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带毛茸茸为国争光》 第一章 ——鲨鱼说话了 “秦芷你个贱人，和我抢家产，去死吧！” 说完，秦芷头上淋下一片鲜红的鱼肉肉块。 此时泡在海水里的秦芷躲避不及，一个激灵又呛了几口水。 她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案发当场，就在这片海域，她被“蒙面人”推入海水，再被鲨鱼咬断了一条腿…… 秦芷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拼命想看清害她的人到底是谁。然而，甲板上的人撂下一盆血肉后，很快离开了。 十二月，冰冷的海水刺激她的大脑神经。 这个季节，正好是鲨鱼迁徙的时候，刚刚泼下来的那一血肉，浓厚的血腥味会很快引来鲨鱼。 记忆中的那一幕即将要上演，想到自己最后残疾的双腿，秦芷奋力游泳，双臂划动得跟螺旋桨一样快，朝着轮船的位置游去。 但轮船缓缓驶去，四肢酸痛无比，秦芷已觉得眼冒金星。 “美味的肉肉~” 忽然，带着兴奋的憨厚声音传入秦芷的耳中，她的身影下意识顿住，心跳声在耳边扑通扑通非常有力，谁在说话？ 不会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吗？ 秦芷越发害怕，不想去理会的时候，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明显清晰了不少。 “好饿好饿……” “肉肉，肉肉！” 忽然—— 哗啦一声，一头鲨鱼跃出海面，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目标游去。 秦芷尖叫：“啊！！！” 一个失力没控制好身体的平衡，身体往下坠去，但幸运地躲过了这次惊险的攻击，鲨鱼的牙齿紧接着是身躯，就从眼前划过。 鲨鱼说话了？！ 秦芷十分确定，那些奇怪的一直在叫嚣着饥饿的声音就是从鲨鱼身上传出来的。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重生后遗症了。 游泳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轮船的行驶速度，秦芷看着轮船远去，而鲨鱼在周围游动着，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攻击。 鲨鱼扭动着身躯：“从水下偷袭吧。” 声音一出现，这鱼就开始潜水。 “人类的肉不好吃。”秦芷崩溃了，难不成重活一世还是要走上一辈子的老路吗？ “人肉是酸的，你们鲨鱼本来就不吃人类，你个笨蛋没有嗅到血腥味越来越淡了吗？你是被骗过来的！” 鲨鱼吻部触碰到秦芷的身体，忽然听到这一句话，张开的嘴一顿，圆圆的眼睛里闪过害怕和疑惑。 嘭的一下它钻出海面，和秦芷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我能听得懂人类的话？？？” 秦芷傻眼了，她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她能活命的机会，拼命抓住这一点，开始和鲨鱼沟通，人肉不好吃鲨鱼其实是不吃人的…… 没想到，鲨鱼甩了甩尾巴倔强说：“酸不酸得尝尝才知道。” 说着，又想张开嘴。 秦芷口不择言：“你吃了我你就要变成人类了！” 鲨鱼的动作忽然就停下来了。 变成人类？ 秦芷见有希望，继续胡说八道。 “我以前也是和你一样是条无忧无虑在海洋里畅游的鲨鱼啊，但是自从遇到了那个可以和咱们鲨鱼交流的人类，一切都变了。” “我把那个人类吃了，我再也回不到海洋里了嘤嘤嘤。” 鲨鱼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故，但是秦芷一个人类能和它沟通就是铁证，几乎是瞬间就相信这话了。 “嗷呜嗷呜这也太可怕了吧。” “可是好饿啊……” 秦芷喘着粗气磕磕绊绊地说：“咱们都是鲨鱼，同类啊，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挨饿呢？” “你知道人类的轮船吗？” “每次出海人类总会带许多食物，你帮我上去那艘轮船，我帮你找食物怎么样？” 鲨鱼甩甩尾巴，天真的一批：“真的吗？” 秦芷：“对，我们是同类啊，我都是人类了，不会和你抢食的。” 鲨鱼一听这话也没错。 人类吃的和它们不一样，而且鲨鱼变成了人类肯定也是异类了，人类不欢迎她，这么一想也挺可怜的。 “好，你爬到我的背上，我帮你上船！” 与此同时，一个年轻人举着直播器打开门，来到了甲板上。 “家人们，咱们看完了游轮的大厅，感觉那边的空气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太吓人了，先来甲板上看看平衡平衡吧，运气不错，这里没什么人。” 孙晓光是一名户外旅游博主，不过他和其他旅游博主不一样的是，他贼有钱。 专门开直播带着网友们去看世界上各种各样奢侈豪华的地方。 借着这个名头，他的账号积累起了不少粉丝。 镜头对准了甲板，灯光朦胧，看完刚刚那奢侈豪华画面的网友们还意犹未尽。 忽然，评论区歪楼了。 “我靠，晓光快看那边的海域，是不是有鲨鱼？” 孙晓光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轮船公司的人早就确认过了，这条航线没有——” “真的有，还有人落水了！” “我也看到了，左上角那边。” “主播快报警吧，真的有人落海碰见鲨鱼了。” 评论越来越多，孙晓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跑到栏杆边往那一看，一个女孩被一只鲨鱼追着。 他迅速拿出备用机拨打海上搜救中心电话。 直播间的网友们眼见着鲨鱼朝着女孩极游而去，胆小的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 孙晓光忽然大叫了起来。 他们心中想着，难不成是女孩被鲨鱼给撕碎了？ “天哪！” 他们忍不住睁开了眼睛，随即也忍不住惊呼起来。 “哇靠哇靠，我看到了什么画面，这是鲨鱼不是虎鲸吧，我眼睛没瞎吧？” “鲨鱼救人！？” “这小姐姐牛逼啊，该不会咱们误会了吧，不是掉海里的，是主动和鲨鱼去玩的。” 只见那条鲨鱼并没有撕咬人，而是背着小姐姐往轮船这边游过来，几秒钟的时间，鲨鱼就游了过来，小姐姐被趴在鲨鱼的背上。 这艘游轮高数十米，鲨鱼也不知道把秦芷往哪儿放。 “你要怎么上去，我把你拍上去怎么样？” 这声音听着跃跃欲试，秦芷一梗，她赶紧阻止：“不行，我要摔死的，你等一下我喊人过来。” 鲨鱼吐着泡泡，似乎有些遗憾：“哦。” 接着它又说：“有人在看我们。” 秦芷这才注意到甲板上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她朝着那人大喊：“哥们，搭把手可以吗？” 孙晓光的嘴巴张得和鸡蛋一样大。 “先生，请问你们在哪篇海域，是哪艘邮轮？” 手机对面海上搜救中心的接线员耐心地询问着，孙晓光呆滞地说：“不，不用了，那个女孩没被鲨鱼咬死，她被鲨鱼救了。” 接线员：“？？？” 对方先是扔下了一个游泳圈，然后去叫人，秦芷见此机会，和鲨鱼约定好，等到月亮爬到头顶的时候再过来。 隐匿在海中的鲨鱼看着那个倒霉变成了人类的同伴上了轮船。 它在底下游了两圈，等啊等，看到月亮还没爬到头顶，想到了在不远处待着的伙伴们，开心地游回去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情。 “哇，咱们还会变成人类？” “真的吗？” “变成人类，那么弱小，我才不要呢。” “去看看吧。” 鲨鱼摆了摆尾巴，兴奋地说：“那咱们就一块儿去看看，那个同伴可真倒霉，差点淹死呢。” “啊——” 它的伙伴们都惊讶了。 淹死的鲨鱼，听上去很丢脸啊。 制作精良的无人机，水中也有两只卧底摄像机，一天二十四小时拍摄鲨鱼群的迁徙活动。 鲨鱼们欢快地摆动着尾巴，成群结队的游动着，或钻出海面跳跃或在水底潜行，目标都在同一个方向，远远望去，浩浩荡荡。 鲨鱼们的集体活动，观察的研究人员们立刻发觉了，初始以为只是暂作休息去觅食，但是齐刷刷地全都游走了，方向很明确，这就有问题了。 这种情况从来没出现过，研究人员们赶紧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其他同事。 最后连同组的教授也得知了此消息，连夜赶了过来。 “不对劲！” 第二章 ——找动物帮忙 秦芷被救上来之后，船上的负责人照例询问了一些话，还有旁边那个给自己扔救生圈的小哥，叽哩哇啦在边上说个不停。 秦芷实在是太累了，苍白着嘴唇，声音越来越虚弱。 一看就知道不能再接受询问了。 “秦小姐，您经历这惊心动魄的一夜，必然是累了，先回房间好好休息。”负责人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说：“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呼叫船上的工作人员，我们会竭诚保护您的安危，完成你的需要。” “真是太谢谢了。” 秦芷感动。 等关上了门，神色一变。 今天发生的一切着实荒谬，她摸出手机，看到上面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消息。 电话都是秦兰兰打过来的。 消息则是她血脉上的母亲发来的。 秦芷本是豪门秦家的小女儿，二十四年前，秦兰兰的父母偷偷换了两个小孩，偷走了属于秦芷的人生。 后面虽然被认了回去，但秦家人觉得她粗鄙不堪，一直没有公开秦芷的身份。 对外宣称，秦芷是亲戚家来借宿的孩子。 【你跑哪儿去了？兰兰的电话也不接，听说你出海了，你出海干什么，还是林氏的艾莎游轮，你哪来的钱买票？是不是又偷家里东西了？】 【你没钱了就和我们说，家里这段时间监控坏了，我也没法知道你进了谁的房间。】 【都是家里人，别这样了。】 秦芷面无表情的删掉信息，顺便将这个号码拉黑，包括秦家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完了之后再换洗了身上的湿衣服。 上辈子，秦芷一直以为是秦兰兰想要除掉自己。 但现在回想起来，是自己陷入误区了，当时那人说的话就是障眼术。 就秦家人这样，她哪有什么家产可继承啊，顶头上有个哥哥，公司肯定是交到哥哥手上，剩余的钱会给秦兰兰。 而自己，和这群人只是有个血脉关系罢了。 就在这时，一些窸窸窣窣的说话音传入耳中，秦芷瞬间警觉。 “嗝~今天的鱼不好吃。” “吱吱吱~也不新鲜，也不知道放冷冻室里多久了，这群人类真是懒惰，但是蛋糕好吃。” 两道忽远忽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芷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番，最后略带着犹豫地往通风口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揉了揉耳朵，声音还在，不是自己的幻觉。 通风管道里面有东西，秦芷想了想，不能直接伸头去看，于是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机摄像打开，以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落了下去，摄像头正对着通风口。 黑漆漆的屏幕里，忽然出现了一点亮光，两个圆圆的身影在移动着。 秦芷瞪大了眼眸，看着手机屏幕画面，两只小老鼠靠在一起亲昵地说着话，眼睛亮亮的，时不时瞥向镜头。 “你们好。”她纠结了一番，还是主动开了口。 两只小老鼠没什么反应，秦芷移开手机，跪坐了下来脑袋低了低，声音轻轻地说：“你们好，两只小老鼠。” 老鼠的吱吱声一下子消失了。 三秒钟之后，更为震惊的吱吱声响起。 “被发现了，快逃！” 两只老鼠慌里慌张的，一下子就蹿了老远，秦芷见此，赶紧喊道：“别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听得懂你们说话。” 她着急之下，两手抓住通风口的挡板。 咔擦一声响，挡板被拆下来了。 老鼠跑了，东西还损坏了。 秦芷有些挫败，看来是自己心太着急了，但这也让她知道，可以沟通的动物不只是鲨鱼，妥了。 船上没人看到想害她的人面貌，可是小动物就不一定了。 人不会对动物设防的。 秦芷打算现在就出去搜寻线索。 等到明天早上，船一靠岸，就没时间了。 她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将晚上没吃完的面包还有一小瓶果酱，一些火腿肉带了些在身上 沿着走廊一路走去，拐个弯，尽头就是轮船上的大厅。 从甲板上回到船舱里一定要经过大厅。 今晚的大厅里正在举办一场宴会，此时宴会已经结束，大厅里的客人们都离开了，只有一些服务生在收拾残局。 秦芷看了几眼，随后直接离开。 人太多了，不适合。 轮船的底层是杂物间，这一整层都没什么人员活动，上面的锁是寻常插销，不需要钥匙。 “有人来了，快闪！” 秦芷刚打开门，听到了这一道声音。 杂物间东西堆放整齐，但数量实在太多了，要找到小动物的藏身之处花费的时间精力太多了。 “你们好，我叫秦芷。” 然后她将忽悠鲨鱼的话术重新搬了上来。 “她说她是老鼠，怎么可能，哪有老鼠长成人类那样的？” 秦芷压低了自己声音，听上去在哭一样：“我能听懂你们的话，不信的话，你们说些话，我复述给你们听。” “真的吗？那我试试，我喜欢吃鸡屁股。” 秦芷：“我喜欢吃鸡屁股。” “今天我的尾巴差点被一个干瘦小老头踩到了。” 秦芷：“今天我的尾巴差点被一个干瘦小老头踩到了。” “啊啊啊！她真的能听懂我们的话！” 话音落下，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圆滚滚的小老鼠们相继跑到秦芷面前，一只又一只仅仅挨着，抬着脑袋这位好运又倒霉的同伴。 “哇~她长得可真高大。” 秦芷笑了笑，拿出口袋中的食物：“可以帮我做件事情吗？给报酬的。” 老鼠们一见食物，眼睛都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做什么？” 秦芷说：“你们有谁在九点到九点半的时候在甲板活动过？” 轮船太大，这些老鼠们自己都不确定哪个点去了哪里，吱吱吱地商讨了好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似乎都觉得自己去过，又似乎都没有。 “我知道有谁去了！” 忽然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秦芷看过去，那只老鼠长得又老又肥，蹭蹭蹭地爬到秦芷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食物。 “但是你得先给我吃的，我才能告诉你。” 秦芷：“好。”直接将火腿肉全都给了它。 这只老鼠的身躯是当中最肥胖的，当它爬到秦芷面前的时候，其余老鼠都给它让了路。 “船上新来了两只年轻鼠，就刚才碰见他们了，他们两个说，今天晚上一直待在甲板那边的通风口看海中的月亮。”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他们住在顶楼那儿。” 得了消息，秦芷立刻去了顶楼，避免自己跑空，去之前就用一些面包，雇了几只老鼠替自己看看情况。 “你们晚上一直待在甲板吗？” 两只老鼠从通风口探出脑袋，嘴边的须须动了动：“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秦芷：“我的房间里面？” “不是。”其中那只个头略微娇小的老鼠发出细细的叫声，它伸长脖子想再看清楚些秦芷，忽然说：“人类，你站远些。” “背过身去。” 秦芷依言照做。 忽然老鼠叫了一声：“我记起来了，那个时候你——” 毫无预兆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下，船身猛地震荡了起来，不受控制地朝着左边倾斜而去。 屋里的东西纷纷朝着左侧滑去，碰撞出一片混乱的响声。 秦芷一个没站稳，撞到了墙上，脑袋狠狠一磕，顿时晕乎乎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呼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小老鼠的回应，猜测着对方可能是逃跑了，便先出门去看看情况。 外面不断有人大喊。 “该死，我们碰见鲨鱼攻击了！” “几十只的鲨鱼！” 秦芷稳住自己的身形，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循着人群逃跑的方向看去，那是船上大厅的位置，她纠结一番，跟着众人的方向一块儿走。 第三章 ——鲨鱼夜袭 鲨鱼攻击人类船只的事迹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但大部分都是发生在中小型船只，大型轮船光是体量，就不是鲨鱼能抗衡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轮船附近都是鲨鱼，逃生的小艇也不能使用，秦芷边走边搜集着信息，救援的船队正在赶来的途中，船长与各位副手在甲板上，船上不少有权有势的人已叫了直升机。 “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这些鲨鱼到底是哪里来的，林氏集团不是说了这一次的航线很安全吗？这么大个集团怎么还骗人，我要投诉！” 一进入大厅，各种噪杂的声音一股脑全部袭来，加上船身本就不稳，脑袋又晕又涨，秦芷下意识地想要呕吐。 船上的客人现在基本上都在这儿待着，旁边的服务生在安抚着那些情绪比较激烈的客人。 旁边的几扇窗户边围聚满了人。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人群聚集才是最危险的吗？ 秦芷看了看，朝着通往甲板方向的门那儿走去，却不曾想船身此时又倾斜，脚下一滑迎面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 “不好意……诶，是你啊小姐姐！” 秦芷抬头看这人，一个年轻男人，打扮时尚，手上还握着一个自拍杆，笑容灿烂。 这人认识自己？ 她顿时心生戒备…… “当时你在海里被鲨鱼追，最后是我拉你上的船。” 当时夜色正浓，当时拉自己上船的小哥背着光站立，后面船上的工作人员过来，叽叽喳喳的，秦芷完全没有注意小哥的长相。 “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当时……” “没事。”孙晓光兴致勃勃地说：“我叫孙晓光，小姐姐是要去甲板上？我可以跟着你一块儿去吗？” 秦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孙晓光的表情：“为什么？” 孙晓光眉飞色舞，小嘴叭叭：“秦小姐你还不知道吧，你上热搜啦！” “不过这里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直播来着，你被鲨鱼救起来的样子全被拍到了。” “小姐姐你是宠物通灵师吗？还是沟通师啊，你好厉害……” “直播？”秦芷表情震惊，这件事情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还有什么热搜？ 她打开手机，都不用打开App，顶部多出了好几条自动推送的信息，标题简单粗暴—— #海中一女子与鲨鱼肆意嬉戏！# #人类驯服了鲨鱼！# #震惊，海中一女子碰见了鲨鱼，她竟然做了……展开# 秦芷默默收回手机：“……” 算了，这种事情重要级别不高，先看看鲨鱼情况，打开船舱门的一霎那，无数道动物的心声钻进耳朵。 “她怎么还不出来？” “好热闹呀好热闹，同伴同伴，你睡觉了吗？” “是咱们打的招呼不够明显吗？要不再撞几下？” 撞什么……等等！ 哗啦一声，浸在水中的船体被迫离开水，发出巨大的响声。 海面水浪翻腾不止。 鲨鱼们撞击船体的砰砰声不断响起，陆陆续续的夹杂着一些说疼的话。 秦芷：“……” 疼你们还撞！ 左边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看到秦芷，脸色大变，满是焦灼，快步走来：“秦小姐，你怎么出来了，请立刻回房间休息，这里很危险。” 秦芷认出这是之前送自己回房的轮船负责人。 负责人也左摇右晃的，试图上前拉住秦芷。 秦芷一个后退躲过了他的手，眼神冷静无比，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我要找船长。” 负责人下意识看向了船长的方向：“秦小姐，这不……” 秦芷跟着看去，一个长相喜气的中年男人，肥胖胖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样，面容愁苦，看到秦芷后先是一愣：“这位客人，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风骤水急，甲板上的人员都被海水打湿。 