，意在试探，实则暗含深远布局。黑方应对不遑多让，以“卒底炮”还以颜色，既护住己方要害，又伺机反击，双方一来一回，已见功底。下面到红方……红方见状，顺势跳起左马，意在出车控局，而黑方则巧妙地补士象，稳固防线，同时右车横出，与左炮遥相呼应，形成攻势。” 林婉儿的话很明显是再以一个解说嘉宾的模式在解说一场棋局，而且她在过程中的停顿很明显是下棋的人在思考。 “随着棋局深入，双方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红方利用先行之利，一车双炮迅速集结于一侧，意图形成“三子归边”的凌厉攻势。黑方则展现出了超凡的应变能力，通过一记“弃子争先”的妙手，不仅化解了红方的攻势，还顺势将红方一车牵制于侧翼，使其难以发挥全力。此时，红方棋手眉头紧锁，深思片刻后，决定以退为进，撤回受困之车，转而加强中路控制，准备从另一侧发起攻击。” 我越听越惊讶，像“仙人指路”、“卒底炮”、“三子归边”明显就是象棋的专业词汇。而且一般下象棋的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些词汇，必须经过专业且系统训练的人才懂。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助手出现在我的身边，她告诉我她在监控里有了新的发现。 我和助手来到了监控室，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给我放了一段监控，监控里我看见林婉儿在一个走廊上独自行走着，她好像看不见其她的病人一直在撞人。而且她在撞人后没有任何的道歉行为。 不过接下来的画面变得有些惊恐起来，因为林婉儿视乎在避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与此同时她还多次对着空气弯腰道歉。 “我感觉她好像有阴阳眼一样，看得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助理在监控结束后对我说道。 “阴阳眼？” 阴阳眼是迷信传说中的一种通灵的特异功能，代表能看见鬼魂或一般人看不见的超自然现象。作为一个医生我一直都不相信那些玄学的东西。 从精神病学的角度来看，所谓的阴阳眼现象来自精神分裂症或其他精神疾患造成的幻觉和妄想。由于十分逼真，使得看到的人能十分具体地描述，取信于人。而且医学上也对阴阳眼有过解释，医学认为这些现象源于眼球疾病邦纳症候群。有些人的视网膜失去了一部分的视物功能，那一部分的眼球便出现了幻觉。 目前最为科学的解释就是眼部特殊疾病“虹膜异色症”，这种疾病造成两边眼睛出现不同颜色。因为史料上大部分记载有阴阳眼的人都是双色眼。 “你还发现了什么吗？” “还有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助手说完后打开了另一段监控，监控里林婉儿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她在坐了将近三十分钟后开始说话，而且她很明显一边说一边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椅子。 “你好。” “我最近在读《存活意义》呢。” “没错，到现在为止我的心情还沉浸在那种复杂的情绪里。这个女杀手的故事，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简单的犯罪小说套路，但作者巧妙地引导我们深入她的内心世界，简直是震撼人心。” “是啊，她从一个冷漠无情的杀手，逐渐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渴望理解与被理解的人。书中那些关于人性、爱与救赎的描写，简直字字诛心。她问自己：“如果生命只剩下逃亡和杀戮，那我还活着为了什么？”这句话，直接击中了我的灵魂。” “对！这正是这部小说的魅力所在。它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女杀手的故事，更是一次对人生哲学的探讨。它让我们意识到，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寻找并理解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是一场必经且重要的旅程。” 很明显这一次林婉儿的自言自语和她刚来第一天的情况一模一样，只有“自问”环节没有“自答”环节。 “我还是认为她有阴阳眼，不然怎么可能和空气说话？”助理在看完监控后说道，“即便是精神分裂，可是她的思路如此清晰，语言流畅。” 助理的话的确没有问题，精神分裂症是一种持续的精神障碍，主要表现为感知、情感和行为方面的异常，混乱的思维和情感反应是其典型症状。一般情况下精神分裂产生的自言自语一般都是没有逻辑的，胡言乱语的。 “我要继续观察她，或许这一系列的事情和那件事情有关系。”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语，但为了证明这个词语我还需要继续观察林婉儿。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婉儿一直重复着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开始相信我之前所想到的那个词语，就是四维空间。 我认为或许林婉儿不是阴阳眼也不是精神病而是和我们不在一个空间内。在现实生活中有不少人有到过四维空间的经历，最出名的是霍迪斯。1969年7月25日他离开了布鲁克林区的公寓，准备去买一块面包，但这短短的路途他竟然走了32年之久！ 根据本人的描述，他根本没有这32年之间的记忆！32年时间对他来说就像一瞬间一样，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买完面包然后走回到家中，他甚至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但时间却跨越了32年，这种感觉就像是穿越了时空隧道。 哈佛大学的一次物理实验显示，一些粒子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突然消失。而负责这个实验的教授就曾经大胆的猜测，这些粒子很可能是已经进入到了异度空间去了。然而这种空间，可能是完全不同于我们现在的思维空间的第五度空间。有的学者就认为，在我们的身边甚至在宇宙的太空之中，是非常可能存在着不同维度的空间的。 “四位空间？我认为还是阴阳眼靠谱一些。” 助理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他宁肯相信玄学也不相信我说的结论。 “其实也不是四维空间，我认为我们人都生活在一个六方体中，大部分在常人都对着一个面，而精神病则面对的是另一面。”我向助理解释起我的想法，“在常人有时候也会看到幻象，我认为那是他们不小心转了个身，看到了精神病看到的那一面。” “可是她没有学过文学，也不懂象棋。”助理反驳道，“而且她说的那本小说根本才刚刚通过网络发表，她不可能在这样一个无网的环境里读到那本书。” 的确，林婉儿即便真的处于四位空间本身的能力是不会变的，而且文学功底不是看了一两部小说或者上了几天文学课就可以有的。 “对了，老师你相信有前世吗？” “前世？” 我对助手的这个问题感到奇怪，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我这里有一段文字，老师看了后就会明白了。” 秦府有女，名曰婉儿，自幼偏好素色，尤独钟情于白。府内耆老忆云，婉儿诞后，凡被非白锦，衣非素缟，则啼声不止，哀婉动人。 自稚齿至及笄，婉儿闺阁之内，床帏被褥，皆以纯白为尚，其衣饰内外，无一不洁白如雪。至于所用器皿，亦必髹以白漆，以求一色之纯，清雅脱俗。 又闻婉儿之闺禁甚严，凡入其室者，无论是侍儿婢女，抑或同胞之妹，皆须身着素衣，以应其好。若违此规，轻者斥之，重者则不幸蒙刺，以示其色之不容杂也。由是观之，婉儿之爱白，已入骨髓，非但物之表象，亦其心性之写照矣。 “这不是和林婉儿一样？” 林婉儿是个有着严重恋白情节的人。在她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送她来的人就告诉我要将房间布置成纯白色的。除此之外林婉儿本身所携带的行李内，所有衣物及鞋子也都是纯白色的。 “你这从哪里看来的？” “老师前几天看的《后唐书》里的内容。”助理回答道，“《唐书》里也有写到，不过简单了一点。” “还有就是林婉儿所念的那篇文章和范元杰小说里的婉儿到有些相同。”助理继续说道，“而且《唐书》里也提及了范元杰小说的事情。” “这个我有印象，不过那个秦府家主好像叫秦苏泰，婉儿是他的女儿。” “现在怎么办？” “再看看吧。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这个林婉儿到底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症了。” 眼前的碧螺春宛如一幅细腻的水墨画，又像初春清晨薄雾笼罩下的翠竹林。光线穿透玻璃杯壁，轻轻摇曳间，茶汤中仿佛有万千绿意舞动，闪烁着细腻而柔和的光泽，引人无限遐想。 在陈槿妤念完自己所写的故事，许诺雨开始晃动着茶杯，她对这个叫林婉儿的女人来了兴趣。与此同时许诺雨想到了一个人。 “我想我们可以见一下这个林婉儿。” “那也要等外面的雇佣兵都离开了。”陈槿妤说道，“我想你们可以带着她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一起离开？你到底为什么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这件事我想我会告诉你们，但是要晚一点。” “等一下……你不会成为这个雇佣兵团的人质了吧？” 许诺雨这个时候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扬起眉毛看着陈槿妤问道。 “既然你已经猜出来我就不隐瞒了。”陈槿妤叹了口气，“我的的确确是被他们关押了。” “什么原因？” “因为钱，黑桃K留下的钱不多了。”陈槿妤回答道，“所以我这边带来的收益的的确确可以维持他们雇佣兵团。” “到底外面那些“病人”进来需要多少钱？” “最多的有几百万。”陈槿妤回答道，“你们想想看，这几百万和几个亿的家产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陈槿妤的话让许诺雨茅塞顿开，她终于明白那些“病人”的真实情况。豪门内争夺家产的事情并不少见，黑桃K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有的人为了获得家产会采用一些极端的手段，但有些人比较聪明。他们利用精神病这个掩护，将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送到精神病院，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精神病院。毕竟有人就有从精神病院逃离的事情发生。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看上了我的研究。”陈槿妤说道，“毕竟没了我他们一样可以接收“病人”。” “你的研究对他们有帮助？” “没有。不过他们新找到的靠山愿意买我的研究成果。” “是什么样的靠山？” “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一个和我年纪一样的女人。” 第86章 地狱岛（3） 晨曦温柔地拂过地狱岛，岛屿宛如遗世独立的珍珠，被轻纱般的薄雾轻轻环绕，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庄严与神秘。岛屿之上，一座巍峨的白色古老城堡傲然矗立，其洁白的外墙在晨光中闪耀着圣洁而冷峻的光辉，仿佛是时间洪流中屹立不倒的守护者。 昨夜，这座城堡沦为风暴与烈焰交织的战场，一场激烈战斗悄然在此上演。彼时，狂风呼啸，火舌肆虐，城堡被卷入残酷的纷争漩涡。然而，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奋力穿透厚重云层，倾洒在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仿佛有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平了所有喧嚣，徒留一地斑驳影迹。这些影迹，恰似无声却有力的诉说者，静静讲述着昨夜那惊心动魄、令人胆寒的故事 。 在一段扣人心弦的逃亡在正午的时候展开。三位顶尖杀手，携手引领着三位关键人物穿梭在城堡迷宫之中。 在这一次的逃亡中韵淑以其卓越的狙击技艺，化身为暗夜中的幽灵猎手，她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精准无误，如同死神的低语迅速削弱了敌人阵营的力量。在她的精准掩护下，整个小队如同锋利的刀刃，迅速切割开敌人布下的重重防线，使得大部分雇佣兵在短时间内灰飞烟灭。 随着战斗的持续升级，雇佣兵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他们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一般雇佣兵团的配置。 “怎么这么多！就算黑桃K有钱，也不可能长时间养得起那么多雇佣兵！” 许诺雨大致估算了一下雇佣兵的数量，加上昨天晚上消灭的大概有一个营的之多。 “不对，这一些雇佣兵明显不是城堡里的！他们是柏舟熙的人！” 常年待在城堡的陈槿妤通过服饰认出了那些雇佣兵。 “柏舟熙是谁？” 许诺雨依稀记得在那里听过这个人名可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这个人是附近海域的海盗。” “海盗？这年头还有海盗？” 楚晏妮对海盗这个词语感到新鲜，毕竟现在各个国家的都有强大的海军，海盗也是在公海才有。 “其实海盗是他们自封的。他们也是一个雇佣兵团而已。” “难不成因为在海上活动所以称自己为海盗吗？” 许诺雨冷笑了一下嘲讽的问道。 “差不多，他们一般都是一些大型的游艇雇佣他们。”陈槿妤回答道，“游艇有时候会到公海去赌博，这些人就是赌场上的保镖。” 就雇佣兵数量越来越多的时候，城堡外围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黑色骷髅引爆了最后一个隐蔽的弹药库。瞬间火光冲天，地动山摇，城堡仿佛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撼动。 在爆炸没多久后城堡外发生了激战，红心A带着她手下的雇佣兵将那些海盗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些是最后的保障。” 苏韵青对红心A到来并没有感到诧异，他知道那是黑色骷髅计划之一。 “这个家伙居然让我真的以为我们要独闯龙潭了。” 许诺雨冷笑了一声，当然她的这带着嘲讽句话并不是在埋怨黑色骷髅。因为作为一个杀手她知道计划发挥作用就可以了，有的时候不需要太多人知道。 “这个是我的主意。”苏韵青说道，“我告诉红心A这个岛屿原本应该是她的产业。她现在只是在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二、三，分散突击！” 有了红心A加入，苏韵青立刻下达了突围的命令。许诺雨三个人三人迅速分散，利用废墟作为掩护，形成三角形的战术阵型。每一声脚步都轻盈而坚定，每一步移动都精确计算，以最小的暴露换取最大的战术优势。 雇佣兵们显然低估了许诺雨她们的实力，他们仗着人数优势嚣张地逼近。然而许诺雨他们的反击如同闪电般迅猛，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找到了目标，瞬间放倒了数名敌人。 城堡内外的激战一直持续着，而且战况异常的惨烈。可是城堡的一间密室内发生的一切和激战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那幽暗而隐秘的密室内，昏黄的灯光仅能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薰衣草与檀香的微妙香气，为这隐秘之地平添了几分不为人知的奢华与放松。雇佣兵头目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沉浸在一场前所未有的享受之中。 头目闭目养神，脸上难得地展露出几分柔和与惬意，仿佛外界的激战都已与他无关，就连那些处于危险的雇佣兵也不是他的手下一样。 密室内，还有三个女生。她们三位身着纯白装束的美女仿若自清晨第一缕阳光中款步而出。她们上身着一件简约且雅致的白色短袖，轻柔贴合肌肤，将那完美身材悄然勾勒。下身是一袭洁白无瑕的束脚裤，再配上简约雅致的白色球鞋与棉袜，恰似冬日初雪悠悠拂过林间小道，徒留一抹清新脱俗之韵，令人眼前一亮 。 此时此刻她们正在用那双灵巧而温柔的手在头目紧绷的肌肉间游走，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都精准无误。在那玉手游走到私密处的时候头目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身体也在这份极致的舒适中缓缓放松，仿佛连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头目之所以一个人躲在密室里享受，是因为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利用精神病院填满自己的腰包。他现在的钱虽然和那些富豪相比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是后半辈子锦衣玉食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头目不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代在这城堡内。 “我们可以活下来吗？” 在头目舒服的时候一个不合适的声音出现了。三个美女中的一个瑟瑟发抖的看着头目问道。 “你觉得呢？” 头目冷眼看着那个问问题的美女，接着在美女还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就开了枪。一瞬间美女的头上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 “看起来她不能再说话了。”头目冷笑了一声看向了剩余两个瑟瑟发抖的美女，“你们想说话还是闭嘴？想说话的话就不要出声了。” 剩余的两个美女被刚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她们早已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与镇定。两个人的双手僵在半空，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当清晰意识到自身处境后，一股难以名状的羞耻与恐惧，如乱麻般在心底缠结、翻涌。旋即，她们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温热的液体瞬间失控，沿着紧绷的大腿簌簌滑落，无情地穿透了那条本象征着纯洁与宁静的白色束腿裤，继而蔓延至白色球鞋与袜子，所经之处，留下一道道刺目而惊心的痕迹 。 头目说完话后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密室又回归到了宁静。 然而在这份宁静与安逸的表象之下，危机正悄无声息地逼近。密室的门扉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手中紧握着一把冷冽的枪械，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名毫无察觉的头目的后脑勺。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时间仿佛静止，连那原本轻柔的按摩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低语，和室内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你！” 头目完全没有想到这间密室会被发现，毕竟唯一知道这个地方的副手已经被他杀死。 “你不是馋我的身子吗？”许诺雨冰冷的声音回响在密室内，“现在怎么害怕了？要知道我的身子可不是面前这几个胭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头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是在质问命运的不公，而非眼前的入侵者。 “我有贵人相助，”许诺雨依然冰冷的回答着头目的问题，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利刃，直刺头目的心脏，“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让我带你出去，然后让你带我们离开。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我可不出去！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们死定了！” “我猜你是因为有着巨额的财产才不愿意死在外面。所以你才躲了进来。”许诺雨似乎看透了头目的想法，她冷笑了一声后将枪口移到了头目的太阳穴上，“毕竟外面的雇佣兵虽然也有钱，但是和你相比只是九牛一毛罢了。所以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享福的话会不会杀了你？” 头目闻言瞳孔微缩。他的心中虽有千般不甘，万般疑惑，但在生死面前，理智告诉他必须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他缓缓点头示意自己愿意配合，同时暗暗思量着如何反败为胜。 那两位负责按摩的女子，她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一次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僵硬。在许诺雨押解着头目离开后她们连手中的精油瓶都不慎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恐惧让她们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在那无声的惊恐之中，两个人再一次的竟失禁了，一股温热的液体再一次划过了她们的大腿。 许诺雨压着头目来到了苏韵青的身边，她冷笑了一下将一具尸体拖了过来。 “我想这些人你应该认识。”许诺雨对着头目说道，“他们现在出现在岛上如果不是你请来的援兵，那么他们会是谁带过来的？” 一直在思考如何翻盘的头目见到尸体的那一刻眉头紧蹙，他认得尸体的装备，那是柏舟熙的人。而这个柏舟熙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死对头。 “我想我不用多说什么了，在最后一个弹药库被毁的情况下你的人根本不是柏舟熙的对手。所以你不要想着翻盘。”许诺雨带着头目来到了另一具尸体旁，“要想活命就要帮助我们离开岛屿！” “为什么会这样！”头目知道柏舟熙的人到来意味着内鬼的出现，“是谁！” “别装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你以为自己真的能瞒天过海吗？你赚的那些钱原本应该属于我们大家的。” 头目听到声音后心沉到了谷底。他缓缓转头目光如炬，直射向那个声音的源头——一个他从未想过会是背叛者的身影。那是他的队友，一个他曾无数次并肩作战，将后背放心交付的兄弟。 “你……是你？”头目的声音颤抖，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难以置信的痛心。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却碍于当前的困境无法施展分毫，“而且你居然知道密室！” “对，就是我。”那人毫不避讳地承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酷所取代，“你应该清楚在这个圈子里，忠诚不过是个笑话。我不过是选择了更有利的一边。” “要不是这位好心的姑娘，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私吞了我们那么多钱。”那人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得知我们在流血的时候，你在享受着按摩。” 头目闻言怒火中烧，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生上栽跟头。当然他更没想到，最后他还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上。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你以为背叛能给你带来什么？不过是更多的谎言和背叛罢了！”头目愤怒的看着背叛者，“而且你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而已！” “那又如何？至少我有钱而且不会死了。”背叛者来到头目的面前，“你那忠诚的副手怎么样了？你为了不让人发现密室居然杀了他。” “我……” 背叛者的话让头目一时间无言以对，他只能低下头自己懊恼去了。 “我认为你们还是不要争论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红心A带来的人实战经验很多，所以无论是命运雇佣兵还是柏舟熙的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在短时间内红心A已经控制住场面并占领了码头。 一架直升机划破长空，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它缓缓的降落到了地狱岛一处空旷的地方。直升机停稳后一个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人走了下来。这个人身形挺拔如松，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容小觑的沉稳与力量。他面容英俊，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这个地方和艾伦岛相比那个更像地狱？” 长孙雨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色城堡对着身后的公孙瑾瑜问道。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但是城堡内的血腥程度不亚于艾伦岛了。” 城堡内的激战还在继续，公孙瑾瑜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仍然可以听到枪声的爆炸声。 “我认为那个人已经成为了阶下囚。”长孙雨辛并没有急着前往城堡，他在直升机彻底关闭引擎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所以我们可以等一下。” “你对她就那么自信？” 公孙瑾瑜并不赞同长孙辛雨的话，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擒贼先擒王，她要想离开这个地方就要那么干。” 长孙辛雨耸了耸肩，他拿出了两杯咖啡将一杯递给了公孙瑾瑜。 “万一她杀了他怎么办？” 公孙瑾瑜摆了摆手并没有接过咖啡，他仍然在收拾自己的装备。 “我想不会，毕竟她需要知道一些事情的细节。”长孙辛雨再一次耸了耸肩，“而且没他很难对付那个海盗。” “这么说你打算和她见面了？”公孙瑾瑜收拾完装备后接过了咖啡，“还是说你打算先去看看老朋友？” “老朋友？说到这里我还带了她最喜欢的礼物。” “你说，你的老朋友和许诺雨那个厉害？”公孙瑾瑜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后看向了长孙辛雨问道，“还有就是你有没有打算让她们见面？” “我无法给你一个答案，毕竟没有交手过。”长孙辛雨说道，“不过我更倾向于许诺雨。毕竟许曼语她的年纪大了，回不到巅峰时期了。” “年纪大了？” 长孙辛雨的话让公孙瑾瑜一阵无语。虽然许曼语的年纪已经到了知命之年，但是她以五十三载春秋的深邃智慧，却拥有着仿佛被时光遗忘的二十岁容颜。公孙瑾瑜感觉这个女人仿佛是大自然最偏心的杰作，在她的脸上精雕细琢，留下了青春不朽的痕迹。 而且这个女人不仅拥有令人羡慕的容颜，更有一颗永远年轻、充满好奇与创造力的心。这份童心未泯，让她对世间万物都保持着一份纯真的热爱。而且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对运动鞋的收集与创作达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公孙瑾瑜了解到，这位女子虽长久隐居于地狱岛，却时常隐匿身份，现身于各大运动鞋品牌的新品发布现场。每至一处，她都宛如目光锐利的猎人，精准搜寻着能触动内心的独特设计。从复刻往昔魅力的经典复古款，到引领潮流走向的先锋未来风；从以绚烂色彩吸睛的限量珍藏，到凭借简约大气适配日常穿搭的基础款，她的藏品系列，无一不彰显出其对美别具一格的理解与高深精妙的品味。 “难道不是吗？外表的年纪终极不是实际的年纪。” “你要这样说也对。怎么你不打算去见她？” “我怎么觉得是你想见她？”长孙辛雨扬起了眉毛，“还是说你喜欢这个年纪大的？这样的话红心A挺适合你的。” “我可不是喜欢年纪大的，只是单存的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而已。”公孙瑾瑜摇了摇头，“而且我倒是希望两个人可以比试一下。” “对了，你带了什么礼物？”公孙瑾瑜继续问道，“是不是鞋子？” “明知故问，你知道她喜欢运动鞋。” 长孙辛雨说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有一双淡蓝色运动鞋。 这双淡蓝色运动鞋色彩宛如晨曦初照的天空，温柔而充满活力。纯白鞋带与品牌logo点缀其间，犹如云端飘过的几缕纯净，彰显不凡品味。轻盈如羽的鞋身，专为奔跑而生，每一步跃动都轻松自如，仿佛能助每一位跑步的人瞬间提速。 “很普通嘛。”公孙瑾瑜并不觉得这双鞋子好看，“我感觉就是一般的跑鞋而已。” “这鞋子可不普通，它采用革命性的纳米纤维材料编织而成，这种材料轻盈如羽，却拥有超乎想象的强度与韧性。”长孙辛雨见公孙瑾瑜并不看好自己送的礼物，他立刻将鞋子的优点全部说了出来，“而且鞋子搭载了能量回收技术。在跑步过程中，鞋底的特殊结构能够捕获并储存每一步蹬地时产生的能量—” “停！你是个特工而不是直播卖货的。”公孙瑾瑜不愿意听长孙辛雨废话，他打断了对方，“而且你这鞋子怎么可能用纳米材料制成，要知道那玩意价格很高啊。” “这双鞋是安全局军需官为我研发的。”长孙辛雨解释道，“你知道那个疯狂的女人一直设法利用纳米材料自造武器，一双鞋对于她来说太简单了。” “我记得她还想造出一把光剑？”公孙瑾瑜冷笑了一下，“好吧，我们什么时候送礼物？” “或许你的愿望没办法实现了。”长孙辛雨发现城堡内的枪声已经结束，他断定许诺雨已经得手，“她要出来了。” 许诺雨来到城堡外的时候激战已经结束，毕竟投靠柏舟熙的雇佣兵能力很强，在他的协助下柏舟熙在短时间里就将头目剩余的力量一网打尽。 可是让这个背叛者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柏舟熙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卸磨杀驴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而且他最看不那些为了活命而出卖队友的人。 背叛者在柏舟熙拿出手枪对着他的时候才知道，他不过是一颗被利用完毕的棋子而已。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背叛者跪倒在地，作为一个怕死的人他已经没有之前和头目对话时的那种阴冷。现在的他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与绝望。他试图用金钱来挽回自己的性命，承诺将贪污所得的每一分钱都拱手相让，“他的钱和我贪污的钱我知道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 “钱？我不缺钱。”柏舟熙冷笑了一下，“而且这个城堡都是我的了，还会缺钱？” 我...我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背叛者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我才刚刚遇到了生命中的那个人。她那么美好那么纯真，我们刚刚开始，我连她的手都还没来得及牵一下，就要面对这样的结局吗？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知道我犯了错，我愿意承担后果，但请让我有机会去弥补，去改正！”背叛者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的哭了出来，“你们可以让我有机会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吗，让我有机会看到她穿上婚纱，成为我最美丽的新娘。这...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 “你的女朋友？你的未来？这些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 柏舟熙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每一字一句都敲打着背叛者脆弱的心房。“我们可不在乎这一些。” “在这个圈子里可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柏舟熙冷冷的看着背叛者说道，“你的背叛早已注定了你的结局。记住是你先选择了这条路，现在就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吧。” 空气中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开始弥漫，那是雨水即将降临的预兆。微风起初还轻柔地穿梭于茂密的树冠之间，带着树叶与花朵的清新香气，渐渐地它的步伐变得急促而有力，穿梭时带起一阵阵沙沙作响，如同林间万物在低语，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变化。 光线变得昏暗而斑驳，透过密集的树叶，只余下几道细长的光柱，斑驳地照在地上，为这即将被雨水洗礼的世界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期待。鸟鸣声开始变得嘈杂而急促，它们或振翅高飞，寻找更加安全的避雨之所；或低回婉转，似乎在向同伴传递着即将来临的风雨信息。 在暴雨即将来临之际，黑色骷髅独自一人坐在空地上喝着一只看不出品种的酒，他的身边全部都是雇佣兵的尸体。 “听说你是个厨子？”走出城堡的许诺雨直勾勾的看着黑色骷髅，她扬起眉毛冷笑着问道，“还是说你是个懂古典文学的厨子？” “我就是我，一个杀手而已。”黑色骷髅打了个酒隔，“那些都是伪装而已。就像你伪装成一个美食博主一样。” “你们一个是厨师一个是美食博主。”苏韵青来到了许诺雨身边他开玩笑道，“真是天生的搭档啊。”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第一个任务是和我一起完成的。” 黑色骷髅又拿出了一瓶酒，许诺雨这时候才发现这些酒是雇佣兵携带在身上的，上面害惨留着不少的血迹。 “接下来怎么办？” 许诺雨看向黑色骷髅的身后，她没有发现任何一辆交通工具的存在。 “丛林里有一处平台，我们去那里。”黑色骷髅指了指身后的丛林，“一个老朋友在那里等着我们。” “等一下……”陈槿妤叫停了准备起身的黑色骷髅，“你确定去丛林？” “有什么问题吗？” 许诺雨察觉到陈槿妤细微的表情，她好像很害怕那个地方。 “那里被诅咒了。”陈槿妤犹豫了一会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一个白衣女子一直住在里面，她好像很厉害。” “白衣女子？野人？” 许诺雨疑惑的看着陈槿妤问道。 “不是，就是正常人。”陈槿妤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像鲁滨逊一样在岛屿上隐居起来。” “好了，我们不要去谈论一个并不存在的人。”黑色骷髅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女人，“我认为那都是杜撰出来的。” “不！命运雇佣兵曾派人去抓那个女人。”陈槿妤否定了黑色骷髅的想法，“但是一个连的兵力最终全军覆灭。” “这些雇佣兵只是遇到猛兽死亡了。”黑色骷髅说道，“但他们的头目不愿意承认这么丢脸的事情，所以说有那么一个女人的存在。又或者说是有那么一个女鬼的存在罢了。” “我……” 头目在离开城堡的时候就被许诺雨打晕，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证明黑色骷髅说道是不是真的。 “现在我们必去丛林里。”黑色骷髅说道，“虽然码头已经被占领了，但是红心A吧那边还会有别的麻烦。” “我……” 陈槿妤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所有人都向丛林方向走去她也跟了上去。 地狱岛的丛林，堪称危机四伏的恐怖之地。此地毒虫猛兽肆意横行，色彩艳丽的毒蛇隐匿在层层枯叶之下，那斑斓的花纹仿若天然的伪装，却包裹着致命的危险，时刻蓄势待发，准备给予踏入者迅猛且致命的一击。更为可怖的是，丛林中栖息着众多身形庞大的猛兽。凶猛的豹子身姿矫健，在林间如黑色闪电般穿梭，锐利的爪牙寒光闪烁；狡猾的野猪獠牙外露，蛮横地在灌木丛中横冲直撞。它们的咆哮声与低吼声相互交织，奏响一曲来自丛林深处的死亡乐章，以绝对的威严宣告这片土地是自然法则主宰的绝对领地，任何闯入者都将面临无情的审判 。 作为一个杀手，许诺雨和苏韵青他们并没有觉得丛林有多么的可怕，曾接受过专业的户外生存训练的她们，对于眼前的景象虽感意外，却并未显得太过慌乱。热带丛林的繁茂与生机，对她们而言，既是挑战也是资源。 林婉儿身为神经病患者，似乎游离于另一个时空，一路之上面无表情，对周遭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陈槿妤则截然不同，始终神经紧绷。虽说年轻时她堪称野外露营的行家里手，可对于白衣女人的存在，她却深信不疑，这份执念犹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间，令她一刻也无法放松警惕 。 至于楚晏妮，她虽然来至于暗夜，但只是文职人员。从进入丛林的那一刻起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不安。自幼生活在都市的她，从未亲历过如此原始、如此充满生机的自然景象，更不用说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与纪录片中的毒虫猛兽了。 随着深入丛林，楚晏妮的惊恐逐渐升级。她的步伐变得踉跄，每一次树叶的窸窣、每一声野兽的低吼都能让她的心跳加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声音，尖叫与呼喊交织成一首混乱的交响曲，在静谧的丛林中回荡。 当许诺雨一行人即将抵达直升机前时，整个丛林的空气湿度陡然飙升，湿润到了极致，仿佛抬手一抓，空气都能被攥出水分来。此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将饱含着清新的湿润之气，满满地吸入肺腑 。 “马上要下雨了！我们必须加快熟读！” 许诺雨知道这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被打破，所以她要求都有人加快脚步。果然在许诺雨话音刚落的时候，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雷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预示着大自然力量的觉醒。 就在许诺雨一行人加快了脚步没多久，第一滴雨点如同锋利的箭矢，穿透了密集的树叶，直击地面，瞬间激起无数细小的水花。紧接着，雨势骤然加剧，不再是点滴，而是化作了倾盆之势，从天而降，无情地冲刷着这片古老的丛林。 接着树木在狂风中摇曳生姿，枝叶相互拍打，发出阵阵轰鸣，宛如大自然最激昂的交响乐。雨水沿着树干蜿蜒而下，汇聚成涓涓细流，最终汇入林间的小溪，小溪迅速膨胀，变成汹涌的河流，带着泥沙与落叶，奔腾向前，展现出自然界不可抗拒的力量。 这一场暴雨让原本就艰难的前行变得更加困难。雷声轰鸣雨水如注，视线被模糊得几乎看不见前方。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虽然许诺雨他们已经离直升机很近，但他们也不得不暂停前进寻找避雨之处。就在这混乱与不安中，楚晏妮不慎与许诺雨他们走散了。 当楚晏妮意识到这一点时，四周已是一片寂静，只有雨水敲打树叶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显得格外刺耳。一瞬间楚晏妮内心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她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泪水无声地滑落，与雨水混杂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那一刻楚晏妮觉得自己渺小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楚晏妮不见了！” 许诺雨她们在找到合适的躲雨地点的时候开始清点人数，很快她发现了走散的楚晏妮。 “雨太大了！这样的天气下去找人无疑是送死！”苏韵青见许诺雨准备去找人立刻将她拦了下来，“我能先等雨小了先。” “我有很多事情需要了解，所以必须找到她。” 因为雨声过大，许诺雨只能对着不远处的苏韵青大喊。 “你要是坚持，我想我—” “我和你一起去找她，你们留下来保护其他人。” 苏韵青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黑色骷髅打断了。 “你？为什么？” 苏韵青不明白黑色骷髅为什么不让自己和许诺雨去找人，所以疑惑的看着对方问道。 “你说的，我和她是天生的搭档。” 楚晏妮仍然在原地哭泣，与此同时她拼命的呼喊着许诺雨的名字。 过了十分钟后楚晏妮看见了一条蟒蛇正在她面前的树上避雨，或许是雨声的缘故让蟒蛇处于沉睡的状态。楚晏妮知道这个时候要是不离开自己肯定会丧命于蟒蛇的血盆大口之中。想到这里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楚晏妮体内悄然觉醒。她意识到哭泣不能解决问题，唯有行动才能让她重获希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跳，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 在不惊动蟒蛇的情况下，楚晏妮凭借着记忆中队伍行进的路线和几个关键的地标，她缓缓站起身。尽管她双腿因长时间保持蹲姿而微微颤抖，她还是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楚晏妮脚下的土地因为这场雨变得湿滑而泥泞，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是她不敢大声呼喊，生怕将沉睡的蟒蛇吵醒，只能默默地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渐渐减小，但丛林的挑战并未因此减少。藤蔓缠绕荆棘密布，楚晏妮不得不一次次弯腰、攀爬，甚至用手拨开那些阻碍她前进的障碍。她的白色运动鞋很快就被泥水浸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变得脏兮兮的；白袜子也未能幸免，紧紧贴在皮肤上，让人感到十分不适。但这些对于此刻的楚晏妮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 此时此刻楚晏妮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许诺雨活下去。这份坚定的信念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她不断地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每当遇到难以抉择的分叉路口时，她都会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回忆队伍之前经过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勇敢地迈出下一步。 历经数小时艰难跋涉，第一缕阳光奋力穿透厚重云层，洒落在这片刚被雨水洗礼过的丛林。就在此时，楚晏妮终于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正是许诺雨寻找她的呼喊声！！ 楚晏妮满心激动，当即大声回应，旋即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奋力奔去。没过多久，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便映入她的眼帘。刹那间，泪水再度涌上她的眼眶，只不过这一回，满是喜悦与感动。 “你没事吧？” 许诺雨和楚晏妮抱在了一起，她看着泪雨如花的楚晏妮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一直在想你，才有了找到你们的信念。” “那就好，直升机就在前面了。”许诺雨开始用一块布擦拭楚晏妮身上的泥水，“你休息一下我们立刻出发。” 第87章 私房餐厅 在那幽静的校园之夜，月华如练，将整个校园装扮得既神秘又温婉。天空中那伴月的繁星，仿佛是宇宙间最温柔的笔触，在这浩瀚的宇宙勾勒出一幅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 月光穿透稀疏的云层，不吝啬地洒在每一条小径、每一片叶尖、每一座教学楼的窗棂上，为这静谧的夜晚披上了一层柔和而清冷的纱衣。校园内的道路两旁，路灯与月光交相辉映，光与影的交错间，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许诺雨身着浅色系的长裙，宛如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百合，独自漫步在这被月光拥抱的小径上。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出了自信与从容。四周婆娑的树影，在月光的映照下，它们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为这孤独的旅程添上了几分诗意与陪伴。 夜晚独步的许诺雨住在在灯火辉煌的都市边缘，她拥有着令人瞩目的美貌，宛如初升日光中最为柔和的片段。然而这份自然之美却不幸地吸引了一位在校内地位显赫、风流倜傥却声名狼藉的富家子弟的注意。 这个人是大名鼎鼎枫林四少之一。因为是李氏集团的公子，作为学生的他经常穿梭于各种社交场合，而且身边从不乏红颜相伴。但是他的每一段恋情都如同快餐般迅速开始，又迅速结束。他对待感情的态度轻浮而冷漠，仿佛女生的真心只是他炫耀的资本。对于他来说一旦厌倦了一个人，便无情地将之抛弃，转身又投身于另一段新的恋情之中。 与此同时他时常利用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在校园内横行霸道，将金钱与权势视为可以为所欲为的通行证。他始终相信有钱可以为所欲为。对于那些出身贫寒、家境一般的学生，他更是毫无怜悯之心，动辄以言语侮辱，甚至肢体冲突，将校园这片本应纯净的学术殿堂，变成了他个人意志的试炼场。 所以在面对这份建立在物质之上的情感诱惑，许诺雨展现了高尚的品格，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对方的追求，坚守着内心的纯净与原则。 世事无常，许诺雨不知道一场因贪婪而生的背叛悄然上演。许诺雨视为知己的一位女性在利益的驱使下，背叛了两人之间的纯真友谊，将她的日常生活轨迹作为交换筹码，泄露给了那位心怀恶意的富家子弟。就这样许诺雨每天在放学的时候都会遇到那个富家子弟，而且每一次都会被他用大量的金钱进行调戏。 许诺雨依然展现她那高尚的品质，继续拒绝富家子弟的追求。女生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富家子弟怒发冲冠，他认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最终富家子弟不惜动用极端手段，秘密雇佣了一名冷酷无情的杀手，意图除掉这个不接受他的女生。 又是一个月华如练的夜晚，银辉洒落，将每一寸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而宁静的光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的清新，偶尔传来远处宿舍楼窗口飘出的轻柔音乐，与夜风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悠扬的夜之交响乐。 在这样一个夜晚下许诺雨身着一袭纯白连衣裙，搭配简约白色袜与素净球鞋，优雅地出席了学校内的一场盛大的聚会。直至夜深人静，她才依依不舍地踏上归途。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宁静的夜晚，一场危机正悄然逼近——那富家子弟派遣的杀手，如同夜色中的暗影，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察觉到危险的许诺雨，心中瞬间被恐惧所充斥。她深知面对这样的冷酷杀手，逃避是唯一的生存之道。于是她凭借本能，在空旷的街道上奋力奔跑。许诺雨的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决与求生欲，仿佛每一秒都在与命运进行着无声的较量。她的步伐，从最初的急促逐渐演变为不顾一切的狂奔，每一步都踏出了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她的额头滑落，划过脸颊，最终汇聚在下巴尖，滴落在她紧紧攥着的双手上，又或是那已被汗水浸透的连衣裙上。这袭原本轻盈飘逸的裙子，此刻却紧紧贴附在她的身上，如同第二层皮肤，记录着她不懈的努力与挣扎。许诺雨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从空气中汲取最后一丝力量，每一次呼气则是对过去恐惧的释放。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半个小时的奔跑，对她而言，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她的鞋子在无数次与地面的激烈碰撞中，终于不堪重负，一只在即将踏入安全地带前的那一刻，悄然脱落。鞋子孤零零地躺在身后，仿佛是这场逃亡的见证者。那一刻许诺雨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因为她知道，停下就意味着死亡，毕竟杀手已经距离她很近了。 许诺雨白色的袜子在失去鞋子的保护后，瞬间暴露在了这个充满尘埃与未知的世界里。它们被粗糙的路面无情地摩擦，原本纯洁的颜色迅速被染上了斑驳的漆黑，如同她此刻的心境，虽历经磨难，却更加坚韧不拔。 正当许诺雨弯腰欲拾回那鞋子继续奔跑的时候，杀手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猎豹猛然逼近。她慌乱之中试图将那只鞋子重新套上，但恐惧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的手脚变得笨拙，鞋子似乎成了她无法触及的庇护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杀手已经来到了许诺雨的身后，他冷笑着看着始终无法把鞋子穿上的她。 就在许诺雨这绝望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冷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从腹部袭来。她低头看见鲜血如同怒放的红花在夜色中绽放，预示着一段未尽的命运。鲜血迅速浸透了许诺雨的连衣裙，沿着腿部缓缓流淌，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轨迹。在许诺雨的内心深处，悔恨与不甘如潮水般汹涌交织，让她首次深刻体会到生命的脆弱与无常，那些过往的坚持与骄傲，在此刻的绝望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泪水与鲜血混杂，模糊了她的视线，许诺雨拼尽残余的气力，向那冷酷的杀手发出微弱的求救声，然而命运的无情并未因此有丝毫的动摇或怜悯。 月光清冷地洒落，为这幕悲剧增添了几分凄清与孤寂。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融入了周遭的黑暗之中。 月光如利刃般穿透窗帘的缝隙，冷冷地洒在许诺雨的脸上。 坐在床头的许诺雨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吐纳都似乎在胸腔内引发了一场风暴。她的汗水如同突如其来的暴雨，浸透了她的每一寸衣物，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与黏腻。 许诺雨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闪烁着不安与警觉，仿佛刚从深渊的边缘被拉回现实。她看了看四周，周围依旧是那个熟悉而孤寂的房间，每一件物品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既清晰又模糊，如同她此刻的心境——既清醒又迷茫。 这位冷血杀手，此刻却像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无法逃脱刚才梦魇的桎梏。那噩梦从她加入暗夜开始就一直伴随她。 许诺雨站了起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却不及心中那份深重的恐惧与绝望。她尝试平复急促的心跳，但每一次努力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耗费着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 在一番挣扎后终于，许诺雨缓缓走进浴室，在这寒冷的冬季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洗净那些来自梦境的污秽与心灵的尘埃。 吧台前，调酒师如同魔术师一般，手指翻飞间，色彩斑斓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翩翩起舞，最终定格为一杯杯艺术品般的鸡尾酒。 带着一顶黑色兜帽的黑色骷髅坐在吧台前一个人欣赏着调酒师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或许是因为喝多的缘故，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诺雨出现在他的身边。 许诺雨没有打扰黑色骷髅，她点了一杯马提尼后开始闭目养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少。黑色骷髅也注意到了许诺雨，他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许诺雨的声音里裹着没散去的疑惑，“难不成你会有心事？” 黑色骷髅的兜帽动了动，像是在打量许诺雨，却避开了问题：“她怎么样了？据说你们是好闺蜜。” “你是说楚晏妮？”许诺雨皱起了眉头。 “对。”兜帽下黑色骷髅的声音顿了顿，“我想现在你要保护的人又多了一个。” 黑色骷髅的话简短，却直戳许诺雨的内心。她瞬间一怔，眼神里闪过一抹迷茫。 许诺雨的思绪飘向了那三个女生。曾经，她们不过是她为求自保而利用的棋子，可阴差阳错间，却成了她人生的转折点。她清楚，这三个女生宛如三道温暖的阳光，渐渐融化了她心底的坚冰 。 许诺雨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反思、怀疑并探寻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学会了关心，学会了同情，学会了爱。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情感与温度。与此同时她开始关心她们的喜怒哀乐，开始为她们的未来而担忧。她们成了她的牵挂，也成了她保护的对象。 “我不是杀人机器，我是人。” 许诺雨仰头将杯中的马提尼一饮而尽，目光直视着黑色骷髅，郑重地说道，“所以我再一次的梦魇了。而且都是同一个梦。” “梦？”黑色骷髅听到梦这个字眼，瞬间警觉起来，空洞无神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难不成又是什么关于艾伦岛的？” 许诺雨的指尖在杯底无意识地画着圈，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那倒不是，而是一个叫许诺雨的女孩。” 黑色骷髅的呼吸似乎顿了半拍：“你在说你自己？” “不是。梦里的人和我一样叫许诺雨。” 许诺雨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杯口残留的酒渍上，那里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和梦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重叠在一起，“但是她比我长得好看而且漂亮。” “你能形容一下她的样貌吗？” 黑色骷髅显然对许诺雨的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还有她喜欢的衣服什么的。” “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许诺雨扬起了一边的眉毛，眼神中满是疑惑，“难不成你要解梦？” “我想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单纯为了喝一杯马提尼的。” 黑色骷髅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神经。他放在桌下的手似乎动了动，袖口的边缘蹭过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现在再喝一杯性感沙滩，然后说一下那个同名同姓的人。” 许诺雨没有直接回答黑色骷髅的问题，在拿起了空酒杯开始回忆梦境，一直到那杯性感沙滩上来的时候她才开了口。不过让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黑色骷髅居然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记录许诺雨所说的每一句话。 梦境中的“许诺雨”就如同从古卷中走出的绝世美女，她的美是那种一见便让人难以忘怀的古典之美。 “许诺雨”她的面容如同精雕的瓷器，细腻而清透。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含着柔情又带着清冷。她的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天生的妩媚，而那双如蝶翼般的睫毛，每次眨动都似乎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许诺雨”的鼻梁高挺优雅，给她的脸庞增添了几分英气。而那张樱桃小嘴，无论是微笑还是沉默，都散发着独特的韵味。她的皮肤如同雪一般洁白无瑕，细腻如玉，透出淡淡的红润，犹如朝霞初照。 而“许诺雨”的身材更是曼妙无比，如同柳絮轻舞一般。她的脖颈细长而优雅，像是天鹅的颈项，透出一种高贵的气质。她的肩膀线条柔和且流畅，既有女性的柔美，又不失力量感。那纤细的腰身仿佛一束轻纱，盈盈可握，流露出女性的温婉与娴静。 “许诺雨”的胸部线条柔美，如同山川起伏，尽显女性曲线之美。而那一双修长的腿，线条流畅，行走之间仿佛带着风，灵动而优雅。 “对了，她在梦里穿的是一双白球鞋。”许诺雨的指尖无意识地在 “性感沙滩” 的杯壁上划着圈，橙黄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而且她的鞋柜里好像只有各种各样的运动鞋。要知道她那样的身材应该配高跟鞋才对。” 就在许诺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瞬间，黑色骷髅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愣住了。原本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中，笔尖悬着，墨水在重力的牵引下，一滴一滴地缓缓落下，“啪嗒” 一声，在纸上晕染开，形成一个小小的墨点。他那平日里毫无表情的双眼，此刻深邃得如同无尽的深渊，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被某个遥远而又刻骨铭心的记忆紧紧攫住，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许诺雨注意到了黑色骷髅的变化，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而黑色骷髅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好像许诺雨刚才所说的那个人他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直到黑色骷髅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大灌了一口血腥玛丽才打破了这份宁静。他微微抬起头，然后轻声说道：“抱歉，我似乎被某个回忆触动了。” “你不会恰巧认识我梦中的“许诺雨”吧？” 许诺雨一脸狐疑地看着黑色骷髅，眼中满是探究。 黑色骷髅的兜帽微微晃动，像是在审视她脸上每一丝情绪。“不……” 他拖长了语调，故意顿了半秒，“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个女的和某些人很像吗？” “像？”许诺雨闻言，不禁微微皱眉，脑海中迅速开始翻找自己所认识的人，可怎么也想不出黑色骷髅所指何人。 “看来你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一个概念。”黑色骷髅的叹息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惋惜，又像是了然，“没错，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我可不是古典长相。”许诺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脸颊莫名有点发烫，“虽然我不丑，但是我不是从古卷中走出美女。” “你太自谦了，你就是古典美女。而且你有一双修长的腿以及如同山川起伏的胸部。”黑色骷髅的声音平稳得像摊死水，却字字戳在许诺雨的不自在上，“这些都是“许诺雨”有的。” 许诺雨一时语塞，双唇微张，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以对。 “而且你高挺的鼻梁下有着一颗樱桃小嘴，同时肌肤洁白如玉。”黑色骷髅像是没察觉她的僵硬，继续说道，语气笃定，“这些和“许诺雨”也是一模一样。” 许诺雨再度陷入沉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想—” “你还是不要再说了。” 许诺雨猛地打断他，指尖把杯垫攥得变了形，“我认为我还是找别人去解梦比较好。” 声音里的尴尬混着明显的不耐，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起身离开的借口。 “好吧……不过你什么时候去和楚晏妮谈谈？”黑色骷髅识趣地转了话题，“你不会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提到楚晏妮，许诺雨脸上的不自在立刻被凝重取代。她指尖松开杯垫，指腹沾着点纸屑：“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调查，楚晏妮的父亲是医疗卫生部规划财务司的副部长，不可能没有钱。”她神色凝重，语气中透着一丝疑惑，“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她父亲是不是遗忘的会员？”黑色骷髅突然问道。 许诺雨一愣，摇了摇头：“这个不清楚，楚晏妮也没有听过遗忘这个名字。” “这种政府官员先不说灰色收入，合法收入也比普通人多。”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冷了几分，像是在分析案情，“要是没钱的话，说明他一定有很大的开销。” “你是指？”许诺雨追问，心跳快了半拍。 “遗忘的会员分为几种，其中黄金会员的会费可不少。”黑色骷髅平静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突然撞进许诺雨的脑海：“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林婉儿。” “她怎么了？”黑色骷髅问道。 “她的情况很奇怪，而且我见过一模一样的。”话说出口，许诺雨的后背突然窜过一阵寒意 —— 第一次见到林婉儿，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像极了另一个人。 “哦？”黑色骷髅的兜帽往前倾了倾，显然来了兴致，“你在哪见过一模一样的？” “我想你应该记得小白吧。” “小白？”兜帽下黑色骷髅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搜刮记忆。 “就是那个喜欢白袜子的千金。”许诺雨解释道。 许诺雨口中的小白是一个对白袜子情有独钟的女生，她的袜子抽屉里，无一例外全都是纯净无瑕的白色。这种白色，既非刺眼的亮白，也非柔和的米白，而是恰到好处，带着一丝清新与雅致的纯白，仿佛蕴藏着她内心世界的纯净与宁静。 “你知道我那时候的任务是贴身保护，所以我在知道林婉儿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许诺雨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这的的确确是值得探索的事情。”黑色骷髅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像是这两个名字的重叠，让他也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在宽阔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宛如夜色中悄然滑行的猎豹，以其沉稳而不失优雅的步伐，平稳地穿梭于车灯交织的流光之中。 车内，两位乘客并肩而坐，氛围宁静而和谐。其中一个乘客是一个带着方框眼镜，相貌温和的男性。另一名乘客是一名女性，她身着简约而不失设计感的连衣裙，一头柔顺的长发轻轻披散在肩上，偶尔侧头与身边的男性交谈，嘴角挂着一抹温婉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欣赏。 楚晚舟这个医疗卫生部规划财务司副部长并没有发现后面有一辆车在跟踪自己，此时此刻他正沉浸在身边美女的温柔话语中。 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处老旧小区外面，很明显这种小区不会是车上两个人的家。 楚晚舟下车后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接着他示意车上的女性下车。 女人探出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扫了眼墙根堆着的废纸箱，又瞥了眼单元门口歪斜的 “便民超市” 招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在这里？”女人尾音带着点上扬的怀疑，嘴角还挂着没褪尽的笑意，显然觉得楚晚舟在开拙劣的玩笑。 楚晚舟关上车门，理了理西装袖口沾着的灰，心里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他冲司机挥挥手，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出巷口后，才转回头盯着女人：“那是当然。” 他刻意挺了挺腰板，语气里裹着优越感，“这个地方可是一般人都来不了的。我这个级别的，也是托了七八层关系才进来。” “级别？”女人眨了眨眼，眼底的疑惑像滴进清水的墨，慢慢晕开。 “我也不瞒你了。”楚晚舟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缓语速，像在揭晓什么重大秘密，“我是医疗卫生部规划财务司部长。” 因为医疗卫生部规划财务是个不起眼的小部门，所以楚晚舟才敢将自己的级别提升一个等级。毕竟这种部门没有什么人会去刻意了解，而且他们在各大新闻中出现的概率也几乎是零。 楚晚舟的话女人并没有怀疑什么，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部门，但是刚刚她坐的那辆车她可是很熟悉。那种车是目前枫林市政府官员统一配备的公务车。 女人抿了抿唇，语气软了些：“难不成这里是所谓的私房餐厅？” 在知道楚晚舟的身份后，女人立刻明白了这个老旧小区里的餐厅是哪一类型的。 楚晚舟点了点头，嘴角扬起弧度：“那是当然，像你没吃过的野味这里可都有。” “野味？” 女人的脚步顿住，眼睛亮了起来。她交过几个有钱的男朋友，限量包、跑车都收过，可野味这东西，只在新闻里听过。“难道是熊掌？” 她舔了舔下唇，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 这种被禁止的东西，总能勾起人隐秘的炫耀欲。 楚晚舟嗤笑一声，带着她往小区里走，大门的铁锈蹭在掌心发涩：“那都是小儿科。” 他回头看了眼女人被兴奋染红的脸颊，故意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我们今天要吃的，是全世界都列为濒危物种的动植物。” 花园小区始建于三十年前，曾是繁华电子厂的心脏地带，职工宿舍楼一栋接一栋，见证了无数家庭的笑语欢声和梦想的起航。 随着社会的发展，繁华电子厂的轰鸣声已随风而逝，只留下一排排略显斑驳却依旧挺立的楼房，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承载着无数人青春记忆的土地。 许诺雨跟随着楚晚舟来到了这个小区的最里面一栋楼，这里只有最顶楼的一户人家还亮着灯。这个楼房斑驳的墙面记录着岁月的痕迹，每一块脱落的墙皮、每一道裂缝，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女人踩着高跟鞋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空洞的响。她仰头望向三楼那扇窗，昏黄的灯光被风推得晃晃悠悠，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旧木头的霉味，墙面上标语字被雨水泡得发涨，看着实在不像有什么秘密据点的样子。“这里都没人住了？” 她皱着眉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 —— 早知道来这种地方，她就不该穿这双新买的细跟鞋。 楚晚舟站在她身侧，指尖捻了捻袖口的褶皱，目光扫过对面墙根蜷缩的流浪猫。“这个地方的人大部分都在市里买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在默数时间 —— 按约定，这时候三楼应该已经备好 “东西” 了。“现在这里只有一些老人不愿意搬走，图个清静。” 女人的视线落在那些扇紧闭的木门上，每一个门把手上还缠着半圈生锈的铁链。 “能开这样的店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女人侧过头看楚晚舟，眼里带着点探究 —— 能在这种地方藏着秘密，背后肯定有点来头。 “那是当然。不过—” 楚晚舟的声音沉了沉，突然伸手按住女人的胳膊，指尖的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他刻意顿了半秒，让楼道里的寂静先渗进她心里，才缓缓开口，“你不要去打探这个店老板的信息，否则有杀身之祸。” “哈哈哈……”女人突然笑出声，肩膀都跟着颤，她甩开楚晚舟的手，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楚部长，您这吓唬人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难不成那老板是吃人肉的妖精？” 在她看来，这种老掉牙的威胁，多半是为了撑场面 —— 什么年代了，还说什么杀身之祸。 楚晚舟的脸瞬间沉下来，嘴角的笑意彻底敛去。他往前逼近半步，阴影落在女人脸上，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这不开玩笑。” 他盯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个社会每天都有人不明不白的消失。这些人都是被杀手干掉的，而雇主，就是像店老板这样的人。” “所以你不要以为现在的社会是一片祥和。” 楚晚舟转过身，抬手去解门把手上的铁链，铁链摩擦的 “哗啦” 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这里面的黑暗你是不知道的，或者说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禁忌的秘密，“就像古武一样，它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古武？”女人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她往前凑了半步，高跟鞋差点崴在台阶缝里。那模样，好似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奇妙世界。 楚晚舟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心里掠过一丝讥诮。果然，这种女人就吃这套。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点 “揭秘者” 的急切：“就是古代的武术，像夺命十三枪实打实那种。” 他刻意加重 “实打实” 三个字，“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什么内力、什么灵力之类的。那些东西都是小说里的内容。” 女人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她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垮下来，连声音都蔫了：“这样啊？我以为我可以进入一片新的领地了。” 楚晚舟看她兴致低落，反而松了口气：“你想知道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吗？” 女人有气无力地瞥了眼三楼：“濒危物种，你说过的。” “其实是黄胸鹀。” 楚晚舟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菜名，“这种动物已经被全世界列为濒危物种了。” 楚晚舟说完话后就带着女人上了楼。许诺雨在他们走了一会后也跟了上去。 私房餐厅的老板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这个人以前就是电子厂的员工，在电子厂倒闭后他在创业屡屡失败的情况下，最终凭借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混到了金字塔的顶尖位置。因为他的履历和历史上的汉汉昭烈帝有异曲同工的地方，所以在圈内的人都称他为皇叔。 对于皇叔的情况许诺雨倒是听过，不过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小说里对刘备的描写是：此人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性宽和，寡言语，喜怒不形于色，素有大志，专好结交天下豪杰。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位皇叔居然也是耳垂、双手较长的那一类型的人。 “你是？” 皇叔没有见过许诺雨，而且这个私房餐厅需要通过特殊的方式预约，所以他在见到许诺雨后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我吃饭。”许诺雨眼神冰冷，紧盯着楚晚舟走进的那个包厢，一字一顿地说道。 “吃饭？我看不像！”皇叔猛地提高声调，往楼道口瞥了眼。 皇叔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是达官显贵，而这些人基本上都有黑料。所以皇叔第一时间觉得许诺雨是来收集证据的。 许诺雨忽然勾了勾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她往前走半步，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怎么，难不成你觉得我像一个特勤局的人？” “特勤局？我怕是你为了钱而收集证据的。”皇叔干笑两声，手悄悄往身后摸去 —— 门后藏着一把锋利的唐刀，“要知道这年头敲诈勒索的事情很多。” “我不缺钱。”许诺雨冷笑一声，抬手点开手机银行。屏幕的光映亮她半边脸，余额那一长串数字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扎眼。她把手机怼到皇叔眼前，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看清楚。” “这！” 虽然许诺雨卡里的余额不是像大富豪那样的多，但是也把皇叔吓了一跳。他这个时候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完全猜不到许诺雨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先看看包厢环境如何。”许诺雨抬步就往楚晚舟那间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菜单，“毕竟这种老旧小区改造的餐厅一般环境都不怎么样。” 皇叔慌忙拦住她，额角渗出细汗。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必须搞清楚她的底细。 “你到底是谁介绍来的？” 皇叔压低声音，眼神里的试探几乎要溢出来 皇叔追问起介绍人的情况。他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许诺雨到底属于哪一路的势力。 “那一路都有神，不过皇叔还是不要去打探了。”许诺雨慢悠悠地说，像是在讲什么俗语，末了又添一句，“要不然容易成为笼中之鸟，网中之鱼。” 许诺雨的话让皇叔大惊，最后一句话的后半段是刘备逃离许昌时说的话。很明显许诺雨在对其进行警告 皇叔的手开始发颤，拦着她的胳膊不自觉松了劲：“你看吧。” 由于摸不清许诺雨的身份，加上她卡里的余额以及刚才的警告，皇叔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认为眼前的许诺雨一定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所以他在答应后就没有去管对方了。 在许诺雨和皇叔纠缠的时候，周晓涵和孙芯瑶出现在私房餐厅的旁边，她们在撬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后立刻进去布置监听设备。 之所以她们每天直接去布置监听，是因为私房餐厅门口有一个监控，而看监控的电脑就是皇叔所站的收银台处。 隔壁的房间和刚才楚晚舟进入的包房仅仅一墙之隔。虽然这样的私房餐厅为了隐私改造了房间，可是周晓涵手里的隔墙听可以无视那些隔音的改造。 周晓涵放置好隔墙听许诺雨后就开始点菜，接着她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等待着监听结果。 与此同时皇叔也开始设法打探许诺雨的身份。虽然他允许了许诺雨在这里无预约享用美食，但是警惕的他还是不希望节外生枝。 “真的很好吃啊！”女人忍不住咂咂嘴，齿间还残留着米酒蒸出的甜香，“难怪古人说‘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女人夹着一块肥美的鲈鱼发出了感慨，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私房餐厅，她完全没有想到这里的味道居然十分的美味。 “你应该多尝一下黄胸鹀，这才是我们今天的主题。”楚晚舟用公筷夹了块褐红色的肉到女人碟里，那肉上还沾着细碎的花椒粒，散发出奇异的香料味。 女人叉起那块肉，眉头微蹙：“这玩意怎么成为濒危物种的？” “这种鸟喜欢吃农作物，所以以前是有害的鸟类。” 楚晚舟的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熟稔，仿佛在讲一段尘封的往事。他仰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时，眼神飘向窗外 —— 三十年前的南方三角地区，每到秋天，街头巷尾都是烤禾花雀的香味，那时谁能想到，短短几十年，这鸟会成了碰不得的禁忌？“那时候的人疯狂的吃它。秋风渐起，若是生活在三十年前左右的南方三角地区，你或许就会准备着迎接一道名为‘禾花雀’的时令‘美食’。”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芸音市在 92 年的时候，还举办了首届‘禾花雀美食节’，说是要促进旅游业。” “这“禾花雀”就是黄胸鹀？” 女人手里的叉子 “当啷” 一声磕在骨碟上，眼睛瞪得溜圆。 “对。”楚晚舟点头，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的优越感更甚。他就喜欢这种打破认知的时刻，让她明白，他能接触到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隐秘。 女人用叉子拨弄着碟里的肉，咂了咂嘴：“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不过这玩意应该不便宜吧？” 她想起楚晚舟的 “部长” 身份，能吃到这种东西，想必价格不菲。 “那是当然，我的工资加上灰色收入都不能吃的上它。”楚晚舟放下酒杯，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指尖在桌布上捻着一根线头，“像有的已经吃绝种的物种，那更是天价。” “绝种的物种？” 女人猛地抬头，眼里的疑惑像浸了水的海绵，“那怎么还能吃到？都绝种了，哪来的肉？”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餐厅怕不是在搞什么噱头？ “你听说过记忆植入吗？”楚晚舟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抛出了一个问题，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 “这？！”女人手里的叉子 “哐当” 掉在地上。 楚晚舟的话让女人大吃一惊，她想到了德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作为一个媒体人，她知道该医学中心的研究者成功向鸣禽的大脑中植入记忆，使其在无需父辈教导的情况下学会发声（唱歌）。 研究者选用与人类声音发育阶段相似的鸣禽——斑胸草雀，作为实验对象。自然条件下，斑胸草雀通常会从父辈鸟类处学习唱歌，它们将旋律存储在大脑记忆中，经过重复多次的练习，就能学会如何发出同样的歌声。 在实验中，研究者通过光遗传学技术（一种利用光学来监测和控制大脑活动的方法）来控制大脑与听觉经验学习相关的区域，从而对其进行记忆编码。具体来说，研究人员利用光遗传学技术，通过选择性地激活大脑中某些特定的神经元回路，向幼年斑胸草雀的脑中有效地植入记忆（曲调），从而教会幼鸟鸣唱之前未听过的简单歌曲。 女人的指尖在桌布上划出几道凌乱的痕，叉子还掉在脚边没顾上捡。她盯着楚晚舟的脸，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这项技术在动物身上实验成功了，人难道也可以？” “是这样的。”楚晚舟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看着女人眼里的震惊，心里那点被权力压制的虚荣感正一点点膨胀，“在1999年的时候亚拉巴马大学心理科技研究中心进行了一项记忆移植手术，为损伤了大脑平衡器的中学生凯利植入“运动记忆芯片”。芯片植入成功后的凯利能做出优美的体操动作，几天后记忆衰减。取出芯片以后，凯利又同以前一模一样了。” “这……！！！”女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寸，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她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这一定要花费很多钱吧！” “这个花费的的确确很多。” 楚晚舟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闷响，“但 ——”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女人的眼神像钩子，“也有免费的。不过要成为实验体。” “那是什么？”女人追问，职业本能让她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项技术目前还不成熟。” 楚晚舟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要愿意当实验体，就不用花一分钱，还能体验最新的记忆植入。” “能不能详细说一下这里面的事情？”女人往前倾了倾身，胸前的丝巾滑落到桌上都没察觉。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猎人盯住了猎物 —— 这种未公开的实验，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交易，要是能挖出来，绝对能拿年度新闻奖。 “那是当然可以，不过嘛……”楚晚舟笑了笑，目光却像黏住了似的，在女人线条柔美的锁骨和修长的腿上来回扫。他故意顿住话头，指尖在酒杯沿上慢慢摩挲，看着女人眼里的急切，心里那点阴暗的算计像藤蔓般滋长。 女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后颈突然窜过一丝凉意。她察觉到楚晚舟的视线不太对劲，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而非平等交谈的对象。但一想到那个可能的大新闻，她又压下了那点不适，强笑着追问：“不过什么？” 楚晚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终于移开视线，却答非所问：“看来我们的兴趣并不一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可以一起探讨一下双方的兴趣。” “地方？哈哈哈难不成是酒店？”女人干笑两声，试图用玩笑掩饰心里的不安。 “当然不是。” 楚晚舟走到她身边，故意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带着酒气和一丝危险的气息，“我带你去的地方，可比酒店好多了。” 在得到有用的信息后许诺雨叫来了皇叔，她先是冷笑了一声接着开始评论起今天晚上的菜肴。 皇叔没有查出许诺雨的身份，现在听着她专业的美食知识，一时间他更加没法确定其身份了。 不过好在许诺雨除了吃饭没有做什么其它的事情，皇叔在她离开后戒备心也放了下来。 吧台后面一位身着定制马甲、系着利落领结的调酒师，正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专注，演绎着一场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 他的指尖仿佛跳跃的音符，在琳琅满目的酒瓶中轻盈穿梭，每一次选择都透露出对酒品特性的深刻理解与尊重。 黑色骷髅坐在那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他看着调酒师轻轻旋开一瓶陈年威士忌的瓶盖，接着精准地量取了几滴柑橘苦精滴了进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调酒师放入冰块时，黑色骷髅终于将视线从调酒师身上移开，看向了许诺雨，开口问道。 许诺雨抬眼，睫毛在眼底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没接话，反而将酒杯往唇边送了送，橙黄色的酒液沾在唇上，留下一点甜腻的痕迹。 “有没有楚晚舟的负面新闻？” 许诺雨的声音很稳，却刻意加重了 “负面” 两个字。 “这个部门的人想上新闻很难。” 黑色骷髅顿了顿，指尖在桌沿敲出轻响，“不过嘛 ——” 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翻找记忆深处的碎片，“之前有个中年妇女报案，说她女儿在结识楚晚舟后失踪了。” “失踪？”这两个字刚出口，许诺雨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的响。她眼前瞬间闪过昨晚那个女人的脸 —— 涂着亮粉色口红，穿细跟鞋，对楚晚舟的话深信不疑。 “对，最后事情不了了之了。” 黑色骷髅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见怪不怪的漠然，仿佛这种不了了之的案子司空见惯。“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会是某个女人成为实验体了吧？” 许诺雨的喉结动了动，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的甜腻压不住喉咙里的发紧：“没错，从昨天晚上跟踪的结果来看就是这样的。” “那钱的事情有结果吗？”黑色骷髅追问，显然更在意楚晚舟资金的反常。 “算是吧。” 许诺雨扯了扯嘴角，露出点自嘲的笑。她至今记得结账时看到账单的震惊，数字后面的零像在嘲笑她的认知。“我没有想到那家隐藏在老式居民楼里的私房餐厅，可以花费我几年所挣的钱。”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划了划，心里飞快地盘算 —— 楚晚舟点的那道黄胸鹀，还有后来端上来的 “绝种物种”，单是那几道菜，就够她做三次高危任务的报酬了。就算有灰色收入，他又能撑几次？ 黑色骷髅的呼吸顿了半秒：“皇叔的餐厅？” 许诺雨没有回答黑色骷髅的问题，她点了点头。 “这家伙难怪没钱。” 黑色骷髅的声音里多了点了然，“这样一来，他应该和沐云阁的人很熟。” 许诺雨猛地抬眼，眉峰挑了起来：“怎么说？” “要知道沐云阁是唯一可以预定皇叔餐厅的地方。”黑色骷髅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三下，像是在强调这个信息的重要性。 黑色骷髅在解释完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第七街。让许诺雨没有想到的是，沐云阁的老板居然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因为皇叔试图查清许诺语身份的方法就是通过沐云阁。不知道是上次窃听的事情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这个黑水公司出来的老板没有将许诺雨的信息透露出来，他只是告诉皇叔这是个喜欢美食的有钱人。 第88章 线索 天空如洗过的蓝绸，没有一丝云彩敢来打扰这份宁静与明媚。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繁忙的都市披上了一层温暖而生动的金辉。 随着轻风拂过，带来一阵阵花草的清新与远处咖啡的醇香，周晓涵不知不觉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时尚气息吸引，驻足于一家装饰简约而不失格调的鞋店前。店面设计巧妙，橱窗里展示着各式各样的鞋子，每双都像是艺术品般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双纯白色的跑鞋。 店内光线柔和，每一双鞋子在灯光下都闪耀着独特的光泽。周晓涵径直走向那双白色跑鞋，它们静静地躺在展示台上，简约的线条勾勒出流畅的美感，纯白的色彩干净而纯粹，仿佛能洗净一切尘埃，让人一眼便心生欢喜。 “您真的是好眼光。”就在周晓涵出神地凝视着鞋子时，店员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这双鞋鞋子是我们店里的新款，为数不多的将时尚和科技结合的鞋子。” 周晓涵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跑鞋上，脑海里想象着自己穿着它奔跑的样子。片刻后，她转头问道：“有 36 码的吗？” “有的，请稍等一下。”店员微笑着转身，动作娴熟地从仓库里取出相应尺码的鞋子。很快，店员返回，将鞋子递到周晓涵手中。 周晓涵轻轻拿起鞋子，指尖传来的质感既柔软又坚韧。在店员的细心服务下，周晓涵换上了这双跑鞋，瞬间，她的步伐变得更加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云端之上，既自由又充满活力。 “是不是有一种踩在云端的感觉？这就是这双鞋的科技。”店员走上前，热情地介绍道，“鞋底采用了最新的缓震材料，不仅能有效减轻地面对脚部的冲击力，还能为每一步提供充足的回弹力，让您在行走和跑步时更加轻松自在。” 周晓涵来到了镜子前。镜子前的她穿着这双新鞋，整个人仿佛被点亮了一般，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光芒，与窗外的阳光交相辉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无需过多犹豫，周晓涵决定，就是它了！这双白色跑鞋，不仅是对她个人品味的肯定，更是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期许。 就在周晓涵付完款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正准备进店。这个人她有些印象，好像是一个叫赵橙当红的女明星。只不过这个明星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一直很大牌。 很快赵橙以她那惯有的高傲姿态，踏着细高跟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红毯之上，缓缓步入店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而，这份光彩并未温暖她即将展现的冷漠与傲慢。 喂，你！” 赵橙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冰锥划破宁静的空气，直指那位正在为周晓涵忙碌的店员，“过来，给我推荐几双最新款的鞋子，要那种全球限量、独一无二的。” 赵橙的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店员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必须随她心意而动。 “好的，我将这双鞋子包好就过来。” 因为另一个店员被店长叫去有事情，所以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小林。作为店员她见过太多无理的顾客，所以小林赔着笑脸表示自己很快就会过去。 “等？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赵橙并未因此而收敛她的锋芒，反而开始训斥起店员来，“你赶快给我滚过来！” “好的。” 店员刚好给周晓涵包好了鞋子，她面带微笑，恭敬地走向赵橙，准备为她提供最专业的服务。 “这双不行，颜色太土了！那双更不行，款式早就过时了。你们这家店怎么回事？连点像样的鞋子都没有吗？”赵橙边说边挑剔地扫视着展示架上的每一双鞋，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更令人咋舌的是，当她的目光掠过周晓涵手里的鞋盒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看看那位，穿得这么寒酸也来这种地方试鞋，真是自不量力。你去告诉她，这些鞋子不是她这种人能碰的，让她识相的赶紧退款离开。”赵橙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不仅伤害了周晓涵，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震惊与不悦，“那双鞋我要了！” “我们店欢迎每一位顾客的光临，无论他们的身份如何。鞋子是用来让人感受美好与自信的，我相信每个人都有权利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双。”店员并未被女明星的嚣张气焰所吓倒，她依旧保持着职业的素养，温柔而坚定地回应。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赵橙暴跳如雷，尖锐的嗓音在店内回荡。 “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冰冷的声音像块冰砖，“咚” 地砸进店里的喧嚣。 周晓涵循声望去，玻璃门被推开一道缝，戴着黑框墨镜的露娜站在门口，驼色大衣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赵橙举着鞋盒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那声 “露姐” 从喉咙里挤出来时，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露……露姐……”她的后颈瞬间冒了层冷汗，脑子里 “嗡” 的一声 —— 怎么偏偏这时候撞见露娜？毕竟在娱乐圈里露娜的咖位目前是最大的。 赵橙慌忙把鞋盒往桌上放，动作太急，盒子 “啪” 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高跟鞋滚出来，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露娜没看滚在地上的鞋，也没瞥脸色惨白的赵橙。她摘下墨镜，露出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店员，又掠过目瞪口呆的其他顾客，最后落在周晓涵脸上。 “现在的演员没有演技还大牌，” 露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性，每个字都像敲在赵橙的神经上，“我看这些人需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赵橙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刚攥紧的鞋盒边缘被捏得发皱。她看着露娜转身的背影，声音里带着没散的颤音，像被踩住尾巴的猫：“露姐……我……刚才不是那样的……” 赵橙刚接了一部和美食有关的新戏，这部剧的投资方是星云集团，而露娜在这个集团里有股份。所以赵橙很害怕露娜。 露娜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周晓涵面前，她的声音很轻：“你们还在找王维？” “对。”周晓涵得干脆，没有多余的寒暄，眼里只有对线索的迫切。 露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湖面掠过的影子。