空气中的水汽仿佛都要凝结成形了。 秦芷也不废话，走过去直接切入正题：“我是一名动物沟通师，今天晚上我不小心掉入了海里，是我说服了鲨鱼送我回来的，我可以和鲨鱼们沟通。” 船长皱着眉头看着忽然出现的女孩，显然没有相信秦芷的话，幸而那边的孙晓光和负责人看完了视频，二人也将视频递给了船长。 “需要我们做什么？”船长的本意是让船尽快往浅水区域去，结果鲨鱼围了轮船一圈，根本动弹不得。 高压水枪也没用，鲨鱼被冲走了之后，很快又聚集了过来。 “给我拿一个喇叭。”秦芷镇定地说：“顺便将船上所有的肉食都拿过来。” 船长立刻吩咐人去拿喇叭和清点食材。 孙晓光见此，去问船长他可不可以直播。 船长显然是认识孙晓光的，这个晚上经历的事情太过惊心动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播吧播吧。” 只要你有信号。 直播起码还能留痕有个视频证据，后续老板那里也能回个话，大家都在努力。 秦芷拿到喇叭之后，确定那只鲨鱼的方位之后就朝着那边的栏杆跑去。 大海茫茫，鲨鱼们的身躯修长流畅，探灯一照，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中若隐若现，三角背鳍泛着幽幽冷光。 人类对于大型猛兽总是会下意识地恐惧的，更别说是面对一大堆猛兽。 秦芷压下紧张心绪，拿着喇叭对大海喊道：“你们好。” 陡然出现的陌生声音，让鲨鱼们沸腾了。 “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就是她就是她，倒霉的同类！” 秦芷看到那只鲨鱼在水中又蹦又跳的，尾巴翘得老高老高，圆润身形看着像颗球一样，十分喜气可爱。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呀？” 小鲨鱼嘻嘻笑：“大家想来看看你，变成了人类的你是什么模样的。” “……”这么无聊的吗？ 秦芷眨眨眼，鲨鱼的视力好像不太好，这能看得到吗？ 她说：“我就在这里，你们要看就看好了，不要撞船了好吗？好多人被你们吓到了。” 鲨鱼们真的会走吗？ 甲板上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秦芷。 似乎变成了人类的同类更让鲨鱼们感兴趣，它们确实停下了撞船的动作，纷纷朝着这个方位游过来。 不知道鲨鱼们是怎么看秦芷的，秦芷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 就是一个胡说八道，说自己变成人类后做了什么，人类的生活和鲨鱼有什么不一样的，哪些肉类好吃。 “你们不是在迁徙吗？要是一直围聚在这里，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 迁徙两个字一出，鲨鱼们顿时反应回来了。 对啊，他们还要迁徙呢。 “你别走，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吗？”秦芷盯着那只圆滚滚的鲨鱼，看到对方一摇摆尾巴，就要下水，立刻叫住了鲨鱼。 “记得。”鲨鱼吐着泡泡。 “鲨鱼们走了！”一位水手们忍不住惊呼。 船长激动地差点滑倒，想过去感谢秦芷，但对方还在和鲨鱼沟通，便硬生生地按捺住了脚步，他摇着身边负责人的肩膀：“看到了没看到了没，鲨鱼们真的走了！” “就是说了这么几句话，鲨鱼们就走了！” 他们用了这么多方法都没成功驱赶鲨鱼，结果这个小姑娘几句话就做成功了，难道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船长，船上的肉还有很多，昨天还打捞上了许多鱼，大概能维持咱们船上的人一周的量。”来人以为被困住了。 船长在问过了秦芷之后，大手一挥：“都丢给那只鲨鱼吃去！” “哇哇哇肉肉！” 几十吨重的鱼肉丢进海里，小鲨鱼乐疯了，一直在转圈圈。 船身早已恢复了平稳。 秦芷长呼一口气，小鲨鱼还没走，她暂时也不打算离开，海风习习，冷意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一偏头，忽然视线中对上了一只手机。 秦芷：“……” “直播？” 孙晓光点点头嗫嚅：“船长同意的。” 看到秦芷表情不对劲，他又多说了几句：“数据很好，秦小姐，你真是天生的直播圣体啊，有没有兴趣做直播啊？”唯二两次出现在直播画面中，数据蹭蹭涨个不停。 秦芷瞬间觉得头疼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的。 “我吃饱了，谢谢你，同类，你下次再来大海中，一定要找我玩！” “嗯嗯，下次下次。”秦芷语气略微敷衍。 “一定啊！” 轮船危机解除，船长赶紧和其他工作人员们安抚着其他客人。 “船长，鲨鱼们是怎么离开的？”一位客人拦住了船长。 船长笑呵呵地说：“是一位善良勇敢的小姐，她可以与鲨鱼沟通，多亏了她，不然这一次凶多吉少。” “这位小姐姓秦吗？” 船长一愣：“这我倒是没注意，不过那位小姐还没走，就在甲板那里。” 客人点点头，他朝着甲板看去，女孩纤细苗条的身影几乎要融入黑夜中，他皱起眉头，这位秦家小姐没死啊。 可惜了。 但资料上也没说秦家小姐的职业是动物通灵师啊。 第四章 ——再度遇袭 “实在是太感谢你了，秦小姐，如果没有你，这一次的出行凶多吉少啊。” 疏散完大厅里的客人之后，那股后怕才渐渐涌上来。 船长一脸庆幸的看着秦芷，要不是性别卡在这里，泪眼汪汪的样子狠不得去抱住对方的大腿。 “我也是为了救自己。”秦芷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做之前能不能成功我也是不能保证的，而且救援队伍不是也要来了吗？” “秦小姐不要这么想，无论出发点怎么样，但你驱散了鲨鱼是事实，总部也会因此感谢你的。”船长摇了摇头。 “船上许多人也想认识你呢，刚刚就有一位客人来询问您的……” 秦芷思绪开始模糊：“他们都知道是我？” 船长递给秦芷一杯热水，边带着人回房边说：“直播啊，秦小姐忘记了吗？有一个网红在边上直播，把你都录进去了，不过只是侧面，但最后鲨鱼被你说动散开的画面那是拍得清清楚楚。” 哦对，还有直播的事情，秦芷揉了揉太阳穴，麻烦一箩筐。 “不打扰秦小姐休息了，明天船就会靠岸，希望秦小姐睡个好觉。”船长站在秦芷的房间门口，往后退了一步：“有需要叫我们就好。” 秦芷胡乱点点头，随后就关上了门。 今天又是掉海里又是吹海风，感冒都是小的，她摸了把自己的额头，然后开始翻包，多年养成的随身带药的习惯，小医药包里什么药都有。 从包中翻出了片感冒药吃下后，困意很快涌了上来，秦芷衣服都没换，扯了被子就昏昏沉沉地躺下了。 夜晚静谧，船外翻涌的海浪声，海鸟夜间疾行而过的风声，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断有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这一觉秦芷睡得不是很踏实，期间特别想起来去看看外面的声音是什么情况。 但身体沉重，像往里塞了十几斤注了水的棉花一样。 思绪和身体分离，时而轻飘飘的，时而沉甸甸的，秦芷觉得很难受，眼皮也睁不开。 黑暗之中，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小老鼠从通风管道里钻出，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人类，快起来！” “危险！危险！” 老鼠一路蹿到了床上，在秦芷耳边吱吱叫着，见人类没有反应，吱吱声开始急促了，门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重。 老鼠一头撞在了秦芷的脑门上，没反应的秦芷被这么一撞，脑袋瞬间清晰了过来，下意识地嘶了一下。 “怎么了？” “快快快躲起来！有人要害你！” 门外也适时地响起一些细微的脚步声。 来不及细想了，秦芷伸手将包中的电棒掏出，把被子蒙头上，露出一点儿缝隙盯着门，门锁转动的动静在黑夜中异常明显。 下一秒，啪嗒一声，门锁落实的声音响起。 一个人影逆光而站，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照在屋里拉的长长的，体型属于中等身材，放在人群中下一秒就会被忽视的程度。 他为什么不动？ 秦芷放轻了呼吸，双手握紧了电棒，就等着待会儿人一进来动手的时候直接戳上去。 记得关门的时候也上锁了，对方哪来的钥匙？ 秦芷心中谜团越来越大，就在她的耐心即将告罄，人影动了，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位先生，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忽然，外边响起服务生的声音。 完了，这人要跑了，秦芷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电棒就朝着人影戳了过去。 砰的一声肉体撞在墙上的声音响起。 “啊——”没想到黑影的动作更快，直接扯过走来的服务生一挡。 等秦芷冲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她眼神一凝，大步跑去，知道这一次可能也没收获，但还是想试试。 服务生的惨叫声惊扰了船上的其他人。 秦芷回来的时候，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她气势汹汹的握着电棒，满脸煞气，墨发披散在肩头，走路带风。 船上的负责人立刻问道：“秦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人打开了我的房门。”秦芷冷着一张脸，直言：“我锁了门，但对方有钥匙进来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停地鞠躬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受惊吓了，这样吧，我们立刻给您换个房间，明天早上给你回复可以吗？” 现在是凌晨四点十分，秦芷看了眼时间：“我看到海上救援队的人来了，接了不少客人走，得尽快了。” 难怪自己睡觉的时候，这些嘈杂的声音不断，就算鲨鱼危机解除了，这些有钱人也不放心继续在船上待下去了，他们准备连夜离开。 负责人明白秦芷的意思，擦了擦额边的冷汗：“放心，我们一定会给秦小姐一个交代的！” “换房间就不用了，我看天也快亮了。” “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职……” 秦芷挥了挥手，进了房间等到门外的人都走光了之后，然后再轻轻呼唤：“小老鼠~” “人类。” 床头忽然冒出了一个老鼠的脑袋。 秦芷眨了眨眼睛：“你是小白鼠啊。”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灯光太昏暗，那出现的是小灰鼠，没有想到他们的皮毛花色不一样。 小白鼠噌噌噌地跑到秦芷面前，仰着脑袋看人：“人类，你没事吧？” “我没事。”秦芷顺势蹲了下来，想伸出手但怕吓到小白鼠，她笑着说：“谢谢你今天晚上来救我。” “我见过那个人。” 小白鼠吱吱地声音很细，它向秦芷解释：“当时他推了你，你们的背影是一样的，我认出来了，所以来告诉你，但是我只记得背影了。” “那是坏人对不对？” “就跟之前那些看到我就想把我摔在地上的人一模一样。” 秦芷试着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小白鼠的毛发，神色温柔：“对，那是坏人，如果以后你遇上了这样的人，一定要跑。”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善良的。” 房中还有服务生送来的热牛奶和甜食，为了感谢小白鼠的仗义相救，秦芷将食物都送给了它。 “谢谢你。” “我才是应该谢谢你才是。”秦芷也没想到，重生之后自己受到的第一抹善意是一只小白鼠给的，心绪不免复杂了几分。 “虽然有点渺茫，但是我可以提出一个请求吗？” 小白鼠脑袋从甜食中抬了起来。 秦芷：“等上岸了之后，联系陆地上的其他鼠类，帮我找出这个坏人是谁。” “不白干，有报酬的。” “一个消息换一顿饭。” “好呀好呀。” 经过了惊心动魄的夜晚，秦芷也没困意了，她意识到自己发低烧了，联系了船上的人拿了些感冒药过来。 听说富人用的药效果都是比平时的药好上几倍，秦芷只是坐在床边稍休息了一下，人就觉得好多了。 手机在入睡之前被调成了静音。 删掉陌生消息和电话记录，林氏集团的邮轮遇到鲨鱼袭击的话题已上了热搜，接下去就是船上名流人士纷纷连夜出逃。 拍摄的记者很厉害，拍了不少照片，黑夜之中人影轮廓清晰。 秦芷将照片都储存下来，等小白鼠吃完了东西，过去将照片一一划给它看。 “等等！” 在秦芷手指定在一张直升飞机的图片上，飞机上放下了缆绳，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在攀爬着，风吹起他的衣角，在茫茫夜色中渺小无比。 “就是他！” 第五章 ——新线索 海上的太阳升起的比陆地上的要早。 天边翻起一抹鱼肚白，丝丝缕缕的云雾散开，水面的光和掠过的影子相互映照，像是画家手下的风景画一样美。 天亮的时候，船长敲响了秦芷的房门。 “抱歉，秦小姐。” 秦芷脸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看着船长脸上的愧疚，心肠没有半分被触动。 开玩笑，昨天晚上要不是有小白鼠通风报信，她人都不能站在这里了，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可以泛滥。 但是身为苦主，她摆脸子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船长带着船上所有的负责人对着秦芷再三鞠躬道歉，并说这次公司给的赔偿也非常丰厚，他们带着满满的诚意过来的。 “时间太短，还有一个小时船就要靠岸了，秦小姐请放心，公司并没有想要敷衍这件事情。” 船长就怕秦芷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来来回回的几句话说了好几遍。 那个人能搞坏船上的监控，说明不是普通人，加上登了这艘船的人非富即贵，他们最不能容忍自己被当成目标，人选确实不能第一时间确定。 事情都很正常，都是有理有据的，但是秦芷就是不爽。 “我们早就通知了警方，但由于是在海上，所以警方受阻，不能第一时间赶来……” “撒谎！他们在撒谎！” 秦芷神色如常，表面上是在听船长们说话，实际上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最后在天花板的通风口处发现一抹白色。 是那只小白鼠！ “我看到昨天晚上就有很多人坐直升飞机走，那警方不能用直升飞机过来吗？”就算是警方没有这个条件出，你们林氏集团没有？ 这个做事能力到底是怎么负责这艘轮船的？ 分明就是有所保留，说什么已经尽力了，就是撒谎！ 秦芷不想听这些人的借口，正巧船上的广播响起，还有最后十分钟船就要靠岸，她借口要回房收拾东西打发走了这群人。 可是，当这群人走了之后，小白鼠也走了。 秦芷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这小白鼠在逛呢。 “船长，你说我们这样好吗？”负责人擦着额头上的汗，有点为难地说，神色带上了点羞愧。 船长叹了口气：“没办法，这是总部下发的命令，要是船上有一个杀人凶手的事情传了出去，那林氏集团的信誉会大大下降。” 就算这个杀人凶手还没杀成功人，但对于一群富人们来说，危险程度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事情，无异于丑闻。 负责人愤愤不平：“秦小姐还保护了我们呢，总部的人这也不考虑吗？” 船长疲惫地说：“有钱人，谁有良心啊。” 更何况，总部给出了一笔非常优厚的赔偿金，这位秦家小姐他们那边也调查过了，并不是秦家真正的小姐，相当于穷亲戚打秋风的。 换言之，就算是受了委屈，那也是没有人会替她出头。 “相信秦小姐会有决断的。”毕竟公司和她并没有矛盾。 二人都表情不太好，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员工们走来走去的，船长皱眉：“干什么呢你们？” “船长，船上有老鼠。” “好几只老鼠呢，肥肥胖胖的，也不怕人，我们在灭鼠呢。”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老鼠？ 船长想起了这两天厨房的人似乎也在抱怨这件事情，他神色间更加烦躁：“那也不能现在灭鼠，客人们都还没走光呢，这要是被他们看到，如此豪华昂贵的邮轮上竟然有老鼠，这会让公司很丢脸！” “灭鼠的时候，等船靠岸了你们在行动，现在先忍着。” 这一次的鲨鱼袭击，已经让不少人对公司表示怀疑，还影响到了股票，目前公司高层正在极力压下这件事情，还有秦小姐这边的事情也很麻烦，现在你们还来灭鼠？？？ 你们真的不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卧底吗？ 十分钟之后，船便靠了岸。 经过昨晚的事情，客人们走了八成，剩下的人早就迫不及待地准备下船，船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推挤着，生怕落后了一步。 要下船的时候，秦芷准确接收到了船长的暗示。 她的脚步一顿，猛地扭头看向了船长，对方眼神躲闪，脸上的笑容僵硬，五官每个都透露着心虚的意味。 “这是你们公司那边给出的诚意？” 怪不得那小白鼠说撒谎呢，果然动物才是最单纯最诚实的。 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查出事情真相，后一秒就说无能为力，请你拿钱闭嘴吧。 船长面色叫苦，他也只是一个员工罢了，真正做决策的还是上面的领导层，他又能做什么呢。 秦芷目光幽幽：“公司那边给出的诚意就这样，船长，那你们的呢？” “总得让我知道些什么，毕竟要被杀的可不是你们。”看到对面脸上的困惑，秦芷好心得提示了一句。 船长深吸一口气，心中纠结了一番，仿佛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骤然压低了声音说：“秦小姐，不瞒你说，这艘轮船在设计的时候，有一把万能钥匙，它可以打开每个房间……” “林氏集团每一次出海都会配备两名安全员，这一次出海跟随的两名安全员，其中一位是公司总裁的小舅舅，万能钥匙就在他身上。” 林氏集团总裁的小舅舅？ 秦芷又询问了对方的名字，可以肯定自己从来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会是他要杀自己呢？ “谢谢你，船长，你的诚意我收到了。” 对方几乎是将昨天晚上查到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了自己，一点儿细节都没放过。 船长尴尬地笑了笑：“能帮上秦小姐就好……” 下船了之后，秦芷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这是一份轮船上所有客人的名单，其中包括昨天晚上离开和留下来的做了一个分区。 “人类，救命！” 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秦芷认出那是小白鼠的声音。 “船上的人类要杀了我们，救命，我快要被淹死了！” 秦芷循着声音跑去，只见蔚蓝色的大海中，漂浮着根短短的树枝，树枝上点缀着一抹白色，海岸边装了坚固的围栏，跨越不过去也破坏不了。 她当机立断，朝着轮船跑回去，随机抓住一位服务生说：“我的宠物掉进海里了，麻烦帮我捞一下。” 另外一边…… “教授，鲨鱼们又回来了！” 一直在观察着鲨鱼们的研究员忽然叫了起来，表情怪异，很不理解：“它们围着一艘轮船转了几分钟，并对轮船发起攻击，却又很快停止了。” 辛教授将鲨鱼脱离迁徙路线的视频又看了一遍，到后面的轮船画面，看得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会不会是去玩的呀？”其中一位研究员猜测道：“咱们以前也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些鲨鱼们性格是比较调皮的，喜欢去和人类玩耍。” 他的同伴冷静分析道：“那拿身体撞船的动作该怎么解释呢？” 几人说了一段时间都没一个结果，一扭头，看到教授在逐帧审判视频里有关于轮船部分的画面。 “教授，有什么新发现吗？” 吴教授将一张截图放大再放大，画面中倚靠在栏杆边的女孩的脸仍然模糊，他笃定道：“这些鲨鱼在看这个女孩。” 周边的鲨鱼们几乎全在活动在这一边。 “这艘轮船是做什么的？” 最初提出猜想的研究员说：“是林氏集团的艾莎邮轮，能登上这艘邮轮的人都可有钱了。” 