她转头瞥了眼马路对面，那家 “南国夕梦咖啡厅” 的落地窗亮着暖黄的光，窗帘上的紫藤花图案在风中轻轻晃。“我有线索。”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还愣在原地的赵橙，“不如我们去咖啡厅喝上一杯？带上赵橙。” 在枫林市的一隅，隐匿着一家装修极具现代感又不失温馨雅致的咖啡厅——“南国夕梦”。一踏入这方小天地，仿佛穿越至一个精心编织的梦境，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沉醉其中。 “南国夕梦”选自宋祁《南国》“南国豪华地，东风骀荡天。露兰薰夕梦，烟柳重春眠”，诗词充满意境，让人沉醉其中，看到该名字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能吸引更多的顾客，享受咖啡厅如梦如幻的气息。 但是当周晓涵进入这家咖啡厅的时候发现咖啡厅的整体设计以简约而不失格调的现代风格为主轴，大面积采用温暖的木质元素与冷峻的金属线条巧妙融合，营造出一种既前卫又舒适的氛围。与此同时这里巧妙地将音乐元素融入设计之中，吉他风格的吊灯悬挂在半空，其独特的造型如同即将奏响的乐器，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为用餐区增添了几分艺术的气息。 周晓涵指尖在包带上蹭了蹭，语气里的嘲讽像冰粒般砸出来：“看起来这里的风格和名字完全不符合。” 露娜已经在雅座区坐下，指尖划过皮质座椅的纹路，闻言抬了抬眉：“这里原来是一家装修复古的咖啡厅，新老板觉得原来的名字不错，所以只改变了装修。” 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手冲，目光落在周晓涵紧绷的侧脸上 —— 这人从进门就像拉满的弓，显然没心思闲聊。 “王维在哪里？”周晓涵果然没接话，连菜单都没看一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的指尖抵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 找了很久，王维就像人间蒸发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线索，她没耐心绕弯子。 露娜的咖啡刚端上来，袅袅热气模糊了她半张脸。她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赵橙。赵橙还缩在椅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缝里沁出的汗把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这个吗？你就要问一下这位了。这也是我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周晓涵看着还在发抖的赵橙眉头紧蹙，她完全想象不到这个演员怎么可能和王维扯上关系。要知道王维身边可是有伊菲这样的影后存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露娜的笑声轻得像羽毛，扫过周晓涵紧绷的神经。她指尖随意点着桌面，发出 “笃笃” 的轻响，像在敲开某个秘密，“不过这个小演员在出名前，在一家名为‘松露’的私人餐厅工作。” 赵橙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 “松露” 两个字烫到了。 “她就是在那见到王维的，而且不止一次。” 露娜的声音不紧不慢，却精准地扎进周晓涵的耳朵，“所以这个小演员对王维的印象很深刻。” 周晓涵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露娜，静静听着，没有吭声。露娜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情，轻笑一声：“我猜，你肯定纳闷我为什么会调查王维。” 顿了顿，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我和伊菲合作过一部戏，她拜托我帮她寻找王维。” “伊菲不知道王维的下落？”周晓涵秀眉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的，王维现在是彻底的失踪了，连伊菲都不能找到他。”露娜放下咖啡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个小演员前不久回了一趟“松露”私人餐厅，她似乎是想羞辱一下餐厅里原来的员工。她在那里看到了王维。” 周晓涵的大脑开始运转，她试图在寻找有关“松露”餐厅的位置，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一丝的线索。毕竟以她之前的情况这样的私房餐厅她压根就没有机会去。 “你是不是在想“松露”这家餐厅在什么位置？”露娜似笑非笑，敏锐捕捉到她的心思。 周晓涵没搭话，也没作任何回应，抬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咖啡。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上桌，她轻抿一口，试图平复思绪。 “这家餐厅的老板很出名，一般人都叫他“皇叔”。”露娜身子前倾，刻意压低声音，“不光是因为长相和历史上的昭烈帝很像，他之所以被叫皇叔还是因为他还真的和某位皇亲国戚有关。” “姓司空？” 周晓涵目光骤然一凛，脱口而出。昨夜窃听任务中，她就听闻过 “皇叔” 名号，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真与皇室有渊源。如今的皇室，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在君主立宪制下保留下来的，皇室成员都姓司空，所以露娜话音刚落，她便联想到这个姓氏。 “确实如此，这个姓目前很少见。” 露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所以他时常有意无意的向人们透露他和皇家之间的关系。” “看起来这个王维还会去那个地方。”周晓涵若有所思，指尖轻敲桌面。 “没错，你可以问一下赵橙。” 露娜朝赵橙使了个眼色，“她一定有什么细节可以告诉你。” “我……” 赵橙在露娜的示意下开始回忆王维到“松露”私人餐厅的细节。不过让周晓涵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赵橙作为一个明星居然文学功底如此的好，毕竟一般有文化的明星很是少见。 根据赵橙的描述，王维就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的贵族，每一次踏入餐厅，都仿佛带着一缕不可言喻的仪式感。那件永远洁白无瑕的西装，不仅是他身份的象征，更是他对生活品质坚持不懈的追求与尊重。他的步伐稳健而优雅，每一次转身，都流露出一种难以抗拒的绅士风度，让人不由自主地投以敬佩的目光。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点餐的方式，总是那么特别，每一道菜都似乎承载着深深的情感与思念。那些菜肴，或是家乡的味道，或是与某个重要人物共度的美好回忆，每一口都是对过往的温柔回顾。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品尝的不仅仅是食物本身，更是那些被时间尘封却永远鲜活的记忆。这样的场景，让我们这些旁观者也不禁为之动容，仿佛能通过他的眼神，窥见那些遥远而温馨的故事片段。 “你是个文学家还是个演员？” 周晓涵满脸诧异，目光紧紧盯着赵橙，“你既然有如此之好的文学功底，为什么台词功底如此的差劲？” 赵橙闻言，脑袋瞬间耷拉下去，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也是身不由己，经纪人给我定了这人设。为了挣钱，我只能照做…… 实在没别的办法。” “怎么回事？” 赵橙的话让露娜来了兴致，要真是这样的情况她倒愿意去帮助对方。毕竟现在的娱乐圈缺少的就是台词功底强的演员，而台词功底其实也是文学功底的一部分。 “其实我身份都被隐藏了，我不是原本不是考电影学院的。以我的成绩可以考取一个很好的文学大学。” 赵橙重重叹了口气，神色满是不甘，“可是我的弟弟需要我资助，所以我的家人就偷偷改了我的志愿。因为有一些舞蹈功底，所以我顺利的进入了电影学院。” “后来不知道是谁的主意，让我不要走实力派演员的路而是无演技且大牌的类型。”赵橙苦笑着继续说道，“这一类型在当今的娱乐圈很好赚钱。” “又是一个伏地魔。”露娜在听完赵橙的话后摇了摇头，“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要先想好摆脱你的家人。如果你不能摆脱他们，我的帮助毫无意义。” “真的吗？”赵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所取代。 赵橙的瞳孔在那一刻仿佛放大了数倍，捕捉着那个愿意伸出援手的身影，每一个细节都显得如此生动而温暖。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份从心底涌出的欣喜若狂，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变得轻快起来。 “是的，我……我真的需要帮忙！”赵橙的声音略带颤抖，但更多的是因为激动而非恐惧。她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仿佛找到了久违的依靠。在这一刻，所有的不安与焦虑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与信任。 “看来你也想摆脱原生家庭。”露娜目光柔和，“我想你也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露娜用银勺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奶泡在她的动作下旋出小小的旋涡。“接下来是不是去餐厅进行蹲守？” 她抬眼看向周晓涵，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我想皇叔不会同意，除非你们一直在那里消费。” 她太清楚皇叔的规矩了 —— 那地方从不是给蹲点的人开的，每笔消费都像张通行证，没钱没身份的人，连门都摸不到。 周晓涵的指尖在咖啡杯耳上顿了顿，温热的触感没能驱散她眉峰的褶皱。她转向缩在椅角的赵橙，目光里带着探究：“你是怎么成为皇叔那里的服务员？” 这话问出口时，她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 —— 那种私人餐厅的服务员，多半不是随便招的。“难不成是为了那些政府官员？” 赵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子。她抬眼时，睫毛还在发颤，却刻意挺直了背脊，像是在回忆里找些能撑场面的细节：“不错，一些导演所拍摄的电影想要有很多的排片就需要和这些官员打交道。”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我就是这个原因才能到那里工作。要知道张导和皇叔的关系可不一般。” 周晓涵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心里的迷雾突然散开了些。张导？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试探着开口：“哦？你口中的张导难不成是张海生？”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亮了起来 —— 要是真的是他，事情就好办多了。 赵橙猛地抬头，眼里的诧异像水滴落在宣纸上，瞬间晕开：“是，你们认识张导？”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女孩，居然会认识那位在圈内说一不二的大导演。 周晓涵拿起咖啡杯，杯沿碰在唇上时，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何止是认识，我们的关系可不一般。” 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片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舞台，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导演张海生，这位以严苛着称却又不失艺术情怀的电影巨匠，正站在摄像机后，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监视器上的每一个画面，仿佛能洞察每一个细微的情感波动。 随着场记板“咔”的一声脆响，新一天的拍摄正式拉开序幕。镜头缓缓推进，聚焦于一场情感复杂的对手戏上。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位初出茅庐、演技尚显生涩的女配角，却在关键台词处卡了壳，表情僵硬，眼神游离，完全无法融入角色。 张海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射向那位女演员，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你忘记了你的角色此刻正经历着什么吗？不是站在那里念台词，而是要感受她的痛苦、她的挣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是她内心世界的映射。重新来，这次，我要看到真实的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主角，一位经验丰富的实力派演员，正以其精湛的演技征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每当镜头对准他，无论是深情款款的独白，还是激烈的情感冲突，他都能游刃有余地驾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情感的爆发都恰到好处，让人仿佛置身于故事之中，感同身受。 张海生见状，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他轻轻点头，对身旁的副导演低语：“看，这就是真正的演员。他不仅仅是在表演，更是在创造。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角色服务，这种投入和专注，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学习的。” 就在张海生夸完了主演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却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恐惧，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所有的伪装与防备，直抵心灵深处。 “你们……！”张海生的声音刚出口就劈了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导筒，指节捏得发白，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 许诺雨这尊煞神怎么找到片场来了？ 周晓涵从许诺雨身后走出来，手里的微型笔记本在指尖转了个圈，塑料外壳反射着聚光灯的光，晃得张海生眼睛发花。“我想和你聊一下，张导不会没有时间吧？”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天气，可指尖敲击笔记本封面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海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扫了眼周围忙碌的剧组人员，副导演正举着场记板等他指示，群演们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人多！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腰杆下意识挺了挺 —— 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们总不敢怎么样吧？他刚要开口说 “没时间”，目光却撞进周晓涵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 “你敢拒绝试试” 的笃定。 “有的……有的……”这句话从张海生齿缝里挤出来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咖啡厅内，柔和的灯光洒在复古的木质桌面上，营造出一种既温馨又略带神秘的氛围。两位气质迥异的女性与一位看似从容却眼神闪烁的男子，各自占据着桌角的位置，形成了一幅耐人寻味的画面。 许诺雨和周晓涵，她们一位身着干练的职业装，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另一位则穿着简约而不失优雅，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但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她们的目光不时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间已达成了一种默契——今天，她们是这场“审讯”的主导者。 而对面的张海生，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试图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掩饰内心的慌乱。他时不时轻抿一口手中的咖啡，试图用这简单的动作来缓解紧张的情绪。然而，每当许诺雨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而来，他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避开那直击灵魂的眼神。 “王维在什么地方。”许诺雨率先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的利器，直击要害。 张海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回应：“你们误会了，我只是个小角色，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左右的。”他边说边试图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方向，企图用言语的迷雾来掩盖真相。 “别用这些陈词滥调来搪塞我们。我们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和王维的关系不一般，不像是上次你说的那样。”周晓涵优雅地打断了他的企图。她的语气平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张海生的心上。张海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个咖啡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张海生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他知道在这场“审讯”中，逃避是没有出路的。他缓缓开口，虽然言语间仍带着几分保留，但已明显透露出更多关于任务内容和背后势力的信息。 “我的的确确和王维的关系不一般，不是因为那个文倩。”张海生声音沙哑，“我想你们也调查出文倩和王维的关系了。” 周晓涵双手抱胸，没有接话，眼神示意他继续。 “其实王维之所以那么信任我是因为我救过他的命。”张海生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或许连猛虎帮的那些副帮主及长老都不曾了解过。要知道在林倩儿到来之前王维是个好色之徒，他每天都会光顾一家名为“花涧坊”的会所。那个时候正好是十方争雄期间，王维作为残雪帮新任帮主被人暗杀，杀他的人正是会所的女技师。我当时也在会所。” “你救了他？”露娜眉头紧皱，追问道。 “是的，的的确确是我救了他。” 张海生放下茶杯，郑重地点点头，“而且冒着极大的风险。” 隐匿于高档会所深处的一间雅致包房内，柔和的灯光轻洒，营造出一种超脱尘嚣的静谧氛围。张海生这位新进的导演，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眼神中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刚毅与正义之光。 骤然间，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划破了这份宁静，门扉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撞开，王维这个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而入，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与无助，显然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中侥幸脱险。 张海生并不清楚十方争雄的事情，但是帮派的事情他知道。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而且从小就打抱不平的他最痛恨那些欺软怕硬的帮派成员。一时间他将王维当成那些被帮派成员欺负的对象。毕竟这种事情在会所里经常发生。 张海生的眼神即刻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起，迅速将王维拉至沙发背后的阴影中藏匿，同时，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寻找着一切可以用来掩盖痕迹的物品。他迅速抓起一条浴巾，手法既熟练又坚决，为王维细心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就在张海生刚把带血的浴巾藏到马桶的抽水箱里的时候，门外喧嚣渐起。张海生知道是那些帮派成员的咆哮，他们如恶狼般贪婪地逼近，誓要将刚刚逃进来的王维擒获。 张海生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凝为寒冰般的冷静，决定直面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他走出包房，身姿挺拔，以一种不容侵犯的姿态立于包厢中央，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试图驱散这阴霾：“诸位私闯私宅，恐非君子所为吧？” 那些帮派成员显然未料到会在此遭遇如此从容不迫的对手，一时之间他们的嚣张气焰竟有所收敛。毕竟会所里鱼龙混杂，他们拿不定张海生是不是个有背景的家伙。 新生导演张海生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靠的是他的导演水平，同时也是靠着他父亲的威名。张海生的父亲张玉德是当时仙游码头的掌门人。这仙游码头是枫林市最大的码头，同时也是那些不法分子走私各类违禁品的渠道之一。所以当时枫林市城南城北的几大帮派都要让着张玉德三份。 “阁下莫非是张先生的公子？”片区大佬拖长了音调，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在拿不定主意的情况下，帮派成员只能将片区的大佬请了过来。好在这个人也在会所里放松，所以没花多长时间。片区大佬很明显认识张玉德，但是他也没有把张海生放在眼里。 “既然知道我父亲，你为什么还让你的人搜我的房间？” 张海生冷冷一笑，毫不畏惧地回瞪着对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愠怒。 “你父亲的威名我自然是听过，可是我们流云帮并不是走海上生意的。”片区大佬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所以我们不像云起、惊蛰那些帮派需要仰仗你父亲。” “张海生眉头紧皱，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的名号在这儿居然不管用。“这么说，没的谈了？你们真要搜我的包房？” “那是当然。而且现在是十方争雄期间，我们本来就和其他帮派不对付。” 片区大佬双手抱胸，语气强硬，“你也不要想着用其他帮派尤其是云起帮来压我们。” 流云帮是枫林市城南最垃圾的帮派，由一帮无业游民和街头混混组成，主要通过收保护费、买卖色情杂志及飙车获取经费。流云帮的老大是李贺，一家情趣店的老板。即便如此，在十方争雄期间他们也想着靠着这一次事件出人头地。 “好吧，既然不怕我父亲，我想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张海生不知道十方争雄的意思，但是他隐约猜到就是帮派之间地盘的争斗，所以张海生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我认为我们可以进行某种交易。” “交易？”片区大佬不屑的看着张海生，他知道自己帮派的经费来源，这一些都是张玉德从来不去触碰的，“我认为我们的生意你父亲完全看不上啊。” “是吗？”张海生冷笑了一下，“难怪你们混的不行，要知道我作为新生代的导演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你们知道《江湖秩序》这部电影吧，它可是宣传了枫叶市最大的帮派忧诗。” 张海生所说的这部电影片区大佬很清楚，他们很多人之所以加入帮派也都是受这部电影的影响。不过片区大佬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毕竟现在不是以前，这样的电影根本不可能再一次的上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要小看了我父亲的能力。”张海生趁热打铁，试图说服对方。 “我不担心这个，现在是十方争雄期间，电影拍摄完或许争雄都结束了。” 片区大佬双手抱胸，不为所动，“所以你所说的只是画饼而已。” “电影拍摄的的确确需要时间，可是宣传造势也可以提升你们的知名度。”张海生不慌不忙，抛出关键论点。 “这……”张海生的话让片区大佬犹豫起来，因为流云帮的帮主的的确确曾经想过通过电影来提升帮派的知名度。 “这样，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可以问一下你们帮主。”张海生见片区大佬犹豫立刻乘胜追击，“而且我知道你们帮派一直在卖色情杂志，要是杂志变成影片的话钱可以赚的更多！” “好！”片区大佬不再犹豫，他决定和帮主汇报一下，“我马上就和帮主汇报！” 片区大佬没有在为难张海生，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就敲定了见面的时间。毕竟在十方争雄期间，流云帮作为一个小帮派需要更多的成员，一部电影，哪怕只是宣传片也可以达到一定的效果。 在所有帮派成员离开后，张海生将重伤的王维扶到了床上。很快一个私人医生来到了会所内，这个私人医生是张海生的少年好友。 “看起来他是中枪了，这种地方我可不敢取子弹。” 医生眉头拧成个疙瘩，神色凝重，语气严肃，“不是我害怕什么帮派成员，而是在这里取子弹风险太大，搞不好会让他失血过多死去。” “现在把他送走的风险太大了。” 张海生也知道这里治疗的风险，但是带出去的风险更大，“我不能让他离开。”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完全和你无关。” 医生双手抱胸，满脸不理解，“而且你要知道他说不定也是帮派成员！”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反正我非救他不可。” 张海生态度坚决，不容置疑，摆了摆手说道，“而且你看这个人明显和那些帮派成员不一样，即便是帮派的也是大佬一级别的。” 医生仔细的看了看王维，他发现这个人的的确确和普通帮派成员不一样。那些人通常穿着斑驳的t恤，领口处隐约可见岁月的痕迹和多次洗涤留下的褪色。裤子松松垮垮，裤腿随意卷至脚踝，露出脏兮兮的袜子和一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 至于王维，他身上的运动装，要是没有血迹的话就是洁白如雪，没有一丝尘埃沾染，即便是最细微的褶皱也似乎被精心抚平，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整洁与自律。 “看起来确实是如此，这样我尽量保住他的性命。” 虽然取子弹的风险很大，但是王维的命更大。在医生两个小时的努力下，王维身上的子弹被顺利取出。 “现在怎么办？他麻醉没有过效之前是不会醒来的。” 医生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收拾手术器械，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必须把他带出去，我想过不了多久那些帮派成员会回来找他！”张海生目光坚定，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他清楚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当机立断决定离开。 “我来的时候看到有帮派成员守在门口，你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医生瞪大了眼睛，满脸担忧。 “放心，我在联系你过来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张海生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仿人皮面具。作为一个导演，这一类东西在剧组里很常见，所以他在决定救王维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助理，让他带了一张面具过来。 与此同时张海生还将挂在空调下的一件白色短袖拿了过来，这件短袖被他泼洒了很多的白兰地。 “戴上面具后，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喝多醉倒的青年男子！” 张海生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王维戴面具，一边解释道，“所以不用担心门口的那些帮派成员。” “你果然厉害！”医生看着张海生一系列有条不紊的操作，不禁点头称赞，“我想我也不能久留，必须马上离开。要是被人看见这些手术器械，一切都完了！” 后来根据会所里好友的讲述，张海生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情。虽片区大佬然答应了张海生的请求，但是过了几个小时后他还是不放心。他在请示完帮主后又带人返回了会所，他开始一间一间包厢进行搜查，张海生的那间是重点对象。 虽然床底板以及马桶水箱都被他的人查看，但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查到。在医生给王维取子弹的时候，张海生就拿出了藏在马桶水箱里的衣服，并用手术剪刀剪碎后冲入了马桶内。 “难不成这个人真的消失了？”片区大佬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王维怎么会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查到线索了！”就在片区大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手下兴奋的跑了过来。 “怎么，是不是和张海生有关？”片区大佬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我们从唯一一个监控里看见张海生扶着一个醉酒的朋友出去。守在门口的人也证实了这一点。” 汇报的人气喘吁吁，“那个醉了的人不是王维” “那你查到了什么？”片区大佬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在门口的守卫离开后，监控里看到一个穿着帽衫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汇报的人咽了咽口水，“监控虽然不清晰，但是依稀可以辨别他身上有血迹！” 会所的监控只有一个，就在大堂靠近大门的地方。监控里的那个帽衫男是医生，张海生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迷惑那个片区大佬。果然他的计谋很奏效，片区大佬都以为这个人就是王维。 “看来这个王维的的确确是厉害！”片区大佬怒不可遏，一把捏碎手中的玻璃杯，尖锐的玻璃碴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他在中枪的情况下还能躲藏起来，关键是他掌握了我们的动向。在我们门口守卫离开后逃了出去！” “接下来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只能向帮主请罪了……”一想到这里，片区大佬打了个冷战。毕竟帮主的残忍他是清楚的。 第89章 旧鞋厂激战（1） 天冬日的清晨，当第一缕曙光羞涩地划破夜的帷幕。远处，高楼大厦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海市蜃楼，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而近处，早起的人们或穿着厚重的棉衣，戴着帽子手套，匆匆赶往目的地；或悠闲地漫步于雪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景，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 皇叔在这样一个清晨下开始准备一天的食材，他细心挑选着那些供货商送来的各种野味以及常用的配菜。就在他准备结束的时候张海生带着许诺雨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怎么认识的？”皇叔看着突然到访的张海生和许诺雨，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你或许听过星云集团，他们有着几家连锁的米其林餐厅。”张海生抬手指了指身旁的许诺雨，补充道，“这个人就是集团的高管，同时拥有15%股份。” 张海生的话让皇叔眉头紧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眼前的这个人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会来到自己的私人餐厅，而且沐云阁的老板还说她是个爱好美食的人。 皇叔引着两人进了餐厅，泡上两杯茶推过去，开门见山：“你们来，该不是想拍什么《味蕾上的滋味》之类的东西吧？” 他指尖在茶杯沿轻轻摩挲着，“这恐怕不行，张导该知道，我这地方不能露相。” “这想法我确实有过，不过早打消了。” 张海生呷了口茶，语气淡然，“我今天来，是想谈笔合作。” “和星云集团合作？还是和眼前的这位女士？”皇叔再度蹙紧眉头，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圈，实在猜不透张海生的算盘。 “当然是集团。我知道你现在的营业额可是一天比一天少啊。”张海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全国的扫黑除恶行动已经打垮了几个你这样的私房餐厅，即便你背后的人手眼通天，也有马失前蹄的一天。” 张海生的话皇叔并没有回答，他依然眉头紧蹙的看着对方。 “枫叶市的芸枫集团董事长那是真的手眼通天，可是最后还不是被特勤局的人给关了起来？”张海生见皇叔不吭声，继续说道，“所以有时候人需要朋友，需要多一些出路。” “朋友是需要代价的。”皇叔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我是个商人，在没有绝对利益的情况下不会交什么朋友。” “代价？这没什么代价。”张海生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要是真的有代价也只是让她的朋友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 “嗯？”皇叔又笑了，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难不成这个所谓的朋友又是一个演员？” 之前的赵橙就是张海生安排进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联邦行政影视局的某位官员。这个官员对于文学方面很有研究，恰巧赵橙的文学功底不弱。 “要是这样我就不会带这位女士过来了。”张海生摆了摆手，“我的的确确是希望搞定某个官员，但完全是为了星云集团。” “是谁？”皇叔追问。 “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张海生呷了口茶，语气意味深长，“那个人可是对美食十分的挑剔。” 张海生口中的美食家是联邦行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他可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的美食家。 皇叔回忆起这个人每一次来私房餐厅的情景，当菜品逐一呈现，他并不会急于动筷，而是先以艺术家的眼光审视其色彩搭配、摆盘创意，每一块食材的摆放都需精准传达出厨师的意图与情感。随后，他才轻轻举起餐具，缓缓送入口中，感受着食物的质地、温度、味道、香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一切像是在舌尖上交织成一首细腻而复杂的交响乐。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皇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张海生的要求，“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我这里不需要废物。” “那是当然，这个人也是一位懂美食的家伙。” “好吧，不过……”皇叔虽然答应了张海生的请求，但是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我希望了解一下怎么可以让我的餐厅不被这一次扫黑除恶行动波及到？” “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主要针对的是那些涉黑企业亦或者腐败政府官员。”张海生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许诺雨后开始解释，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所以星云集团这棵大树可以让你这艘船在这一次的风暴中平稳前进。” “平稳前进？”张海生的话让皇叔冷笑了一声，“你这记性，刚才才提到了芸枫集团。我怎么知道星云集团这艘大船是不是泰坦尼克号？” “我想你应该听过夏家。现在星云集团的董事长就是夏家的长子夏天。” 张海生说这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夏家？！”听到这个名字后皇叔的表情变得很是惊讶，这个大家族的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社会上出现了，“那个夏家？” “那个愿意一辈子隐姓埋名夏家。” 张海生神色凝重，微微颔首，每一个字都仿若重锤，狠狠砸在皇叔的心间。 “真是那个！”皇叔喃喃自语，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中，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思索。 “是的，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家族的实力。” 张海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意味，似乎在暗示着夏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远超众人的想象。 “等一下……”皇叔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他的眼神猛地一变，锐利如鹰般紧紧盯着张海生，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怎么知道夏家的？这个家族或许就连白家的那些嫡系都不清楚。” “我告诉他的。”一直闭目养神的许诺雨终于开口了，她那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寒潭深处，不带一丝温度，让皇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呢？”皇叔强压下内心的震惊，追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探寻的渴望，“要知道这个家族自从三十年前的那场浩劫后就隐秘于市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产业依然遍布全球。” “每个人获取情报的方式都是保密的。”许诺雨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不过她说话的声音依然的冰冷，“我想皇叔也不会透露这里每一个食客的名字。” 许诺雨对夏天的背景一无所知，即便是银色弹头，在调查夏天一事上也铩羽而归，一无所获。她方才提及的内容，是在与皇叔见面之前，夏天亲口告知她的。然而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夏天当时仅仅透露了自己来自夏家，至于家族更多的过往、现今的状况，以及选择隐姓埋名背后的隐情，一概讳莫如深，未再多说半句。 “好吧……”皇叔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张海生，“我想……我们的合作可以正常进行了。” 被安排到皇叔这里的是孙芯瑶，至于选择她的缘故是因为她是上流社会的人。皇叔的餐厅孙芯瑶没有来过，但她在其它的餐厅吃过和这里类似的美食。 虽然在之前王维被绑架的时候孙芯瑶和他见过面并参与了审讯，但是现在的她在露娜的帮助下她已经塑性化妆成了一个和当红小花旦王璐长不多的样子。 孙芯瑶来到皇叔餐厅的第五天晚上的时候王维就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在餐厅里。不过孙芯瑶并不清楚王维为什么会在饭点过后才来。 王维身边的女人孙芯瑶没有见过，不过她作为一个女生也被这个女人的相貌给惊叹到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宛若画中仙降临尘世，其容貌之美，足以令天地失色，日月为之黯淡。眉宇间，一颗鲜红的朱砂痣悄然绽放，如同晨曦初露时最耀眼的露珠，又似古老传说中点化凡人的神来之笔。这痣非但未损其分毫清丽，反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神秘与风韵，让她的美，超越了凡尘的界限，惊为天人。每一次眨眼，每一次浅笑，都仿佛能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温柔与向往，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于她那超凡脱俗的绝代风华之中。 “好漂亮的女人！” 皇叔阅人无数，但是他也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相貌迷住了。 “你看，就连皇叔都对你动心了。”王维带着女人来到了皇叔的面前，他开玩笑的对着两人说道，“要知道皇叔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能得皇叔赏识我很荣幸。” 女人的声音同样也惊为天人。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若林间初晨时分黄莺鸟的啼鸣，纯净而不加雕饰，每一个音节都跳跃着生命的活力与自然的和谐。她的话语，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过心田，带走尘世的烦恼，留下无尽的清新与宁静。在这声音的环绕下，人们不禁沉醉，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美好与梦幻的世界，无法自拔。 “这位佳人如何称呼？” 皇叔一边吩咐孙芯瑶为两人倒茶，一边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女子，开口问道。 “皇叔可以叫我鹿鸣。” 女子微微欠身，行了个优雅的半蹲礼，轻声作答。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皇叔赞叹道，“真的是个好名字。” “这个短歌行是曹操的诗篇，而我被人们称作皇叔。” 皇叔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难不成是天意，要让我们今日效仿古人，煮酒论英雄？” “小女子可不知道什么英雄。”鹿鸣莞尔一笑，轻声说道，“我只有一双世俗人的眼睛罢了。” “像你这样的南方佳人一定有过丰富的人生经历。”皇叔摆了摆手表示不赞同，“你怎么可能不识这一方水土里的英雄呢？” “皇叔果然厉害，我这还没有说自己是哪里人就已经被您猜出来了。” 鹿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枫林市地处东南，这里南海下的姑娘都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皇叔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围炉准备煮酒，“姑娘你虽然长相惊为天人，即便我阅人无数也难见一二。但那种独特的南海姑娘的气质还是无法掩盖的。” “独特气质？那是什么？” 鹿鸣面露好奇之色。 “南海这边的人既有海风轻拂的随性洒脱，又不失温婉如水的江南韵味。” 皇叔解释道，手上动作不停，已然将精心珍藏的梅子取出，放入酒中蒸煮。 “你这梅子哪里来的？现在可是寒冬腊月？”王维看着皇叔拿出的青梅有些诧异，“而且这些梅子感觉是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 “我是个美食家，自然知道如何保存食材。”皇叔笑了一下，“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一点点。” “对了，你今天来这里不是单纯的为了美食吧？”皇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身边这一位佳人一看就不简单。” “我们就是来享受美食的。” 王维神色坦然，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我知道皇叔这里有御笔猴头可以吃，所以我带人来品尝一下。” 御笔猴头是幽州的传统名菜，属于鲁菜-孔府菜，此菜用料讲究，营养丰富，造型独特。御笔者，皇帝之笔也，历史上亦称皇帝之墨迹为御笔。孔府、孔庙、孔林中由历代皇帝的所赐的御笔墨迹碑匾数不胜数。孔府厨师创制了御笔猴头一菜，选用了猴头菇为主料，用肉茸等到做成毛笔开头清蒸而成。此菜取名高雅，造型特异，是孔府传统宴席名菜。 “嘿，你这家伙，居然对这道菜也有所耳闻！” 皇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点了点头，侧身吩咐一旁待命的孙芯瑶，“把这道菜记下来。” 说完又看向王维，问道：“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汤品的话我想要无相神汤。”王维不假思索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无相神汤……”皇叔喃喃重复了一遍，接着再次点头，神色间透着一丝赞许，“这个也可以有。” 无相神汤在北宋厨神里面有记载：中华料理的最高境界——无相神汤。此汤据传以无形胜有形，以无相胜有相，实乃中华第一汤。这种汤要先用八十一种食材熬煮九种味道不同的高汤，最后再将这九种高汤汇聚在一起，制作成一碗如山泉般清澈的清水骨汤。 “这无相神汤莫不是用金汤、奶汤、靓汤、素汤、毛汤、药汤、龙凤汤、二汤以及清汤制成的？”鹿鸣知道这种汤品的存在，她看向皇叔问道，“难不成皇叔这里还有龙啸九天？” “看来鹿鸣小姐还是一位美食家，我这里的的确确有这道菜。”皇叔听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难怪王维知道御笔猴头这道菜。” 龙啸九天这道菜需要和无相神汤一样需要用九条鱼来做，通常情况下厨师会将鱼身上和龙最相似的部位合成出一条真龙。 “鹿鸣小姐能不能说一下这龙啸九天用的是什么鱼？” 皇叔定了定神，决定考考眼前这位神秘女子，继续说道，“又用到这些鱼身上那些部位？” “皇叔这是在考我。”鹿鸣莞尔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我虽然才疏浅薄，但唯独对 美食有些了解，所以倒是知道这道菜。” “曹操和刘备是青梅煮酒论英雄。” 说话间，青梅酒的清甜混着微酸漫了满室，皇叔起身，将温得正好的酒液倾入杯中，琥珀色的酒浆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涟漪，“现在我们是青梅煮酒论美食。” “皇叔果然幽默，不过我有一个请求。”鹿鸣浅啜一口青梅酒，酒液入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她抬眼看向皇叔，眼中漾着满意的笑意，“我在说完后需要见一下你们的厨师。” “没问题。”皇叔爽快答应，心中对鹿鸣的好奇愈发浓重。 “这龙啸九天需要用鲤鱼的腹来做龙头、草鱼的背来做龙身、鳜鱼的背刺来做龙鳍、黑鱼的尾来做龙尾，最后用鲈鱼的鱼身来做龙的龙爪。” 鹿鸣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因为鳜鱼的背刺短小，所以需要五条，总共九条鱼。” “厉害！不知道鹿鸣小姐还想吃什么菜？” 皇叔眼中满是赞赏，愈发期待她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惊人菜品。 “蟹金裹玉丸。” 鹿鸣不假思索地答道。 “哦？鹿鸣小姐能不能说一下这道菜的制作方法？” 皇叔追问道，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将十只大闸蟹公蟹的蟹肉和母蟹的蟹黄晒干后研磨成粉，在内镶珍珠粉外裹金箔，耗时七天将这些材料浓缩成金丸。” 鹿鸣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道菜是金中裹白玉，玉中镶珍珠，一口下去就是一整只的螃蟹。” “不错。我现在倒有些好奇鹿鸣小姐的身世了。” 皇叔点了点头表示赞赏，心中猜测，这鹿鸣对美食如此精通，难不成是那个大家族出来的千金？当下接着说道，“要知道王家的先祖王小余可是历史上十大名厨之一。” 鹿鸣听到皇叔的猜测，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面上却依旧平静，摇了摇头后说道“我不是什么名厨世家。我只不过是对美食有一定研究而已。” “我知道皇叔这里有比佛跳墙更好的八仙过海闹罗汉。”鹿鸣目光一转，继续说道，“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尝到这道菜？” “老规矩，鹿鸣小姐要是能说出这道菜的食材我一定让你尝尝。” 皇叔笑着扬了扬眉，眼底满是对鹿鸣的期待。 “这道菜用到的八鲜是鹿筋、鱼唇、鲨鱼皮、裙边、鲍鱼、海参、干贝和大虾，八珍是松茸、羊肚菌、牛肝菌、鸡松茸、鹿茸、竹荪、鸡枞和花菇。”鹿鸣语速平稳，条理分明，末了补充道，“至于罗汉是取自三年以上老母鸡的卵黄。” “厉害！”皇叔眼中再一次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漾起毫不掩饰的赞赏，“这道孔府名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了解到的。” 鹿鸣四处打量，突然发现了皇叔身后一个装着黄色粉末的碗，她心中好奇，走上前拿起来闻了闻，一股熟悉的腊鸡味道传来，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种美食，于是说道：“那碗粉末味道很香，有一种腊鸡的味道。难不成是做清水挂面的食材？这清水挂面表面寡淡味道，实际奇香无比。” “的确如此。” 皇叔朗声一笑，点头应道，“这主食，便给你们上这个。” 鹿鸣放回了装粉末的碗后，心中想着菜品都已点得差不多，可酒水还未选定，当下说道“对了，我想我们的菜点的够多了，酒的话还没有点。不知道皇叔这里有没有万艳同杯？” “有。” 皇叔应着，眼中浮起几分玩味，“想来你也能说清这酒的来历和用料吧？” 鹿鸣整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来“这万艳同杯来自太虚幻境，需要取百花之蕊、万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和凤乳之麯发酵。其中这凤乳之麯是指奶酒，麟髓之醅是五谷发酵后的醪糟。至于这万木之汁是指茶叶，毕竟茶是百草之首万木之花。” “好的，我想我现在可以去做准备了，你们在三天后可以品尝到你们点的这些菜品。” 王维在和皇叔确定了菜品和时间后就带着鹿鸣离开了私人餐厅，鹿鸣也决定下一次来的时候见一下厨师。 “看，王维出来了！” 在旧小区外许诺雨和丁研正在等着。两个人出来后丁研第一时间发现了王维并迅速了启用了定位软件。定位器装在了王维的车上，这是在他下车的时候许诺雨去安装的。 “现在他们应该会去酒店，我们跟着他们。” 许诺雨在王维他们离开后发动了汽车跟了上去。为了这一次的任务，她特地的让夏天提供了一辆和旧小区环境相符合的老旧桑塔纳出租车。这个小区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工人，但有少部分是出租车司机。枫林市大部分的老旧出租车都是桑塔纳2000，所以许诺雨的这辆车并没有引起王维的怀疑。 “我认为那个鹿鸣很有问题。”丁研眼睛盯着定位器上跳动的光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我认为她很像一个人。” “你是指卢鸣吧。”许诺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许诺雨知道丁研说的是谁，虽然他没有见过鹿鸣，但是皇叔的那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让许诺雨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她。再加上后来鹿鸣在美食方面的资深简介，许诺雨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看来她也塑性化妆了，毕竟世间不可能有人的长相真的惊为天人。”丁研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她的声音倒是很特别，我认为是用了变声器。” “嗯。” 王维毕竟是一位行事果断、智勇双全的人物。虽然一开始他没有发现在旧小区门口守株待兔的许诺雨，而且现在的他也在和鹿鸣笑语盈盈，沉浸在美好的时光之中，但是王维还是发现了跟踪他的出租车。 多年的江湖历练让王维练就了一双敏锐如鹰的眼睛和一颗冷静如冰的心。后视镜中那抹不自然的尾光，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此时此刻王维心中已有了计较。 王维不动声色地调整着方向盘，开始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上玩起了“猫鼠游戏”。他的驾驶技术高超，几个急转弯后，便成功地将许诺雨带入了一场精心布置的迷局之中。但许诺雨作为一个专家级杀手又有丰富侦探经验的丁研在副驾驶，她不可能没有发现王维的意图。 “看定位这方向，是往荒郊野地去了。” 丁研盯着屏幕上移动的光点，嘴角勾出点促狭的笑，“这是打算在野地里折腾？车震倒是省了找地方的功夫。” 许诺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眉头微蹙：“那里有旧工厂之类的吗？” 许诺雨认为王维脱离了猛虎帮不可能一个人单干，他的手里一定还有一些私人的帮派成员。所以她分析这些人的据点一定是在郊外的某个旧厂房里。 “还真有个旧厂区。” 丁研放大地图，指尖点在一处标记上，“倒闭前是家鞋厂，专做那种帆布面、橡胶底的老式白球鞋。” 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看来这人对白球鞋的执念真不浅…… 说不定他童年里藏着什么跟这鞋有关的事。”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之时，那座昔日喧嚣的旧鞋厂被一层深邃的夜色轻轻覆盖，仿佛一位迟暮的英雄，静静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落寞。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废弃的厂房上，给这片沉睡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银纱，却也难掩其沧桑与荒凉。 那空旷而寂寥的厂区内，曾经繁忙的生产线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机器，它们沉默地站立着，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那些曾经为梦想与生计而忙碌的工人们，他们的欢声笑语、汗水与希望，都随着工厂的倒闭，化作了风中的一缕轻烟，消散无踪。 许诺雨下车后看着那些巨大的窗户破碎不堪，她感觉到玻璃碎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如同无数双失去温度的眼睛，凝视着这片荒废之地。 “里面有人，而且是猛虎的人。”丁研注意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厂房内晃动，她警惕的看着周围轻声问道，“怎么办？” 许诺雨并没有回答丁研的话，她依然凝视着旧厂房。当冬季的寒风风穿堂而过，带着一股萧瑟与凄清，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埃，许诺雨看着它们在空中盘旋、挣扎，最终又无力地落下，感觉是对这座工厂命运的隐喻。 “我进去解决他们吧。”丁研见许诺雨没应声，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指尖在冰冷的刀刃上蹭了蹭，作势就要往厂房那边挪。 “别去。” 许诺雨一把拉住她，声音沉了沉，“你虽受过训练，但这些是猛虎帮的精锐，不一样的。”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定位器上的坐标，又想起王维对白球鞋的执念，“你看这附近的环境，再想想王维 —— 里面的人，十有八九都穿着高帮白球鞋。” 根据之前的了解，许诺雨知道这些穿高帮白球鞋的人都是猛虎帮精锐。 “可是你训练了我们，我们可以为你分担一些事情。”丁研挣了挣胳膊，语气带着点执拗，“而且我们在礼炮厂的表现你应该很满意，毕竟黑色骷髅都赞赏了我们。” 许诺雨攥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转过身直视着她，眼底翻涌着难得的恳切：“听着，我知道我一开始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才训练你们。现在我训练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活着。要是我知道你们会去礼炮厂，我一定不会同意。” “我—”丁研还想说什么，却被许诺雨打断。 “好了，虽然这些猛虎帮的是精锐，但是在我眼里完全不够看。”许诺雨的声音稳了稳，指了指厂房外围，“所以你需要当我的眼睛，密切注意旧厂房外的动向。” 许诺雨在说完话后立刻绕到了旧厂房的后面，她从窗户进入到了一个仓库内。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原材料和未完成的鞋品，那一抹白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它们曾是工厂的希望，是工人们辛勤劳动的成果，如今却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被岁月侵蚀，逐渐失去原有的色彩与光泽。 “醒醒！都打起精神！” 隔壁传来男人的呵斥声，“跟踪的人说不定已经摸到附近了！” 许诺雨贴着墙根挪了挪，透过门缝看过去 —— 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正踹了脚旁边打盹的年轻人，语气里满是不耐。 “一辆车最多六个人，我认为我们完全有内力将他们全部干掉。”中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磨着牙，“现在的帮主已经完全失去了年轻时候的那种狠劲。” “别废话，要知道帮主的敌人里可是有原暗夜这样的杀手存在！”寸头男低喝一声，眼神扫过周围，“要是真的遇到他们，我们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 “杀手？暗夜都没有了，有几个杀手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络腮胡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而且我们这里有一百多人，而且都是监控！你觉得一个杀手能悄无声息的杀掉一百人吗？” “你—”寸头男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脖子一阵冰凉，接着大量的血液从脖子处涌出，一时间他那件白色的衣服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大胡子见中年男子被杀后立刻做出了反应，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别在腰间的匕首还没有拿出来就已经被许诺雨见血封喉了。因为许诺雨和猛虎帮成员穿的是一样的白色运动装，所以一时间剩余的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在解决完旧厂房的剩余猛虎帮成员后，许诺雨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各占废旧机器的阴影之中。她的目光坚定，步伐稳健，身上弥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气息。她就像是一只夜晚的猎豹，精准、敏捷，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 在夜幕的掩护下，许诺雨利用地形优势灵活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精准计算，避开监控死角，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一个又一个猛虎帮成员。她的动作迅捷而致命，每一次匕首的挥出，都伴随着一道细微的寒芒，紧接着便是一缕白色倒下的身影，无声无息，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随着时间的推移，猛虎帮成员的数量逐渐减少，他们的训练与经验在许诺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紧张的气息。 此时此刻许诺雨的身影却越发显得游刃有余。她如同一位舞者，在这片由死亡编织的舞台上，演绎着属于自己的华丽篇章。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她对生命的蔑视与对死亡的掌控。 “丁研，这里面有问题。”许诺雨猫着腰避开墙角的监控探头，指尖在耳机麦上敲了敲，声音压得极低。刚解决完厂房里的人，她清点过人数，眉头拧得更紧了。 “怎么了？”丁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急切。 “这里只有不到二十个人，而刚才的那位可是说有一百人。”许诺雨贴着斑驳的墙壁移动，目光扫过地上染血的白球鞋，“而且他们的战斗力和一般猛虎帮成员不差别。” “王维将我们引过来一定是设好了圈套。”丁研盯着定位器上静止的光点，指关节在膝盖上磕了磕，“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圈套的一环，引诱我们深入这个旧厂区。” “嗯，我认为后面的敌人不光是猛虎帮的，说不定有雇佣兵的存在。”许诺雨避开一根垂落的锈铁管，语气冷了冷，“毕竟王维现在的靠山是欧若晨。” “欧若晨？难不成会有杀手的存在？”丁研皱起了眉头，她开始担忧起来，“我们要不然叫一些帮手过来，比如苏韵青或者黑色骷髅。” “来不及。” 许诺雨已经摸到厂房后门，指尖在冰冷的门把上顿了顿，“一旦让王维察觉到我们没钻进圈套，他肯定会立刻撤。”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远处旧厂区更深的阴影里，“但鹿鸣要是真的是卢鸣 —— 这步棋或许能用。” “卢鸣和欧若晨没打过照面。” 丁研盯着屏幕，指尖在定位器边缘划了划，眼神沉了沉，“这俩人之间，绝对藏着没说破的事。” 丁研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卢鸣和王维并不认识，她塑性化妆接近王维或许真的有什么事情。不过许诺雨并没有因为这个停止行动，毕竟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可以抓到王维的机会。 夜幕下，许诺雨开始向旧鞋厂的里面走去。这个鞋厂建设的很有意思，它的工厂区在厂区的前面，而办公区则是在厂区的里面。夜幕之下那栋斑驳的三层旧楼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它仿佛又像时间河流中一个静默的见证者，静静诉说着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段激情燃烧又充满挑战的岁月。 许诺雨在办公楼前站了很长的时间，她并没有发现楼里有人的痕迹。很明显这栋大楼里不是猛虎帮的成员而是其他人。这些人能够将自己隐秘的很好说明不是杀手就是雇佣兵。 许诺雨步入这座建筑，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楼宽敞的大堂，尽管它已经布满了灰尘，但依旧能想象出当年它作为接待区时的繁忙与热闹。斑驳的瓷砖地板上，依稀可见工人与访客匆匆来去的足迹，那些被岁月磨平的痕迹，是时代更迭最直接的证据。墙上挂着的老旧宣传画，色彩虽已褪去，却依然能激发人们对那个时代工匠精神和创新追求的无限遐想。 许诺雨看着那些地上的厚厚灰尘留下的痕迹，她发现那些鞋印都是马丁靴留下的，而且这种马丁靴应该是北美雇佣兵的制式装备。与此同时她并没有在这里发现一个白球鞋留下的脚印，很明显这栋楼正如她自己所判断的，只有雇佣兵和王维。 二楼的办公区域需要利用木质楼梯才可上去，许诺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上去。许诺雨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埋伏，所以她沿着吱嘎作响的木质楼梯缓缓而上，用了将近三分钟才来到二楼的办公区域。二楼的大办公室曾是工厂管理层运筹帷幄之地。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办公桌，尽管大多已空无一人，桌上覆盖着薄薄一层灰尘，却依然保持着某种秩序感，仿佛在等待着主人随时归来。墙上挂着的各式图表、生产计划与荣誉证书，无声地讲述着工厂曾经的辉煌成就与市场征战中的辉煌战绩。角落里，一台老旧的打字机静静地躺在那里，键盘上的每一个字母都似乎还残留着当年秘书们忙碌敲击的余温。 “没人？” 许诺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毕竟这个办公室是埋伏的最好地点。 就在许诺雨疑惑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危险，接着无数的火光出现，刺耳的枪声在外面响起。迅速躲到办公桌后面的许诺雨险些被流弹击中。 夜幕下许诺雨看不清外面雇佣兵的人数，但是她从刚才射击的方位及精准度判断，雇佣兵一定都带着夜视仪。 在许诺雨一个翻身躲到一个文件柜的后面时，火光和枪声再一次的响起，这一次子弹击中的位置就是许诺雨翻身前的办公桌。 雇佣兵第三次开枪的许诺雨再次换了位置。雇佣兵们凭借着先进的武器和战术配合步步紧逼，将她逼至角落。许诺雨的每一次闪避都显得那么艰难，她深知仅凭现有的武器和装备，硬碰硬绝非上策。 就在这个时候雇佣兵的进攻停止了，因为办公楼的一楼发生了爆炸。同时还伴随着一些勃朗宁手枪的枪声。爆炸来自于一个微型的遥控炸弹，这是许诺雨在上楼前在外面安装的，至于手枪的声音是一个小型的机关，伴随着爆炸而触发。 许诺雨知道自己一定会遭到伏击，所以让丁研提前准备了一个微型遥控炸弹，一个中型遥控炸弹。许诺雨在来旧工厂的路上就决定用这些东西来模拟进攻，用于迷惑那些雇佣兵。 “下面有人！” “派人下去看看！” 耳机里突然炸响雇佣兵的呵斥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丁研的声音带着无人机传回的电流杂音挤进来：“许姐！一部分雇佣兵下楼了！” 许诺雨正贴着办公楼的承重墙移动，闻言指尖在耳机麦上敲了敲：“多少人？” “楼顶还剩十个，刚下去六个 —— 人数上咱们还是吃亏！” 丁研的声音里透着点急，“无人机能拍到他们下楼的路线，在西侧楼梯口！” “引爆另一个炸弹，能解决六个人也可以减轻我们这边的压力。”许诺雨的声音没带半点波澜，“然后将外面人的方位汇报给我，我将他们一个个狙杀掉。” 办公楼的顶层，那个承载着无数决策与灵感的会议室，即便时光荏苒，其内的氛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往昔的激情与决心。 会议室宽敞而庄严，四周墙面虽已泛黄，但昔日精心挑选的深色木质装饰板依旧透露出不凡的品味，它们仿佛在低语，讲述着那些关于创新、挑战与突破的日夜。长条形的会议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桌面光滑如镜，仿佛还能映照出当年围坐于此的决策者们坚毅的面庞和炯炯有神的目光。 王维坐在会议桌的最前端，他眉头紧锁的看着坐在会议桌两边的雇佣兵。他完全没有想到跟踪他的人如此厉害，居然用欺骗战术分散了一部分雇佣兵，同时再利用无人作为眼睛将剩余的雇佣兵逐个击杀。 王维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看着画面里一个个雇佣兵相继栽倒，指节捏得发白，哑声问道：“各位有什么意见？” 监控里不断传来闷响，房间里却死寂一片 —— 没人接话，只有呼吸声在压抑的空气里碰撞，比任何回应都更刺耳。 角落里一个疤脸男人终于耐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要不…… 让你的人上？” “旧厂房的情况你瞎吗？” 王维猛地转头瞪向疤脸男人，语气发沉，“我的人冲下去？那不是添油战术是什么？纯粹送命！” “那我们就耗在这儿？” 另一个精瘦的雇佣兵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里带着火，“难不成真要栽在这破厂房里？” 他抬眼扫过王维，眼神里满是不耐，“你到底招惹了什么狠角色？” 王维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拳头在身侧攥紧：“不管他是谁，今天必须死在这儿！” 他盯着监控里晃动的阴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狠劲，“我们的计划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 谁坏了事，谁就得陪葬！” 第90章 旧鞋厂激战（2） 会议室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地图和生产线流程图，它们不仅是地理与技术的展示，更是那个时代企业家们胸怀壮志、放眼世界的象征。 在这灯火摇曳、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王维身形挺拔，犹如山岳般屹立不动，双眸中闪烁着不屈与智慧的光芒，紧紧锁定着那幅实褪色的图。 原本精心布置的陷阱，在无人机这双眼睛下让许诺雨很快将杀手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原本她的枪法在组织里就可以排到第二，所以一时间办公室外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血雾。伏兵如落叶般无声无息地倒下，仿佛是黑夜中最深沉的叹息。 一楼发生的一切无疑是对王维布局能力的一次严峻考验，也是对其应变智慧的极限挑战。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王维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周身散发出一股更加沉稳的气息，那是一种历经风雨、见过世面的从容不迫。 此时此刻王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放松与懈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几乎能吞噬周围一切杂念的专注。他的眉头紧锁，嘴唇微抿，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权衡着无数可能的战略走向与后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每个人的心跳似乎都与这紧张的时刻同频共振。 王维双眼不再继续看着地图上而是看向了地板，他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底部，直视那即将发生的战斗核心——二楼。那里原本也是伏击地点，所以随着一楼的失利变成守卫力量的又一重关，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对手已如幽灵般逼近，每一步都伴随着死亡的气息，而二楼的雇佣兵能否顶住这波攻势，直接关系到他们三楼的安危与最终的胜败。 王维周围的雇佣兵们屏息以待，他们深知此刻的每一道指令都将决定他们的生死存亡。王维还在了前所未有的沉思之中无法自拔，这种沉默不是犹豫，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审慎。他在脑海中快速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战局变化，寻找着那唯一的破局之机。 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与精密的计算，王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下去，二楼的雇佣兵即刻启动备用方案，利用地形优势进行游击战，不求全歼，但求拖延。”王维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同时让三楼精锐即刻准备，一旦二楼告急，立即从侧翼突袭，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记住我们要的是智取，而非硬拼。” 阴影中，雇佣兵喉结滚动两下，欲言又止的目光落在王维身上。 “怎么了？”王维眉头紧锁的问道。 “我不赞同这个方法，毕竟从战况来看对方很可能是个杀手。”雇佣兵扯了扯防弹衣肩带，金属扣碰撞发出轻响，然后他说道，“而且他们有无人机作为眼睛。” “放心，无人机看不到房间内的情况。”王维冷笑一声，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墙面扫出刺目光斑，“而且上下夹击，就算是杀手也难逃一死。” 正当许诺雨准备执行下一步任务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紧接着，窗外闪过几道刺眼的光芒——那些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手持冲锋枪，如同潮水般涌向这间员工图书室内。很明显这些雇佣兵是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许诺雨眼神一凛，迅速评估形势，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一个流畅至极的侧翻动作，她几乎是在眨眼间便隐没于一台复古印刷机的庞大阴影之下，那台机器仿佛成了她临时的庇护所，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人在什么地方？”雇佣兵没有发现许诺雨的踪迹，他们小心翼翼的开始搜寻目标。 “分散开来！”雇佣兵的头目见所有人都扎堆的在进行搜寻立刻下达了指令，“要知道来的人带有炸弹的！” “可是王维说这个人可能是杀手。”在指令下达完后一个矮个子雇佣兵表示出疑虑，“我们是不是—” “王维？”雇佣兵头目打断了矮个雇佣兵的话，很明显他看不起下给他达命令的王维，“他就是个帮派的帮主。要是抢夺地盘可能在行，现在这种情况还是靠我们。” “我不认为这个人是个杀手！”雇佣兵头目冷笑一声后继续说道，“他只是利用无人机杀死了一楼的人。分散开来，我们尽量的活捉他。” “可是张浩然也说这个人是个杀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才行。”矮个子雇佣兵依然有所顾虑。 张浩然就是之前质疑王维指令的人，他虽然不是雇佣兵的军师但也是高层，所以雇佣兵对他的话也很听从。 “他那是受了王维的影响罢了。”雇佣兵头目摆了摆手，“而且我们在人数上占据优势，这个人即便是个杀手也不能在密集火力下逃脱！还是那句话，尽量抓活的！” 雇佣兵头目的指令让许诺雨冷笑了一声，作为一个杀手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下对付分散的敌人要比扎堆来的容易的多。 在雇佣兵都分散开来的时候，许诺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于书架与桌子之间，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精准的刺杀。她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每一次挥出都精准无误，或是划过雇佣兵的颈动脉，或是刺入其要害，无一不致命。许诺雨利用环境的每一处细节，将空间转化为自己的战场，每一个障碍物都成了她致命的武器，让雇佣兵们措手不及，纷纷倒下。 短短的十几分钟，无论是二楼的雇佣兵还是三楼下来夹击的雇佣兵都因为一个错误的指令而命丧黄泉。 在三楼的王维在看到二楼的战果后大发雷霆，他见过自大的人，但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雇佣兵头目除了自大还没有脑子。 “怎么办！接下来他就要到三楼了！” 站在王维身边的张浩然再一次的发声，他虽然质疑了王维的指令，但是他也明白那是唯一有机会的办法。所以他在说完话后，内心一直在谩骂着自己的头目。 “你们害怕死亡吗？”王维不再看着那张地图，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问周围的人。 “我们拿钱干活，现在任务没有完成这钱我们拿着不安心。”张浩然摇了摇头，他知道王维的意思，“所以在没有击杀这个人之前我们不会离开。” “上一次在云雾山下的雇佣兵可不像你这样。”王维叹了口气后，无奈的说道，“那个些家伙惧怕死亡，一旦有活命的机会就会狠狠的抓住。” “你这是激将法还是别的什么？””雇佣兵军师缓步上前，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王维，眉峰拧成两道深壑，“要是激将法倒是有些拙劣了。” “钱我少不了你们。”王维捏着眉心重重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皮带，“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我们存活的概率很小。所以我决定让你们离开。” “我本以为是请君入瓮，现在看来是引狼入室。”王维望向硝烟弥漫的窗外，喉结滚动着补充，“而我们都是待宰的羔羊。” 军师瞳孔微缩，战术靴碾过满地碎玻璃发出刺耳声响：“王帮主对这杀手如此忌惮，莫不是旧识？先前交过手？” 王维摇摇头，月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那倒没有，只是见识过她的可怕罢了。” 王维在看监控的时候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不过他仗着自己人数多决定搏一搏。可是让王维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竟然如此的厉害，自己又有一个猪一般的队友。 “好，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撤离。”雇佣兵军师点了点头后说道，“不过尾款不用付给我们了，我们毕竟没有完成任务。至于预付款，那是那些死去雇佣兵的抚恤金。” 王维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统领帮派的领袖，此刻却独自屹立于会议室的最后方。他周身环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与凝重。楼下的激战已经结束，雇佣兵头目也命丧黄泉，但此时此刻空气中仍弥漫着未散的硝烟与血腥。随着其余雇佣兵的离去，会议室内只剩下他一人，与这张见证了无数风雨、斑驳陆离的老旧地图。 许诺雨来到三楼会议室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阻力，她看见王维在那昏黄摇曳的灯光下，独自坐在冰冷的会议桌上。王维的身影被拉长，显得格外孤寂而沉重。他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紧紧锁在那张泛黄、边角磨损的老旧地图上。 “来了？” 王维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不再是昔日指挥若定、睥睨天下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与挣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重锤般敲击在心间，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失败，这个曾经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词汇，如今却又一次的降临在他的头上。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来到了王维的身边似乎对他一直看着的那张地图感兴趣。 “我听说现在猛虎帮姓许了？” 王维再一次的叹了口气，在他的心中，如同翻涌的波涛，激荡着无数复杂的情绪。王维回想起自己一手创建的帮派，从最初的艰难起步，到后来的声名鹊起，每一步都凝聚了无数兄弟的血汗与泪水。而今，这一切似乎都要化为乌有，他不仅失去了权势，更可能面临未知且残酷的惩罚。 “李雨桐是个有能力的人，我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听他的话。”王维冷笑的自嘲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许诺雨将他绑缚后带离旧鞋厂。 “我佩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许诺雨终于开口了，她那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让王维打了个冷战。 “什么意思。”王维依旧闭着双眼，他的语气很平静，好像自己在和一个多年的老朋友聊天一样。 许诺雨没有回答王维的问题，一抹不易察觉的异动一直在她敏锐的感官中放大。在王维的话说完后许诺雨的眼神，在刹那间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从原先进入会议室时的深邃沉静转变为锐利如鹰，闪烁着不容小觑的杀气。 许诺雨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仿佛脱离了重力的束缚，以一种几乎违背物理定律的敏捷，瞬间扭转了方向，躲开了第一波试探性的攻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雇佣兵的身影在窗外的月光下边缘若隐若现。 “你居然知道这是一个陷阱！”王维惊恐的看着许诺雨，他以为自己布置的陷阱天衣无缝。 许诺雨没有理会王维，她双手迅速探入腰间，指尖轻弹，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瞬间出现在掌心，它们不仅仅是武器，更是杀人的利器。随着一声低沉而决绝的冷哼，她如同猎豹扑食般冲向最近的敌人，匕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声，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误，直击要害。 雇佣兵显然低估了许诺雨的实力与反应速度，但是他们的阵脚并没有慌乱慌乱。即便如此，许诺雨也并未给予任何喘息之机。她的动作流畅而致命，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跳跃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与技巧，将雇佣兵一一击倒在地，甚至有的人连枪都没有开就倒在了血泊中。 这一切都是王维的计谋，他知道二楼的战斗已经失败后觉得用自己作为诱饵，请君入瓮。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许诺雨居然在进入会议室前就发现了端倪，并随时准备反击。 “这！” 王维为了万无一失将猛虎帮的人也叫了过来，他们虽然战斗力不如雇佣兵，但数量上占据绝对大的优势。一时间王维已经被惊讶的目瞪口呆。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无形的利刃，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灯光依旧苍白而冷漠地洒在空旷的桌面上，却再也无法照亮那刚刚被血色阴霾笼罩的地方。 许诺雨静静地站立在房间的一隅，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明与希望。 “看来……我是彻底的输了……”王维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是彻底的认输了。毕竟他的身边躺着的是雇佣兵的军师，以及剩余的精锐。 一辆黑色的16座依维柯和一辆中型冷冻车停在了旧鞋厂的门口。车停好后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依维柯上下来，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墨镜以及白色的手套，要不他们提了白色手提箱通常会被认成司机。 为首的男人在见到丁研后对她点了点头，然后他们有秩序的进入了旧鞋厂。 “许姐，清扫队的人来了。” “嗯。” 一股霉湿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旧木头的味道，让王维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他注意到大厅中央，那曾经铺着华丽地毯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片破碎的木板，裸露的地砖上散落着枯黄的落叶和不知年月的碎屑，每一步都踏出了历史的回响。 “这是什么地方？”王维疑惑的看着许诺雨问道，他知道对方要审讯自己，可是这地里明显不是个好的审讯地点。 许诺雨没有回答王维的问题，她只是领着他继续走着。他们路过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油画，画中人物的笑容依旧，却已无法掩饰背后的凄凉。那走廊尽头的壁炉旁，那些精致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如同被遗忘的梦境，碎裂在现实的边缘。 “在这里审讯我？”王维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雕花装饰在时间的侵蚀下摇摇欲坠，面露难色的问道，“弄不好我们可能会被砸死在这里。” 许诺雨依旧没有回答王维的问题，在到了走廊尽头的壁炉前后，她拿来一张红木椅子让王维坐了上去。这张椅子经过无数春秋的洗礼，已由初时的鲜艳转为深沉的暗红。椅面虽已斑驳，但那细腻的雕刻依旧清晰可见。 “欧若晨在什么地方？” 王维坐下后许诺雨拿出了一瓶盘尼西林给他后开始询问。这种鸡尾酒由山姆·罗斯于2005年在纽约市着名的milk＆honey酒吧发明，就在今年milk&honey变身为Attaboy后，盘尼西林才大放异彩。 “他？他现在在海边度假。”王维捏着酒瓶的手指顿了顿，酒液刚没过杯底就停了手。许诺雨这问题太突然，像根针猝不及防扎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心里暗忖：她怎么会突然问起欧若晨？难道他们查到 “遗忘” 的线索了？ 许诺雨指尖叩击着酒杯，琥珀色酒液泛起涟漪：“遗忘没有被摧毁前欧若晨不会去度假。”许诺雨仰头饮尽残酒，瞳孔映着烛火，像淬了毒的刃。 王维的喉结动了动，解开衬衫领口的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他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陈年的沉郁：“遗忘……看来你们已经深入到整件事情里面了……”他垂下眼，盯着杯底的酒液，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 有些秘密，揭开了就是血雨腥风，他似乎不想让许诺雨淌这浑水，“有件事情或许你不清楚，哪怕你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许诺雨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接王维的话，她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王维解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褪色的刺青：“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他的父亲是谁，这件事情或许连死亡沼泽都不清楚。欧若晨的父亲是谁我先不说，我先说一下银色弹头的故事。” “银色弹头？难不成你要告诉我欧若晨的父亲是他？”许诺雨的眉峰猛地一蹙，杯沿被她捏得发白。 许诺雨猜到王维的这个故事用意，不过她并不认可这一点。虽然欧若晨在组织里和许诺雨接触不多，但是她清楚欧若晨的父亲绝对不是银色弹头，毕竟银色弹头在救他的时候有过杀了他的动机。 “对，” 王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沉重的平静，“但具体的情况，你还是先听一下这个故事吧。。” 很多人对于银色弹头的往事都不清楚，尤其是不知道其实他是这个城市中的一名孤独的杀手。他的真实名字李暮风如同夜色一般深沉。然而在这个冰冷的杀手世界里，他内心深处却藏着一抹未曾熄灭的温柔。 苏晴是一个刚从象牙塔走出并且带着对世界无限憧憬与好奇的大学生。在南方水乡的温柔滋养下，孕育出了一位她那么一位令人过目难忘的女子，她的美如同晨曦中轻拂水面的微风，细腻而又不失力量。她的笑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能够穿透一切阴霾，照亮人心。 银色弹头和苏晴的相遇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当时的苏晴漫步于夜色中的老街，寻找着传说中的老书店。她并不清楚这条古老的道路，正悄然将她与李暮风的命运相连。 那是一个雨后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与淡淡的哀愁。银色弹头正执行着一次任务。没错银色弹头作为暗夜的掌权人也有任务，这些任务的来源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任务的目标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正当银色弹头准备动手时，一抹不经意的光芒掠过他的视线——是苏晴，她手持一把旧伞，穿梭在雨后的巷弄间，脸上挂着那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那一刻，银色弹头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触碰，手中的无声手枪也悄然放下。 从那以后，银色弹头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通过组织的情报员找到苏晴后他开始关注苏晴的一切，尽管他知道这样的靠近对两人来说都是危险的。他化身成老街老书店的常客，会成为苏晴常去咖啡厅的兼职咖啡师，同时他也是苏晴家附近那家深夜仍亮着灯的便利店老板。总之，银色弹头总能在苏晴最需要慰藉时出现，为她推荐一本本能够触动心灵的书籍。 长期以来的“偶遇”让苏晴对这位神秘而温柔的男子充满了好奇与感激。她从未想过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会因这样一个人而变得如此多彩。每当夜幕降临，他们便在那家便利店里，分享着彼此的梦想与过往，两颗孤独的心渐渐靠近。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银色弹头的身份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在苏晴和银色弹头相遇两年后的一天，银色弹头再一次接到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同样是对一个大家族的人进行刺杀。当时的苏晴正好和朋友在埋伏地点逛街，她在人群中发现了角落里拿着微型手枪的银色弹头。 苏晴作为一个学霸很是聪明，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银色弹头隐藏的秘密。那一刻她震惊、害怕，但更多的是不解与心痛。银色弹头在任务结束后也发现了还愣在原地的苏晴，面对这一切，苏晴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带着苏晴飞快的离开并在相遇的书店附近坦白了自己的过去与无奈。 “我曾是黑暗中的行者，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光明。”银色弹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愿意为了你，放弃这一切，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共同走向未来。” 苏晴望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心动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段爱情充满了荆棘与挑战，但她也明白，真爱无畏。最终她紧紧握住了银色弹头的手，决定与他并肩面对未来的一切。 “你不需要放弃什么，我喜欢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身份。”苏晴的目光温柔而坚定，“而且……我也希望我们的爱情充满了挑战。” 从此银色弹头不再单纯是那个孤独的杀手，同时也是苏晴身边最坚实的依靠。 “后来的事情也不简单，不过这要提到一个叫温森佐的男人。”王维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酒瓶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这个人可是当时—” “后面的事情我清楚，苏晴是被温森佐杀死的。”许诺雨眼神锐利如鹰打断了王维的话，“我想知道欧若晨是不是苏晴和银色弹头的儿子？” 王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这个机密连组织高层都鲜少知晓，她究竟是如何……但他终究没问出口，只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而这背后，牵扯到代孕……” 代孕是指有生育能力的女性借助现代医疗技术，将受精卵植入子宫内，为他人完成妊娠、分娩的行为。 暗夜的人都在精子库存放了精子，而在和苏晴确认恋爱关系后，苏晴知道自己未来的道路很是艰险所以她也将自己的卵子进行冷冻封存。 苏晴死后的一段时间里银色弹头一度变得颓废起来。那时候的他除了整日的喝酒就是一个人对着苏晴的照片发呆，同时他试图让遗忘的创始人周自恒将苏晴的意识转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与此同时在新兴对手残影的打压下，暗夜一时间走到了覆灭的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向银色弹头提出了代孕。他告诉银色弹头苏晴虽然不在了，但可以留下她的种子。银色弹头采纳了这个人的建议，与此同时他让最信任的女情报员人进行了这项任务。 银色弹头在欧若晨出生后就将他送到了孤儿院。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根本不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毕竟那时候的暗夜游走在覆灭的边缘。 随着电疗的开展，银色弹头忘记了苏晴同时也忘记了欧若晨的存在。不过毕竟是血脉相连，在欧若晨遇到残影袭击的时候银色弹头还是第一时间冲到了前面将其救下。 当然欧若晨之所以会遭遇到遗忘完全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一些信息，这些信息的来源不得而知，不过有传言是从暗夜流出的。 孤儿院被袭事件后欧若晨就被送到了艾伦岛上，不知道是不是银色弹头记起了什么，总之欧若晨在岛上受到了一些特殊的照顾。最后一次考核对于所有学员来说都是一场噩梦，而他的考核则是到一所学校里杀掉一个政府官员的儿子。 王维的故事讲完后就开始喝酒，而许诺雨则是眉头紧锁的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许诺雨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周遭的一切，直抵内心的最深处。 王维刚才那番关于欧若晨的叙述，如同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堤坝，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之中。王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布置的谜题，挑战着她对欧若晨所有了解的极限。 然而就在这份震惊之中，一丝微妙的共鸣悄然升起。许诺雨的思绪开始飘远，回到了自己生命中的某个片段——那个同样杀掉一个高官女儿的任务。