一听是林氏集团的邮轮，吴教授激动了起来：“林越呢！” “教授，林师兄……出外勤去了。”说话的女孩声音小小的，低着头不敢看吴教授的眼睛，却是一字不差的将林师兄说的话复述了出来。 鲨鱼第一次出现这样奇怪的行为，实在是令人非常好奇，林师兄仗着自己浑身都是胆，害怕无人机拍摄得不清楚，就自己亲身上阵，开了条小船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胡闹！”吴教授听完之后，大声斥责了一句。 “夜晚的大海有多么危险他不知道吗？更别说一路上都是鲨鱼，他脑子不拎清胡闹，你们也不劝劝他？” 海上的通讯信号也不灵，万一林越求救的电话都打不出去怎么办？ 这可是林氏集团的小公子啊，这个鲨鱼观察的项目之所以上面能批下来，就是因为林氏集团给了充足的资金做后援。 吴教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一帮学生，这可是金大腿，怎么你们这都抱不明白呢？ 女孩面露羞愧：“教授，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好，以后我们就算绑也会把林师兄绑住的。” 其他人也是如此，金主爸爸的重要性教授平时就没少说，加上林师兄平时为人也好，这要是出了意外，大家都不会忘怀的，事业也是会遭受到打击，还是让教授失望了。 “不。”吴教授摇着头，语气铿锵坚定，一字一句道：“什么绑着他，你们是一个集体，怎么能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呢？” “教授，我们……” “你们就应该跟着他！” “……” 众人纷纷语塞：想过您狗腿的举动和想法，但没想到竟然能狗腿至此！！！ 他们口中的林越，终于在天亮之后追上了邮轮，发现船上的人都离开了之后，直接联系了船长。 船长紧张地站在一边，局促地说：“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林越看着船上的狼藉，根本没眼看，他皱眉：“你们碰到鲨鱼了？” “小少爷，是这样的人，轮船航线事先准备的时候是没问题——” “我问，你们碰到鲨鱼了？”林越开了一晚上的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前额处，看着略显狼狈，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鲨鱼过来是为什么？它们又为什么走了？” 想起这位林家小少爷的作风，船长不敢再耽搁时间，连忙点头：“过来的原因我们还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凶多吉少，但幸好船上有一位宠物沟通师，将鲨鱼们劝走了。” “宠物沟通师？” “对。” 林越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来，说：“蠢货！什么宠物沟通师，你们平时有听说过这个职业吗？分明就是骗钱来的！” 船长想起这位小少爷的工作，一瞬间冷汗下来了。 难不成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昨天晚上他真真切切地看见那位秦小姐驱散鲨鱼了，对方也因为这个发烧了。 “可是小少爷，如果……如果那位秦小姐是骗钱的，鲨鱼为什么会这么配合呢？” 之前看过孙晓光直播录播的负责人顿时想起了秦芷之前落水事件，他连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林越，还给人看了视频。 以及后面秦小姐半夜受袭的事件，一并说了出来，说着说着，负责人和船长声音底气越来越不足，这事件发生得未免太巧了。 盯着灼烈的阳光，林越微微眯起双眼，青年眉峰上扬，带着几分桀骜张扬，眸色漆黑，冷着脸的样子看着尽是傲慢的疏离。 他冷笑了一声：“肯定就是这一次那个骗子在海里做了什么手脚，所以才吸引了鲨鱼过来。” 这一次轮船航行的航线就是他制定的，与鲨鱼迁徙的路线完全相反，根本就不会重合！ 肯定是那个骗子故意将鲨鱼引过来的！ “总部那边赔偿了多少钱？” 听着林越的话，船长脸色发白，脸上带了些懊悔。 好了，不用对方回答，林越也知道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通宵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有些头疼，脸色更加难看：“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虽然是骗子，但让他没忘记此行的目的，那位秦小姐到底是如何让鲨鱼偏离航线的。 船长忽然想起来：“这位秦小姐据说是秦家的远房亲戚，目前暂住在秦家。” 很好，地址也有了。 秦家的人，缺钱到如此地步了？ 林越冷啧一声：“对了，钱打款了吗？” “还……还没。” 船长接收到林越的意思，一个激灵立刻回复：“我会告诉总部那边事情有变，暂停流程。” 第六章 ——老鼠介绍房子 “谢谢你，人类。” 小白鼠四仰八叉地躺在秦芷手心中，看上去已经是一只死鼠了。 “其他老鼠呢？”秦芷靠近轮船的时候，也听到了其他细微嘈杂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恐惧。 但彼时岸边行人匆匆，虽然身体退了烧，但仍然有些不适，秦芷现在回想起来，估摸着那些奇怪纷扰的声音，都是船上的老鼠发出的。 “都死了，我的亲爱的也死了。”小白鼠缓过来之后，爬起来换了个趴着的姿势，眼泪汪汪的。 “人类拿着会喷火的东西，很多同类都被烧死了。” 秦芷下意识想去问船长为什么这么做，但刚走了几步反应过来，人类厌恶这些老鼠是普遍的，行为倒也是说不是错误，就是方法太凶残了些。 别说这样大的轮船，就算是普通家庭，发现了老鼠之后也断然不会留他们在家。 但是她和那些老鼠说过话，大部分都很单纯，一时之间有些戚戚然。 秦芷动了动手指，贴到小白鼠的毛发上，轻声询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小白鼠吸了吸鼻子：“我去投奔我的十三舅奶奶家。” “人类，你可以帮帮我吗？” “……你说。” “送我去我十三舅奶奶那边的小区可以吗？我可以免费帮你找人！” 人类的字老鼠不认识，给出的线索就只是那个小区里面种了一颗非常高大漂亮的银杏树，秦芷也没嫌弃，总归会找到的，就是会花些时间罢了。 加上刚经历了一次灾难，它只信任秦芷。 “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 秦家那边秦芷不打算回了，原来的那个家庭也早已不在，她清点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决定暂时找个短期租房过渡一下。 “你有名字吗？小白鼠。” “白白。” 秦芷笑了笑：“好的，白白，我叫秦芷，你可以叫我阿芷，你现在可以帮我去问一问周边的小动物，哪里的房子最好吗？” “标准是噪音污染小，卫生情况好呃……也就是你的同类尽可能少，就这两个条件。” 她说着，就从包中拿出一些食物。 人哪有动物诚实，房东们说的天花乱坠很难分辨，网上的消息筛选也要时间和精力。 “好！” 悲伤来得快，去的也快。 身为老鼠，每天死去的同类数不胜数，意外永远比明天先来临，小白鼠为着死去的前任悲伤了一小会儿，很快便恢复了回来。 白白一个转身从秦芷手上蹦跳了下去，蹿进了旁边的树丛中，草木窸窣的声音响了几下，很快便停止了。 秦芷考虑到城市里小动物的数量，立刻朝着最近的一家便利店走去，几分钟之后，她拎着一大袋的零食走了出来。 然后在公园偏僻处找了个位置，静等白白回来。 白白那边，很快就联系到了附近的同类，各种鼠类聚在下水管道里，戒备地看着白白，就因为她刚刚说的话。 其中一只领头的老鼠肥头大耳，毛皮油光发亮，狡黠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它粗声粗气道：“我们怎么可能会变成人类呢？你在骗我们！” 话音落下，其余老鼠纷纷躁动了起来。 白白害怕地退后了一步：“可是那个人类真的可以和我们说话。” “不信的话，我带你们找她。” 十几只老鼠黑压压的将她围了起来，气势严峻，白白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害怕极了，领头鼠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让我们去送死啊？” 白白：“我和你们又不熟……我也不是本地鼠，能有什么矛盾，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哪个小区的房子比较好而已。” 再说了，也是你们自己听说有吃的，就乌泱泱地全都跑了过来。 白白觉得委屈极了，这些都是坏鼠！ 领头鼠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事情，眼中精光一闪，笑呵呵地说：“那你能带我们去见见那位同类吗？我可是这个地区里拥有小弟鼠最多的老大了，你带着我去见见那个同类，如果是真的，或许我可以帮上她的忙。” 白白很犹豫。 这些鼠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她不想给那个叫秦芷的人类找麻烦，她还要去十三舅奶奶家呢。 “你们担心安全，我也担心安全，我知道你们要的只是吃的，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选几只鼠和我一起去……” 领头鼠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就我吧。” 它选了几只身强力壮的同伴，命令其他同伴们好好待着，就这样，跟着白白去找了秦芷。 还未近前，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传了过来。 几只灰鼠眼睛都亮，动作速度快了不少，将白白远远甩在了身后。 白白为了确保自己是第一个到达秦芷身边，也加快了速度，循着秦芷的味道跑去，看到秦芷的那一刻，激动叫出了声。 “阿芷！阿芷！” 秦芷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白团子一个跳跃射进了自己怀里，她慌里慌张地拢住白白。 “那边有坏鼠，你小心些。” 话刚说完，秦芷就看到从白白冒出的那个方向，出现一个个灰团子。 食物的香味诱导它们过来，但是人类站在那儿让它们下意识地退缩。 “等等！”领头鼠眼尖看到秦芷怀中的小白鼠，将那几个要退回去的同伴叫回来，慢腾腾地往前挪了几步，然后抬头与人类对视。 它说：“你就是小白鼠说的，变成了人类的同类？” 秦芷垂眸看了眼白白，点了点头：“是我，所以你们是来提供房子信息的？” 几只老鼠见秦芷真的能听得懂它们的话，惊讶地乱窜，最后还是领头鼠及时想起了正事，爬过去举着爪子一一将那几只鼠拍醒，大家才冷静下来。 秦芷也趁机说了自己的条件和给出的报酬。 领头鼠久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考虑话的真假，秦芷也没催促，趁着这个机会问了问白白这是怎么回事。 白白边注意着那边的老鼠，边小心地和秦芷解释。 “对不起。” 秦芷揉了揉白白的脑袋，手指在它的毛发间穿梭，触感一片柔软，说：“没事，你先在我口袋里待着吧，接下去的事情我能应付。” 对面几只老鼠似乎是商量好了，领头鼠回去搜集信息，剩下的几只盯着秦芷，防止她逃跑。 “那只小白鼠说的没错。” 回去后，领头鼠只说了这么一句，其他鼠就已经沸腾了，听到食物可以换消息，纷纷踊跃发言。 “禁地！” 忽然一道高声响起，所有鼠都沉默了，胆小的已经快要昏厥过去，那个地方太恐怖了。 一靠近就感觉心慌慌，和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很像。 有鼠弱弱地说了一句：“可是那个地方，确实很安静，咱们也不会过去啊。” 非常符合那个人类说的条件，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合适的了。 又有鼠说了：“可是那个人类不知道，万一她被吃掉了呢？” 领头鼠的眼神转了一圈，心里已有了主意，又听了一些信息后，就回去和秦芷交换了。 “我的同伴们了解的那些地方，大部分都附和你的条件，但是人类，你说的那个我们老鼠尽可能少接触的那个条件，是要到什么程度？” 当然是最好永远都不会去啊，老鼠繁殖能力厉害，一生就生一窝，她可不想家里成为老鼠窝。 就算是临时的住处也不行。 秦芷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就是你们比较讨厌的程度。” 领头鼠说：“那么我这里有一个地方非常符合你说的标准，但是那里很危险……” 秦芷看出这老鼠浅薄的暗示意味，心下觉得好笑。 都说人老成精，这老鼠也一样的，一肚子坏水。 “我们称呼那里为……禁地！”领头鼠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身躯也害怕地抖了几下。 哟嚯！ 这个称呼有逼格，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七章 ——可恶，被耍了 “阿芷，那只老鼠不安好心，你为什么还要租这套房子？” 白白自从进到这套称为禁地的房子之后，一种慌张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起，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不愧叫禁地，死了那么多鼠。 外面的天也要黑了，这房子朝向背光，光影落下的霎那，屋里仿佛多了几分阴湿的气氛，背后凉飕飕的。 秦芷撸了把白白发的毛，跟她解释：“当然是因为这里非常符合我的标准，其次那就是这房子便宜。” 本来以为租房子这件事情很简单，那只领头鼠给的信息没错，但那些都是高档小区，租金高得吓人。 秦芷当时为了登上邮轮，几乎把兜里的钱都掏空了，林氏集团给的赔偿金还没到，钱自然是能少用就少用。 整租装修，一室一厅一厨房一厕所，还带了一个小阳台，这样的配置在这个地带少说也得三千往上了。 但她租下来连一半的钱都不到，而且房东还答应月租。 三天考虑的时间过去，秦芷还是选择了这个所谓的禁地。 白白眨眨眼，凑过去蹭了蹭秦芷的手指，软乎的说：“我不太懂这些事情，但你肯定有你的道理。” 虽然有点可怕，但只要阿芷在这里，肯定会没事哒！ 秦芷满意地点点头，根据那只领头鼠说的，每一只到过这里的老鼠都死了，她是人类，不是什么凶宅。 “那我们先布置新家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芷特意在自己的枕头边放了一个小窝，一人一鼠都对着彼此说了晚安后，就闭上眼睛睡了。 劳累了一天，她们睡得很香。 秦芷这边睡了个好觉，然后点了个外卖，接着就在整理船长那边给出的信息，包括那张图上的飞机标识，最后将范围一一缩小。 直到锁定了陈家——这是林家的姻亲。 陈家当时有一人就在船上，就是林氏集团总裁的小舅舅，他恰好就有万能钥匙，会是这人吗？ 接下去要想再获得消息，就不容易了。 秦芷叹了口气，不过有钱什么都行，有钱就能办很多事了，现在就等林氏集团那笔赔偿金到账。 白白就躺在桌子上晒着太阳，听到秦芷的叹气声，连忙安慰她：“没事的，阿芷，你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但愿吧，秦芷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仿佛什么事情跳出了自己的掌控，上一次这样发生就是自己被推入海里之前。 难不成是那凶手还要再出现杀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秦芷求之不得。 很快她就知道这点不对劲是什么变故了，一周过去，林氏集团答应给的赔偿金还没到账。 我的钱！ 林氏集团那么大一个公司难不成要赖账！ 之前因为秦家人老打电话来，秦芷不得已先拔出了电话卡，她连忙翻出这张电话卡又将插回去，一瞬间手机卡了三秒，三秒钟之后，嘟嘟嘟的冒出了许多条信息。 电话99+ 短信信息99+ 秦芷：“……” 秦家人对她有这么看重吗？ 她看了看通话记录，几乎都是陌生的电话，最后几十条全都是一个号码打过来的。 靠！秦家人该不会把她电话放到借贷平台和相亲平台上了吧！ 秦芷皱着眉头，也不细看，直接删除了所有记录。 短信呢？ {我是林氏集团总裁的弟弟林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让鲨鱼偏离航线的？} {你个骗子，秦家人是不给你钱吗？骗到我们林氏集团的头上，看在你是秦家人的面子上，我不去与秦天海计较，你最好主动联系我。} {你为什么还不回复我？是因为没话费了吗？} {我给你充话费，你快点回复我总行了吧。} 秦芷抖着手指点开话费运营商发来的信息，看到那多出的一千块钱花费，瞬间沉默了。 下一秒，看到对方说自己骗了她一千块钱话费。 秦芷脸上露出嫌弃，这个林越是哪里来的傻子！？ 她快速划过剩下的几十条短信息，总算是对事情的缘由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怪不得那赔偿钱不发了。 秦芷当即大怒，立刻上网投诉林氏集团拖欠赔偿款，并给这个林越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似乎知道是她。 林越：“你就是秦芷？” 秦芷冷笑：“怎么，给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发了一百多条信息，不认识我了？” 林越得意的说：“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看来你看了那些信息，识相的话就把你的小把戏告诉我。” “或许我还可以大发慈悲，不让法务部告你欺骗钱财。” 短短几句话，成功让秦芷的血压升高了不少。 “我倒是想知道林氏集团以什么理由告我？”秦芷对着林越破口大骂：“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去当畜生，我也是第一次见，还好我能和宠物沟通，不然还真听不明白你的话。” 林越：“……” 林越跳脚：“！！！” “你骂我！” “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敢骂我！？” 秦芷根本不管对面如何生气，将手机远离耳朵，话筒对着嘴巴自顾自地继续输出。 “骂你怎么了？要不是隔着手机，我还要扇你几个巴掌呢！” “我没告你们这么一个大集团拖欠赔偿款就不错了，我救只狗，狗都还会对我摇摇尾巴说声谢谢，你们倒是连狗都不如，还想告我，黑心肝的东西，傻比玩意去死吧！” 骂完之后，秦芷直接就挂断了电话，顺便拔了电话卡。 白白靠过去，贴着秦芷的手指安慰她：“阿芷，你别生气了。” 秦芷摇摇头：“我不生气，只是后悔……” 后悔当时船长说可以赔偿的时候，一脑子就想着那个凶手，没有想到和对方签个合同什么的。 现在好了，如果要告林氏集团拖欠赔偿款，她连个证据都拿不出来。 想到这件事情，秦芷对那个凶手更加憎恨了，又因为这破人让自己吃亏了，没证据怎么告？ 只是一些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是没法当凭证的…… 白白眨眨眼，软软地吱吱叫了几声，阿芷说不生气，但是她感觉阿芷还是很生气的。 是因为没钱了吗？ 人类对钱好像总是很看重的。 这个事情对秦芷的打击还是挺大的，原本想着这笔赔偿款到了，就能吃香喝辣，现在嘛……所有计划都要往后推。 现在先赚钱，不然下个月的房租也出不起了。 秦芷开始上网找兼职，搜索适合女孩子做的工作，忽然直播两个字眼闯入了视野中。 她忽然想起当时轮船上孙晓光的话，宠物直播吗？ 了解了些直播的信息之后，发现这种事情就是赌博，还要拼后台。 但自己真的能和宠物通话啊，真有硬本事，秦芷不觉得自己会被埋没，于是她当即在大热的直播平台上给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昵称就叫秦医生。 个性签名那一栏写上：宠物沟通师，解决宠物问题的最佳帮手。 做好了前期工作之后，秦芷准备试播一次，播一个小时左右，播完就准备去睡觉。 “吱吱？”阿芷，你在做什么？ 白白好奇的凑到镜头前，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润极了，新人主播流量不好，秦芷以为观众们来来回回不会驻足。 但是白白出现后就不一样了。 【好可爱的小白鼠啊！】 【主播是宠物主播吗？】 秦芷立即解释：“大家好，我是一位宠物沟通师，我看可以和宠物们沟通说话，从而帮助饲主解决宠物问题。” 【懂了，就是骗子呗。】 【主播，看在小白鼠毛茸茸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好好当宠物主播也能赚钱的，不要走这些歪门邪道。】 【这种事情，谁信我笑他一辈子。】 被白白吸引过来的观众们留下来的也就二十几个了，但因为秦芷这番话，立刻跑了一大半。 秦芷也不解释，是真是假等到露真本事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嘛。 忽然，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小窗口 ——二壮不拆家申请与您连线，是否接收对方的连线。 秦芷一顿，这是怎么回事？ 评论区已经有人在解释了【是二壮来了，他粉丝听说这里有个宠物沟通师，正好二壮最近生病了看了好几个宠物医生都不见得好，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所以粉丝提议连线寻求帮助的。】 秦芷点击了“是”选项。 屏幕在下一秒一分为二。 对面的男生坐在椅子里，旁边是他的狗狗，呲牙裂嘴的一股凶相，他看了一下秦芷的个性签名，然后才对秦芷打招呼说：“你好，秦医生。” “我家二壮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在我爸妈家待了几个月，接回来后就越来越凶了，它就不让我摸。” 他问：“是不是一些心理问题啊？” 说着，就用手去碰了碰狗狗，才刚伸出没多远，毛发都没碰到，狗狗汪汪叫着要去咬他。 男主播顿时心有余悸地收回了手。 秦芷观察着那只狗狗，对方身上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她只捕捉到了一个饿字。 “你把话筒递到狗狗那边，我要和它谈谈。” 男主播啊了一下，为难道：“但是二壮不让人靠近，他最近咬了我好几次。” 秦芷保证道：“没事，你先递，沟通的事情我来做。” 【装的吧！】 【我靠，被大型狗咬的话不是小问题啊，二壮他爸别听这个女的，你被咬了怎么办？】 【其实我还蛮想看看这个主播怎么编的。】 男主播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铁钳，身体躲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脚不动，上半身慢慢倾斜，夹住话筒慢悠悠地伸到了狗狗嘴边。 秦芷温柔地询问：“你好，二壮，我是秦医生，你最近为什么不开心呢？” “汪汪汪！”人类，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二壮，我能和你说话的。” “汪汪汪！” “是的，别担心，我会帮你的，但是你要说出你的问题。” “汪汪汪！” “原来是这样啊，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和你主人说明白这件事情的，但是二壮你要答应我，不准咬你主人了好吗？” 于是乎，直播镜头底下，狗狗凶巴巴的眼神肉眼可见的软化了下来，止不住地点头。 男主播：“！！！” 弹幕齐齐【！！！】 【骗鬼的吧，二壮该不会是托吧！】 男主播试着摸了摸狗子的耳朵，对方果然没有咬自己，他顿时激动了起来，“秦医生，你真是神医啊！” “所以二壮到底是什么病啊。” 第八章 ——你家狗肯定不拆家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二壮没有吃饱而已。”秦芷没有打哑谜，直接说出了问题。 【就这么简单吗？】 【也不是吧，人没有吃到食物的时候，都会暴躁，动物应该也一样吧。】 【话说，我当时减肥的时候，脾气也不好。】 【嘁，吹吧，她就是个骗子，评论区的人以后被骗买保健品了可不准上网哭了哦。】 男主播一愣，他看了眼自家狗子，不可置信的说：“不可能！” “二壮的饭量是宠物医生给的数据，绝对不可能出错的，二壮以前也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啊。” 秦芷喝了一口水，手指摩梭着白白的毛发，说：“是或不是，你根据我做的不就行了。” “你先去拿一袋狗粮来。” “汪汪汪！”还不快去，愚蠢的主人！ 秦芷忍不住笑了一下，弹幕注意到了，连忙询问狗狗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连男主播也好奇的看了一眼。 “二壮说让你快去，愚蠢的主人。” “他骂我蠢？”男主播气笑了。 秦芷点点头：“二壮，如果是这个意思，你就绕着椅子跑一圈吧。” “汪。”二壮果断照做，然后给了自己主人一个鄙视的眼神。 网友们还有男主播又被惊到了，男主播抽了抽嘴角，赶紧去拿了袋狗粮过来，但还是犹犹豫豫的：“秦医生，真的是因为肚子饿这个原因吗？” “我和你说啊，之前我就多喂了一点点，二壮就吐了，后面看了医生，说是吃的太多了，我看其他宠物医生看的时候，都是要断食……嗷呜！” 二壮听着自家主人说的话，忍不住跳起来一巴掌糊在了对方脸上。 【愚蠢的主人，你照做就是，话那么多干什么，你是医生还是对方是医生！】 男主播：“……” 秦芷抿了抿唇忍住笑意：“出了事我负责，你先试试看，听我的，就先抓一把狗粮，就一只手抓住的量。” 二壮也跟着汪汪汪叫了起来。 男主播在狗狗直勾勾的视线下，抓出了一把狗粮，放到了狗碗里。 二壮直接一个埋头猛炫，三秒钟就吃完了，它舔了舔嘴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男主播，身上凶气都少了几分。 男主播抽了抽嘴角，正想说些什么，被秦芷打断了。 “再抓一把。”秦芷冷漠指挥道。 “哦哦。” 男主播依言照做，才刚放下狗粮，手都还没收回来，二壮就汪汪叫着过来吃了。 “第三把放吧。” “第四把。” “在抓一把。” 话筒中二壮进食的声音异常明显。 直播间气氛一片沉静。 秦芷临时上网搜了一下哈士奇这样的大型狗一顿饭要吃的饭量，她问男主播：“袋子里面还剩了多少？” 男主播闻言，将狗粮袋对准了镜头，秦芷知道了分量后，直接让对方将整袋狗粮全都倒了进去。 经过前面两次的试探，秦芷的能力如何，男主播也已经清楚了。 但他还是很疑惑。 “不应该啊……” “二壮什么时候能吃这么多了？” 回应他的，只有旁边二壮牙齿咬碎狗粮，还有舔盆舔的哐哐响的声音。 秦芷：“你现在再去扒拉一下二壮，看看他现在咬不咬你了？” 【我靠，这狗子吃饭的速度，主播你看着浓眉大眼的，怎么搞虐待呢？】 【救命，这狗都饿成这样了，怪不得凶巴巴的呢。】 【穷不穷凶不知道，但极恶是真的。】 【坏了，咱这次是遇上有真本事的人了。】 “阿芷，这只狗狗好可怜哦。”白白靠着秦芷的手指，黑黑圆圆的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狗狗护食的画面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个人类为什么克扣狗狗的狗粮啊？” 小白叔吱吱吱的叫着，眼珠子就看着屏幕，先是被狗狗凶巴巴的叫声给吓到，但又好奇这么大只狗也受欺负的事情，脑袋一缩一缩的，摄像头将她的动作都拍了进来。 秦芷这边的评论区都在吸鼠鼠。 【宝宝好可爱啊！】 【她真的好乖啊。】 【主播，小白鼠在说什么呀，一直叫个不停。】 秦芷瞥到评论区，撸了一把白白的脑袋，顺带给广大网友们翻译：“白白在说，她不懂为什么这么大只狗狗也会被克扣粮食。” 噗呲一声。 男主播感觉膝上中了一箭。 “你平时给二壮喂多少狗粮？” 主播拿了一个量杯递到镜头前：“平时就这样一份。” “多的时候，就会再添半份，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我收养二壮开始，这是宠物医生定下的标准。”他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秦芷：“……” 【……】 秦芷清了清嗓子，说：“没事，狗狗一天的饭量也不一定是就靠正餐的，平时小零食可能再加点上去，估计也能吃饱。” 她记得还没有被秦家找回去的时候，就和那对爸妈生活在农村里，邻居奶奶养了一大只狗，这只狗就喜欢在外面乱逛去讨吃的。 搞得每次回去的时候，到了饭点吃的饭量特别少，邻居奶奶还以为狗生病了。 估计这主播就是这个情况，想到这里，秦芷又说了一句：“平时剩饭剩菜也别给多了，都可以慢慢调整回来的。” 男主播啊了一下，说：“我饭量大，平时基本没有什么剩饭的，小零食我怕买了我侄女误吃，所以基本不买的。” 【二壮，你受苦了！】 【别告诉我，二壮每天就只能吃这么一小杯的饭，是我我也发疯啊！】 【……难评。】 【二壮没病，二壮他爸应该去医院看看吧。】 【怪不得看了十几个宠物医生都治不好，原来你才是应该看医生的那位啊】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走向。 秦芷抽了抽嘴角：“不是，这人小时候和长大了之后的饭量都不一样呢，这放到狗身上，你就想不到这点吗？” “汪汪汪！”对啊，我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说你蠢你还真蠢啊！ 叫着叫着，二壮气不过，又是一巴掌糊在了男主播的脸上，整只狗压在男主播身上。 “好了好了，我错了，乖儿子，爸爸真的意识到错误了。” 那边玩闹了半分钟后，好在没有忘记这是直播连线，男主播赶紧抱着二壮凑到镜头前，鞠躬道谢：“感谢秦医生，秦医生真是医术高湛啊。” “你家的二壮也是我见过最安静的狗狗了。”秦芷礼貌的赞美了一句。 【哈哈哈能不安静吗？】 【纯饿啊，这主播太狠了。】 男主播尴尬的笑了笑。 秦芷看向二壮，吃饱了之后的狗狗，精神劲头明显好了很多，正冲着她汪汪叫着表达感谢呢，狗尾巴摇摇摇的，看出来可开心了。 “拜拜，二壮。” “汪汪！” 秦芷一看时间，才过去了三十分钟，她看了看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了，增增减减这个数量第一次直播还是很不错的。 她关了主播连麦的功能。 下一秒，直播间忽然被刷了二十个糖果屋，画面瞬间五彩斑斓了起来。 这大手笔，瞬间登上了实时榜单第一。 手笔之大，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秦芷面无表情，看着下面窗口弹出的是否接受对方连麦申请，微微眯起眼眸，来者不善啊。 连上之后，一张傲慢张扬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我靠是陈少啊！】 评论区纷纷惊呆。 秦芷也惊呆了，确实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但和网友们有些不一样。 陈斯年，她妹妹秦兰兰的舔狗一号。 上辈子她残疾了之后，秦兰兰在外面宣传她在家里面仗着腿脚不行欺负她，陈斯年是第一个出头的，他故意将自己推倒在臭水沟里，不准别人将她拉起来。 可惜，“英年早逝”啊。 想到这里，秦芷慢悠悠的喝了口水，和一个要死的人计较什么，算算时间，就是这个月的事情了。 还好直播的时候给自己加了层特效，陈斯年认不出来自己。 第九章 ——富二代挑衅 “你就是宠物沟通师？”陈斯年看着秦芷，直播间里播出的画面，这个女主播皮肤被磨得和鸡蛋一样的脸，他很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你把特效给我撤了，太恶心了。”他皱着眉头，用发号命令的语气说着话。 这么丑，万一吓到他的狗狗怎么办？ 秦芷不理他，冷淡道：“请问你的宠物生了什么病？” 见秦芷不理自己，陈斯年眉间染上了些不满，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有些震惊，这主播胆子真大。 有好心人在评论区给秦芷解释这位陈少的“丰功伟绩”。 【传闻当时有个当红女演员当面给陈少难堪，结果三天之内，她所有的代言撤销，影视剧下架，公司雪藏，直接玩完了就。】 因为那二十个糖果屋，加上陈少本来连麦，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秦芷的直播间人数顿时突破了三千人，而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在干嘛？宠物沟通师？新型骗局吗？】 【我靠，这主播真是新人吧，竟然真的敢惹陈少？】 这位陈少还养了宠物？ 秦芷挑眉，下一秒，一只雪白的小狗狗被抱入了镜头中。 “既然你是宠物沟通师，那你来说一说，这只狗它为什么不吃饭。” “我听朋友说你能和宠物说话，我呀最见不得你们这种人招摇撞骗了，你说对一句，我就给你刷一个糖果屋，要是说错……哼哼……你猜会怎么样？” 秦芷现在使用的这个直播软件，礼物级别中，糖果屋的级别最高，一万点星光币，相当于一万张红爷爷。 果然，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氛围顿时又高涨了许多。 秦芷白了这大傻子一眼，直接看向了狗狗，白色的泰迪犬毛茸茸的，看着就让人心软塌陷了一半，剔透的眼珠子看着你，让人忍不住想抱住它。 “你好，小狗狗，你叫什么名字啊？” 泰迪犬叫了几声，声音不大，听着软绵绵的：【我叫糖果。】 “原来你叫糖果啊，你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呢？” 糖果叫了几声，秦芷认真地倾听着，时不时附和着“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也不能不吃饭啊”，“这是你的主人的问题不是你的原因，别在意”。 差不多一分钟之后，秦芷的视线从糖果身上转移到了陈斯年处，说：“我知道了狗狗不吃饭的原因了。” “原因就是你。” 陈斯年不屑地笑了一下：“秦医生，我是来向你请教的，你将问题抛回我身上是怎么一回事？” 开头的秦医生三个字，语气重了几分，语气末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讽刺。 秦芷奇怪，之前这位陈少不喜欢自己，是因为秦兰兰的缘故，但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情，这人有病啊。 秦芷：“众所周知，狗不吃辣条。” 陈斯年表情一顿。 “狗也不吃跳跳糖。” 秦芷冷笑了一声：“陈先生，你给狗狗喂食的东西还真是……奇特啊。” 【虐待吧这是。】 【你喂你家狗吃这些东西，怪不得狗不吃呢。】 陈斯年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下来。 似乎是有些不服气。 糖果眨眨眼睛，看了一眼陈斯年后，脑袋伸到摄像头处，冲着秦芷汪汪叫了好几声。 糖果说：【沾染了人类的血气的地方，我一闻到就觉得恶心，吃不下饭。】 秦芷听到这声音愣住了。 【主人看着傻傻的，那些人说要做掉主人，虽然这主人脑子不太好，但是他当初救了我，人类，你可以帮我救救他吗？】 糖果轻轻嗷呜了一声，圆圆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恳求”两个字。 做掉陈斯年？ 难不成陈斯年的死亡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陈斯年？是对家公司下黑手？可是也没到要人性命的程度吧。 秦芷回想了一下，上辈子的陈斯年一开始说是出海游玩了，一去就没了消息，等到人们意识过来，他的尸体已经烂得透透的了。 陈斯年看着自家狗子露出这副神态，不满的啧了一声，大手直接揉了揉狗头，拖过来抱进怀里。 “露出这副可怜姿态做什么，你和对面那个骗子才认识几分钟啊，就这么喜欢她？” 【我靠，陈少这是吃醋了？】 【所以说，秦医生都说中了是吗？】 “那又怎么样？”陈斯年看着评论区的评论，发出不屑的嗤笑：“我怎么说也算是有点名气，多少人想沾上来，这位秦医生说不定就恰好调查过我呢？” “我养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有心人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狗狗的名字，还有我喂狗吃的东西，知道的人也不少。” “难道你们没发现吗？这个女人她刚刚说的，都是动动脑子就能查到的事情。” 糖果哀怨地看着陈斯年。 主人，你是活腻了吗？ 但是想到这终究是自己的主人，糖果从陈斯年怀中跳出来，对着秦芷两条后腿站立，两条前肢合拢在了一块儿，一个非常标准的求求的姿势。 “汪汪汪！”人类，你不要将我主人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太年轻了，救救他吧，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弱点，这样你就能掌控住他。 【天哪，这狗狗也太有灵性了吧。】 【糖果是吗？叫姨姨！】 【刚刚糖果叫了，他又说啥了，秦医生翻译翻译呗。】 秦芷对着糖果轻声细语：“可是，你看看你主人这样子，他也不会信啊。” “汪汪汪。”没关系的，你说，接下去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糖果挺起自己的小胸膛。 陈斯年看着自己的宠物对秦芷这么狗腿的样子，脸上的不满浓得都要化成实质了。 “陈……斯年，你大概是要死了。”秦芷喊出对面的名字，许久没有被这样喊全名的陈斯年先是愣住，但是听到秦芷后面那句话，直接炸开。 “我%xx……你个连脸都不敢露的xx人！你敢咒我？” 秦芷两手一摊：“你家狗狗说的，有人要你命啊，就在这几天就会出手，也许是明天，也许……就在今晚。” “可能是陈少做人不行吧，人家这都是要你命呢。”她笑眯眯的样子，配上对面气得脖子红满口脏话的样子，评论区罕见都没人发表评论了。 噗呲一声，对面下线了。 秦芷也发现直播间被迫关闭了。 第十章 ——面试 “阿芷不要生气不要难过。”白白沿着秦芷的手臂，两三下就爬了上去，贴着秦芷的脸蛋软软安慰着。 小白鼠毛发都炸开了，看上去就像一颗毛球，明明自己都害怕得不行，还反过来安慰秦芷。 秦芷：“？” “我不生气，也不难受。” 她说着，低头凑到白白面前，眨巴了几下眼睛，你看，没有眼泪，眼眶也没有红哦。 “阿芷好厉害呀……”白白亮晶晶的看着秦芷，小小的眼睛里面满是崇拜。 要是它自己被这么骂的话，早就受不住呜哇呜哇大哭了起来。 秦芷翻了翻后台，略过那些奇奇怪怪的私信，终于在最底部找到了系统消息。 【账号违规通知：亲爱的主播你好，您的账号涉及宣传封建迷信，现系统对你的账号进行封禁处理，第一次违规被禁言处置30天，第二次进行永久封禁……】 好吧，估摸着是陈家那边的人，或者是和陈斯年有关系的人出手了，果然，碰到这些人就是晦气。 陈斯年出手大方，一共二十个糖果屋，加上之前二壮它爸也出手送了十个超级棒棒糖。 现在秦芷的直播账户中，已经有五万多块钱了。 不幸的是，账号被封，也连累到了提现功能，得等七天之后才能使用了。 虽然晚上的这件事情让人不开心，但秦芷心情还不错，她确认了一件事情，自己的直播是能赚到钱的，而且看客也不少。 陈斯年闹的这一出，也没影响到秦芷的睡眠。 稍微整理了一下后，确认了明天的面试事宜，秦芷就上床睡觉了。 “阿芷，要关灯吗？”白白细细的嗓音传来。 卧室的大床是靠墙放的，开关装在床头边上三四十公分距离的样子，秦芷睡觉喜欢靠着墙角，位置上来讲，是白白离开关近一些。 秦芷打开了手机电筒，啪的一声白白摁下了开关，灯立刻熄灭了。 “躺好了吗？” “躺好了。” 秦芷这才关掉手机电筒，借着从窗帘透出来隐隐约约的光芒，她对着白白轻声说：“晚安，白白。” “晚安，阿芷。”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在闹钟的叫床服务下起了床，白白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它窝在自己的小床上，伸出一颗圆润的脑袋。 “阿芷，你不是要直播赚钱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找工作呢？” 秦芷边穿着衣服边解释：“直播很好，但我这个人喜欢给自己留条退路，白白，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白白晃了晃脑袋：“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外面车子嘟嘟嘟叫，太可怕了！ 秦芷面试的工作就是和宠物有关，如今她现在多了这项异能，说给外人听估计相信的也不多，不用白不用。 宠物医院不远，走路过去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 前台小姐姐温柔地询问：“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秦芷：“我是来面试的，联系我的人是江医生。” “哦，你就是江医生说的那个面试生啊，直接进去吧，你来得早，现在没有客人，江医生就在办公室里。”小姐姐给秦芷指明了一个方向。 