许诺雨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所经历的种种，与欧若晨的故事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种突如其来的发现，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她心中的迷雾，也让她意识到或许自己在艾伦岛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在试图帮助她。 “这些事情都是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许诺雨的声音压得很低，视线像探照灯似的扫过王维的脸，想从他微垂的眼皮底下找出撒谎的痕迹，“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道听途说的？” “这一切都是银色弹头亲口告诉我的。”王维耸了耸肩平静的回答道，“或许你感到奇怪，但的的确确是这样。” “我想到现在为止你还是很好奇我和银色弹头的关系，或者说猛虎帮和暗夜的关系。”王维叹了口气，解开的衬衫领口又被他系紧了些，“我和银色弹头之间的关系的确不一般，或许死亡沼泽都不知道我曾经救了他的命。” 银色弹头在1976年也就是他二十岁的时候创建了暗夜，那一年我刚刚加入残雪帮。那时候的我和银色弹头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都有着雄心壮志。 或许是上天觉得我们两个人必须走到一起，在1977年的时候我在完全掌控了残雪帮后和开始发展帮派并和周边的小帮派进行帮战。在1977年11月下旬的时候，暗夜接到了一个任务，雇主要求刺杀一个当时极力反对大规模伐树种田的政府官员。当时全世界因为各种灾害出现了粮食短缺情况，各个国家都认为要将山上的树木砍伐并利用每一寸土地进行耕种。这个政府官员因反对政府的决策而被列入暗杀名单内。 银色弹头知道这样的政府官员暗杀有着极大的难度，而且当时暗夜里的杀手都不是从小培育，大部分还带着一丝的人性。所以银色弹头决定亲自去执行这个任务。 任务的结果当然是以失败告终，其原因是随着大面积的砍伐树木让各地的河流暴涨引发城市内涝，这让很大一部分人都进行游行示威，同时也让政府不得已取消了暗杀行动。 那名政府官员原本就来自一个古老的大家族，所以银色弹头第一时间被那些身边的保镖盯上并展开了进攻。双拳难敌四手，银色弹头终究还是落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在和一个帮派对战的时候发现了身中数枪的银色弹头。作为一个帮派的帮主我当然知道枪伤意味着什么，不过我并不害怕反而认为这是一次机会。 终于我是赌对了这件事，我救下的人是暗夜的一把手。当然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清楚银色弹头到底是何人，我们保持着朋友关系一直到1981年。那一年暗夜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在一次暗杀任务中残影的出现让整个任务付之东流。也正是这一件事让银色弹头有了培养一个地下势力的念头。在这种契机下，我经人引荐成功的为将猛虎帮找到了暗夜这座很大的靠山。 当时我见到暗夜的一把手手感到不可思议，我完全没有想到一直以来的朋友居然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他在和我相处的时间里，我还一直认为他是个平易近人的家伙。 后来猛虎帮就成为暗夜安插在枫林市里的一颗棋子，在各种暗杀任务结束后，很多善后的工作都由猛虎帮完成。随着持续性的电疗，银色弹头变得更加的冷血，甚至连我这个救命恩人，一起拜把子的兄弟都抛之脑后。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遗忘的错，但为了猛虎帮的发展我不得不和遗忘合作。在2008年的时候我得知和自己翻云覆雨多次的女人是我女儿的事情后，我开始沉迷于酒色，一直到我知道文倩之所以会知道她是我的女儿完全是遗忘的杰作。那件事情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原本我一开始就反对提供实验体这件事情。 就这样我决定毁掉遗忘的实验室，甚至要毁掉整个遗忘。 至于欧若晨，我不知道他如何找到我的。烈焰之乱后我身负重伤，不过好在我底子好很快伤全出院。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李雨桐的阴谋，但我也知道他那么做完全是因为猛虎帮有一个更好的发展。所以我选择将自己隐藏，在暗地里继续去对付暗夜。 后来我调查处暗夜有一个实验室在将军冢的下面，所以我安排亲信顾也直以盗取将军冢为目的摧毁实验室。 我记得计划失败的那一天是一个阴天，我在一家咖啡厅里得知顾也直被警方击毙的事情。也就是那一天欧若晨在那家咖啡厅找到了我。 欧若晨再见面后立刻表明了身份，然后他拿出了一份摧毁遗忘另一个实验室的计划书。 王维将空酒瓶重重搁在旁边斑驳的木桌上，瓶身滚动着发出沉闷的嗡鸣：“后来的事情你们也参与了，我们绑架了韵殊试图逼苏韵青成为我们的一员。”王维喝完了最后一滴酒，他也将整个故事说完了，“我想现在你一定很想知道欧若晨为什么会在度假。” “这其中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他似乎放弃了继续去对付遗忘。”王维抹了把脸，胡茬在掌心刮出沙沙声，“而且他告诉我现在应该是享受生活的时候，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去做。” 王维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锁，她知道对方不敢欺骗自己，所以欧若晨去度假一定另有原因。 “欧若晨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许诺雨眉头紧锁的看着王维问道。 “知道，但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清楚。”王维喉结动了动，“具体什么时候知晓的，“在云雾山下的时候他和我说了这件事情。” 许诺雨倏然起身，鞋子碾过碎瓷片，在废弃壁炉前投下一道森冷的影子。她盯着跳动的烛火，瞳孔映出明灭不定的光斑，脑中无数线索如毒蛇般绞缠。 许诺雨猛的转身：“还有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欧若晨和你见面的时候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鞋子和袜子？” “这个问题很奇怪……”王维疑惑的看着许诺雨，他不明白许诺雨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除了云雾山那一次，他好像都穿着白色袜子和鞋子。怎么了？” “看来他也害怕危险，所以才用了一个替身。”许诺雨勾起一抹冷笑，她在说完话后又开始思考欧若晨可能制定的计划。 死寂中，王维突然沙哑开口：“我会死在这儿吗？”他蜷缩的身影在墙上映出扭曲的轮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的悲凉。 嗯？” 许诺雨的冷笑漫过唇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倒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你？” 王维喉结动了动，声音里裹着试探：“怎么？你们费尽心思找我就是为了获取信息？” “这个晚一点再说，我想鹿鸣小姐可以露出真身了吗？” 鹿鸣在旧鞋厂的时候被王维安排到了一间办公室内，许诺雨在带着王维离开的时候找到了她，然后许诺雨连着她一起来到了这废弃的别墅里。再审问王维的时候，鹿鸣被安排到了隔壁的房间和丁研在一起。 “天霜鞋鞋子找到了吗？”鹿鸣的声音比刚才在餐厅伪装时沉了些，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还是说我们可以进行一次奇妙的冒险？” 王维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你！你是谁？”刚才在餐厅陪他订餐的人，转瞬间撕下了假面，那双眼眸里的锐利，分明是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人才有的。 “我是卢鸣，以呦呦鹿鸣里的鹿鸣谐音取的名字。”卢鸣淡然一笑后说道，“我接近你是为了找一个人，也就是欧若晨。” 卢鸣扫过许诺雨紧抿的唇线，又看了眼王维煞白的脸，继续道：“他发现了一个古墓，我本想通过你找到他，去看看。”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角敲出轻响，“不过既然从王维这儿知道了古墓的位置，倒也不必见他了。” “古墓？”许诺雨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样的？” 王维见许诺雨神色凝重，慌忙摆手解释，指节在桌面上磕出轻响：“我发现遗忘的一个实验室在将军冢下面。”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后怕，“他认为或许别的古墓下面也会有类似的实验室。所以他一直在找那些大型的且未被国家管控的古墓。在云雾山下的时候，他告诉我已经找到了古墓。” “他度假的地方是不是在古墓附近？”许诺雨追问，指尖在杯沿上划出细痕。 “不清楚。”王维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这个需要专业人士解答。” “有意思，我想我们可以展开一次奇妙的冒险。”许诺雨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冷得像冰，“不过不是为了天霜鞋，而是遗忘的实验室。” 王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看向许诺雨，声音发颤：“我呢？你不杀我？” 许诺雨抬眼时，眼底的冷意漫过眉梢：“你的生死，该由孙芯瑶决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锁骨处的刺青，“不过现在，你回猛虎帮去。” 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陡然变重，“李雨桐是个厉害角色，别再辜负他 —— 否则，不用我们动手，你自己也走不出帮里的门。” 第91章 策划 长形的餐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却依然能想象出当年它如何承载着丰盛的佳肴与欢声笑语。桌面的大理石纹理清晰，每一道裂痕都记录着时间的流转与故事的沉淀。 许诺雨坐在餐桌的最左边看着那些残缺不全的餐具，那些银质的刀叉、精致的瓷盘，即便在昏暗中也闪烁着往昔贵族般的光芒，透露出不凡的品味与格调。 “王维刚才说的事情有很大的问题。” 丁研站在许诺雨的后面，她正在摆弄着角落里那台古老的留声机。尽管它早已不再转动，但似乎还能听到那穿越时空的旋律，在耳边轻轻回响，那是属于那个时代的音乐，悠扬而又略带忧伤，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于那段逝去的时光。 “林悦你还记得吗？”丁研的声音突然压低，目光变得深邃，“就是那个在凤鸣塔被冷奕凡绑架的女生。王维并没将这件事说出来。” “还有什么疑点吗？” 许诺雨轻轻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许诺雨并不认为王维回欺骗自己，所以她把这件事情归结于王维忘记提了。 “有，不过是关于卢鸣的。” 丁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要知道卢鸣希望通过欧若晨得到古墓的位置，可是作为一个盗墓世家的人，分金定穴是基本功。所以我认为她找欧若晨另有目的。” 所谓“分金定穴”，是只有风水师掌握的秘术，可以通过“形势理气，龙穴砂水”这些元素来分辨古墓大概的位置，再通过罗盘分金，来确认棺椁所在的真正穴位和方向。丁研想到的这一点许诺雨也想到了，而且她和卢鸣一起到过将军冢，她比丁研更加清楚卢鸣在盗墓方面厉害的地方。 “卢鸣……”许诺雨深吸了一口气，她也觉得卢鸣去找欧若晨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她完全想不出卢鸣找他的目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欧若晨一定会除掉遗忘。” 丁研指尖轻叩桌面，语气笃定，“所以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度假，或许他是以度假作为掩护去准备什么。” “人死后会埋葬在海边吗？”许诺雨突然抛出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你怀疑古墓在海边？” 丁研闻言挑眉，目光带着探究，“这个要是问卢鸣肯定不合适，孤儿院的院长秦舒羽可以给我们解答。我认为我们先答应卢鸣，在了解到真实情况后再做决定。” 许诺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黑色大理石台面与金属质感的咖啡机相映成趣，专业咖啡师们身着统一的制服，手法娴熟地制作着每一杯艺术品般的咖啡，从浓郁的意式浓缩到细腻的拿铁拉花，每一口都是对味觉的极致诱惑。 许诺雨和丁研坐在初恋咖啡厅的窗边，在她们的对面是那位被岁月遗忘的秦舒羽。 卡布奇诺的奶泡还浮在杯口，秦舒羽指尖碰过温热的杯壁，浅啜一口，抬眼望向许诺雨：“周晓涵现在怎么样了？” 丁研眼角余光扫过沉默的许诺雨，接过话头：“她最近和她姐姐相处的多一些。” 许诺雨此时正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对秦舒羽的问题没有在意。 “那很好，不过我还是想劝她不要在她父亲那件事上执着下去。”秦舒羽放下杯子，杯底在木纹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湿的痕迹，她轻叹一声，“她父亲终究是给了一笔钱而且还让我一定要要她读书。虽然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去仇恨什么。” 丁研闻言冷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舒羽看似善意的规劝，在她听来却满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虚伪。 “未经他人苦，末劝他人善。”丁研不客气地反驳，目光如针般刺向对方，“你能原谅你父亲吗？要不是她你现在应该是秦家的族长了。” 秦舒羽的睫毛微微颤动，被揭开伤疤的刺痛让她脸色瞬间发白。但很快，她恢复了镇定，肩膀微微耸动，语气却多了几分生硬：“我和她的情况不一样。我清楚父亲的所作所为，而周晓涵的父亲…… 至少没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 “将其抛弃在孤儿院已经是对不起她了。” 丁研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腔里翻涌着为周晓涵鸣不平的怒火，“孤儿院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好意思，我没说你不是一个好院长。”丁研话出口的瞬间，她才惊觉失言，看着秦舒羽骤然凝固的表情，慌忙补救。 “我？你认为我真的好吗？” 秦舒羽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壁的奶泡，“要知道为了能青春永驻我可是动用了周晓涵父亲给的钱。原本这些钱可以让她衣食无忧同时也可以让孤儿院运作下去。” “无论如何周晓涵的父亲在我的认知里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秦舒羽继续说道，“尤其是对周晓涵他没有做像我父亲那样的事情。” 丁研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对秦舒羽的同情，也有对现实无奈的叹息。她揉了揉太阳穴，急于打破这压抑的氛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再争下去也没意义。周晓涵才是当事人，该如何选择，只有她自己能决定。”丁研顿了顿，刻意放轻语调，“言归正传，我们这次找你，是想问些古墓的事，希望你能保密。” “古墓？”秦舒羽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个 “川” 字，眼中满是狐疑，“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 丁研坐直身子，双手不自觉交叠，解释道：“你出身盗墓世家，肯定清楚不少门道。我想知道，南海市境内有没有大型古墓？或者，海边的居民有没有将逝者葬到内陆的习俗？” 秦舒羽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向许诺雨，调侃道：“怎么，难不成你们打算去盗墓？还是说，觊觎传说中的天霜鞋，想发笔横财？不过我可提醒你们，那东西虚无缥缈，找到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事情牵扯到古墓上。”丁研赶忙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而且这件事情很危险，我们需要你这样一个专家给的信息来评估一下。” 秦舒羽靠向椅背，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南海市的古墓有很多，而且南海那边有一种特殊的石棺。这种石棺不是我们通常见过的那种，它是珊瑚石棺。简单来说就是用珊瑚石来制作棺材。不过南海那边的人除了用珊瑚石制作棺材也用来盖房子。” “知名的南海古墓有韦执谊夫妇墓。”秦舒羽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唐永贞元年，时任宰相的韦执谊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跨越山海来到南海岛，并最终病死在现在的海南市。他的墓地位于今南海市南域区。我去过那个墓，墓区由围墙、墓冢、围栏、墓门、墓碑等组成。墓葬坐北朝南，背依山丘，面对池塘，石砌围墙呈半圆形环绕在墓区的后半部。” 丁研听得入神，追问道：“有没有未被国家保护的古墓？” “那还是很多的，有一些一品大员的古墓都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毕竟没有史料记载的很难判断是谁。”秦舒羽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过这些人的墓通常地上的规模要比地下的规模大很多。毕竟以前挖一座大型的墓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没有机器的年代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镇魂村道士的疑冢也是以改变风水为由让村民挖的。” “没有史料记载是如何判断为一品大员的墓？”丁研满脸疑惑，身体前倾，迫切想知道答案。 秦舒羽耐心解释：“可以根据石人判断。一般来说，墓前有石人的，墓主人起码是二品官员；要是石人底座刻有麒麟这类象征祥瑞的物种，那必定是一品大员。此外，石人周围配有石马的，也属二品以上官员墓葬规制。” 丁研微微点头，消化着这些信息，突然话锋一转：“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将军冢。就是类似于那样的古墓有没有？” 秦舒羽眼神一闪，稍作思索后说道：“陆地上没有，海里面倒是有一个。”秦舒羽说道，“这个墓很特别，是卢沫舟的墓穴。” 丁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紧紧盯着秦舒羽，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表情：“这和盗墓世家卢家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后丁研似乎是明白了卢鸣盗墓的原因了，不过她还是没有想通卢鸣为什么会去找欧若晨，毕竟这样一个家族先祖的墓她应该不会不知道。 秦舒羽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神色变得郑重：\"卢沫舟是卢家的创始人，也是中原大地上第二个掌握不老秘术的人，在建筑与风水之术上更是登峰造极。\"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这个名字取自谢灵运的诗句 ' 我行乘日垂，放舟候月圆。沫江免风涛，涉清弄漪涟 '，本意是期许温婉贤惠、富贵安闲。\" “等一下……温婉贤惠？” 丁研猛地挺直脊背，茶杯在杯碟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这个卢沫舟是个女的？” “没错，卢家的创始人的的确确是个女的。” 秦舒羽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虚点，仿佛穿透了咖啡馆的墙壁，“而且据说她当年因为美色而被皇帝看中，不过在皇帝知道她已经年过古稀的时候下了杀心。” “年过古稀？这是哪朝不开眼的皇帝？”丁研眉头紧蹙，声音里带着嘲讽。 “我说过了卢沫舟会不老秘术，所以她古稀之年的样貌和三十岁甚至可能和二十岁的女子一样。”秦舒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丁研喉头滚动，强压下翻涌的震惊：“这个墓在什么地方？有人盗过吗？” “没有。墓穴的具体位置一直是个谜团。” \" 秦舒羽语气中带着遗憾，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所以卢家的人一直在找这个墓穴具体位置。” “对于这个墓你还了解过什么吗？”丁研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直觉告诉她这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南海附近有一个不知名的岛屿，海边的渔民一直以来都说是归墟所在。因为他们的渔船路过那里的时候都会失踪。” “归墟？古书上记载好像是鲛人的栖息地。”丁研听说过归墟这个名字，但她始终认为那是神话中的地点。 “有这种说法。”秦舒羽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大部分的传说为海中无底之谷，是众水汇聚之处。《列子·汤问》中记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我认为那座古墓的位置极有可能就在那个岛屿上。”秦舒羽突然倾身向前，目光灼灼，“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卢鸣想要盗墓，可能就是这个墓。”丁研淡然的回答道。 “卢鸣？这事情可不简单。” 秦舒羽的瞳孔骤然收缩，咖啡在杯中泛起涟漪，“这是卢家创始人的墓穴，她卢鸣一个小辈不可能独自去。而且自家的墓穴怎么能用盗这个字眼？” “丁研冷笑一声：看来她找欧若晨真的是有别的事情。” “什么找欧若晨？”秦舒羽不清楚欧若晨的事情，所以她疑惑的看着丁研问道，“这个欧若晨是什么人？” “我们认为他是一个想要盗取这个墓的人，具体原因我不方便说。卢鸣希望通过他来知道墓穴的具体位置。我认为作为一个盗墓世家的人不可能找外人帮忙。” “那是当然，而且卢家虽然一直在找寻先祖墓穴的位置，但是他们是知道大概的两个位置的。”秦舒羽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只是两个具体的位置因在海岛上，所以他们不确定而已。” 秦舒羽说道就拿出了手机，里面保存着一张图片，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吾之陵寝，乃筑于南海之渊，毗邻碧波万顷，其确址秘而不宣，以防宵小窥伺。若后世有缘之子，得遇三柄人鱼之钥，形似鲛人，栩栩如生，此乃开启吾墓之关键。持此钥者，循钥中所隐之线索，必能觅得陵寝真身。一旦墓门洞开，无尽之宝藏，光华璀璨，待有缘人取之，以承吾之遗志，光耀门楣，福泽后世。吾虽逝，而英灵不灭，愿佑汝等前程似锦，富贵无极。 “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丁研看着这个照片里文字的内容感到疑惑，“这按道理说只能是卢家的人才能看到啊。” 秦舒羽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神态自若：“这段话原本写在卢家不外传的一本古籍上，商朝末年的时候有人将这这段话抄写下来换钱。这也是现在的人能知道这个墓穴的原因。”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个时候战乱不止，盗墓世家也没办法在乱世中生存下去。”秦舒羽继续说道，“所以有人将这个东西换钱也很正常。” “你们说卢鸣在找那个叫欧若晨的？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秦舒羽目光变得锐利，“这一切或许和归墟有关。” “等等 ——” 丁研突然打断，“你刚说卢鸣和欧若晨的事，跟归墟有关？这两者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秦舒羽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轻抿一口，缓缓道来：“因为归墟的传说，没有哪个船长愿意驾船到那个地方。我说的的所有的船长，包括北海以及东海的那些。毕竟海员比我们更加相信神明的存在。”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画了个圈，“我想卢鸣是找不到船所以才试图联系也准备盗墓的欧若晨，想坐他的船过去。要是这个欧若晨不是盗墓的，她作为盗墓世家的身份是最好的船票。” 秦舒羽的话让丁研和许诺雨豁然开朗，她们终于明白卢鸣试图找到欧若晨的真实目的。不过许诺雨还是心存疑虑，她在思考卢鸣是如何得知欧若晨准备盗墓而且又如何知道通过王维可以联系到他。 “你现在还对古墓感兴趣吗？”许诺雨在思索了一会后看向秦舒羽问道，这是她在咖啡厅里第一次开口。 秦舒羽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杯壁上的奶泡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忽然轻笑出声：“你们找我，可不只是想听些陈年旧事。”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你们要去归墟，探查卢沫舟的墓穴，又不想和卢鸣正面交锋。” “对。”许诺雨没有回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 “我早过了冒险的年纪。” 秦舒羽将杯碟轻轻一推，金属勺与瓷器碰撞出清脆声响，“周晓涵父亲留下的钱，足够我安稳度日。”她垂下眼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以前觉得生死不过一念，现在倒觉得，有钱才能活得踏实 —— 人果然是越富足，越贪生。” “不过我还是劝你们放弃。”秦舒羽突然前倾，周身的慵懒气息一扫而空，“归墟那地方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活下来的地方。” “我不赞同你的说法。”丁研突然冷笑一声，“你可是一个人孤身去救周晓涵的姐姐周曼桢。” “这件事情？”秦舒羽猛地后仰，靠回沙发，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要不是花着她们父亲的钱，我不会趟这浑水的。” “最后一个问题。”丁研见秦舒羽准备离开立刻开口道，“不老秘术是什么？难不成古人真的可以用什么秘法让自己不老吗？” “不老秘术？这些都是骗人的。”秦舒羽冷笑，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表情，“其实有可能的是卢沫舟那时候正值青少年，她故意说自己年过古稀来迷惑众人。而且她要是读过万卷书，就可以将书中的内容变成自己的所见所闻。” “至于丹药，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有水银的成分，那玩意可是有毒的。”秦舒羽继续说道，“还有古人说的太岁，虽然现在可以见到。但是药用价值没有数据支撑，甚至连服用后的副作用都没有人知道。” 秦舒羽离开后许诺雨和丁研依然坐在咖啡厅内，许诺雨不知道是不是要和卢鸣一起去归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去的话一定有很大机率会遇到欧若晨。 许诺雨盯着秦舒羽消失的方向，杯中冷掉的咖啡泛起苦涩的涟漪。丁研伸手晃了晃她：“真的如同她说的一样，没有船员愿意到那个地方吗？” “我认为她没有骗人，我们需要一艘船。”许诺雨将杯碟推到一旁，桌面留下一圈深色水痕，“我想贾历炫可以帮助我们。” “恕我直言，现在的贾氏集团还被信息安全局盯着。”丁研担忧的看着许诺雨问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事。” 许诺雨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调出某个联系人，“贾氏旗下的风帆俱乐部有我们需要的船。”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该和这位贾历炫见个面了。” “那卢鸣那里怎么办？”丁研问道。 “我们可以透露一下有船过去的信息，要是她真的只是为了船而找欧若晨一切都好办。” 许诺雨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目光变得锐利，“我们需要一个盗墓专家。” 在冬季温暖的阳光下，夏天身姿挺拔的矗立于葱郁的高尔夫球场之上。他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与这宁静致远的景致浑然一体。夏天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尔夫球衣，衣袂随风轻轻摇曳，像古代欧洲的贵族一样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优雅与从容。 许诺雨来的高尔夫场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此时的夏天双眼紧锁着远方那遥远而似乎触手可及的小小白球，眼神中既有猎豹捕猎前的冷静，又蕴含着对胜利的无限渴望。 “你要见贾历炫？”夏天注意到了许诺雨，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小白球没有离开。 许诺雨没有回答夏天的问题，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吐气，夏天的身躯优雅地转动，仿佛一场无声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多年修炼的精湛技艺与对这项运动深刻的理解。球杆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最终以一种几乎不可见的微妙角度击中了球，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砰！”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小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带着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跃向远方，穿越层层绿意，最终稳稳落入洞杯中，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夏天将球杆轻轻搁进球包，金属与皮革碰撞出闷响。他缓步走到许诺雨身旁，骨节分明的手端起青瓷茶盏，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我劝你现在不要去见他。” 许诺雨盯着手中琥珀色的蜜饯，指甲深深掐进果肉。夏天见状，抿了口茶继续说道：“要知道现在信息安全局还是在盯着他。而且现在他还有一个大麻烦，竞争对手对集团的打压很厉害。其原因就是因为高校自杀案牵扯到了他们。” 许诺雨仍然没有答话，她冷笑了一声。其实从艾伦岛离开的时候许诺雨就知道贾历炫的的确确不好见面，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完全没有办法不走这一步棋。 “还有件事情你必须了解。” 夏天突然放下茶盏，推来一叠泛黄的资料，镜片后的目光灼灼，“归墟其实你去过的。那个地方有两个说法，其中一个就是艾伦岛最后考核的场地，另一个是艾伦岛。” “归墟的事情你才调查的还是一直都知道？”提到考核许诺雨来了兴致，她立刻追问夏天有关归墟的事情。 “自从知道你的梦境后，我一直调查有关暗夜考核的事情。” 夏天展开一份资料，油墨味混着茶香扑面而来，“这些都是近期查到的，不过我完全没有想到这里会是卢家创始人的墓所在。” “这个地方和艾伦岛距离很远啊。” 许诺雨的指尖在地图上反复丈量，“难不成每一次考核都要坐船过去？那么多考核的人飞机肯定不合适。” “就是飞机。” 夏天调出张黑白照片，锈迹斑斑的 c-47 运输机横亘在跑道上，“你回忆一下你的梦境。你在考核中遇到了一架b-25轰炸机，这足以说明里面有一个机场。暗夜在很早以前就在那里开通航线，飞机是道格拉斯公司研制的一种双发螺旋桨运输机c-47。” “暗夜怎么弄到这么多老式的装备？”许诺雨皱眉问道。 许诺雨知道暗夜的强大，但是这些老式的装备基本都在博物馆，而且即便弄到手里了维护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暗夜一直在和贾氏集团合作，他们有能力弄到这些老式装备。”夏天抿了一口茶解释道，“除了飞机以外，我调查出暗夜还有不少于三辆的m4中型坦克。” “所以那次你们的考核还算幸运。”夏天轻敲桌面，“要是真的出动坦克，你们全部都会死亡。不过我估摸着这坦克或许已经不能开动了，要不然不会不使用。” “现在那个岛屿叫什么名字？艾伦岛已经是贾氏集团的了，这个呢？”许诺雨见夏天给的资料上没有写岛屿的名字，所以她看着那张地图问道。 “这个岛屿叫云之岛，和艾伦岛官方的名称星之岛互相辉映。”夏天回答道，“至于是谁控制着岛屿我没有查出来。不过要是遗忘的实验室在下面的话，我想应该还是贾氏集团。” “这样一来的话，我更加需要见一下贾历炫了。” 许诺雨将资料重重拍在桌上，指节因用力泛白。 “这很疯狂，而且—” 夏天猛地站起，茶盏在石桌上划出刺耳声响，“而且除了信息安全局我想遗忘也在盯着他们。” “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你要是真的想上岛就带上陈思哲。”夏天深吸口气，重新坐下，“他可是参加过考核的。至于岛上现在的情况我可调查出来。” “还有一个事情值得注意，那就是1992年的考核不在云之岛上。”夏天指着资料继续说道，“这个岛屿在艾伦岛附近的无忧岛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改变了考核的地点。” 这件事情许诺雨倒是从叶青灵的口中知道了，而且她还知道那一次考核是整个暗夜最终考核的巅峰。 “无忧岛的情况你了解多少？”许诺雨疑惑的问道。 “这个岛屿之前一直是暗夜的，现在是贾氏集团的。”夏天回答道，“我想那一次改变考核地点的原因是因为人数过多，毕竟无忧岛比云之岛要大很多。” “你刚才说有机场，我们是不是可以避开水路走空中路线？” 许诺雨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跑道标记。 “这个在我调查清楚后再回答你。” 夏天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裂纹，“不过我不敢保证他们有没有设置防空武器。” 夏天的话让许诺雨想到考核中的榴弹炮。要是暗夜真的有能力弄到中型火炮，那么防空武器应该也会存在。不过她还是感到奇怪，像艾伦岛这样的训练基地在国家是有注册的，再加上上下的打点才让这个岛屿一直正常的运作着。但是艾伦岛上终究没有重武器，毕竟那么多重型的装备出现在一个岛屿上不可能不被卫星发现，即便暗夜的能力再大也大不过国家机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想这一切贾历炫可以给出一个解释。”夏天看出了许诺雨的想法，“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现在见他风险很大。” 夏天的办事效率很高，在三天后他已经将所有有用的信息调查清楚了。与此同时他还让贾历炫提供了一架容克斯Ju52运输机。 许诺雨面前的玛格丽塔泛着青柠的淡香，她用吸管轻轻搅了搅杯沿的盐霜，浅啜一口，抬眼看向丁研：“卢鸣那边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一直是丁研在跟进卢鸣的消息。 “卢鸣是因为缺船才找上欧若晨的，” 丁研指尖叩了叩桌面，“而且欧若晨短期内不会登岛。”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锐色，“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 咱们赶在他前头上岛，正好守株待兔。” 杯中的干马提尼剩了小半，丁研仰头饮尽最后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她看向许诺雨，语气沉了沉：“许姐，有件事我得问清楚。” 灯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探究，“你上岛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要毁了那个实验室，还是…… 只想和欧若晨见一面，做个了断？” 丁研的问题让许诺雨陷入了沉思，许诺雨的眼神却偶尔流露出几分深邃与迷茫。她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早已飘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个她曾考虑过要以极端手段介入的实验室。 之前去艾伦岛的实验室是因为救贾泫雅，而且帮助周晓涵也有更好的办法，所以许诺雨一时间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去云之岛的实验室。 于是许诺雨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瓶威士忌，接着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酒精似乎成了她探寻内心真实答案的媒介。每一次举杯，都是对自己信念的一次拷问；每一次酒液滑过喉咙，都像是在冲刷着心中的犹豫。她开始意识到前往实验室，或许就像丁研说的那样和欧若晨做一个了结。 “许姐你……”丁研看着许诺雨将自己灌醉担忧了起来。 “我没事情……”许诺雨在一口气将酒喝完后独自一人离开了第七街酒吧。 霓虹闪烁的街道上，许诺雨如同一抹游离于繁华之外的孤影，脚步踉跄，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混沌与迷离。她的身影，在这灯红酒绿的喧嚣中显得格外突兀，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无力，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又好像灵魂早已飘远，只留下躯壳在这无尽的夜色中徘徊。 酒精在许诺雨的血液中缓缓流淌，带来的是短暂的忘却与长久的迷茫。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嘴角偶尔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半醉半醒之间，她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一次的回到了要以极端手段介入的实验室。 街道上的车辆川流不息，喇叭声、欢笑声交织成一首都市的狂想曲，却与许诺雨格格不入。她几次险些被疾驰而过的车辆撞到，仿佛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已失去了界限与规则，每一次惊险的擦肩而过，都只是让她木然地侧头，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行。 “许姐！” 就在许诺雨即将被第五辆车撞到的时候，丁研拉住了她。在许诺雨离开酒吧后丁研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所以在思索一下后立刻追了出去。 “你怎么了？”丁研一脸担忧的看着微醉的许诺雨问道。 许诺雨没有回答丁研的问题，她一把将丁研甩开后继续独行。 “许姐—”丁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这时候许诺雨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不要跟着我……”许诺雨继续向前独行，不过她在走之前冷若冰霜的对着丁研说了最后一句话。 冬日清晨的第一缕曙光中，枫林市渐渐从沉睡中苏醒，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活力与节奏，展开了它繁忙而有序的一天。天边初露的晨曦，虽微弱却坚定，如同城市脉搏中涌动的第一股暖流，预示着无限可能。 伴随着晨曦街角的早餐摊点也热闹起来，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香气四溢的豆浆、豆腐脑，成为了上班族和学生党们不可或缺的能量补给站。 许诺雨一夜未归，她独自一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到了天亮。现在的她正在一个早餐店拿着一根油条愣神。 作为一个杀手，她的警惕心一直很强，不过这一次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周晓涵端着一碗豆浆出现在她面前。 周晓涵把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推到许诺雨面前，瓷碗底蹭过木桌发出轻响：“你有心事？” 她盯着许诺雨发怔的侧脸，“是为我的事吗？” 许诺雨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那碗泛着米白色热气的豆浆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的油条袋，轻轻叹了口气。却没说一个字，叹声刚落，眼神又飘向了棚外往来的人群，显然还在走神。 “我…… 我想我们可以走。” 周晓涵见她不答，指尖攥紧了塑料袋的提手，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急切，“我不找我父亲了。” 周晓涵的话让许诺雨想到了昨天在初恋咖啡厅丁研和秦舒羽的争论。事情似乎真的如秦舒羽说的一样，周晓涵的父亲并没有做任何除了遗弃以外的事情，甚至在遗弃她后给了很大一笔钱并要求秦舒羽一定要供她读书。 许诺雨慢慢放下手里捏着的半根油条，油纸被浸得发潮。她抬眼望向周晓涵，女孩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睫毛颤巍巍的像受惊的蝶。她的声音轻得像晨雾，却带着种不容躲闪的重量：“你的父亲要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事才遗弃你，你会怎么样？” “我……”周晓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的世界仿佛静止了。 周晓涵的心跳加速，思绪纷飞，内心深处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方面，她渴望理解，渴望能为那段缺失的父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一丝慰藉；另一方面，她又害怕揭开这个伤疤，最主要的是她害怕真相的背后是无限的杀机，是可以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杀死的杀机。 周晓涵沉默着，她目光望向远方，那里似乎有她父亲的影子，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淌，早餐店也由热闹非凡变得冷冷清清。 许诺雨的手指微微用力扣住周晓涵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说过了，我能帮你。况且现在我手里的筹码，可不少。” “我……” 周晓涵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惶惑，“我不知道。寻找真相就像在黑夜里摸索，谁也说不清前头是光亮还是万丈深渊。我怕…… 怕这趟追寻到头来，会伤了你们，或是把所有人都拖进预料不到的危险里。” 她深吸一口气，喉间发紧，“这份想知道答案的渴望，和怕连累人的恐惧，在心里缠成了网，勒得我进退都难。” “你还记得上一次你说的话吗？”许诺雨知道周晓涵的话语，如同秋日落叶，虽轻却承载着重量，透露出她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未知真相的深深忧虑。所以她继续开导着对方，“去年的12月23日你说‘人生本来就充满了挑战。我跟着你只不过比别人的挑战更加精彩而已。’” “你记得那么清楚？”周晓涵眼睛倏地瞪圆了，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要是孙芯瑶在场就不会那么惊讶了，因为在去年11月13日那晚她已经领教过许诺雨超强记忆力的本事。 “我们是朋友。” 许诺雨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她看着周晓涵，目光清亮，“所以，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该无条件信我。” “我……” 周晓涵的话卡在喉咙里，正不知如何回应，却见许诺雨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了点戏谑：“还是那句老话 —— 等这一切了了，我定要让你那位有钱的父亲好好补偿我。毕竟六星级酒店的 baccarat 杯子，可不便宜。” 第92章 异梦（4） 月光轻柔地洒落在每一寸沉睡的大地上。城市的喧嚣已悄然退散，只留下偶尔一两声远处的鞭炮声，预示着古新年的临近。在这个宁静得几乎能听见时间流逝的夜晚，周晓涵突然从梦中惊醒，眼眸中闪烁着未褪的惊异与思索。 周晓涵的心跳如鼓，仿佛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中归来，每一缕呼吸都携带着梦境中未尽的余温。那梦境离奇而深刻，如同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她漫步于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下，脚下的路是由璀璨的星辰铺就，每一步都踏出了时间的涟漪；她遇见了古老传说中的人物，他们以智慧之眼审视着她，赠予她关于未来与自我发现的谜题；更有一幕，是她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海底山巅，俯瞰着海洋里的万物，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力量。 周晓涵的指尖在微凉的被褥上捻了捻，纯棉布料的褶皱里还残留着浅眠的温度。她缓缓支起上半身，睡袍的领口滑落肩头，露出的锁骨陷处，像盛着窗外漏进来的半缕夜色。 窗帘没拉严，一道银灰色的光带斜斜切过地板，恰好落在她脚边。顺着那道光望出去，城市的轮廓在夜色里浮浮沉沉。近处的居民楼亮着零星灯火，某扇窗里的暖黄忽明忽暗，像有人正对着台灯翻书；远处的 cbd 则是一片光的海洋，玻璃幕墙反射着月辉，写字楼的格子窗里，仍有几盏灯固执地亮着，像悬在半空的萤火虫。更远处的跨江大桥，车流织成的光带在黑暗中缓缓流动，红的尾灯与白的车头灯蜿蜒交织，倒真像她梦里那条铺满星子的河。 周晓涵的思绪还陷在梦境的余韵里。梦里似乎有片巨大的玻璃穹顶，穹顶外是旋转的星云，穹顶下的地面上，无数光点正顺着某种无形的轨迹移动，时而聚成一团暖白，时而散作漫天碎金。她想抓住其中最亮的那一点，指尖刚要触到，那光点却突然炸开，化作窗外这样连绵的灯火 —— 原来梦境与现实的边界，竟薄得像层水汽。 周晓涵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她坐在窗户前开始回忆刚才的梦境。 一艘战列巡航舰正在向太空中慢慢驶去，这艘巨大的巡洋舰虽然不比幽灵号但是也是帝国的精锐之一。在幽灵号战列巡航舰被击毁后，形影号战列巡航舰毫无疑问的成为了皇家旗舰。 虽然形影号战列巡航舰没有幽灵号战列巡航舰大，但是它依然装备了1000个等离子激光炮，3个集束棱镜炮，以及专门针对小型飞行器的300门防御重型激光炮。与此同时它的下方搭载着一艘异影号战列巡洋舰和三艘乙型护卫舰。 巨大的全息投影穹顶占据了指挥室的正上方，如同一个悬浮的宇宙之眼，实时展现着舰外无垠的星空、星图的精确坐标以及邻近星体的动态变化。全息投影仪的四壁镶嵌着高度集成的触控面板和全息显示屏，每一块屏幕都闪烁着复杂而有序的数据流，从舰船状态监控到武器系统准备，从敌情分析到航道规划，一切尽在掌握。 形影号战列巡航舰的舰长韩清祺正看着全息投影，上面的坐标显示形影号战列巡航舰即将抵达的青丘星。此时的韩清祺眉头紧锁，他在一开始得到救援公主的任务时就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毕竟皇帝在他的前脚才离开青丘星，而且好像他离开的时候有些狼狈不堪。 “我们怎么办？”副舰长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舱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战术平板边缘，映在舱壁上的倒影随着舰体轻微晃动而扭曲，“我想那些叛军的舰队正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韩清祺看了一眼计时器，他的指节叩击着战术台，金属台面发出沉闷回响“你觉得他们有多少舰队等在那里？毕竟江陵星的支援已经明确来不了。” “这个无法估计，不过那些凤凰星际战机还是要小心一点。” 副舰长的全息投影微微闪烁，他调出星域扫描图，试图找到那些凤凰战机的图像，“而且旧联邦的一些优秀飞行员现在都在反叛军麾下。” “凤凰星际战机……”韩清祺拿出了一份来自于江陵星的战后简报看了起来，“幽灵号被击毁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些星际战机。这些战机速度完全可以和蜂式战机媲美，同时它优秀的制导系统让它的脉冲等离子激光炮可以更加精准的打击目标。” “要不是旧联邦腐败，这些星际战机应该会更早的被改进出来。” 看着简报韩清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不定帝国还会因为这些星际战机无法建立。” “听天由命吧，我想这个时候那些叛军已经撤离。”副舰长知道这个时候舰长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建议，“毕竟他们手里已经有公主作为筹码了。” 形影号战列巡航舰抵达青丘星外围的时候只有之前空战留下的碎片还在，正如副舰长所说的一样这里没有任何一艘战舰的存在。 “这明显有些不对劲……” 韩清祺看着外面的一切眉头紧锁，“看起来他们走的很匆忙。” “没错，那些太空垃圾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无数的战列巡航舰及星际飞船的碎片中有一些被压缩过的方块，这些金属方块是大型战舰产生的各种废物。一般情况下大型战舰在折跃前会处理掉这些废物。 “现在怎么办？”战术屏的幽蓝冷光在副舰长脸上明明灭灭，他的喉结不安地滚动，“我们要去青丘星吗？” “不……”韩清祺的摇头带起作战服领口的金属铭牌轻响，“那些银翼族的人可不好对付。” “那我们怎么办？”副舰长的声音染上几分焦灼。 韩清祺扯动嘴角，笑容比舷窗外的星际尘埃更荒凉：“我们？我们只能等待，要是他们没有从青丘星离开，我们可以守株待兔。” 韩清祺到底是估算错了，抵抗组织已经将公主带离了青丘星，而且在周晓涵也再一次的回到了海棠星青灯的树洞里一段时间后。 周晓涵面前的白方鸟已经成为了一堆骨头，刚才她的思绪一直在第一次和青灯见面的场景中。 青灯似乎看透了周晓涵，他没有做任何的打扰只是独自给一只退了毛的白方鸟涂抹酱料。 当一只新的白方鸟放在火炉上时，周晓涵的思想被拉了回来。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讲述自己和渐隐在青丘星的战斗。 “他……”周晓涵话到嘴边又被灼人的热气烫了回去。她攥紧裙摆，指甲在布料上绞出褶皱，“他……” “你怎么了？”青灯已经猜到周晓涵即将说的话，“我想你现在需要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和一个强者战斗后就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晓涵猛地抬头，火光将瞳孔映得通红，“他好像手下留情了，诸多的破绽让我可以很轻易的击败他。” 周晓涵的话让青灯放下了手里的另一只白方鸟，他在盯着周晓涵的眼睛看了一会后，转头将目光看向了那个空荡荡的木桩。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周晓涵的声音不由自主放轻，像是怕惊碎某种虚幻的梦境，“这种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过，他好像有着某种关联。” “是的……是的……”青灯的目光依然看着树桩，他好像在对周晓涵说话又好像在对另一个人，“我想我还需要一些火龙草。” 周晓涵知道青灯并不是真的需要什么火龙草，只是这是要独自在这里待一会和灵体进行交流。所以她立刻站了起来，然后疑惑的看了一眼木桩后离开了。 周晓涵离开后空气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方块，这些方块全部都如同水晶一样晶莹剔透，接着无数的方块在木桩上汇聚起来，慢慢的随着方块逐渐的圆润一个灵体出现在青灯的身边。 “你觉得怎么样？” 灵体的声音像是从虚空中飘来，尾音带着某种金属震颤的回响。 青灯的手指深深抠进树皮，剥落的木屑簌簌落在肩头。他望着洞外翻涌的雾霭，皱纹里都凝着霜：“危险……这的的确确是个危险的信号。我刚才就说过了，太早了……” “我刚才也说过了，再多的准备也没有一个终点，我认为是时候了。” 灵体突然飘至木桩前，透明的手掌抚过木桩竟然将一些木削带了起来，“而且山洞的事情我很清楚，我想你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才是我担心的……”青灯摇了摇头，接着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另一个在没有进入山洞前根本不知道合不合适，而且这样的情况在我们这一类人中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那个地方她应该去一下。”灵体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而且我认为要尽快过去。你知道一个合格的剑仙必须经历什么。” “那家伙在那里一定有着防备。” 青灯猛然挥袖，那些架子上的摆件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很难进入。” “我想那些抵抗组织可以帮助她。”灵体说道。 “抵抗组织？”青灯发出一声嗤笑，喉间溢出带着铁锈味的气息，“你知道旧联邦消亡后还有多少人会信剑仙？大多数人都觉得我们只是一群拿着发光棒子的疯子。” “你似乎有更加成熟的建议？”灵体逼近青灯。 “……” “我想你没有什么建议吧。”灵体见青灯没有说话冷笑了一下，“还是说你认可了我的建议？” “好吧，我想我可以和她谈一下……”青灯转身望向洞外如墨的夜色，“而且我想我需要见一下以前的老朋友了。” 靠近天平星的地方有着一个独一无二的云梦泽星，它以其广袤的蔚蓝而着称，海洋占据了这颗星球表面积的惊人90%，仿佛是大自然最慷慨的笔触，在宇宙的画布上挥洒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域奇观。这片海洋不仅广阔，更蕴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奇迹，等待着勇敢的探索者去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形影号战列巡航舰在接到新任务后就抵达了这颗星球的外围，让韩清祺没有想到的是这里还有十五艘战列巡航舰的存在。虽然这些战列巡航舰比不上形影号，但是这也不是一般舰队可以比拟的存在。 “我是形影号舰长韩清祺。” 韩清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所以他打开了通讯频道和对面舰队的旗舰进行了通话，“我需要知道你们的任务。” 一般情况下舰队的指挥都由旗舰进行，而皇家旗舰是舰队除了太空军司令张光耀最高级别的存在，可以在没有任何指示的情况下指挥某一舰队的旗舰。所以形影号战列巡航舰对面的旗舰应该在第一时间回答韩清祺的问题，可是韩清祺等来的只有一阵的忙音。 “这情况不经常发生吧？”副舰长见对面没有回复疑惑的看着韩清祺问道，“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这颗星球好像是那些剑仙寻找寒月冰魄石的地方。” 韩清祺一开始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大规模舰队在这颗星球外围，不过他随后想到了剑仙，“我认为他们是在防止有叛军的人进入。”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副舰长依然疑惑，“要知道面前的舰队足以摧毁一个小型星球了，不差我们这一个。” “我是形影号舰长韩清祺。”韩清祺不知道问题的答案，所以他再一次打开通讯频道对着对面的旗舰呼叫，“作为皇家旗舰，我需要知道你们的任务。” 等待韩清祺的依然是一阵忙音。 “我们要不要向上级确认一下我们的任务？”副舰长见对方没有回复后问道，“还是说我们也像他们一样等着？” “我是形影号舰长韩清祺。”韩清祺第三次打开通讯频道对着对面的旗舰呼叫，“作为皇家旗舰，我有权知道你们的任务。我重复一遍，作为皇家旗舰，我有权知道你们的任务。” 等待韩清祺的依然是一阵忙音。就在他疑惑时，太空中出现了波动，接着无数的抵抗组织母舰折跃过来。这些母舰的数量远远超过了青丘星外围母舰，很明显抵抗组织这一次是几乎全员出动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韩清祺知道一场震撼人心的太空战役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规模激烈上演。浩瀚的星空不再是宁静与祥和的象征，而是成为了力量与意志较量的舞台。 “这是！”副舰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抵抗组织母舰，“这颗星球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舰队汇集于此？” 韩清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随着玻璃看向了对面一艘类似于羽翼一样的重型母舰，那是抵抗组织的旗舰云翼号。与此同时云翼号舰桥里，赵思露这位抵抗组织领导人也在看着形影号。 “开火！” “开火！” 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宇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所震撼。两舰的指挥官下达了冷酷的命令，这道命令如同死亡的宣判，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双方的战舰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出万炮齐发的壮观景象。无数的脉冲等离子、涡轮激光炮、离子激光炮和集束棱镜炮如同流星雨般划破虚空，编织成一张致命的死亡之网。 这些炮火以超越光速的速度交织碰撞，每一次命中都引发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声音如同宇宙的怒吼，回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即使是在以光年计的距离之外，那震撼依旧能够穿透心灵的壁垒，让人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与壮丽。 在这光与火的交织中，战舰的护盾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试图抵御这无尽的炮火攻击。然而，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护盾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不时有火花四溅，显示出护盾即将崩溃的迹象。 随着炮火接近尾声，形影号战列巡航舰的停机坪舱门打开，接着一架架星际截击机和蜂式战机倾巢而出。 就在抵抗组织的星际战机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出动的瞬间，一场惊心动魄的太空激战拉开了帷幕。 只见无数的凤凰星际战机、光子星际战机、星际截击机和蜂式战机如同一群灵巧的燕子，在光与影交织的缝隙中轻盈地穿梭着。它们时而急速俯冲，时而猛然拉升，时而侧飞盘旋，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仿佛这些星际战机已经与飞行员融为一体。 这些星际战机各自承担着不同的任务。有些战机执行着精确打击的任务，它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接近敌人的战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致命一击；有些战机则负责掩护友军，它们用强大的火力网将友军保护得严严实实，让敌人无从下手。 而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战机之间的缠斗更是令人心跳加速。近距离的量子鱼雷交锋，犹如两道闪电在空中交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决定着生死的瞬间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机体的残骸在太空中缓缓飘散，仿佛是这场残酷战役的无声见证者，诉说着战争的无情与残酷。 各种炮火在四面八方闪耀，炮火带来的碎片铿锵迸落，亚光速引擎嘶吼咆哮，那些炮火组成的火力网收割着一架又一架的星际战机。此时的周晓涵驾驶着剑仙星际战机穿梭于各大战舰交织的钢铁巨网之中。一个涡轮激光炮打在母舰上产生的能量波猛烈地冲击剑仙星际战机，几乎要把她从驾驶员座椅中震出来。 “这可不好，专业的事情应该由专业的人士来做。”周晓涵谩骂了一句，“我想我应该驾驶那些抵抗组织的光子星际战机，毕竟他们有两个舱位，可以给我配一个更加专业的飞行员。” 周晓涵的话刚说完，无数的量子鱼雷就发过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三驾驶光子星际战机被击毁，飞行员也支离破碎的飞到了太空中。 为了防止被火力网收割，周晓涵选择沿着帝国战列巡航舰的背部弧线飞过。不过战列巡航舰上的炮台向她瞄准，防空炮火在四周炸开。周晓涵不得不飞的更低，一直到贴近甲板低空飞行。 周晓涵顺利的躲进了巡航舰防空炮火的射击死角，但是跟随她的三架光子星际战机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一架飞的太低撞到了甲板上，另两架被防空炮火击中。 “看来飞行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周晓涵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有着三架帝国星际截击机依然阴魂不散，“我要甩开他们才行。” 周晓涵让战斗机作出半个翻滚，飞离甲板，直冲向战列巡航舰的舰桥。然而帝国星际截击机也精确地跟着他飞了过来。不过这一切正中了周晓涵的圈套，因为目标过大的帝国星际截击机被防空炮火击中坠毁。 星际截击机被击毁并没有让周晓涵变得安全，她的周围仍然还有几千处致命的机群混战和火炮轰炸，再加上那些从战列巡航舰射出的棱镜光束。 此时的周晓涵正象一个疯子似的驾驶剑仙星际战机穿进巨大的、飘浮的星球毁灭者舰群——与它们交换着火炮，躲避蜂式战机以及星际截击机。 “我认为所有的星际战机都要靠得更近一些。尽可能靠近，把那些集束棱镜炮的火力约束在近距离平射的射程中。” 在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后，周晓涵不得不打开通讯频道，对着互通讯器与指挥舰上的赵思露通话，“除非击中它自己的巡航舰，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轻易开火。” “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说话的是云翼号舰长，他在旧联邦时期就是一个出色的舰队指挥员，“没人试过在如此近的射程中与敌人面对面。” “一个出色的飞行员可以做到。”周晓涵再一次的将星际战机贴近了战列巡航舰的甲板，“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守旧，而是需要新的战术。” “我赞同周晓涵的意见。”赵思露接过了通讯器，她知道现在局势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所以必须做一些改变，“而且在最后一局牌中，虽然吓唬总是危险的，但破釜沉舟的事情是唯—一条胜利之路。” “你真的想和她一起疯狂？” 云翼号舰长原本就不太相信剑仙，所以他根本不赞同赵思露的计划，“对这种新战术我们的飞行员了解得并不多！而且需要母舰的配合！” “我们还有选择吗？”赵思露反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三架星际截击机已经飞到了周晓涵的后方，这些星际截击机似乎认为眼前的剑仙星际战机是这个战场上最大的威胁之一。 周晓涵虽然已经将战机贴近了战列巡航舰的甲板，也试图用那些甲板上射来的炮火对付那些星际截击机。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身后的那些星际截击机是帝国的精锐。 “该死，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当一个飞行员。”在那些星际截击机的等离子激光炮打中机翼的时候，周晓涵再一次的谩骂了一句。 “我身后有着三架截击机，我想这些精英部队要置我于死地。” 周晓涵的剑仙星际战机滚转机动后躲开了等离子激光炮，但是机翼也因为太过于的靠近甲板而发生了碰撞。在高速飞行下的碰撞让剑仙星际战机的左机翼的等离子炮瞬间报废。 就在星际截击机将剑仙星际战机锁定后，一架凤凰星际战机突然出现在它的对面。在剑仙星际战机减速并极速下落的一瞬间那架凤凰星际战机火力全开。伴随着爆炸声那三架星际截击机全部被击毁。 “我的老学姐，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对付那些难缠的家伙。”周晓涵的通讯器里传出了一个冰冷的女性声音。 周晓涵知道这个声音是和她在一起训练过的叶青灵，也是抵抗组织策反过来的一个幽魂。 “我想这是一个好主意。”周晓涵点了点头，不过在新的防空炮火向她的前方交叉射击时，周晓涵让自己浸入剑仙那超凡的感知力之中，想在量子鱼雷的碎片和交叉粒子束之间找到一条安全的通路。 “看来无路可走！”周晓涵憋住一声咒骂，再一次的让剑仙星际战斗机做了一个滚转动作，又躲过一团爆炸。这一次是那些涡轮激光炮的炮火，如果命中的话，其能量足以让她瞬间成为太空垃圾。 \"你需要静下心。\" 叶青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混着电流杂音，\"自从离开艾伦星球，你已经太久没碰过操纵杆了。\" “抱歉。”周晓涵轻声回应道，同时猛地一个俯冲，以一米之遥掠开一束涡轮激光炮火，“我想我在岛上的时候也没有认真学过如何飞行。” 叶青灵的叹息穿透静电干扰：“有些肌肉记忆是无法消除的。” “是吗？”周晓涵抬头往座舱顶看去，她发现叶青灵正贴着一架星际截击机飞行。两架战机的相距如此之近，周晓涵自认为在强大的感知力下也无法做到，“你这是哪里学来？这可不像是幽魂的技能。” “这是我和那些银翼族的人学习的。” “小心了！”周晓涵从操纵杆上抬起一只手，向叶青灵示意注意前方。此时的正前方正有无数的蜂式战机飞了过来，“银翼族的人告诉你现在该怎么做了吗？” “我们该减速低空飞行！” 叶青灵的话刚出口时，两架星际战机就已经在那么做了。很快无数的激光就打了出来，这些激光呼啸着在星际战机的头顶上飞过。 “看来他们要以数量来取胜。” “你继续飞行，我的星际战机那优秀的制导系统让脉冲等离子激光炮可以更加精准的打击目标。”叶青灵飞到了周晓涵的身边，她已经瞄准了几架高速飞行的蜂式战机，“我想你只需要进行躲避。你们剑仙不是有什么超强的感知力吗？” “好的，我想我先离开了。” 周晓涵猛地拉杆，战机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半圆弧线。尾焰扫过最近的一架蜂式战机，将其左翼烧得通红，“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在离开前带走一两架蜂式战机。” 原超强的感知力和超高的飞行技术指引着周晓涵和叶青灵的手推动操纵杆，两架星际战机机身一偏分开了但很快又贴在了一起。蜂式战机是帝国最先进的无人战机。但是这次即使是这些无人战机也出现了短暂的程序错乱：两架紧追而来的蜂式战机迎头相撞，化为一团火焰。 冲击波带着碎片和气浪轰然袭来，周晓涵紧紧把住操纵杆，剑仙星际战机险些翻滚着撞上巡航舰的腹部船壳。 “这个方法不行，数量太多了。”周晓涵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击落，所以她决定采用另一种方法。 “不要偏离航线。”叶青林的声音镇定自若，纹丝不乱，“然后你再一次贴近战列巡航舰的甲板，从那些防空炮的炮阵之间穿过去。接下来的交给我。” “你说的容易。”周晓涵切向一边，沿着战列巡航舰的甲板飞去。追击的蜂式战机喷射的炮火轰击在巡洋舰的装甲上，但高强度的护盾让它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我没有你那么好的飞行技巧。” “我就在你后面。准备锁定目标！” 周晓涵按照叶青灵的指示近距离穿过两座往复射击的等离子激光炮，那些飞射出的能量散射震得周晓涵再一次要从驶员座椅中飞出来，但是后面的蜂式战机机还是紧追不舍，炮火擦身而过。 “我亲爱的学妹，我要撑不住了！” 周晓涵的嘶吼混着警报声在驾驶舱炸响，耳膜被震得生疼。 \"正前方！\" 叶青灵的声音冷静如冰，\"我要射击了，你继续在防空炮的炮阵之间飞行！\" 剑仙星际战机引擎突然加速，并进行了连续的滚转机动。身后的蜂式战机判断无法跟随机动，在短暂的程序错乱中，它们正好冲进了叶青灵的炮火之中。 “看来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靠近那些战列巡航舰！”叶青灵见越来越多的蜂式战机出现只能改变策略，“我们要利用那些巡航舰上的火炮。” 越过庞大的战列巡航舰后，周晓涵和叶青灵正向一艘母舰飞去。这两艘主力战舰正在猛烈对射，等离子激光炮以及涡轮激光炮在星空中织成一道火网。那些穿梭的能量束直径足以吞没她们的战斗机，轻轻蹭到一下就足以把她们轰成粉末。 周晓涵的剑仙星际战斗机沿着母舰背部飞过。舰上的炮台向他后面瞄准，防空炮火在四周炸开，无数跟在后面的蜂式战机被击落。 叶青灵则飞到了战列巡航舰的甲板上，然后贴近甲板低空飞行。超高的飞行技术让她躲进了战列巡航舰防空炮火的射击死角，但是蜂式战机却没有那么幸运。因为数量的原因它们大部分都消失在炮火中。 “真的是成也数量，败也数量。”叶青灵看到这一幕冷笑了一声，“我想我们快要突破封锁线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独自前行了。” “白鸽，我们需要帮助。” 叶青灵迅速操作着面板，通讯频道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她紧盯着战术屏幕上闪烁的红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她知道此刻局势危急，仅凭自己和周晓涵难以突围。 “收到，我现在可以提供帮助。” 白鸽沉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跟随我的方位，在我身后展开小组编队。准备进攻。” 叶青灵一边驾驶着战机灵活地躲避着蜂式战机的攻击，一边下达着指令，机翼在激光的扫射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收到。”白鸽迅速回应，紧接着补充道，“我想我们可以派一些光子星际战机打外围。” 形影号战列巡航舰利用其先进的护盾系统，慢慢的接近抵抗组织的旗舰。在棱镜炮的攻击下，抵抗组织母舰巨大的舰体在耀眼的光芒中颤抖，防御系统几近崩溃。不过抵抗组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一支由凤凰星际战机组成的“幽灵小队”利用先进的制导系统，在形影号战列巡航舰周围神出鬼没，执行着精准刺杀。每一架战机的消失都意味着战列巡航舰上的或重要设施或者炮台的毁灭。 “周晓涵现在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半透明的全息指挥台，其上悬浮着三维的战场地图，标记着目前敌我双方战舰以及各类星际战机的位置。赵思露看着那些快要败退的抵抗组织战舰眉头紧锁的问起了周晓涵的方位。毕竟这一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掩护她进入云梦泽星球。 “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已经和她失去联系了。”副官来到赵思露的身边，他拿着简报说道。 “再不快一点我们就要撤离了。”赵思露担忧的说道。 在棱镜光束的不断轰击下，抵抗组织的无畏号母舰的护盾系统渐渐支撑不住，但这艘母舰仍在强有力地反击。 随着护盾最终失效，无畏号母舰开始像竹竿一样断裂，并且多处船体裂口涌出的爆炸后的火焰。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重型母舰将所剩无几。”云翼号的舰长也来到了赵思露的身边，他对目前的局势很不满意，“我不是不信任那个剑仙。我只是更信任自己手里的这些涡轮激光炮。” “干扰很强，我们无法联系到周晓涵。” 赵露思看着战况一时间产生了撤退的想法，但是一想到那位曾经救她的剑仙她又不想下达这个命令。不过似乎是上天的眷顾，在短暂的沉默后她收到了叶青灵的信息。 “我想我们已经冲出了包围圈。”叶青灵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内响起，“现在我想我们可以撤离或者反击。” “撤离是唯一的选择。”云翼号的舰长抢在赵思露之前说了话，“要知道无畏号母舰已经断裂，现在所剩的重型母舰已经不多。” “好的，不过我希望—” “我希望你现在赶快回来。”这一次赵思露抢在云翼号的舰长进行了命令下达，“我知道你想跟着周晓涵。” “这一次我同意赵思露的意见。”云翼号舰长已经做好折跃的准备，他在等着叶青灵归队，“我想我们只能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韩清祺怎么也没有想到抵抗组织的舰队撤离的很彻底，似乎他们只是为了消耗一些舰队而已。 “怎么回事？”副舰长疑惑的看着撤离的母舰向韩清祺问道，“难不成他们只是一次试探？” 由于没有注意到一架剑仙星际战机飞进了云梦泽星球，所以韩清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形影号舰长韩清祺。” 韩清祺再一次打开了通讯频道和对面舰队的旗舰进行了通话，“我需要和你们最高指挥官通话。” 等待韩清祺的依然是一片忙音。 “看来他们有特殊任务。”副舰长知道这样的呼叫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我们还是等待下一步指示吧。” “我是形影号舰长韩清祺。” 韩清祺仍不死心，他继续对再对面舰队的旗舰进行呼叫，“我需要和你们最高指挥官通话。” “我想我们继续等待吧。” 韩清祺在第二次呼叫无果的情况下只能选择等待，“不过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做好下一次战斗的准备。” “下一次战斗？”副舰长疑惑的看着韩清祺，“你认为在损失巨大的情况下那些叛军还会回来吗？” “那就要看这颗星球值不值得他们回来。”韩清祺看了一眼对面的舰队后说道，“要知道那些叛军一直想得到剑仙的帮助。” 第93章 异梦（5） 云梦泽星一直以其广袤的蔚蓝而着称，海洋占据了这颗星球表面积的惊人90%。不过在唯一10%的陆地上却矗立着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奇观—一座形态独特、宛若精心雕琢艺术品的大山。它不仅仅是大地的脊梁，更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完美展现。这座山其形状竟奇妙地酷似一块精心切割的三角形蛋糕，优雅而庄严地屹立于广袤的海洋之上，每一面都倾斜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陡峭，也不失峻岭之巍峨。 周晓涵的剑仙星际战机停在了“蛋糕山脉”的顶上。她注意到整个山体那些嫩绿的植被如同蛋糕上细腻的糖霜，轻轻覆盖。 “看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圣山了。”周晓涵环望山顶四周，忽然笑出声，“我想我还是叫它蛋糕山脉比较合适。至于那个什么玄月山脉的名字根本不贴切。” 周晓涵拿起了武器，她来到了玄月山山顶的中心位置。这个地方有一个天然的洞穴，宛如蛋糕顶部精心设计的镂空装饰，既神秘又引人遐想。 周晓涵向洞穴下面看去。在这洞穴的正下方，静静地躺着一泊清澈的湖水，它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忠实地倒映着顶部那些钟乳石的雄姿与洞的奇趣。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斜照湖面，波光粼粼，金光闪闪，整个景象让周晓涵觉得美得有些窒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份纯净与美好所温柔以待。 在下去前周晓涵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刚才的太空战残留的各种碎片依稀可见。那些被击毁的母舰及星际战机的残骸像星环一样漂浮在云梦泽星球的外围。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抵抗组织撤离了。”周晓涵注意到战列巡航舰那些巨大的身影还在，“不过那些巡航舰却是个麻烦，不知道我撤离的时候它们还在不在。” 在对周围检查完后周晓涵将绳索固定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这棵大树高耸云霄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生日蜡烛插在蛋糕山脉上一样。 固定好绳索后周晓涵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绳索缓缓下降。随着高度的逐渐降低，她拿出了一个类似易拉罐大小的东西，这是一种新型的便携式充气船。 周晓涵看了一眼湖面后果断地打开了延迟开关并将其扔到了湖水上。在易拉罐碰撞到湖水的瞬间，一个轻盈而坚固的气垫船在她脚下成形。接着周晓涵继续滑了下去，气垫船稳稳地接住了她下降的身躯。 “这！”周晓涵看着湖面惊呼了一声。 周晓涵发现这湖水的面积很大，她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湖的中心地带，可是她却无法看到湖的岸边。 “那是什么？好像在指引我过去。” 周晓涵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角，潮湿的雾气顺着领口钻进来，冻得她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 周晓涵注意到有一个光点静静地悬浮在远处。那是一抹不寻常的绿，绿得既神秘又诱人。这光亮如同幽冥世界中唯一的生命迹象，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孤独而倔强地闪烁着。 周晓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拿出折叠船桨，随即用它轻轻划破宁静的湖面，向着那绿光的方向驶去。 绿色的光点在寂静的湖面上显得格外诡异，它不言不语，却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吸引着周晓涵。随着一叶扁舟悄然划破湖面的宁静，向着那抹绿光缓缓靠近，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留下桨叶拨开水波的细微声响，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回响。 当气垫船逐渐接近绿光，那抹令人费解的光源渐渐揭开了它的面纱。周晓涵发现，那些光亮是由无数只微小而坚韧的夜照汇聚而成，它们在漆黑一片中编织出一张光的网。 夜照是一种会发光的微型生物，它们在很多星球上都有。 “这个地方并无其它生物，连植物都没有。”周晓涵的声音被潮湿的海风扯碎，尾音消散在嶙峋的礁石间，“它们是如何在这个地方生存的？” “不过青灯说过夜照和寒月冰魄石有关，越多的夜照出现就意味着这种石头的就在附近。”周晓涵喃喃自语，靴底碾碎了一块风化的鱼骨，“看起来前面的小岛就是我这一次冒险的目的地了。” 周晓涵说完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她将身后背着的剑匣打开，接着一把发着黄色光芒的寒冰照亮了周围。 借着两种光亮，周晓涵发现夜照下方竟显露出一个被岁月遗忘的通道入口。通道口矗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其上刻满了斑驳不清的符文与图案，似乎记录着远古时代的秘密与智慧，静静地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这些图案周晓涵在剑仙的衣服上看到过。 这个时候无数的夜照飞到了周晓涵的身边，它们围绕着她手里的寒冰有规律的飞舞，远远看去像是非常漂亮的绿色旋风。 突然间周晓涵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她挥舞着寒冰试图寻找那个靠近的东西。不过在她的四周除了平静的湖面，只有那些飞舞的夜照。 “这里很冷啊。”就在周晓涵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周晓涵先一惊然后顺着声音将手里的寒冰指了过去，紧接着她发现叶青灵正在剑锋下看着自己。在寒冰之下的叶青灵感到一丝寒冷，她的脸上及身上的水渍已经开始结成冰霜。 “影遁铠甲……” 周晓涵指尖抚过寒冰的边缘，寒雾在周围凝成细小冰晶。接着周晓涵收起了寒冰并点了点头，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能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 “没错，这玩意既可以隐藏身形也可以隐藏声音。我还有一件，你需要吗？” 叶青灵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周晓涵却看见右侧的空气泛起涟漪，像被手指搅乱的水面。 “不，我不需要。”周晓涵后退半步，靴跟碾碎了一块冻结的荧光藻，“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来的。我猜的没错的话赵思露应该是命令你回母舰了。” “影分身也是影遁铠甲的能力之一。” 叶青灵的指尖掠过水面，水层下立刻浮现出三个相同的倒影，每个倒影的发间都别着不同的贝壳发卡，“我想你离开艾伦岛太久了，都忘记我们曾经所学习的了。” “下去吗？”叶青灵按住腰间的冰魄匕首，刀柄上的蓝宝石突然发烫，“还是你在等待着什么？” “我没有等待什么，我只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周晓涵迟疑了一会后说道。 周晓涵那种不好的感觉来自于通道深处，她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在召唤她，同时又有一种危险在靠近自己。 “我想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我。”周晓涵解下颈间的冰晶吊坠，递向叶青灵，指尖轻轻碰了碰吊坠的棱角，“这个吊坠可据说可以保平安。” 叶青灵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吊坠的冰凉，像握住一块凝住的月光。她点了点头，将吊坠攥在掌心：“行。我对剑仙的事多少知道些。” 顿了顿，她抬眼望向水面，波光里似有暗影游弋，“我虽不是剑仙，探不出通道下头的凶险，但水里的险处，我倒是看得真切。依我看，这水里怕是藏着龙鱼。” 龙鱼是一种生活在海洋里的古老生物，它头部有点像龙，不过比龙头扁平些，头顶有一对犄角。身体、四条腿和尾巴上都有龙鳞。 周晓涵看了一眼湖水，她感到一阵后怕，因为刚才她那艘气垫船可不能抵挡龙鱼的大嘴。 周晓涵深吸了一口气后示意叶青灵小心，然后拿着寒冰前往那深不见底的通道内。在踏入通道的那一刹那她发现整个通道像是一个螺旋状的楼梯一样，通道的墙壁上全部都是一些看不懂的上古文字。 随着深入原本通道外夜照的光线逐渐稀薄，直至几乎完全消失。此时此刻唯有她手中的那把寒冰，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划破这片沉寂的黑暗。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次不经意的转折后，周晓涵眼前豁然开朗。一时间她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来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世界。这个地方没有像之前通道那样的阴森恐怖，反而是一片宁静祥和，美得不似人间。无数的寒月冰魄石头散落其间，它们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线，如同夜空中最纯净的星辰，又似深海中遗落的梦。 这些寒月冰魄石头，每一块都晶莹剔透并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它们仿佛是大自然最珍贵的宝藏，静静地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周晓涵站在这一片璀璨之中，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喜悦，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海底世界的一部分，与这些奇迹共同呼吸，共同见证着宇宙的奥秘与生命的奇迹。 “那是？” 周晓涵注意到在她的不远处是一个类似祭坛的地方。这座祭坛，被一圈圈闪烁着光泽的寒月冰魄石紧紧环绕。 周晓涵来的祭坛旁边，她发现祭坛的中心，傲然矗立着一个六边形的石台。这石台由未知的古老石材雕琢而成，表面平滑如镜，却又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与庄严。六边形的每一个边角都精准无比，似乎在诉说着构建者对完美几何的极致追求，以及对宇宙和谐秩序的深刻理解。 石台上，雕刻着一把没有剑阁的宝剑图案，这把剑，虽无形却有灵，剑身流畅而锋利，剑尖直指苍穹，剑柄缠绕着繁复的图腾，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透露出一种超脱凡尘、直指本源的力量感。 “剑仙的寒冰！”周晓涵的声音被洞穴的穹顶放大，回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这要是人工雕刻的绝对是一个雕刻高手才能完成的。” 这把无剑阁之剑，不仅是技艺的巅峰展现，更是某种神圣意志的象征。 就在这个时候周晓涵突然感悟到了什么，她的脑海里一下多出了许多的记忆。那些记忆源自于那个寒冰的图案，它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古老传说：曾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守护者，手持利刃斩断了世间一切邪恶与混沌，维护着这片土地的和平与秩序。而今虽然剑已不在，但其精神与力量，却永远镌刻在了这石台之上，成为了后人心中不灭的灯塔。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周晓涵疑惑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接着无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就像是大自然本身在低语，召唤着奇迹的诞生。就在这时无数细小的、晶莹剔透的方块，如同从另一个维度穿越而来，缓缓汇聚，每一个方块都闪耀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它们相互吸引，相互融合。 周晓涵手握着寒冰看着方块的汇聚，她知道这就是青灯口中的灵体同时也明白这或许是获取寒月冰魄石的一次考验。 “年轻人你好，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谁。” 一个声音从灵体汇聚的方向传了出来，这声音它超越了尘世的平凡，仿佛是天籁之音，不经意间落入凡间，让周晓涵瞬间忘却周遭的一切纷扰。同时她的声音中似乎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能够抚慰伤痛，激发希望，引领迷途之周晓涵找到内心的光明。 灵体逐渐的汇聚成一个周晓涵意想不到的样子，那是一位身着薄纱裙的美丽女子。她的存似乎在超越了凡尘的束缚，如同晨曦初照时分最柔和的第一缕光线，既温暖又不可触及。 “你不会是一个剑仙吧？”周晓涵的声音混着一种灵体汇聚时发出的嗡鸣声，显得格外失真。 “不是……”灵体一边用那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的音符回答一边慢慢的靠近周晓涵。 周晓涵注意到灵体的裙摆，仿佛是用月光编织，星辰点缀的轻纱一般。裙摆随风轻轻摆动，每一次流转都似乎在低语着宇宙间最古老而温柔的秘密。那薄纱之下，隐约透出的是她曼妙多姿的身形，既有着世间女子难以企及的柔美，又蕴含着不属于人间的超凡脱俗。 “那你是寒月冰魄石的守护者？”周晓涵的声音里裹着几分急切与疑惑，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灵体踏着细碎的光影飘至近前，半透明的衣袖拂过石案上凝结的霜花，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她唇角扬起的弧度似春日融雪般柔和，眼尾却凝着千年冰川的清冽，声线如冰泉击石般清越：“也不是……” “这！这面孔！”周晓涵看清了灵体的脸，一时间指尖不受控地颤抖。 在周晓涵看来灵体的容颜是天地间最为精致的艺术品，美得让人窒息，却又无法用任何凡间的词汇来精准描绘。她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是两汪汇聚了世间所有温柔与智慧的清泉，能够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又能在不经意间抚平一切伤痛与哀愁。她刚才的莞尔一笑，轻柔而神秘，如同春日里最细腻的雨丝，无声地滋润着周围的一切，让见者无不沉醉，心灵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净化。 “你到底是谁？”周晓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我是拥有最古老玄冥力量的人。”灵体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从亘古的时光中传来，“那个时候还没有所谓的剑仙，当然也没有什么邪恶和正义。那时候有的只是纯粹的玄冥之力。” 周晓涵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青灯大师讲述玄冥之力时的场景。那时她似懂非懂，只觉得这股力量神秘莫测，此刻却有个活生生的 “亲历者” 站在眼前。 “最古老的玄冥之力？和现在的玄冥之力有什么区别吗？”周晓涵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掌心沁出的冷汗让她下意识地摩擦着手掌，“其实我还是不太明白玄冥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虽然我已经在青灯大师那里学会了如何使用它们。” 周晓涵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仿佛多问一句，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在青灯那里学到的不过是皮毛，那些关于力量本质的困惑，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心头，让她辗转难眠。 “玄冥是人体内的一种力量，用现代的语言来说它源自于一种比较特殊的脑细胞，我们称之为星核。”灵体的解释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周晓涵混沌的思绪。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盯着灵体的轮廓，生怕漏过一个字，“这种脑细胞可以让人的大脑开发更加强大。一般的人大脑开发程度也只是10%左右，极个别的特殊人群达到了20%。而玄冥可以让大脑开发到50%左右甚至更高。” “其实很多人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后，智力水平和记忆能力都会得到一个显着的提升，但是要想感知到自己身体内部的“运作”，却不是任何训练能带给我们的。除非大脑的进一步开发，我们则有很大的可能感知到它。” 灵体继续说道，“人其实就像一个构造精密的“机械结构”，每一处的存在都在大脑的掌控之中，只是我们对它们的感知能力很弱，甚至是缺乏感知到它们的能力。我们的大脑一旦被开发到了某种很高的程度，那么我们必然会获得类似计算机处理器一样的能力，可以随意调配使用体内的一切资源，而当身体发生“故障”生病的时候，也可以通过类似计算机杀毒一样的功能，给自己的身体进行检测和治疗。” “这太不可思议了。那大脑开发到100%会怎么样？”周晓涵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烁着震惊与好奇的光芒。她忽然想起曾经在书中读到的 “人体自愈” 理论，原来并非天方夜谭。 “大脑大约只有1000亿个神经元，但是这些神经元所构成的庞大神经网络。当大脑被开发到100%后，也就意味着我们可以随意支配调动整片神经网络，这样一来我们所拥有的记忆能力和智慧，将会是任何超级计算机都无法比拟的。”灵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叹，仿佛在描述一幅壮丽的图景，“这个时候我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也都会变成一个可以接受大脑控制的“零件”，虽然我们不可能做到控制它们的分裂、凋亡，因为细胞的分裂、凋亡是受细胞核控制的，但却可以通过神经网络控制它们的行为，以及调动它们的配合。当我们的大脑被开发到了100%的程度，虽然我们无法做到像科幻电影中那样掌控整个世界，但是我们却可以完全主宰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像青灯大师说的那样，可以用一个大脑同时做很多的事情？”周晓涵恍然大悟，想起青灯大师演示一心多用时的场景，那时她只觉得神奇，此刻却仿佛摸到了背后的原理。 “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几万年前人类所写的小说。里面提到一种武功左右互搏术。”灵体说道，“左右互博术的第一要点是必须一手画方、一手画圆，也就是一心二用，使用者可以用两只手同时做不同的事情。这其实就是大脑高度开发后产生的效果。” 周晓涵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在她看来古老的传说与现代的科学，竟能在玄冥之力中达成某种奇妙的统一。 “那以前的玄冥之力和现在的有什么区别？”周晓涵再次回到最初的问题，直觉告诉她，这个差异背后藏着关键的秘密。 “刚才说过玄冥之力就是特殊的脑细胞星核产生的，但是这种细胞会分裂出另一种脑细胞—暗核。” 灵体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仿佛带着几分沉重，“人体大脑岛叶皮质后部的神经细胞负责处理负面感觉和情绪，并可将信息传递给杏仁核或伏隔核，进而影响人类的行为。这种分裂出的脑细胞可以对那些神经细胞进行攻击或者取代。最终人类会因为这些神经细胞的消失而被负面感觉和情绪控制，渐渐的变的邪恶。” “现在剑仙的训练中就有一点，就是利用玄冥之力将这种分裂出的脑细胞杀死在摇篮里。”灵体继续解释道，“当然，在一段时间后脑细胞的分裂会再次的进行，剑仙会再一次启用玄冥之力做相同的事情。” “玄冥之力……”周晓涵低头看着手中的寒冰，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全身，却让她的思绪格外清晰。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种力量可以让剑仙不惧严寒？” “这种特殊的脑细胞星核除了分裂暗核之外还有一种分裂。”灵体解释道，“这不单纯是分裂出了脑细胞而是细胞，是一种可以游走在身体内的细胞—冰晶。” “人体在低温环境中，体温就会出现负平衡，热量散发到体外，身体会感到寒冷。这种细胞可以有效的平衡人体体温，阻止热量散发体外。”灵体的话让周晓涵想起自己在冰窟中训练的日子，那时她常常冻得嘴唇发紫，却从未真正冻伤，“当然这种细胞还有一个能力，它与人体其余细胞组合后会在血液中产生一种特殊的物质糖肌。这是一种在极端环境下能够分解并产生大量热量的物质。” “每个人都有星核这种脑细胞？”周晓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她忽然觉得自己身体里仿佛藏着一个沉睡的宝藏，等待被唤醒。 “是的，每一个人都有。”灵体点了点头，光晕轻轻晃动，“只不过极少数人占比会大一些，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剑仙的候选人。” “接下来是不是由你对我进行考验？”周晓涵抬起头，目光中不再有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当然，不过你需要做的是找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寒月冰魄石，然后用它制作一把属于自己的寒冰。”灵体说道，“要知道每一把寒冰都和制作者有着关联，你使用别人的寒冰永远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我该怎么做？”周晓涵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既是紧张，也是期待。 “这里的每块寒月冰魄石都有自己的“意识”，你需要用你的玄冥之力去感受它们。然后你需要用祭坛上的那把锤头将其敲打出寒冰的样子并放在那祭坛那图案上。”