咚咚两声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来。” 秦芷推门而入，办公室中就坐着一位年轻男人，低头处理着工作，闻声抬头，清澈的眼眸带着笑意，语调温和：“你就是秦芷吗？” “对。” 江医生推了推眼睛，抽出一份空白的简历：“先坐下填简历吧。” 秦芷坐下后瞅了一眼，都是些简单的信息，没有涉及到家庭方面还有隐私信息的选项，这让她心中安心了不少。 “秦小姐本科学的是电气专业？”江医生看到简历后，惊讶了一下。“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跨行呢？” 秦芷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有被秦家找回去。 她选这个专业的理由就是理工科赚钱，加上当时参加了一个竞赛，有奖学金能抵学费。 “因为我获得了一项异能，可以和小动物说话。” 江医生笑容尴尬了几分：“我理解秦小姐的意思，很多爱好宠物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秦芷笑笑，看吧，说实话都没人信的。 之后江医生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动物方面的基本知识，大致知道这位面试者的水平如何了。 “可以了，面试先到这里吧，我们去看看小动物。” 照顾宠物，比起那些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一颗爱护宠物的心。 秦芷没有意见。 “好痛啊。” 刚出办公室，秦芷就听到了这么一道声音。 她循声看去，一个身影带着点黑气，匆匆跑了进来。 黑气？秦芷一愣，擦擦眼再看，黑气又消失了。 “医生，求求你救救这只狗狗！”来人气喘吁吁的，手还在发着抖。 裹着狗狗的布掀开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得嘶了一下。 狗狗身上的毛发都被剃光了，四肢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摆着姿势，身上还插着一根铁签子，两只眼睛紧闭，周边满是血污。 它就像是死了一样。 “啊——！” 前台小姐姐叫出了声音，双手捂住嘴，心疼的看着这只狗狗。 江医生脸色大变：“小唐，立刻去准备手术工具，齐助手呢？和我一起进手术室。” 小唐为难道：“齐医生几分钟前打电话过来请假了，今天恐怕人不会来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狗狗情况危急，时间过一秒就少一秒。 秦芷听着狗狗身上不断传来的哀嚎，心情也跟着沉重，顺手接过前台小姐姐手里的防护服，跟着江医生进了手术室：“江医生，我来协助你吧。” “不行，你并没有相关的经验。”江医生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秦芷知道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扬长避短：“我可以安抚狗狗，再者你真的需要一名助手。” 没有可考虑的时间，江医生只能同意，他告诫秦芷道：“不准做多余的事情，我必须听我的话。” “没问题。” 第十一章 ——贼喊捉贼 做手术的途中，秦芷一直在关注着狗狗的状态。 江医生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绝不做多余的事情，直到要给狗狗缝合伤口的时候，秦芷又看到了那缕黑气。 原本正处于麻醉状态的狗狗，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 江医生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针差点滑落，他禁不住惊呼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秦芷：“！！！” 真的有黑气，她没有看错，可是这黑气怎么会是狗狗身上的？ “江医生别慌，继续手术，我会安抚好狗狗的。”秦芷轻声安慰着江医生，边轻轻地抚摸狗狗的脑袋，在它耳边低语：“小狗你好，我叫秦芷，你别害怕，坏人已经被我们赶跑了。” “好痛，坏人真的被赶跑了……” “对，坏人被赶跑了，我们现在在救你，狗狗你不要乱动了好吗？” “可是好痛啊呜呜呜……” 秦芷想去驱散那些黑气，她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试图吹了一口气，见有效，便又吹了几下，浓浓的黑气很快散去。 “不痛不痛，吹吹就不痛了。” 江医生看着秦芷的侧脸，白炽灯的灯光洒下来勾勒出女孩纤细的轮廓，浓黑又密的睫毛随着目光轻微颤动，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 他长呼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去换了根针线，小心翼翼地继续缝合伤口。 “真的不痛了，好神奇。” 秦芷嘴角微微上扬：“对，因为我把你的痛痛都吹走了。” 一场手术做下来，花费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 把狗狗送到隔壁的观察室后，江医生才脱下手套防护服等用具，冲着秦芷露出欣喜的笑容：“谢谢你，秦小姐，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失手……” “总之谢谢你，你刚才的表现很好，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秦芷摘下口罩，笑了笑：“我是你的助手嘛，应该的。” 顺利做完手术后，秦芷跟着江医生一块儿出去。 “狗狗身上多出骨折，四肢是被人为硬生生地掰弯的，眼睛也被戳瞎了，身上伤口数不胜数……” 前台小姐姐气愤道：“肯定是那些虐狗人士，他们就是这样残忍，都是变态，幸好碰到你。”她扭头看向了坐在边上的男人。 “我叫江乐，是附近江城师范大学的学生。”江乐挠了挠头，说：“也是碰巧，上午没课，对了，手术现在结束了，我能去看狗狗吗？” “当然可以。” “江医生，我带人过去吧。”秦芷自告奋勇，说：“你刚结束了一台手术，肯定很累了，而且其他宠物们也等着呢。” 江乐犹豫了几秒点点头：“……麻烦你了。” “放心，试用期也有工资的。” 这是一只中华田园犬，才断奶不久，小小的锁在病床上，看着可怜极了。 狗狗小声嗷呜了一声。 秦芷顿时觉得不对，一扭头，果然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江乐身上逸散开，狗狗开始不对劲，她听到了狗狗在又喊痛。 狗狗现在还处在麻醉中，暂时不能发出声音，这种情况和手术中发生的意外一样，她敏锐地察觉到狗狗在惧怕。 不应该啊…… “你很喜欢小动物吗？”在江乐隔着玻璃看狗狗的时候，秦芷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江乐止不住地点头：“小动物这么可爱，我当然很喜欢啊。” “对了，这只狗狗还没有名字，我可以给他取名字吗？” “不行。”秦芷果断拒绝。 第十二章 ——奇怪的狗狗 江乐脸色立即大变，猛地扭头看向秦芷，眼中凶狠之气一闪而逝。 秦芷面露微笑，说：“因为你说晚了，我已经给它取好名字了。” 江乐似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抬了抬眼镜，声音似乎带上了点咬牙的意味：“是吗，那还真是不巧了。” 秦芷笑眯眯的，见这人身上的黑雾往狗狗身上过渡得越来越多，她忍不住赶人了：“好啦，狗狗你也看了，再待下去我怕会影响到狗狗的状态，赶紧出去吧。” 你的黑雾都传染到狗狗身上了，怪不得做手术途中会发生意外呢。 狗狗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声，附和着秦芷的话。 它的身体微微抖动着。 江乐笑容僵硬，呼吸急促了不少：“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到，那我……出去了。” 秦芷：“嗯，走快点吧。” 江乐：“……” 看到那人的背影离开后，秦芷立刻扭头冲着狗狗的身体猛吹，直到黑雾都被吹散后才停了下来。 秦芷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头晕眼花。 狗狗的小奶音忽然在秦芷耳边响了起来。 【谢谢你……】 “你醒啦？”秦芷惊喜道。 【嗯嗯，我记得你的味道，人类，你听得懂我的话？】 秦芷：“对。” “你记得我的味道，狗狗，那你记得折磨你坏人的味道吗？” 狗狗没有回复，耳朵动了动。 秦芷弯腰凑近了狗狗，两只眼皮都被缝合了起来，身上的血污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喉咙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很痛苦。 “你还痛吗？”她轻声询问着：“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去，你应该感受不到疼痛的。” 【我不痛……】 身体不痛，那就是精神上的问题了？ 但是黑雾不是已经都被吹散了吗？ 秦芷想了想，又轻轻地朝着狗狗吹了几口气。 一个上午几乎都在为狗狗的手术而劳累，下午的时候，秦芷干脆留在了宠物医院，那股黑雾很明显只有她能看得到，她有点在意这件事情。 可是狗狗只是前面给了些反应，后面只要秦芷扯到江乐的身上，狗狗就不说话，再笨她也意识到了，狗狗在有意躲避。 “秦医生，我们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 小唐过来和秦芷商量：“对了，秦医生打算今天就入职吗？如果是今天的话，那合同就可以签了。” “试用期也要签吗？”秦芷疑惑。 小唐解释：“是江医生说的，他很满意你今天上午的表现，试用期本来就是看看新人的入职表现如何，江医生很信任你，免去了试用期。” 秦芷：“那就今天吧。” “好，请跟我过来……” 签合同花费的时间不多，秦芷还没有宠物医生证，所以暂时只能充当助手，她还不能挂在墙上。 回到家了的时候，正式傍晚时分，夕阳十分美丽。 秦芷发现白白不在家，下意识慌乱了起来，很快就在桌子上看到白白用米粒摆成的字——出门找朋友了。 秦芷：“？？？” 她啥时候背着我偷偷交了朋友？ 等到天色彻底暗了下去之后，白白回来了。 秦芷伸手端起小白鼠，还没问她交了哪个朋友，白白就有许多话要对自己说。 白白在秦芷的手心里乱窜，叽里呱啦的说了好些话，一人一鼠才分开半天，它的思念滔滔不绝。 【阿芷，这房子有点奇怪，你不在我有点害怕……】 秦芷知道白白胆小，这个房子对于一只小白鼠来说确实大了点。 【阿芷，面试怎么样啦？】 “很顺利。” 之后几天，秦芷注意到江乐都会过来看望狗狗，不明就里的小唐和江医生都觉得这人是个好人。 秦芷对于狗狗这边，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没办法，她想到了求助于白白。 “白白，你帮我去套那只狗狗的话……” 第十三章 ——狗狗沉默的真相 白白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被一股担忧所掩盖，她冲着秦芷软乎乎地发出声音。 “吱吱吱？”可是我很胆小，我可以吗？ 秦芷笑着说：“没关系，那只狗狗的伤还没好呢，它上伤害不到你的，你只需要去获取它的信任，然后找出到底是谁伤害了它。” “白白，可以吗？” “吱吱！”保证完成任务！ 白白两只后爪作为支撑，一只爪子扶住，另一只前肢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动作，放在眼睛边上，学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秦芷意外：“你竟然学会了敬礼？” 白白的动作撑不住三秒，它不好意思地说：“我学得不好。” “没有，很棒。” 秦芷称赞：“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鼠鼠了，网上那些宠物都没你厉害，它们都不会这个动作，白白很厉害啊。” 白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两只爪爪捧着脸，幸福的荡漾着。 “吱吱……”我哪有这么厉害呀。 秦芷见小家伙害羞得将脑袋埋起来，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家伙还挺禁不住哄啊。 第二天，秦芷就将白白一起带去了宠物医院。 “好多人啊。” 秦芷摸摸口袋里面的白白：“是啊，人很多……” 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性，而且都是找的江医生，一进店里，秦芷就闻到了各位味道的香水，她不适的揉揉鼻子。 “秦医生，你来了啊。”小唐见到秦芷的身影，打了个招呼。 秦芷瞅了一眼这些女顾客，小唐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压低了声音说：“习惯了就好。” 毕竟江医生长得帅性格好，工作也稳定，更重要的是未婚，女朋友都没有，自从她来了宠物医院后，每天来宠物店的顾客数都数不尽。 秦芷挑眉，笑笑不语。 她可是看到了，顾客里面除了女顾客，还有一小撮是男顾客，另外一位齐医生那儿冷冷清清，对比是真的强烈。 “江医生，我的狗狗好像感冒了，你帮我看看。” “江医生，我的小香猪昨天不吃饭，你能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吗？” “江医生……” 秦芷路过江医生的办公室，瞥了一眼，对方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许多。 白白露出一个脑袋：“吱吱。”阿芷，那个雄性好受欢迎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羡慕。 秦芷失笑道：“怎么，你还羡慕上了？你不是雌性吗？” 白白眨眨眼，告诉秦芷说：“在我们鼠鼠中，受欢迎的雌性繁殖能力都很强，阿芷，这位江医生的繁殖能力肯定也很好。” 秦芷：“……” 打扰了。 “十一，你醒了啦，你觉得怎么样？”秦芷推开门，看到狗子在床上摇尾巴的画面，心情看着还不错。 狗狗扭头看向秦芷这边，摇摇晃晃的尾巴一滞，声音带着稚气。 “我都说了我叫乐乐……” 秦芷扯了扯嘴角，乐乐，那不就是叫江乐那小子的名字叠词嘛，这一人一狗肯定认识。 “我不管，我们是十一号那天碰见的，你才多大啊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秦芷蛮横地说：“我说你叫十一，你就是十一了。” 狗狗发出了一声嘟囔：“汪汪汪。”你这个人类太自我了。 “好啦，知道你无聊，我给你带了位朋友。” 秦芷从口袋中拿出了白白，放到床的另一端，白白身上的毛发又炸开了，陌生的环境，这让她觉得很害怕。 尤其是这样的环境里，她嗅到了许多猫猫的气味。 “吱吱！”猫！阿芷，好多猫的气味！ 白白的爪子一碰到床，就要往秦芷的身上扒拉着爬去，嘤嘤嘤着，秦芷见此，直接将鼠放到了狗狗身边。 狗狗嗅到了一道陌生的气息，他好奇道：“这是你养的老鼠吗？” “是我的朋友，她一只鼠在家里害怕，所以我带她过来，但是我没有时间照看她，你可以帮我吗？” 说着，不等狗狗回复，秦芷就以工作为由跑开了。 “吱吱吱！！”阿芷，你别走！ “汪汪？”你就这么走了？ 秦芷刚走出房间不久，看到江乐拎着一个袋子走进了店。 “秦医生，上午好啊。” 秦芷；“又来看十一吗？” “对啊，十……一现在醒了吗？” “你来得真巧，刚醒呢。” 白白知道有陌生人来，立刻找个位置躲了起来，秦芷将人带进病房后，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一分钟左右。 “乐乐，爸爸来了。”江乐见秦芷走了，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新来的医生真是讨人厌。 下次……下次等他再熟练一点之后，就拿这位秦医生开刀吧。 江乐眼中划过一丝隐晦的疯狂，他伸手摸着狗狗的头，顺着毛摸到了狗狗的脖子，随后整只手覆盖在了上面缓缓收紧。 白白偷偷探出脑袋：“！！！” 吱吱~好可怕~这个男人好可怕~ 狗狗嗷呜了一声。 江乐如梦初醒，收回手指，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啊，乐乐，爸爸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爸爸的是吗？” “汪~” “我就知道我们乐乐最乖了不是。”江乐低头，气息喷洒在狗狗的毛发上，说：“爸爸也不是故意的，那个人不是爸爸，对不对？” 他扯开嘴角笑了起来：“爸爸最爱你了啊。” “汪嗷呜。” “等你伤好了之后，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狗狗身体在颤抖，江乐丝毫不觉得不对，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一分钟后，秦芷回来了，然后把江乐轰了出去，离开之前给了白白一个眼神——加油！ 有了江乐做引子，白白也有理由靠近狗狗，去狗狗那儿套话了。 “白白。”狗狗察觉到小白鼠的身体在抖，比自己害怕多了。 “吱吱。”十一，那个人好害怕。 白白贴着狗狗的脑袋哭诉。 “吱？”那是坏人对不对？ 狗狗沉默。 第十四章 ——他打我，踹我，但是说爱我 白白见狗狗不回复也不着急，但她害怕的时候，就忍不住吱吱地开始说话，什么话都说，没有逻辑。 “诶，你说秦医生也是老鼠？”狗狗终于有了反应，耳朵顿时竖了起来，狗脸上充斥着不可置信。 现在老鼠也能当医生了？ 白白靠着狗狗柔软的腹部，听到这句话，得意地扬起脑袋：“阿芷很厉害的。” 狗狗趴在枕头上，耳边的小白鼠絮絮叨叨着，她的声音细细的，就靠在自己的肚子边上，个头应该很小，她很喜欢那个人类，不对，那个变成了人类的老鼠。 “她会打你吗？”狗狗忍不住了。 “她这么喜欢你，肯定打你很多次了，是不是？” 白白被这句话吓得花容失色：“！！！” “你怎么会这么想？” 狗狗疑惑地歪了歪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白白明显看出了一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白白激动地吱吱乱叫。 白白虽然只是一只小白鼠，认知有限，但至少三观正常，所知道的东西也都是正常的，第一次听到狗狗这样变态的观点，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吱吱吱？”是不是刚刚那个男人？ “吱吱。”你从刚刚那个男人进来之后就不对，你害怕，你害怕那个男人！ 狗狗摇摇头，嘴硬道：“没，我不害怕的。” 但是身体的颤栗并未停止。 白白不信。 “吱吱。”你这一次进医院也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阿芷很明显讨厌那个男的，她刚刚也看到了那个男的露出好可怕好难看的表情，就像是电视剧里笑得桀桀桀的坏人一样。 狗狗先是沉默，嘴边溢出一声呜咽，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 大概同为动物，白白的声音又轻柔，加上这一番接触下来，这就是一只单纯胆小的小白鼠，心防逐渐卸了下来。 “汪汪汪。”他是我爸爸。 “吱吱！”不可能！ 白白认真地告诉狗狗：“十一，我和你说，人不可能是狗狗的爸爸的，你要知道，人是不可能和狗繁殖的！” 她看着狗狗十一满身的伤痕，眼前立刻水雾了，爪子去碰了碰那伤痕，但又立刻缩了回去。 “吱吱。”十一，你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太惨了，小小的身躯上伤痕不断。 狗狗看向了白白的所在位置，虽然看不到小白鼠长什么样，但是听着对方话中的哭音，知道她吓坏了。 “汪。”你别哭了。 他动了动那剩下半截的尾巴，碰了下白白安慰她。 “好，我告诉你。” 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狗狗迟疑了几秒。 “我叫乐乐，我的名字是我爸爸起的，那个男人是我的爸爸，他说他很爱我，我有记忆了之后，他对我很好，会陪我玩，哄我睡觉，有一次我爬上树了，很害怕，他就在树下很耐心地安慰我……” “一开始就是好好的，但是他就忽然打我了。”狗狗的声音夹杂着委屈与不解。 至于如何动手的，狗狗身上的伤口就是佐证。 白白身体在发抖，鼠鼠听到这样的故事，习惯性的产生了害怕的情绪，但她的大脑很理智。 “吱吱？”所以，你身上的伤口，全都是那个人类造成的！？ “汪。”嗯。 “吱吱？”他都这样虐待你了，你还想和他一起生活吗？ 狗狗十一沉默了，他想说不想的，可是过往那些幸福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他实在是很不理解。 一边觉得爱的表现不是这样的，一边对于过往的记忆眷恋太深。 动物们对于情绪的变化总是很敏感的。 所以……江乐的情绪变化，其实狗狗十一都能大致感受到，这才是更伤心的。 白白往前蹦跳了几步，张开爪子抱住狗狗的下巴，蹭了蹭以表安慰。 “吱吱。”你放心吧，我和阿芷都会帮助你的！ 第十五章 ——帮助你 狗狗身上毕竟还带着伤，和白白说了会儿话后，就沉沉地睡去了。 只留白白一只鼠在抓耳挠腮的。 她忍不住想去找秦芷说这件事情，但又怕会影响到秦芷的工作，可是狗狗的故事对白白来说，实在是太炸裂了。 “吱吱……”十一，你睡醒了吗？ 狗狗没回话。 白白去摸了摸狗狗的眼皮，触感是坑坑洼洼的针线，很快缩回了手，这得疼成什么样啊？ 白白一直等到中午，直到秦芷过来给狗狗换药。 “吱吱！”阿芷！ 白白忽然从枕头边跳出来。 秦芷刚给狗狗换好绷带，弯腰将东西都整理起来，就在她弯腰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咻的一下从眼前蹿过，砰的一下撞到了柜子上。 秦芷：“！？” 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过去将白白捡起来，摇晃了几下：“白白，你怎么样了？” “吱……吱……” 白白眨巴了好几下眼睛，眼神迷离了起来，吱吱叫了几声，软软地说了句阿芷，然后就晕过去了。 秦芷：“……” 看来刚刚撞得太厉害了。 她叹着气，顺带将白白塞进了口袋里。 一转身，就看到了江医生推门而入，拿着个托盘，上面是一些酒精绷带之类的医疗用具，一看到秦芷愣住了，看到桌子上一卷换下来的旧绷带，他笑了起来：“原来秦医生已经给狗狗换过药了啊。” 秦芷：“是啊，我这不是看江医生你今天没时间嘛。” 江医生：“……”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谢谢秦医生关心。” “不用谢。”秦芷笑容灿烂。 “对了，江医生你不是应该在给动物们看病吗？” 江医生：“现在是午休时间。” 秦芷懂了。 “那江医生你看看十一吧，我就先出去了。”一整个上午，秦芷都特别空闲，跟前台小唐聊天八卦说了很多话，主要都是关于江医生惹到的桃花。 所以，这会子，正主就站在自己面前，秦芷心里还有些心虚。 她拿起换下来的医疗垃圾，就脚底抹油直接溜走了。 “秦医生，我们——”江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的身影就不在原地了，他看着门口翩然离去的衣角，愣住而后低头笑了笑。 算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秦芷在发现白白苏醒了之后，听到对方喊饿了之后，赶紧去找了些食物给她吃。 “白白，你问清楚了吗？十一和那个江乐的关系？” 白白两颊鼓鼓，点点头，等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之后，小爪子噌噌噌地爬过去，抱住秦芷的手指说：“阿芷，那只狗狗好可怜啊。” 秦芷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所以，虐待十一的那个人，就是江乐！” 白白愤愤不平的点头。 “吱吱吱！”就是他！那个坏蛋！ 白白将狗狗十一说的故事，一股脑全部都说给了秦芷听，因为情绪太激动，她还说得颠三倒四的，一句话重复四五遍。 “吱吱。”阿芷，我们帮帮那只狗狗好不好？最起码要让他离开那个坏人，它不该被这样对待。 白白眼睛又起了水雾，嘤嘤嘤哭了起来。 秦芷听得也非常气愤，但她并没有直接答应白白的这个请求，她对白白耳语：“白白，这个是十一的事情，我们不能擅自替他做决定。” “吱吱！”可是十一再这样下去，就要死了！ “我知道。”秦芷轻轻地说：“所以白白，我要再给你派发一个任务，你去问十一，他想要的是什么结果。” 白白不解地歪了歪头。 秦芷笑了笑：“十一是一只很聪明的狗狗，它才一岁没到，就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今天它既然和你说了这些事情，它知道我和你认识，它也没有和你说让你保密，这说明……” “吱吱吱！”说明它就是想让你知道！ “不错。”秦芷说：“所以它也是在向我求救，白白，你就去问吧，它会说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自己去问，当然是有始有终啊。 第十六章 ——爱说粗话的狗狗 于是乎，秦芷又将白白放回到了狗狗的窝里，嘱咐道：“白白，我的办公室位置你都记住了，如果问完了话，想去找我，就在办公室等我就好了。” “旁边的纸巾盒里，已经给你做好小窝了。” 白白乖乖点头。 “吱吱。”好的！ 秦芷去狗狗房间的时候，狗狗正在吃午饭，齐医生在边上记录数据写病历，见秦芷进来，友好地打了个招呼：“秦医生，又来看十一啊，你对十一可真好。” 她的语气略微感叹。 齐医生是位有些年纪的女士，大概在四十岁左右，面容和蔼，对人待物都如沐春风的，就是有些爱唠叨了。 秦芷：“对啊，毕竟十一过来的那天，正好就是我面试的那一天，还是我第一台手术呢，虽然不是我主刀。” 说起这件事情，齐医生有些不好意思：“也是不巧了，要不是有你在，十一能不能救活过来还难说呢。” 她给十一打完了针，填完今日病历情况后，就收拾好狗粮盆准备离开了。 但走的时候口中碎碎念不断：“欸，你是不知道，送到宠物店里医治的宠物，十一这样的情况还不是唯一的，每年都会有被虐待的，你说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变态，有些人养只宠物跟对待祖宗似的，人与人地差别真是比猪还大……” 秦芷附和着几句“就是”，“欸，没办法呀，关于动物的法案还是太薄弱了”，“是啊是啊”之类的话。 狗狗填饱了肚子，舔着嘴唇，下意识想去舔爪子，结果一动就疼得嘶了一下，有些遗憾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汪汪汪。”人类，你怎么又来了，又讲故事吗？ 等齐医生出了屋门，秦芷将白白从口袋里拿出来，冲着狗狗摇了摇食指，说：“不是哦，是白白有话要和你说。” 白白一碰到床，就噌噌噌地朝着狗狗那边跑去，爪子摸摸他的下巴打招呼，表示自己在他跟前。 狗狗也动了动脑袋，回蹭了白白。 “吱吱吱。”阿芷，你去上班吧，我和十一说说话。 秦芷：“好，十一身体还没好呢，你就和他说说话就好，玩耍不行，要是有人过来你就躲起来知道吗？我去上班啦。” 现在正好是下午一点钟。 宠物店午休时间结束，江医生的办公室又人满为患了，小唐过去帮忙了，当然是担任助手职务。 而真正的助手秦芷，坐在了小唐的前台位置，她刚刚去瞄了一眼，瞬间被吓回去了，这下午的人比上午还多啊。 至于原因——当初上岗第一天的时候，秦芷作为助手，表现非常不错，和动物们聊得很不错，包括但不限于自己主人的糗事。 这些女孩子们本来就是冲着江医生过来的，身边陡然出现一位好看的女人，一瞬间意味就不同了。 那天下班了之后……秦芷记得，手机里多了十几条好友添加通知。 光是解释，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 回想起来，秦芷：“……” 算了，江医生那边反正人也够的，她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你好，请问江医生今天出诊吗？”一位穿着昂贵的小姐姐急匆匆地抱着一只泰迪犬跑了进来。 秦芷眨眨眼，问：“请问你有预约吗？” 小姐姐摇摇头，脸色焦急：“那其他医生呢？我的狗狗生病了，这几天一直不吃饭，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它的身体。” “还有其他医生吗？”她看向秦芷，眼眶都红红的。 秦芷：“齐医生现在和江医生一起看诊呢，不过她的预约没有满，请问小姐姐你是要挂齐医生的号吗？” 秦芷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对方怀中的狗狗，神色确实恹恹的，很沉默，从刚才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挂齐医生的号，现在就能看吗？” “齐医生现在正在给狗狗做绝育手术，排在后面的还有三只狗狗。” 小姐姐表情一变。 “但是……”秦芷自我推荐：“我是新来的宠物医生，就是证还没考出，你要是信任我，我来给你的狗狗看看怎么样？” “你？”小姐姐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芷，表情极其不信任：“你行吗？” 秦芷指了指对方怀中的狗狗：“我觉得它能给你回复。” “是不是呀，小狗狗？它叫什么名字？” 小姐姐：“……皮皮。” 秦芷眼角余光瞥到对方打开了手机导航，但是这家宠物店是附近小区里最近的一家了，剩下的都在二十里开外。 “那你先看看吧……” 秦芷笑笑：“你好，皮皮，我是秦医生。” 皮皮懒懒抬起眼皮看了眼秦芷，小声嘟囔了句：“又是一个人类大傻子，啧啧，人类都是大傻#%*#，抱着我的这个人是绝世大傻叉。” “妈的，给爷做绝育，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秦芷：“……”表情顿时消失。 她指着皮皮向小姐姐问：“你给狗狗做绝育了？” 小姐姐惊讶：“你怎么知道，上个月做的，就是江医生亲手做的，手术很成功，没什么疤痕。” 秦芷摆出一个大拇指，笑着说：“干得漂亮！” 小姐姐：“……” “秦医生，你有看出是什么原因吗？” 秦芷笑眯眯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因为绝育带来的打击有点大了，狗狗有点心里毛病，但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去给他多看些雌性泰迪狗狗的照片就行。” “还有小姐姐，你是不是……经常在狗狗面前说脏话？” 小姐姐脸色一变：“说……说什么呢，你这人，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秦芷指了指皮皮：“它说的。” “说什么呢你，我家皮皮说的狗语你懂啊，这不是乱说吗？”小姐姐瞬间脸色通红，着急了：“这么无赖我家皮皮，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小心我投诉啊！” “汪！”皮皮凶巴巴叫了一句。 这个人类真坏，竟然诬赖本狗，这些穿白衣服的人都是坏蛋！ 秦芷微微眯起眼睛，哼笑了一声开始说：“狗狗说你喜欢看电视的时候扣脚。” 小姐姐：“……” “还有不叠被子和衣服，喜欢乱丢，它上次都看到蟑螂在里面乱爬——” 话没说完，小姐姐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 边叫着边抱着自家狗狗跑了出去。 大厅里还有几位客人在等待，秦芷这边的动静没有瞒过她们的眼睛，那些话她们也都听到了。 秦芷忽然发现许多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看了过去，笑眯眯地问：“请问这些客人，也要让我看看你们的宠物吗？”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 齐齐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社死什么的，太恐怖了，还是江医生比较好。 一整个下午，秦芷就清闲下来了，她正在看关于考宠物医生的证，有个证也不错，万一以后真走这条路呢？ 而白白那边，在秦芷快要下班的时候，才跑了回来。 “吱吱！”阿芷，我问出来了，十一想要知道那个人类为什么这么对它的原因。 为什么忽好忽坏，前一秒还温温柔柔笑眯眯的，后一秒就开始虐待。 秦芷不死心：“就这样吗？” 没有说什么报仇的，要让那个人类后悔的话？ “嗯嗯。”白白点了点小脑袋，他们两个下午显然又说了不少的事，白白全都告诉了秦芷。 “吱吱？”阿芷，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我们要找出江乐的住址，然后把他的手机偷过来。”当秦芷听到十一说，江乐喜欢拍摄的时候，她就觉得对方的手机里面，肯定有点东西！ “吱吱。”我来！ 白白很激动，十一的故事对她触动太大，很想要去帮助十一，尤其是十一对那个人类还“余情未了”的情况，更是让她火大。 秦芷摸了摸白白的头，提醒道：“是要晚上行动哦，白白，你可以吗？” 白白坚定一点头。 江乐的住址宠物医院有，当初为了方便联系，连对方的手机号都存着的。 也是有缘，双方竟然都在同一个小区生活着。 到了半夜，街上人群消散，万籁俱寂之时，秦芷偷偷摸摸下了楼，在里边的一幢居民楼的楼下草丛里蹲着，放出口袋里的白白。 “白白，去吧！” “吱！” 第十七章 ——事情的真相 秦芷看着白色身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心中为白白忧虑着，这小白鼠这么胆小，也不知道这次事情能不能成功。 “吱吱吱。”放心吧，人类，我们鼠虽然胆小，但是承诺下来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旁边的土坑中幽幽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草丛悉悉索索动了起来。 一只肥头大耳的鼠头钻了出来。 秦芷只能从夜色中依稀看出一个轮廓，但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的，她有些惊讶：“鼠老大，你怎么来了？” 鼠老大嘿嘿一笑：“吱吱。”好奇，所以过来瞅瞅。 “吱吱吱。”而且这片地盘也是我的，我很熟悉，你说的这家人，我的小弟们也略有耳闻。 秦芷没有想到这一条，接着问：“风评怎么样？” 和这只老鼠第二次合作，秦芷也是没有想到的，都是因为回家的路上，她听到下水道里面老鼠开会。 据说江城市区分成了五片，一共有五只领头鼠在管理。 这只鼠老大就在其中。 本来秦芷没有想要白白去做这件事情的，她可以雇佣小动物们去监视，但是鼠老大自己找上了门，就在小区门口。 这只老鼠主动将江乐的情报说给了秦芷听，说要合作。 “吱吱。”是个残忍的人类，风评很差。 鼠老大说起这个人类的时候，声音里也带着好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吱吱。”那个人类，经常虐待小动物，我有一位小弟有一次偷偷看见了，这个人类，拿刀划开我们的身体，无视我们的惨叫声，但是他却笑得很开心。 鼠老大知道的情报明显比十一要多。 秦芷气愤，但他更疑惑：“你们就没有再做什么了吗？都是同类啊，知道这种事情，没有动手？” “吱吱？”谁说我们什么都没做的？ “那你们……” “吱吱吱。”我们偷光了那个人类家里面所有的食物，但是第二天他就把家里面所有的角落都放了捕鼠夹和老鼠药。 鼠老大的声音陡然低落了下去：“吱吱。”那几天被抓住的同类，全是没有活下来，大家都害怕了。 是什么样的结果，不用说也知道了。 秦芷听到这里，明白了这只鼠老大主动找上自己的目的，但心里觉得事情还是没有着简单，她说：“所以，这就是这片小区被你们称为禁地的原因吗？” “吱吱。”不全是。 鼠老大又嘿嘿一笑，然后就沉默了，怎么也不开口继续说了，秦芷微微眯眼，果然，这老鼠不会做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鼠老大忽然冒泡了：“那只小白鼠要下来了，我先走了。” 几秒钟后，秦芷借着月光看到鼠老大扭头看自己。 “吱吱吱。”对了，人类，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你正在被监视着跟踪着。 秦芷瞬间炸起：“等等，你说清楚，这话是……” 话没说完，旁边的草丛悉悉索索一阵响，这只老鼠很明显已经离开了。 秦芷全身冰冷，心跳顿时升到最高，漆黑的环境让她的安全感顿无，鸡皮疙瘩起来，那只老鼠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那个人，轮船上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吗？ “吱吱。”阿芷。 秦芷心绪纷乱如麻中，白白的声音将她拉了出来，身体抖了一下，白白发现秦芷的不对劲。 “吱吱。”阿芷，你不舒服吗？ “没有。”秦芷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这件事情暂且放下，谁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是不是也在监视之下。 “白白，你拿到手机了吗？” “吱吱！”拿到了！ 下一秒，秦芷的手中顿时多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硬物，方方正正的，她立刻说：“等等，我还没带手套呢！” 密码也是鼠老大说的，这家伙知道的真的很多，秦芷没问这家伙怎么知道的，问了估计也得不到答案。 秦芷立刻带着白白回家，迫不及待地要看看手机里面的东西。 白白趴在秦芷的肩膀上，两只豆豆眼也紧紧看着手机屏幕，当看到相册里那些血腥残忍的照片，激动地吱哇乱叫。 心理上的害怕，身体又颤栗了起来。 “吱吱。”阿芷，这是恶魔！ 相册里面的小动物，有猫有狗，还有老鼠，燕子麻雀，无一例外都被肢解，里面还有视频，视频的类型也都是一样的，都是他自己拍。 秦芷越看越红温。 这个人渣还写了日志，里面的每一个被他折磨的动物，都被他取了名字，都是叫乐乐，然后给序号。 “吱吱！”等等，那个视频，那只狗狗怀孕了！ 秦芷划拉到一个视频，里面的一只狗狗和十一长得很像，这是怀孕的狗狗被破腹取子的视频。 里面还有声音—— “你可是我第一个接生的狗崽崽啊，以后你就叫乐乐，只有你叫乐乐。” 而狗妈妈躺在冰冷的手术桌上，眼睛瞪圆，死不瞑目。 第十八章 ——老鼠和猫交朋友？ 秦芷和白白久久未开口。 这个视频对他们的冲击力比刚才那几个血腥恐怖的更大。 “吱吱……”所以那个人类杀了十一的妈妈，然后养了他？但是又不好好养？ “恐怕不是这样的，这人就是个变态！”秦芷表情难看，她想过好几种开头，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比她所想的要残忍许多。 接下去的各种虐待视频，秦芷根本看不下去。 白白在边上又害怕又气愤，呜呜呜地哭泣着：“阿芷，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人类！” 秦芷却是在关注着一份名单，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排在第一，名单的名字就叫做正品。 而那些被他所杀害的动物们的名单，叫做练手的产物。 她气笑了一声，这算什么，杀人名单？ 狗东西，既然已经对我下了杀心，那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秦芷眼底划过一缕幽光。 “白白，你带着手机回去吧。”秦芷看完了手机里所有的资料，并且备份了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机上留下的痕迹擦干净。 出门的时候，秦芷忽然想起鼠老大说的话，一路走过去，十分小心翼翼，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可是，什么都没发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路灯的光幽幽亮着，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样。 秦芷一想到这样的环境里，有人在暗中偷偷盯着自己这样的事情，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白白，你别害怕，身体不要抖。” “嗯？”白白伸出脑袋，嘴边的须须拂过秦芷的脸颊。 “吱吱。”阿芷，我害怕，但是没有发抖，是你在发抖。 秦芷：“……” 她花了几秒钟确认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然后就沉默下去了，直到走到了目的地，秦芷拍了拍白白。 白白立刻会意，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后，就带着手机顺着旁边的水管爬进去，放回去的途中比顺出来的时候要小心得多。 人类现在的生活根本离不开手机，半夜睡醒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手机。 