灵体说道，“当你完成了这一切后就可以尝试与寒冰进行沟通，之后的事情你可以慢慢去感悟。” “沟通？”周晓涵挑眉，这个词听起来既神秘又亲切，仿佛在召唤她与某种古老的力量建立连接。 “对，沟通。”灵体的光晕开始缓缓后退，“我先离开了，在你完成了沟通后我会回来。那时候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灵体在说完话后就消失不见了，这个时候空气中再一次开始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无数细小的、晶莹剔透的方块在祭坛上出现。随着能量的波动，最终一把无与伦比的透明锤子赫然成形。 这把锤子虽然完全由透明材质构成，却在光线的折射下展现出千变万化的色彩，仿佛是彩虹的实体，又似深海中最纯净的寒月冰魄石，美得令人窒息。它的每一面都映照出周围景物的倒影，却又不会因为反射而失去其本身的存在感，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 “现在，我想我需要按照灵体说的那样寻找一块寒月冰魄石了。” 周晓涵在欣赏了一下锤子后来到了那些寒月冰魄石面前。她一靠近那些石头，寒月冰魄石就出现了能力的波动并发出了淡淡的光泽。 寒月冰魄石，传说中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每一块都独一无二，能够与拥有特定玄冥力的人产生共鸣，赋予其超乎想象的能力。然而这并非易事，唯有心灵纯净、意志坚韧之人，方能通过自身独有的玄冥力，穿透石表之寒，触及其核心之热，与之建立起那不可言喻的“联系”。 周晓涵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将自己体内的玄冥力缓缓调动起来。她缓缓前行，手指轻轻划过每一块冰魄石，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与一个古老灵魂对话，试图寻找那份独特的共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只有心与石的交流在无声中持续。终于，当周晓涵的手指轻轻落在一块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寒月冰魄石上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瞬间涌入她的身体，与她的玄冥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块石头在她的触摸下渐渐泛起柔和的光芒，仿佛是被激活了沉睡千年的力量，与周晓涵建立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刻联系。 那把像月光中凝练而出，散发着淡淡的、却异常坚定的光芒的锤子被周晓涵握在手里。她的面前是刚才和她有着强烈共鸣的寒月冰魄石头。 周晓涵不是一个雕刻师，她她从来没有雕刻过任何的东西。但是从她拿起那把锤子的时候她的眼神，锐利而深邃，宛如能够洞察世间最细微之物的寒星，全神贯注地聚焦于眼前这块来寒月冰魄石。而她的内心也随着锤子的拿起构想出一把寒冰之剑，这把剑的剑身要如寒月般清冷，锋芒毕露却又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宁静。 随着一声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吐息，周晓涵开始了她的创作。每一次挥动那透明的锤子，都似乎是在与月光对话，与寒风共鸣。一个雕刻新手，在玄冥之力的作用下，每一次捶打，并非金石相击的铿锵，而是如清泉触石般的悠扬。 随着锤子的每一次轻触、每一次深入，冰魄石上的冰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缓缓裂开，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组合，逐渐显现出剑的轮廓。剑尖处，最为细腻精巧，仿佛轻轻一划，就能割裂寒风，冻结时间；剑身则流畅而优雅，每一道纹路都讲述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映射出月光下最纯粹的光辉。 周晓涵不知道捶打了多少次，但是伴随着最后一次轻柔而有力的锤击，一把寒冰之剑在寒月冰魄石中缓缓成形。它通体晶莹剔透，寒气四溢，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白，仿佛能够冻结世间万物，又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灵动。 就在这一刻，奇迹发生了——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猛然自剑尖迸发而出，直冲洞顶，将整个洞府照得通明如昼。紧接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夜照之灵，从寒月冰魄石中轻盈跃出，它们围绕着那道金光翩翩起舞，仿佛是月宫中的精灵一般。 “这把剑成了！” 周晓涵缓缓的拿起了寒冰，她的目光与剑身上的寒光交汇，仿佛在这一刻，时间与空间都为之凝固。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灵彻底沉静下来，尝试着用玄冥之力与这柄寒冰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寒冰啊，你是否也在寻找一个能够真正理解你、驾驭你的人？我愿意成为那个与你并肩作战、击溃帝国的伙伴。”周晓涵的心声，如同涓涓细流，温柔而坚定，穿透了岁月的尘埃，直达寒冰的灵魂深处。 寒冰似乎并无反应，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寒光不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晓涵的真诚与决心逐渐触动了剑中的灵性。剑身开始微微震颤，寒光愈发耀眼，仿佛是在回应她的呼唤，又似在考验她的意志。 突然间，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从寒冰中涌出，周围的一切都被寒气冻住，唯独周晓涵除外。这不仅仅是剑气的释放，更是寒冰对周晓涵心灵的认可与接纳。 “白色的寒冰！” 灵体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灵体突然出现，她以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周晓涵手里的寒冰，似乎这把剑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一般。 吧台后，调酒师们如同艺术家般，以各式酒液为颜料，玻璃杯为画布，创作出一幅幅令人叹为观止的作品。从经典的马提尼到创新的分子鸡尾酒，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挑逗，让人在微醺中忘却尘世的烦恼，沉醉于这片刻的欢愉。 在周晓涵说完自己的梦后许诺雨正看着调酒师那行云流水的动作。 “看来这个玄月山的传说是真的。” 黑色骷髅依旧喝着一杯长岛冰茶，他作为暗夜的头号杀手对玄月山的了解也是微乎其微。 “接下来我想我们应该会有一次探险。”黑色骷髅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仰头饮尽长岛冰茶，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像是为这场未知的旅程敲响前奏，“这一次我们要带着当事人去。” “不过我们需要找一个人。” 黑色骷髅打了个响指，示意调酒师续杯。血腥玛丽的猩红液体注入高脚杯，宛如一道凝固的血迹，“这个人在暗夜里很特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他是一名绘图师，整个艾伦岛的情况他都了解。” 周晓涵等了片刻，见许诺雨始终沉默，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什么意思？” “他就是设计艾伦岛的人。”黑色骷髅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0号实验室是后来建立的，但是玄月山下面的的确确有一个秘密的实验室。那地方是大脑研究部的所在。”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许诺雨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锐利。她转过头，耳钉在灯光下闪过冷光，像一只突然被惊醒的猎豹。 黑色骷髅耸耸肩，玻璃杯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出轻响：“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即便你是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但是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学会了保密。秘密、谎言以及背叛他都很擅长。” 这句话像一把刀，轻轻划开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周晓涵看见许诺雨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在吧台上无意识地敲出急促的节奏，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晓涵再次打破沉默。调酒师正在往杯口抹盐，细小的晶粒簌簌落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宛如星屑。 “死了，不过他留下的一个本子上面有艾伦岛地形详细的记载。”黑色骷髅的回答简洁得近乎残酷，“这个本子目前在他的女儿那里。” “不过你不要指望夏天可以帮助你，他现在有别的事情脱不开身。”黑色骷髅顿了顿，目光忽然投向许诺雨，像是在评估什么，“我想你需要—” “丁研，她可以帮助我。”许诺雨突然打断黑色骷髅的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黑色骷髅并不赞同这个选择，“她虽然厉害，尤其在侦探方面。可是要知道侦探之所以可以破案其实绝大部分靠的是强大的人脉。” “人脉的话贾历炫可以帮助我们。”许诺雨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还是不赞同现在去见他。”黑色骷髅摇摇头，新端来的白兰地在杯中轻轻摇晃，“我想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 “我想之前那个帮助假的贾泫雅打官司的那个律师是个合适的人选。”黑色骷髅忽然笑了，他的脸抽搐了一下，“而且据我了解她现在和孙芯瑶走的很近。” 孙沁菲因为开咖啡厅的事情和孙芯瑶见过面，现在她的咖啡厅已经开始施工，孙芯瑶一直在远程进行装修方面的指导。 “除了玄月山，我想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黑色骷髅忽然看向周晓涵，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 “什么地方？”周晓涵疑惑的看着黑色骷髅问道。 “公孙碧月那里，毕竟你的梦需要人去解答。”黑色骷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晓涵回答道，“梦里提到的寒冰我想在现实中一定代表了什么，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答案。” “寒冰？那会什么？”周晓涵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仿佛又看见剑身上流转的白光。那抹白像是刻进视网膜的烙印，连眨眼时都能看见冰棱在血管里生长，“会不会和电疗有关？” “不知道。”黑色骷髅摇了摇头，手里的威士忌也跟着摇晃而泼洒出来，“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梦里的细节没有。” “梦里的蛋糕山脉是玄月山，而幽魂的训练地点又是在艾伦岛上。现实中这个山脉就在艾伦岛上。”黑色骷髅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有可能这个玄月山可能是别的山脉而不是岛上那个。” “可是你说过玄月山下面有一个实验室。”周晓涵说道。 “是的，可是梦里的你将这两者分开了，所以我才觉得有问题。” 黑色骷髅喝完白兰地，玻璃杯底重重磕在吧台上，“这是我刚才才想到的问题。不过这完全没有问题，那个人的女儿是个带有冒险兴致的地理学家，我想这样特殊的山脉她一定知道哪里还有。” “那个女的叫什么？”许诺雨已经站起身，大衣下摆扫过椅脚，发出细碎的响。 “好像叫唐芷薇。”黑色骷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停顿，“据说灵感来自于王旭的《临江仙 寿张都运父》“诸人睡眼豁开见得分晓，不起于座即超于然灯之前。”。” “还有一点就是夏天的调查，我是指关于归墟的。” 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像是从地窖里传来的回声，“他认为那里是古墓的存在。可是根据梦境和现实来看，艾伦岛才是古墓的所在，也是遗忘实验室所在。” 许诺雨点点头，登山靴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节奏。她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影：“看来我们先要找到那个唐芷薇。接着就是找卢鸣聊一聊。” 第94章 宋芷曦 咖啡厅内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旋律悠扬，如同溪水潺潺，缓缓流淌过心田，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与烦恼。顾客们或独自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偶尔抬头望向窗外发呆；或三两成群，低声细语，分享着彼此的故事与欢笑。 宋芷曦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眼神深邃而迷离，手中不停地搅拌着那杯已近乎冷却的咖啡，仿佛要将心中的千头万绪都融入这褐色的液体中。对于她来说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停顿，都是她内心挣扎与犹豫的写照。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事重重，那是对即将说出的事情与对未来的不确定感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 丁研坐在她的侧面，她则显得从容不迫。她轻轻端起咖啡杯，先是细细地闻了一下那浓郁的香气，然后才缓缓品尝起来。她的目光不时地落在左侧那位心事重重的宋芷曦身上，她在等待着对方开口。 坐在窗边的许诺雨的目光穿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对于身旁两位的情绪波动，她似乎浑然不觉，或是故意选择视而不见。 “好了，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我想知道你的故事。”丁研在喝完了咖啡后开始进行提问。 “我……”心事重重的宋芷曦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试图给咖啡加糖，不过她最终却一股脑的将所有的方糖都倒了进去。 “你不要紧张，我想我先了解一下你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丁研拿出了一张纸和笔，她一边擦拭着洒出来的咖啡一边说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很离奇。”在纠结了很久后，宋芷曦终于决定开口， “我到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被人追杀。或许是因为一个本子，或许是因为一双鞋。” “鞋？”丁研满腹狐疑的看着宋芷曦，“什么鞋子值一条人命？” “我一双古董绣花鞋，而且是通体白色的那种。”宋芷曦点了点头，语气沉了沉，“一直有人在打听这双鞋，所以我怀疑是为了鞋的事情而来的。” “通体全白？天霜鞋？”丁研眉峰一蹙，忽然想起件事 —— 许诺雨从八卦村回来后，就一直在找这双鞋，只是被别的事耽搁了，始终没来得及细查，“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父亲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宋芷曦答得干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眼补充道，“对了！那场拍卖会印象中对面的这位姐姐也参与了。” 宋芷曦的话让许诺雨将脸转了过来，她记起了那天拍卖会上的所有细节。那天拍卖会的拍品顺序被白家调换，白敬宇最终以八千万的价格将鞋子拍了下来。 “你在撒谎。” 许诺盯着着宋芷曦，眼底结着冰碴般的寒意，唇角轻扯的弧度似是讥讽，“那天拍卖会拍下鞋子的是白敬宇。” “是的，可是他是专门为我父亲拍下的鞋子。”许诺雨的眼神吓到了宋芷曦，所以她赶忙将事情进行了解释。 丁研眉心微蹙，目光带着探寻地望向对方：“白家的人和你父亲有关系？” 丁研通过孙芯瑶了解了白家的存在，她也调查过宋芷曦的家底，所以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这个两家人会有什么样的联系。 “其实…… 这里面的事，说来话长。” 宋芷曦眼神闪烁地望着丁研，话到嘴边又抿紧了唇，“我……” “我……” 宋芷曦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颤，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挣扎片刻才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抬眼看向丁研时，眼眶已微微泛红，“我其实是白家的私生女……” “什么？！” 丁研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盯着宋芷曦，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是的，我母亲是白敬亭的父亲白行简的初恋，我就是他们俩的女儿。” 宋芷曦指尖揉了揉眉心，胸腔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叹息，像是把堆积了整日的烦躁都吐了出来，“可是白家并不同意他们的婚姻，所以他们是偷偷结婚的。后来白家给白行简安排了一场商业婚姻，在白敬亭出生几年后母亲怀了我。在我出生前白行简用人脉给我母亲找了一个姓宋的接盘人。” “白行简对我母亲的爱已经超脱了一切，哪怕是他有了自己的妻儿也没有忘记我的母亲。”宋芷曦眼睛盯着桌面咖啡，声音哑得发沉，“也正是这一点，白行简对我也是极其的关心，甚至有的时候他都不怕媒体将这一切都暴露出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行简要拍下鞋子给你？”丁研一时间来了兴趣，她立刻问道。 “我长相好看，而且自幼喜欢古风装扮。”宋芷曦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混着叹息，像是终于松开了紧绷的弦，“所以白行简就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那双鞋子拍下来。” “不对啊，他这样子做很容易暴露。”丁研疑惑的看向了许诺雨，她实在不明白对方这样子做的意义在哪里，“这样一来白敬亭在白家的地位不就会出现危险？难不成白行简为了初恋可以放弃自己现有的妻儿和家族？” 许诺雨没有回答丁研的话，她将脸再一次转向了窗户看起了那些步履匆匆的人群。 “其实……其实这一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宋芷曦这个时候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那么紧张了，或许是因为她将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对外人说出来后如负重担了，“白家现在除了白敬亭已经没有合适的接班人了。” “这话怎么说？” 许诺雨转过脸并皱紧了眉，语气里满是不解，“白家明明还有白晓风、白毅然、白彦华、白翊宸他们，怎么就只剩下白敬亭一个合适的？” 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是白晓风，如今在联邦政府身居高位，他父亲还是议会里的议员，论资历论背景，怎么也轮不到‘只有白敬亭’的说法。” “不错，但是白家有一条家规，这条家规是白家祖主定下的。” 宋芷曦指尖轻轻叩了叩茶几，她打断了许诺雨的话，“这条家规的大致意思就是白家的人可以从政或是从商，但是绝对不能从军。毕竟自古以来有军权的家族下场都不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白家族长接班人的位置必须是从商之人。这也很好理解，毕竟从政的人受政治影响会出现极大变故。” 许诺雨指尖摩擦着咖啡杯，目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哦？看来这白家先祖的目光很是长远，难怪白家可以屹立百年而不倒。” “白敬亭这一系是白家唯一一个没有从政的。”宋芷曦点了点头她对许诺雨的话表示赞同，“所以白家不会因为私生子的事情而对白行简怎么样。” “那你父亲呢？为什么不是他成为白家族长？”丁研皱眉问道。 “他醉心于其它事情，根本不喜欢白家的那些产业。”宋芷曦无奈的回答道，“再加上白敬亭是商业奇才，所以白家才将他定为下一任接班人。” “是什么人在打听这双鞋子的事情？”丁研问道。 宋芷曦蹙了蹙眉，仔细回忆着：“是个女的，好像叫鹿鸣。” 宋芷曦的话让许诺雨转过脸来，她和丁研对视了一下。因为她们知道鹿鸣就是卢鸣，当时的她为了接近王维所以用了鹿鸣这个假名字。 “看来她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鞋子。”丁研转向许诺雨，语气沉了沉，“结合周晓涵的梦和欧若晨度假的信息，我想岛上面一定有一个大型的古墓，只不过后来成为了遗忘的第一个实验室，也就是大脑研究部。” 许诺雨转动着咖啡杯里的冰块，听着脆响忽然笑出声：“看来我或许真的需要卢鸣帮助我们了。” “你们在说什么？”宋芷曦不清楚这些事情，所以她疑惑的看着两人问道。 “没什么……我知道鞋子不会引起你的杀身之祸。”丁研朝宋芷曦摆了摆手，视线扫过望着窗外的许诺雨，“现在和我说一下那个本子的事情。” “本子……本子是我在一次触目惊心的活动中捡到的。”宋芷曦指尖微微收紧，像是被回忆攫住，“我打开后发现都是一些布局图，而且每一处的标记都是看不懂的文字。我后来查了一下这些文字，是一个很小的语种米沙鄢语。” “什么样的活动？”丁研追问道。 “一次露营活动，我们所在的营地之前就有人来过，不过他们好像遭到了抢劫。”宋芷曦蹙着眉回忆，“我在一个破碎的帐篷里找到了那个本子。之所以是触目惊心，因为后来我们还在一个帐篷里发现了三具尸体。” 丁研默默拿出笔记本翻开，笔尖悬在纸页上：“现在跟我说说那天晚上的具体情况。” 宋芷曦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几分：“晚上的事情……” 在沉默了一会后宋芷曦开始述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丁研负责记录而许诺雨依然的看着窗外那些步履匆匆的人群。她似乎对一个正在擦拭自己白色球鞋的女生很感兴趣。 在夜幕的掩护下，城市的喧嚣逐渐沉寂，只剩下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为归家的人们指引方向。宋芷曦以其出众的外貌和温婉的性格，在学校里备受瞩目。然而，这一夜她的美丽却成为了她命运的转折点。 那晚宋芷曦结束了与朋友的聚会，独自踏上归家的路途。时间已近凌晨，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她沿着熟悉的街道行走，心中虽有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对家的渴望。然而当她走到家附近的巷子时，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跟踪她。 宋芷曦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试图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四周，但夜色朦胧，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不远处徘徊。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了在几天前的一个傍晚曾经找过她的那波人和一个女人。 那波人似乎是冲着之前她捡到的那个本子而来的，而那个女人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目的，但是她一直在设法打听之前拍卖会上的事情。她对白家拍下的那双鞋很感兴趣。 终于宋芷曦来到了家附近的巷子口。巷子狭窄而幽深，两侧是高高的古围墙，上面布满了青苔和以及文人墨客在酒后刻下的豪言壮语。枫林市王府正阳门在古时候叫端礼门。城门外原本建有宗庙、社稷坛。商朝初年那些宗庙、社稷坛毁于战火。商朝中期，王府因为某些原因改为贡院，端礼门也随之更名为正贡门。从这时起，一些达官贵人开始在正贡门两侧建造自己的宅院，紧临王府城墙搭建住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无数文人墨客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巷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宋芷曦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不然的话就要绕很远一段距离。她看了一眼身后然后鼓足勇气走进了巷子。然而她刚走了几步，就察觉到了身后那股不祥的气息越来越近。 宋芷曦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正迅速向她逼近。她看清了这个人的装扮，那一身白色服装以及脚下的白球鞋预示着对方是猛虎帮的人。一时间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逃！她拼尽全力奔跑起来，但她的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宋芷曦知道之前找她的那波人其中一个就是猛虎帮成员之一。 最终宋芷曦在一片慌张中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远处的猛虎帮成员一步步逼近，如同一只饥饿的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宋芷曦的双腿开始发软，她无助地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这个时候宋芷曦开始祈祷有人进过这里，毕竟她所住的小区是一个地理位置很好的地方。每天有很多的加班族会在这个时间段通过巷子回家。可是今天晚上这个巷子异常的清冷。 胡同尽头的声控灯在脚步声中明灭不定，宋芷曦数着灯光的光影在墙面上跳跃的频率，直到后颈触到猛虎帮成员呼吸的热气时，大腿内侧突然漫过一阵温热 —— 失禁的液体顺着膝盖流进中筒袜，混着冷汗将袜口的蕾丝花边洇成半透明的污渍。她闻到自己身上突然爆发的尿骚味，羞耻感像把生锈的刀在割喉，却连咬破舌尖的力气都没有。 \"站住！\" 金属刀柄砸在消防栓门框上的巨响让宋芷曦肩胛骨猛地收紧，膝盖不受控地磕在地上上。雪白的袜筒已经变成灰黄色，脚踝在奔跑中磨出血痕，但此刻的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于是她再次鼓起勇气，奋力向前跑去，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眷顾她。当她跑到巷子口时，一只强壮的手臂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脚踝。宋芷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但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紧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羽绒服。 宋芷曦倒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抓着伤口，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减缓疼痛。但鲜血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她的手指很快就被染成了鲜红色。她绝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拿刀的猛虎帮一步步逼近自己。 就在她即将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死胡同的寂静。宋芷曦的同学林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远处。林怡之前看到了宋芷曦，作为她的好闺蜜她想了解为什么对方会慌不择路的逃跑。所以林怡一直试图跟着宋芷曦直到她被人用刀捅伤。 猛虎帮的人在听到声音后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他迅速的离开了宋芷曦。 林怡看到鲜血淋漓的宋芷曦后立刻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林怡一边颤抖着看着宋芷曦一边试图用手里的纸巾堵住那出血口。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跑……”宋芷曦已经虚脱，她无力的想要提醒林怡逃跑。可是因为太过于的小声所以林怡并没有听清。 “什么？你说大声点？”林怡没有听见宋芷曦的话，她大声的问道。 “跑……”宋芷曦有气无力的说道。 “什么？”林怡依旧没有听清宋芷曦的话，同时也没有看见猛虎帮的人出现在她身后。 “后面……”这一次宋芷曦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她的话终于被林怡听见了。 林怡转身时肩胛骨撞上剥落的石灰墙，粗糙墙皮刮过皮肤的刺痛感还未消退，喉咙已先于视线发出破碎的呜咽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猛虎帮成员的刀刃折射的冷光正顺着滴血的弧度往下坠落，在水泥地面洇开蛛网般的血纹。林怡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旧座钟，双腿肌肉在恐惧中突然抽离所有力气，膝盖重重磕在碎玻璃上的瞬间，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混着冷汗浸透的长筒袜黏在皮肤上，腥甜气息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 刀刃划破空气的嘶鸣逼近耳际时，她才惊觉那股 \"暖流\" 不是冷汗 —— 腹部传来的钝痛像被生锈铁钉缓慢拧入，而林怡的视线却依然凝固在猛虎帮成员晃动的刀刃上，血珠沿着刀刃滴落的频率，竟与心脏撞击肋骨的节奏诡异地重合。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感受不到疼痛，喉咙里堵着的血沫让尖叫卡在声带间，只能发出濒死动物般的嗬嗬声，直到膝盖下的玻璃碎片割破静脉，才在剧烈的眩晕中模糊意识到：原来人在极致恐惧时，连逃跑的本能都会被抽离得一干二净。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浑身如坠冰窖，伤口处的血汩汩涌出，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服，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翻涌。林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次颤抖都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扯出来。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指甲深深抠进粗糙的地面，哪怕掌心被碎石划破，鲜血渗出，也不肯松开。她死死盯着周围，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希望，在这暗无天日的绝境中，试图抓住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在求生欲的作用下林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终于喊出了声音。林怡一边呼喊着“不要杀死我”，一边开始抽搐。腹部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了意识，但她仍然努力保持着清醒，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 林怡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她一边呼喊着“不要杀死我”一边开始抽搐起来。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上的泥土和碎石。因为伤口较深的缘故，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在抽搐中昏死过去。 这个时候猛虎帮再次转向了宋芷曦。宋芷曦看着眼前的恶魔，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于是开始求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招惹上这个人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对待她。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宋芷曦却无动于衷。 就在她即将陷入绝望的深渊时，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女生突然从角落过来。她动作敏捷地冲向猛虎帮，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接着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她蹲在宋芷曦身边，用温柔的声音安慰着她：“别怕，你已经安全了。” 宋芷曦看着这个陌生的女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激然后表示感谢。 女生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看着宋芷曦身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现在需要尽快去医院接受治疗。”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将宋芷曦和林怡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抢救。在救护车上，宋芷曦紧紧地握着女生的手不放，仿佛她是自己唯一的依靠。女生也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用温柔的话语安慰着她直到她陷入昏迷。 经过数小时的手术和精心护理，宋芷曦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是熟悉的家人和朋友。她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但记忆却像一片模糊的迷雾。她只知道，自己能够活下来，是那个穿着运动装的女生给了她希望。 当宋芷曦再次见到那个女生时，她依旧穿着那晚的运动装。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女生告诉宋芷曦，自己名叫唐诗雅，是附近大学的学生。那天晚上她正好路过那里，看到了她的遭遇，于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你后来和这个唐诗雅见过吗？”在那晚的故事说完后丁研记录好后问道。 “没有……她说是附近学校的，可是我派人去查了一下并没有这个人。”宋芷曦指尖揉了揉眉心，脑袋轻轻晃了两晃，“我想她应该不想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最后一次的见面似乎是有意安排的。” 丁研的目光在宋芷曦脸上逡巡片刻，指尖轻叩笔记本边缘：“什么意思？” “那天是跨年夜，银河电影院都在前一天订满了。可是那个女生却试图现场买电影票。”宋芷曦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在天花板的吊灯上聚焦三秒，“现在是网络时代，不可能还有人不查票就去电影院的。” “那个本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丁研问道。 “我带你们去。” 枫林市北郊区清影江畔旁矗立着一栋废弃已久的别墅，它宛如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苍凉。别墅的外墙斑驳陆离，藤蔓缠绕，仿佛是大自然对这座孤寂建筑的温柔侵占，而那些破碎的窗户，则像是时间之眼，窥视着过往的秘密与今日的荒凉。 许诺雨她们来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勉强穿透密集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别墅的前庭，为这幽静之地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暖色。别墅的大门早已不翼而飞，门框孤零零地站立着，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邀请着勇敢者探索其内的秘密。 “这别墅是谁的？怎么会只有独栋的在这江畔？”丁研目光掠过爬满藤蔓的外墙，指尖轻轻敲了敲斑驳的窗框，“你又如何知道这个地方？” “这里原来是白家的别墅，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荒废了。”宋芷曦望着别墅的轮廓，声音轻了些，“我也是偶然的机会才知道这个地方，所以在那天晚上的事情后就将鞋子和本子藏在了这里。” 宋芷曦带着许诺雨她们穿梭于别墅的昏暗走廊，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她最终抵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房间，这间房看起来曾是主人的书房，如今却只剩下满室的尘埃与几本散落的书籍。 宋芷曦轻轻拂去一张旧书桌上一本厚书灰尘，接着她打开了厚书将嵌入在里面的本子小心翼翼拿了出来。 “我挖空了这本书，将本子藏在了里面。”宋芷曦说着将本子递给许诺雨，指了指书脊上的浮尘，“书上面的灰尘是我故意弄上去的。” 许诺雨发现本子由上等羊皮精制而成，触感温润，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更令人称奇的是，本子的每一页都用精细的钢笔线条勾勒出艾伦岛上全部地上及地下建筑的平面图，每一笔都透露出绘制者的匠心独运与对细节的极致追求。这些图纸，不仅是对艾伦岛复杂结构的忠实记录，更是解开岛上诸多未解之谜的关键。 许诺雨合起本子收好，抬眼看向宋芷曦，眉峰微蹙：“这别墅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就荒成这样了？” 目光扫过庭院里疯长的杂草，“看这格局，以前定是个景致不错的住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白紫伊？这是白家老二的独女。”宋芷曦指尖叩了叩满是灰尘的桌面，“当年白驹贺以胡仲弓的《山台赴召》“清风孤映紫宸班，平立伊周伯仲间。”里的“紫、伊”两字来起名，表示他的女儿以后会温柔美丽。” 宋芷曦指尖擦过桌子，在灰尘上留下一道痕迹：“这个女人可谓是白家的天才，她毕业于伦敦剑桥大学并在回国后创办了星耀集团。关键是她创办这个集团的资金全没有动用白家一分钱，而是在伦敦学习期间的奖学金和各种兼职赚取的。 宋芷曦指尖在桌子上画起了图案：要知道集团公司成立需满足多项注册资金要求，包括母公司注册资本需达五千万以上，同时至少拥有五家子公司，且母子公司注册资本总和需超1亿。” “这个人我倒是熟悉，好像是几年前国内福布斯排行榜上的人。”丁研指尖轻点下巴，像是在梳理记忆，“而且星耀集团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不过白紫伊好像在五年前就消失在公众视野里，业内人士称她好像得了某种疾病去别的国家进行治疗了。” “没错，” 宋芷曦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但这些全是白家让媒体放的烟幕弹。” “怎么说这件事还有什么玄机不成？”宋芷曦的话让丁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大家族内部的斗争她还是比较了解的。有的时候这种内斗还会出现各种意外死亡的事件发生。 “就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这栋别墅发生一件极其惨烈的杀人案。死者就是白紫伊，而凶手至今没有查出来。” 宋芷曦指尖仍然在桌面上画画，声音陡然低沉，“白家虽然规定从政的人不能成为族长，但是没有规定女性不能成为族长。所以白紫伊的死或许是就是因为她极有可能成为接班人。” “五年都没有查出来？”丁研眉峰一蹙，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而且那么大的案子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白家毕竟不是小门小户的，这样一个大家族出了凶杀案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种一般都是杀手干的。”许诺雨对这一块的事情很是了解，所以她开口回答道，“杀手背后的组织有能力将杀人案磨平，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族的内斗一般不会让人知道。” “即便如此，在案件的一开始也会有一些痕迹的存在。”丁研微微摇头，显然不认同，“毕竟有些痕迹的删除不是会干净到百分之百。” “说的没错，如果当初抓住了某些信息的人会知道。”许诺雨指尖抵着下巴，指甲在壁灯下泛着冷光，忽然低笑一声，“但要是错过了，在痕迹被抹除后就再也抓不住了。” 许诺雨忽然直起身子，衣服扫过地毯：“我想看一下现场。”尾音压得极轻，像刀片划过丝绒，“白紫伊咽气的那个房间，现在该还留着她的气味吧？” “好，我带你们去。” 宋芷曦应声点头，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声音压得低了些，“只是这地方邪门得很，现在还流传着不少怪诞的灵异说法…… 你们还是多当心点。” “灵异的传说？”丁研嗤笑一声，嘴角勾起抹不以为然的弧度，“那都是自欺欺人的东西罢了。” 宋芷曦垂眸拨弄着袖口，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或许吧。不过我还是很害怕这些事情。” 宋芷曦带着许诺雨来到了别墅的二楼。随着脚步的深入，空气中弥漫的霉湿气息愈发浓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过往的回忆之上。终于她们来到了别墅女主人的卧室——一个曾经充满温馨与华贵的私人空间，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荒芜与破败。 卧室的门半掩着，推开门一股陈旧与死亡的沉重气息扑面而来，让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房间内，厚重的窗帘紧紧遮蔽了外界的光线，仅有几缕顽强的光线从缝隙中溜进，勉强照亮了这片被遗忘的天地。 “就是这里。”宋芷曦似乎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上一分钟，她捂着鼻子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许诺雨和丁研进入了房间，墙角的血迹尽管在五年内已被岁月淡化，但在昏暗光线的映衬下仍隐约可见。那是白紫伊生命最后挣扎的见证，一个雨夜，雷鸣电闪之下，她在这里遭遇了无法想象的暴行。凶手，那个至今逍遥法外的恶魔，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对白紫伊砍了三十多刀，每一刀都是对她生命的无情剥夺，每一滴溅落的血液都是对这个世界无声的控诉。 想象那个雨夜，风雨交加，雷声轰鸣，别墅内却是一片死寂，只有绝望的呼喊和刀刃划过肉体的沉闷声响，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内。血，如同绽放的恶之花，染红了床单，溅满了墙壁，直至凶手心满意足地离去，留下的是满目的疮痍与无尽的悲凉。 “有没有线索证明凶手的身份？”丁研看着那些痕迹对着门外的宋芷曦问道，“我是指凶手的性别之类的。” “那天在别墅里有谁都不清楚，不过白家认为凶手是个女的。”宋芷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但是我想或许是个男的，毕竟三十刀不是一个女人可以完成的。不是我看起不女性，而是这是一般情况的一种判断。” 丁研心里总觉得白家的态度透着古怪，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家怎么看这件事？” 宋芷曦想起白家人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眉头微皱回答道：“白家？他们似乎一直在寻找凶手。”想到白家避开警方的调查手段，她感觉到奇怪，接着说道，“不过他们并不依赖于警方。或许是私人侦探，或许是别的什么。反正近几年警方都没有对案件再次展开调查。” 许诺雨刚离开主卧，便开口问起鞋子的下落：“鞋子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 “在三楼的钢琴房。” 宋芷曦应声，顿了顿补充道，“我没敢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处。” 钢琴房的门也是半掩着。推开门，一股霉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淡淡的忧伤，弥漫在整个空间。房间中央，一架古老的钢琴静静地伫立，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琴键有的缺失，有的断裂，琴弦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张力，显得残破不堪。然而，在这衰败之中，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宋芷曦缓缓走向那架钢琴，接着她轻抚过钢琴的残骸，仿佛是在触摸那些逝去的岁月。终于，在钢琴内部一个隐秘的角落，她找到了那个鞋盒。 “这就是那双鞋子了。”宋芷曦将鞋子递给了许诺雨，接着她捂着鼻子退到了房间门口，“我还是不适合待在这里，毕竟这里也是当年的凶案现场。” 丁研盯着钢琴周围杂草疯长的废墟，鞋面碾过碎石的脆响让她后颈发紧：“这里？” “是的。”站在门口的宋芷曦回答道，“那天晚上白紫伊就是在这里弹琴然后被杀。” 宋芷曦的话让丁研开始勘察起整个房间，她在钢琴的后盖上发现一些暗红色。因为后盖的颜色是黑色的，所以这些暗红很难被人发现。 丁研大概的拼凑了一下那一夜发生的事情，钢琴房内的旋律被突如其来的惨叫所打断，取而代之的是连续而残忍的砍击声，每一声都震颤着人心。那个弹钢琴的白紫伊，在绝望与痛苦中挣扎，却终究未能逃脱厄运，凶手不知道砍了几刀，才残忍地停下了手。血花四溅，染红了琴钢琴的后盖。 “这个地方血迹不明显，而且主要在盖子上。”丁研指尖虚点着那些痕迹，抬眼对门外的宋芷曦道，“所以当时那个女的应该是靠在了钢琴边上调琴。” “雷雨天让她没有听到楼下有人上来的声音，再加上专注的调琴她没有发现凶手出现在她的背后。”丁研继续分析，目光扫过琴身，“血流的不多，说明凶手只伤了她一处地方。不过她最终应该是流血过多而死的。” “当晚的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宋芷曦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犹疑，“说是那天设备正好坏了。” “凶手敢在这种别墅里动手，肯定提前踩过点。” 丁研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唯一的监控探头，眉峰微蹙，“警方就没调过之前的监控，找找有没有可疑人物？” “这我就不清楚了。” 宋芷曦无奈地耸了耸肩。 话音刚落，她突然捂住嘴，脸色发白，喉间泛起一阵恶心的涌动：“我们能不能先出去？我实在撑不住了，再待下去怕是要吐出来…… 你们还要接着查这个房间吗？” 这里的味道确实呛人，” 丁研头也没抬，视线仍落在琴键缝隙里，“但我还想再看看。你要是扛不住，就先去车里等着。” “好。” 宋芷曦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许诺雨忽然开口叫住她，语气干脆，“把那双鞋先拿到车上。” 第95章 别墅诡影夜 这架残破不堪的钢琴，就像是一个无声的见证者，默默诉说着那段悲惨的往事。每当夜深人静，仿佛还能隐约听到那夜的悲鸣，回荡在这空旷而阴冷的房间里，让人心生寒意不敢久留。 在宋芷曦离开后丁研与许诺雨并肩倚在钢琴房的窗边，两人的身影被斜长的光影轻轻拉长，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也放慢了脚步。楼下的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她们紧绷的心弦上。 丁研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而深邃，紧紧锁定在那个缓缓下楼的宋芷曦身上。她的眼神中，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疑惑、不安，还有一丝不易言说的愤怒。她的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不是简单的不悦，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凝重。她知道，那个即将消失在视线尽头的宋芷曦有问题。 “为什么将我留下来？” 许诺雨知道丁研那么做肯定有原因，所以她在看到宋芷曦上车后问道。这个时候天空突然的暗了下来，西边飘来的黑云将雨水带到了别墅外面。 “她不简单……”她就是指宋芷曦，丁研看出了一些问题，“即便她是白家的私生女也不可能知道这别墅里发生的事情，而且她似乎还很清楚。” “不光如此。她要是想藏一个东西完全没有必要放到这个荒废的别墅里，更别说这里发生了命案。”丁研顿了顿，雨势渐急，将窗玻璃糊成一片水幕，“与此同时，她带领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似乎很熟悉这个地方。” 许诺雨的指尖抵着眉心，脸色依旧没什么波澜：“确实反常。接着说。” “我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丁研的声音压得低了些“按照白家祖训白敬亭目前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要是白紫伊还活着那可就不一定了。” 她没说下去，眼神却骤然锐利，“这样的后果就是白家不会在隐忍私生女的事情，宋芷曦将会一无所有甚至会失去生命。” “你怀疑是宋芷曦她家人干的这件事情？”许诺雨挑眉问道。 “不……我怀疑是宋芷曦干的。不过……”丁研话锋一转，“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显现出她柔弱的一面，我也拿不准。” 就在这时，天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第一声闷雷在远方轰然响起，它低沉而有力，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震颤着每一寸空气和人心。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将雨幕中的世界瞬间照亮，又迅速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这亮光也同时照亮了两个对视的面孔，许诺雨和丁研。 “理由。” “一个露营时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本子，正常的人会交给警方当做证物，可是她却偏偏留了下来。” 丁研指尖叩了叩钢琴，“而且她还试图翻译上面的文字。要知道这种小众的文字很难用翻译软件翻译，所以她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在这事情上。” 丁研顿了顿，目光沉下来：“还有是就是白敬亭。他知道宋芷曦的存在，但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女的所以坐视不管。毕竟作为一个私生女，即便在白敬亭是唯一的继承人的情况下也会担心这个事情对白家产生的负面影响，这些影响可能关系到他们的很多方面。” 丁研继续分析道：“所以白敬亭能在公开场合拍下鞋子给她，说明这个宋芷曦一定抓住了白敬亭的某些把柄。” “本子……”许诺雨拧紧眉头，“难不成她知道这个本子是干什么？” “我认为是这样的，虽然猎奇的心态谁都有。”丁研点了点头，“但是没有人会去猎奇一个证物。” “有点意思。” 许诺雨忽然抬眼，“我想我知道谁杀了白紫伊 —— 凶手。” “你怎么知道？”丁研问道。 “因为她来了。”许诺雨平静的说道。 许诺雨和丁研同时看向了窗外，只见在闪电之下缓缓步来了一位身着红衣的女人，她的出现，仿佛是这雨夜中最绚烂的一抹亮色，又似一抹不可捉摸的幻影。 “这个人是谁？”丁研看着红衣女人，突然感到一丝的害怕。 “杀手落雨，总是在雨天杀人。”许诺雨平静的拿出了两把手枪，递给了丁研一把，“她曾经在绿洲号上当厨师，现在也开了一家私房餐厅。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个女的可以连续砍人三十多刀。” “她是宋芷曦雇来的杀手？”丁研问道。 “我想不是……” 许诺雨压下击锤，子弹入膛发出 “咔嗒” 脆响，“绿洲号上面全部都是富豪，白行简一定也坐过那艘船并看上了落雨的美貌。我想她或许就是宋芷曦的母亲。” “这！”丁研被许诺雨的分析给吓到了，“你这分析不对啊……年龄上对不上啊？” “落雨二十年前就金盆洗手了，现在的宋芷曦是个大学生也是将近二十岁。” 许诺雨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寒意渗人，“这时间对得上。” “要知道一个没有组织的杀手一般很少金盆洗手的。除非她真的老了或者赚够钱了。”许诺雨补充了一句。 “不是，虽然我看不清她的面部细节。但是她绝对没有超过四十岁。”丁研摇了摇头，“这样说来的话她岂不是二十岁就生了宋芷曦？那她做杀手才几年啊。” “其实她有五十多了。” 许诺雨语气再一次冷下来，“富人可以通过换血来维持自己的美貌。就像周晓涵孤儿院的秦院长。” “难怪……”丁研恍然大悟，“接下来怎么办？” 许诺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托的暗纹，眸光沉了沉：“我与她素未谋面，对她的招式路数一无所知。” 她顿了顿，\"所以你暂且在这里避一避，我单独去会会她。” “需要叫黑色骷髅帮忙吗？”丁研皱着眉头问道。 “不需要……而且也来不及了。” 雨夜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与混沌之中。电闪雷鸣，仿佛是天空愤怒的咆哮，一次次照亮那栋被岁月遗忘的废弃别墅。别墅的三楼，昏暗的灯光下，许诺雨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落雨推开了别墅的大门，迈入了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建筑。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静止了。电闪雷鸣之下，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一场生死较量即将上演。 “是你？”站在客厅的落雨看到了三楼栏杆上的许诺雨，因为听过一些关于她的传闻，所以一时间她的表情凝重起来。 “我们聊聊吧，毕竟一开始就动手不符合绅士风度。”许诺雨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别墅内，这声音让落雨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落雨忽然抬眼时唇角勾起抹讥诮的笑，眼尾丹色胭脂似燃着幽火“绅士风度？这里只有女性没有绅士一说。” 落雨眼睛盯着许诺雨，她的手已经向腰间摸去，那里别着一把西格-绍尔SIG p220手枪。不过她携带的子弹不多，毕竟是一个喜欢用刀的人。 原本落雨并不知道别墅里的人是谁，她认为即便是两个人对她的威胁也不大，所以她压根没有想到用枪。 此刻别墅外的雨势愈发猛烈，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女性也是需要有风度的，不然我们和那些街头打架的地痞流氓又有何异？” 许诺雨声线冷冽，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落雨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倒开始怀疑你的真实身份了。”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锐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杀手。” “我自然是杀手，” 许诺雨垂眸拂了拂袖口褶皱，“不过是个讲究优雅的杀手。” “优雅？”落雨低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们这类人，骨子里只该有冷血二字。” “你是来杀我的？” 许诺雨抬眼，眸光沉静如水。 落雨缓缓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其实我并不想与你为敌。但这是我们之间的宿命，无法避免。” 许诺雨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腰间匕首的纹路：“我明白。那么就让我们用实力来说话吧。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指同时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火花四溅，两颗子弹在空中交织出一道死亡的轨迹。然而两人的身手都极为敏捷，几乎在开枪的同时就已经侧身躲避。子弹擦过她们的衣角，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第一轮的交锋并未分出胜负，两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凝重。她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激烈和残酷。 “许诺雨，你的枪法确实不错。” 落雨的声线里流淌着几分难得的赞许，指尖轻轻叩击着枪身金属，“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 “赢你？”许诺雨嗤笑一声，枪口稳稳锁定对方眉心，“我从未想过要赢你，我只想要你的命。” “想要我的命？” 落雨忽然低笑起来，红衣在夜风里猎猎扬起，“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资格？” 许诺雨的拇指摩挲着扳机防滑纹，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你的习惯我早已烂熟于心，倒是你，恐怕还不清楚我为今天准备了多久。” 落雨眉峰微挑，金属弹匣在掌心转出冷光：“我们似乎从未正面交过手吧？” 她盯着对方瞳孔里的倒影，试图捕捉一丝破绽。 “有的时候不需要交手，毕竟在信息发达的时代我们可以通过其它方式获取信息。”许诺雨语气带着数字时代的冰冷质感。 “你是看过我杀人的视频吗？”落雨再一次冷笑了一声，“不要废话了，我想我们继续论输赢。”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同时开枪。这一次，她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试探性地攻击，而是全力以赴地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枪声此起彼伏，火光在夜空中闪烁，仿佛是一场绚烂的烟花表演。然而这场表演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一时间整个别墅都是飞起的木屑和各种织物的碎片。 许诺雨的枪法一流，她能够迅速而准确地判断出落雨的移动轨迹，并给出致命的打击。然而，落雨也绝非等闲之辈。她的枪法同样精湛，而且她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枪林弹雨中，她能够灵活地躲避着许诺雨的攻击，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枪声、雷声、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悲壮的交响曲。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子弹都逐渐打光了。 此时的许诺雨已经来到了二楼，子弹将二楼那原本破碎的栏杆打飞。许诺雨靠在一根柱子的后面，她只剩下一颗子弹。 “你还剩多少子弹？” 落雨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刚才一颗子弹击中了顶层的水晶灯，掉落下的水晶灯差一点砸到她的头上。此时落雨的手枪里还有三发子弹。 “你是不是没有子弹了？”落雨见许诺雨一直没有说话立刻开了口，她此刻的内心也拿不准许诺雨是不是没有了子弹还是故意引诱自己上钩。 许诺雨还是没有回答，此时的别墅只能听见雨声和时不时的雷声。她的呼吸轻缓而均匀，尽管内心已是波涛汹涌。她手中的枪械静静地躺着，那仅剩的一颗子弹，如同她最后的希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过了很长的时间，在一个几乎被忽略的瞬间，许诺雨捕捉到了转机——一个被先前交火中击中而坠落的水晶灯吊坠，静静地躺在她的脚边，反射着楼上灯光的微光。 许诺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生成。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将那吊坠拾起。随后以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许诺雨将吊坠向另一侧投掷而出。吊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而正是这一动作，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楼下的落雨，误以为那是许诺雨因没有子弹而身形暴露，条件反射般地扣动了扳机。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子弹呼啸而过，却只是击中了空旷的空气。 随着落雨的这次盲目射击，她的子弹数量也随之减少到了与许诺雨相同的境地——仅剩一颗。这一轮交锋，虽然未分胜负，但却让双方都吃紧了手中的资源，局势变得更加微妙而紧张。 许诺雨抓住了这一难得的喘息之机，她迅速做出了决定。利用二楼到一楼的高度优势，许诺雨以惊人的敏捷和决断力，从藏身的柱子后一跃而下，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的手指也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带着决绝与希望直奔落雨所在的位置而去。然而落雨也并非等闲之辈，多年的杀手生涯让她对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在许诺雨的开枪前的一瞬间，落雨也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反击。 两道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交汇在别墅空旷的大厅中，激荡起一阵强烈的回音。然而命运似乎并未在这一刻做出抉择。许诺雨的子弹擦过了落雨的衣角，而落雨的还击也同样只是惊起了一缕发丝。两人都未能击中对方，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就此结束。 许诺雨落地后身形一个踉跄，但她迅速调整姿态，躲到了客厅沙发后面。那里成为了她暂时的避风港，也为她提供了下一次反击的准备时间。而落雨则凭借着对环境的熟悉，迅速移动到了门厅的隔断之后。隔断的阴影为她提供了良好的掩护，让她能够暂时避开许诺雨的视线。 别墅外的大雨已经停止。此刻的别墅内，除了偶尔传来的微弱呼吸声和远处隐约可闻的风声外，再无其他声响。两位杀手都深知，此刻的静默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们都在默默地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交锋的到来。 “看来，是时候用我们的刀了。”许诺雨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这把匕首短小精悍，刀刃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 落雨也不甘示弱，她从袖中抽出一把长匕首。这把匕首比许诺雨的短匕首更加修长，刀刃也更加宽阔。在月光下，它仿佛是一条银色的蛇，蜿蜒着身体，准备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同时向前一跃，展开了激烈的冷兵器交锋。 许诺雨右手挥舞着匕首直接向落雨的胸前攻去。落雨侧身躲开后迅速的斜刺向了许诺雨的腹部。随着落雨匕首的靠近，许诺雨利用短匕首的灵活性侧身抬手进行格挡。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个人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后发生碰撞。接着两个人分别后退了一步。 许诺雨没有给落雨喘息的时间，她迅速上前再一次挥动手里的匕反手首刺向了落雨。落雨反应迅速，她在许诺雨来到身前的时候猛地抬起了大腿。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许诺雨的手臂并撞掉了她的匕首，接着她翻转自己的匕首直直的向许诺雨的头部插去。 在失去了兵刃后许诺雨不得不双手抓住落雨拿刀的手，她一直在发力阻止那把匕首插入自己的眼球中。 落雨也在用力，同时她的大腿还在撞击着许诺雨的腹部，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许诺雨松手。 两个人在力量的较量下退到了墙边，在此期间许诺雨一直试图反转落雨的手腕但都没有成功。 在最后一次角力后两个人的力量都降了下来，落雨不得的不松开手掌让匕首滑落。在这一瞬间许诺雨也松开了手掌并再一次发力推开了她。 趁着这一间隙许诺雨翻滚到了长匕首旁边，并拿起了它。 “身手不错。” 落雨的手臂有些吃痛，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分心。她的目光在许诺雨准备发动进攻前落到了一根布满灰尘的钢管上。 落雨眼疾手快的拿起了钢管。为了能更好的在进攻中进行格挡，许诺雨将刀抛了起来并接住，她由由原来的反握匕首变成了正握匕首。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落雨也在三楼的窗户被吹开后发动了进攻。 落雨的钢管有着长距离优势，在许诺雨还没有到面前的时候已经进行了一个正下劈。在许诺雨格挡后她变换路数进行反手斜劈以及一个正握斜劈。虽然许诺雨的匕首灵活多变，但在长兵器的进攻下她也只能利用正握匕首进行格挡，完全处于防御状态。 冷兵器第三次的交锋后双方的力量再一次的消耗，两个人都退到了一边冷眼看着对方。 许诺雨旋转了一下匕首柄，她将正握改成了反握。刚才的交锋长兵器的作用明显体现出来，所以许诺雨要变化路数，通过反握来加长匕首的长度。 第四次交锋开始，许诺雨匕首的反握还是没能在长兵器下发挥作用，她不得不再一次旋转匕首柄将其改为正握。这一次她抓一个机会迅速的将匕首横滑后立刻刺了出去。 许诺雨的进攻奏效，落雨不得不放弃进攻用钢管进行防守。为了防止许诺雨再一次的施展刚才的进攻，她迅速的向上挑开匕首。 许诺雨见自己的招式被识破她只能挥刀下劈，落雨横着钢管进行格挡后使力向上摊开。 落雨的防御成功后迅速用左手抓住了许诺雨持匕首的手并大力用钢管进行击打。许诺雨一时间不得不用手臂进行格挡。落雨的每一次击打都震的许诺雨的手臂生疼。 就在钢管砸到第五下的时候许诺雨已经倒地不起，不过她没有犹豫迅速向落雨的下路挥刀进攻。 许诺雨的下路攻击也没有发挥作用，几次的贴地翻滚也没能靠近落雨。相反之下落雨的钢管有几次重重的打在了许诺雨的后背上。 在这场激烈的交锋中，许诺雨逐渐显现出了劣势。她的刀法虽然不错，但相比于落雨那几年厨师生涯中磨练出来的精湛刀法来说还是显得有些逊色，即便这个时候的她使用的是一根钢管。渐渐地许诺雨开始落于下风，她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身上的淤青也越来越多。 “你不是我的对手！”落雨和许诺雨再一次分开，她有些得意的看着对方，似乎认定了这场厮杀她已经获胜。 “我们的胜负还没有最终确定。”许诺雨摇了摇头冷声说道。 尽管许诺雨已经出现劣势，但是她还是发起了第五次交锋。这一次许诺雨进攻迅猛，她一上来就进行了反握前突刺及正下劈一系列动作。落雨一边虚晃钢管一边通过扫腿的方式不让其近身。 许诺雨深知自己的兵器并不占有优势，所以在以短打长的情况下必须快，否者你只能防御，更糟糕的还会被别人抓住握刀的手然后打掉武器。 在第六次交锋开始的时候，许诺雨先是进行了反突刺进行试探，然后在反握匕首柄进行前突刺。不过落雨的反手斜劈却再一次打乱了许诺雨的进攻。 第七次交锋，落雨先是用钢管在身后虚晃一招接着进行正手下劈，接着正手斜劈后利用钢管的尾部重击在许诺雨的后背上。 在猛烈的进攻下落雨再一次抓住了许诺雨持拿匕首的手，而那钢管也如雨点般落在了许诺雨身上。 在三楼的丁研目睹了这一切，她的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采取行动的话，许诺雨可能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于是，她鼓起勇气，紧握着手中的枪，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楼梯口。 “许诺雨，你坚持住！我来了！”丁研大声喊道，试图分散落雨的注意力。 然而落雨却并未因此而分心。她冷冷地看了一眼丁研，随即加快了攻击的节奏。许诺雨在她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身上的疼痛感也越来越深。 丁研见状心中一横，决定冒险一试。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准落雨。不过最终丁研因为害怕伤到许诺雨不得不放弃，不过她还是连续向旁边开了几枪试图扰乱落雨。 “不要管我！” 许诺雨的声线骤然撕裂空气，“瞄准她！” 许诺雨再一次被落雨缠住，她的背被钢管的底部砸了几下。 不知道是不是许诺雨的话给了丁研勇气，她终于没有犹豫，她对着落雨连开了三枪。 “啊！”落雨发出一声惨叫，她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下来，染红了她的红衣。最后一颗子弹打中了她的手臂。 趁着这个机会，许诺雨猛地一蹬地，向后跃出了几米远。她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满是伤痕和血迹。然而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愤怒。她知道，这一击虽然未能彻底击败落雨，但却已经为她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落雨捂住受伤的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受伤。 “你败了。” 许诺雨的背脊抵着剥落的墙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刺痛，血丝顺着唇角蜿蜒而下，“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了解一些问题。” “你想问什么？”落雨的钢管口斜撑着地面，弹孔穿透的肩甲还在滴着血。 “稍等。” 许诺雨扬手示意阴影里的丁研，后者踏着碎玻璃下楼，金属药箱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当一卷白纱布抛向落雨时，她忽然按住对方正要去接的手腕：“先给她包扎 —— 锁骨下方的动脉，压准了。” 落雨看着丁研迟疑的动作，忽然低笑出声，眉骨上的血痂裂开细缝，淤青的指节碾过纱布边缘：“你不怕我杀了她？” “你看看门口。”许诺雨冰冷的说道，接着她拿出了一瓶水递给了落雨。 落雨顺着许诺雨的话看向了别墅的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用那没有表情的五官看着她。 “你的枪法在组织里是一流的，但是近战却是个短板。”黑色骷髅喘着粗气来到了许诺雨的身边，“下次记得多带些子弹。或者你可以让我当你的保镖？” “黑色骷髅……”落雨的声音陡然低沉，终于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有恃无恐，“原来暗夜的头号杀手……” “宋芷曦是你的女儿吧。”许诺雨没有废话，她没有理会黑色骷髅的调侃直奔主题的问起了宋芷曦的事情。 “看来你不光是个杀手，还是一个侦探。” 落雨喉头滚动着笑出声，“没错她就是我和姓白的私生女。我和白行简在船上认识的。我喜欢他不光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因为我也不缺钱。我喜欢他是因为我和他都热爱美食。” “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许诺雨挑眉问道。 “当然是本子，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本子的重要性。” 落雨忽然将水瓶重重顿在地面，“不过对于我来说，那可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筹码？”许诺雨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收紧。 “这个本子可以让我获取到很多遗忘不为人知的信息。要知道遗里面牵扯到太多的高官，这些高官中不乏有白家的人。”落雨抬眼时，瞳孔里闪过一丝狠厉，“所以这是和白家谈判的筹码。” “白行简不是很爱你吗？”许诺雨皱眉问道。 “的的确确，可是自从他得了绝症后我的危机就来了。” 落雨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心里翻涌着寒意，“要知道白行简死后他的儿子绝对不会再让我和女儿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他还有另一个女儿，也就是白敬亭的亲妹妹。” “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本子的？” “我？我有我的情报网。一个无组织的杀手也是有情报网的。”落雨拿起水瓶抿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灼烫，“我在白行简出现病症的时候就开始动用以前的关系进行谋划。” “不过我倒真的不清楚我女儿居然偶然获得了本子。”落雨轻叹时，指节微微泛白，脑海里闪过女儿受伤的模样，“要不然那天晚上她也不会受伤。” “你才知道你女儿获得本子的事情？”许诺雨猛地转头望向别墅外沉沉的夜色，后背泛起凉意 —— 那女孩竟有这般心计，“所以今晚的请君入瓮是你女儿独立完成的？” “是的。她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一直很有心机。” 落雨望着掌心的血线，忽然笑出声，“我想她一定是发现了我的调查，然后偶然的获得了本子。” 瓶身在掌心转了半圈，落雨忽然抬头，眼底只剩一片死寂：“接下来，是要杀我吗？” 喉间滚动片刻，她终是松了口，“但求你放了我女儿。” “你和白家的事情我不关心，我只要本子上的信息。” 许诺雨的声线裹着冰碴，“换句话说，我们记录下内容后就将本子给你。” 落雨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你们不是白家派来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和白家有关系了？” 许诺雨眼尾肌倏地抽了下，淬着冰碴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剜过去，“我想你压根都不知道我在面对什么。” “你不是在对付死亡沼泽吗？”落雨诧异的看着许诺雨，“他和白家的关系你知道吗。白家的人一直把五年前的那场凶杀案认定为死亡沼泽的杰作。他们认为是死亡沼泽避开了银色弹头的一次独立行为。” “哦？”许诺雨看了一眼黑色骷髅，希望他能给予一个解释。 “银色弹头和死亡沼泽在1987年的时候已经决裂，我告诉过你的。”黑色骷髅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拿出了一瓶白兰地喝了起来，这瓶酒的酒瓶上布满了灰尘，“像五年前那样的事情在两人决裂后发生了不少。也正是因为决裂的事情没有人觉得死亡沼泽绕开银色弹头去安排任务有什么问题。” “这么说白家的人有怀疑五年前凶杀案的主谋，也就是你了？”许诺雨挑眉问道。 “对。”落雨点了点头，“不过一开始因为白行简的存在他们也只是怀疑了，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去查。” “不过后来他们倒是派人进行过几次暗杀。”落雨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要知道我女儿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存在他们不会罢休的。” “好了，你已经包扎好了。”许诺雨看落雨已经被包扎完成后说道，“让你女儿把鞋子留下，我们将本子拍照后就可以还给你们了。” 城市的喧嚣逐渐沉寂“暗夜微光”的酒吧悄然绽放着它独有的魅力。这家酒吧坐落在一条狭窄而昏黄的街道上，离废弃别墅不远。酒吧外表不起眼，只有几盏昏暗的霓虹灯在夜风中摇曳，仿佛是专为那些寻找心灵避风港的人指引方向。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他们坐在酒吧的卡座区。三人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几个空掉的酒瓶，和一瓶尚未开启的长岛冰茶，许诺雨似乎是在用酒精试图麻痹身体的疼痛。 “你确定不去医院？” 丁研担忧的看着许诺雨问道。刚才她们离开别墅后许诺雨就只是到附近的一家小诊所进行了简单的治疗。 “这个时间去医院再加上一身的伤，医院会第一时间报警。” 黑色骷髅指尖划过杯壁的冷凝水，为自己斟满长岛冰茶，“虽然我也想让她去。” “可是……”丁研欲言又止的看向许诺雨。 “你不用担心她，毕竟之前受过的伤比这个还要严重。”黑色骷髅目光看向了许诺雨，“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倒是希望你这个时候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 “你知道这会意味着什么。”许诺雨没有看黑色骷髅，她冷声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认为酒精的麻痹并不起作用。”黑色骷髅起开了长岛冰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你应该喝水。” “这个宋芷曦并不简单。”黑色骷髅顿了顿，空洞的眼神沉下来，“当然我不是指今天晚上的请君入瓮。” “什么意思？”丁研眉心微蹙，视线在她与沉默的许诺雨之间流转。 “你们知道圣诞节前她差点遇害的事情，那晚死去的女孩林怡是她的闺蜜。” 黑色骷髅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好闺蜜居然偷家，她把宋芷曦的男朋友给抢了。” “你是说，她故意把林怡引到那条巷子？” 丁研瞳孔骤缩，“可她自己那晚也差点送命！” “要知道她在得到本子后就应该发现除了猛虎帮的人以及唐芷薇都在跟踪她。”黑色骷髅指尖叩击着桌面，“毕竟唐芷薇可以在露营地凶杀案中活下来，所以她一定认为对方很厉害。” “请君入瓮、借刀杀人，这个女生真的很不简单。”黑色骷髅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真的没有见过这个年龄段的女生那么厉害。” “等等 ——” 丁研忽然抓住关键，“你说她知道唐芷薇在露营地凶杀案里活下来了？” “没错，她是清楚这件事的。”黑色骷髅点了点头，“根据我的调查那次的露营是她临时决定的，在决定前她曾经打探过前一批露营的人里有谁。唐芷薇就是前一批里的。” “所以她应该是在偶然通过落雨知道本子的事情后开始谋划这一切。等一下……”丁研忽然拧紧眉头，“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弄明白，唐芷薇去露营为什么要带着本子？” “她其实不是去露营的，她是去交易的。” 黑色骷髅的声音压低，“或许是黑吃黑，所以发生了命案。警方最终也没能查出凶手，可能有人将事情压了下来。” “和谁交易？”丁研追问道。 “或许是白家的人。”黑色骷髅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响，“毕竟他们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本子的存在。” “这么说这个宋芷曦还真的很厉害。” 丁研喉间溢出一声冷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沿。 “没办法，像她这样的大家族的私生女原本就是在夹缝中生存。” 黑色骷髅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他的脸突然的抽搐了一下，“要不然她怎么能安稳的活着？” “还见唐芷薇吗？”丁研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许诺雨问道，“还是说我们直接行动？” “不用了……不过我们需要见一下卢鸣。” 第96章 古墓（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细丝般悄悄穿透半掩的窗帘，轻轻拂过初恋咖啡厅。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烘焙咖啡豆的馥郁香气，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成一曲悠扬的序章。 许诺雨和卢鸣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们的身影被晨光拉长，与周遭的宁静融为一体。桌上两杯刚端上来的卡布奇诺散发着诱人的热气，奶泡细腻如云朵，轻轻覆盖在深褐色的咖啡液上，宛如两幅精致的艺术品。 许诺雨看着窗外，她的目光时而落在远处渐渐苏醒的城市轮廓上，时而又落在近处随风摇曳的树叶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或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平和。 而卢鸣则低头专注于手中的咖啡杯，她用精致的小勺缓缓搅拌着，。咖啡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升腾，与她脸上那份淡淡的沉思交织，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 “终于，这首曲子结束了。”在钢琴曲结束后卢鸣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找我干什么？”卢鸣继续问道，她的手在此刻并没有停下来依然搅拌着咖啡。 “你知道这个地方吗？”许诺雨拿出了一张地图，上面正是艾伦岛的位置。 “这是一个岛，同时也是归墟的所在。”卢鸣知道许诺雨既然拿出了地图一点详细的调查了所有的事情，所以她没有隐瞒什么，“怎么你们要上岛盗墓？” “一开始我以为你接近欧若晨，是为了另一座岛。” 许诺雨盯着卢鸣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平静里找出点破绽，“现在看来，你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一样。”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卢鸣的坦然反而让她觉得，事情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卢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往后靠在椅背上。被看穿也没什么，反正她从没刻意藏过。 “行吧，不绕弯子了。”卢鸣指尖敲了敲桌面，“我找他，是为了那个本子 —— 记着岛上布局图的那个。” “本子不是在唐芷薇手里吗？”许诺雨皱紧眉，语气里的疑惑藏不住，“欧若晨怎么会有机会拿到？” 卢鸣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点冷意，像冰碴子落进热咖啡里。 “唐芷薇原本是要跟他做交易的。”卢鸣抬眼时，眼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讥诮，“可惜啊，白家的人横插一脚，差点没让她把命留在那儿。”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沉，“而且你真以为欧若晨是什么善茬？就算他拿到本子，唐芷薇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未知数。” 她打心底里瞧不上欧若晨那副伪善面孔下的狠毒。 “欧若晨打算什么时候上岛？”许诺雨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这件事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你放心，他现在被一些事情搁浅了。” 卢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慢悠悠地说，“所以短时间里他不会去的。” “绊住了？”许诺雨追问，眼里的警惕更甚，“什么事？” 卢鸣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许诺雨的话，这个时候一曲悠扬的钢琴曲悄然响起，两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她们不约而同地沉浸在了这美妙的音乐之中。 许诺雨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的面容柔和而安详，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被这琴声带走，只留下心灵的纯净与平和。 卢鸣依然保持着搅拌咖啡的动作，但她的眼神已不再聚焦于手中的杯子，而是仿佛穿透了咖啡的氤氲，凝视着某个遥远而又模糊的地方。 许诺雨终于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看向卢鸣时，眼神里已经没了犹豫：“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卢鸣语气里带点无奈，指尖敲了敲桌面，“这样的古墓可不是一两天可以准备好的……” “三天。” 许诺雨打断她，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冷透的咖啡，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反而让她更清醒。她把空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给你三天时间。” 她看着卢鸣，补充道，“你别忘了，秦舒羽是盗墓世家出来的，论对这些的门道，她比我们谁都熟。” 在蔚蓝的天际下，一架奢华而精致的飞鸿100私人飞机划破长空，宛如一颗璀璨的流星，展现着它无与伦比的优雅与力量。 许诺雨在和卢鸣见面三天后前往艾伦岛，这一次她们利用贾氏集团的关系租了一架私人飞机。 陈思哲抬眼看向开飞机的黑色骷髅，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忧虑：“现在第六室的人还在艾伦岛。”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我们要是撞上，怕是很难脱身。”光是想想可能发生的冲突，他手心就渗出了点冷汗，他们现在的人手和装备，根本经不起硬碰硬。 黑色骷髅的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云层上，他的嘴角似乎勾了勾：“放心我们降落到山顶上，可以避开那些第六室的人。” 黑色骷髅在出发前执意要求和许诺雨一起行动。一开始许诺雨并没有答应，但是因为他会开飞机所以她最终还是答应了请求。毕竟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贾历炫，所以第一时间拒绝了那名贾氏集团提供的飞行员。 陈思哲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指节无意识地捏紧，掌心被指甲硌出几道浅痕。他盯着黑色骷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信息安全局的手段有多阴狠，他在“贾泫雅”身边当保镖的时候亲眼见过。“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可以避开他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紧，总觉得黑色骷髅的笃定来得太轻易，万一判断错了，他们这一行人怕是连退身的余地都没有。 黑色骷髅闻言，指尖在操纵杆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我和他们打过交道，所以比较了解。”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陈思哲紧绷的侧脸，“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的王牌已经撤离，现在在现场的也都是编外人员。” 许诺雨作为艾伦岛上训练出来的杀手却很少去了解玄月山。之前她和陈思哲来艾伦岛叶虽然是通过这个山脉上岛的，但是因为是夜晚的缘故她并没有仔细去观察它。 透过飞机的舷窗，许诺雨发现这个玄月山其实非常的美丽，远远看山脉去恰似一位巧手糕点师精心制作的三角形蛋糕，那平滑山顶上那少有的植被，闪耀着阳光下变幻莫测的光辉，像是一颗颗被点燃的蜡烛一般。那些围绕在山体周围的浮云，像是蛋糕上的糖霜一样。 飞鸿100私人飞机，正以一种优雅而坚定的姿态，穿越层层云雾，向着山脉之巅勇敢进发。飞鸿100以其流线型的机身和卓越的性能，在蔚蓝与洁白交织的天幕下划出一道亮丽的轨迹。 随着高度的逐渐降低，机身下的景象愈发清晰——那三角形的平面山峰仿佛触手可及。在飞鸿100的引擎轰鸣声中，它灵巧地穿梭于最后一缕薄云之间，最终稳稳地降落在那片看似遥不可及的山顶平台上。 “看起来这里和之前来的不一样了。” 陈思哲的声音压得有点低，视线扫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看来有人将飞机降到了这里。” 黑色骷髅蹲下身，指尖在轮胎印上比了比，指腹碾过泥土里的纹路。那独特的间距和深度，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 是赛斯纳 172，第六室那帮人最常用的轻型飞机。他心里冷笑一声，这帮人还是老样子，做事留不下什么精细的痕迹，只配在表面晃悠。 “那些是第六室的人。这是他们固有的赛斯纳172飞机留下的痕迹”黑色骷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里没什么波澜，“我想他们并不知道山脉里面的秘密，所以他们只是在这里进行了短暂的停留。” 许诺雨把最后一件登山绳塞进背包，拉链拉到顶时发出 “咔” 的轻响。她站起身，顺着黑色骷髅的视线看向玄月山边缘，脚下是翻涌的大海，浪涛拍打着礁石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上次来这儿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也是这样的风，这样的海，只是那时的处境比现在更凶险。 黑色骷髅的目光落在山壁下方那个不起眼的哨所上，轮廓在暮色里有点模糊。他记得上次许诺雨他们就是从那里摸进去的。 “那就是上次你们上来的地方。”黑色骷髅侧头看向众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我们需要再一次的到那个地方。” 卢鸣走到山壁边，伸手摸了摸岩石表面，光滑得几乎没有凸起，连一丝能抠住的缝隙都难寻。她皱紧眉头，指尖在冰冷的石壁上滑过，心里直打鼓 —— 这地方陡得像被刀削过，别说落脚，就是抓着绳子往下滑都怕失手。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登山地点。”卢鸣回头看向黑色骷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我们完全没有着力点。” “我们只需要滑下去，至于上来……”黑色骷髅故意停了停，看着卢鸣皱得更紧的眉头，才半开玩笑地说，“那要看我们能不能在那些棺木里僵尸的攻击下活下来。” 周晓涵虽然一直在经受许诺雨的高强度训练，站在那令人眩晕的悬崖边缘，她凝视着下方那近乎垂直、近乎挑战人类极限的90度山体，心中还是害怕到了极致。清晨的阳光，却无法穿透周晓涵心头那层厚重的阴霾——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对未知与不可控的深深敬畏。 “这里很高啊……” 周晓涵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风带着山巅特有的凛冽，呼啸着掠过她的耳畔，仿佛是大自然对她即将迈出那一步的警告与嘲讽。 “别怕。”许诺雨的声音放得很柔，指尖拂过周晓涵发抖的手腕，帮她把安全扣系紧。调整绳索时，她特意把卡扣扣得又稳又牢，指腹带着点温度，轻轻拍了拍周晓涵的手背：“你不要往下看，眼睛盯着我，或者看前面的山壁就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检查着绳索的每一个节点，心里盘算着下降时该走哪条路线更平缓，得尽量让周晓涵能跟上节奏，不能让她更慌了。 周晓涵虽然听了许诺雨的话，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向悬崖下看去。她的目光在陡峭的山壁间徘徊，试图寻找一丝可以借力的缝隙，或是一个哪怕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落脚点，但映入眼帘的只有光滑如镜、毫无生机的岩石面，它们冷漠地拒绝着任何生命的触碰。 许诺雨已经将绳索固定在了一颗碗口大的树干上，而此时的周晓涵汗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额头滑落，沿着脸颊蜿蜒而下，最终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她的心跳加速，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胸腔中擂响战鼓，提醒着她体内那股不愿屈服、渴望征服的力量正在觉醒。 黑色骷髅走到周晓涵面前时，脚步刻意放稳，面具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紧绷的表象。他太清楚这姑娘的软肋 —— 对父亲的执念，对真相的渴望，这些远比空洞的鼓励更有力量。 “这个山体里有遗忘最早的实验室，你的父亲曾在这里工作过。” 黑色骷髅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要是想要得到真相就不要畏惧眼前的一切。” 周晓涵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父亲…… 这个在记忆里模糊又遥远的词，突然和眼前的山、脚下的深渊有了联系。黑色骷髅的话像电流窜过四肢，让她浑身一麻。是啊，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答案吗？为了弄明白父亲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消失…… 这些念头撞开了恐惧筑起的墙，她咬着牙，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坚定：“对！我需要一个真相！”可话刚说完，脚下的风卷着潮气扑上来，深渊的阴影仿佛瞬间压到眼前，双腿又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可是…… 我还是怕……” 那是本能的恐惧，像藤蔓缠着心脏，怎么也挣不开。 “静下来。” 黑色骷髅的声音平缓得像山涧的溪流，“恐惧是心里的杂音，你得先听见自己要什么。” 黑色骷髅的话如同一束穿透云层的光芒，照亮了她心中的阴霾。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钥匙，缓缓打开了她心中紧锁的大门，释放出了被压抑已久的勇气与决心。 黑色骷髅的方法很有用，周晓涵再次睁开眼时，许诺雨发现她的眼神中已没有了先前的犹豫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既然都准备好了，我们就下去。” 黑色骷髅扫过众人身上的绳索，最后目光落回周晓涵身上，见她主动抓住了下降绳，指节虽然还发白，却抓得很紧。他微微颔首，声音陡然利落起来，“我们的目标是那个废弃的哨所！” 许诺雨深吸一口气，迈出决定性的一步，身体轻盈而坚决地顺着绳索向下滑去，仿佛在与重力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紧随其后，其余四人也相继启程。