一人一鼠忙活到后半夜，丝毫睡意都无。 正经人不写日记，但江乐不是正经人，他在日记里写下了自己的心路历程，秦芷大部分情况已了解。 “吱吱？”阿芷，你打算怎么做？这件事情要告诉十一吗？ 秦芷刚刷完牙，一股清凉味，她打了个哈欠，说：“说，但是得等等。” “嗯？”白白疑惑。 秦芷解释：“十一的身体还没完全好，这么大的刺激，我怕它一时之间精神受不住，病情加重。” 白白想到十一那满身的伤痕，心中的愤懑被担忧所替代。 “吱吱。”是啊，十一的身体还很差呢，上次和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有气无力的。 “但是……”秦芷话锋一转：“那个人渣，我们还是可以小小教训一下的。” “吱吱！”我帮你！ 这个晚上，秦芷几乎没怎么睡觉，最后躺床上的时候，旁边的白白都已经陷入沉睡了，但是她自己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那黑气代表什么意思呢？”秦芷喃喃着，目前知道的，就是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是缠绕在江乐身上的，可是伤不到江乐，反而伤害了十一。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 大半夜的，秦芷偷偷拿了手机上网找了一个灵异类的网站，发了一个帖子#求问，那些手上有无数条性命的人，身上冒的黑气是什么原因？# 下面就是详写那日碰见十一的故事，故事中隐去了人名地名。 发完帖子，秦芷刷新了页面几下，没什么人评论，时间太晚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还有四个小时，她就要上班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够吗？ 秦芷纠结了几分钟，还是请了一个上午的假期。 这样的状态，去上班也是迷迷糊糊的，她现在在练习给宠物打针，这个可不能手抖，休息好再说。 第二天一早，江乐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想去枕头边摸手机。 恰好群里面又有消息发了过来，这是他们几个小众爱好者组成的群，入群的条件很苛刻。 【托尼爱剪头：我最近新捡了一只小猫，脾气倔得很，我都把它捆在树上拿火烧它，它还冲着我呲牙呢。】 【老李的小小同学：我今天早上开车的时候，发现车轮胎那边有一只猫在取暖呢。】 【托尼爱剪头：然后你怎么样了？】 【老李的小小同学：还能怎么样，照开无误啊。】 【小花：哈哈哈群里还是老李最幸运，这搞得我都想买辆车了，不过时不时就能在车里看见那些畜生，臭烘烘的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虫子，真是恶心。】 群里的朋友们按照往常那样，像群友们分享着自己最近的成果。 江乐嘴角一勾：【正版乐乐：我把我养的那只狗打进医院了。】 顺带发了一大片图，全都是当时狗狗受伤的图还有视频。 大家一见这些图片，顿时激动了，消息越发越起劲，都觉得江乐厉害，江乐被夸得飘飘然。 【正版乐乐：我觉得我练习得差不多了，最近认识的一个宠物医生很让人讨厌，我决定把她提到名单第一位。】 【托尼爱剪头：哟，真的假的，记得到时候给群友们直播啊，你可能第一个呢。】 【老李的小小同学：乐乐也太棒了吧，还是宠物医生呢，这些医生也是贱人，好好的人不去医，要去医畜生，我支持你！】 【小花：你打算怎么做？这可比之前的不一样，得小心一些啊，需要哥帮你查查资料吗？】 江乐回复：【谢谢各位关心，我已经有了计划。】 江乐和群友们调侃完之后，就准备去宠物医院了，最近他来的勤，医院的人都眼熟他了。 “秦医生呢？” 小唐：“秦医生上午有事情请假了。” 江乐有些遗憾，看十一的时候，这狗眼皮都缝起来了，他也确认不了是不是醒着的，说了会儿话后，觉得无趣就离开宠物店了。 回去的路上，江乐路过一个小巷，听到了猫叫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心跳快速了几分，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小巷走去。 “喵~” 是一只狸花猫，趴在纸箱里面，腿上绑着白色绷带，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江乐立刻意动了。 江乐眯起眼睛，愉悦地笑了起来，眼中全是看见了猎物的那种渴望与欣喜。 “小猫咪，你是被主人丢弃了吗？”他的语气轻柔，蹲下身伸手想去摸猫头，却没想到，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狸花猫顿时发作，亮出锋利的爪子，将江乐脸上挠出了几条伤口。 “啊！！！” 江乐惨叫出声。 脚下不稳，直接往后摔倒去，狸花猫见的手了之后，立刻轻盈一跃，跳上了旁边的墙上逃走了。 “该死的畜生！”江乐怒叫出声，脸上全是血，看着极为恐怖。 他眼睁睁看着猫咪的身影消失在墙头，眼中满是凶狠之气，盯着狸花猫消失的位置看了几秒，泄气的将纸箱重重一踢，才不甘心地离开这里。 去医院！ 被畜生挠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该死！ 江乐急匆匆朝着医院跑去，白白从墙角钻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手机，她对着手机吱吱叫。 秦芷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你是怎么和一只猫交上朋友的？” 第十九章 ——死气 手机是某多多上买的二手手机，很便宜，一百块钱不到。 秦芷看着手机的另外一端，空荡的巷子，地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那只狸花猫忽然又出现在了镜头里面。 “吱吱。”这是意外。 镜头开始抖动，秦芷明白估计白白这小家伙看见猫本能地开始害怕了。 今天早上秦芷是九点钟醒过来的，醒来之后，白白不在小窝里面，她当这小家伙是去照吃的去了，就没管。 结果不一会儿，白白回来了，说找到了盟友。 盟友，就是一只猫。 狸花猫，名字叫花花。 花花告诉秦芷：“我的孩子被那个人类折磨死了，我要报仇，这只老鼠说你能帮我，所以我来了。” 花花的眼睛不是完整的，它缺了一颗眼球，四肢中的后左肢形状奇怪，它走路一瘸一拐的，幽绿的瞳仁中闪烁着警惕与平静。 今天的计划很粗糙，花花和白白过来先看看场地，手机远程直播，但秦芷也没想到，今天就碰见江乐了。 而且这个粗糙的计划是如此成功。 狸花猫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手机面前，喵喵叫着：“人类，你的计划就只是今天这样吗？” “当然不是。”秦芷说：“今天是意外，他干了这么多的坏事，祸害了几十条性命，就今天这样也太便宜他了。” 狸花猫满意地点头，瞄叫了一声：“今天的计划就结束吧，这个方法那个人类中招了，他没有这么蠢。” “喵喵。”下次要找我的话，就去小区那边的花园找，喊我的名字就好。 说完了话，狸花猫没有什么留恋，一个跃步就跳跃了围墙，动作十分敏捷。 秦芷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出来：“好了，白白，你也快回来吧，外面还是危险的。” “吱吱。”好，我现在就回去。 秦芷这边是在整理那些从江乐手机里传出来的资料，她发现这家伙竟然还要保研了，觉得这个世界真荒谬。 资料很多，但好在平时江乐经常整理，分门别类，里面还有自己的实验日志。 对于每一只受害的动物的记录，描述它们的反应。 昨天晚上浅浅扫了一眼，现在是每个字都看了一遍，秦芷中途都哭了好几遍，其中有些猫猫倔强，到死都没屈服，用愤怒、仇恨的眼神看着镜头这边。 “吱吱？”阿芷，你别哭了。 白白回来之后发现秦芷在流泪，不用知道也是在为什么而哭泣。 “白白，那个人真是太可恶了！” 秦芷下午去上班的时候，心情还没调整回来，好在她的工作不复杂，并没有影响到客人。 上班摸鱼的时候，她想起昨天晚上还发了个帖子，赶紧登上网站后台查看情况。 【用户：黑气？那必定是死气了。】 【用户225：道友莫非是开了天眼？】 【用户：同意楼上的两条观点，贴主估计是无意之间开了天眼，能看到了死气，故事中的那个人，必定是杀孽太重，所以死气能现形。就等着那人身体虚弱之际入侵他了。】 这个用户下面还发了几条信息，秦芷看完了之后，沉默久久，觉得这个世界好梦幻。 什么死气的，现在不是科学社会吗？ 不对，她都能重生。 秦芷：“……” 秦芷面色复杂，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但是如果这些说法是真的话，秦芷顿时来劲了。 小唐帮完了江医生，过来和秦芷说话聊天了，“对了，秦医生，那位大学生今天上午还问起你了。” “他问我什么了？”秦芷猜到这人会主动出击，没有想到速度这么快。 小唐笑容带上了几分揶揄：“倒是没问什么，就是过来没看到你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失落了。” “不过说起这个大学生，秦医生，他对十一可真好啊，我看估计是想要领养。” 秦芷表情似笑非笑：“那还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人家天天来呢，我还以为是看狗，没有想到是‘别有所图’啊。” “那他估计明天不会来了。” “为什么啊？” 秦芷笑着说：“我看到他想要打一只猫咪，结果被一只猫给挠了。” 小唐惊讶地啊了一声：“真的吗？那大学生看着不是这样的人啊，秦医生，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这样关心动物的人，怎么会去打小猫咪呢？ “那你看他这几天会不会来就知道了。” 小唐表情存疑。 江城大学的保研名单将在这周五公布，公示时间为一周，秦芷见此机会，赶紧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一股脑发出。 并且联系了学院内表白墙的人，将虐待小动物的事迹曝光。 她挑选的那些视频图片，全都是江乐那个小众爱好群里发过的，小小挑拨离间。 “喵？”就这样吗？人类。 狸花猫蹲坐在秦芷的电脑桌边，看着她的一番操作，不解地歪了歪头。 秦芷笑笑：“当然不是。” “他这件事情偷偷做，也知道是不能见人的，花花，说一件很残忍的事情，虐待动物在人类的法律中没有具体的规定，他受不到什么有质的惩罚。” “但他想要杀人就不一样了。” 狸花猫平静的表情一变，圆圆的眼睛震惊地看着秦芷。 秦芷摸了摸狸花猫的脑袋，解释道：“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放心吧，只是一些手段而已。” 第二十章 ——事情败露 距离脸被挠伤的那一天已过去了三天，江乐刚从医院打了针出来，就接到了教务处的消息，说是自己的保研事情出了意外。 什么再抓一只猫去报复的想法顿时消失，他急匆匆地跑回学校，冲到辅导员办公室：“老师，你说的保研事情出了意外是什么意思？不是名单都已经定了吗？” 辅导员表情复杂无比，她看着面前这个青年，仍然不能将他与视频中那样残忍的人联系在一起。 “江乐，视频中的人是你吗？”她拿出了部分证据。 江乐脸色顿时大变，冷汗冒出，这些视频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老师……这老师这不是真的，这里面的人不是我，我怎么会做这样残忍的事情呢？” 江乐的表情忽然狰狞了起来，脸上的猫抓痕像扭曲着，原本止血的伤口顿时又出血了，看起来十分吓人。 他身上的那些黑雾正缓缓缠绕在那些伤口周边，一丝一缕地往里面钻。 辅导员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江乐，你先冷静，学校这边还要开会商讨。” 表白墙的传播功能十分强大，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位江同学虐待动物的事情。 这个情况，大家都害怕江同学暴起伤人，也在旁边说些漂亮话先把人安抚住。 “老周，这个学生也太可怕了。” 辅导员擦擦额头上的汗，留有余悸道：“之前也看不出来啊，谁知道一个保研的事情就闹出来了。” “老周啊，我看你和班级里的同学们都说一说吧，他刚刚那样子可吓人了。”旁边一名胖胖的男老师后怕道。 “学校里都传开了，万一他做什么偏激的事情，受苦的还是学生们啊。” 辅导员一个激灵，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开始将班长叫过来，顺便还有江乐以前的三个室友。 “对对对，还是以学生们的安危为重。” 这种事情啊，她这个身份，还不能公开地说，真是脑壳疼。 办公室的窗台边站着只麻雀，麻雀静静地看着屋里面发生的一切。 当江乐离开办公室了之后，它的视线随着对方的走动而移动，毫不犹豫地振翅飞走跟了上去。 江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一进屋，对上了室友震惊的眼神，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跑回了寝室。 几个室友也收到了辅导员的信息，正打算出去。 “江乐，你回来了？”还是寝室长打破了沉默，主动说了一句话。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江乐此时根本理智不了，一路上跑过来，路人嫌恶怪异的眼神他不是没有注意到。 寝室长皱眉：“你在说什么？” 江乐眼睛充血，配上脸上的血痕，看着就跟杀人狂魔一样，三个室友都怕得挤成一堆了，寝室长吞了吞口水：“你冷静一点，我们……我们可是有三个！” “对，江乐，你别冲动。” “没错没错，而且你不是换成走读了？” 江乐冷笑：“少给我装模作样，我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嫉妒我保研的事情除了你们还有谁，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样无耻！” 他上大学了之后，就被这三个贱人排挤，后面才有机会搬了出来。 现在肯定是他们嫉妒我学习好能保研！ 江乐找到了理由，看着面前三人，眼神更加冰冷、愤怒，寝室长皱眉：“你在胡说什么？你保研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别理这个神经病，老周叫我们呢。”身后的一个室友嫌弃道。 另一个室友说：“你自己德行有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着，三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一脸正气，挤开江乐打开门就冲了出去，就像后面有狗追一样可怕，一下子就没影了。 “欸，隔壁班的江乐知道吗？”门外路过的一名同学说，“没有想到他虐待动物，果然这种内向老实的都是变态，真是太可怕了。” “对对对，这么残忍，他万一杀人怎么办？”另外一名同学附和道。 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江乐隐匿在黑暗中，心中意动，身上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厚，几乎要吞噬了他整个人。 ——对啊，杀人！ 反正现在已经毁了，拉个人垫背，多拉几个。 此时，时间已近傍晚，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晕染了天边一大片云彩，像是画中的场景一样。 秦芷回到家之后，听到窗户那边传来磕磕的声音，走过去查看，是一只麻雀用尖嘴敲打着窗户。 “啾啾。”人类，之前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秦芷回忆了一下自己与这只麻雀的约定，立刻点头：“当然，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兑现承诺。” 她转身去厨房拿了些玉米粒过来，就洒在窗台。 白白从秦芷口袋里面钻出脑袋，看见小麻雀友好地对它打了一个招呼。 这只小麻雀是狸花猫花花介绍过来的，和花花不一样，它和江乐没什么关系，过来纯碎是因为听说能有吃的拿。 “啾啾……”麻雀吃完玉米粒之后，就对秦芷说出了自己在办公室见到的画面，连那些人类的话都模仿得活灵活现的。 秦芷摸摸麻雀的头，笑着说：“很好，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 然后，又给麻雀抓了一把玉米粒。 麻雀对眼前这个人类的好感度顿时涨了一大截，它好心提醒道：“那个人类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不是那种强大的类别，就是厌恶、反感，很讨厌。” “你要小心些。” 秦芷轻轻说：“好。” 忽然，手里某绿泡泡里弹出了一条好友通知，秦芷打开一看，哦嚯，进圈套了。 明天恰好是周末，秦芷的这个工作是双休的。 “白白，你现在去通知花花过来，我们施行计划！” “……顺便那个鼠老大也叫上吧。” 多一只动物就多一份保障，江乐这小子约自己的时间是下午，这样急匆匆的，但又不是瞬时的，他总得做计划。 这些视频资料的泄露，江乐必定不会信任电子产品了。 等待几只动物过来的途中，秦芷也在准备晚饭，简简单单的番茄鸡蛋面，刚做好盛碗里的时候，听到鼠老大的声音想起。 “吱吱。”好香啊。 大概是国人的通病，谈论事情喜欢在饭桌上讲，秦芷也顺便给鼠老大和花花准备了晚饭。 “吱吱。”人类，你还不错。 鼠老大笑眯眯地看着秦芷，眼中带着几分满意，果然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花花冷淡地对秦芷点点头致意。 “喵。”谢谢。 “江乐上钩了，今天麻雀传回了新消息，他今天晚上肯定有新动作，鼠老大，这边就拜托你看着人，他做了什么都传回来，如果写写画画了东西，尤其要注意一点。” “吱吱。”没问题，人类，吃了你的东西，我会帮助你的。 “喵。”我呢？ 花花一脸高冷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秦芷微微一笑：“花花，你到时候就……” 第二十一章 ——他神志不清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一早，秦芷带着动物们出门，就埋伏在江城大学宿舍楼七幢楼的门口。 七号宿舍楼是靠近校外的一幢楼，这几年由于学生人数猛涨，宿舍楼不够用，江城大学就将学校旁边的一幢宾馆买了下来改造成宿舍楼，然后将围墙往外扩了一点区域。 现在是早上，又是周末，大学生们根本不会起来，附近一片安静。 狸花猫蹲在秦芷肩膀上，一脸严肃：“人类，你的计划真的会让那个坏人受到惩罚吗？” 秦芷点点头：“当然。” 差不多十分钟之后，秦芷要等的人过来了。 江乐偷偷摸摸的，一路上避开监控，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还没上宿舍楼，忽然旁边的小径里传来叫声。 “江乐。” 他扭头看去，见到来人惊呆了。 “你你你……你是秦医生，你来男寝宿舍楼干什么！”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江乐有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秦芷站在树下，清晨带着一点儿雾气，她的身影有点看不真切，“你来杀人？” 江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吓了一跳：“胡说八道，你在瞎说什么！” “是因为你觉得这几个室友害你没了保研资格？”秦芷说完这句话，见对面人身上起了点雾气，她唇角微微勾起。 “你懂什么！”江乐忽然大叫，“这个保研资格是我害了好几个人才轮到我的，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以前排挤我，害我，向老师告状，他们就是贱人，就是祸害，他们没有资格活在世界上。” “还有你，你也是个贱人，好好的医生不去医人，要去管什么宠物。” 他疯疯癫癫地忽然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向着秦芷冲了过来，秦芷见此，立刻往旁边一躲：“花花！” “喵！” 狸花猫从树上猛然一跳下，对着江乐的脑袋砸去，毫不犹豫地在对方脸上划出好几道血痕。 秦芷见此，立刻朝着对方踹了一脚，同时鼠老大叫来的小弟也齐刷刷的出现，黑压压地就向着江乐涌过去。 江乐看着这骇人画面，惊恐地大声叫喊了一句，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往旁边的宿舍楼里跑进去寻求安全感。 