随着高度的逐渐降低，周围的风景也在不断变化他们也顺利的抵达了废弃哨所。 “那个电台还在，”许诺雨伸手碰了碰冰凉的外壳，声音里带着点确认的意味，“看来是真的被彻底遗忘了。” “那块石头还在原来的位置。”陈思哲站起身，回头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点释然，又有点说不清的怅然，“我想在实验室被我们摧毁后遗忘就放弃了这里。” “这里可不是一个叙旧的好地方。”黑色骷髅推开了陈思哲，他率先跳到了裂缝下那黑黢黢的水里，“现在很冷，我们必须尽快到洞里将衣服烤干。” “这是入口？”周晓涵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虽然周晓涵已经从许诺雨的口中得到那一次她和陈思哲来这里的一切，但看到那狭小的洞口还是感到惊讶。那狭小的裂缝，仿佛是大地不经意间裂开的一道细缝。裂缝之下是一汪深不见底、黑黢黢的水潭，它无声地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让人心生寒意，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失去了色彩与温度。水面上偶尔泛起几圈涟漪，却也不过是风过水面的短暂痕迹，更添几分幽深与未知。 “这算什么？我还见过比这还要小的洞口。” 卢鸣嗤笑一声，动作利落地扒住裂缝边缘，纵身跃入水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她踩着水往中央挪了挪，回头看周晓涵时，眼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要是没有缩骨功根本进不去。” “这么说你会缩骨功？” 周晓涵的好奇心压过了几分恐惧，忍不住追问。 周晓涵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卢鸣已经游到了裂缝的中央。 “别愣着了，” 许诺雨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带着点暖意，“你先游过去，我跟在你后面。” 她看了眼水潭里泛着的寒气，怕周晓涵再犹豫，语气里添了点催促的意味 —— 夜长梦多，尽早进洞才稳妥。 周晓涵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如炬。 “就是现在！”周晓涵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跃入那片漆黑的水潭之中。瞬间冰冷刺骨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她的肌肤，直透骨髓。 三分钟后许诺雨一行人身形略显狼狈，衣衫紧贴着皮肤，滴滴水珠沿着他们的发梢、脸颊缓缓滑落，滴答声在寂静的洞穴内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黑色骷髅迅速扫视四周，寻找着能够点燃希望的火花的地方。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在一处相对避风且较为干燥的小凹地里，他发现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和几片看似被遗忘已久的落叶。 黑色骷髅没有犹豫，他小心翼翼地从背包中掏出一个防水火柴盒。在如此潮湿的环境中，点燃火焰无疑是一项艰巨的挑战，但他的双手异常稳定。他轻轻刮擦火柴，一次，两次，火光在无数次尝试后终于跃然于眼前。 黑色骷髅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目光扫过众人湿漉漉的衣服，声音简洁有力：“我们烤干衣服后继续前进。” 黑色骷髅迅速将火苗引向那堆精心挑选的干柴，随着“噼啪”一声轻响，火焰逐渐旺盛起来，释放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驱散了洞穴内的寒意。 陈思哲挨着火堆坐下，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像冰壳，他赶紧张开胳膊，让火苗的温度能透进来。听着柴火燃烧的声响，他视线却飘向洞穴深处那片漆黑的湖水，水面平静得像块黑曜石，连涟漪都没有。 “希望那些机关还在，不然的话我们会喂丧尸。”陈思哲喃喃道，声音被火光烘得有点发闷。 卢鸣也凑到火堆边，把湿头发往火堆前凑了凑。听到陈思哲的话，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点不以为然的弧度：“丧尸？”她嗤笑一声，指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我倒斗这么多年，见过流沙坑、毒烟阵、连环弩，就是没见过会喘气的尸体。”她心里觉得陈思哲有点小题大做，古墓里的危险多半是人为设计的机关，哪来那么多神神叨叨的东西？ “这个湖水是为了处理那些电疗失败的尸体，即便没有丧尸也有未知的危险。” 陈思哲收回目光，落在卢鸣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要知道这水里可是一条鱼都没有了。” “小说里写的那些僵尸之类的真的没有吗？”周晓涵忍不住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周晓涵是个有猎奇心理的人，她对盗墓的事情很好奇。之前她曾问过孤儿院院长秦舒羽，但是院长并没有向她说任何关于盗墓方面的事情。 卢鸣见她一脸认真，倒收起了刚才的轻慢，想了想说道：“传说不少，真见过的没几个。” 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苗跳了跳，映得她眼底也亮了些，“历史上记载的僵尸，多半是古人对尸体不腐现象的想象。你知道 2011 年苏杭那具明代女尸吗？出土的时候皮肤还完整，睫毛都看得清，就泡在棺液里。” “我好像听过这个新闻，感觉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原理啊。” 周晓涵想起了之前苏杭市关于古尸的新闻，但那个时候她忙于学习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这种尸体在安葬的时候进行了严格的药物处理，现在知道的药物就有麝香、冰片、木香、灯心草等。这些药物起到了棺内杀菌、消毒、吸潮的作用。”卢鸣回忆着看过的资料，语气里多了点专业的笃定，“除此之外，尸体表面还涂了一层乳黄色蜡状药物，腰部最厚处达到3毫米。虽然周身薄厚不均，但已经形成了一个药物蜡壳，既可杀死细菌、防止细菌入侵体内，又避免了体内水分的蒸发，起到尸体本身的杀菌、消毒、保湿、保鲜作用。” “等一下……湖面上有东西！”黑色骷髅突然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视线死死盯住湖面。 黑色骷髅在卢鸣话音刚落就猛地站了起来，他手中的Ump45冲锋枪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片平静的湖面。 除周晓涵以外其余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许诺雨和陈思哲毫不犹豫地抽出SmG-45冲锋枪，动作娴熟地将枪口对准了湖面，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威胁。而卢鸣则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唐刀，做好了战斗准备。 湖面平静得异常诡异，山顶闪烁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中。然而在这宁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水面上开始泛起细微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水下缓缓升起，即将打破这份表面的平静。 “是什么东西？洛克菲尔机关的那些棺材？”陈思哲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武器，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才稍微压下点心慌，“我记得那是在湖心岛上触碰到机关才触发的。” “不要讲话，它来了！”黑色骷髅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贴着地面滑过的冰刃。 此时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他们知道在这未知的洞穴内，任何微小的动静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火光和湖水轻轻摇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紧张场景的唯一背景音乐。 没过多久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发生了——一具尸体，苍白而毫无生气，缓缓地从湖水深处浮现出来，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静静地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那尸体随着水流，以一种诡异而缓慢的节奏，向许诺雨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飘来，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未了的故事。 随着尸体的逐渐靠近，许诺雨能够清晰地看到，尽管死亡已经夺去了生命的光辉，但尸体上尚未浮肿，以及尚未开始腐烂的迹象。 卢鸣看清对方腰间挂着的罗盘，那铜制的盘面刻着特殊的刻度，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急促：“这个人居然没死多久！而且还是一个盗墓的！” 周晓涵往火堆边缩了缩，目光怯生生地扫过尸体，实在看不出哪里能证明是盗墓的。那罗盘在她眼里就是个普通的铜疙瘩，她咬了咬下唇，忍不住追问：“你怎么知道是个盗墓的？” 卢鸣弯腰捡起那只罗盘，指腹蹭过盘面的刻度，这纹路她太熟悉了 —— 是盗墓行当里常用的定向罗盘，寻常人根本不会带这玩意儿。 “你看这个。”卢鸣把罗盘举到周晓涵面前，语气里多了点笃定，“除了我们这行的人，谁会随身带着这种用来定位墓穴方位的罗盘？”“看起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黑色骷髅来到了尸体旁边指着带血的登山服：“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也应该是起了内讧，毕竟要是遇到僵尸一类的话她的胸口不会有一个枪眼。” “能分辨出是哪一派的人吗？”许诺雨转向卢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凝重。 卢鸣已经把尸体翻了个身，手指在对方背包里摸索，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拽出来一看，是用保鲜膜层层裹住的土制炸弹，引线还完好。 卢鸣啧了一声，眼里闪过了然：“我想她应该是搬山派的。” 她掂了掂手里的炸弹，金属外壳冰凉，“搬山派在风水上没什么讲究，向来靠蛮力，炸洞、拆机关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所以包里总会带着这玩意儿。” “搬山派？”黑色骷髅似乎知道这一派系的存在，“他们的掌门人是不是姓温？” 卢鸣点头，把炸弹放回尸体背包里，动作小心避开引线：“没错，据说这个家族是温韬的后人。” 温韬，易名李彦韬，五代时梁国人。温韬在长安做了七年行政长官，那时候的他聚众嵯峨山大掠关中，并将唐十八陵全部盗掘。当时只有乾陵因风雨阻碍而未被盗掘。他大肆偷窃陪葬的金银珠宝，并在昭陵墓室取出了前朝的图书以及钟繇、王羲之的真迹，“笔迹如新”，遂将其流传世间。温韬举在五代时期震撼很大，导致后来后周太祖郭威就鉴于温韬之祸而于临终时下令陵墓从简。 许诺雨盯着卢鸣，眉头微蹙。搬山派突然出现在这里，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 卢家先主的墓，按理说不该有外人知道具体位置。她心里反复盘算，欧若晨的嫌疑最大，可卢鸣说得笃定，又不像撒谎。 “这个墓不是你们卢家先主的吗？”许诺雨追问时，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背包带，“他们是如何得知这个墓的存在？难不成是欧若晨？” “要是温家的人我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我们两家一直不对付。说不定他们在哪里得到了一些信息。”卢鸣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至于欧若晨，我说过了他被某些事情耽搁了。现在的他根本无暇顾及这里。” “你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许诺雨追问，视线里带着点探究。欧若晨的拖延总让她觉得是个隐患，像颗没爆的雷。 卢鸣摇摇头，火光在她脸上晃出明明灭灭的影子。“他没说，我也没问。” 她心里清楚，欧若晨那种人，不想说的事，撬不开他的嘴，“反正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人追着，哪还有心思管盗墓的事。” “欧若晨的事情先放一边，我们必须尽快过去。” 黑色骷髅突然开口，一脚把那具尸体踹回湖里，水花溅起时，他已经转身看向火堆，“现在抓紧时间烤干衣服，补充点能量后离开这里。” 半个小时后许诺雨她们已经将衣服烤干了，他们来到了之前放橡皮船的地方。原先漂浮在湖面上的棺材和尸体还在，他们各选择了一个后利用死人手臂做船桨向湖中的小岛驶去。 湖中的小岛和之前许诺雨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只是通道的旁边有一具穿着登山服的尸体。，根据身上的罗盘来判断，这个人很明显也是个盗墓的。 “又死了一个，这不像是内杠了。”卢鸣看着尸体皱着眉头说道，“毕竟盗墓的人不会来太多，一下子死两个人很不符合常理。” “看这里。” 黑色骷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指着浮土里那半个清晰的脚印，边缘带着军靴特有的纹路，和地上两具尸体穿的登山靴截然不同。“军靴。” 他指尖碾过浮土，眼神冷得像冰，“这岛全是光溜溜的岩石，哪来的浮土？是有人故意撒的。” “没弹壳，没弹头。”黑色骷髅站起身，视线扫过四周，“杀人后清理得干干净净，不是业余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个杀手。” “就凭没弹壳？”卢鸣挑眉，心里有点不信，可看着那刻意留下的浮土，又觉得黑色骷髅的话有道理。 “浮土是故意留的线索，军靴脚印是破绽。” 黑色骷髅的目光落在洞口，“他想让我们知道有这么个人，要么是等着伏击，要么是追着剩下的搬山派去了。” 不管是哪种，都得闯进去看看。 “接下来怎么办？”卢鸣追问。 “我们直接下去，这个杀手或许在等着我们或许在追搬山派的。”黑色骷髅看了一眼洞口后做出了决定，他端起了Ump45冲锋枪第一个走了下去。 “周晓涵你在中间，我和卢鸣断后。”许诺雨让陈思哲打头阵，自己和卢鸣来到周晓涵的后面。 过了将近八分钟后许诺雨她们抵达了通道下方的类似于下水管道的通道，这里同样有一具尸体中枪躺在地上。不过这一次除了尸体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活人。 这个人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一个大石头上，他的嘴里塞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臭袜子。从他的表情来看这双袜子的味道并不好闻。 “你是什么人？”在扯下袜子后黑色骷髅对他进行了询问。 “我……我……我不想死……”男人没有回答黑色骷髅的话，原本惊恐的他在看到对方那张骷髅一般的脸颊时差一点晕了过去。最后他一边说着不想死之类的话一边感受着暖流划过自己的大腿。 “看来吓傻了。”黑色骷髅摇了摇头，“问不出什么了，我们寻找下去的地方。” “等等！” 卢鸣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急促的笃定。她盯着男人身边的背包，刚才就觉得不对劲，此刻凑近了看，拉链上挂着的登山扣、包里露出来的防潮垫边缘，都透着股专业户外的气息，半点没有盗墓行当里常见的罗盘、洛阳铲的影子。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判断可能错了。“这人不是搬山派的。” 她蹲下身，指尖划过背包外侧的磨损痕迹，“你看这些装备 —— 专业登山靴、高频信号发射器、野外滤水器…… 全是生存用的，没有一件沾得上盗墓的边。” “你是说他或许是个向导？”许诺雨皱眉问道。 “没错。不过搬山派的人虽然不太会分金定穴，但也不至于带一个向导来。” 卢鸣已经拉开背包拉链，手指在一堆工具里翻找，手电筒的光扫过压缩饼干、多功能工兵钳、应急药品包，每一件都透着 “专业户外” 的标签。她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为人知的事情。” “向导……”黑色骷髅听到这两个字指尖下意识托住下巴，“说不定这个人对这里很熟悉。” “熟悉？什么意思？”周晓涵忍不住追问，心里满是困惑 黑色骷髅瞥了眼地上的男人，又扫过那背包里的地图：“洛克菲尔机关的运转需要人维护，0 号实验室没废弃时，总得有留守的人盯着设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这人说不定就是干这个的 —— 守着机关，盯着实验室，对岛上的暗路、设备了如指掌。” “根据你们的资料，这实验室不是应该荒废了吗？”卢鸣挑眉问道。 “0 号实验室，就是许诺雨他们毁掉的那个。”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男人的手腕，“古墓下面那个早就废了。” 他顿了顿，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这人当时没在 0 号实验室，说不定是在机关控制室，“或许他当时正在查机关为什么突然启动，才侥幸没被卷进去。” “那么长时间，他难道没有逃离？”卢鸣的声音里带着点执拗的疑惑，“而且他如何成为了向导的？” 黑色骷髅抬眼看向洞口的方向，刚才第六室飞机的痕迹又在脑子里闪了一下。“第六室的人在山顶停过飞机，说明他们一直在岛上转悠。” 他的声音很平静，心里却在盘算：这人要是敢跑，多半会撞上第六室的巡逻队，留下来反而是藏。“他负责维护机关，身上肯定带着够活的物资 —— 压缩饼干、滤水器、应急药品…… 这些都是保命的根本。”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指尖的叩击声停了，眼里多了几分笃定。 “向导的事情怎么解释？” “我想你大概是错了，他应该是碰巧遇上了搬山派的人和那个杀手。”黑色骷髅站起身，目光落在男人脚边的一块碎石上。 “其实要证明这一点也不难。”黑色骷髅黑色骷髅的视线移回男人的背包，“我们只需要看一下他随身携带的食物即可。” 说完黑色骷髅开始在他的背包及身上寻找食物。没过多久一包印有560数字的压缩饼干就出现在他的手里。 “这是军用压缩饼干，暗夜之前就使用的就是这种。”黑色骷髅说道，“这人的的确确就是岛上的。毕竟遗忘的实验室也是在暗夜的训练基地上建立的，他们很多的东西都是用暗夜剩下的。” “别出声，有人过来了！” 陈思哲注意到通道的前方传来声响，像是一个人在走路。所以他和许诺雨立刻关闭了手电筒并端着枪警惕的看着那个方向。 或许是来的人看到了许诺雨一行人，在陈思哲说完话没多久后脚步声就停了下来。 “来的人应该是搬山派的。他的脚步声明显是登山靴发出来的。”黑色骷髅压低声音，目光像鹰隼般锁定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要知道那个杀手穿的是军靴。” “他好像不动了，应该是看到我们了。”陈思哲点了点头，“我想我们过去看看，其余的人负责警戒。” 就在黑色骷髅和陈思哲准备前进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声枪响，接着是一个人倒地的声音。 枪声的响起让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打开了手电筒，很快陈思哲发现前方一个穿着登山服的男人倒在了血泊中。而在死去男人的后方，在手电光亮照射微弱的地方有一个人影。 陈思哲和黑色骷髅不再行动，他们看着那个缓缓走近的人影随时准备开枪。不过在人影彻底暴露在手电筒的光亮下时，两个人同时将枪口放了下来。 “叶教官？”陈思哲身后的许诺雨猛地顿住脚步，声音里的惊呼声像被风呛了一下，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叶青贤走到许诺雨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好久不见。” 叶青贤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来我的等待，不算白费。” “这些搬山派的是怎么回事？”许诺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的尸体，喉结动了动，“还有你为什么说在等待？” “这些人是冲着下面的古墓而来。”叶青贤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腰间的军刀，“至于等待，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会来这里。” “什么意思？”许诺雨追问。 “我知道你找到了周晓涵，同时又想帮助她找到当年事情的真相。”叶青贤解释道，“所以我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就一直在这等你的到来，毕竟这个地方是最接近真相的地方。” 叶青贤却忽然转了话题，目光在许诺雨脸上转了一圈，又扫过旁边的黑色骷髅，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我有一个问题许诺雨。你要是知道有地方可以了解你当年被抛弃的真相，你会去吗？” 许诺雨深吸一口气，声音硬邦邦的：“我会。” “那你知道你父亲是谁之后会怎么做？”叶青贤的声音放得更轻，像在拆一颗引信极短的炸弹，“是杀了他还是和他谈谈？”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第六室的人那里逃脱的？”黑色骷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小瓶的长岛冰茶喝了起来，同时他打断了叶青贤的提问，“我后面了解过，当时来岛上的人是他们的王牌长孙雨辛。” “我骗了他们，让他们带我来到了玄月山的山顶。”叶青贤似乎知道黑色骷髅不愿意谈及刚才的话题，所以他也没有继续向许诺雨刨根问底而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利用藤蔓滑到了废气哨所。” “他们没有寻找你？”许诺雨追问。 “王牌没有跟着我来，来的是两个新人。”叶青贤耸了耸肩，“我估摸着第六室的王牌离开后我就利用这条路线上了岛，接着我在获取了一些物资后又返回了这个地方。”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关于这些搬山派的事情。” 卢鸣突然挤上前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她刚才一直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刚才您说他们是为古墓来的？” 叶青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忽然问道：“你是哪一派的？” “卢家，摸金校尉。” 卢鸣答得干脆。 “你是否有个姐姐叫卢晏？”叶青贤挑眉问道。 “你认识我姐姐？”卢鸣的声音发颤，喉咙像被堵住了。 叶青贤的话让卢鸣大吃一惊，毕竟卢晏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告知失踪了。卢家的人虽然极力寻找但终究无果。最重要的是，卢晏在失踪前和卢鸣的关系最好。 “我想卢家的人对外宣传她是失踪了对吧。”叶青贤语气平静，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卢鸣心里尘封的锁，“其实她并没有失踪而是被带到岛上进行了训练。” “你是说家族要将她培养成为一个杀手？”卢鸣的声音陡然拔高，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对。很多大家族都会派自己的子女到岛上来，毕竟庞大的暗夜可以帮助他们做很多的事情。” 叶青贤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其实这也是一些大家族和暗夜建立联系的一种方式。” 卢鸣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眼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我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回到了卢家，当然卢家的人不会轻易的将她公开出来。”叶青贤他转开视线，不想再看卢鸣眼里的痛苦，只淡淡道，“毕竟她相当于卢家的王牌。” “这个卢晏是什么级别的杀手？”许诺雨忽然开口，脑子里飞速搜索着暗夜的杀手名录。 “这我倒没有了解过。” 叶青贤摇摇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我知道她是因为她是我的学员之一。” 叶青贤转向卢鸣，把话题拉回来：“搬山派的人，十有八九是查到了你家先主墓穴的线索。至于怎么查到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看了眼洞深处，“先休息半小时，补充点能量，然后直接去实验室 —— 那里的东西，或许能解开周晓涵想知道的事。” 第97章 古墓（2） 通道狭窄而曲折，宛如一条沉睡在地底的巨蟒，蜿蜒伸展，引领着许诺雨一行人深入未知的深渊。石壁上，岁月刻下的痕迹与人为雕琢的印记交织共存，古老的石块在微弱的手电筒光芒下，闪烁着幽邃而诱人的光泽。 “前面就是到岛上的通道，我们需要找到去实验室的地方。”陈思哲的声音在甬道里撞出回音，他站在那个狭小裂缝前，身影被光束拉得很长。许诺雨望着那道裂缝，忽然想起上次和他一起下岛时的仓皇，手心莫名沁出点汗。 许诺雨低头翻开打印资料，纸页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根据笔记，这附近是大型墓穴入口，实验室就在墓穴下方。” 抬眼时，光束正好扫过裂缝深处的黑暗，“真正的入口在办公楼，但现在出去，肯定会撞上第六室的人。” 心里盘算着第六室的手段，指尖无意识地在资料上划着，那上面的字迹仿佛都透着寒意。 “这个入口我来找。” 卢鸣的声音带着股笃定，她从背包里掏出罗盘和几件奇形怪状的道具，金属物件碰撞出清脆的响。许诺雨瞥了眼那些东西，只觉得纹路诡谲。“在分金定穴这一块我是行家。” 拿出罗盘后卢鸣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它，并手指轻轻摩挲着盘面，感受着每一寸细微的变化。随着她的呼吸逐渐与周遭的自然节奏同步，罗盘上的指针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规律旋转，最终稳稳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不过此时的卢鸣并没有直接的向那个方向而去而是观察起周围的墙壁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各种石块。 许诺雨收回目光，走到叶青贤身边。这位老教官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里，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沟壑分明。“叶教官，您在岛上那么多年，不知道玄月山下面实验室的情况吗？” 她问这话时，心里其实存着点期待 —— 毕竟是资深教官，总该比他们这些后来者知道得多些。“我当年训练时，心思全在训练上，根本没留意过这座山。” 说起来，当年跑越野时远远望过玄月山的轮廓，只觉得那片林子阴森得很，现在想来，或许早有征兆。 “这座玄月山，我们都称呼它为蛋糕山脉。” 叶青贤的声音带着点陈年的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不过我们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来这里，这个地方是艾伦岛上的一个禁地。” “禁地？”许诺雨愣住了，手电光晃了一下，照在叶青贤脸上。她在岛上待了那么久，从来没听过这说法，连最刁钻的教官考核里都没提过，心里忽然升起股不安 —— 能被称为 “禁地”，绝不是简单的危险。 叶青贤顿了顿，喉间像卡着什么：“是对我们教官而言。至于学员……” 他的目光掠过许诺雨，带着点复杂的意味，“你们当时的生死，本就不在考量范围内。所以有学员闯到玄月山，会被直接抹杀。” “抹杀” 两个字像冰锥扎进耳朵，许诺雨猛地攥紧了手电筒，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她想起当年一起训练的几个同伴，有人说去了山那边就没回来，当时只当是训练事故，原来…… 后背瞬间爬满寒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这禁地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叶青贤的声音缓了些，像是陷入回忆，“我刚到岛上时，还能带队去山脚下巡逻。后来有一天，总教官突然召集我们，说玄月山划为禁地，谁也不许靠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旧皮带，那上面有块磨损的痕迹，“当时就觉得奇怪，好好的山，怎么突然就成了禁地……” 许诺雨叹了口气，那点期待落了空，心里沉甸甸的：“看来您知道的也不多。” “那是自然。” 叶青贤抬头望了眼通道深处，“以前山靠海那边有个哨所，我们轮班站岗，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哨所就荒了。”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我总觉得，这和 0 号实验室脱不了干系。那么大的实验室，绝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肯定是一点点蚕食着山体建起来的。” “难不成是在1978年的时候发生的这一切？毕竟那个时候艾伦岛的使用权变成了遗忘。”许诺雨问出口时，喉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叶青贤，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反应。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他们一定在对整个玄月山的山洞进行改造。” 叶青贤点头的动作落在许诺雨眼里，她心里猛地一沉，果然如此。 “我想山洞改造的时间段里也是0号实验室建造的时间。” 叶青贤补充的话，让许诺雨手里的资料仿佛都重了几分，“我印象中总教官的的确确提到了改造的事情。” “总教官是如何对您说的？” 许诺雨追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她往前倾了倾身，光束恰好照在叶青贤眼角的皱纹里，那里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往事。 “这个记不太清了。” 叶青贤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回忆被磨蚀的模糊。 许诺雨的眉头蹙得更紧，指尖在资料边缘掐出一道折痕。又是记不清…… 这些关键信息总像被浓雾裹着。“那古墓的事情您清楚吗？” 她不甘心地追问，心里盘算着：墓穴入口、实验室在下方，这两者绝不可能毫无关联。 “不清楚，不过岛上的一些传闻倒是一直在。” 叶青贤的目光飘向通道深处，像是透过黑暗看到了多年前的海面，“其中最大的传闻就是这个岛屿是归墟的所在，一般的船只都不敢靠近。” “当然真相和传闻有很大的出入。” 叶青贤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这片海域的洋流非常复杂，不同洋流交汇形成的强流，足以掀翻中小型船只。”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肯定，“所以没有哪个船长愿意冒这个险。也正因如此，暗夜才选在这里训练杀手，与世隔绝，最适合藏污纳垢。” “归墟……”许诺雨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她想起古籍里关于 “百川归焉，不知其所止” 的记载，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 —— 古人总把无法解释的现象归给神鬼，这片海域的诡异，恐怕也因此被附会了太多传说。 “要知道古人的科学技术并不发的，他们将这一切都归于神或者魔之类虚构的东西身上。归墟或许就是这样流传下来的。”叶青贤说道，“我想卢家先祖一定偶然到了这个岛屿，他们认为周边强大的水流可以很好的阻隔登岛的人，这样一来也就等同于阻隔了盗墓的人。所以卢家先祖才会在理安葬自己。” 通道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卢鸣那边偶尔传来石块碰撞的轻响。许诺雨忽然转向叶青贤，目光锐利起来：“陈思哲之前和贾泫雅到过玄月山，他说有教官的帮助。那个人是不是您？” 叶青贤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的的确确，贾历炫托我照顾他的女儿。” “不过这里面的事情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叶青贤的声音沉了下来，眼角的皱纹在光线下显得更深，“我想我有时间会详细和你说这其中的过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但你要明白一点，贾历炫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人情。” 在许诺雨和叶青贤谈话结束后卢鸣来才到了罗盘所指的地方，她的面前是块不起眼的石头。在石头被推开后，一个残破的墓碑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卢鸣眉头猛地一蹙，指尖悬在碑前没敢落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什么情况？许诺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快步走近的轻响。” 卢鸣侧过身，光束重新聚焦在碑上：“你看这墓碑上残留的文字。” 她的指尖轻轻点过那些被岁月磨得浅淡的刻痕，指腹能摸到石质的粗糙，“皇周诰授光禄大夫议政内大臣前太子太师太常郎中令卢公墓。” 许诺雨跟着念了一遍，眼里满是茫然。 “在周朝，品官墓碑打头必是‘皇周诰授’，‘皇周’就是大周，‘诰授’是皇帝恩赐。” 卢鸣的声音里带着股抑制不住的困惑，她盯着 “太常郎中令” 几个字，脑海里飞速闪过《周礼》里的记载，“再加上这些官职，明摆着是当时的九卿之首。” “这有什么问题吗？” 许诺雨凑近了些，光束照亮她眼底的疑惑，“九卿之首，很厉害？” 卢鸣却摇了摇头，指尖在 “卢公” 二字上顿住，指节微微泛白：“周朝历史我闭着眼都能背，我们卢家就起于周朝。” 她的声音低了半度，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可整个周朝，就没有一个姓卢的做过九卿之首。” 这话出口，她忽然想起祠堂里那幅褪色的先祖画像，卢沫舟穿着素色襦裙，眉眼清瘦，哪有半点官袍加身的样子？“而且我家先祖卢沫舟是女子，周朝女子不得为官，这是铁律。” 许诺雨愣了愣，想起之前听过的传闻：“不是说卢家先祖被皇帝看上了吗？” “不错，不过这些都是传闻而已。” 卢鸣苦笑一声，指尖划过碑面的裂纹，像是在触摸一段被篡改的历史，“我们家先祖其实是周朝皇室的风水师。她一直在给当时的周和帝周芃寻找合适的墓穴。” 卢鸣抬头望向墓碑顶端，那里的螭首早已风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周朝的墓穴大多都不写明年月，所以我无法得知这个墓穴是周朝那个皇帝时期的墓。”卢鸣话里带着点懊恼，更多的却是深层的不安，“否则的话我可以知道墓碑上官职背后的人是谁。” “你的意思是这墓主人不是你们卢家先祖？” 许诺雨追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背后的蹊跷。 卢鸣沉默了几秒，光束在她脸上晃过，能看到她紧抿的唇：“不好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决定，“卢家记载里，先祖有两处墓穴，一真一假，都在海岛上，且都被称作归墟。” “哦？另一个是不是云之岛？” 许诺雨心头一跳，夏天调查的结果、秦舒羽含糊的话突然在脑海里串了起来，她往前凑了凑，光束几乎贴在碑面上，“我听人提起过。” “没错，就是那里。” 卢鸣点头，目光却重新落回眼前的墓碑，指尖轻轻敲了敲碑座，“不过我更倾向于这个地方是真正的墓穴所在。” “这是为什么？” “这个墓穴是典型的“崖墓”。” 卢鸣指着墓碑后方隐约可见的石壁断层，“而云之岛上面只有原始森林并没有任何的大型山脉。” “崖墓？” 许诺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光束钻进墓碑后的黑暗，只能看到参差的石棱。她忽然想起曾在文献里瞥过 “崖墓” 二字，当时只当是无关紧要的术语，没放在心上。 “崖墓，俗称“蛮洞”，是周代流行于岷江流域的一种仿生人住宅、凿山为室的墓葬形式。”卢鸣解释道，“《冯衍传》载：“凿崖石以室兮，托高阳以养仙。”这是崖墓最早见于文献的记载。到唐宋时期，因其年代久远，崖墓又被当时的人附会成了修仙炼丹的“神仙洞府”。南宋诗人陆游指崖墓为“古得道之人藏丹之所”，因此，崖墓又被蒙上了幽秘神奇的色彩。” “不过一般的崖墓都是人工挖掘的，极少数小的是天然的。而这个大型崖墓确是天然形成的。古时候大多数情况下大墓只有天子的是天然形成的。毕竟只有天子才有人力物力去寻找天然而且很大的墓穴。”卢鸣继续解释道，“所以这个天然形成的大型墓穴要是做疑冢就太可惜了。” 许诺雨忍不住追问：“接下来怎么办？这个墓碑完全不是墓穴的入口，真正的入口在什么地方？”她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虑 卢鸣却比她镇定得多，指尖敲了敲墓碑边缘的石壁，回声闷闷的。“这里应该是个甬道入口，后来被封死了。” 她的目光扫过石壁的断层，像是能穿透石块看到后面的结构，“甬道本该通向仿宅第大门的墓门，现在被堵死，只能炸开。” 提到炸药时，她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已盘算好，“搬山派的炸药正好派上用场，省得我们费力凿石。” 卢鸣说完就再一次的拿出了罗盘，她开始在墓碑的周围行走。最终她在墓碑的左侧停了下来。 “我想这个地方就可以了。”卢鸣蹲下身，指尖按在石缝里，能摸到里面填充的石灰早已风化。 卢鸣说完就将之前收入囊中的炸药拿了出来。她在确认所有人都离开后，果断地点燃了引线，只听“嗞”的一声，火线迅速吞噬着每一寸空间，直抵炸药的核心。 几秒钟的静默后，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划破了通道的沉寂，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震动，墓碑旁边的墙壁在爆炸声中轰然倒塌，尘土与碎石四溅。 “这下好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卢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指尖甚至微微发颤，困扰她多年的家族谜团，或许就在这甬道尽头，“我想里面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墓穴的主人姓卢又是周朝时的九卿之首。” “等一下……”黑色骷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空灵的声音一时间低沉而有力，像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水里。他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甬道入口，那里的石壁还在微微震动，“我想我们不要都进去，毕竟是个墓穴，里面的危险不得而知。” 卢鸣脸上的兴奋淡了些，她盯着甬道入口处凹凸的石壁，点了点头：“嗯，这话倒是在理。” 她转头看向许诺雨，眼里闪过一丝默契，“许诺雨和我下过将军冢，所以我和她一起去。找到通往实验室的方法再来接你们。” “好。” 黑色骷髅应得干脆，目光转向叶青贤和陈思哲，“叶青贤经验老到，跟我负责外围警戒，防止第六室的人突然冒出来。” 他又看向陈思哲，语气稍缓，“周晓涵就交给你了，待在安全区，别乱走动。” 许诺雨和卢鸣在做了一下准备后进入了甬道。 眼前的墓道有将近二十米长，其尽头是仿宅第大门的墓门。这个墓门由汉白玉石支撑，墓门的上方有四层浮雕。第一层的上方雕刻着造型古朴生动的三个人型浮雕，他们分别一个抚琴、一个吹箫、一个跳舞。第二层为半立雕飞檐。第三层许诺雨知道斗拱，斗拱下面是一种在古时候叫金瓜的武器，类似于锤子。第四层为两个菱形压角相叠，组成的图案或纹样的东西。门枋下浅刻两个阁楼一样的东西。 “居然有门楣，看来这个墓穴真的不简单。”卢鸣抬手敲了敲门楣底部，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眼里闪着专业的光。 “什么是门楣？” “门楣通俗的理解就是正门上方门框上部的横梁，你看就是半立雕飞檐上方的那个。按照古代建制，只有朝廷官吏所居府邸才能在正门之上标示门楣，一般平民百姓是不准有门楣的，哪怕你是大户人家或者已经富甲一方，没有官面上的身份，也一样不能在宅门上标示门楣。”卢鸣指着那些浮雕后解释道，“门楣也有区分，一般按二，四，十二之数。简单来说，门楣上有两个门档的，对应的是五至七品官员；门楣上有四个门档的，对应四品以上官员；至于十二个门档的，则只能是亲王以上的品级才能用。” 许诺雨盯着那几级青石台阶，指尖无意识地在石壁上划过，喉头微动：“所以这个是四品以上的官员？” “这是个二品官员。你看脚下的台阶有六阶，台阶在古代可不能随便修，也要按照制度来。六、七品官员门前台阶不能高于二级，五品官门前台阶不能高于三级，以此类推。” 卢鸣凑近了些，忽然提高了声音，“九卿之首是二品官，所以它的台阶是六阶。这也印证了墓穴的主人的的确确是九卿之首。” “古人随着官员晋升，门前的台阶数目会慢慢增加。所以文人们经常谈的 “进身之阶”这个词语，其中的“阶”就是从这儿来的。” 卢鸣的声音里带了点悠远，像是透过时光望见了那些逐级而上的身影，“不过台阶数目最高不能超过八级，超过八级那就是九了，古人认为九乃数之极，是代表顶点的数，除了皇上谁也不能用。所以一品大员台阶数是七。” 许诺雨的目光突然被最下层的浮雕勾住，那些菱形纹路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她忍不住倾身：“对了那两个菱形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是方胜纹，方胜原为古代中原神话中“西王母”所戴的发饰。” 卢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指尖在石壁上轻轻点过纹路，“下面的是楼阁双阙画像石。” “那是什么？” 许诺雨追问。 卢鸣侧过身让她看得更清楚，声音里带着点讲解时特有的专注：“浅浮雕的一种，通常画面为一楼双阙，画面主人在楼上坐，楼下一人启门，门上铺首衔环清晰可见，楼外阙下有侍者立。”她指尖描摹着阙的轮廓，“阙一般建在门两侧，是周代建筑的典型装饰标志，用以区分等级的高低。”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我们准备进去。” 卢鸣说完示意许诺雨后退，她拿出了一些铜钱，很快卢鸣便瞄准两扇门之间的门缝。屏气凝神后卢鸣纤纤玉指微微用力，将那几枚铜钱飞了出去。 上一次在将军冢卢鸣做过同样的事情，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的在铜钱飞进后没有出现暗器。 “看来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墓门。”卢鸣收回手，指节在门面上轻叩了两下，沉闷的回声在墓室里荡开，“或者机关已经被解除了。” 虽然没有机关触发，卢鸣还是拿出了上次的那根黄铜管将门顶开了。 墓门后是一个长方形的甬道，通道的尽头的墙面上是一块大的浮雕，上面雕刻着有瑞兽、有祥草、有飞禽。通道的左右有一小墓门，这个墓门只有半立雕飞檐和门框没有门，它的里面同样是一个长方形的甬道。只不过那个甬道比现在许诺雨所在的要大上许多。 许诺雨和卢鸣观赏了一下浮雕上的壁画后进入到小墓门的后面。首先映入许诺雨眼帘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石像，这个石像是一只獒犬。这种是犬世界上体形最大的犬种之一，同时也是最为古老的犬种之一，曾经主要是为了辅助增强古罗马军人的战斗能力。 “崖墓最大特点，是力求在墓室复制死者生前的生活样式。所以这里的一切都和墓主人生前的房屋一样。”卢鸣收回手，指尖沾着些潮湿的霉斑，语气里带着对这种丧葬观的理解，“刚才的墓门应该是现实中的街门，那带壁画的墙壁是影壁。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进院。” 许诺雨的视线被角落里那尊半人高的石狗吸引，石像威猛的姿态在昏暗光线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她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指尖悬在石狗的鬃毛雕刻上方，心里嘀咕着这石像竟连犬齿的弧度都刻得这般逼真。 “为什么会有一只狗的石像在这里？”许诺雨转头看向卢鸣，眼里满是疑惑，视线又落回石狗身上，“是不是墓主人生前有一只狗？” 卢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石狗脖颈处的卷毛雕刻带着异域风情，他颔首时指尖在石座边缘敲了敲，心里浮现出周代丝绸之路的商队影像。 “对。”卢鸣肯定道，目光掠过石狗的流线型躯体，“这种狗属中亚品种，是周代中外经济文化交流带来的舶来品。”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空旷的院落，“这里应该也有墓房才对。” 话音落，卢鸣已转过身，指尖在身后的墙壁上细细摸索，指腹碾过砖缝里的积灰，心里核对着崖墓 “前院后室” 的布局 —— 主院既有，附属的房间定然不会缺席，况且门的朝向该是坐南朝北，与正房相对。 “你在找墓房？” 许诺雨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见她指尖在一处石壁上反复按压，忍不住问道，心里猜着那墙后是不是真藏着个房间。 “没错，我现在找的地方有一个房间，因为它的门与正房相对坐南朝北的房子，因此又称南房。” 卢鸣头也没回，指尖突然在一块略松动的石砖上停住，“这个南房又叫倒座房，因其门窗都向北，采光不好，因此一般作为客房或者下人居住的房屋。” “这里！”卢鸣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在长方形甬道的最里面的的确确有个墓门只不过是普通大理石的。卢鸣在用同样的方式开门后才和许诺雨进入。这个墓房里有着少许雕刻成床铺和桌椅的石头。与此同时地上还有一些白骨躺在地上。 “什么都没有，不过这个地方毕竟是下人的房间，古代的等级森严制度在墓穴里依然有用。” 卢鸣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指尖划过石桌边缘，那里光滑却无纹饰，她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等级制度真是刻进了骨子里，连死后的墓室都分得这般分明，“我想好东西应该在后面的主室。” 许诺雨的目光离不开那些白骨，喉间发紧：“那些白骨难不成是殉葬的？” “没错。” 卢鸣的声音沉了沉，视线落在白骨旁那只缺了角的石碗上，“这类墓室最大的特点就是复制死者生前的生活样式。”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微感慨，“可是这里有床和桌子却没有生活器具，这也说明下人的地位在什么时候都是低下的。” 许诺雨和卢鸣又回到了一进院，这时她发现刚才那只高大威猛的石像后面又是一个墓门，而且这个墓门很大，半立雕飞檐下面雕刻着花瓣联叶等华丽的木雕，浮雕的两边有两根类似柱子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这个柱子是悬空的。而那悬空柱子的下方是一些大块的碎石。 “那是垂花门。它是内宅与外宅的分界线和唯一通道。因其檐柱不落地，垂吊在屋檐下，称为垂柱，其下有一垂珠，通常彩绘为花瓣的形式，故被称为垂花门。”卢鸣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对古建细节的熟稔，“旧时人们常说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其中“二门”即指此垂花门。” 话锋一转，她眉峰微蹙，“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墓穴应该是被人光顾过了。” 许诺雨顺着卢鸣的视线看向碎石，心里泛起疑惑：这门看着还算完整，怎么就断定被人来过？她忍不住追问：“你如何得知？”“你如何得知？” 卢鸣弯腰拾起一块带漆的碎石，指腹蹭过上面模糊的花瓣纹路，心里已有了判断：“这垂花门有垂柱却不见垂珠，那些碎石就是原本的垂珠。”她把碎石放回原地，语气里带了点笃定，“垂珠虽小，却是身份的象征，不会无故脱落。我想一定有人在做什么事情时破坏了它。” 随着垂花门的打开，后面是一个更大的方形空间。该空间的两边都有半立雕飞檐，而这些飞檐的下方都是一个大理石墓门。空间的正前方也有半立雕飞檐和墓门，只不过比两侧的要大很多而且墓门为汉白玉的。 卢鸣环顾一周，脚步不自觉放缓，心里核对着脑海中的布局图：二进院、厢房、主室…… 分毫不差。她抬头说道：“这里是二进院，两侧的墓房是厢房。”她视线最终落在正前方的汉白玉门上，“那个大墓门后面是正房，也就是墓穴的主室。” 许诺雨的目光在主室门旁逡巡，忽然瞥见两个不起眼的大理石门，与主室门相比显得格外朴素。她心里一动，想起卢鸣之前讲的布局，试探着问：“主室旁边的是不是耳室？” 卢鸣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心里觉得许诺雨学得挺快，观察也细。 “没错，看来你也可以出师了。”卢鸣笑着点头，语气轻松了些，“阳宅的耳房各为仓库、厨房，外院多为佣人居住。而阴宅也就是墓穴的耳室，常是放置一些生活陪葬品和…… 一些奴隶。” “周朝前期的墓穴都不带耳室，后期的周朝才有。” 的声音里带了点抑制不住的雀跃，心里像有根线突然被拉紧，之前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二品官阶、后期耳室、舶来品石狗…… 这些碎片正在拼凑出更清晰的轮廓，“这样一来的话这个九卿之首的真相会更进一步。” 卢鸣来到了主室的门前，她发现这扇汉白玉大门已经被人打开过。所以她没有再用铜钱去试探机关而是直接将门用黄铜管顶开。 主室正中，立着一根带基座的石柱，柱上的东西许诺雨知道叫斗拱。通常在立柱顶、额枋和檐檩间或构架间，从枋上加的一层层探出成弓形的承重结构叫拱，拱与拱之间垫的方形木块叫斗，合称斗拱。 不过那根立柱下面的像神兽样子的基座许诺雨却不认识。主室除了柱子外还有石床、石桌、石椅子等生活用物。在石床的两边墙壁上有三幅连环画式的秘戏春宫画像石刻，依次为对饮、求爱、坐欢。在石床床头上方的墙壁上雕刻着“猴子吃果”图。小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捧着果子边吃边看，一副机灵活泼相。 “那是什么？”许诺雨指着立柱下面的基座问道。 “那是避邪座，形象是古代神话传说中一种象征祥瑞辟邪的神兽，石辟邪。这种神兽似狮而带翅膀。它能驱走邪秽、袯除不祥。”卢鸣解释道，指尖移向那组猴戏图，“那副“猴子吃果”图也是有意义的。古人以猴喻侯，盼死者在阴间封侯拜相，荣华富贵。” “我想我们可以从石棺那里继续探寻这个墓的主人到底是谁的。” 卢鸣说着来到了石头棺前，这石棺位于立柱和石床之间。石棺无雕刻图案，显得较粗糙，与墓室内的雕梁画柱对比鲜明。 “嗯？这石棺有问题！” 卢鸣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节在棺壁上重重敲了敲，沉闷的响声里听不出半点精致。 “怎么了？”许诺雨被卢鸣的神色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里莫名发紧。 “这主室一切都彰显出华贵，你看这主室后面还有三进院和后照房，按阴宅也就是墓穴来说是后室。所以墓主人的石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它应该很华丽才对。” 卢鸣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她指着石棺，又扫过周围的雕饰，“你见过将军冢的棺木，用的是镶玉漆棺，同时还有金错。虽然周朝的崖墓一部分都是石棺，但绝对会有大量的浮雕在上面。”她顿了顿，指尖重重戳在棺盖的缝隙处，“而且作为一个九卿不可能只是一重棺。我们必须打开这个石棺，我想里面或许有玄机。” 许诺雨眨了眨眼，心里有些不解：不先找些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吗？她犹豫着问：“你不找一下宝贝？或者在研究一下墓主人是谁？” 卢鸣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石棺，心里已有了猜测，棺材都被换过，墓主人恐怕早就不在了。 卢鸣沉声道：“墓主人或许早就消失了，毕竟棺材都换了。至于宝贝……”她扫视着空旷的主室，“这里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墓主人一般会将一些特殊的东西隐藏起来。” “我们先打开这个棺材。” 卢鸣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找到实验室的入口后我再一个人研究这个墓穴。毕竟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在场比较好。” 诺雨看着卢鸣严肃的神色，心里虽有好奇，却也明白他是顾虑安全。她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将他们带过来。” 许诺雨独自一人回到墓穴外面，她在简单了进行说明后带着所有人进入了墓穴中。 一开始墓穴内的凉爽空气和微弱的光线交织出一种奇异的氛围，让从未进过墓穴的周晓涵感到既新奇又兴奋。她的目光在古老的壁画和斑驳的石壁上流转，试图解读那些被岁月遗忘的故事。 然而，随着周晓涵一步步深入这幽深的墓穴，周围的空气似乎越来越沉重，光线也愈发昏暗，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开始在她心头悄然蔓延。四周的寂静被放大，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而响亮，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打着她内心的恐惧之门。 “这个就是石棺，卢鸣觉得有问题需要打开它。” 许诺雨的目光扫过巨大的石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或许实验室的入口就在里面。” 看着巨大的石棺，周晓涵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之前的好奇心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所取代。她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视线虽无法从那石棺上移开，但内心却强烈地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别害怕。”许诺雨察觉到她的僵硬，快步走到她身边，手掌轻轻拍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暖意透过衣料传过来。 “还是那句话，真相就在眼前。”黑色骷髅走到周晓涵另一侧，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往石棺上带。他指尖的冰凉让周晓涵瑟缩了一下，可他的动作却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镇定，“你触摸它就会发现这其实就是石头而已。” 周晓涵刚才将手套摘了，她在触摸到石棺后诧异的看了一眼黑色骷髅。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手居然比她触摸的石棺还要冰冷。 “你的手……”周晓涵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很冷对吧……我这是老毛病了，不然我也不会一直喝长岛冰茶来暖和自己。”黑色骷髅漫不经心地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小瓶长岛冰茶，拧开瓶盖时发出轻响，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阴影里格外清晰，“好了我们打开这个石棺。我想我需要一个撬棍之类的。” 黑色骷髅的话让许诺雨想到了之前在西郊的一个公园附近发生的事情。当时的她因为穿的是无袖的t恤，肩膀裸露在外。当黑色骷髅拍她的时候她感觉对方的手像冰一样的寒冷。 “你一直这样吗？”许诺雨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目光落在他手腕处，那里的皮肤在火把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青白。 黑色骷髅耸耸肩，动作幅度刻意做得很大，像是要驱散什么沉重的东西。 “有一段时间了。或许是那一次和12号战斗后遗留下的后遗症。”黑色骷髅那空灵的声音一时间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怎么了？” “你……”许诺雨的话堵在喉咙口。刚才那瞬间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不是担忧，更像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这样强撑的镇定，可念头刚起就碎成了星点，抓不住。她指尖微颤，下意识想伸手碰他的手腕，又猛地缩了回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呢。” 黑色骷髅似乎想扯出个笑，可嘴角只僵硬地抽搐了一下，眼角的纹路反而显得更冷。他知道许诺雨想问什么，可有些事，说出来只会徒增麻烦。他抬手拍了拍撬棍，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竟让他觉得舒服了些，“我只要有长岛冰茶或者血腥玛丽，我就没有事情。” “的确，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辆汽车，它要油我要酒。”黑色骷髅在拿出撬棍后见许诺雨还要说什么立刻开了个玩笑结束了话题。 在黑色骷髅和陈思哲及叶青贤的努力下，石棺被打开了，不过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石棺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这……这是……”卢鸣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震惊，连声调都劈了些，“这就是原来的棺材，不过被人拆解后反着拼装起来了，所以真正的外壳其实是在里面。” 许诺雨向棺内看去，她发现棺内棺首右侧处，有以隶书刻成的墓志铭，曰“故太常卢鸿以永元六年正月二十一日甲午葬呜呼哀哉”。棺首左侧处刻有一倚门而立的妇人，此人上半身微露，身着宽袖长服，上方带有云带，下方有护腿甲。石棺内左壁之上刻有一龙，头部有角，身体有翅，背部有鳍，口部衔有绶带。石棺右壁刻有一虎，肩部同样有翅，身体环刻节纹。石棺后方雕刻一龟蛇缠绕形象，两首相亲相吻。 “这是虬龙和螭虎。“螭虎”也被称为“螭龙”，曾在古籍《文选·屈原》中被记载：“世溷浊而莫予知兮，吾方高驰而不顾。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 。“虬龙”与“螭虎”，二者都是着名的祥瑞之兽，象征着墓主人的勇猛与睿智。”卢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指尖在螭虎的翅膀刻痕上停顿，“这样一来这个卢鸿的真名或许叫丁鸿。” “丁鸿？” 许诺雨皱起眉，心里飞快地搜刮着关于周朝的记忆。 卢鸣点头如捣蒜，语速都快了几分：“丁鸿，字孝公。他是周朝时期大臣、经学家。”她刻意加重了 “太常” 二字，目光扫过石棺上的纹饰，“他就是在永元六年去世的，同时最高做官做到太常 —— 这不正合九卿之首的身份吗？” “那为什么改姓卢？” 周晓涵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刚才石棺的冲击让她至今心有余悸，但此刻的疑惑压过了恐惧，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总觉得这名字的转换里藏着什么隐情。 卢鸣的兴奋淡了些，指尖在石棺边缘轻轻敲击，眉头微蹙：“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这里没有前往实验室的通道。” 她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棺内，语气沉了下来，“而且他的尸体也不见了，所以这里面的玄机肯定需要进一步探索。” “现在怎么办？”陈思哲忍不住问道，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映出几分焦躁。 卢鸣转身走向耳室方向，脚步笃定，心里已有了新的判断：主室没有，耳室作为放置杂物的地方，反而可能藏着秘密。 “现在我们去耳室，我大概猜出实验室的入口在什么地方了。”卢鸣说道。 许诺雨一行人来到了右耳室，这里是仿照墓主生前住宅厨房所建的，这里有连餐桌、灶台等一系列雕刻物。 “看这里，我猜的没有错。” 卢鸣径直走到灶台前，眼睛亮得惊人，他指着灶台上的石锅，指尖在锅沿轻轻敲了敲，“这个地方就是进入实验室的位置，因为这里的石头明显和其他雕刻物的不一样。” 许诺雨向石锅看去，她发现那个石锅明显颜色很淡，而且现代工艺水平很明显。 “我们需要拿起这个石锅，入口就在下面。” 卢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已扣住石锅的边缘，心里清楚，这扇通往实验室的门，终于要被推开了。 卢鸣说着将刚才的撬棍分给了黑色骷髅他们三个男的。很快在石锅被撬开后露出了下方那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阴冷的气息夹杂着古老的霉味悄然溢出，预示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已被打开。 通道狭窄得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似乎还残留着岁月侵蚀的痕迹，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更令人不安的是，从那未知的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阵让人不寒而栗的声响，那声音时而低沉如远古的呼唤，时而尖锐如厉鬼的哀嚎，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不断挑动着每个人的神经，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脊背发凉。 “看来就是这里了，我想我继续在这个古墓里探寻，你们去你们要找的实验室。”卢鸣收回手，转头看向许诺雨一行人，语气里带着研究者特有的执拗，“你们不需要等我，我自然有回到山顶的办法。” 许诺雨看着卢鸣眼里闪烁的探究光芒，知道这是研究者面对谜题时的本能。她心里虽有些担心，这古墓处处透着诡异，单独行动总让人悬心， 但也明白卢鸣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动摇。 许诺雨点了点头，指尖悄悄攥紧了背包带，把那点担忧压进心底，语气沉稳：“好的，我们到时候再山顶汇合。” 随着许诺雨一声低沉而坚定的“出发”，她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片幽暗。通道狭窄得仅能容一人通过，每一步都需谨慎万分，以免触碰到两旁粗糙的石壁，或是被突如其来的凸起绊倒。他们不得不依次前行，每个人都成为了后一个人的眼睛和耳朵，用言语传递着前方的情况，用默契维持着队伍的秩序。 行进中，许诺雨手中蜡烛的光束在前方跳跃，时而照亮一块古老的石刻，时而掠过一滴缓缓滑落的水珠，每一次光影的变化都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泥土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滴水声。 “这个通道深不见底，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加上时间已经走了将近三十层楼的距离，也就是九十米左右。可是往下看还是深不见底。”在走了一段时间后排在第二位的陈思哲示意大家停了下来，他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着下面的通道说道，“根据岛上那个实验室的距离，如果这个实验室也是那么深，我认为我们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这个地方太窄了，我们必须尽快下去。”黑色骷髅跟在周晓涵的后面，他不认为现在停下来是个好主意，“这里一旦发生危险我们都不可能存活下来。”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闻到了一股更浓厚的血腥味。”叶青贤皱着眉头走在最后，他因为常年训练学院对血腥味特别的敏感。 “看来这个下面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至少不会像人们说说的那样荒废了很多年。”黑色骷髅的目光掠过许诺雨和周晓涵，带着不易察觉的警示，“所以我想我们必须小心，毕竟遗忘的实力还是很恐怖的。” 第98章 实验室（1） 古墓下的通道，近乎90度。它狭窄得只能容得下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霉味。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微弱的光线从顶部的裂缝中渗透进来，勉强能照亮前方几步之遥。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压抑与恐惧。 许诺雨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他们的心跳逐渐加速，仿佛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奔腾。脚下的石头在脚下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回荡在狭窄的通道中，更加剧了他们的紧张感。 将近一个小时后所有人来到了通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的景象，却让许诺雨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万人坑，四周布满了白骨和残骸，宛如一片死亡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令人窒息。尸体堆积如山，层层叠叠，有的已经化为白骨，大部分还保留着些许血肉，显得格外惨烈。 在这片死亡的海洋中，仿佛每一具尸体都在诉说着生前的痛苦与绝望。他们的眼睛空洞而茫然，仿佛在诉说着无法言说的恐惧。有的人双手紧握，似乎在临死前还在挣扎；有的人则静静地躺着，面容安详，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已成为了这片万人坑中的一部分，永远地沉睡在这片土地上。 作为杀手许诺雨和黑色骷髅见过的死人很多，叶青贤也因为长期在艾伦岛上杀过不少淘汰的学员，所以他们都早已习惯了血腥和暴力。但此刻，面对这片万人坑和眼前的实验室，他们也不禁感到一阵不适。 陈思哲虽然一直是“贾泫雅”的保镖，但在此之前也是艾伦岛上的学员经历过最终的考核，所以反应并没有那么大。而剩余的周晓涵，她原本以长期的训练让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面对如此惨烈的景象，她终于无法承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突然，她忍不住呕吐起来，接着便昏倒在了地上。 “看起来我们需要休息一下。”黑色骷髅理解周晓涵，毕竟他自己都有一些反胃了，“前面有个通道，你们去那里。” “你们？那你干什么？” 许诺雨立刻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难不成你要留在这里？” “我要调查一下。” 黑色骷髅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脚边一块锈蚀的金属碎片，胃里的不适感还没消退，动作慢了半拍，“这里的残骸能了解这个万人坑的信息 ，说不定有实验室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许诺雨追问，脚步往前挪了半步，目光落在那些杂乱堆叠的骸骨上，只觉得心里发沉。 “这里面或许有些证据可以了解一下这个实验室。” 黑色骷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攥着金属碎片的指尖却微微用力。 “好，我和你去。” 许诺雨立刻点头，语气没留半分商量的余地，“麻烦叶教官和陈思哲保护周晓涵。” 许诺雨和黑色骷髅再一次回到了万人坑。坑内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见层层叠叠的残骸堆砌，有的肢体扭曲，有的面容扭曲在最后的痛苦之中。他们曾是活生生的人，面对未知的危险，但最终未能逃脱失败的厄运。 黑色骷髅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一具残骸身上的象牙白服装，布料早已僵硬，却仍能看出平整的剪裁 ，那不是随意的囚服，而是带着制式感的统一着装。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在衣领内侧，一串模糊的蓝色编号 “073” 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你看这些人穿的都是统一的象牙白服装，连鞋子都是一样。”黑色骷髅指尖移到编号上，指腹蹭过褪色的染料，“这些服装上都有编号，很明显都是实验体。” “这些服装都完好无损，可见他们是才死的。”黑色骷髅继续说道，“所以实验应该没有停止过。” 许诺雨跟着蹲下来，目光扫过周围几具残骸，果然每具身上都有类似的服装，连鞋子的款式都分毫不差。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一具残骸的袖口，冰凉的布料让她指尖一颤，这些人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你是说这里面还在进行实验？！” 许诺雨猛地抬头，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声音都有些发紧。 黑色骷髅点了点头，走到另一具残骸旁，那具骸骨身上还残留着些许布料碎片，和 0 号实验室里见过的尸体穿着截然不同：“我想是的，毕竟0号实验室里的尸体都穿着他们自己的衣服，所以这些尸体的来源应该就是这个实验室。” “不是说这里荒废了吗？” 许诺雨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惊悸，她攥紧了手电筒，指节微微泛白。 “据我了解大脑研究部从暗夜独立出去后这里就荒废了。” 黑色骷髅的语气很肯定，“我想是他们在接管艾伦岛后再一次启用了这个实验室。” 许诺雨的目光重新落回残骸上，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被一具骸骨的鞋子吸引 —— 那鞋子的鞋底边缘，似乎有个细微的印记。她立刻蹲下身，将手电筒的光束调到最亮，凑近了仔细看，指尖轻轻拂去鞋面上的灰尘：“你看这些人的鞋子。” “怎么了？”黑色骷髅也凑过来，目光落在鞋子上。 “这个鞋子有一个小logo，是韵风的。” 许诺雨的指尖停在那个指甲盖大小的 “韵” 字上，眉头紧紧蹙起。 韵风品牌于1992年诞生在维纳斯州的一个小海滨城市禹航市，目前已从一个风格单一的小公司发展成为全球最受欢迎鞋类产品的品牌之一。韵风公司屡获殊荣，在全球市场是仅次于三大品牌的第四大鞋类品牌，被《环球先锋》杂志评为“2009鞋类产品年度最佳公司”。 “看来他们是找韵风定制了鞋子，我想连衣服也是找品牌定制的。” 许诺雨收回目光，看向黑色骷髅，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电筒，“接下来怎么办？” 黑色骷髅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目光先扫过不远处通道的方向，确认那边没动静，才转头看向许诺雨。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谨慎：“我们休整一下，然后去实验室。我想里面的危险不亚于0号实验室，所以我们彻底控制了实验室后再让周晓涵进去。” 周晓涵已经醒了过来，不过她蜷缩在叶青贤的怀里瑟瑟发抖，刚才万人坑所带来的恐惧仍然没有消失。 在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后，黑色骷髅安排叶青贤照顾周晓涵，他和许诺雨及陈思哲拿起了武器向实验室进发。 经过了一个很长的通道三个人来到一个类似金库大门的地方，这个大门由厚实的不锈钢合金锻造而成，表面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呈现出冷冽而深邃的哑光黑。门体上镶嵌着错落有致的钢制条纹，这些条纹不仅增添了美学上的层次感，更是在无形中强化了其坚不可摧的结构。在门轴处，巨大的铰链如同史前巨兽的獠牙，深深嵌入混凝土墙中。 大门外面矗立着一个小巧却异常坚固的防弹玻璃岗亭。岗亭内部配备了最先进的监控与通讯设备，三位全副武装的守卫，身着防弹背心，头戴战术头盔，眼神锐利如鹰，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不过这些守卫的装备颜色很奇特，都是米白色的。一般情况下除了在雪地作战，米白色的战术服很容易成为目标。 黑色骷髅半蹲在石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目光死死锁着不远处的岗亭：“看起来这个地方比之前的0号实验室守备还要严密。” 陈思哲探着头，视线黏在那座透亮的岗亭上，眉头拧成了结：“那个岗亭为什么是玻璃的？” “那不是一般的玻璃，是防炸弹玻璃。” 许诺雨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借着光束间隙看清了玻璃边缘的加固纹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电筒，“是一种能在特定当量炸弹攻击下，玻璃不脱离框架、只出现非穿透性损坏的特种玻璃。” 她想起之前查过的安防档案，这种玻璃连穿甲弹都打不穿，更别说他们手里这点轻便武器。 陈思哲盯着玻璃，突然 “哦” 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又很快沉了下去：“我好像记得在艾伦岛上的学过这种玻璃。”他脑海里蹦出当年训练的画面，教官举着一块厚玻璃样品，用冲击波模拟器测试时，玻璃虽裂出蛛网纹，却没碎成渣，框架也只是轻微后缩，“它受到炸弹爆炸冲击时，玻璃向后曲折，同时框架体系向后收缩缓冲，玻璃完全或出现团结，但基本没有碎片溅出，确保室内人员和举措办法没有受到损伤。” “没错，所以我们要是想要强攻并不是个明智之举。” 黑色骷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岗亭里隐约晃动的人影，至少有两个守卫，手里还握着类似冲锋枪的武器。 “那怎么办？”陈思哲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黑色骷髅抬手看了眼手表，表盘在昏暗里泛着冷光：“等。”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岗亭唯一的出入口，“我们等看看有没有人会出来。” 没过多久那扇金属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与此同时玻璃岗亭内的守卫走出了一个，他持枪对准着大门。 一时间一种深沉而富有韵律的金属摩擦声开始在空旷的室内回荡，这声音逐渐增强，如同远古战鼓的低沉回响。 在大门彻底打开的时候，两个穿着白大褂头上戴着电子设备及口罩的人走了出来。他们推着一辆平车，上面躺着一具女性尸体。这具尸体和之前万人坑里的尸体一样，他穿着象牙白的衣服和鞋子。 很快另一守卫也走了出来，他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确保她已经死亡。 “那是实验体，看来他们要将实验体送到万人坑。”黑色骷髅这个时候拿出了一把匕首，“我们可以截杀那些实验员，然后化装成他们进去。”他慢慢的向岩石边靠近，“我想守卫会跟着过来，所以必须有一个人要击杀守卫。” 黑色骷髅的话音刚落那两个实验员就推着平车过来了，而在大门口的守卫也跟在了后面。另一个检查尸体的守卫回到了岗亭里。 在实验员推着平车经过许诺雨他们的埋伏点时，他们谁都没有出手而是继续隐藏在石头后面，直到那个持枪守卫的出现。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黑色骷髅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窜出，他的动作敏捷而无声，手中的匕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划过了守卫的喉咙。这一击干净利落，守卫甚至未能发出半点声响，便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枪还未来得及发挥应有的作用。 紧接着许诺雨和陈思哲也几乎同时动手。他们利用通道的黑暗作为掩护，以同样的手法，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毫无防备的实验员。在极短的时间内，两名实验员也遭遇了不幸，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恐惧。 “这个尸体是一具女性尸体，我想许诺雨可以脱下她的衣服换上去。”黑色骷髅在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后说道，“这两个实验员倒是和我和叶青贤的体型相似，陈思哲去保护周晓涵，我们来假扮他们。” 在所有人都换好衣服后许诺雨躺到了平车上，叶青贤和黑色骷髅两个人推着平车缓缓的向金属大门走去。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到大门口，因为那个地方是监控范围内。 在平车停好后黑色骷髅独自一人走了出去，他刚好停留在监控的盲区前面。 在玻璃岗亭里的两个守卫发现只有一个实验员回来了，所以其中一个守卫警惕的端起了枪并离开了岗亭。他带着疑惑的表情缓缓的向黑色骷髅走了过来。 “078号和其余的人去哪里了？” 守卫的声音发紧，手不自觉地放在扳机上。 黑色骷髅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实验员惯有的不耐烦语调，甚至故意顿了顿，像是真的在为 “尸体” 的事烦躁：“A26在后面。我想说尸体有问题，她好像没死。” “活着的尸体？” 守卫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惊惶。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猛地顿住，硬生生退回到五米线内。 虽然实验员在离开实验室的时候会和守卫说话，但是守卫定期更换，而且实验员每一次都带着口罩离开实验室，所以他并能通过声音认出眼前实验员是假扮的。 “是的，我现在是回去还是等着命令？”黑色骷髅故意加重语气，添了点催促的意味，像真的在为滞留在外而不满，“还是说你要过去确认一下？”他这话带着点挑衅，实则是在逼守卫做选择，要么让他回去，要么自己去冒险查探，无论选哪个，都能给黑色骷髅争取时间。 可就在这时，守卫突然皱紧眉头，眼神里的惊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他缓缓抬起枪，枪口稳稳对准黑色骷髅的胸口，扳机扣得泛白：“等一下，你不是 A21 吧？” 黑色骷髅的心猛地一沉，他强压下摸向短刀的手，表面依旧维持着困惑：“你什么意思？” “A21 哪有那么多废话？”守卫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死死锁着黑色骷髅的眼睛，试图从口罩缝隙里找到破绽，“他每次出来要么只报编号，要么直接走人，从来不会跟我扯什么‘尸体有问题’！说！你到底是谁！” 黑色骷髅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他并没有紧张反而向前了一步。不过他依旧没有抵达监控区域内。 黑色骷髅故意放慢呼吸，声音里添了点 “被质疑的恼怒”，试图拖延：“我就是A21，或许你没有见过实验室内的我。078告诉我有人冒充守卫，所以专门派我们返回了看看是不是有这样一回事。” 守卫一声冷笑里满是戒备：“根据我们这里的规矩，尸体是不能被运回来的。而且我和078—” “我知道你和078的关系，毕竟你们是亲如兄弟。”黑色骷髅突然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而冷，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里藏着钩子，“不过现在岗亭里那位可就不好说了。” “嗯？”守卫眉峰猛地一挑。 黑色骷髅往后退了半步，话语带着诱导：“不信你看看，你看了就会知道这一切了。” 黑色骷髅在之前观察的时候就发现078守卫和现在面前的守卫交流频繁，相反他们和另一个守卫几乎没怎么说话，甚至有些远离。所以黑色骷髅才决定用这个方法去迷惑面前的守卫。 黑色骷髅的计谋很成功，面前的守卫的的确确是有些动摇了。毕竟这个实验室里的人也都暗藏私心，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并不比外面那些写字楼里的要少。最重要的是岗亭里的守卫的的确确和他们两个有些过节，甚至在之前都大打出手过。 不过他转身后发现岗亭内的守卫依然的盯着这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冷光灯的光线斜斜切在守卫脸上，他转回来时，眉峰还拧着，眼底的怀疑没散，语气比刚才更冷硬：“他什么也没有做。” 黑色骷髅故意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 “恨铁不成钢” 的不耐烦，像是在嘲笑守卫的迟钝：“你真是天真，你以为在监控之下他能做什么？” “监控之下……”守卫喃喃重复着，眉头皱得更紧。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监控镜头，红色的指示灯闪得刺眼。 “这么和你说吧，他刚才负责检查尸体。” 黑色骷髅见他动摇，语气更显不耐烦，像是在跟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浪费时间，“而现在这具尸体有很大的问题。” “她确定还活着？”守卫的声音瞬间变调，往前迈了小半步，眼神死死盯着黑色骷髅身后的黑暗，手依然在扳机上放着。 “其实我也不明白。不过你看她的胸口有明显的起伏，说明没有死透。” 黑色骷髅摇了摇头。 黑色骷髅这个时候让叶青贤推着平车来到了身边。他的话让守卫不淡定了，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他们下场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这种事情在以前发生过，所以上面才要求守卫需要确认尸体是否存活。 “078 去检查其余的尸体了，他怀疑这一切是岗亭里那位的杰作。” 黑色骷髅趁热打铁，声音里添了点 “同仇敌忾” 的意味，像是在暗示 “我们都是被他蒙在鼓里的人”，“说不定是他故意放活尸出来，想制造混乱。” 守卫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攥着枪的手开始发抖，眼神飘向岗亭，里面的同事还在对着对讲机说话，背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可一想到 “活尸” 和 “失职后果”，他就没法冷静：“你把尸体推过来，我要检查一下。” “你还是很天真。”黑色骷髅摇了摇头，“要真的是里面那位的杰作，你在查看的第一时间就会被打穿头颅。现在以他的视角看不到平车，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将平车推过去的缘故。” “这……” 守卫彻底犹豫了，脚步僵在原地，眼神在平车和岗亭之间来回打转，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既怕不检查会失职，又怕一靠近就被岗亭里的人开枪，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乱成了一团麻。 “好吧我直接将平车推过去，我就不过去了。” 黑色骷髅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搭在平车扶手上，作势要推，“我不想死在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平车上的许诺雨突然的动了一下，这一动让原本还有些顾虑的守卫立刻制止了黑色骷髅的动作。 “别动！我过去看一下。”守卫说完后看了一眼岗亭后走向了黑色骷髅。 就在守卫刚到平车前的那一刹那，黑色骷髅突然出手，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那道银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守卫的喉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守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后是迅速扩散的黑暗。 杀了守卫后黑色骷髅并没有将其放倒而是抓住了他的衣领稳住了他的身体。岗亭里的守卫虽然一直看着他们，但是因为距离远又是背对着的缘故，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接下来怎么办？”叶青贤看着岗亭里的守卫问道。 “我想你过去叫他过来，反正不能在监控下杀了他。”叶黑色骷髅说道。 叶青贤攥着衣角，故意把呼吸调得急促，脚步踉跄地往岗亭跑 —— 他特意放慢了些速度，让后背的汗水顺着衣缝往下淌，看起来像是真的慌了神。岗亭里的守卫果然立刻直起身，一只手死死按在警报器的红色按钮上，另一只手握着枪，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扫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叶青贤扶着岗亭的玻璃，弯着腰大口喘气，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颤抖：“倒没什么大事…… 只是那具女尸，刚才好像没…… 没彻底死透，她的手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时，故意让眼眶泛红，像是被吓得不轻，目光还下意识往平车的方向瞟了瞟，添了几分 “怕被监控拍到” 的慌张。 “什么情况？我检查过了的！” 守卫的声音瞬间拔高，按在警报器上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我也不清楚啊！” 叶青贤急忙摆手，语气里满是无辜，“那两位实验员也在纳闷，说这事太邪门，怕在监控底下闹大，才让我过来喊你过去再确认下 ，毕竟……” 他顿了顿，特意压低声音，眼神往监控镜头的方向瞥了瞥，“毕竟这种事情要是暴露在监控下，你我都逃脱不了关系。你是检查人，我是帮忙推车的，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进了守卫的顾虑里。他眉头皱了又松，按在警报器上的手微微抬了抬，又落了回去，他和其他守卫的关系一直不好，之前还因为换班的事吵过架，那两个人真会这么 “好心” 喊他去确认？万一这是个陷阱，等他出去就被围住怎么办？“那倒是…… 不过我和他们的关系不好。” 守卫的声音沉了些，眼神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他们能有那么好心，特意喊我过去？” 叶青贤心里暗喜，知道守卫的犹豫点在哪，立刻顺着话头接：“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但是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了我们都会完蛋。所以这时候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没错……而且这个人是我检查的……”在犹豫了一会守卫终于决定前往看一下，他跟随着叶青贤来到了平车旁边。 就在守卫即将抵达床边，准备细致观察病人状况的那一刻。原本静立一旁的黑色骷髅，其动作之快犹如猎豹捕食，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寂。他推开了之前的守卫以一种近乎于无声的速度，猛然间出手，精准地捂住了现在守卫的嘴巴，阻止了任何可能的惊呼或警告声。这一系列动作之迅猛。 紧接着，黑色骷髅从隐蔽处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其刃尖紧紧贴着守卫的喉咙，形成了一道冰冷而致命的威胁线。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守卫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告诉我，”黑色骷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实验室的入口在哪里？别想着耍花招，你的生命现在掌握在我手里。” “呜呜呜……” “我会让你说话，但是不是在这里。”黑色骷髅让叶青贤扯下了死亡守卫的袜子然后塞进了他的嘴里，接着他们利用绳子将其绑缚后带着他来到了刚才的万人坑。 “这个地方没有监控，所以是一个很好的审讯地点。”黑色骷髅这个时候扯下了守卫的袜子，守卫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接着他便呕吐了出来。实验室有明确的规定，所以这些守卫都不曾来过这个地方，他的反应也是正常。 “看看这满地的尸体，你要是不说就会和他们一样。”黑色骷髅的匕首已经顶着守卫的下颚。 “我说……呕……呕……我说……”因为害怕的缘故，守卫一边呕吐一边回答着黑色骷髅的话。 黑色骷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告诉我，从大门进去有多少守卫？有没有自动火炮之类的？”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在守卫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大…… 大门后面是长廊，长廊后面才是实验室。” 守卫咽了口唾沫，声音断断续续，“整个长廊…… 没有自动火炮，也没有守卫。” 他顿了顿，像是怕遗漏什么，急忙补充，“不过长廊后面的前厅，有三个守卫，都带着冲锋枪……” “哦？为什么那里的守卫如此松懈？”叶青贤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刀刀柄。他原本以为会有层层关卡，没想到长廊居然空无一人，这背后的原因不得不查。 守卫连忙摇头，脸上满是苦色：“其实…… 遗忘的实验室太多了，上面拨的经费不够，雇佣兵开支又大，不得不让我们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抱怨，“好多地方都只能象征性守着，根本顾不过来……” 黑色骷髅心里了然，看来第六室虽然重启了实验室，却因为资源不足导致守备漏洞百出，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他继续追问：“还有什么地方有守卫？” “在实验室的最里面，那里是数据智慧中心。同时在精英科研团队与前沿研究项目中心那里也有。” 守卫不敢隐瞒，语速飞快，“除了十个定点巡逻的，其余的守卫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个人。” 守卫的话让黑色骷髅大致知道整个实验室的守备情况，这里因为没有像0号实验室一样的近防炮，所以守卫的人数达到了一个排的数量。不过这对于一个大型的实验室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黑色骷髅蹲下身，盯着守卫的眼睛：“监控在什么地方？” “在…… 在信息指挥中心旁边的监控室，有两个人轮班。” 守卫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和他对视。 “好的，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黑色骷髅站起身，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守卫却突然抓住他的裤脚，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满是哀求：“我…… 我会死吗？” 黑色骷髅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嗯？我们没你想象中的那么仁慈。” “不！不是的！” 守卫急忙摇头，眼泪都快涌出来了，“我提供了有用的信息，是不是可以活下来？我还能帮你们！真的！” 黑色骷髅没说话，只是示意叶青贤解开他的绳子，冷声道：“把你进入实验室的卡拿过来，顺便脱下你的衣服。” 守卫不敢怠慢，慌忙摸出胸口的门禁卡，又手忙脚乱地脱外套，嘴里还在不停哀求：“我不想死……我可以帮助你们……” “你是想害死我们。”叶青贤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是的！我真的能帮你们！” 守卫急得满脸通红，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都拔高了些，“我知道监控的漏洞！真的！” 守卫的话让黑色骷髅原本拿着袜子的手停了下来，他没有将袜子塞进他的嘴巴里而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监控每四个小时就会换班，28号是下一班换班的守卫。” 守卫咽了口唾沫，急忙解释，“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先在监控室外面抽烟，然后在进去。” “你的意思是在半个小时之后监控室会有一支烟的时间无人值守？” 叶青贤追问，眼神变得锐利 。这可是关键信息，若是能利用这个间隙潜入，就能避开最麻烦的监控。 “是也不是，他不是抽一根烟而是两根。” 守卫连忙摇头，“他的烟瘾很大。最主要的是实验室里不允许抽烟，所以他一般会在监控室旁靠近厕所的角落里。那个厕所荒废了。” 黑色骷髅在审讯完守卫后和许诺雨回到了叶青贤的那里，他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们换上守卫的衣服然后利用两根烟的时间进入实验室内，然后我们要完全控制住整个实验室。” 黑色骷髅开门见山，语气笃定，“他们将近一个排的人，不过他们过于的分散，我想我们可以逐个击杀。” 叶青贤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周晓涵身上，眉头皱了起来：“我同意你的计划，但周晓涵怎么办？” 他的声音放得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担忧，“实验室里危险重重，她进去后的风险太大，而且……” 他看了眼周晓涵，“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万人坑里了。” “这是个问题……这个守卫绝对不能进去，而且也只能关押在万人坑这里。” 黑色骷髅沉吟着。 黑色骷髅之所以不让守卫关押在通道里，是因为那个地方完全没有灯光。在漆黑的环境下守卫极有可能反杀关押的人。 “为什么不杀了她？” 许诺雨突然开口，眼神里满是疑惑 —— 留着这样一个知道计划的守卫，无疑是个隐患，她实在不明白黑色骷髅的用意。 黑色骷髅看向她，语气平静地解释：“我们要将他带出去，毕竟第六室的人还在岛上。我们需要他们见证这件事情。” “所以我们必须保证他活着。”黑色骷髅继续说道，“因为实验室内的情况不清楚，我不敢保证可以抓一两个活的守卫。” 黑色骷髅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周晓涵。 就在这个时候周晓涵突然的站出来，她凝视着前面的万人坑，许诺雨的手电照在她的脸上，却掩不住她眼中的复杂情绪。 周晓涵的拳头紧握，仿佛这样就能从中汲取到做出决定的勇气。她的内心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激烈交锋，一边是内心的害怕，另一边则是深藏心底那理智与责任的呼唤。 “你怎么—？”陈思哲想问周晓涵的情况，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黑色骷髅制止了。黑色骷髅知道现在的她在做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这黢黑的通道里，万人坑里守卫的呜呜声异常的清晰，每一秒都像是在催促周晓涵做出抉择。周晓涵的嘴唇微微翕动，几次尝试开口，却又因为心中的不确定而沉默。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将那些源于内心的恐惧一一理清。 终于在过了近三分钟后，周晓涵睁开了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转过身，面对着许诺雨他们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凝聚在这一刻。 “我……我可以留下来看着那个守卫。”周晓涵的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承诺，“我考虑了很久，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异常艰难，但我知道，我必须面对这一切。” “好，看来你已经战胜了恐惧。”黑色骷髅对着周晓涵点了点头，“你要想知道真相就必须有所牺牲。” “我想是这样的……”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周晓涵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尽管她知道这将伴随着恐惧。但更重要的是，她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离真相更近了一步，“不过我希望你们遇到最大的危险后选择撤退，我虽然希望知道真相，但也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受伤……” “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在时间到了守卫吸烟的时间后，黑色骷髅他们迅速行动利用守卫的掌纹及虹膜打开了那道金属大门。在门完全打开后周晓涵押着守卫回到了万人坑。 大门后面的通道和之前的不一样，这里进行了精致装修。通道顶部，一排排精致的射灯错落有致地镶嵌于天花板之上，它们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通道的两侧墙壁，以一种近乎对称的美学原则，开凿出了一系列等列分布的方槽。每个方槽内，都安置着一件件令人费解的雕塑作品。这些雕塑形态各异，有的抽象诡谲，仿佛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有的则简约而富有深意，让人在凝视之余，不禁陷入沉思。 “往往天才的想法总是独一无二的，就像现在看到的这些雕塑。” 黑色骷髅经过这些雕塑的时候嘲讽了一句。 “这个地方要不是知道是一个实验室，我还以为是一个展览馆。”叶青贤对眼前的这些雕塑很感兴趣，他甚至停了下来欣赏了几秒这些雕塑。 在快到大门的时候那些墙壁上的凹槽都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一些写着注意事项的牌子。当许诺雨一行人来到了有着三个守卫的大门口时，他们还没有等守卫做出任何的动作就行动了起来。刀光剑影后，三个守卫中的两个被锋利的匕首杀死，最后一个被黑色骷髅控制住了。 “现在我希望你可以打开这这扇大门。”黑色骷髅锋利的匕首正顶着守卫的喉咙。 “呜呜……”守卫的嘴巴被塞着一双袜子，他无法回答只能拼了命的点头。 “你很害怕？” 黑色骷髅对眼前守卫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他为了求证自己的想法又拿出了一把匕首。接着那把匕首开始在守卫的身上游走，渐渐的匕首滑到了他两腿之间。 黑色骷髅的举动让守卫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所有理智与勇气。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双腿间流淌而下，白色的裤子瞬间留下了黄色的印记。那是恐惧到极致的证明——守卫竟然在这一刻被吓尿了。 “开门吧，开了门我不杀你。”黑色骷髅说完就让守卫去开门，不过他并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在守卫开了门后他迅速的将其杀死。 大门后面就是实验室的大厅，在整个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白色六棱形平台，这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投影的内容是整个实验室的布局。 在平台的后面是前台，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前台目前没有人在。 通过全息投影许诺雨他们得知实验室的整体结构呈六边形分布，像一个巨大的蜂巢一样。每个六边形单元都是一个独立的研究区域，彼此相连，形成一个错综复杂的网络。 “我们先要去搞定监控，接着在去数据智慧中心那些地方。”黑色骷髅看着全息投影说道，“而且就刚才的情况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或许这里的一些守卫都很好解决。” “你是指他们害怕？” 叶青贤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那守卫裤腿湿了一片、连枪都快握不住的狼狈样，立马跟上了黑色骷髅的思路，语气里带着点讥诮。 “我认为这些人不是简单的守卫”黑色骷髅摇了摇头，“或者说他们或许根本就是临时被抓过来的壮丁。” “这不对。” 陈思哲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枪套，回忆起刚才那些守卫举枪时手腕稳得没一丝晃动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向黑色骷髅时满是疑惑，“我刚才特意留意过他们拿枪的姿势，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枪托抵肩的角度也准，怎么看都像是练过的，绝不是新手。” “那些或许只是进行了掩人耳目的训练而已。” 叶青贤冷笑了一声，作为一个教官他对这一块是事情很在行，“不过这里不是所有的守卫都是这样，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还是有一定水平的。” “现在我们必须尽快到监控室，要是路上遇到了守卫我们直接击杀。”黑色骷髅这个时候已经准备离开，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后说道。“至于那些实验员，我想他们要是不通知守卫的话我们没必要为难他们。” 整个实验室的装修简洁而现代，以白色和银色为主色调，营造出一种科技感十足的氛围。每个研究区域都配备了先进的通风系统和空气净化装置，确保实验环境的洁净与安全。同时实验室还安装了先进的隔音设施，有效隔绝了外界的噪音干扰，为科研人员提供了一个安静的研究环境。 许诺雨一行人快速的向监控室进发，期间他们遇到了三个实验员，不过在简单的打招呼后就各自离去。至于负责巡逻的守卫他们一个都没有遇到。 “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至少没有遇到守卫。”在快要到监控室的时候黑色骷髅停了下来，他决定利用监控的盲区进行修整。 “我觉得有些反常，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个巡逻的都没有遇到。” 叶青贤立刻皱紧眉，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满是警惕，“而且金属大门那的守卫不见了也没有人发现。” 黑色骷髅摸了摸下巴：“这个倒是个问题，难不成那个抽烟的家伙还没有抽完？” “不会，要知道刚才守卫离开岗亭就会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现在换班的这个守卫应该会得到一些信息。比如重点关注玻璃岗亭。” 叶青贤斩钉截铁地摇头，“我想会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这些事情让他们无暇顾及这边？” “有这个可能，但现在猜也没用。” 黑色骷髅直起身，拍了拍腰间的枪，目光重新锁定监控室的门，“没到监控室之前，所有猜测都是空谈。走，动作轻点，先摸清里面的情况。” 叶青贤的想法并没有得到证实，因为他们在抵达监控室后发现一切都和他们猜想的不一样。监控室内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第99章 实验室（2） 墙上的时钟在大滴答滴答的转动，监控画面上是四个人飞奔的场景。而此时此刻的守卫尽然喘着气，并拿着女实验员的白大褂。 “我们非要这个时候做这件事吗？”女实验员一脸娇羞的看着守卫问道，她那纤纤玉手一直在抚摸着守卫的胸肌。 “今天他们都去迎接那位大人物了，所以现在实验室里基本没什么。”守卫的手已经解开了实验员白大褂所有的口子，“下一班守卫要在四个小时后才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这是在说笑。”女实验员似乎知道守卫的能力，所以她笑了起来，“而且这个笑话并不好笑。要知道我和你女朋友见过面。” “你开什么玩笑。”守卫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守卫已经开始解女实验员衬衣的扣子，不过很快他抖动了一下。 “你！”女实验员看着起身的守卫大吃一惊，阅人无数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快的人。 “放心，我还可以的。”守卫摆了摆手，他让女实验员安心，“而且我想我们可以—” 守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脑勺。这把枪是Ump45冲锋枪。 女实验员这个时候看到了拿枪的黑色骷髅，不过她看着对方身上的白色战术服以为也是一个守卫。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女实验员对着黑色骷髅怒斥道，“我不就是放松一下自己，你们有必要这样吗？” 实验室禁止守卫和实验员有过多的接触，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女实验员认为黑色骷髅是为了这件事情才举枪的。 “而且你们敢说自己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女实验员继续怒斥道，“要知道你们头前几天还和我们一个男实验员共进晚餐了！” 女实验员的话让黑色骷髅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实验室守卫的最高指挥官居然是个女的。 “我们头要怎么做我管不了，再说了我也没看见他们做的事情。可是现在我看见的是你们的事情了。”黑色骷髅冷哼了一声后说道，“而且这一次接待大人物所有人基本上都去了，所以上面给我指派了任务，就是在这个时候去巡视一下有没有违反规章制度的。” 黑色骷髅他们早就到了监控室外面，他也听到了屋内守卫和女实验员的对话。所以他决定利用自己假“守卫”的身份来控制他们。 数据中心的蓝光映着守卫惨白的脸，他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得像被风吹皱的纸：“我…… 我说，有话好好说……” 求生的本能让他急中生智，眼神慌忙扫过身旁的女实验员，又转向黑色骷髅，带着点猥琐的试探，“我们……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比如…… 比如也让你享享福？” 黑色骷髅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指尖轻轻摩挲着 Ump45 的枪身，冰凉的金属反光落在他眼底：“哦？我倒的确有点冷。”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冰，“不过，要是他们查监控，我不就成了你的‘同谋’？这该不会是你特意为我挖的坑吧？” “我…… 我没有！” 守卫的舌头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下句，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刚才只想着用美人计脱身，压根没算到监控这一茬，此刻被戳穿，脸涨得通红，又瞬间褪成惨白。 “既然没坑我，那好办。” 黑色骷髅往前迈了半步，阴影彻底罩住守卫，“想让这事不暴露，就把今天的监控全删了。” “这不行啊！” 守卫猛地拔高声音，又慌忙压低，眼神里满是恐惧，“监控删除会我会被当成内鬼处理的，他们会把我扔进实验舱当样本的！” “我可不管你会不会被当样本。” 黑色骷髅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半分余地，“要么删监控，要么我现在就去告发你们。反正我只是‘路过抓包’，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不利。” “我…… 我……” 守卫的嘴唇哆嗦着，刚想再求饶，就被黑色骷髅不耐烦地摆手打断。 “我的耐心不多。” 黑色骷髅抬眼扫过墙上的时钟，蓝光把指针映得格外清晰，“下一班守卫四个小时后到，别浪费时间。”他顿了顿，视线故意落在守卫裤子的痕迹，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况且，我在‘这件事上，时间向来很长。” 话音刚落，黑色骷髅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守卫心里：“不像某些人，如同闪电侠一样。” “我……” 守卫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刚要辩解，脸颊就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女实验员一巴掌甩了过来，力道又快又狠，连她自己的手腕都晃了晃。 ““你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女实验员指着守卫的鼻子怒斥，声音里满是急火，白大褂敞着都顾不上拉，“这工作我托了三个关系、塞了几年工资才换来的，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滚蛋？！” 在怒斥完守卫后女实验员转向黑色骷髅，她以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对着黑色骷髅说道：“我就喜欢有魅力的中年男人。” “不是…… 我真的不能……” 守卫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指节都在发抖，后背重重撞在控制台边缘，发出 “咚” 的轻响。 黑色骷髅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守卫，又转向脸色紧绷的女实验员，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看到了？” 他故意加重语气，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匕首，“这人就是块油盐不进的废料，指望他没用。” 黑色骷髅怕守卫会认出自己假冒的身份，所以他利用这个机会用两块布将守卫的眼睛遮住及嘴巴塞住。 在此期间女实验员就来到了监控前，她熟练的操作起电脑将刚才的监控全部删除。 女实验员快步走到黑色骷髅身边，指尖还沾着控制台的微凉触感，她刻意挺了挺胸，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语气里带着邀功的柔媚：“你看，监控都删干净了，连云端备份的临时缓存都清了。” 说着，她还侧过身，露出身后亮着 “删除成功” 的屏幕，眼尾扫过黑色骷髅，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现在…… 总该可以开始了吧？” 黑色骷髅的目光从屏幕上收回，落在不远处缩成一团的守卫身上，那空灵的声音突然间冷得没半点温度：“当然可以，但他不能留在这碍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守卫，“我的人会先把他带走，换班前送回来，不会耽误我们的事。” “那是自然。” 女实验员立刻接话，眼神飞快地剜了守卫一眼，嫌恶又急切，“有他在旁边杵着，多碍眼啊，谁也没法安心。”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保住工作，顺便讨好眼前这个 “有魅力” 的男人，半点不想让守卫坏了好事。 “要知道我对这一块区域不熟悉，我一直在数据智慧中心那边。”黑色骷髅转身看着女实验员问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个隐蔽的地方关押他。” 女实验员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声音也弱了几分：“这…… 这我也不太清楚啊……” 她攥了攥白大褂的衣角，小声解释，“我也是为了方便和他碰面，才特意绕到监控室附近来的，平时除了数据中心和休息室，其他地方根本没去过。” 黑色骷髅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叹，带着点不耐的警示：“这么说，今天倒要冒点风险了？要是待会儿有人路过，看到他这副样子，我们谁都别想安生。” “等等！有了！” 女实验员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你们可以把他关在监控室旁边那间废弃的厕所里！” 她怕黑色骷髅不信，又急忙补充，“那间厕所早就停用了，连门都是坏的，里面的通风口也堵了，平时连巡逻的守卫都不会往那边去，绝对隐蔽！” 监控室旁边有一个废弃的厕所，一开始这里是为了监控室的人建造的，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地方被废弃了。 厕所一股霉湿与陈旧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洁白无瑕的瓷砖，如今已泛黄开裂，有的甚至脱落，裸露出斑驳的水泥墙面。 守卫在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被许诺雨摘下了眼罩，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拿枪的人是外人。不过他怎么样也想不通这些人是如何抵达实验室的。 守卫被反绑着胳膊抵在废弃厕所的瓷砖墙上，冰冷的潮气顺着后背往骨头缝里钻，他的声音发颤得几乎不成调，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哆嗦：“你……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守卫现在的害怕程度比刚才在监控室的还要大，毕竟陌生人到实验室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根据实验室的规章制度，这种情况下所有负责监控的守卫都会被判死刑。 “你要是回答了我们的问题，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了你。”叶青贤来到了守卫面前，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不安的回响。 守卫的喉咙滚了滚，声音带着破音，却还是咬着牙摇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水珠：“我…… 我是不会说的……” 他太清楚这实验室的规矩了 —— 就算自己全盘托出，最后也只会被当成 “泄密者” 拖进实验舱，倒不如硬撑着，至少能少受点折磨，“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规章摆在那儿，我横竖都是死。” 叶青贤喉间溢出一声低冷的笑，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耳朵生疼：“你不害怕我杀了你？还是说你知道这件事发生后一定会死？”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拍了拍守卫的脸颊，触感冰凉得让对方猛地瑟缩了一下，“我会不会杀你不一定，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叶青贤的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匕首就开始在守卫身上游走，时而贴近他的颈动脉，时而划过他紧绷的胸膛，每一次移动都精准无误，却又不触及要害，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威胁仪式。 “不……不……”守卫这个时候快要哭了出来。他不害怕死亡，但是他害怕折磨。毕竟人的疼觉是本能，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忍受这种感觉。 “你知道沉默不是保护伞，它只会让你承受更多不必要的痛苦。说出来，是对你自己的仁慈。”叶青贤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守卫已近崩溃的心理防线上。 守卫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他紧闭双唇，眼神中既有决绝也有绝望，深知一旦开口，等待他的或许将是无法挽回的后果。 叶青贤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匕首的尖端轻轻地在他的脸颊边划过，留下一道细微的凉意，那是折磨的预告。 “你以为你能坚持多久？看看你的周围，没有救援，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即将到来的痛苦。”叶青贤的话语如同寒冰，一点点侵蚀着守卫最后的防线。终于，在无数次心理斗争后，守卫的眼神动摇了，那份坚持开始瓦解。 “求你了，不要折磨我……让我死……让我死……”守卫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随着话语的流出，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所笼罩。 “那要看你的表现，你所告知的一切能不能满足我的胃口。” 守卫在叶青贤的话音落下后瘫坐在地上，他双手紧紧捂住脸，泪水混合着鼻涕，无声地哀求着。 叶青贤猛地站起身，军靴在碎石地上碾出一声脆响，他往后退了半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彻底罩住蜷缩的守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像把冰冷的刀架在对方脖子上：“现在说！你们要迎接的大人物是谁？是不是‘遗忘’的高层？” “我……我……我不知道。”守卫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什么？你不知道？”叶青贤猛地一拍厕所隔间的门严厉的问道，“你别再撒谎了！刚才你和那个女实验员的谈话我们可都听见了。” “我……我……我不能说这个。我可以说别的事情。”守卫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答道。 叶青贤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守卫，仿佛要用目光把他刺穿似的。他再一次来的守卫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想你一定有个女朋友。不过看来你的女朋友要和一个太监在一起了。”叶青贤突然间语气变得十分温柔，“不过你们没结婚，我想她大概会去找一个更加生猛的男朋友。” “没……没有。”守卫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变了调并且有些语无伦次，“我……我真的不知道。”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说。” 叶青贤把匕首从守卫的脖子上拿开在他的脸上拍了拍，然后退到桌子旁边坐下来，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想这一次来的人是高层，但又绝对不是一二把手。来的目的……我想应该是看研究进度的。” 囚犯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嘴唇也哆嗦得更加厉害了。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承认有人来，不过来的人不是什么高层。” “你撒谎！”叶青贤再一次猛拍了一下厕所隔间的门，厉声说道，“不是高层你们为何都去迎接？” “这次是真的，来的不是高层……”守卫的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 “那我们来做一个测试，看看你是否说了假话。”叶青贤松退了几步，接着他举起了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守卫的胸口后冷冷地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你刚才说道是真话吗？” 守卫闭上眼睛，等待着枪声的响起。可是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听到枪声。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叶青贤正把枪放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或许你是个顽固的家伙，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叶青贤边说边走到许诺雨身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把手帕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又或许你说的是实话。” “好了，既然你说这个人不是高层，那么他是谁？”叶青贤的目光像钩子似的锁着守卫，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暴怒，反而透着股更让人发慌的平静，“我想你不会告诉我只是一个负责实验进度的项目经理吧？” 守卫的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前的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摇着头，声音发颤，还带着点被戳穿的慌乱：“不是……他……他虽然不是高层。”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闭了嘴，喉结滚了滚，像是在拼命压制要冲出口的话，最后只敢把声音压得更低，肩膀还不自觉地缩了缩，“但是我也没法透露他的身份。” 叶青贤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手中的枪再一次的举起，并来到守卫的身边开始在他的身上游走，从脖子到胸口，再到腹部，像之前那把匕首一样。黑漆漆的枪口每一次划过都让守卫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我……” 守卫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叶青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的笑容愈发冷酷无情。腰间的的匕首猛然抽搐并刺向守卫的大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守卫的白色战术裤的裤管。守卫疼得惨叫一声，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滋味不好受吧？但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叶青贤冷冷地说道，手中的匕首再次举起，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折磨。这一次匕首已经对准了那发黄的白色内裤。 守卫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抵抗。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妥协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于是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忍受着疼痛和恐惧的煎熬。 叶青贤怎么样也想不通刚才害怕的守卫怎么会突然的变得意志坚定。叶青贤被守卫的倔强激怒了，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粗暴和残忍。匕首在守卫的大腿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整个厕所隔间。这个伤口离发黄的白色内裤很近。守卫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依旧坚持着不吐露半个字。 “你真是个硬骨头啊！我倒想要了解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叶青贤喘息着说道，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守卫的胸膛。这一次，守卫再也忍受不住疼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说……我说……”守卫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叶青贤听到守卫的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何必受这些罪呢？”叶青贤嘲讽地说道，“好吧，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他……他是一把手最得力的助手。”守卫颤抖着回答道，“不过他在整个遗忘都没有任何的职务。” 叶青贤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眼神里的怀疑半点没藏：“哦？我倒不信，实验室里还能有这种厉害的角色？怕不是你编出来搪塞我的吧？” 守卫急得往前挣了挣，声音都带了点破音：“是真的！我们几个轮班的守卫私下都聊过！” 他咽了口唾沫，急忙补充细节，像是怕叶青贤不信，“他平时主要盯着各区域的实验进度，每天都会去数据中心查记录，但偶尔还会过问我们的巡逻路线，说是‘优化管理效率’，其实就是瞎插手，之前还有个同事因为没按他说的路线走，直接被记了过！” 叶青贤的眼神沉了沉，往前迈了半步，军靴踩得地面碎石轻响，语气里的锐利更甚：“干预管理？那实验方向是不是也会干预？” “这我就真不清楚了……” 守卫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躲闪着，带着明显的怯懦，“我们守卫哪能接触到实验核心啊？每天就守着自己的区域，连样本库的门都没进过。要我说，或许数据中心的实验员才知道内情，他们天天跟那人对接进度。” “你们在哪里迎接这个家伙？” 叶青贤没再纠结实验方向，话锋一转，直奔核心问题，语气里没了多余的情绪，只剩不容置疑的压迫。 守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圆，声音发紧得像被掐住了喉咙：“你们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潮湿的墙壁上，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人要找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麻烦，是要直接对上那位 “大人物”！ “我们呢需要会一会他，说要你最好说实话。” 叶青贤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枪套，动作缓慢却充满威慑。 守卫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看着叶青贤眼底的冷光，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我劝你们还是算了！真的！” 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那人身边有个厉害保镖，据说之前是国际雇佣兵，手上沾过不少人命！你们去找他，跟送死没区别啊！” 叶青贤注意到守卫提到这个保镖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这时候仿佛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通往深渊的大门，让守卫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百倍。 “厉害的保镖？”叶青贤眉头紧蹙的看着守卫问道，“是谁你知道吗？” “我……我……”守卫的脸色变得刷白，嘴唇紧抿，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固，让人窒息。 接着守卫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惊恐，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直击灵魂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依靠着墙壁，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告诉我！”叶青贤的吼声让守卫瘫坐在了地上，接着他的裤子下面出现了大量的水渍。 “看来你真的很怕他。”叶青贤冷笑了一声。 “没错……知道……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的感到害怕并不愿意回答您的问题吗？”守卫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与无助，“就是这个保镖的存在，保镖……保镖和您一样也会折磨人。” 叶青贤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守卫，军靴轻轻碾过脚边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眼神里的轻蔑像淬了冰：“难怪你不敢说 —— 就你这胆魄，要是在艾伦岛上，第一轮淘汰就得死。” 守卫的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连声音都发颤带了哭腔：“对……保镖的手段比您的更加残忍。” 叶青贤蹲下身，指尖轻轻挑起守卫的下巴，眼神锐利得像要戳进他的骨头里：“你能描述一下这个人的长相吗？或许我认识他。” “这……”守卫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某一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见了那些不愿回首的记忆，“我……我……” “你不想说？还是说你需要再经历一遍刚才的痛苦？”叶青贤冷笑了一声，“要知道你在流血，要是不得到及时的救治会死。或许你不害怕死亡，但是我们可以帮你止血后再进行一次折磨。” “不是！我不是不说！” 守卫见叶青贤的匕首已经抵到自己脖颈，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出声，声音都破了调，“是…… 是这个保镖我们都叫她‘千面女郎’！我每次见她，脸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圆脸，有时候是尖下巴，连声音都变，上次她穿白色风衣，这次又换了白色西装，根本抓不住准样！” “千面女郎？”叶青贤眉峰猛地一挑，手里的匕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意外，“她是个女的？” “没错，而且是个身材很好的女人。”守卫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像是想起了什么后怕的画面，“这个女的倒是有一个特点，她和实验室的负责人一样喜欢白色的衣服。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怀着孕。” “怀孕？” 叶青贤的匕首彻底收了回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随即又嗤笑一声，“你当我傻？怀了孕的女人连提重物都费劲，还能当保镖？我看你是想编瞎话骗我。” “我没骗您！真的！” 守卫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摇头，“她是狙击手！不用近身！平时就躲在实验室顶楼的通风口，八百米外就能开枪！之前助手遇袭，就是她在顶楼一枪爆了刺客的头，救了助手的命！所以就算怀了孕，助手也没换她，还特意给她配了能调角度的椅子！” 守卫的话让许诺雨和叶青贤对视了一下，一个身材很好并喜欢白色衣服的狙击手他们都认识。这个人叫衣香人影，也就是苏韵青的老婆韵殊。 “她还有什么特征？”叶青贤压下心里的波澜，继续追问，语气又冷了几分。 守卫皱着眉冥思苦想，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半天才磕磕绊绊地说：“有…… 有次我路过武器库，听见她跟管理员吵架，说她的枪是麦克米兰 tAc-50，不能随便碰。” 许诺雨和叶青贤再一次对视了一下，这一下更加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是韵殊。 “下一个问题，你们实验室守卫的头也是个女的？”叶青贤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刻意的探究。 “是！而且听队长说，她是岛上训练出来的！”守卫连忙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敬畏，“下手特别狠，之前有个守卫偷懒睡岗，被她抓住后直接打断了三根肋骨，还把人扔去喂了实验舱里的‘样本’！” “岛上的？” 叶青贤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艾伦岛活下来的学员就那么几个，他闭着眼都能数过来，“那可有意思了。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我们只有代号，名字都不能透露。” 守卫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忌惮“她的代号是02号” “这么说还有01号？” “有，不过之前战死了。” 守卫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后怕，“要不是因为这个，实验室不会新招一个人来顶替他的位置。” “实验室的负责人是谁？” 叶青贤的问题步步紧逼，不给守卫喘息的机会。 “一个疯子，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守卫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恐惧，“她也是个女的，不过真名也不知道。” “不过你要是想了解她的事情，我想那些实验员比我清楚。”守卫继续说道，“我们的职责很明确，所以我对这个负责人的了解不多。” “好吧，我想现在你该休息一下了。” 叶青贤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许诺雨递了个眼色，语气平淡，“放心，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睡一下，我们不是杀人狂魔。虽然我以前是。” 叶青贤让陈思哲给守卫进行了简单的包扎，那些医疗用品是在厕所外墙壁上急救箱里拿的。接着叶青贤打晕守卫并回到了许诺雨身边，他看了一眼监控室的方向后点了一支烟。 指尖的烟燃到一半，灰落在废弃厕所的积水上，晕开一小圈墨色。叶青贤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晃动，烟雾在冷蓝的光线下漫成模糊的纱，他侧头看向一旁的许诺雨，语气里带着点斟酌：“你觉得他刚才的口供，真实性有几分？” 许诺雨指尖轻轻点了点膝盖，目光还落在昏迷守卫的裤子上，那上面还沾着刚才被吓出的湿痕，透着几分狼狈的真实。她沉吟片刻，声音压得很低：“有疑点，但不算大。我认为在极度害怕下，他的话不像临时编的瞎话。” “他的口供要是能和女实验员对的上就没有问题。” 叶青贤把烟摁灭在墙角的碎石上，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他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诧异，“不过我完全没有想到保镖竟然是一个熟悉的朋友。不过既便如此，我还是觉得韵殊这个保镖很离奇。毕竟那个人只是一个助手，怎么可能配备一个保镖呢？” “您在怀疑什么？”许诺雨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满是谨慎，她知道叶青贤的直觉一向准，既然他觉得不对劲，必然有深层的考量。 “我想这个人或许助手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身份，他应该和周自恒的关系不浅。”叶青贤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我想我们可以配合韵殊，然后抓住那个助手。” “这倒是个主意，但是我认为韵殊现在的身份一定有什么原因。” 许诺雨立刻摇头，眼神里满是顾虑，“我们不应让人知道我们认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就地隐藏，等那个‘助手’离开后，我们再继续查实验室，这样最稳妥。” “我们现在的动静已经不小，即便是韵殊在我们也不能安全离开。” 叶青贤直接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所以找到并抓住助手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而且我们离开这里也需要一个筹码。” 许诺雨沉默了，指尖在掌心轻轻敲了敲，目光扫过地上守卫，眼神逐渐亮了起来：“那我们只能利用守卫这个身份了。” 她抬头看向叶青贤，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这样一来我们不会暴露韵殊也能顺口的抓住助手。” 叶青贤指尖已经灭掉的烟又吸了一口，烟复燃后他缓缓吐出烟圈，眼底的犹豫散去，点了点头：“我想是这样的。” 就在这个时候黑色骷髅带着女实验员也来到了废弃的厕所，女实验员脱得只剩内衣，遍体鳞伤的她说明刚才遭到了酷刑。 黑色骷髅指尖夹着个磨砂小瓶，往嘴边倾了倾，琥珀色液体晃出细碎的光，威士忌的醇香混着厕所的消毒水味漫出来。他咽下半口，才看向围过来的几人：“你们知道这个实验室，现在到底在研究什么吗？” 叶青贤伸手从他手里抽走小瓶，指尖蹭过瓶身的凉意，仰头灌了一口，酒液烧得喉咙发紧：“跟大脑有关？”他咂了咂嘴，眼神扫过瓶子上模糊的标签，“你哪来的威士忌？这地方还藏着这种东西？” “酒不是重点。” 黑色骷髅没接瓶子，反而从背包里掏出个更大的玻璃罐 ，里面的琥珀色液体晃得更明显，看得所有人都愣了愣。他指尖敲了敲罐壁，声音沉了些：“你们清不清楚‘恋白心理’？” “那是什么意思？”许诺雨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好奇。 “在一项德国心理学家的的调查中发现只有0.5%的男性声称他们一点也不喜欢白色、同样这个调查显示，也只有3%的人，非常的喜欢白色，看来白色注定走了高冷的路线。” 黑色骷髅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资料，“成年人当中纯粹的喜欢白色的人很少，但是向往白色的人很多，说得再直接一些，向往的不是白色，向往的是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黑色骷髅顿了顿，指尖在玻璃罐上划了圈：“所以真正把白色刻进骨子里的人，社会上本来就少，‘恋白心理’到极致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就是恋白心理。” “跟你之前说的秦家千金一样？” 许诺雨眼神亮了亮，立刻想起黑色骷髅提过的那位只穿白、只用白的千金，“这么说，这种人早早就有了？” 黑色骷髅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完全欢白色的人的的确确存在，往往这一类人的衣食住行都是白色的。他们疯狂到连汽车的轮胎也要喷上白色的漆。你到他们家的时候会发现那些牙签也是白色的。” 叶青贤突然指了指外面巡逻守卫的制服，眉头皱着：“那些守卫穿的都是白色战术服，难不成他们都是恋白心理？” “不是。” 黑色骷髅立刻否定，声音冷了些，“真正有恋白心理的人，是实验体，就是万人坑里那些穿白衣服的。” “原来如此。”叶青贤恍然大悟，又追问，“那这些和遗忘的那些主研究有什么关联？” “其实这些事情与其说是心理问题，倒不如说是大脑问题。”黑色骷髅说道，“遗忘主要研究大脑，所以他们的这个研究也是这其中的一部分。” “我对这项研究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这一类的人我见过。”黑色骷髅的声音沉了下去，连威士忌的醇香都压不住那股寒意，“那些喜欢白色的人在生活中稍有洁癖，他们理想高远，追求完美，所以当发现现实与梦想有所差距的时候，会很苦恼。” “你是说韵殊吧？”叶青贤眉峰一挑，语气里裹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看来你一直没有忘记她啊。” 黑色骷髅握着玻璃罐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突然提及这个人了？” “实验室来的大人物是周自恒的助手，但是这个助手确有一个厉害的保镖。” 叶青贤把空酒瓶扔在地上，发出轻响，“要是审讯没有问题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韵殊。” “什么？”黑色骷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玻璃罐晃了晃，酒液差点洒出来。他盯着叶青贤，“你的话我很难懂啊。” “简单来说就是韵殊打入了敌人内部，而且已经到高层这一块了。”叶青贤靠在墙上，语气平静了些，“许诺雨认为她这么做一定有什么原因。” 黑色骷髅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罐的纹路，突然开口：“那我们就不能打破这个身份。” “没错，这也是我们的想法。” 叶青贤点了点头，又看向黑色骷髅，“对了，他们通过什么进行研究？” 叶青贤已经喝完了威士忌，他示意黑色骷髅再给一瓶。 黑色骷髅递给他另一罐威士忌，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很多方面，最简单是和遗忘息息相关的大脑研究。不过有时候他们也会强迫那些恋白心理的人穿上黑色的衣服，当然最终的结果是那些人大多数自杀了。” 黑色骷髅顿了顿，又补充：“根据这个女实验员说，实验室的负责人就是有着极度恋白心理的人。她在读书的时候就发表过和这一块相关的言论同时涉及一起伤人事件。” “她都说了些什么？”许诺雨追问，眼神里满是警惕。 “她认为只有处女才能享受白色，所以在很多短视频里，尤其是那些女的穿了白色衣服或者袜子时她就会进行嘲讽。” 黑色骷髅的声音冷得像冰，“后来她在知道她学校的校花和一个富二代开房后，她就警告校花不要再穿任何白色的服装。最后校花因为穿了白色袜子被她用钢笔刺伤。” “这可真是一个变态。”叶青贤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其实这一类人一旦到了极致都是这样。”黑色骷髅说道，“他们认为白色是一种神圣不可侵犯、崇高不可亵玩的颜色，” “你们注意到外面墙上那个浮雕了吗？那是实验室的徽章，中间的人物是传说中古罗马天界的使者。” 黑色骷髅指了指厕所外的墙壁，“在罗马天界的使者身穿白衣；驱魔的护身符多为白色；神和精灵的法术被称为“白魔法”。” “你说这个负责人也是一个极度的恋白心理，她会去研究自己吗？”陈思哲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我想不会。其实这里的研究很可怕，我不是指研究过程。比如挖出大脑进行分析之类的。”黑色骷髅摇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这里可怕的是他们在白化一些处女，前面万人坑里的尸体就是白化失败的。” “白化？！” “没错，他们希望全世界只有白色和灰色及黑色三类服装的人存在。白色衣服的是上等人，而灰色衣服的是中等人。至于黑色服装的是下等人也就是囚犯。在他们制定的理想世界里白色服装的人群领导着灰色服装的人群和黑色服装的人。”黑色骷髅点了点头说道，“根据女实验员的口供，他们的的确确建了一个完全白化的小镇，里面的街道到房屋都是白色的，房屋内的一切设施也是一样。” “那不会得雪盲症吗？”叶青贤手里的玻璃罐猛地一紧，差点捏碎，眼神里满是震惊，“要知道强光环境下，白色环境对及外线的反射量可增强5%~6%。大量紫外线被眼睛角膜吸收，眼睛将产生类似电光性眼炎的损害。” “我想不会，他们虽然恋白，但是不完全是纯白。”黑色骷髅解释道，“象牙白、雪白、银白、搪瓷白、天鹅白、珍珠白等白色他们都不会抗拒。即便是上等人他们也划分了等级，其中最高等级的是纯白，雪白其次。其余的一种往后排列。” 许诺雨突然皱眉，问出了个关键问题：“等一下……那结婚后的人都不是处女，他们怎么定义这一类人的？” “在他们看来婚前性行为是不道德的，是违反了他们制定的法规。” 黑色骷髅的声音沉了下去，“所以那些正常结婚的人列在上等人范围内。” “看来这个群体的人真的变态到了极致。” 叶青贤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厌恶，“这倒像是历史上那些极端主义者。要是他们有一支军队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发动战争，以此来达到他们理想的社会。” “根据女实验员所说的，他们的的确确制定了一个“净化”行动。而且参与这项行动的都是遗忘的高层。”黑色骷髅说道，“而且应该还有一些政府官员涉猎其中。” “遗忘？难不成周自恒的野心更大？”许诺雨眉头皱得更紧，“难不成电疗只是他野心的很小一部分？” “这个就不清楚了，或许他想通过电疗来让人反感其他的颜色。”黑色骷髅摇了摇头，“这些女实验员都不清楚，他们几个实验室的研究都是独立的。我想韵殊应该可以解答这些。” “苏韵青或许也知道点什么。” 叶青贤说道，“等我们离开这里，可以找他见一面，探探口风。” 黑色骷髅点了点头，又看向众人：“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去见那个负责人还是别的什么？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寻真相。毕竟根据周晓涵的梦来看，这里可以获取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意想不到的东西……会什么？”陈思哲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困惑，“你们有没有头绪？还是说我们可以将周晓涵带进来，然后试图让她感应什么？” “周晓涵是1992年出生的，遗忘是在1985年创立的，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关于周晓涵的东西？”许诺雨立刻反驳，她不认为这里会有什么和周晓涵本人相关的东西存在。 “这里有周晓涵用过的一些物件，周自恒或许从孤儿院拿到了什么。”黑色骷髅回答道，“而且作为一个成功的发源地，我想周自恒应该很喜欢这个地方。要不然他不会想方设法让贾氏集团获得岛屿的使用权。” 黑色骷髅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们不清楚周晓涵的母亲是谁，我想这或许和一个女实验员有关。周自恒没办法公开他们的关系，所以他记录了一些他们恋爱的情况。而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 “周晓涵呢？要不要接进来？”叶青贤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我想不用，我们需要控制了这个实验室后再说。”黑色骷髅摇头，“那个万人坑其实也是对她心性的一种考验。” “那个地方，就连艾伦岛上训练的学员都没经历过类似的。”叶青贤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放心，“我担心她扛不住。” “她父亲可是周自恒，再加上这些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我认为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了。”黑色骷髅想到第一次在黄昏旅馆和她见面的场景，“我认为她已经成长了起来。” 叶青贤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拭目以待吧……” 第100章 实验室（3） 走廊的墙壁上，错落有致地镶嵌着一系列晶莹剔透的玻璃橱窗，宛如科学与艺术完美融合的展示窗。橱窗内，陈列着一系列奇形怪状的白色雕塑，它们或抽象、或具象，形态各异。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盏科技感十足的白色水晶灯，灯光会随着实验室温度的变化而自动调节明暗度。这些柔和的灯光，静静洒落在走廊上，驱散了黑暗。这些灯具不单单是照明工具，其独特的设计，更像是一件件艺术佳作，无声诉说着现代科技与美学的交融，将科技的精密与艺术的优雅完美结合。 废弃厕所里面，女实验员正经历着她此生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刻。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种深邃到骨髓里的战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厕所天花板上的灯光，在这一刻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慰，反而如同幽灵般闪烁，映照出她那张因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脸庞。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所有的感官都被恐惧所占据。 女实验员此刻已全然无法掌控身体的本能反应。恐惧恰似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无情地袭来，她无助地惊觉，自己的裤子已被温热的尿液浸湿，一次又一次，竟有两次之多。那洁白的裤子上，大片刺眼的黄色印记肆意蔓延，宛如一道醒目的伤口，又似一阵无声却凄厉的呐喊，将她内心深处的极度恐慌与绝望展露无遗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失禁，更是心灵防线彻底崩溃的象征。她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身体的轻微抽搐，仿佛连空气都在嘲笑她的无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因为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就连哭泣也成了一种奢侈。 “看来你是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黑色骷髅脱掉了所有的衣服，他那瘦骨如柴如同骷髅一般的身体是女实验员记忆里一辈子的噩梦。 “那么现在，我想你可以好心的带着我们去见一下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 黑色骷髅向前逼近半步，阴影将女实验员完全笼罩，“当然，你要是想带着我们去见守卫的女上司我也无所谓。毕竟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她却是一个女人。” “我……我不能这么做……” 女实验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拼命摇着头，脑海里闪过负责人冰冷的眼神和那些残酷的惩罚手段。背叛感和求生欲在胸腔里疯狂撕扯，她知道无论选择哪一边，等待她的都可能是毁灭。 “怎么说？看起来你刚才的审讯并没有什么作用。” 叶青贤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焦躁，“难不成我们要这个守卫带我们去？” “那倒没有必要。” 黑色骷髅摆了摆手，嘴角抽搐了一下，仿佛早已胸有成竹，“我想我可以让她带我们去，不过需要费一些时间。” “时间？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叶青贤的眉头拧得更紧。 “我知道时间，不过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黑色骷髅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指尖摩挲着刀刃，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他缓缓将刀贴近女实验员的手臂，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绷紧，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要是时间真的不多，她就不会和守卫私会了。” 刀刃在皮肤上游走，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刺痛感却远不及心底的恐惧。但女实验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只是死死闭着嘴，脸色惨白如纸，沉默得像一块顽石。 “你看，这根本没用！” 叶青贤的耐心彻底耗尽，语气里满是不满，“我想我们可以押接着她，毕竟那个疯子一定会回到指挥中心的。” 黑色骷髅没有理会叶青贤，他将脸贴到了女实验员的耳边。在一阵低声细语后，女实验员终于开口了。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女实验员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哭腔，所有的抵抗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黑色骷髅的话让女实验员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中充满的恐惧比之前的还要大。她的身体因极度的紧张而不停颤抖，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内心的绝望。她突然跪倒在地，紧紧抓着黑色骷髅的大腿，双手因用力而泛白。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与鼻涕交织在一起，她哽咽着说：“我...我几天前才有个女儿，她还那么小，我不能让她没有妈妈啊！”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事情。” 黑色骷髅目光冷漠地看向女实验员，声音低沉而冰冷，“我认为你这样的人不会生孩子。要知道那万人坑里的尸体，我想有那么一两具甚至几十具都是你造成的。” 女实验员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黑色骷髅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恐惧，紧接着又是一脚，将女实验员踢开。女实验员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黑色骷髅居高临下地悬在女实验员上方，骨节分明的指骨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而且我有理由相信，女儿的事情是你在骗我。” 他空洞的眼窝本该无任何情绪，此刻却像燃着两簇幽蓝的火，满是压抑的愤怒与尖锐的怀疑。 “我赞同你的话，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家伙生孩子的鬼话不能信。” 叶青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缓步走到女实验员身边，皮鞋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衣角。目光扫过她瑟缩的肩膀时，眼底没有半分怜悯，“这种人和我一样，最终都要下地狱的。” “不过我很好奇你和她说了什么？”叶青贤忽然弯下腰，视线在女实验员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指尖间转了一圈，语气里掺了点探究的冷意，“她怎么一下子那么害怕了？” 黑色骷髅没有立刻回答，空洞的眼窝盯着女实验员发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不…… 不……” 女实验员的身体缩得更紧了，牙齿咬得嘴唇发颤，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上，每一个字都裹着濒死的哀求，“我真的有一个女儿…… 我没有骗你们……” 女实验员用尽全力，重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再次伸出双手，不过这一次她紧紧地抓着叶青贤的大腿，似乎希望借此再次获得一线生机。她的手在颤抖，手指在紧握中泛白。她哭诉着，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鼻涕和眼泪：“我真的有一个女儿！我不能让她失去母亲，求你放过我。我刚生了她……” “好吧……我可以考虑饶了你。”黑色骷髅似乎已经猜到女实验员要说的话，所以他收起了手里的刀后说道，“对，饶你一命。” 当女实验员听到凶手的声音，说出了“饶你一命”的词语时，她的内心仿佛被注入了希望的火花。那是一种从绝望中生出的狂喜，一种对生存的强烈渴望。 然而女实验员的这种喜悦并未持续太久。黑色骷髅的下一句话像一把锐利的刀，无情地割破了她的希望。她的心瞬间从狂喜的高峰跌落到了绝望的谷底。她的心情从极度的喜悦转变为极度的恐惧，仿佛被投入了冰冷的深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黑色骷髅缓缓蹲下身，骨指轻轻敲了敲女实验员的头顶，空洞眼窝里的幽光扫过她发抖的侧脸，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我现在要弄醒守卫问一下。要是他说你没有女儿，你就没机会带我们去见实验室的负责人了。而且刚才在耳边说过话会马上验证。” “我……不……不要……” 女实验员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小圈湿痕。 黑色骷髅似乎没耐心等她犹豫，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它俯身贴近她的耳边，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语气里带着笃定的掌控：“怎么，有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带我去信息指挥中心见你们实验室的负责人？” 女实验员肩膀垮了下来，手指无力地松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 好的……” 说完，她僵硬地点了点头，眼底最后一点挣扎也被绝望淹没。 刚刚经历过恐吓的女实验员不得已带着黑色骷髅一行人穿过寂静的走廊，直向信息指挥中心。在内心深处，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到目前为止都无法抗拒黑色骷髅的威压，因为刚才的细语已让她深知其可怕。尽管她内心充满了恐惧，但仍不断在走廊中祈祷有其他的实验员或守卫经过，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实验室的大部分人员都已去迎接那位重要人物。 经过一段紧张的行进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信息指挥中心。女实验员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以为可以离开，然而叶青贤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令人胆寒，黑色骷髅并未放她离开的意思。 叶青贤的目光落在那扇泛着冷光的白色金属大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冰凉的门沿，视线最终定格在门中央的电子锁上。他太清楚这种锁的底细 ，生物识别技术，指纹、虹膜缺一不可，每一道验证都精准到绝无漏洞，哪怕没有密钥，外人也休想破防。 叶青贤心里早料到女实验员会推脱，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现在你需要打开这扇门。” 女实验员猛地后退半步，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指尖泛白。她盯着那电子锁，眼神里满是慌乱与侥幸，她确实没有信息指挥中心的权限，可这话在此刻说出来，更像无力的辩解。心里只盼着他们能信，盼着这道锁能成为自己的 “挡箭牌”，她声音发颤：“我…… 我打不开它…… 我没有权限，真的没有。” “我想是这样的。” 叶青贤轻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意外，显然早不信她的说辞，“不过我认为你一定有办法。” 在叶青贤说完话后黑色骷髅缓缓从暗处走出，手中紧握着一瓶看似普通却又透露出无限威胁的药剂时，整个空间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那药剂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就像是通往深渊的钥匙，让人心生寒意。 这个药剂是他刚才用来审讯女实验员剩下的。这种药剂是硫化喷妥撒纳剂，神经性炎症型药物，可以产生剧烈疼痛,用于刑讯逼供。这一下叶青贤明白了刚才黑色骷髅低声细语的内容是什么了。 女实验员的目光看到那瓶药剂后，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原本恢复的少许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她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刚才药剂带来的那些痛苦与绝望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当黑色骷髅拿着药剂缓缓靠近她时，女实验员再也无法承受这份重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泪光，随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双腿间滑落，迅速浸湿了她原本已经因尿液泛黄的白裤子，将其染成了一片更加刺眼的黄色。 叶青贤看着女实验员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他早从药剂的反应里确认了答案，此刻不过是把这层谎言彻底撕碎。 “黑色骷髅说你没有生过孩子，” 叶青贤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现在看来，的的确确是这样。” 陈思哲皱着眉，目光在叶青贤和那瓶硫化喷妥撒纳剂药剂间转了一圈，心里满是疑惑。他从没见过这种药剂，更不懂为什么一瓶药就能拆穿谎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你如何判断她没有孩子的？” “这种药物可以让你痛苦不堪，但疼痛也只是到了七级左右。孕妇的分娩，疼痛最高可以达到九级，即最高级别的疼痛。” 叶青贤抬眼看向陈思哲，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心里早已把 “分娩疼痛” 这个关键线索盘得清清楚楚，“她要是刚生过孩子，不可能顶不住这样的疼痛。” 叶青贤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女实验员身上，眼神锐利得像刀：“所以我认为，她一直在欺骗我们。” 话锋一转，他加重了语气，“她一定知道如何打开那扇该死的金属大门。” “我……”女实验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话。谎言被戳穿的羞耻和被看穿的恐惧绞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陈思哲盯着女实验员瑟缩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我倒是很好奇，她为什么这么害怕？”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不解，“难不成她不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场很惨？即便我们不杀她，按这里的规章制度，她也逃脱不了死亡。”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原因。” 叶青贤的声音打断了陈思哲的疑惑。他回想起一路上的空荡走廊，心里突然串联起所有线索，“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实验员，他们应该都去接那位大人物了。可是她却可以到监控室去和守卫私会。” “你是说她可能和实验室的负责人或者其余某个高层有关？” 陈思哲猛地反应过来，眼神一亮，心里的困惑瞬间解开。 “没错……所以我想我们还可以继续的对她进行一次审讯。” 叶青贤点头，随即转向黑色骷髅，递去一个眼神，然后拿出了一个针管，“这一次我想我们需要加大剂量。” “而且刚才黑色骷髅也说了这里按各种白色来划分等级。”叶青贤的目光扫过女实验员身上的衣服，心里补充着最后一个佐证，“你看她的服装明显是雪白色的。这种颜色是纯白之下的第二种白色。” 女实验员万万没有预料到，叶青贤他们的洞察力竟如此锐利，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击她的真实身份。这份突如其来的揭露，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她心中残存的侥幸与希望。 药剂的阴影再次笼罩在女实验员的心头，那是一种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预知，接着那股不可名状的暖流沿着大腿缓缓滑落。今天这已经是第四次，她的身体背叛了意志，尿液的温热成了她脆弱与无助的唯一证明。 女实验员看了一眼黑色骷髅手里的药瓶和叶青贤手里的针管，她立刻拿出了藏在鞋子里的那张科技感十足的卡片。 “这就对了嘛。”黑色骷髅脸抽搐了一下，明显他是在嘲笑女实验员，“你早就应该这样做了。” 黑色骷髅是第一个进入信息指挥中心的。一进入这个空间，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该指挥中心独特的布局与设计，—整个房间呈现出完美的圆形结构。 与此同时房间内部的装修风格极为统一且引人注目，全部采用了纯净无瑕的白色作为主色调，没有丝毫杂质的介入。然而这种纯粹的白色在初见的瞬间，竟令黑色骷髅感到些许眩晕。光线在白色的反射下显得格外明亮，一时之间，他不得不微微眯起双眼来适应这强烈的光照。 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张印着古罗马天使图案的洁白地毯上，赫然摆放着一张配备有全息显示技术的办公桌。办公桌的右侧，矗立着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书架，其上摆满了封面洁白如雪的书籍。而在办公桌的左侧有一个大鱼缸，鱼缸内，一条体态优雅、鳞片闪烁着银白光泽的大鲤鱼悠然自得地游弋着。 叶青贤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心里满是违和感：“信息指挥中心，我怎么感觉这里更像是一个人的办公室？” 目光又扫过空荡荡的角落，疑惑更甚，“还有即便是办公室也不可能没有会客区。” “我想我们可以问一下实验员。” 黑色骷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骨指扣着女实验员的手腕，将她拽了进来。女实验员踉跄了两步，手腕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骷髅空洞的眼窝盯着她，带着审视，心里早猜到这指挥中心藏着古怪，所以一进来就把矛头对准了她，“告诉我这里是怎么一回事？这里作为指挥中心是不是简陋了一点？” 女实验员的肩膀还在发颤，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了又抿。一想到刚才那瓶药剂的疼痛，她就浑身发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艰难地抬起头，声音细得像风中的棉线，每一个字都要攒足力气才能挤出：“这里是指挥中心，同时也是她的个人办公室。” “这样的情况我倒是没有在任何一个实验室见过。” 叶青贤走到办公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盯着女实验员，眼神里满是探究，心里已经在盘算，“难不成她不让别人参与管理？” “差不多是这样……负责人制定了森严的等级制度，像她这样的人是不会让低等级的人来进行指挥的。” 女实验员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所以这里只是她个人的办公室而已。” “据说这是她深思熟虑的管理哲学。”女实验员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被迫背诵的僵硬，显然这些话都是听负责人说的，“她坚信，明确的指挥体系与高效的决策机制是通往成功的关键。因此她精心构建了一套森严的等级制度，确保实验室资源能够以最集中的方式，支持那些最具潜力的研究项目。” “这些都是鬼话。”叶青贤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他瞥了女实验员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屑“你们的负责人已经疯狂到幻想自己是一个君王了而已。不过我想你们都是一样。” “那要是上面的人来这里视察怎么办？”叶青贤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女实验员身上，心里好奇这套 “君王式” 管理怎么应对外部检查，“就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她会带着他们去会客区。”女实验员立刻回答，像是怕回答慢了会受罚，“会客区的位置在实验室的最左边。”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负责人的关系。” 叶青贤往前半步，压迫感瞬间笼罩住女实验员，“还有就是你在实验里主要负责那一块的。” 女实验员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从白转青。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一直瞒着这段关系，怕被人说靠关系上位，更怕负责人生气。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负责人是我的女朋友……” 女实验员的话语令叶青贤倍感惊讶，出乎他的预料，完全未能预见到实验室的负责人竟然是一位同性恋者。 “其实这不难理解，一旦恋白达到了极致他们会觉得异性是个很脏的物种。” 黑色骷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尤其是女人在一方面更加的明显。” “那她还和守卫发生了关系。” 叶青贤立刻抓住矛盾点，语气里带着疑惑。 “所以她的白色是雪白色而不是纯白色。” 黑色骷髅的语气很笃定，他似乎对这个实验室的颜色等级体系早摸透了，“我想她所做的事情负责人一定不清楚。” “很好，现在说一下你负责的事情。” 叶青贤把话题拉回来，眼神锐利地盯着女实验员，“我想你们实验员除了在颜色上有等级区分应该还有别的什么。比如高级实验员或者中级实验员什么的。” “我……我并没负责任何的事情……只是她的女朋友而已。” 女实验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垂得更低了。她知道自己这个 “高级实验导师” 的头衔水分很大，全靠负责人的关系，“我们这里实验员的等级有七个，分别是见习实验员 、初级实验员 、中级实验员、高级实验员 、见习实验导师 、初级实验导师 、中级实验导师 、高级实验导师。我现在是高级实验导师。” “我们打昏的那个守卫应该也不简单吧。” 黑色骷髅突然开口，空洞的眼窝里带着杀气，“他的衣服颜色也是米白色的，这可是仅次于雪白色的第三种白色。” “他……”女实验员的嘴唇微微开启，欲言又止，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难以轻易吐露。 “怎么？你不愿意说？” 黑色骷髅的声音冷了下来，骨指一松，那瓶泛着诡异光泽的药剂又出现在手中，“不会是你们负责人和实验室的守卫不对付吧？” “我说……我说……” 女实验员立刻尖叫起来，再也不敢隐瞒，“为了防止我们之间有任何的联系，我们和守卫是两套独立的系统。我只知道他和守卫的指挥官有着某种联系。” “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是负责人的女朋友，那么她除了在研究这一块其它方面怎么样？” 黑色骷髅收起药剂，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我想你知道我在指什么。” “女实验员的身体又是一震，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她对负责人的近战能力印象极深，每次想起都觉得后怕：我知道的是她的近战能力很强，在成为负责人前她曾在雇佣兵服役。之前助理的保镖和她交过手，她占了上风。” “交手？那个保镖不是怀孕了吗？” 叶青贤皱起眉，心里有些意外，孕妇和雇佣兵交手，还能有来有回？ “是的，交手的时间是在前年年初。” 女实验员赶忙解释，生怕自己说错话，“她成为保镖的时间很早，好像是在2005年的时候.” “接下来怎么办？”许诺雨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女实验员，又转向黑色骷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们守株待兔？” “这里应该有一个卧室，我想她应该可以带我们去。” 黑色骷髅的目光扫过指挥中心的侧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我想我们可以在里面计划一下。” 女实验员来到了书架面前，她拿出了一本叫《我的世界》的书籍，在书籍的后面有一个白色的按钮。 当女实验员指尖轻轻触碰那白色按钮，伴随着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机械运转声，整个书架起初是细微的颤动，紧接着书架中间的部分缓缓向两侧滑动，露出了一道幽深的暗门，门后透出淡淡的、温暖而神秘的光芒，与外界的明亮形成了鲜明对比。 暗门后面是一个单间配套的卧室，这里和指挥中心一样是一个纯白色的世界。卧室里从床到衣柜都是用白色的水曲柳木。 “我们分三拨人，第一波人守株待兔。我想再接待完那个助理后负责人会回到这个地方。”黑色骷髅心里快速盘算着分工，确保每个环节都能衔接上，“第二波人去接周晓涵。至于第三波人可以去监控室利用监控寻找一下线索，同时对整个实验室进行监控。” 许诺雨顺着黑色骷髅的目光看向衣柜，伸手拉了拉柜门，估算着内部空间。衣柜深约一米五，宽度足够容纳一个人，而且柜门缝隙小，从外面很难发现异常。她心里有了底，语气轻松：“这个地方不算大，我留下来守着就行。” 她拍了拍衣柜门板，眼里带着自信，“这衣柜藏一个女生，绰绰有余。” “那我和叶青贤就是第三拨，去监控室。” 黑色骷髅点头，随即转向陈思哲，心里早算准了女实验员的作用，她熟悉实验室路线，带路最合适，“陈思哲，你带着女实验员去接周晓涵。” 话锋一转，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我想，‘万人坑’那个地方，她肯定很‘喜欢’。” “还有我想在你控制负责人后，我们可以让韵殊配合演一出戏。” 黑色骷髅继续补充计划，心里已经勾勒出后续画面，“我想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连那个助理都一起控制了。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 “我赞同，具体的情况我想我们可以在路上计划。” 叶青贤立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不过我感觉这个负责人不简单，许诺雨一个人留在这里会不会太危险了？” 许诺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并不认她比之前那些任务目标厉害。” 她耸了耸肩，语气笃定，“而且她或许只是一个研究疯子。” “我当然知道你的战绩，可是作为你的教官—” 叶青贤的声音软了些，却没松口，他停顿了一秒，语气里带着教官对下属的细致考量，“我认为近战是你的薄弱之处。” 许诺雨看着叶青贤认真的眼神，心里暖了暖：“放心，我会小心的。” 在所有人离开后许诺雨打开了衣柜，她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全部都是大牌，但颜色都是单一的纯白色。很明显这些服装都是许诺雨将衣服全部推到了一边，她躲进了柜子里。 黑色骷髅和叶青贤两个人来到了监控室，他们通过监控看到了实验室大厅的情况。在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大厅中，整体空间被纯白色调所主宰。大厅的正中央，一个白色大理石雕塑十分的明显，雕塑中央是一个穿着纯白色运动服的女人。而在她的周围全部是米白色运动服的各种年龄段的人。他们手中皆捧着洁白的花朵，目光专注而虔诚，紧紧凝视着雕塑中央的女子。 黑色骷髅看着那些雕像，心里满是对这种极端美学的鄙夷：“真是有意思，看来这些人的思想已经完全扭曲了。历史上的那些极端主义者都是内心扭曲造成的。” 叶青贤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雕像底座刻着的 “纯净进化” 四个字，眉头皱得更紧：“这也是为什么信息安全局的人会盯着他们，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有些怀疑—” 他停顿了一秒，抬眼看向黑色骷髅，语气里带着自己的判断，“我想周自恒不一定参与了这些研究，或许从头到尾他的研究还是和大脑有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色骷髅转头。 “从多方面获取的信息来看，这个人不像是一个极端的家伙。”叶青贤耸了耸肩，“他要是真的是那样的人，他就不会三番五次的去孤儿院见周晓涵了。” “你太天真了。”黑色骷髅摇了摇头，“你知道他们在白化一些人，其实这个过程也是改变一个人习性的过程。而一个人的习性终究是源自于大脑。” 叶青贤的瞳孔微缩。他之前只觉得 “白化” 是审美极端，没料到背后还藏着脑改造的目的，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寒意：“这么说这只是另一种方式？” “克隆人的进攻或许在未来的世界会发生。” 黑色骷髅点了点头，空洞的眼窝望向实验室深处，仿佛能看到那些被关在培养舱里的实验体，心里满是对这种危险的警惕，“他们能白化一些人颜色关，也能脑化一些人成为只会杀戮的战士。” “而且这种战士比你在艾伦岛上训练出来的杀手还要可靠。” 黑色骷髅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像一把冰锥戳在叶青贤的心上，“说白了就是和机器没有什么两样了。” 叶青贤的脸色沉了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对自己在艾伦岛训练的杀手有绝对自信，此刻被黑色骷髅说得如此 “无用”，心里难免不服气。 叶青贤冷哼一声，目光转向监控屏幕的方向，刻意转移了话题：“真是可怕，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那个助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冷哼了一声，“我想我们可以打个赌，看看那个保镖是不是韵殊。” 大厅之内，实验员与守卫分别站立于两侧，形成两道井然有序的队伍。在他们之间的空旷地带，实验室的负责人赫然在列，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通过监控屏幕的细致观察，可以发现这位负责人身高大约1米70，体态略显纤瘦，透露出一种干练与敏捷的气质。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实验室接待的那个助手如一道凌厉且迷人的旋风，强势闯入监控画面里。这个时候无论是实验室负责人还是两边的人，他们全部以将近90度的方式向助手进行鞠躬。 这个助理他身形高挑而矫健，每一步都迈得沉稳且优雅。笔挺的定制西装贴合着他宽阔却不失精悍的肩膀，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紧致有力的腰身。他的脸庞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轮廓分明。深邃而湛蓝的眼眸，宛如地中海澄澈的海水，其中暗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不经意间的一瞥，便能看穿人心深处的秘密。高挺笔直的鼻梁，为他的面容添了几分英气，两片薄唇线条优美，嘴角微微上扬时，露出的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能瞬间撩动人心。 “有意思，这个助理不是遗忘的人。”黑色骷髅转头看向叶青贤时，语气里带着笃定的试探，“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吧。” 叶青贤往前凑了凑，目光在监控画面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抬手点了点屏幕上助理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对情报的熟稔：“那是当然，相比王牌特工长孙雨辛，这位南宫无心有着现代007的称号。”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掺了点八卦般的调侃，“而且据我了解他和议会的某个女议员有着说不清的瓜葛。这两人一个喜欢赌场的兔女郎，一个喜欢女性政要。” “这样说来的话，信息安全局很早在周自恒身边安插了卧底。” 黑色骷髅的骨节轻轻磕了磕监控台，“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监视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 “你有些小看那些信息安全局的家伙了。” 叶青贤嗤笑一声，“你说周自恒知道他的存在吗？遗忘里可是有一些政要的。” “我认为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黑色骷髅摇了摇头，“知道的话，他就可以通过这个卧底传递一些无用的信息。” “你这是在小看南宫无心啊。” 叶青贤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不认同，“我可听说，他之前破过三次跨国间谍网，反侦察能力比狐狸还精。”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我猜，你之前应该没少和他打交道吧？” “那倒不是小看他。或许他知道这些信息都是无用的。” 黑色骷髅的声音沉了沉，“我想他或许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毕竟周自恒的野心或许更大。” “那倒也是。”叶青贤点了点头，心里认可了这个逻辑，“我想我们的赌注出现了，但愿是韵殊。” 叶青贤紧盯着监控屏幕，他注意到，实验室的负责人在鞠躬后正引领着助理步入实验室的休息区。与此同时，助理身旁的那个保镖也紧随其后。虽然保镖的面容不是韵殊，但是结合之前审讯的结果再加上她身后的那把麦克米兰tAc-50狙击步枪，他们知道监控画面里的保镖就是韵殊。 监控画面里负责人在完成引领任务后，转身返回信息指挥中心。当她行至门口时，脚步突然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虑。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开始在门口附近仔细检查起来。然而，一番搜寻之后，负责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在进行身份识别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高科技的白色金属大门，步入信息指挥中心内部。 随着负责人的进入，监控画面中的景象瞬间被切断。此刻，隐匿在信息指挥中心卧房内的许诺雨，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负责人没有在指挥中心的办公区域过多的停留，她轻轻推开卧房门来到了卧房，同时她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时候许诺雨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到了负责人的背影。她身着一袭纯白色的风衣，剪裁得体，线条流畅。脚下是一双纯白色的高跟鞋，这鞋子巧妙地提升了她的整体形象。 负责人在卧室检查了一会后来到了衣柜面前，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慢慢的将手移到了风衣下腰间的那把手枪上。 负责人已经拿出了手枪并瞄准了衣柜，让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那把手枪是全白色的，根据枪型来判断，那是一把改装的cZ75手枪。 就在负责人微微侧身的瞬间，许诺雨不再犹豫，她决定先发制人。接着她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撞开衣柜门，门板 “砰” 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墙上。 负责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枪也随之晃动。许诺雨趁此机会，猛地扑向对方持枪的手，双手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抓住那只手，指甲都陷入了对方的皮肤。 与此同时，许诺雨趁势抬起右膝，如同炮弹般迅猛地撞向对方的腹部。这一击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膝盖与对方腹部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 “闷哼” 声。 负责人腹部遭受许诺雨凌厉的膝撞，身体如遭重锤，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几步，痛苦让她面部肌肉扭曲，牙关紧咬。在这慌乱之际，持枪的手因剧痛而松开，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危险的弧线，向着地面坠落。 许诺雨冷笑了一声，她紧紧盯着那把手枪，就在手枪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之际，她迅速俯身，身体几乎贴地，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在半空中接住了手枪。紧接着，许诺雨直起身来到负责人的侧面，同时手腕用力一转，将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然而，让许诺雨始料未及的是，即便身处如此绝境，负责人竟还想着反击。她的猛地将手肘向后发力，如同一根坚硬的铁棍般撞向许诺雨持枪的手臂。这一击来得毫无征兆，力量巨大，许诺雨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手臂被重重击中，一阵剧痛瞬间袭来，她的手腕不受控制地颤抖，手中的枪险些脱落在地。 就在负责人准备第二次进攻的时候，许诺雨迅速做出反应。她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柳絮般轻盈飘移，侧身巧妙躲开了这凌厉一击。紧接着，她借着这侧身的惯性，如一阵旋风般迅速转身，眨眼间便来到了负责人的正面。 许诺雨膝盖如同一发蓄势已久的炮弹，迅猛地朝着持枪人的腹部再次撞去。这一击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让负责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还没等持负责人缓过神来，许诺雨手中的枪已然稳稳地顶在了她的眉心处。 “你的确不简单。”许诺雨冰冷的看着负责人说道，“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只会呆在实验室里研究。” “你到底是谁？” 负责人蜷缩在地板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了雪白色的实验服，“是不是那家伙的人。” “那家伙？是谁？” 许诺雨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负责人咬着牙，试图撑着地板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痛逼得重新蜷缩回去。她心里更确定了：除了正门，只有万人坑上方的古墓能悄悄潜入，对方肯定是 “那家伙” 派来的。她喘了两口粗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警惕：“一个男的…… 我知道他想…… 想通过一个摸金校尉，借古墓摸到我们这里。” 她死死盯着许诺雨，眼神里满是追问，“你们是不是他的人？除了正门，只有那处古墓能下来！” “欧若晨？” 许诺雨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看不出来你的情报网还是挺厉害的。” 负责人的心猛地一沉，对方知道欧若晨的名字，却没承认是不是他的人，这让她更慌了。疼痛和恐惧绞在一起，让她声音都发紧：“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诺雨弯下腰，一把拽起负责人的衣领，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神冷得像冰：“我现在认为审讯你不是时候，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离开这里。至于我的身份，我想你还不配了解。” 许诺雨带着负责人正打算离开信息指挥中心。恰在此时，黑色骷髅被韵殊押解着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大批守卫。看到这一幕，负责人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丝冷笑。在她眼中，当下局势已然明朗，自己虽说身为 “人质”，但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时的状况，不足为惧 。 “看起来你们的计划要失败了！”韵殊冷眼看着许诺雨，语气蔑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放了她。” 许诺雨知道韵殊的出现也就意味着黑色骷髅他们制定的计划成功了一半，所以她要将剩余的计划执行完。 “放了她到时没问题，可是我认为这里不是谈判的地方。而且我希望和只你同行的那位谈，毕竟他才是这个地方真正有话语权的人。”许诺雨同样冷眼的看着韵殊，她的语气冰冷刺骨，“我对贵宝地的万人坑很感兴趣，我想我们谈判的地方可以选择在那个地方。” “万人坑？你们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吧。” 韵殊眉头骤然拧紧，心底掠过一丝警惕，“难不成你们在那里有埋伏？” “怎么难不成你害怕了？” 许诺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之前有个实验员告诉我，你是个厉害的家伙。” “我的的确确很厉害，但是我不轻敌。” 韵殊压下心头的不悦，“我们可以去那里谈，但是实验室守卫指挥官也要跟着一起去。” “好的，我同意。” 许诺雨爽快应下，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韵殊身后。 这个时候和韵殊同行的助理出现在许诺雨的面前，在他的身后则是戴着面具的实验室守卫指挥官。 许诺雨注意到那个戴面具的指挥官，那个人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下。很显然，这个指挥官和她是认识的。 不过此时的许诺雨并没有去想眼前的指挥官是谁，她押解着负责人开始向万人坑的地方走去。 万人坑里的周晓涵已经在叶青贤的帮助下隐藏了起来，现在那里只有之前负责门岗的守卫和女实验员，只不过这两个人都被捆绑着，嘴里还塞着从尸体脚上拔下来的袜子。 那袜子的味道并不好闻，两个人都发出“呜呜”的声音，并试图将袜子吐出来。 “我们到地方了，是不是可以开始进行谈判了？” 韵殊踏入万人坑，看着周围阴森的环境，眉头皱得更紧。很显然她这个卧底并没有来过这里。 “谈判需要诚意。” 许诺雨的目光死死锁定戴面具的指挥官，声音陡然变冷，“我希望她可以将面具摘下来。” “我没有办法命令她。” 韵殊摊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要知道我只是一个保镖，你需要得到我身边这位助理的认可。”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许诺雨冷笑，手按在人质的脖颈处，“我想我可以将她杀了。不用担心，我的人就在你们身后，在没有人质的情况下我也可以做到毫发无损。” 就在这个时候叶青贤和陈思哲站了起来，他们手里的SmG-45冲锋枪对准了韵殊一行人。在此期间许诺雨注意到那个戴面具的指挥官再一次的迟疑了一下，很明显她不光和自己认识还和叶青贤他们认识。 “果然厉害。现在看来你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助理终于开口，声音温润醇厚，却听不出半分情绪，“我想现在一定有人在后面的岗亭，她的任务是关闭大门让其余的人无法进入。” “其实我们并不打算杀人。” 叶青贤开口，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指挥官，故意说假话试探，“我们都是仁慈的家伙，尤其是我的双手，基本没有沾过鲜血。” 果然叶青贤的话音刚落那个指挥官就发出了一声冷笑，同时她特意回过头看了一眼。 叶青贤心中了然，追问道：“果然是岛上的，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怎么，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不肯摘下自己的面具吗？” “好吧，我想你还是摘下面具吧。” 助理轻描淡写地开口，“毕竟你曾经是他的学生。学生见自己的教官一直戴着面具是有些不合适。” 众目睽睽之下，指挥官拿下了她的面具。许诺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长相普普通女人，她眼睛是常见的杏仁眼，不大，目光温和却平淡。鼻子不高不低，嘴唇薄厚适中，颜色浅淡，嘴角还微微下撇。 “你！”许诺雨惊呼了一声。 虽然这个女人长相极其的普通，但是许诺雨还是对她有着深刻的印象。这个人是当时在艾伦岛上女生组的第一名，在最终的考核中她嘲讽过第一批考核的生存者。 “教官，好久不见了。” 周莉看向叶青贤，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 “女生组最高分获得者周莉，看来你现在是在给遗忘打工。” 叶青贤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叶青贤的印象里周莉最后还是和许诺雨一样成为了暗夜的杀手，而且在短时间内上升到了高级杀手。 “什么最高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周莉苦涩一笑，目光扫过许诺雨，“我想眼前的这位许诺雨，她虽然不是最高分但是能力要比我强多了。我现在在明白，当时我一味的争第一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想你们要是想叙旧的话还是算了吧。” 黑色骷髅的声音打断了几人间的对峙，他向前一步，直奔主题，“我们这一次前来是为了某样东西，这个东西和周自恒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想助理先生一定可以帮到我们。” 黑色骷髅看向助理，又转向负责人，“当然，负责人也可以参与进来，毕竟你作为这里的负责人一定很理解这里的每一寸地方。” “什么东西？”负责人一脸茫然，眉头紧锁，“你们费那么大功夫进来就是为了某样东西？” “你以为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叶青贤冷笑了一声，“我们可不像某些人喜欢杀戮。” “我真的糊涂了，难不成你们想要我们的实验数据？” 负责人试探着问，心中满是困惑。 “那玩意对我们可没有用处，我说过了是某样东西。” 黑色骷髅摇头，提示道，“比如某个日记本之类的，又或者某个杯子和宝剑。” “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我们这里是实验室。” 负责人更懵了，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意图，“我们这里没有所谓的圣器。” “那是当然，我们也不像是会魔法的人。” 叶青贤晃了晃手里的枪，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们要找的东西或许不起眼，但是对于周自恒很重要。” “我想—”助理突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要是这些人对我们的实验不感兴趣，我们可以让他们去找东西。我们不用管这些东西是不是在摧毁后可以杀死某个灵魂。” “这……”负责人迟疑了，脸上满是为难。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助理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有我在这里你们不需要担心什么。” 第101章 实验室（4） 会客室的正中央摆放着线条简洁的纯白沙发。沙发前，一张悬浮的白色茶几散发着白色光芒，依靠反重力技术稳稳地悬于半空。 沙发后边的墙上挂着的，有由无数小白片组成的动态艺术雕塑，随着空气流动轻轻晃动，折射出迷人微光；还有一块巨大的透明白屏，不使用时和环境相融，启动后瞬间能展示各类信息。 在会客室的大门被关闭上的那一瞬间，许诺雨他们就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此时实验室的负责人和指挥官则在外面等候。 助理盯着眉头紧蹙的许诺雨，先冷笑一声，才慢悠悠开口：“你尽管放心，这地方半点儿监控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四周，补充道，“而且隔音好得很，就算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半句。” 助理说完来到一个展示柜的面前，他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柜门，将里面的一瓶香槟拿了出来。这瓶香槟酒，瓶身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白色美玉。整体线条流畅优雅，从圆润的瓶底向上逐渐收窄，至瓶颈处愈发纤细。瓶身由质地细腻的白色玻璃打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纯净且剔透，仿若将所有杂质都隔绝在外。 “我想我们可以喝上一杯。”助理说着又拿出了七个高脚杯，“在座的各位应该有人属性熟悉之船吧。” 这款白雪香槟“沉默之船”（Shipwrecked 1907 heidsieck）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香槟，但它并不是特指某一款香槟，而是指一批香槟。这批香槟总共有2000瓶。它之所以能名列最名贵香槟之列，不仅是因为其悠远年代，这种香槟背后的传奇故事更为其增加附加价值。 许诺雨瞬间愣住，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瓶酒她曾见过，原装瓶身分明是黑色，可如今眼前的却并非如此。 助理先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见许诺雨眼神微动，立刻接话：“你肯定注意到这瓶子了吧？” 他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得意，“那些‘恋白’的家伙，特意给它裹了层精致的包装。我猜你大概知道这酒背后的故事。” “怎么，你要科普一下这其中的故事？”黑色骷髅嘴角抽搐了一下，没等助理回应，不知从哪儿随手摸出一瓶长岛冰茶，指尖敲了敲瓶身，“我还是比较喜欢长岛冰茶或者血腥玛丽。” “我的的确确是要科普一下，毕竟这里的人都不可能像你一样喜欢藏酒。” 助理白了黑色骷髅一眼，话里带着刺，“这个故事是这样的。1997年，瑞典潜水员偶然发现了这艘在一战中被鱼雷击沉的货轮，而且他们还意外发现了船上居然还有保存完好的稀世年份香槟。” “你来真的？” 叶青贤急得皱眉，直愣愣盯着助理，显然觉得此刻聊酒完全不合时宜，“我想我们—” “该艘货轮于1916年沉没于芬兰湾海域，船上装载着沙皇尼古拉二世的香槟和烈酒。这两百瓶酒本应于二十世纪初由海德希克公司送往沙皇尼古拉二世统治下的俄国圣彼得堡，但航船被德国舰艇击沉，使它们在芬兰湾的冰冷海水中尘封了将近八十年之久。” 助理没等他说完就抢过话头，语速加快，像是怕被打断，“目前，这些酒在各大拍卖行和顶级酒店出现，其售价可高达275,000美元每瓶。” “少在这儿卖弄你那点学识。” 黑色骷髅拧开长岛冰茶的瓶盖，声音冷得像冰，“我向来只钟情于长岛冰茶。” “你们认识？” 许诺雨满脸诧异，目光在黑色骷髅和叶青贤之间来回游移 。她怎么都想不到，他们竟会和这个助理相识。 “怎么，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 黑色骷髅轻啜一口长岛冰茶，目光斜睨着正在分酒的助理，话语里带着几分戏谑，“又或者，你是想让我们给你办个欢迎仪式？” “我可没那癖好。也就长孙雨辛那种人，才喜欢摆谱讲排场。” 助理手脚麻利地分好酒，依次递给在场众人。旋即，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保镖韵殊，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倒是这位女士，为何不先摘下面具呢？” “既然都知道身份，我想我没必要露出本来面目。”韵殊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回应，言语中带着一丝调侃，“而且我也不喜欢别人对我那绝世容颜进行点评。” “行吧，既然你执意如此……”助理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的冷笑，“我代号风暴，一个在黑暗中守望光明的孤胆英雄，时刻枕戈待旦，迎接新的挑战，与邪恶势力战斗至最后一刻。对了，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南宫无心，这是我的本名 。” “风暴？你竟然是特工？”许诺雨瞬间警觉起来，目光如炬地紧盯着对方追问道，“难不成，你是信息安全局的人？” 南宫无心啜了口香槟，指尖还慢悠悠转着杯柄，眼神扫过对方紧绷的脸，语气带着点散漫：“不用这么警惕的看着我。你犯的那些事情归警察管。” 南宫无心话锋一转，目光落向一旁的周晓涵，见她攥着衣角的模样，显然没平复紧张：“不过话说回来，得先问问这位姑娘的名字。” 南宫无心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几分审视，“你是这儿谁的助手？是跟着黑色骷髅。还是绝地武士？” “绝地武士？”许诺雨扬起了眉毛，她不知道他们一行人中谁的代号是这个。 叶青贤见状立刻接话，语气里还带着点对偶像的认同感：“我就是绝地武士。因为我是人品王的忠实粉丝。” 人品王指的是星球大战中的欧比旺﹒克诺比。在电影里他是一位绝地大师，他的一生富有传奇色彩，在帮助整个银河系实现它的宿命过程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同时，他也见证了旧绝地武士团的兴亡。 “你这代号跟你的性子可太不相符了。”南宫无心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显然对叶青贤的代号嗤之以鼻，“人家人品王还有个好人王的别称，可你呢，一个迟早要下地狱的人，哪配得上好人这个名号？” “你怎么就认定我没做过好事？”叶青贤不满地白了南宫无心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服气地反驳道，“告诉你，扶老奶奶过马路这种事儿，我可没少干。” “你好好想想自己在说什么，你杀害的学员数量，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南宫无心毫不示弱地回瞪了叶青贤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语气冰冷且尖锐，“况且，除了那些学员的命，你还做过什么别的龌龊的事，你心里可门清。” “我？我做过了什么事情？”叶青贤认为南宫无心并未握有自己的把柄，不由得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那些女学员的—” “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回到正题吧。”叶青贤不耐烦地打断了南宫无心的话，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要是敢透露我哪怕一丁点把柄，我可不管你背后是不是信息安全局，一样杀了你！” “好吧，还是说一下这位女生吧。”南宫无心耸了耸肩。 “你不是知道她是谁了吗？”叶青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鼻腔中冷冷地哼出一声，“还是说你希望我们亲口告诉你？” “我的的确确不知道。”南宫无心耸了耸肩，神色坦然，“麻烦你们告诉我。” “她是一个孤儿。”叶青贤打了个酒嗝后说道，“她的父亲是周自恒。” “这老家伙……居然隐瞒了那么多事情……” 听到叶青贤的话，南宫无心的动作陡然一滞，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好似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猛地拽入了某个遥远的回忆旋涡。紧接着，他缓缓地抬起头，胸腔微微起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接着他说话的口吻，就好像周自恒真真切切就是他父亲一般 “我觉得你跟周自恒之间的关系，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青贤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对方，“依我看，你绝不仅仅只是个助理这么简单。” “那是当然。”南宫无心神色从容，毫无隐瞒之意，不假思索地坦然回答道。然后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温和地看向周晓涵，接着说道，“说起来，这位女士……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晓涵。”周晓涵直视着南宫无心，清澈的眼眸中隐隐泛起一丝涟漪，一种难以名状的奇妙感觉，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周晓涵……”南宫无心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启，喃喃自语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难不成你还有一个姐姐？我想她应该叫周曼桢。” “你怎么知道？！”周晓涵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凝视着南宫无心。她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眼前这人竟然知晓自己姐姐的名字。毕竟，就连她自己也是不久前才从青灯那得知的。 “晓字具有通晓古今、学识渊博的才华的寓意。涵字具有品德、有修养、有才华之人的寓意。”南宫无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舒缓而沉稳，缓缓说道，“曼桢这个名字可以被理解为“柔美而坚定的支柱”，寓意着一个人坚强而优美的品质。” “你……？” “我是从一本日记里看到的。”南宫无心的眉头微微蹙起，紧接着又缓缓舒展开来，再次轻轻叹了口气，神情中带着一丝复杂。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沉稳而平静地说道，“你或许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周自恒是我的父亲。” 南宫无心的话仿若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众人的脸上，或露出震惊之色，或满是难以置信，一时之间，整个会客室都被一种压抑且静谧的氛围所笼罩。墙壁上那动态的白色艺术雕塑，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它自顾自地发出 “刷刷刷” 的声响，每一声都仿佛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事情的主角周晓涵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错愕，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作为旁观者的叶青贤和黑色骷髅则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南宫无心，似乎在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惊人信息。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没有人愿意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只有那挂钟不知疲倦地记录着这令人窒息的每一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周晓涵率先打破了会客室内令人压抑的沉默。 周晓涵转过身，直直地看向南宫无心，眼神中满是探寻与急切。此时的她，内心犹如一团乱麻，南宫无心那番话带来的冲击还未消散，她迫切需要一个合理的答案来理清这一切。 “那时候的周自恒还是暗夜大脑研究部的人。我的母亲是研究员。”南宫无心端起黑色骷髅的长岛冰茶，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微微眯起眼，而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回忆的喟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在一个夜晚和我母亲进行了坦诚布公的交流。” “周自恒并不清楚这一切，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因为帅气多才是实验室内很多人的青睐对象，他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和多少女实验员发生了关系。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甚至连我母亲也遗忘了。”南宫无心继续说道，“至于我的姓随着我的母亲，而名的含义也很简单。我母亲认为她的心已经死了，所以我叫无心。” “你母亲……”周晓涵欲言又止的看着南宫无心，她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和他的母亲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想我们的母亲不是一个人，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南宫无心再喝一口长岛冰茶，他打了个酒嗝后说道，“我的母亲在1990年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最权威的专家都无法治愈。” 周晓涵盯着南宫无心，眼里满是好奇，忍不住追问：“那你是如何成为一个特工的？” 南宫无心指尖轻叩了下杯壁，语调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却藏着履历里的亮眼：“我上学时成绩一直不错，后来考上了英国剑桥大学。毕业之后，我以留学生的身份顺利考进陆军学院，毕业后先成了职业军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因为在部队里表现突出，被第六室看中，之后就加入了信息安全局。” 听到这里，周晓涵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的期待，又带着点忐忑：“我母亲的事情你清楚吗？” “你的母亲并不简单，只是我是这么认为的。”南宫无心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当然，或许在座的的各位都不了解这个人。” “我先说一下你母亲的长相吧。”南宫无心卖了个关子，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是在为即将揭开的谜底铺垫氛围“你母亲有着一张柔和的脸庞，虽不像你这般带着十足的娃娃气，却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那一双眼睛，和你那宝石蓝的不同，是深邃而温暖的棕褐色，我认为像一汪宁静的湖水。你母亲的鼻子也十分小巧，线条精致，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灵秀。笑起来时，嘴角边那若隐若现的酒窝，与你的如出一辙。” “你还是别卖关子了，我想这个时候还是赶快说出来比较好。”黑色骷髅看了白了一眼南宫无心，他夺回了自己的长岛冰茶喝了一口，“不过你说的这样子的的确确和周晓涵很像。” “好吧，她的名字叫赵星榆。”南宫无心微微仰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似是在回味着什么，随后沉稳开口，“这个名字源自唐代温庭筠《七夕》中 “星榆叶叶昼离披，云粉千重凝不飞”。“星”指星星，象征着希望与闪耀，寓意女孩在人群中光彩夺目。“榆”是榆树，生命力顽强，寓意女孩坚韧不拔，有着如星般璀璨又似榆般坚毅的人生。” “赵星榆？我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人。”叶青贤皱起了眉头，他飞速运转的大脑无法让他找到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人，“她有没有什么代号之类的？” “并没有，她只不过是一个很平凡的律师而已。” 南宫无心神色平淡，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不过她的父亲赵翊霄很有名，退休前是联邦行政司法部部长。” “是他？”叶青贤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那么说赵志成和她就是亲兄妹了？” 赵志成就是原枫叶市警察局局长，因为贪腐问题被依法查处后入狱。 南宫无心指尖轻轻点了下酒杯，先应了句：“我想是这样的。” 他目光随即落向周晓涵，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观察：“不知道你平时关不关注新闻，至于赵志成贪腐的事，我猜你大概还不知道。” “是枫叶市的警察局局长赵志成？” 周晓涵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半分。 “嗯？看来你和大多数年轻人不一样，你还是挺关心新闻的。” 南宫无心挑了下眉，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上下扫了她一眼，语气里多了点少见的感慨，“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这件事情里我很佩服的就是你母亲，至于原因—”南宫无心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继而缓缓继续说道，“赵志成被捕的关键证据就是你母亲亲自提供的。” “当真是大义灭亲之举啊！”叶青贤微微摇头，满脸感慨，旋即话锋一转，“不过依我看，她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自己的职业前途考虑，二来也是为了她父亲吧。” “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你的母亲死于意外。”南宫无心有些惋惜的回答道，“我们都怀疑这一切都是更高一层的保护伞的杰作。” “等一下……”周晓涵这个时候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赵志成的事情发生没三年，也就说我母亲其实一直没有死？” “没错，而且周自恒虽然不知道我母亲以及我的存在，但是他却知道你和你母亲。”南宫无心点了点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了2011年的6.20爆炸案。那起爆炸案虽然警方一直没有查清楚凶手是谁，但作为他的助手，我很清楚是他一手策划的。” “6.20爆炸案？” 周晓涵曾在新闻上了解过这起案件。案件的大致内容是，一名联邦行政安全委员会的成员林陌浅在下班途中遭遇汽车炸弹袭击，不幸殒命。当时这起惨案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波澜。 为侦破此案，灵凤市全体警察开启了一场争分夺秒的战斗。他们连续一周不眠不休，全身心扑在调查工作上。 周晓涵记得当时的新闻的内容：爆炸案发生的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火光从车底冲天而起，强烈的气浪以汽车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巨大的爆炸声如同晴天霹雳般在街道上炸响，震得周围的建筑物玻璃嗡嗡作响，不少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捂住耳朵，呆立当场。 火焰迅速吞噬了整辆汽车，滚滚浓烟如黑色的巨龙般腾空而起，刺鼻的烧焦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车内驾驶员连一声呼喊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和火焰所淹没。他的身体在爆炸中遭受了重创，鲜血飞溅到破碎的车窗和周围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我对那个案子印象深刻，毕竟后期的事情我参与了。”黑色骷髅的手不知何时，又鬼魅般变出一小瓶血腥玛丽。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殷红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些许，在光线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惊悚，“当时爆炸案实施者逃到了一个未建交的国家，所以政府花钱让暗夜除掉他。而我就是那个杀他的杀手。” “但后来我反复琢磨，那个倒在我手下、丢了性命的可怜虫，怎么看都绝不可能是真正制造爆炸的主谋。”黑色骷髅耸了耸肩，“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这一切。” “周自恒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周晓涵在知道整件事情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在一口气喝完自己杯中的酒，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南宫无心，“我对他所有的信息都来自于院长的日记。” 南宫无心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精准的判断：“我个人认为他是一个内心复杂的人。对于儿女情长，他其实内心很渴望和你们相认。或许是因为害怕自己的事情被你们知道，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在后面看着。” 南宫无心话锋一转，补充道：“前段时间，他本来打算去一个叫镇魂村的地方，毕竟他的大女儿，当时就被关在那儿。” 顿了顿，他微微摇头，“但最后还是没去，具体原因至今没摸清。” “镇魂村！” 周晓涵猛地抬眼，眉头瞬间拧起，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即沉了沉，喃喃自语的声音虽轻却带着笃定，“我想他去那里还有别的原因。” “怎么？你好像很了解这里一样。” 南宫无心挑了下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我的姐姐就是被我们救回来的，所以我很清楚那个地方。” 周晓涵语气加重了些，又补充道，“至于别的原因，因为之前他和村长达成了某种交易来获取大量的财宝。我们认为他获取财宝的目的是为了成立遗忘。” 接下来周晓涵将镇魂村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说出，同时将院长无意间听到的事情也告知了南宫无心。 “哦？看起来我还是对他了解的不够透彻。” 南宫无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指尖停住，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的感慨，“我想我们都需要去进一步了解一下周自恒。”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成为周自恒的助手？”叶青贤突然一拍大腿，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地追问，“还有你提到的日记是什么？” “我母亲遗留下的日记告诉我周自恒就是我的父亲。”南宫无心的目光缓缓低垂，语气带着一丝追忆与怅惘，轻声说道，“2011年的时候信息安全局决定再一次对遗忘进行监视，我当时立刻进行了申请。我其实是有私心的，我希望通过卧底的身份可以更好的了解他。” “其实我的母亲在去世前一直关注着他，甚至不惜花高价聘请情报员去调查他的一切。”南宫无心微微顿了顿，喉结轻滚，似是在压抑着内心复杂的情绪，“那本日记就她调查后留给我的。” 周晓涵攥了攥手心，眼神不自觉往南宫无心身上落，语气里带着点没完全踏实的确认：“我和我姐姐名字的事情也是在那本日记里看到的？” “没错，我母亲查到了孤儿院，上面有些信息是院长提供的。”南宫无心点了点头，然后他微微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随后目光直直地看向叶青贤，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对了，我想了解你们为什么来这里，要知道有人曾经想炸了这个地方。” “欧若晨？” 许诺雨目光死死锁着南宫无心，眉头不自觉蹙起，眼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疑惑，追问的语气带着点急切，“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计划搁浅了吗？” “不清楚。”南宫无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指尖还随意蹭了蹭下巴，话锋一转就把焦点拉到了他们身上，“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从那万人坑里进到这儿来的？” “上面是一个大型的古墓，我们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来的。”许许诺雨没半分犹豫，也没藏着掖着，抬手往头顶方向指了指，干脆利落地回答，“我认为欧若晨要是想来也是通过那个地方。” “朋友？”南宫无心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现在就没必要避讳什么了，你所谓的朋友不就是卢鸣吗？” “是她。”许诺雨不再隐瞒。 “好吧，我想现在我们可以—” “这么说信息安全局在一开始就在遗忘安插了卧底？”一直默不作声的陈思哲轻抿了一口香槟，随后打断南宫无心的话，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问道。 “不光是遗忘，连暗夜也是一样。”南宫无心微微颔首，神色严肃地回应道，“就连你之前待过的艾伦岛也在监控范围内。” “艾伦岛？难不成你们安插了某个学员？”陈思哲面露疑色。 “当然不是，我想你应该知道艾伦岛上的禁地之一古堡。” 叶青贤目光冷峻，直视着陈思哲，有条不紊地回答道，“那个地方之所成为禁地，就是因为那里是安全局特工的训练点。他们一边训练特工一边监视艾伦岛。” “等一下……那艾伦岛上那么多违法的事情难道他们不管？” “当然不管，这个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 叶青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神色间透着几分淡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毕竟这个社会上很多的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处理，暗地处理的人基本上都是艾伦岛这种地方培训出来的。” “听起来艾伦岛就像是个神秘的黑暗摇篮。”陈思哲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思索，“那这么说，我们这些在暗地做事的人，岂不是可以游离于法律之外？” “法律也有其局限性，有些事情发生在规则的灰色地带，法律的触角难以触及。”叶青贤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艾伦岛培养的人，虽说行事隐蔽，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准则？在黑暗里的准则能是什么？”许诺雨忍不住插话，脸上带着一丝质疑，“我觉得不过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罢了。那么多年我们这些杀手杀的人还少吗？” “可别小看了这些所谓黑暗中的准则。他们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绝对不能碰，一旦越界，在那个圈子里也会受到制裁。”南宫无心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就拿你们暗夜来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却也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背后就有这些暗处规则在起作用。” “听起来信息安全局对这些暗处的规则起维持的作用？”陈思哲追问道，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这样说的话信息安全局为什么会刻意的去管遗忘的事情？” “至于遗忘是个特例，他们已经破坏了暗处规则。” 南宫无心指尖顿了顿，语气比之前沉了几分，“我想你们一定知道这里的研究。这些研究其实很可怕，要是研究成功或许未来的世界里真的会出现克隆人之类的家伙。” “你是指白化研究？”陈思哲立刻追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确认。 “没错，同时还有电疗。” 南宫无心点头，补充的话更让人揪心，“遗忘的出现就有可能打破所有的平衡。要知道暗夜的杀手虽然经过了电疗，但是大部分的人性还在。有人性就能被我们控制。要是遗忘的的实验真的成功了，他们就变成了真正的杀戮机器，一个只服务于遗忘的杀戮机器。”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南宫无心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审视，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继续追问道，“真的是来找东西的？” 周晓涵神色专注，将自己的梦境向南宫无心娓娓道来，其间她不时比划着，试图让描述更加形象。南宫无心听得十分认真，微微蹙着眉，眼神中透着思索。 南宫无心在周晓涵话音落下后，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低声念叨着：“寒月冰魄石…… 寒月冰魄石……” 他的眼神中满是困惑，似乎在自己庞大的知识储备里疯狂检索，却怎么也寻不到与之相关的信息。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世上也算见多识广了，可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石头。” “我想这样的石头只存在于小说里面。” 南宫无心顿了顿，目光从周晓涵转向许诺雨，继续分析道，“所以这块石头在梦境里应该代指什么东西。你们是怎么猜测的？” “或许是日记，或许是别的什么生活用品。”许诺雨微微蹙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思索说道，“反正我们猜测的就是这一类东西。” 南宫无心摩挲着下巴，目光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日记的话，说不定记录着一些关键信息，关乎某些人的秘密，或是一段被尘封的过往。可生活用品…… 这范围太广了，会是什么特殊的生活用品，能和寒月冰魄石有关？” “会不会是那种具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比如一件祖上传下来的首饰，又或是一把伴随那人多年的梳子。” 周晓涵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急切地说道，“或许这些东西承载着周自恒的情感与回忆，很可能成为梦境传递的媒介。” “而且从梦境的呈现来看，这些物品或许是被刻意隐藏起来的。” 许诺雨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补充，“这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有人不想让它被发现。” “假设你们的猜测没错，那我们得从源头查起。你们还记得梦境里有没有出现关于这些物品来源的蛛丝马迹？比如一个模糊的地点，或者一些奇怪的符号。”南宫无心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看向周晓涵。 “符号？”周晓涵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梦境中的细节，许久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要是符号的话……那就只有剑仙的符号了。” 接着周晓涵详细的描绘了一下她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图案。 “那个图案……”南宫无心眉头拧成了个 “川” 字，眼神凝重，陷入沉思。良久，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与疑惑的交织，“我成为周自恒助理那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图案。” “等一下……书……”突然间南宫无心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震。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与恍然，“我记起来了，在成为助理之前我倒是见过这个图案！我记得是一个女人给我看的一本书。” “女人？”叶青贤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不会是某个政要吧。这年头，有些政要为了达到目的，手段可多了去了，说不定想通过那本书给你传递什么隐秘信息。” “你在开什么玩笑，哪有什么政要。”南宫无心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叶青贤，“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那时还只是个懵懂少年，只记得她穿着一袭朴素的白色长裙，气质温婉，不像是那种在政坛翻云覆雨的人物。” 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在模糊的记忆中勾勒出女人的面容，“她看起来很和善，说话轻声细语的，给我书的时候，还叮嘱我要好好看看。不过，当时我只对那奇特的图案感兴趣，没把她的话太当回事。” “那你还记得她有没有说这本书的来历，或者为什么要给你看？” 周晓涵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眼神中充满期待，似乎希望从南宫无心的回忆里找到关键线索。 “时间太久远了，我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好像说，这本书对我以后会有帮助，可我后来一直没弄明白这话的意思。” 南宫无心皱着眉，继续努力回忆，“对了，她给我书的时候，周围好像还有几个人，神色匆匆的，似乎在赶时间，我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 。” “你们要想找到这个女人很困难，因为她现在在一个精神病院里。”南宫无心稍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告诫，“而且这家精神病院你们也不要想去，毕竟它在一个恶魔般存在的岛屿上。” “这个女的是不是喜欢白色？”许诺雨听闻南宫无心的描述，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熟悉的影子。她目光急切地锁住南宫无心脱口问道，“而且她所在的精神病院是不是怡心园？” “嗯？怎么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南宫无心微微挑眉，脸上露出讶异的神情，目光紧紧盯着许诺雨，眼神中满是疑惑，“难不成你们打算去这个地方？” “我们已经去过那个地方了，而且你所说的林婉儿我们已经救了出来。”许诺雨语气平静。 南宫无心瞳孔微缩，目光如炬地盯着许诺雨，追问道“难不成前段时间发生在地狱岛上的事情是你做的？” 南宫无心从长孙雨辛那里得到了地狱岛上发生的事情，不过他没有透露上岛的人是谁。 “准确来说是我们做的。”黑色骷髅声音冰冷地回应，“我不想隐瞒什么，红心A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了。” “红心A？”南宫无心闻言，先是一怔，旋即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看起来她是要夺取黑桃K的全产业。” “许诺雨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担忧，急切问道：“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还是继续留在这儿，寻找带有那个特殊图案的东西？” 南宫无心神色凝重，略作思索后，缓缓点头：“没错，目前这是首要任务。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去一个地方。那是整个实验室唯一一处还未被白化侵蚀的区域。” “竟有这种地方？”叶青贤柳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这一片白化的世界里，居然还有例外？” 南宫无心目光深邃，声音低沉地解释道：“那是周自恒最早的办公室。当年，我的母亲就在那儿，和他进行过一次坦诚布公的交流。” “你认为周晓涵寻找的东西在那个办公室里？”许诺雨双眉紧锁，眼中满是探究。 南宫无心微微颔首，条理清晰地分析：“我确定。在担任他助理期间，我不止一次听他提到那个地方，言语间十分在意。” “行…… 可外头负责的人怎么安排？”许诺雨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忧。 “我打算寻求她们二人的协助。”南宫无心不假思索，语气透着自信，“有她们加入，搜索效率能大幅提升。不必担心信息暴露，除了我，她们都无法直接联系周自恒。” 第102章 实验室（5） 超时空时钟悬浮在会议室的半空。菱形液态金属外壳流光溢彩，表盘是跳动幽蓝数字的全息投影。三根激光指针划过，留下转瞬即逝的金色光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钟运转时发出空灵共振声，每到整点，表盘向四周发射环形光带，扭曲周围光线。 黑色骷髅一脚踹开脚边的空箱子，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语气里满是不耐，甚至带了点烦躁的咬牙声：“到底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南宫无心已经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必须有一些耐心。”叶青贤清楚黑色骷髅是酒喝光了才烦躁，便抬了抬下巴示意，“你看看许诺雨，她和你一点也不像。” “废话……我们怎么可能像？” 黑色骷髅用那双空洞得没半点光的眼睛扫了叶青贤一眼，“我只是担心……毕竟南宫无心是信息安全局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叶青贤眉头拧成个疙瘩，目光如炬，“你认为他会出卖我们？要知道他不光是信息安全局的人，还是周自恒的儿子。”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黑色骷髅打了个酒嗝，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我们都不清楚他说的这一切有多大的水分。”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孤儿院里给出的信息和南宫无心的信息有差距。” 黑色骷髅指尖敲了敲桌沿，空洞的眼睛里难得透出点锐利，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不容忽略的质疑，“我是指周自恒的性格，他不可能在年轻的时候是个放荡不羁的家伙。” “那也不一定，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叶青贤耸了耸肩，眼神锐利，直直地盯着黑色骷髅，话里有话，“就像你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误。” “我？我怎么了？”黑色骷髅瞬间警觉，声音拔高。 叶青贤有意无意地瞥向韵殊，悠悠开口：“你难道不记得，你辜负过某个人？若不是苏韵青，你和 —” “我认为你现在所说的的事情和南宫无心的情况不一样。”韵殊脸色一沉，立刻出声打断，“而且他犯的错误和我完全没有半点关系。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件事—” “好了，你们为什么会越扯越远？”黑色骷髅抬手制止韵殊，显然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你是指什么？”叶青贤追问道。 “当然是那件和周晓涵有关的东西。” 黑色骷髅抬了抬下巴，空洞的眼睛里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实在的顾虑，“我害怕南宫无心即便找到了那件东西也会不让我们带走。”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无心回到了会客室，他看着所有人都一脸凝重的样的立刻猜到刚才他们的谈话。 “我知道你们现在对我的信任度不高，至少没有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南宫无心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指尖还随意蹭了蹭衣角，语气里没半分辩解，反倒带着点人畜无害的坦然，“有时候人心中会有一个固有的思维，你们一定会因为我的身份觉得我在欺骗你们。” “的确如此。”叶青贤咧嘴笑了笑，没半点扭捏，大大方方承认了，话锋却转得实在，“不过嘛……即便有成见，我们也可以合作。毕竟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者朋友。” “没错，只有利益。” 南宫无心立刻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的锐利，一句话戳破核心，没半分绕弯子。 “你和他们沟通好了？”黑色骷髅使劲地的晃了一下脑袋，看起来他像是喝多了准备醒酒，“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那样东西了？” 南宫无心眼神瞟了一眼门。随后，他一脸严肃，目光直直地看向叶青贤他们说道：“我安排他们去别的地方了，我想我带领你们去那个办公室就可以了。” “他们没有怀疑什么吧？”叶青贤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没有，不过你们要是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或许就会露馅了。” 众人刚准备动身，前往那间特殊的办公室，骤然间，会客室外传来几声枪响。这些枪声经判断是实验室守卫的伯莱塔pmx冲锋枪。 一瞬间所有人都举起了枪，黑色骷髅他们的枪口并没有对准会客室的大门而是对着南宫无心。 南宫无心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变故，他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也拿起了自己腰间的hK Vp-9对准了黑色骷髅。 “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叶青贤知道刚才的枪声一定和南宫无心无关，但是他依然眼神锐利的看着对方，“我想你到目前为止应该还是我们这条船上的人。” “我—” 南宫无心刚要解释枪声就再一次响起，很明显这一次的枪声除了伯莱塔pmx冲锋枪的声音还夹杂着柯尔特635型冲锋枪的声音。很明显这是两拨人在火拼。 再次响起的枪声让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会客室的大门，很快南宫无心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实验室守卫指挥官那急切的声音：“助理先生，我们遭到了不明人员的袭击，他们的是从正门打入的！” “是不是信息安全局的人？” 南宫无心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忽视的急切，“他们可是一直在实验室的外面进行蹲守。” “好像不是，他们应该是某个雇佣兵团。”耳机那头实验室守卫指挥官皱着眉使劲回想，眼神逐渐清明，立刻补充，“对……就是雇佣兵团，我看到了他们的—” 实验室守卫指挥官的话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一时间会客室内所有人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时候的实验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雇佣兵团如潮水般从实验室正门汹涌闯入，打头阵的突击队员身形敏捷，借助战术盾牌的掩护，迅速分散开来，手中的柯尔特635型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哒哒哒” 的枪声震耳欲聋。枪口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映照着他们冷酷而坚定的面庞。 实验室的守卫们也毫不示弱，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以实验台、仪器设备为掩体，顽强地进行着殊死抵抗。一时间实验室大厅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破碎的玻璃渣散落一地，在激烈的交火中，墙壁上那些全息投影仪备被打得火花四溅，各种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与枪声、喊叫声混杂成一片，愈发凸显出战斗的惨烈。大厅中央的那雕塑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原本雕塑上那女人洁白的运动服此刻也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那些是欧若晨的人！”许诺雨他们已经来到了战场附近，看着倒在地上的雇佣兵尸体她立刻明白了一切，“我们在云雾山的见过。” “看起来欧若晨到头来还是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进入了实验室。” 黑色骷髅开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不过我倒是好奇他是如何对付那些信息安全局的人。” “不管怎么我们我们必须快速找到东西离开。”叶青贤眉头紧蹙紧盯着不远处交火的双方，心急如焚地说道，“要知道欧若晨他可是为炸了这个鬼地方才来的！” 南宫无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迅速做出决策。他转身说道：“我想我和韵殊在这里支援这些实验室的人，张你带着他们去神经科学研究区附近。那个地方就是特殊办公室的所在。”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们人数太多了，我想我们都留下来支援守卫。”黑色骷髅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雇佣兵摇了摇头，他显然认为南宫无心的计划有着很大的漏洞，“我想就让许诺雨带着周晓涵去那个房间—” 黑色骷髅的话并未说完，话语突兀地顿住。旋即，他缓缓转过身，用一种许诺雨从未见过的、满含关怀的目光看向她，轻声说道：“无论如何，你们不必等我们。一旦拿到东西，立刻离开。” “我—”许诺雨一下子懵了，喉咙像被堵住，不知如何回应黑色骷髅这番话。在她眼中，那关切的目光里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然，让她隐隐不安。 “好了……我想我们不会有事的。” 叶青贤走到许诺雨身旁，抬手轻拍她的肩膀，神色颇为自信，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一场郊游，“要知道我和黑色骷髅的组合放在那里都是王炸，欧若晨我承认他很厉害……可是在我们眼里不够看的。” 许诺雨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在黑色骷髅和雇佣兵交上火后立刻带着周晓涵离开。不过她执意没有带任何的冲锋枪，只是把一把锋利的匕首和手枪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因为整个实验室的守卫全部都调到了大厅附近，而实验员则躲在各自的办公室里不敢出来，所以整个实验室和许诺雨她们来的时候一样空无一人。 根据墙壁上的信息指示牌，许诺雨和周晓涵在十分钟内轻松的找到了神经科学研究区。 神经科学研究区是实验室中最为高科技的区域之一。这里配备了各种先进的神经科学仪器，如脑磁图仪、脑电图仪、功能磁共振成像仪等。科研人员会利用这些仪器对病人的大脑活动进行深入研究，以揭示特殊嗜好行为的神经机制。同时，该区域还开展了一系列神经调控技术的研究，如经颅磁刺激、脑深部电刺激等，旨在通过调节病人的大脑活动来改善他们的特殊嗜好行为。 许诺雨指尖攥着区域示意图，目光在图纸和眼前的环境间来回比对，转头对身后的周晓涵说道：“看起来，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她话音顿了顿，眉头不自觉蹙起，指尖微微发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发慌，有种说不出的不好的感觉。” “那是什么？” 周晓涵赶紧凑过去，盯着示意图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异常，满眼疑惑地抬头问她。 “不知道……”许诺雨摇了摇头，眼神快速扫过周围空荡荡的走廊，声音压得更低，下意识拉了周晓涵一把，“我想你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先……等一下……躲起来？！” 许诺雨恍然大悟，她一下子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有不好的感觉的来源。 “怎么了？”周晓涵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 “刚才那几个实验室，尤其是生理监测区里有很多躲着的实验员，可是这个地方一个人也没有” 许诺雨深吸一口气，语气急得发颤，抓着周晓涵的手腕就往旁边的拐角推，“你赶紧躲起来！” 周晓涵按照许诺雨的意思躲进了一个白色的实验柜里，就在这个时候实验室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许诺雨根据声音判断来的人大概有五六个，而且训练有素。 “hands up! don’t move!”就在这个时候实验室另一边的一个小门打开，一个雇佣兵举着冲锋枪慢慢靠近许诺雨。 许诺雨倒吸一口冷气，刚才忙着隐藏周晓涵她并没有去搜寻这个实验室。很明显这个小门是一个存放杂物的地方。 “我出来了，千万不要开枪，对不起，我受伤了，很严重，行动会慢一些，请不要开枪。” 说话的同时，许诺雨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她举起双手，站在了原地，这时她发现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雇佣兵，大约有七八米的距离，另外还有六个雇佣兵，只不过这时所有人都把枪口对准了她。 许诺雨距离最近的那个雇佣兵看到她的面孔，因为许诺雨穿着是实验体的服装，所以雇佣兵似乎相信她没有什么危险，看着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这个时候远处有人大喊道：“who is Li Rui?”那个人似乎是着一个雇佣兵的头。 那个叫做李锐的雇佣兵举着一把KRISS Super V冲锋枪，腰间别着一把Sp2022手枪，很明显他们比大厅那些雇佣兵装备精良很多，应该是这些雇佣兵里的精英。 李锐把枪口对准了许诺雨，快步跑到了她的身前，仔细看了看之后，头略微偏了偏，对他身后的人大声喊道：“It's confirmed. It's just an experimental subject. It looks like she's been scared out of her wits.” 很显然雇佣兵将许诺雨的表情看成吓傻后的样子。 许诺雨高高举起双手，尽管内心紧张到了极点，却仍强挤出笑容，扯着嗓子喊道：“我不知你们是谁，我也不确定你们是不是来解救我们实验体的！要是您和您的朋友们能帮助我们，我一定倾尽全力酬谢。求您千万别杀我，我能给你们好多钱，救我对你们绝对更有利！” 说话间，许诺雨死死盯着李锐手中的枪。此刻他俩几乎脸贴着脸，那黑洞洞的枪口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能喷出夺命的子弹。许诺雨希望自己可以用言语来迷惑对方。 许诺雨话音落下，李锐那边毫无回应，反倒是远处有人喊出了一个她不愿听到的词：“Kill her！” 许诺雨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好在李锐没立刻开枪，而是扭过头，扯着嗓子喊道：“She said she could give us a large sum of money!” “Idiot, kill her!” 再次听到这句 “杀了她”，许诺雨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趁着李锐还没转回头，她左手猛地伸出，一把攥住面前短小的枪口，将其用力向上一抬，右手顺势从腰间抽出匕首，紧接着，整个人如饿虎扑食般向前扑去，一下把对方扑倒在地。 许诺雨将李锐加压在身下，手中匕首已然出鞘。李锐遭此突然袭击，本能地扣动扳机，急促的枪声在许诺雨耳畔炸响。由于这把枪刚射击过，枪管滚烫，在伊加扣动扳机射出子弹后，更是热得灼人。许诺雨强忍着剧痛，死活不松手，拼了命不让枪口对准自己，随后将匕首狠狠刺入李锐的腹腔，由下往上斜着捅了进去。 匕首捅到底后，许诺雨身子一斜，拔刀再次自下往上狠狠刺出一刀，这一刀直接从腹腔贯穿到心脏。李锐抽搐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从许诺雨动手到结束，仅仅两三秒。直到这时，离他稍远的那些雇佣兵才刚回过神来。 许诺雨没有给远处雇佣兵机会，她一把抄起地上的 “短剑”冲锋枪，深吸一口气，随即单膝跪地，迅速举枪瞄准，“啪”“啪” 两声枪响，两个人影应声倒地，皆是胸口中弹，当场毙命。 “be careful! the other side is not an experimental subject!”许诺雨这精准的枪法把敌人给震慑住了，他们愤怒的嘶吼着然后疯狂开火，不过在此期间没一个人敢贸然冲上前。 许诺雨立刻翻滚，刚离开开枪的位置，子弹便呼啸而至，打得周围草屑乱飞。 许诺雨爬出几米后，枪声暂歇。她不敢再乱动，慢慢撑起身子然后利用一个玻璃碎片向后看了看，只见对方还剩下四个人，正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她逼近。 许诺雨深吸一口气，再次迅速起身单膝跪地，两声枪响后，又有一个敌人倒地。这次敌人有了防备，暴露在外的身体面积极小，许诺雨开了两枪，只击中一人。 杀人夺枪，接着迅速开枪，这就是许诺雨一开始就谋划好的。 开枪暴露位置后，许诺雨再次趴在地上，速爬行，对身旁子弹钻入身边花瓶土里发出的 “簌簌” 声充耳不闻，只顾闷头往前爬。 待枪声再度停歇，许诺雨停下爬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却没瞧见对手的踪影。这有着各种实验仪器的实验室，对双方而言都是绝佳的掩护，只要趴在地上，就很难发现对方。 缓了口气，许诺雨接着慢慢向前挪动。此时她左手也被枪管烫得红肿起来，可她只能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一点一点小心地往前爬。与此同时她飞速运转的大脑在思考如何解决剩下的敌人。 这个时候许诺雨想到了周晓涵，她随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色实验柜有了想法。 许诺雨深吸一口气并调整好呼吸，尽量让动作轻缓无声，朝着白色实验柜匍匐前进。许诺雨的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暴露敌人位置的动静。就在她快要靠近白色实验柜时，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从左后方传来，那声音虽小，却在这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突兀。 许诺雨瞬间停了下来，心跳如雷，大脑飞速分析着声音的来源。是敌人不小心碰到了仪器？还是故意设下的陷阱？没时间犹豫了，她决定先躲进白色实验柜。她侧身滚进柜子，顺势将柜门轻轻拉上，留出一条极细的缝隙用来观察。 许诺雨抱紧手中的枪，眼睛死死盯着那条缝隙。过了许久，一个身影缓缓从她之前爬行的方向出现。雇佣兵这一次出击了，他们开始在实验室里进行搜寻。雇佣兵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试探着，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射击，而许诺雨的手指也扣紧扳机，掌心全是汗。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开枪就必须击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雇佣兵慢慢靠近白色实验柜，眼睛在四周扫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就在他快要走到柜子前时，许诺雨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当雇佣兵的目光即将扫向柜子缝隙时，许诺雨突然发力，猛地推开柜门，枪口对准雇佣兵的头部，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砰” 的一声巨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雇佣兵应声倒地鲜血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这一次其余的剩余的两个雇佣兵反应极快，他们瞬间分散开来，利用周围的实验台和仪器作为掩体，朝着许诺雨所在的白色实验柜方向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打在金属制成的柜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发出刺耳的声响。许诺雨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得根本无法抬头，只能紧紧贴靠在柜子内侧，心中暗自叫苦。 许诺雨明白，这样被困在柜子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她在急促的枪声间歇中她听到了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柜子里四处搜寻，试图找到能突破困境的办法。突然许诺雨注意到柜子角落有一个白色的小型的灭火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许诺雨一把抓起灭火器，同时从刚才死去雇佣兵的腰间里掏出一颗闪光弹。她用力拔掉闪光弹的拉环，朝着实验室右侧扔去，紧接着，在闪光弹爆炸的瞬间，她猛地推开金属柜的另一侧柜门，将灭火器打开，借助爆炸产生的烟雾和灭火器喷射出的干粉掩护，朝着左侧快速翻滚出去。 接着许诺雨将灭火器扔了出去，因为两个雇佣兵被闪光弹的强光闪得暂时失明，他们慌乱地朝着声音的方向开枪，所以灭火器在他们的头顶被流弹击中发生了爆炸。一瞬间两个雇佣兵全部都被炸死。 许诺雨回到刚才躲藏的白色实验柜里的时候，实验室外面的脚步声更大了。接着又有五个雇佣兵出现了实验室内。 许诺雨躲在白色实验柜里，大气都不敢出。那五个雇佣兵踏入实验室后，谨慎地分散开来，手中的枪械不断扫视着各个角落。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be careful. there was an explosion here just now. Someone must be up to something.” 另一个雇佣兵，目光落在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同伴尸体上，啐了一口：“damn it! who did this? brothers, search carefully and don't miss any place where someone could hide.” “It seems that the explosion was caused by a fire extinguisher.”络腮胡雇佣兵这个时候皱起了眉头，“this guy is not easy to deal with.” 许诺雨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和枪，她知道目前冲出去开枪的机会不大。所以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五个雇佣兵。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实验柜，是绝佳的躲藏场所，但同时也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在权衡了一下后，许诺雨决定用守株待兔的方法来对付雇佣兵。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许诺雨的心上。突然，一个雇佣兵猛地拉开了她旁边的实验柜，刺眼的光线瞬间射了进来。许诺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就在那雇佣兵准备举枪射击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朝着对方咽喉刺去。匕首精准地扎入，那雇佣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缓缓倒下。 “Li xiang！” 不远处的同伴喊道，“what's going on?” 许诺雨知道自己暴露了，她迅速从实验柜里窜出，朝着实验室的另一个方向跑去。剩下的四个雇佣兵立刻追了上来，子弹不断在她身边呼啸而过。她灵活地穿梭在仪器之间，利用这些障碍物躲避着攻击。 “don't let her get away!” 络腮胡雇佣兵怒吼道。 许诺雨的枪法精准，即便是在逃跑的时候也放倒了两个雇佣兵。不过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又来了三个雇佣兵进行支援。 “该死！”许诺雨暗骂了一声。 这时许诺雨眼角余光瞥见了实验室角落里一个巨大的液氮罐，一条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她佯装体力不支，脚步踉跄了几下，引得那四个雇佣兵加快脚步追来，彼此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It seems that she is running out of strength! or maybe she got shot just now!”离许诺雨最近的雇佣兵突然的狂笑起来，在他看来许诺雨已经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待他们追至离液氮罐较近的位置，许诺雨突然转身，朝着液氮罐全力奔去。雇佣兵们见状都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许诺雨是慌不择路。雇佣兵毫无顾忌地追了上去，呈扇形将她包围。就在他们即将扣动扳机之时，许诺雨用尽全身力气，将身旁一个沉重的金属实验台猛地推向离她最近的雇佣兵。那个人躲避不及，被实验台重重砸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与此同时，许诺雨已跑到液氮罐旁，她用力拧开阀门，瞬间大量液氮如白色的烟雾般汹涌喷出，迅速弥漫整个角落。低温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地面变得湿滑无比。 “be careful！” 络腮胡雇佣兵大喊，但为时已晚。另一个瘦高个雇佣兵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液氮喷射的方向扑去。液氮喷溅到他身上，瞬间将他的衣物和皮肤冻结，他发出凄惨的叫声，在地上不断翻滚。 “Stop standing there! Shoot her!”络腮胡雇佣兵愤怒的嘶吼着，“Are you goddamn deaf? Fucking shoot her right now!” 剩下的两个雇佣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许诺雨看准时机，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朝着离她较近的一个雇佣兵冲了过去。那雇佣兵慌乱举枪，但许诺雨速度太快，在他开枪前，玻璃碎片已狠狠刺进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接着许诺雨向其余的雇佣兵开枪。 络腮胡雇佣兵见状，双眼通红，疯狂地朝着许诺雨扫射。许诺雨侧身躲在一个仪器后面，子弹打在仪器上，火花四溅。趁着络腮胡换弹夹的间隙，许诺雨深吸一口气，从仪器后闪身而出，朝着络腮胡雇佣兵连开数枪。 伴随着枪响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络腮胡雇佣兵，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到目前为止，所有的雇佣兵全部被许诺雨解决。 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味，许诺雨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紧握着那把沾满敌人鲜血的枪，警惕地望向实验室入口。 这第二波雇佣兵并不是最后一波，就在许诺雨将自己隐藏在一个实验柜的下面后，又有一波雇佣兵出现在实验室内。他们在进入实验室内后准备开始进行搜寻。 “你们停下来吧，我需要和老朋友谈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雇佣兵的方向响起。许诺雨顺着声音小心翼翼的看去，只见欧若晨拿着一把格格不入的mp5站在雇佣兵的身边。 欧若晨眼神冷峻，扫视着满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意思，没想到你居然能解决掉我这么多手下。” 许诺雨站了起来，不过她没有回应什么，只是将枪口对准了欧若晨。她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开枪。与此同时许诺雨开始思考如何对付欧若晨，很快一个计划在她脑海里形成。 欧若晨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威胁，他微微抬手后身后的五个雇佣兵立刻呈扇形散开，将许诺雨包围，但都没有轻举妄动。 欧若晨往前迈了一步，脚步放得慢，带着点刻意的压迫感，语气却装出几分 “耐心”：“许诺雨，我劝你别冲动。你现在放下武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欧若晨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神扫过许诺雨紧绷的脸，语气突然变得轻佻，甚至带了点自以为是的笃定：“那天在宿舍楼下，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该没忘吧？” 顿了顿，他指尖蹭了蹭下巴，像是在 “施舍” 一个选择：“不如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谈恋爱。” “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许诺雨咬牙说道，声音因疲惫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我想从一开始把我当成棋子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欧若晨轻笑一声：“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对这实验室里的某些东西很感兴趣，而你似乎也在寻找什么，不是吗？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合作？”许诺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屑，“我知道你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炸掉这个实验室而已。” 欧若晨不慌不忙地摊开双手，脸上挂着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语气看似诚恳：“信不信由你。但你要知道，现在你孤身一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从我们手里全身而退。与其玉石俱焚，不如坐下来，聊聊各自的目的，说不定能达成双赢。” 许诺雨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孤身一人？你真的认为你那些雇佣兵可以对付的了黑色骷髅？” 欧若晨微微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乎对许诺雨的话并不意外：“他？我知道还有一个什么陈思哲以及叶青贤。不过这个实验室今天来了一个大人物，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是腹背受敌。” 欧若晨的话让许诺雨眉头紧锁，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并不清楚自己一行人已经和所谓的大人物—助理结盟，并一同在对付他手下的雇佣兵。 “哦？大人物？”许诺雨故意露出一抹略带疑惑的神情，试图套出更多信息，“能让你欧若晨都如此忌惮，我倒是好奇是何方神圣了。” 欧若晨误以为许诺雨被自己的话唬住，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微微仰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哼，这大人物的身份，说出来怕吓着你。不过你也不用知道太多，要是不合作今天这实验室，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们其实可以聊一下的，至少我愿意和你聊天。”欧若晨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带着几分恳切，“至少我们之间的目的是一样，我们都需要对付死亡沼泽和遗忘这个庞大的组织。” “想想看，我们其实有着很多的共同点，比如从核心大楼里救人。” 欧若晨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身后的雇佣兵们全部往后退。紧接着，他像是变戏法一般，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两个精致的杯子，以及一瓶摩根船长朗姆酒。 “我救人是为了保护她们，而你是为了将他们成为你复仇的工具。” 许诺雨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欧若晨，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指责。 “我说过了我们有着很多的共同点，一开始你救人的目的难不成不是我和一样？”欧若晨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们都是要下地狱的杀手，伪装自己并不能减免自己的罪行。” 欧若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冰冷刺骨：“又或者说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也不要谈什么正义，不过是笑话。你以为救了几个人，就能洗刷掉过去的罪孽？太天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前踱步，眼神始终紧紧锁住许诺雨，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 “我并没有自欺欺人，也不是为了赎罪什么的，而是已经看透了某些事情。” 许诺雨目光如霜，声音清冷得仿佛裹挟着冰碴，“我想或许这一切的改变是那几个女生带给我的。” 欧若晨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他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动作优雅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酒水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不赏脸喝一杯？”欧若晨挑眉看向许诺雨，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又或者，你更想来一杯爱尔兰咖啡？” 许诺雨眼神冰冷，丝毫没有被欧若晨这看似轻松的提议所影响：“我没心情陪你玩这种故作悠闲的游戏。欧若晨，收起你的假惺惺，我清楚你每一个举动背后的算计。” “你应该知道死亡沼泽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虽然我是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但是在死亡沼泽眼里根本不够看。”许诺雨语气冰冷的说道，“所以要不是你设的局，我根本不可能卷入这场战争中。” 欧若晨轻抿了一口酒，舌尖舔过嘴唇，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啧啧，何必这么严肃呢，没有我还有欧皓辰或者欧北辰之类的人出现。再说了那几个女生能改变你？我看是让你变得优柔寡断罢了。在我们这行，心软可是致命的弱点。” 他将酒杯在手中轻轻摇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流淌，映衬着他那充满嘲讽意味的眼神。 “你根本不懂。”许诺雨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她们让我看到了生活中除了杀戮和黑暗之外，还有美好的东西值得守护。不像你，满心只有复仇的火焰，烧得你失去了理智，失去了人性。” 欧若晨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轻晃酒杯的手猛地一紧：“失去人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难道忘了我们都是杀手！都在是隐藏在黑暗里的人。做杀手的那些日子，不是你几句漂亮话就能抹去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身上的杀气隐隐弥漫开来。 许诺雨毫不畏惧地迎着欧若晨充满压迫感的视线，顿了顿，缓缓开口：“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欧若晨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与好奇。 “银色弹头救了你，可是他真的可以像你的父亲一样对你坦诚布公？”许诺雨微微前倾身体，紧盯着欧若晨的眼睛，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还是说他也有所保留甚至是提防你？” 欧若晨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触及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下意识地别过眼，避开了许诺雨锐利的目光，手中原本轻轻摇晃的酒杯也停了下来，酒水在杯中微微荡漾，似是他此刻紊乱的心境。 “你…… 你胡说什么！”欧若晨强装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些许恼羞成怒的意味，“银色弹头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怎么会……” 话到嘴边，他却又突然顿住。 许诺雨敏锐地捕捉到了欧若晨这瞬间的情绪波动，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她挺直了腰杆，乘胜追击：“欧若晨，你我都清楚，作为一个杀手一直都是利益至上，人心难测。即便是救命恩人，也未必没有自己的盘算。就像银色弹头和死亡沼泽之间的权利争斗，其实归根结底是电疗带来的而不是某个人的权利欲望导致的。” 欧若晨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用力地握紧酒杯，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挣扎：“其实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紧接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欧若晨和许诺雨同时一惊，下意识地望向四周。只见实验室的墙壁上，一盏盏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电子显示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欧若晨一开始就将监控室占领，根本不可能有人发出警报。 “what's going on?”欧若晨顾不上与许诺雨的对峙，急切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大声吼道，“I must figure out what on earth is going on right away!” 一个雇佣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带着颤抖“our team is retreating, and the enemy is hot on our heels.” “Retreat! what on earth is going on!”欧若晨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着。 许诺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不紧不慢地走到欧若晨面前。她伸出手，拿起那杯斟满朗姆酒的杯子，轻轻晃了晃，随后优雅地抿了一口，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看起来我的人已经将你们彻底的解决了。” “你！” 欧若晨怒目而视，刚要发作，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一僵，“等一等…… 等一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恍然大悟，“难不成，实验室里的那些家伙，和你们是一伙的？” “看起来不笨，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有恃无恐的在这里和你聊天？” 许诺雨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欧若晨，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慌乱，“想想我刚才说道一切，我想你在思考过后会明白我的意思。”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和他们在一起！” 欧若晨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就不劳烦你关心了，我不想杀你。”许诺雨耸了耸肩后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淡然，“毕竟你还要帮助我对付死亡沼泽和遗忘。你说的对，我是你的棋子，但你何尝不是我的棋子？” 欧若晨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但他也清楚，此刻自己处于劣势，留下来不过是徒增伤亡。他狠狠地瞪了许诺雨一眼，转身对身后的雇佣兵们吼道：“Evacuate!” 欧若晨一行人匆匆朝着实验室另一个出口奔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欧若晨一边跑，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思索着许诺雨刚才的话。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被对方反将一军。 “Leader, are we going to just accept this oute passively?”一个雇佣兵气喘吁吁地问道。 欧若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certainly not! I was careless this time. I didn't expect that woman, xu Nuoyu, to be so cunning. however, we definitely can't let the matters related to the death Swamp and the Forgotten organization end like this. Let's withdraw first and then consider the matter in the long run.” 另一边，许诺雨望着欧若晨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在她放出周晓涵后大厅的战事已经结束，剩余的雇佣兵已经撤离。 “诺雨，你真的打算留着他，利用他对付那两个组织？”周晓涵有些担忧地问道。 许诺雨点了点头：“欧若晨这一次表现的心狠手辣，但他在这方面确实有一定的资源和手段。最主要的是他和死亡沼泽、遗忘组织有深仇大恨，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我们暂时可以利用他。” 周晓涵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我认为他要是真的想一个人干很困难，毕竟死亡沼泽和遗忘组织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 “无所谓，我们其实也只是需要一个充当先锋的棋子而已。”许诺雨目光如炬的看着欧若晨他们离开的方向轻声说道，“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去找你的东西了。” 第103章 日记（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存活意义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日记（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存活意义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日记（3） 舷窗外翻滚的积雨云像沸腾的铅水，飞鸿 100 私人飞机的机翼在气流中剧烈震颤。周晓涵膝头摊开的皮质日记被震得簌簌作响，钢笔字迹在抖动中扭曲成蜿蜒的墨痕。周晓涵并不在意飞机的震颤，安全带将她牢牢锁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上遗留的水渍。 窗台那盏旧钨丝灯还在忽明忽暗，暖黄的光晕裹着细碎的黑影在墙面上晃动，像揉皱了的旧时光。我往赵星榆怀里又缩了缩，她的衣服柔软裹着体温，领口还沾着鸢尾花的花香，手臂轻轻圈着我的腰，力度刚好能让人安心。 思绪没跟着这安稳的氛围停下，反倒飘向了两个女儿。周晓涵的脸，却像按下了循环键似的，在脑海里反复浮现。尤其是她笑起来时眼角弯起的弧度，竟和怀里的赵星榆这般像，像到我每次看她，都要恍惚片刻，连心跳都要慢半拍。 熟睡中的赵星榆是那么的可爱动人，她微弱的呼吸声让我渐渐的忘记了就在晚上时候的那一次争吵。 其实赵星榆自从得知有人领养了两个孩子的其中一个时就打算将另一个接回来，可是我们面前的道路仍然不太平。先不说我和暗夜之间的博弈，赵星榆在几件案件中已经得罪了不少的政府高官。虽然这些触犯法律的高官最终都避免不了牢狱之灾，但是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让赵星榆几次都差一点命丧黄泉。 就拿前不久的事情来说，看起来像是一个喝醉酒的大货车司机无意中造成的车祸。但我知道那个司机已经身患癌症，同时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以及一个没有工作的老婆。这样的人，只需要一笔可观的生活费用就可以让他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疯狂到可以不顾及自己的生命。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在披荆斩棘还没有结束前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孩子接回来。不过好在我和孤儿院已经打过招呼，周晓涵会一直待到自己成年也不会有人收养。 “怎么了？”睡眼朦胧的赵星榆坐了起来，她温柔抚摸着我的身体问道。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情。”我微微叹了口气，身体不自觉的靠向了赵星榆，“我想我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赵星榆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我之前就劝你退出，可是你一直坚持。” “你不是也一样吗？” 我仰头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映得她眼底的疲惫与坚定愈发清晰：“你也不愿意放弃你那些本应被法律保护而得不到保护的人。” 赵星榆的指尖在我背上轻轻画着圈，像是要将所有不安都揉进这温柔的动作里。窗外突然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惊得我浑身一颤。她忽然翻身将我整个裹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从上方传来：“明天我陪你去孤儿院看看周晓涵吧，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总觉得不够真实。” 听到赵星榆的提议，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我强压下喉间的干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有些担心。” “就看一眼，远远看一眼。”赵星榆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下巴无意识地蹭着我的头发，“我连她现在长高了没有都不知道……” 我转身与赵星榆对视，月光下她眼角闪烁的水光刺得我心口发疼。记忆突然闪回那一次的会面，听着周晓涵的问题让我差一点就告诉她真相。 我死死攥住床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星榆，我们不能冒险。你知道的，你一旦和她一旦见面或许会重复那个雨夜的事情……” “我不会冲动！”赵星榆突然提高声音，又在我的注视下泄了气，“我只是想确认她好不好—” “确认之后呢？”我打断赵星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看到她怯生生的眼神，你真的能忍住不把她带走？”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赵星榆不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赵星榆别开脸，肩膀微微颤抖：“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软弱。” “当然不是。”我抚摸着她的脸给她安慰，“只是我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孩子对她的杀伤力有多大。” 赵星榆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那我们就这样躲着她一辈子？每次新闻里出现孤儿院相关的新闻，我都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现在是关键时候，我们需要冷静。” 我抽出被她攥红的手，“等一切结束，我们才能接周晓涵回来。” 赵星榆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碎玻璃般的锋利：“你说得倒轻巧，就像当初你从孤儿院回来的时候说‘把孩子交给孤儿院最安全’一样。” 赵星榆抓起梳妆台上的相框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到我脚边，映出她扭曲的脸，“可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她在哭，好像周晓涵在我身边一样……” “我梦见周晓涵了。”赵星榆的声音闷在我肩头，“她站在悬崖边，朝我伸出手，可我怎么都够不到。” “我也是时常梦见她……”我任由赵星榆的指甲深入到我的皮肤里，“但是我知道，只有解决一切问题我们才能接她。” 赵星榆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砸在我手背上，像灼烧的火星：“我……” “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一切的问题。” 我捏住她泛青的下巴，逼她直视我眼底跳动的光亮，“我会带着盖了红章的抚养权判决书，去接我们的周晓涵回家。” 枫林市，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在静谧中缓缓拉开序幕。 这是一场云集全球顶级富豪与艺术收藏家的盛宴。西装革履的绅士们低声交谈，颈间佩戴着璀璨珠宝的名媛们优雅举杯，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艺术交织的独特气息。展台上，一件件珍稀藏品散发着迷人光彩：古老的东方瓷器历经岁月沉淀，纹路间流淌着历史的韵味；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笔触细腻，人物眼眸仿佛藏着无尽故事；还有来自神秘地域的奇珍异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引得众人目光聚焦。 我在拍卖会开始前再一次的到了孤儿院，这一次我不是为了去看我的女儿而是为了院长。 “这是？”秦舒羽看着手里我给她的那烫金的入场券疑惑问道。 “这是一张入场卷，我想你一定对御王府感兴趣。” 因为暗夜和信息安全局的缘故，我近期十分的疲惫，以至于我那沙哑无力的声音感觉好像自己病了很久一样。 “什么意思？我可没钱去拍任何的东西。”秦舒羽说完便将入场券递了回去，不过我并没有收下了。 “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我看着秦舒羽冷笑了一声，“秦家大小姐？” “你！”秦舒羽惊恐的看着我，她甚至后退了一步而且差点摔倒。 我知道秦舒羽害怕的缘故，毕竟她自己的身份除了秦家的人几乎没人知道。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逃离镇魂村的，而且我也不感兴趣。”我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玛瑙袖扣，冷笑漫过嘴角，“不过我知道秦家的人没有放弃找你，要知道现在的秦家是一个废物在掌管，已经走向没落了。” “是不是秦楚轩？”秦舒羽脱口而出的名字带着寒冷，连尾音都在发颤。 “哈哈哈哈……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对秦家完全没有兴趣了。” 我仰头大笑，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孤儿院会客厅的屋顶下撞出回音，“看来你一直在关注着秦家。” “我并没有，只是知道镇魂村事件的背后是为了扶持他上位。” 秦舒羽突然挺直脊背，衣服下的肩胛骨绷成锋利的刃，“而且我还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谁。” “哦？那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情况？”我挑眉点燃刚拿出来的雪茄，任烟雾挡住眼底翻涌。 “完全不想，而且我也放弃了报仇。”秦舒羽答得很快，快到像早就在舌尖压着这句话。 “这话我可不信。” 我弹了弹烟灰，看火星子溅在地毯上。 “说吧，到底为什么送入场券给我？” “其实这是一次考验。”我叹了口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我希望这次考验后可以更加深刻的了解你。” “为什么要了解我？” “你毕竟是我女儿的监护人，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了解清楚比较好。” 我摊开手，看秦舒羽瞬间绷紧的神情轻声说道，“说实话，有时候我对你的事情倒是很感兴趣。” “我们难不成要去咖啡厅坐下来聊一会？”秦舒羽突然冷笑，指尖敲了敲会客桌上的书本，“还是说你喜欢喝上一杯威士忌？” “我已经戒酒很多年了，再说了我只是感兴趣并不想了解。” 我转动着手表的旋钮，听着上链的声音。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透你。”秦舒羽摇头了摇头，手指任然在敲击会客桌上的书本，“我以为以我的阅历应该可以看透任何人。” “我曾经也认为自己可以看透很多人，甚至连他们的大脑我都认为可以了解透彻。”我叹了口气，将身体靠在了墙上，“但是我发现有时候我也特别的天真，有些事情完全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的。” “窥视别人的大脑？难不成你是有一个冥想盆？”秦舒羽挑了挑眉毛，她似乎觉得我的话像从一个孩童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那玩意只是小说，但是现代科学的的确确可以窥视人的大脑。”我摆了摆手后说道，“巴浦洛夫说过：假如我们能透过头盖骨观察一个正在思考的大脑，每当一个区域被使用时，它就会亮起来，那么我们就能看到在黑暗中，点亮起的小点遍布整个大脑皮层，带着波浪起伏的边缘，神奇的变化着大小和形状。” “这名言说明了什么？”秦舒羽对巴浦洛夫这个人完全不了解，所以一时间无法理解男人说这句话的用意。 “其实我想告诉你人们一直在研究大脑。”我熄灭的雪茄，然后像一个学者一样给秦舒羽科普起来，“外观专家们利用神经网络，根据磁共振成像扫描的信息来制作图像。核磁共振的图像可以检测血液流动的变化来分析电活动。利用这一数据，他们用制造的机器重建猫头鹰、飞机、彩色玻璃窗和红色邮筒。这些画面都是在三名志愿者盯着这些照片注视之后。”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秦舒羽指尖摩挲着入场券边缘，烫金花纹在她掌心压出淡红印记，“要知道我是秦家的人，盗墓方面的事情我还是在行一些。” 秦舒羽的话让我一时语塞。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踏入这家孤儿院，甚至连亲手递给她那张拍卖会入场券时，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我心里清楚，这一切绝非我刚才所说的想要了解秦舒羽，更不是因为她出身盗墓世家。 或许这一切就像是赵星榆所说一样，我希望通过拍卖会展现实力，让秦舒羽产生忌惮而更加好的去保护周晓涵。 “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说。”我喉间泛起苦杏仁味，那是长期服用镇痛药物的后遗症，“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可以将这些事情告诉我的两个女儿……” “现在想想看，我认为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我强忍着胃部翻涌的钝痛继续说道，“我倒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彻底的忘记所发生的一切。甚至忘记我的女儿。” “你为什么不愿意见你的女儿？你不缺钱，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你把父亲想的太简单了，钱在这一方面只是次要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像块被反复捶打的旧铁，“你没结婚，当然不能理解这些事情。” “我见过太多没钱的家庭，所以我认为钱是根本。”秦舒羽摇了摇头。 “你父亲也不缺钱，可是你认为他是个合格的父亲吗？”我反驳道。 这句话像块重石投入深潭。秦舒羽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间的入场券发出细碎的脆响：“父亲……我没有父亲……” 秦舒羽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过去。 “靠金钱堆积起来的父爱是不牢固的。” 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皮革椅面传来冷意，“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想说的是，父爱不应该被如此定义。父爱是发自内心的关爱，是再无法相见的时候默默的守护。它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给予，更是精神上的陪伴和支持。” “关爱？守护？你知道我经历过的，可完全不是这样。”秦舒羽的声音突然提高，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一直在算计我。为了他的利益，他甚至不惜牺牲我。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那一次我差点就丧命在他的阴谋之下。” “所以你不了解，而且还是那句话你没有结婚。”我说道，“我的父亲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虽然没有给我丰富的物质生活，但他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守护。小时候我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每当我生病时，父亲总是守在我的床边，一夜未眠。他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我，让我感受到了父爱的温暖。” “那你为什么不陪伴你的女儿？” 秦舒羽的话让我再一次沉默。我的脑海里全部是白行简及白家那些人的身影。在这些身影的后面是赵星榆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就这样在沉默中我的思绪被带到拍卖会之前的一个夜晚，那也是我和赵星榆在婚后第一次激烈辩论的夜晚。 “白家……”赵星榆看着手机上她父亲来电的提醒神色慌张。 “看来白家的人想插手岳父行政院晋升的事情。”我看着报纸上对白家人的采访，语气冰冷的要将周围的一切给冻住一样，“我必须采取一些行动了。” “不要……白家的实力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赵星榆拉住了我的手，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白家人的地位。”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胸口带来的钝疼疼苦的说道，“我也没有办法，先不说岳父前程的事情。就是你手上的那件醉驾案不也牵扯到白家了吗？还有就是白家一直想要摆脱我，所以他们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手段来打压我。” “你打算怎么办？”赵星榆担忧的看着我。 “拍卖会。”我喉间溢出冷笑，从西装内袋摸出烫金请柬，“白家有位人痴迷古董，三天后的枫林市慈善拍卖会上，有件玉佩他志在必得。” “拍卖会？你想干什么？” “我要拍下那件玉佩。”我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虎口夺食？你这样也只是激怒白家的人。” “是的，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白家，离开了他们还有别的家族会支持我。”我的胸口再一次的传来钝疼，“要知道现在的宋家和白家之间的争斗不比暗夜和残影之间的争斗小。” “宋家？是那个宋云龙吗？”赵星榆骤然攥紧我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我脉搏，“不行……这样家族的争斗我们都不应该参与进去。” 我话音刚落，赵星榆的指尖突然狠狠掐进掌心的软肉，精致的指甲在皮肤上压出月牙状的白痕。她后退半步，靠在吧台上，水晶酒瓶在身后叮当作响：“你明知道宋家的宋云龙是什么人！他的生意背后是和白家一样的一丘之貉！” “但他需要我们手里的政商人脉！这一点贾历炫可以帮助我。”我扯开领口的领带，金属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白家能在政界一手遮天，宋云龙却被卡在商会会长的位子上三年。我想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筹码？”赵星榆突然笑出声，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我看见她脖颈处那道淡粉色疤痕在剧烈起伏，“你以为和豺狼合作就能虎口拔牙？想想看我的案子，想想看白家提前买通了修车厂的事情！” 我僵在原地，那辆失控的奔驰冲进护城河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冰冷的河水灌进赵星榆鼻腔让她几乎窒息的画面仿佛重现。 赵星榆踉跄着逼近，眼眶通红：“我们一开始就发过誓，不卷入这些家族斗争！” “你以为拍下玉佩就能震慑白家？”赵星榆突然平静下来，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冷，“当年白老爷子心脏病发倒在书房，监控录像里出现的神秘访客，说不定就是宋家的人。他们表面争斗，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我还有筹码……”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喉间泛起的铁锈味混着冷笑一起滚出来，声带像被砂纸反复磨过，“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叫落雨的女人。” “落雨？”赵星榆死死盯着我的瞳孔里转瞬即逝的震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和这个杀手有关系？” “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故作轻松地耸肩，可声音里藏不住的冷意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不过她是白行简喜欢的女人，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你的筹码！”赵星榆猛地拍桌而起，险些打翻了桌子上的咖啡杯。然后她死死的盯着我，瞳孔里跳动着难以置信的光，指尖神经质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口。 “落雨一直不被白家的人承认，白家还为其找了一个姓宋的作为接盘人。”我转动着咖啡匙，看着奶泡在杯底旋出旋涡，“所以作为一个私生女，落雨的女儿其实一直很危险。” “你是想用这层关系让落雨杀了白家的某些人？”赵星榆坐了回去。她的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的颤音，“我想这个人一定是白紫伊，也就是白家继承人的第二人选。” “是的。”我指尖捏紧玻璃杯，冰块融化的水痕顺着指缝往下滑，冻得掌心发疼，“白紫伊死后，我再将私生女的事情透露出来，到时候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白行简。” “你是想一石二鸟？”赵星榆的眉峰挑成锋利的锐角，接着她忽然前倾身体，“你是想一下子断了白家的根基？” “差不多吧……除非他们违背祖训，让一个从政的人成为下一任家主。”我忽然凑近赵星榆耳边，闻见她身上残留的鸢尾花香水味，“同时我想我必须准备两张入场券，其中一张要给孤儿院院长。” “你是想通过拍卖会来让院长忌惮而更加好的去保护周晓涵？” 赵星榆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喉结滚动咽下满腹疑虑，“那你又如何确定她会去参加这个拍卖会？我记得你说过孤儿院已经有些熬不付出了。”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她的身份，除了孤儿院院长，她还是秦家的人。” 我冷笑一声转动着咖啡杯，杯壁冷凝的水珠在指尖展开一片凉意，“我认为一个盗墓世家出生的人，应该不会对御王府不感兴趣。” “秦家？”赵星榆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是那个曾经诱骗少女的秦家？” “对，不过他们所做的的这一切都和镇魂村有关。” 我指尖轻叩桌面回答道，“要知道我之前也和那里的村长做了一笔交易，我用一张丹方换来了大量的古董。遗忘之所以可以成立，除了贾氏集团就靠的是这些古董。” “至于外面传言的我用处女去换古董的事情并不真实。”我指尖摩挲着桌子上的水渍，忽然低笑出声，“要知道我实验的目的在那时已经发生了改变，已经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这一点我相信你。” 赵星榆轻轻抬头，目光清透如泉“何况我还知道，你动过打官司的心思，且选中的律师……是我。” “你师姐告诉你的吧。”我轻叹了一声，指尖无继续摩擦着水渍，“早知道就不麻烦她了。” “我想这件事办成后，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接周晓涵回来。”我将身体依偎在赵星榆的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及鸢尾花香水味，“到那个时候，我想我们可以在某个小岛上建一个小木屋，带着她在种满鸢尾花的花丛里拍照。那时的你一定要穿一件我梦寐以求的周服。” “路很长……毕竟利用落雨去对付白家只是少了一个敌人而已。”赵星榆将我抱紧，“不过总算是有盼头了。” “是的。”我莞尔一笑后点了点头，“就冲着这一次我们的争论，最终是我赢了来看，我想我们的未来一定很美好。” 我的思想又回到了孤儿院，我看了看院长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扇通往操场的大门。一时间我有一种想要冲出去见周晓涵的冲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且我说过了不能相见的时候默默守护也是一种父爱的体现。” 我强忍着冲动并摸出一个铃铛玩具，表那是周晓涵刚出生的时候赵星榆给她买的。 “身不由己？我感觉你是在找借口。”秦舒羽气突然尖锐，像把手术刀划开虚伪的表皮。 “借口也罢，其它的原因也罢……” 我叹了口气，胸腔里传来闷闷的钝痛，“我这辈子或许只能默默的守护她们了。要知道我可是一个被地狱预约过的人。” “地狱？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秦舒羽的眉峰蹙起，带着第一次见面时候她特有的那种锐利 “我就是《威尼斯商人》公爵口中的那一个不懂得怜悯、没有一丝慈悲心的不近人情的恶汉。”我听见自己用近乎自嘲的语气说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们和我见面。” “难不成你也割了某人的一磅肉？”秦舒羽的问题里带着试探的冷意，却在我回答时骤然凝固。 “差不多吧……” 我盯着秦舒羽骤然睁大的眼睛，忽然想起那个苏醒过来的实验体看着自己流血时的尖叫，“但是我还流了那人的血。要知道那时候可没有鲍西娅这样的律师存在。” “你的意思是最终那个人死了？”秦舒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她似乎不相信我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杀人。 “结果我不知道，反正肉我是得到了。”我耸了耸肩以一种极其轻松的口吻说道。 “你……！”秦舒羽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所以我还有个忠告，不要以貌取人。”我望着她剧烈起伏的肩膀冰冷自嘲的说道。 “我并非以貌取人，我是看你给周晓涵她们钱才觉得你不是一个坏人。”秦舒羽摇了摇头后说道，“我认为你虽然不能陪伴着她们身边，但总比那个要害我的父亲好很多。” “这一点我不否认。”我苦笑，胸口的钝疼更加明显了。 “不过我认为—” “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一定要去拍卖会。”我打断秦舒羽的话，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毕竟就像你说的，你是秦家的人。” 落雨和我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拍卖会过后的第五年。我看着眼前这位长相年轻的中年女人产生了一种冲动，一种想要把她拉回我的实验室研究的冲动。 “喝点什么？”我看了一眼落雨后礼貌的将菜单递了过去。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落雨没有接过菜单，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那眼球里跳动的烛光让我感到不安，“拍卖会上虎口夺食的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 “我就是一个平凡的人，要说魅力比不上白行简。”我回答道。 “是吗？”落雨闻言，唇角轻扬，眼波含笑道，“你找我做什么？” “白紫伊。”我拖长尾音将这个名字碾在舌尖，目光掠过她耳坠上晃动的碎钻，“只要是她在，白行简成为家主的可能性就不大。最主要的是他有一个私生女的污点在。” “怎么？你是要帮助我除掉她？”落雨嗤笑出声，猩红指甲突然蜷起，她靠回椅背点燃一支细烟，“还是说除掉她也是你对付白家的计划之一？” “既然你都清楚我的情况，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虚伪下去了。”我盯着她指间明灭的火星，喉间泛起铁锈味，“怎么样，我想我们现在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了。” “白紫伊可不好杀。”落雨垂眸拨弄着指尖的戒指，“毕竟她的身边的那位保镖也不是吃素的，要知道那可是暗夜出来的人。而且她这个人很谨慎，根本不会去一些偏僻的地方。” “她在清影江畔有一栋别墅。”我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渐浓的暮色，“我想夜黑风高夜是个杀人的好时候。” 落雨抬眼瞥来，指尖摩挲着戒指边缘：“那别墅我见过，偏僻的很。不过你怎么能让她过去？还不带着保镖？” “她嗜琴如命，在弹琴的时候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嘴角扬起一抹深意，“而我听说，落雨小姐的琴艺堪称一绝。正巧，那别墅顶楼里摆着一台十九世纪的威利斯三角钢琴。” “你怎会知道别墅里的陈设？”落雨指尖骤然停住，瞳孔微缩。 “亲手送进去的东西，自然要记清楚。”我掸了掸袖口褶皱，语气轻慢，“这一切都是为了杀人而准备的。毕竟就像你说的，白紫伊一直是个很谨慎的女人。” “你……” “五年前那场拍卖会，不过是枚引子。白紫伊越是谨慎，越需要用她最放不下的东西做饵。比如那栋别墅以及那架钢琴，比如……” 我忽然倾身逼近，压低声音，“比如落雨小姐的琴声。” “别墅也是你送的？！”落雨的眼睛闪出金光，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怎么做到的？她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接受你的别墅？” “我给她一个承诺，承诺的内容就是帮她上位。”我耸了耸肩。 “帮她上位？白家主张脱离遗忘的人就是她。”落雨突然嗤笑出声，红唇勾起讽刺的弧度。 “从信息安全局对我们进行监控后，白家就嗅到了危险。”我抬眼直视她充满质疑的目光，“我承诺她，只要成为家主，就能彻底斩断与遗忘的关联。” “那一天我特地选择在别墅进行会谈。”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我不自觉轻笑，“她看到巴洛克风格的鎏金吊灯，抚摸着威利斯钢琴乌木琴键时，眼里迸发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落雨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恢复如常：“看来再高傲的人也有弱点。” 落雨摩挲着腕间的手表表带，冰凉的触感让她短暂清醒。可下一秒，眼底又涌起警惕：“但白家根本不认可我的身份，我怎么可能和白紫伊在别墅里弹琴？” “你知道我将如何帮助她上位？”我突然靠近，压低声音，“我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告诉她利用白行简私生子的身份来上位。至于证据……我让她以琴会友的方式去接近你，然后她通过那一次的会面来获取私生子的证据。” “这么说你还没有给她说过你的计划？”落雨皱起了眉头，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那是当然，有些事说早了就露出破绽了。”我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况且，你琴技卓绝的消息，确实是我最近才查到的。” “你是真的才查清楚，还是早就查到了？”落雨突然轻笑出声，眼尾挑起危险的弧度，“我想这是你为了不落破绽故意晚告诉她的吧。” “随便你怎么想。”我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不过有一点你需要记住，这件事情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或许一两年，或许更久。” “你不着急吗？”落雨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里带着点探询问道。 “为了某些人，我可以卧薪尝胆。”我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坚定。 “某些人？是谁？”落雨扬起了眉毛，“难不成是传闻中的赵星榆？” 我和赵星榆是隐婚，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落雨知道这件事情也情有可原。也是因为如此，白家的人才会对岳父出手。 “当然不是她，是更重要的人。”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晓涵的笑脸，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可如今，那笑容只能在记忆里反复回放。我叹了口气，胸腔里泛起一阵酸涩，“对她犯的错误，我用一辈子也无法挽回。” “一个来自于地狱的家伙，居然会想到挽回错误。”落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那笑声刺耳得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难不成是你的初恋情人？我记得你还在暗夜的时候也是个风流人物。” “谁没有年轻的时候？”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满心皆是自嘲，“要不然怎么会有年少无知这个成语？” “我和白紫伊什么时候见面？”落雨知道我并不想谈这方面的事情，她干脆利索的转移话题，“以什么方式见面？” “拍卖会。我想我让人会举办一次拍卖会。” 我沉声道，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决绝，“到时候你将作为一个演奏家，原本在开场的时我想让你演奏演奏一曲《hall of the mountain king》，现在看来我比较想让你弹奏《Gaspard de la Nuit》。这首充满黑暗与挣扎的曲子，恰似我此刻的心境，也将是复仇的序曲。” “哦？看起来你对音乐也是很了解的。” “谈不上了解，只是业余爱好而已。”我无奈的露出了笑容，“而且这也是我专门为复仇而喜欢上的乐器。” 第106章 日记（4） 舷窗外翻涌的积雨云像一锅沸腾的铅水，飞鸿 100 私人飞机的机翼在乱流里抖得厉害，几乎要散架似的。 皮质封面的边角被周晓涵指尖攥出深深的褶痕，她盯着日记上的文字，指腹反复碾过纸面凸起的墨迹。飞机穿越云层的轰鸣突然远了，机舱内的空调风带着金属味扑在脸上，她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牛皮纸卷宗边缘泛着焦黄色，在灯光下投出不规则的阴影，像极了卷宗里那张被撞变形的保险杠照片。我指尖叩着桌面，第三次确认封皮上的名字 —白世青，钢笔字凌厉，和白家老爷子在财经杂志上的签名如出一辙。 赵星榆的指甲在卷宗脊骨上轻轻刮过，发出细弱的沙沙声。我盯着她耳后那缕垂落的碎发，上周我们再一次为周晓涵的事情争吵时，我看见还别在耳后。 阳光正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在她手背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桩类似的交通肇事案，也是这样的傍晚，她攥着受害者家属的血手印证词，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纸里。 “这个白世青是个典型的富二代，用句话来说就是那种只顾玩乐不考虑后果的那种人。”我手中的资料已经被攥出深深的褶痕，我担忧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赵星榆，“这一次交通肇事案并不是那么简单，毕竟以白家人的性格一定会保他。” “所以我才来和你商量，看看我要不要接这个案子。”赵星榆指尖划过我的前胸，她沉声说道，“我想我知道你一定希望我接手这个案子。毕竟这样一来才可以转移视线，让你更好的去对付白家。” 我原本拿在左手的咖啡停在了半空中，我转过头眉头紧蹙的看着赵星榆：“不，我并有这样的想法。”我顿了顿，声音轻了起来，“我认为我要一个人对付白家……我并不希望你牵扯进去。” 赵星榆忽然低笑一声，指尖转而扣住我拿咖啡杯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烫得我指尖微颤。她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目光却亮得像淬了火：“其实一直以来我不希望你一个人去面对白家……至少让我做一些什么。” 咖啡杯沿磕在我手背上，温热的液体晃出几滴，我没心思擦。 “那不一样。” 我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次是交通肇事案，白家为了保他，什么脏手段都做得出来。你接了案子，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赵星榆伸手抚过我蹙起的眉峰，指尖微凉：“这些年你总想着把我护在身后。可你忘了，我是个律师，是个保护别人的律师。” 她顿了顿，指尖滑到我喉结处轻轻一点，“我接这个案子，不只是为了你。白世青撞了人想拿钱摆平，受害者家属昨天在律所门口磕得头破血流，我赵星榆还没怂到见死不救。”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窗外的太阳被乌云遮住了，那稀稀拉拉的雨不知何时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在敲打着我紧绷的神经。 “你也说过我却忘了自己作为一名律师也在刀刃上跳舞。”赵星榆忽然压低声音，气息扫过我耳垂，“我已经陷入其中，能帮到你何乐不为？” 我看着赵星榆眼中跳动的光，那是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执拗。这种执拗曾让她在法庭上为了一个看似无望的案子据理力争，也曾让她在深夜里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不肯休息。 “你总是这样。”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动容。我伸手握住她停在我喉结处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我稍微安定了一些。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房间里只剩下雨点敲窗的声音，还有我们之间略显沉重的呼吸。 “我知道你担心我。” 赵星榆轻轻挣开我的手，转而环住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胸口，”但你也要相信我。而且为了周晓涵，我觉得我这样做是值得的。” 我收紧手臂，将赵星榆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也能给自己一些安慰。 “白家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敢动真格的。” 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星榆在我怀里摇了摇头：“再怎么样，他们也不能公然违法。我是律师，有我的底线，也有我的武器。”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坚定，“而且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和我比起来是九死一生。”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让我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我知道，一旦她下定了决心，就没有人能改变。 “好吧。”我终于松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但你必须答应我，凡事都要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赵星榆笑了，那笑容像雨后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我答应你。”她说着，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一吻。 那一瞬间，所有的担忧和不安仿佛都被这个吻融化了。我低头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彼此的力量传递给对方。 良久，我们才缓缓分开。赵星榆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却依旧坚定：“好了，我现在该和你谈谈案子的细节了。” 她说着，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这样你也可以帮助我分析一下这里面的一些情况。” 我点了点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案子上。 “白世青的情况，尤其是那晚的事情我有过深入的了解。”我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信息，“他那天晚上参加了一个酒会，喝了不少酒，开车回家的路上撞了人。据说当时他并没有停车，而是直接开回了家。” 赵星榆皱起眉头：“肇事逃逸？这性质就更严重了。” “是啊。”我叹了口气，”但白家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第二天就找到了所谓的 ' 目击者 '，声称当时开车的不是白世青，而是他的一个朋友。现在那个朋友已经 ‘ 主动 ' 站出来认罪了。” 赵星榆冷笑一声：“真是惯用的伎俩。我想你一定调查过那个所谓朋友的底细。” “查了。”我点了点头，“是一个欠了巨额赌债的小混混，我认为白家给了不少钱。” “这就好办了。”赵星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种证词的可信度本来就不高，只要我们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就能推翻它。” 我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稍微放下心来：“你继续派人去查那个小混混，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我顿了顿，“这一类人既然可以被钱收买，也可以用别的方法获取到一些真相。” “好。”赵星榆点了点头，“你知道受害者的情况吗？” “了解一些。” 我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受害者是一个女学生，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和一个年幼的妹妹。她是家里唯一的希望，现在她出了事，整个家都垮了。” 赵星榆的眼神黯淡了一些；“我见到她母亲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说他们家本来就不富裕，现在女儿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医药费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白家派人去谈过，说愿意赔偿五十万，条件是让他们撤诉。” “五十万？”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些钱除去医疗费后，还能在现在的社会上干什么？” 赵星榆摇了摇头：“白家的人，从来都是这样视人命如草芥。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再次被雨声填满。我看着赵星榆紧锁的眉头，知道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应对这个案子了。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想我可以动用我的人脉。”我说道。 赵星榆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我笑着说，伸手揉了揉赵星榆的头发。 赵星榆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好了，我该回律所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我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赵星榆摇摇头，“外面雨太大了，你还是别出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我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再坚持：“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赵星榆拿起包，走到门口换鞋。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星榆。”我叫住赵星榆。 赵星榆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走上前，轻轻拥抱了赵星榆一下，“注意安全。” “我会的。”赵星榆在我怀里蹭了蹭，然后转身离开了。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我走到窗边，看着她的车消失在雨幕中。心里的担忧如同窗外的雨，越来越浓。 我知道，从赵星榆决定接下这个案子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场与白家的较量，注定不会轻松。 接下来的几天，赵星榆全身心地投入到案子的准备工作中。她几乎每天都泡在律所里，研究卷宗，会见当事人，搜集证据。而我再一次的和落雨见了一面。 锈铁门轴吱呀转，铆钉在掌心留微凉。水泥墙爬着黑铁管，铁丝网罩漏下的光，在铁架木桌上拼出网格。吧台后齿轮挂成墙，铜咖啡机正冒白汽，焦香漫过穿工装的客人袖口。有人用铁勺敲马克杯，当啷声撞在管道上。 雨丝斜斜地织着，将咖啡厅外的铁皮棚顶敲得噼啪作响。我拢了拢风衣下摆，盯着眼前女人指间燃着的烟卷。火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像溺在深潭里的星子。 “听说白家最近的事情吗？”我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咖啡，声音低沉，“就是白世青的肇事逃逸案。” 落雨手里的咖啡杯没动，侧脸贴着那扇蒙着层灰渍的窗玻璃。窗外雨势正猛，行人们抱着头在水洼里跌撞，她的目光像黏在玻璃上的雾，一动不动，倒像是对那些奔跑的身影着了迷。 “白世青……” 我把银匙往杯底一磕，叮当一声，声音依旧沉得像浸了水，“不知道落雨小姐，对这位白家的纨绔子弟有什么看法？” 落雨还是没回头。指间的烟燃得只剩半截，灰烬在穿堂风里颤了颤，她连夹烟的手指都没动一下，自始至终，一口没吸。 “白世青的车胎痕迹，在城郊采石场被发现了。”沉默了许久后落雨吸了口烟突然开口，烟圈混着咖啡的热气扑在我脸上，“但有人用高压水枪冲了三天三夜，现在连法医都提取不到有效橡胶残留。” 我握着咖啡杯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不锈钢壳传来冰凉的触感：“根据我的调查，交警支队的李伟昨天递交了辞呈，说是得了肝硬化要回老家养病。” 我从怀里掏出个牛皮信封推过去，“他儿子在国外的学费，昨天被匿名账户结清了。” 落雨掀起眼皮，长而密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你觉得是白家做的？” “除了他们还有谁。”我盯着落雨烟盒上印着的衔尾蛇图案，“肇事当晚，白世青的法拉利出现在监控死角的时间，正好与死者被撞的时间段吻合。” 烟蒂被摁灭在桌面上生锈的小铁桶里，发出滋啦的声响。落雨从帆布包里抽出几张照片，照片上的红色法拉利左前灯有细微裂痕，保险杠下方沾着暗红色的纤维 —那是被撞女生衣服的材质。 “这些是我在法拉利送去检修前找人拍的。也怪他们运气不好，修车的老板我刚好认识。”落雨指尖点在裂痕处，“但检修厂老板今天早上‘意外’坠楼了。” 雨声突然变得狂暴，铁皮棚像是随时会被掀翻。我想起赵星榆昨晚红着的眼眶，她握着那份被篡改过的事故鉴定报告，指节泛白地说死者家属在医院被人威胁。原来那些不是空穴来风。 “白家正在清理痕迹。”我压低声音，喉结滚动着，“赵律师找到的那个小混混，今天早上发现煤气泄漏，现在还在 IcU 抢救。” 落雨突然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刮过金属：“我想你急着见我，不是为了听案情。” “那是当然。” 我指尖在咖啡杯沿敲了敲，点了点头，“不过…… 倒是没想到，你会去碰这案子。” “留条后路罢了。”落雨眼尾扫过来，带着点冷意，“怕你的计划落了空，才想着从这肇事逃逸案里找找缝子。” “这可帮不了你对付白紫伊。”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肩膀松了松，“白世青就是个混不吝的富二代，单是他没沾过政界这一点，白家真到了绝境，说不定真会把他推出来顶位。” “一个废物？而且还是庶出？”落雨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你觉得白老爷子是糊涂了还是你糊涂了？” “当然不是我糊涂了……” 我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肇事逃逸对白家的影响并不大，我想你应该知道白世青的堂哥的事情。所以白家不会花那么大功夫去背后运作这件事情。” “我知道，毕竟那件案子的受害者是我朋友的弟弟。” 落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几乎要被雨声吞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年朋友抱着轮椅上的弟弟哭到抽搐的模样猛地撞进脑海，她喉间发紧，“他在放学路上被一辆超速的跑车撞断了腿，司机扔给他几张钞票就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开车的是白世青的堂哥。” “我朋友的弟弟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落雨转过身，玻璃窗上的雨痕倒映在她眼底，那层冰壳下分明翻涌着滚烫的怒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钝痛，“白世青的那个堂哥最终也只是肇事逃逸被判了七年。” “看不出，你作为一个杀手居然会有感情。”我拿起咖啡杯，眉梢挑起来，视线落在落雨脸上，“你这样的杀手让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会有风险啊。” “我是人而不是杀人机器……” 落雨嗤笑一声，尾音里裹着点冷，“你那些电疗过的家伙不也有恢复人性的吗？” 落雨说完，目光又飘回窗外。雨还没歇，那些扎堆避雨的人群，不知怎的还勾着她的视线。 “你想想看，白世青再怎么不学无术也是白老爷子的儿子。”我指尖叩了叩桌面，将她飘远的思绪拽回来，“而且还是和正房得的儿子。即便白老爷子很精明，但保不齐那一天他老眼昏花了将白家的位置给白世青。” “等一下！”落雨猛地抬眼，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正房？白世青不是庶出吗？” “当然不是……白家在这件事情上有所隐瞒，我也才查出来。” 我看着落雨眼里翻涌的困惑，指尖在桌面停住，心里掠过一丝对白家布局的玩味 —这层身份藏得够深，连她这种和白家有关联的人都被蒙在鼓里，“不过……白家这么做的原因我倒是没有查出来。” “我倒是小看白家了……”落雨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心头掠过一丝错愕，“没想到……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其实这也不奇怪。”我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毕竟像这样的大家族有点秘密很正常。” 落雨喉结微动，目光扫过窗外因暴雨摇晃的树影，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低估了这场博弈的水深：“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们需要提前计划。”我盯着落雨的眼睛，那里永远覆着层冰，“我想我们的拍卖会要提前进行了。” 短刀突然钉在木桌上，距离我的手腕只有两寸。落雨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你知道提前行动意味着什么？白紫伊一直都清楚我的存在，我想我的琴技她也一定了解过。” “那倒未必，她了解的应该浮于表面。”我没动，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刀刃的寒气，“要知道她没回国几年，况且你和白行简的事情白家并没有认可。所以我想白老爷子一定不会将整件事情告诉她。” 落雨的眼神闪了闪，她收回刀，用拇指摩挲着刀鞘上的雕花。那是朵将开未开的白梅，据说是她亲手刻的：“你和那个律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妹妹。” 我撒谎时，雨声恰好掀起一阵高潮，“亲妹妹。” “妹妹?”落雨眉峰猛地一蹙，“是哪种妹妹？” “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抬手挥开她探究的目光，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刻意压下喉间那点不愿多提的涩意。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想我们可以谈论一下拍卖会的事情。” 落雨盯着我看了半晌，见我不肯松口，才悻悻移开视线，却又被新的好奇勾住，身体微微前倾：“说到这里，我倒是很好奇你的拍品是什么？” 我指尖在膝头轻轻点着，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白紫伊那点嗜琴如命的性子，早被我摸得透透的。“是施坦威创办第七年出的一架钢琴。”我语气平淡，却特意加重了 “白紫伊” 三个字，“你该知道，她嗜琴如命。” “你不会有那架方形钢琴吧？” 落雨忽然挑眉，指尖在桌面敲出轻响，眼底浮起几分讶异。她显然也听过那琴的名头，“琴身用的是南美珍稀玫瑰木，木纹像浸了百年月光的河流，多少藏家盯着呢，说是旧日时光里剥下来的浪漫诗篇，都不为过。” “当然不是……”我勾了勾唇角，故意顿了顿，看她眼里的惊讶慢慢沉下去，才慢悠悠补了句，“那琴现在博物馆里。” 我指尖在潮湿的桌上画了个圈，雨珠顺着窗檐滚成断线的珍珠，在玻璃上洇出蜿蜒的水痕：“但我有那架钢琴的原配琴键。” 落雨的刀 “咔嗒” 扣回鞘中，白梅雕花在昏暗里泛着冷光：“琴键？” “十二枚象牙琴键，边缘带着百年氧化的蜜色包浆。” 我从随身的皮包里抽出个丝绒盒子，推到落雨面前，“当年施坦威为调试音色，每架钢琴都备有三套琴键。博物馆那架用的是第二套，这是第一套，刻着编号的。” 盒子被落雨指尖挑开时，雨突然小了半分。象牙在微光里像凝固的月光，琴键内侧果然有细小的烫金数字，末尾缀着个潦草的 “S”。 “你要的不是脱离白家。” 落雨忽然前倾身体，烛火在她瞳孔里跳了跳，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一个既定的结局，“你想让白家翻船。” 我没承认，只是把盒子收回来：“我想你一定准备好弹奏我希望你弹的那首曲子了。” “我可以弹开场曲。”落雨收回目光，手无意识抚过腰间刀鞘，鞘上嵌的白梅在烛火里明明灭灭，像浸在雾里的旧影。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但是我必须用你那套琴键临时装的钢琴。” 我挑眉看向落雨：“怎么？你也嗜琴如命？” “那倒不是。”落雨说道，声音里裹着些不易察觉的涩，“其实我的一个朋友一直在收集这琴的琴键。但是到死她都未能完成心愿。” 我缓缓点头：“好吧，我拭目以待。” 水晶吊灯的光瀑倾泻而下时，白紫伊正站在临时搭建的琴台旁。一袭象牙白鱼尾晚礼服裹着她玲珑的曲线，露背处的蕾丝绣着细碎的珍珠，像将月光纺成了纱 —— 肩颈线利落如刀裁，腰肢被裙身收得极细，裙摆顺着丰腴的臀线散开，垂落的缎面在地面拖出半尺光晕，走动时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月光流动。 白紫伊是标准鹅蛋脸，眉峰自然，眼尾微挑似含薄雾，黑眸却锐利逼人。鼻梁高挺而不凌厉，粉唇习惯性抿成浅弧，既有世家矜贵，又带着接班人的压迫感。此刻她垂着眼，长睫轻颤，眼下阴影冲淡了几分锋芒。 酒会的喧嚣在她身后流淌 —— 侍者托着香槟塔穿梭，宾客们的低语混着爵士乐的旋律，水晶杯碰撞的脆响像碎冰落在玉盘。但白紫伊的注意力全落在琴台上那架古董钢琴的琴键上，指尖戴着半透明的真丝手套，正悬在象牙白的琴键上方一寸处。 “是 1876 年的斯坦威零件。”白紫伊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白紫伊指腹隔空描摹着琴键边缘被岁月磨出的圆润弧度，那道浅痕像是谁用指尖反复摩挲过的印记。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平日里总是带着浅笑的唇此刻抿成了直线，唯有眼瞳里映着琴键的影子，翻涌着近乎贪婪的光。 “接下来，有请今晚的特别演奏嘉宾。” 主持人的声音穿透喧嚣，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聚光灯突然转向后台入口，落雨穿着一身纯黑鱼尾裙走出来。裙摆上缝着细碎的水钻，走动时像拖着一尾流动的夜色，与她平日里红衣的模样判若两人。 当落雨来到钢琴前时，白紫伊下意识皱起眉 — 这个女人不是去年在老宅门口被管家拦下的那个吗？那个传闻中死缠烂打嫁给弟弟白行简，却始终不被白家认可的女人。 白紫伊不是没试过打听这个女人的一切。可白家上下都像被缝了嘴，连最碎嘴的那个保洁阿姨提起这名字，都只会慌忙摆手。直到某次家宴，她状似无意问起，老爷子正摩挲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用拐杖敲着青石地告诫她：“紫伊，有些人，不必问，不必看。” 此刻那人的身影在展柜玻璃上投下浅淡的影，白紫伊呷了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能让老爷子特意封口的人，到底藏着什么来头？ 落雨在斯坦威钢琴前站定，抬手掀开琴盖的瞬间，全场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她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腕骨线条如刀削般利落，指尖泛着近乎透明的青白。 第一个音符炸开时，白紫伊刚才用来看拍品的放大镜 “啪嗒” 掉在手包里。 那是《Gaspard de la Nuit》的开篇，左手在低音区掀起黑色狂涛，右手的跳音却像磷火在荒原上颠沛流离。落雨的指尖仿佛带着淬冰的力度，每一次触键都像将匕首刺入琴键深处，又在下一秒轻巧旋开，让破碎的音符在空气中开出妖异的花。 白紫伊猛地坐直身体，珍珠手链深深嵌进掌心。她学琴三十年，听过无数名家演绎这首曲子，却从未有人能弹出如此凛冽的破碎感。当《奥伯曼山谷》的段落响起时，左手持续的低音如同深埋地下的呜咽，右手的琶音在高音区撕裂出尖锐的破空声，竟让她想起自己的往事。 “那是……”邻座的收藏家刚要开口，就被白紫伊抬手制止。 这位名叫张沐鸿的收藏家也是钢琴爱好者，同时也是白家白老爷子的好友，所以他对白家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 聚光灯下，落雨的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她的指尖在琴键上翻飞如蝶，手腕转动的弧度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却又带着野兽般的原始张力。当《斯卡博》的急板段落铺展开来，密集的音符像冰雹砸在玻璃穹顶，整个拍卖行仿佛被投入沸腾的油锅，连水晶灯的光芒都在震颤。 白紫伊忽然发现自己在屏息。这个被家族视作污点的女人，指尖竟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力量。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音符里，藏着教科书级别的分句技巧，每个重音都落在最刁钻的节点上，像在用琴键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最后一串琶音骤然收束时，落雨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仿佛仍在与空气里残留的音符角力。三秒的死寂后，雷鸣般的掌声席卷全场，她却只是微微颔首，起身时裙摆扫过钢琴腿，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冷风。 “看来你还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 白紫伊的视线焦着在落雨的背影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槟杯的水晶底座，杯壁的凉意浸不透掌心的微热。 张沐鸿顺着白紫伊的目光望去，又转回头打量着她，声音压得低了些：“白小姐认识这位演奏家？” 白紫伊的唇角忽然勾起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没达眼底，倒像蒙在刀刃上的光：“我弟弟的妻子。”她顿了顿，眼尾扫过舞台上弹琴的落雨，“或许，会成为我的琴友。” “你弟弟？”张沐鸿眉峰一挑，恍然般拍了下额头，“是白行简先生？可我记得…… 他那位前妻，不是一直没被白家认下吗？有一年冬天在老宅门口见过一面，当时还以为是来闹事的。” “刚回国时只听说这些。”白紫伊呷了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漫过舌尖，声音沉得像浸了水，“至于她会弹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她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下，心里忽然清明，能藏到这份上，绝非传闻里那个只会死缠烂打的女人。 “白老爷子不是常说，白小姐你是‘琴痴’吗？”张沐鸿笑起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既然是同道，倒该合奏一曲才是。”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 白紫伊望着舞台侧翼的阴影，那里挂着落雨换下的外套，袖口沾着点琴键的木屑，“或许别墅是个不错的地方……毕竟老爷子并不喜欢这个女人。” 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可白紫伊的目光第一次从展柜上移开，望向落雨消失的后台入口。那十二枚象牙琴键固然珍贵，却不及刚才那双手弹出的音符，更能勾起她骨子里对音乐的贪婪。 白紫伊不知道的是，后台阴影里，落雨正用湿巾擦拭指尖，墨色长裙的袖口渗出点点殷红 —刚才太过用力，指甲缝里的皮肉被琴弦磨破了。不过好在血迹没有流到钢琴的琴键上。 “弹得不错。”我倚在门框上抛着丝绒盒子，琴键碰撞的脆响混着远处的掌声，“白紫伊看你的眼神，像饿狼盯着羔羊。” 落雨将染血的湿巾扔进垃圾桶，眼底的冰碴比琴声更冷：“猎物有时候也会装成羔羊。” 远处传来拍卖师敲响木槌的声音，第一锤落下时，落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藏着琴键般的冷光：“她想当我的琴友？那我就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地狱的音阶。” 落雨眉峰凝着冷意：“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直接让我和她见面还是别的什么？” “先不急。” 我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看着它们汇集成线滑进托盘，语气漫不经心，“毕竟现在白世青的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还没有？这都过去十几天了！” 落雨猛地攥紧一张宣传单，纸页被捏出褶皱，“难不成那个律师还没有放弃寻找证据去对付白家？” “其实这和赵——那个律师没有关系。” 话到嘴边改了口，我指尖在杯沿敲了敲，“这一切都是白老爷子的安排。” 落雨眉梢一挑，身体微微前倾，眼里的疑惑像淬了火的针：“什么意思？” “这就不好猜了……” 我望着拍卖厅方向，白紫伊正举着号牌，侧脸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不过我想是因为白紫伊。白家已经内定了她为继承人。” “你如何知道？”落雨追问，指尖无意识在桌面上叩出轻响，像在拆解某个谜题，“我可没有听行简说过。” “白紫伊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由白家来出钱？”我忽然冷笑一声，指尖戳了戳桌面，“毕竟在没有确定家主之前，白家的钱在大额支付方面还是有所限制的。” 落雨瞳孔微缩，像是忽然通了某个关节：“这一次拍卖会白紫伊是用白家的钱？” “我在拍卖会前设置一个慈善基金会，所有参加拍卖会的人都必须往里面存至少五千万慈善基金。”我端起杯子喝了口香槟，冰凉的液体压下喉间的燥，“白紫伊的钱全部由白氏集团提供。” “那白世青岂不是个棋子？”落雨恍然大悟，“难怪……难怪行简不知道这些……” “看来白老爷子还是喜欢他那个女儿多一点……”落雨眼神变得伶俐，声音低沉了许多，“至于行简……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白家还是不希望有污点的人上位……” “差不多吧……”我望着拍卖师举起的第二件拍品，声音轻得像落在桌面上的灰尘，“所以谁要是敢搅黄白紫伊的事，白世青就能立刻变成烟雾弹，把所有视线都引过去。” 我原以为，以白紫伊的身份，一定不会急着去找落雨。毕竟她是白家内定的继承人，办公桌前集团的文件该堆成了山，家族的会议、各房的明争暗斗，哪一样不需要她亲自周旋？按常理，落雨这号 “不被承认的弟媳”，顶多是她日程表外的一粒尘埃。 可现实偏偏完全不一样。拍卖会结束刚过一天，我拿手机看落雨发来的消息时，指腹还沾着咖啡渍。屏幕上 “白紫伊约了三点” 几个字，像枚猝不及防砸来的石子，搅乱了原本的计划。 更出乎预料的是，那场咖啡厅的会面短得像未完成的喜剧。据落雨说，白紫伊点的拿铁还没凉透，指尖刚划过杯沿的奶泡，便抬眼看向落雨，睫毛在咖啡热气里轻颤：“别墅的琴调好了，周六下午？” 我提前了计划，但是落雨也提前了计划。所以我不得不和落雨在她去别墅前见上一面。 看着坐在我对面的落雨，我想起了她之前说过：来再高傲的人也有弱点。 “你们在咖啡厅谈论了什么？”我疑惑的看着落雨问道。 落雨将最后一块方糖推入咖啡杯，褐色液体泛起细密的涟漪。她抬眼时，瞳孔里盛着窗外流动的云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她刚坐下就推来杯拿铁，杯沿沾着圈细密的口红印，迪奥 999，和她在拍卖会上涂的一样。” “我翻开她带来的谱子，”落雨忽然压低声音，指腹按在太阳穴上，“第三页《月光》的华彩段，她用铅笔标了个升 fa，这在标准调式里是错的。我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支银质调音叉，敲出那个诡异的音高。” “她在试探你？”我问道。 “没错。”咖啡勺在落雨手中转了个圈，勺底映出她狡黠的笑：“白紫伊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后来我告诉她，这个错音在 1943 年的维也纳手稿里出现过，演奏时需要配合特定的踏板技巧 —— 但必须在原声钢琴上试，电子琴模拟不出泛音的叠加效果。” “她沉默了三分二十秒，” 落雨抬手看表，动作和白紫伊如出一辙，“然后说别墅里有一架威利斯钢琴。我立刻接话，说自己练琴时不喜旁人在场，尤其是调音的时候，‘就像外科医生做手术，总不能让看热闹的人站在手术台边’。” “她答应了？” 我指尖在桌面叩出轻响，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飞鸟上。 “那是当然，她也是个弹琴不希望打扰的人。” 落雨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除非那个人也精通音律。” “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是个有仪式感的家伙。”落落雨忽然停了动作，像是想起什么，眉峰微蹙。 “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看着落雨。 “她从鳄鱼皮手包里抽出张烫金请柬。” 落雨把纸片往桌上一放，米白色的卡纸上，鸢尾花火漆印泛着暗哑的光泽，边缘烫金被指尖磨出极浅的痕，“接着她说‘别墅的琴调好了，周六？’” “请柬？”我拿起请柬翻看，指腹触到火漆的纹路，忽然笑了，“看来拍卖会刚散，她就已经让人备好了。” 落雨点头，视线扫过房间角落的监控探头，声音压低了些：“别墅的监控……” “放心。” 我把请柬放回桌面，指尖在 “威利斯钢琴” 几个字上一点，“只有门口装了一个，线路直接连到我这里。我会让人盯着，确保白紫伊的‘意外’查不到你头上。” 顿了顿，我看向落雨，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不过，我还得找个面具师。” 落雨眉梢一挑，眼底瞬间浮起了然的光，指尖在请柬边缘敲了敲：“你想让‘我’在别处露面？” 她轻笑一声，“这种不在场证明，倒是省事。” “那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行动了，只是……”我欲言又止的看向落雨，“不知道落雨小姐那晚会用什么枪械？” “我？”落雨噗嗤一笑，“我是个厨师，带一把菜刀应该很合理吧。” 第107章 日记（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存活意义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日记（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存活意义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日记（7） 飞鸿 100 的机翼斜斜切过流云，机身随着下降微微沉降，机舱里的光影便跟着碎云的掠过忽明忽暗。周晓涵的指尖悬在日记纸页上，指腹沾着些微凉意。 我已经读完了落雨的文章，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另一篇文章居然放在一个信封里。这篇文章落雨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并邮寄给了她，不过这篇文章的大致内容居然和白紫伊的杀人案有关系。 午后的阳光透过宿舍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夏舒睛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个米白色的塑料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上漂浮着些许白色的泡沫。她的手里正捏着一双白色的棉袜，低头专注地揉搓着。 白色袜子是夏舒睛最喜欢的，尤其是那纯棉质地，摸起来柔软舒适。不过这些袜子只是穿了些日子，袜尖和袜跟处沾染了不少污渍，显得有些斑驳。夏舒睛向来爱干净，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更是呵护备至。她往袜子上涂抹了一些白色的肥皂，双手来回搓动，泡沫越来越多，沾得她满手都是，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的。” 夏舒睛小声嘀咕着，像是在对自己承诺。她的指尖仔细地摩挲着袜尖那片最深的污渍，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那些嵌入纤维里的污垢全都搓出来。盆里的水渐渐变得浑浊，她便端起盆子，走到阳台把脏水倒掉，重新接了干净的水继续清洗。 水珠顺着袜子往下滴落，落在水泥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然后慢慢晕开。夏舒睛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却不小心把泡沫弄到了脸上，她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袜子。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夏舒睛搓洗袜子的 “沙沙” 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其他舍友都回家或者出去游玩了，偌大的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这种安静让她觉得很惬意，可以心无旁骛地做自己的事。 夏舒睛想起了姐姐夏萱菲，姐姐这个周末没回家。她在清影江畔的一栋别墅里做保洁，说是想趁着假期多赚点钱，给自己买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夏舒睛心里一阵温暖，又有些心疼姐姐。姐姐总是这样，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袜子，心里暗下决心，等开学了一定要努力学习。这样一来就可以拿到奖学金，减轻姐姐的负担。 夏舒睛换了第三次水，盆里的水终于变得清澈起来。她把袜子拧干，对着阳光看了看，袜尖和袜跟处的污渍已经淡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来了。她满意地笑了笑，正准备把袜子晾到阳台的衣架上，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那是一种很轻微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不远处呼吸。夏舒睛的心猛地一紧，宿舍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她缓缓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僵硬地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耳朵却警惕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搓洗袜子的声音消失了，窗外的蝉鸣也仿佛离得很远。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过了几秒，身后并没有再传来其它声音。夏舒睛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过身。 当夏舒睛看清身后的人时，不由得愣住了。那是她的舍友周雅，她不是说要下周才回宿舍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周雅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让夏舒睛感到奇怪的是，周雅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像是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周雅，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舒睛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双刚洗好的袜子，水珠顺着袜子滴落在她的裤腿上，带来一丝冰凉的感觉。她的心里有些不安，周雅的样子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周雅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空洞而吓人。她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被藏在身后，夏舒睛看不太清楚。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夏舒睛又问了一句，她往前挪了一小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这时周雅突然动了。她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同时把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夏舒睛这才看清，周雅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刃闪着寒光。 夏舒睛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疼痛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蔓延了她的全身。她低头看去，只见那把水果刀深深地刺进了她的腹部，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周雅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为…… 为什么……” 夏舒睛的声音颤抖着，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周雅是她的舍友，平日里虽然不算亲密，但也从未有过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周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弯腰凑近夏舒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苍白的脸，沾着血的刀尖还在她小腹里轻轻转动，每动一下，夏舒晴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颤一下，“因为你这种生在蜜罐里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活着！” 周雅的声音突然尖厉起来，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却又裹着化不开的绝望：“我记事起，我家就没断过债主的敲门声。我妈每天哭，我爸每天醉，我想要个新铅笔盒，他们说‘你怎么不去抢’！而且我一直到高中，都没有穿过白色的袜子！我妈说难洗。可是妹妹的袜子永远都是新的！” 夏舒晴的呼吸越来越急，血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流，浸透了牛仔裤，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去碰周雅的胳膊，“我…… 我可以给你…… 我的新袜子…… 我的钱…… 求你…… 别……” “钱？”周雅猛地甩开夏舒晴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的头撞在身后的衣柜上，发出沉闷的响。“你以为你的钱能抵什么？你姐姐每周给你寄进口水果，同时每月给你打一千生活费，你随口说一句‘要电脑学习’，转身就能买新的！可我呢？” 夏舒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着，每吸一口气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她看着周雅狰狞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流：“我…… 我没有…… 周雅，你放过我…… 别把刀拔出来…… 拔出来我就…… 我就死了……” 夏舒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像是在祈求：“我真的…… 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我爸妈都去世了…… 我学费都是我姐姐打工凑的…… 水果……水果是主人家给的……” “穷苦人家的孩子？”周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突然提高了音量，手里的刀又往夏舒晴身体里送了半分。夏舒晴疼得尖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也配说自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周雅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夏舒晴，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怨恨，“你姐姐打工给你凑学费？你姐姐会给你买新衣服、新鞋子？你姐姐会在你生病的时候，连夜坐火车过来照顾你？夏舒晴，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所谓的‘穷苦’，和我比起来算什么？” 夏舒晴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珠。她想反驳，可疼痛让她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能虚弱地摇头：“不是…… 不是这样的…… 我姐姐也不容易…… 她在别人家做保洁，每天要站十几个小时…… 她的手都被清洁剂腐蚀不成样了…… 她给我买的衣服都是地摊上最便宜的…… 鞋子也是穿了好几年的旧鞋……” “旧鞋？最便宜的衣服？”周雅打断她的话，声音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就算是旧鞋、便宜衣服，那也是你姐姐心甘情愿给你买的！可我呢？我姐姐呢？” 周雅的情绪再一次变得激动起来，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神也有些涣散，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里：“我姐姐比我大五岁，她早就嫁人了，可她婆家穷，她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天天来找我要钱。我从十五岁就开始打工，在餐馆洗盘子，冬天的水有多冰你知道吗？我的手冻得又红又肿，裂开的口子一道又一道且渗着血，可我还是得洗，因为老板说洗不完就不给工资。” 夏舒晴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伤口处的疼痛似乎都变得麻木了些。但她还是努力睁着眼睛，听着周雅的话，心里又怕又疼：“我…… 我知道打工苦…… 我姐姐也…… 也受过很多罪……”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周雅猛地回过神，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我高中的时候，每天放学都要去发传单，夏天顶着四十度的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中暑了就在路边歇一会儿，醒了继续发，因为一张传单能赚一毛钱，我要攒钱给我姐姐交房租。有一次我发传单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推倒在地上，传单撒了一地，我爬起来捡，他还骂我是小乞丐，你经历过这些吗？” 夏舒晴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姐姐也被主人骂过、欺负过，可话到嘴边，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她能感觉到血还在不停地流，地上的血迹已经扩大了不少，黏糊糊地沾在她的裤子上，让她觉得又冷又恶心。 “还有一次，我在工厂打工，不小心被机器夹到了手指，指甲盖都掉了并流了好多血。我想请假去医院，老板说请假就扣全勤奖，我只能忍着疼继续干活，用创可贴随便包了一下。后来手指发炎了，肿得像个萝卜，我也舍不得去医院，就自己买了点消炎药吃，你知道那种疼吗？”周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眼神里的恨意却丝毫没有减少，“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我那个只会向我要钱的姐姐！我从来没有过一天好日子，我从来没有人像你姐姐疼你一样疼过我！” 夏舒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看着周雅，心里充满了绝望：“周雅……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 故意让你难受的…… 我可以…… 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你…… 我可以让我姐姐…… 也帮你找工作…… 求你…… 别拔刀…… 我不想死……” “不想死？”周雅笑了，笑声里全是冰冷的恶意，“你死了才好！凭什么你就能舒舒服服地活着，有人疼有人爱，我就要在泥里打滚？” 周雅的手猛地攥紧了刀柄，夏舒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别…… 周雅…… 别……” 可周雅根本不听，她盯着夏舒晴脸上的恐惧，像是找到了宣泄所有委屈的出口，手腕用力一抽，染血的刀刃瞬间从夏舒晴的身体里拔了出来，滚烫的血喷溅在周雅的手背上，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夏舒晴摇晃的身体。 夏舒晴的视线开始模糊，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为…… 为什么……” 周雅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夏舒睛，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或者怜悯，然后转身就往外跑。宿舍门被她 “砰” 地一声撞开，又重重地关上，留下夏舒睛一个人在原地。 剧烈的疼痛让夏舒睛眼前一黑，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瘫坐在了地上。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腹部的伤口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地涌出温热的血液。她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白色袜子，想要捂住伤口，阻止血液流出。 可是那棉袜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袜子，并且还在不断地从袜子的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滩刺目的血迹。夏舒睛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看着那被血染红的袜子，想起了自己刚才还那么认真地清洗它，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哀和绝望。 “姐姐……”夏舒睛轻轻地唤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泡沫流进了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她不知道，此刻她最想念的姐姐，也正经历着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清影江边的别墅掩映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树之中，别墅的外观气派而豪华，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阳光，显得格外耀眼。夏萱菲穿着一身灰色的女仆装，正跪在客厅光亮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双价格不菲的运动鞋。 这双运动鞋是别墅女主人的，据说是私人订制版且价值不菲。女主人的贴身保镖叮嘱夏萱菲一定要用专用的清洁剂和软布来清洗，不能有丝毫的损伤。夏萱菲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拿着一块柔软的白色抹布，蘸了一点清洁剂，轻轻地在鞋面上擦拭着。 夏萱菲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鞋面上沾了一些细小的灰尘和污渍，她都一一仔细地擦拭干净。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但她只是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便又继续工作。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夏萱菲擦拭鞋子的细微声响。女主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在别墅，据说是去瑞士进行某种疾病的治疗，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夏萱菲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虽然工作有些辛苦，但想到能赚到钱给妹妹买电脑，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忽然间夏萱菲想起了夏舒睛，那个活泼可爱的妹妹，总是笑嘻嘻的，像个小太阳。妹妹很懂事，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从不乱花钱，学习也很努力。夏萱菲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等这个假期结束，她一定要给妹妹一个惊喜。 她换了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鞋子的内侧。这里不太容易脏，但她还是一丝不苟地擦着。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夏萱菲心里一愣，女主人不是出国了吗？怎么会有人？ 夏萱菲转过身，想要看看是谁。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夏萱菲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站起身，有些警惕地问道：“请问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地向夏萱菲逼近。他的眼神冰冷而凶狠，让夏萱菲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双运动鞋。 “你…… 你要干什么？我要叫人了！” 夏萱菲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夏萱菲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把水果刀，和她平时用来削水果的刀很像，但此刻在男人的手里，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夏萱菲转身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男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夏萱菲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大声地呼喊着救命，但别墅里空无一人，她的呼喊声显得格外微弱。 男人用力地把夏萱菲推倒在地，然后举起了手里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她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夏萱菲瞬间失去了力气，她的身体蜷缩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个男人。她的嘴里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男人拔出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夏萱菲，然后转身匆匆离开了别墅。夏萱菲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能感觉到生命在快速地流逝。腹部的伤口不断地涌出鲜血，染红了她灰色的女仆装，也染红了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双昂贵的运动鞋。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的鞋面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朵诡异而妖艳的花。 夏萱菲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海里浮现出妹妹夏舒睛的笑脸。“苏晴……” 她轻轻地唤了一声，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多想再看看妹妹，多想亲手把赚来的钱交到妹妹手里，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意识渐渐消散，夏萱菲的手慢慢地松开了，那双被血染红的运动鞋掉落在地板上，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血色印记。 星城大学宿舍里，夏舒睛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看着地板上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还有手里那只被血浸透的白色袜子，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她不知道姐姐已经离她而去，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走向同样的命运。 阳光依旧透过玻璃窗照进宿舍，只是那光斑似乎变得黯淡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肥皂的清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悲伤的氛围。 夏舒睛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只被血染红的袜子，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念想。 别墅里夏萱菲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那双被血染红的运动鞋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 两个年轻的生命，在同一天，以同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们一个在简陋的宿舍里，为了一双心爱的袜子而认真清洗；一个在豪华的别墅里，为了生计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昂贵的运动鞋。她们都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憧憬，却没想到命运会如此残酷，给她们画上了一个如此悲惨的句号。 血还在静静地流淌着，染红了地板，染红了衣物，也染红了她们曾经美好的梦想。而那两双被血沾染的袜子和运动鞋，成为了这场悲剧最鲜明的见证，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带着无尽的悲伤和遗憾。 “白家的发布会上说别墅里死的是一个保洁。”坐在我对面的落赵星榆手里捧着咖啡，她的指尖感受着杯壁的冰凉，“我想这个叫夏萱菲的学生就是。” “白家的人真的是心狠手辣，为了掩盖白紫伊的死亡居然杀了一个保洁。”赵星榆眼神黯淡下来，她轻声说道，“最后就连她的妹妹都没有放过。” “她妹妹的死和白家没有关系。”我盯着赵星榆的眼睛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 “什么意思？”赵星榆猛地前倾身体，眉头拧成了疙瘩，“难不成这小说里的就是真相？这个周雅杀人前的话并不是某种托词？” “白家在案发当晚就调查了所有保洁的信息，只有这个夏萱菲在案发当天并没有和妹妹通过任何电话。”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影印件推过去，语气尽量平稳，“警方要是调查夏苏晴的话，一定会根据因为没有通话这一点间接的佐证了夏萱菲的死。要知道她们姐妹每天晚上都会煲电话粥的。” “那真相？”赵星榆皱起了眉头。 “真相和小说里的一样。那个周雅来自于一个原生家庭，她一直都在帮衬着自己的家人。”我拿出落雨调查出的信息，纸张边缘被我捏出了褶皱，“所以她痛恨夏舒睛的姐姐会去打工给她买电脑。”这种因嫉妒而起的恶意，总让我觉得脊背发凉。 “也就是说这是羡慕嫉妒恨？”赵星榆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在消化这荒唐的动机。 “是的，这正好如了白家的意愿。”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感漫过舌尖，和心里的感受莫名契合。 “白家目前的几个大项目都是白紫伊在跟进，要是她的死信传出会引发商业动荡。” 我闭着眼睛，头微微向上感受着空调带来的一丝冰冷，试图压下心底的寒意，“白家急需安排一个死人来解释别墅的杀人案。” 我和赵星榆都沉默了，我是因为夏舒晴被杀一事，至于她或许是因为白家的事情。 沉默了好一会，赵星榆终于开口了：“你所做的这一切是一招险棋。”她摇了摇头，接着温柔的看着我，“而且从结果上来看，你这是明显是虎口逃生。” 我缓缓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细瘦的光带，眼皮上还残留着熬夜后的酸胀。轻轻吁出一口气，胸口像是卸下了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白家的阴影总算淡去了。可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展开，就被周晓涵的名字牵得发紧。 “至少我们摆脱了白家。”我声音里带着点刚松绑的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纹路。脑海里闪过孤儿院前年寄来的照片，扎着高马尾，校服袖口卷到手肘，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没有了白家的威胁，我想我们可以尽快的将周晓涵接回来。要知道她现在快要上大学了。” 我话头一转，指尖猛地顿住，扶手的木纹硌得指腹发疼。“不过我们拖得太久了。”我声音低了半度，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前两年春天答应赵星榆 “等这阵风头过了就去接她” 的场景还清晰得很，可一拖就是几年。 “据我了解她现在已经不回孤儿院了。”我说这话时，喉间像卡了片碎玻璃，视线落在光带上，突然觉得那片光亮刺眼得很。当时和孤儿院院长约好 “等我们处理完这边就过去办手续”，如今想来，那承诺轻得像层纸。“当时说过要去孤儿院接她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尾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心里空落落的。 “我知道你尽力了……现在周晓涵不是过得很好吗？”赵星榆将手按在了我的手背上，试图给我一丝的安慰，“而且她越是长大，越能理解我们所做的的这一切。” “长大……我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我摇了摇头，“我想你知道长大意味着什么。” 赵星榆手心的温度顺着我的手背往上爬，像春日里刚化冻的溪水，软乎乎地裹着我发颤的指尖。我偏过头看她，光带的亮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点不真实的白，倒让她眼底的心疼显得更真切了些。 “我总想起有一次近距离见她的样子。” 喉间的碎玻璃好像被这温度焐得软了点，我声音里的颤抖淡了些，却多了层涩，“那天孤儿院院子里的秋千绳断了半根，她就蹲在旁边，攥着院长的衣角，眼睛盯着地上的蚂蚁洞。我递她颗橘子糖，她先抬头看院长，得到点头才敢伸手接，指尖碰着糖纸的时候，还轻轻抖了一下。” “她现在长大了。” 我把一张院长给的照片攥在手里，指腹蹭过周晓涵的笑脸，“等接她回来，知道我们当初明明说要接她，却让她等了这么久，会不会觉得我们骗了她？会不会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想要她？” “我上次和你探讨过这件事，当时的你可不是这个想法。你说说等她再大一点，会跟她讲我们的事。” 赵星榆握着我的手，指尖的温度很稳，“其实我有时候会想，或许晚一点接她，反而是好的。你想啊，如果当初我们硬把她接来，我们面对这么多的危险，真的不会牵扯到她吗？要知道孤儿院是她的庇护所。” 我低下头，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照片的边缘，晕开一小片湿痕。赵星榆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可心里那道坎总过不去。就像当初院长说 “晓涵总问，星星阿姨和月亮阿姨什么时候来”，那句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我知道你觉得亏欠她。” 赵星榆把我往她身边带了带，声音软得像棉花，“可亏欠不是非要用‘早接回来’来补的。我们可以偷偷去她学校看她，看着她背着书包跑进校园，比什么都强。现在她长大了，她会明白，我们不是不想接她，是想等我们能给她一个真正的家的时候，再把她抱进怀里。” “真正的家……”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的空落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了点，“你变了，最初可是你一直要接她的。” “是啊。” 赵星榆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安慰受了委屈的我，“那是因为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现在认为等我们真的能站稳脚跟，再跟她讲我们的故事，她会知道，我们的爱从来没少过，只是走了点远路。” 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好像把周晓涵的笑脸揣进了心里。光带的亮依旧刺眼，可这次我没躲开，反而觉得那光亮里，藏着点未来的样子。或许就像赵星榆说的，早接回来是爱，等她长大再好好拥抱她也是爱。只是这爱里，多了点现实的重量，也多了点对她未来的期许。 “那我们下次去看她，带她喜欢的草莓蛋糕吧。”我抬起头，看着赵星榆，声音里终于有了点笑意。 赵星榆笑着点头，指尖又蹭了蹭我的手背：“好啊，再给她一个全新的电脑。要知道她不知道遗传了谁，居然喜欢计算机这种东西。” “随了你。”我用食指刮了一下赵星榆那小巧的鼻梁，轻声说道，“虽然你现在是一个律师。但是在实验室的时候你对那些仪器的兴趣可是很高的。” 赵星榆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指尖轻轻蹭过我手腕，语气里裹着点怀念的软意：“你倒记得清楚。不过哪是所有仪器都感兴趣，明明就只是实验室那台快报废的编程控制器。当时组里没人愿意碰它，说调试起来比解复杂的微分方程还磨人，就我天天蹲在旁边跟它‘对话’。” 我望着赵星榆眼底泛起的细碎笑意，也跟着想起多年前的场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会不记得？那次你趴在操作台上，手里攥着数据线，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连我把咖啡放在你手边都没察觉。后来还是我戳了戳你胳膊，你才抬头，眼里全是没散的专注，还问我‘你看这个循环逻辑是不是少了个判断条件’。” “哪有那么入迷……” 赵星榆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掐了下我的掌心，却又忍不住补充，“一直以来我都想了解透彻，为什么明明就是一堆冰冷的金属和线路，只要把指令拼对了，它就能精准地完成动作。” 说到这儿，她忽然凑近，下巴轻轻抵在我肩膀上，声音放得更柔，“后来转行做律师，我才发现以前的我并不是傻。当年理程序逻辑的耐心，现在用来梳理案卷里的证据链，居然刚好能用得上。” 我侧头蹭了蹭赵星榆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鹫尾花香，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所以说遗传这东西最诚实，所以周晓涵痴迷于计算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成为一个黑客也说不定。” 我和赵星榆沉默了下来，我们都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回味着以前的时光，尤其是在实验室的时候。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短暂的幸福后，赵星榆担忧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白家已经不用担心，但是暗夜还在找我的麻烦。”我皱微微叹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其实在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的路还很长……脱离白家或许简单，但是对付暗夜……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 “我想到了一个人。” 赵星榆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尖带着点急切的温度，猛地攥住了我冰凉的掌心。 我心里一跳，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回神，抬头看向赵星榆时，眼里还带着没散的迷茫：“你是说死亡沼泽？” “就是他，毕竟这个人一直想要夺权。” 赵星榆的声音亮了些，眼神里透着点 “找到突破口” 的急切，“就像你对付白家一样，帮助他除掉银色弹头，换我们自身的平安。” 她攥着我的手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个计划显得更稳妥。 我反手覆上赵星榆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皮肤，这温度总能让我稍微定点心。可想起当年的事，心里又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当年我想这样对付白家，你却极力反对。”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更多的却是困惑，“怎么现在的你反而成为了那个愿意冒险的人？” 我顿了顿，眼神沉了沉，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要知道宋云龙和白老爷子是一丘之貉，死亡沼泽和银色弹头何尝不是一样？” “那不一样。” 赵星榆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点急，攥着我的手又加了点劲，“白家毕竟是一个大家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稍不注意就会被卷进更深的漩涡。” 她的眼神认真得让我没法打断，“而暗夜终究是一个躲在暗处的杀手组织，再强也有内部裂痕。而且暗夜本身就有残影这样的敌人存在，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我看着赵星榆急切辩解的样子，心里软了软。她哪里是愿意冒险，只是太怕我再被暗夜盯上，才急着找一条 “捷径”。可我清楚这世上哪有真正的捷径？ 我的指尖继续摩挲着赵星榆的手背，想把心里的安稳传递给她，嘴上却没立刻松口：“可死亡沼泽的野心，比银色弹头更甚。我们帮他除掉对手，最后说不定会变成他的下一个目标。” 又是短暂的沉默，良久后我下定了决心：“我要去见死亡沼泽，这是唯一可以破局的方法。”我站了起来，眼神坚定的看着赵星榆，“为了周晓涵，我可以赴汤蹈火。” 我来了赵星榆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她：“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夕阳西下，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我望着赵星榆眼底映着的微弱灯光，忽然觉得，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身边还有她，还有要接周晓涵回来的信念，就没什么好怕的。 第110章 日记（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存活意义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营救（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存活意义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章 营救（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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