秦芷看着江乐身上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重，抱起花花撸了一把，然后问旁边的鼠老二：“你们老大上楼了吗？” 鼠老二长得圆圆胖胖，个头小小的。 “吱吱吱。”老大做事最靠谱了，放心吧。 江乐被秦芷这样一吓，就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待着，摘下背包看到里面的笔记的时候一愣。 他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忽然，脑袋中顿时就只剩下了这个念头，杀了那三个害了自己保研资格的人，江乐毫不犹豫的上楼冲进了宿舍。 他挑选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寝室长。 “去死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灰色的团子冲了过来，一口咬住了寝室长的脚。 “啊！”寝室长顿时尖叫一声，把旁边两名室友都吵醒了。 “老吴你叫什么——我靠，江乐你要干什么！” “啊啊啊救命啊！杀人啦！” 寝室长看着江乐举起来的刀，喉咙里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手忙脚乱地把被子丢了过去，自己一个转身直接跳了下去。 三个室友害怕地直接冲了出去。 江乐提着刀追了上去。 他们的动静很快吵醒了其他人，有人闹起床气，结果一打开门就见到一个血流了满面的人提到追着杀人，吓得立刻关上了门。 这个年纪正属于年少气盛的时候，也有勇敢的人站出来去阻拦江乐，他们拿着脸盆扫把畚箕椅子晾衣杆，就这样冲了出来。 人多力量大，一个体育生直接一拳打飞了江乐手上的刀，其余人见此，立刻抄起“武器”将人制住，往死里打。 “快报警啊！！！” “顺便再打120！我刚刚胳膊被他划破了！！！” “我靠这个疯子，脸上都是血。” “是江乐！就是表白墙上那个虐待动物的人，卧槽，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的妈，果然是个变态，大清早的来杀人。” 江乐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吼叫着，脑袋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眼前出现了重影。 耳边的嘈杂声音忽然奇怪了起来，好像听到了猫叫，还有狗叫，鸟叫，各种动物的叫声。 江乐听着熟悉，脑袋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他听到了它们说的话—— “偿命！” 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站着一只狸花猫，它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尾巴一摇一晃的，心情却是很愉悦。 事后，几个辅导员得知学校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故，顿时两眼一黑。 值得庆幸的是，学生们的性命无虞。 秦芷在楼下，听到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都不用去特意找，人群中黑雾缭绕的地方，就是江乐。 “喵。”人类，谢谢你。 “不客气。” 江乐的忽然被抓，他身边所有接触过的东西都被警察看管了起来，见过的所有人都提去询问了一番。 秦芷知道自己也会被波及到，但是事情的后果远超自己想象。 周日的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秦芷打开房门，一张警察证件递到了眼前，下一秒，一张冷漠的脸出现，眼睛眸若寒星：“秦芷是吗？你因涉嫌参与陈斯年绑架案被捕，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芷：“？” 啊？陈斯年？ 第二十二章 ——连环杀人凶手……的后代？ 秦芷想起糖果说的话，脸上表情精彩万分。 “陈斯年，我和他不熟啊。” “林警官，你们确定没找错人吗？” “没错，你叫秦芷，六天前在某直播app中和陈斯年起了冲突，你还扬言对方要死了，这是你吧？”林星寒放下证件，口吻不容置疑：“剩余的我们可以到警局慢慢说。”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警察，皆目光灼灼的看着秦芷，大有如果她想逃跑，直接就出手摁住人的架势。 秦芷：“……” 秦芷：“只是询问，不会乱翻我的东西吧。” “暂时不会。”林星寒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上手拉住秦芷的胳膊，沉声道：“有什么事情到警局再问！” “欸，不是，让我换件衣服可以吧，我这穿着睡裙去警局也不体面，你们差这点时间？” 秦芷穿着一身卡通二次元睡裙，头发乱糟糟的，出去确实不太体面，林星寒看了一眼，目光如炬，沉声道：“别想跑。” 随同而来的二位警察，正好有一位女警，短发干净利落。 “你好，秦女士。”秦芷带着这位女警察进屋后，对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我姓金，叫金露。” “吱吱？”阿芷，你还好吗？ 白白全身的毛都炸开了，亮亮的眼珠子蓄满了水汽，两只前肢搭在小窝的边边上，担忧地看着秦芷。 秦芷弯腰摸摸白白的脑袋：“白白，我出去一会儿，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啊。” “吱吱吱？”阿芷，真的没事吗？ 秦芷边扣衣服扣子，边安慰着说：“没事没事，如果我回来晚了，你自己出去找点吃的。” “吱吱。”好，我等你回来。 一人一鼠的互动，没有避开旁边的金警官。 金警官看了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现在的天气还不冷，秦芷两三下就换好了衣服，出来之后，一句废话都没说，三位警察拥着秦芷上了警车，一路上分外安静。 大清早的，警局这边却还热闹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咖啡味。 每个人的面容都带着浓浓的疲惫，人来人往间看见林星寒都会打招呼。 “林队好。” 秦芷没多看，她直接被拉入了审讯室，审问她的警官是一位胖胖的男警官，叫李建华。 一些正常的询问话术之后，李警官话锋猛然一转。 “星期二晚上你去做什么了？” “晚上出去散了会步。”秦芷这么说道。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但是小区里有监控，应该能拍到。” “我们确实调取了小区监控。”李建华脸色严肃，“但是监控上显示，你是在晚上十一点半出来的，这么晚了小姑娘一个人散步不怕碰到危险？” “而且——十一点半你出了门，零点二十分回来，但是一个小时后你又出门，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从实招来！”他猛地一拍桌子。 秦芷被吓了一跳，但坚持说散步。 李建华锐利的视线将秦芷全身上下一一扫过，最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换了一个问题。 “认识陈斯年吗？” 秦芷：“算认识吧。” 李建华皱眉：“什么叫算？” “陈少多有名啊，我和他直播连麦过一次……”秦芷简略地说了一下彼此的矛盾，这些东西都是明面上的，与其让警官说了，还不如自己主动交代。 审讯室外，林星寒站在单面玻璃旁，旁边金露在报告自己看到的，秦芷和小白鼠说话交谈的事情。 “队长，秦芷真的会和动物沟通吗？”金露好奇的视线看向秦芷。 他们将人带回警局前，将之前那场直播都看了一遍，视频没有剪辑成分，真的很神奇，秦芷和动物们的沟通有模有样，真的像是能听懂它们说话一样。 “先让老李停一下吧。”林星寒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小金，你去和秦芷交流，贴心一些。” “是，林队！” 忽然，林星寒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来人的备注后，他一愣，没有想到师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林星寒接了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顿时一变。 “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 与此同时…… 老旧居民楼的外墙，一扇隐秘的小窗户，伸出了一个黑漆漆冰冷的圆管，镜头对准了四幢楼一单元403室。 房间内，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电脑面前，屋内窗帘拉紧，灯没打开，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屏幕前映照出的光，照在了男人邋遢的面上。 电脑屏幕上放着的赫然是镜头下来拍摄到的画面，那是秦芷租的房子。 “我观察了对面租客好几天，从她搬进来的那天起。”中年男人保证道：“这个连环杀人犯天性谨慎，被发现了就不会再出现，我一直没有惊动他。” 林星寒：“但是雨夜屠夫不是男的吗？” “小林啊，”中年男人抬起眼眸，安静了几秒后说：“十六年过去了，凶手现在也应该成家了，我猜测这个租客说不定是他的接班人。” “不对啊，我们查过这个叫秦芷的女人，”林星寒心中困惑更大了，“她是秦家的人，怎么会是雨夜屠夫的接班人？” “可是秦芷以前并不是在秦家生活，”中年男人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下吐气，“小江村，这个地方你听着耳不耳熟？” 林星寒皱眉：“师父，这些证据都太武断了……” 二人打了会儿电话，林星寒心事重重地挂掉电话。 他抬眸看着审讯室中的女孩，纤细高挑，面容清丽，眉目如画，气质干净清纯，这样的人，不像是会和那位杀人犯扯上关系的。 “金警官，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们就笃定我是凶手呢？”秦芷接过热水，好奇的问了一句。 “秦女士，我们并没有笃定你就是凶手。”金露语气温和，“陈少目前下落不明，只是按照目前来说，你的嫌疑最大，放心吧，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警局也不会乱冤枉人的，现在就是调查阶段。” “对了，你早饭还没吃吧，楼下有个早餐店，秦女士，你想吃什么吗？” 秦芷眨眨眼：“大肉包。” 第二十三章 ——另外一件案子？ 雨夜屠夫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这个秦芷真的是所谓的接班人，那她的危险等级可不止能提高一个点了，陈少的事情说不准还真是她动的手。 林星寒和那位老前辈通过话后，思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迈着坚定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审讯室。 “金警官，你这么快就买好……”秦芷一抬头，对上了林星寒的双眸，深邃、淡漠，像冬天的风，狭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阴影。 很好看的眼睛，秦芷心里这么想着，一个人的眼睛能看出很多东西，她很喜欢这样的眼睛。 “林警官。” “秦女士。” “秦女士可以说一说，为什么放着有钱日子不过，出来单独生活吗？”林星寒拉开椅子落座后，直接询问。 秦芷知道这件事情绕不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林警官，既然你们能查到这件事情，那想必也知道我虽然是秦家千金，但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四年，最近才被找到接了回去。” “血缘上我们是一家人，但是个人感情上他们完全没有接受我，我的成长环境并不优渥，他们总是觉得我会欺负另外一个被替换的女孩，无端的猜忌与冷落，我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就搬了出来。” 林星寒抿了抿薄唇，微微点头：“抱歉，我无意探索秦小姐的往事，只是这关系到另外一件案子。” “另外一件？”秦芷好奇，“可以告诉我吗？” 林星寒毫不犹豫拒绝：“抱歉，暂时不对外公布。” “哦。”秦芷也不遗憾，“那陈少的案子可以和我说说吗？” 林星寒没有遮掩，虽然这位秦女士举止可疑，但刚才一番询问，加上目前的所掌握的证据来看，这位秦女士并没有参与陈少绑架案。 “那天陈斯年和你直播完后，第二天人就消失了，身边人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昨天他的宠物咬着一张纸条找回了陈家。” “纸条上面是陈少带回来的讯息，而这个讯息……”说到这里，林星寒抬眸看向了秦芷。 秦芷顺着林星寒的话想下去，眉角顿时一跳，抽搐着嘴角说：“不会是和我有关吧？” “对。”林星寒微微点头，“纸条上写着六个字，找秦医生，救命。” 秦芷：“……” 秦芷揉了揉太阳穴，“可是陈斯年被绑架的事情，真的和我没关系，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有发生。” 林星寒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放着那个纸条，往秦芷那儿推了过去，“陈斯年带回来的这个讯息，只有一个解释——他确信你可以救他。” “那你们还说我是犯罪嫌疑人……”秦芷小声抱怨。 她看着这个纸条，纸面褶皱，上面的字潦草随意，写的人肯定非常紧张焦急。 林星寒：“不排除这个选项。” 秦芷：“……那狗现在怎么样了呢？” 林星寒：“狗伤得很重，昨天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宠物医院里躺着，还没醒。”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带上了些审视，“秦小姐，你真的能和动物对话吗？” “当然，林警官想要试一试吗？”秦芷笑眯眯的，大方承认。 这种显眼的异能，秦芷都拿来当职业了，就没想过要瞒，况且人类总是有反骨的，她真这么说了，就跟江医生一样，觉得是她太自信了。 两人说话间，去给秦芷买早饭的金露也回来了。 “林队，在问话呐。”金露一打开门，包子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 秦芷的肚子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脸上有些烧，她尴尬地笑了笑：“林队，现在你们问完话了吗？”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林星寒将证物拿回来，站了起来，“小金，你带秦女士去旁边接待室吧。” 秦芷：“我什么时候能走？” 要是单单陈斯年的事情，估计待会儿就能回去了，但这还牵扯到了十四年前的一桩连环杀人案，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林星寒呼了一口气，老实道：“我也不知道。” 金露听到这句话惊讶，但很快敛住表情，把秦芷带去了旁边的接待室，里边还坐着一位老奶奶。 “骆奶奶，你又来啦。” 秦芷好奇地瞅了一眼，老奶奶穿着简单，袖口十分整洁，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苍老的眼睛带着岁月的沉淀，是位优雅又有气质的老奶奶。 她听到金警官说了又，这位老奶奶是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老奶奶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金警官，上午好，没事的，我就待一会儿。” 金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冲着对方打了个招呼。 “谢谢金警官，钱扫码转你吧。”秦芷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不过鼻子底下被肉包子的味道缠上，根本思考不了。 金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值几个钱的，我到时候还能报销，没事。” “秦女士，那你好好休息，别乱跑，厕所在走廊的另一边，如果想要找我或者是林队，去和那边的接待员小赵说说就好。” “好的。” 金露说完之后就匆匆走开了。 秦芷收回视线，眼睛从旁边的窗户掠过，明亮的玻璃窗边，忽然露出了一个鼠头，还冲着自己打招呼。 秦芷：“……” “那是老鼠吗！”骆奶奶惊呼了一声，吓得慌里慌张地从怀中拿出老花镜，结果戴上一看，又什么都没看到。 她站了起来，不信邪地又看了一眼，“小姑娘，你刚刚看到了吗？” “窗户上爬着一只老鼠！” 秦芷心虚地摸摸鼻子，还走到窗户边看了看，说：“老鼠，哪呢？” “奶奶，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骆奶奶将窗户边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发现一点儿老鼠的痕迹都没有，歉意地笑了笑：“对不住啊，小姑娘，估计是我老眼昏花看岔了。” “没事没事。”秦芷尴尬地笑了一下，“奶奶，我想去一趟厕所，要是金警官找我的话，你帮我说一声好吗？” 运气好，厕所没人。 秦芷直接走到最后一个坑位，一进去，就发现水箱上趴着一只老鼠。 “鼠老大，你怎么过来了？” 鼠老大动了动鼻子：“吱吱吱？”好香啊，是人类的包子吗？ 秦芷无奈地将早饭分了一半给这家伙，一人一鼠在厕所里面吃完了包子，秦芷刚想说话的时候，厕所进人了。 “厕所里面怎么有这么浓的包子味啊？” “还有喜欢在厕所里面吃东西的……” 女孩子碎碎念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特别清晰明显，秦芷又尴尬上了，她忽然想起来，早上她连牙齿都没刷。 鼠老大不管人类的话，认真地吃着包子。 等到那个女孩走了之后，秦芷赶紧将问题说完，“你来做什么？对了，麻烦你叫一下小麻雀，我有事情要委托它。” “吱吱吱。”是你家的小白鼠让我来看看情况怎么样。 “吱吱。”一顿饭。 秦芷：“成交！” “你回去告诉白白，我暂时没事情，安全的，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回去。” 一人一鼠很快交涉完毕，秦芷回到接待室之后，没等几分钟，有只麻雀停在了窗户边的大树上啾啾叫。 “啾啾。”人类人类！我来啦！ 秦芷看了一眼骆奶奶，对方正在发呆，她静悄悄地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言简意赅道：“小麻雀，你现在飞到左边数过来的第二个办公室那儿，去听一下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然后原原本本地回来复述给我，报酬和之前一样。” “啾啾。”好。 小麻雀啾啾叫了一声后，就张开了双翅飞走了，秦芷看着麻雀的背影飞远，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你在和麻雀说话吗？”忽然，骆奶奶走了过来。 秦芷吓了一跳。 第二十四章 ——啊，我吗？ “骆奶奶，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秦芷很快镇定下来，看向身边的老太太。 心底暗暗起了戒心，也不知道这奶奶刚刚听了多少。 “估计是你和麻雀说的太认真了，小姑娘，你肯定很喜欢动物吧。”骆奶奶眼睛带笑，语气慈祥，“和我孙女一样，她很喜欢和动物们黏在一起呢。” 秦芷也露出一个笑容：“那肯定是一位很善良的小姑娘。” 骆奶奶好奇：“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秦芷：“因为喜欢动物，动物又喜欢的人，肯定不会是坏家伙。” “是啊，她是个很好的孩子，就是不懂事离开家庭了……”骆奶奶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秦芷见她表情，加上刚才的一番谈话，估摸着自己和小麻雀的谈话没有听到。 骆奶奶回过神，眼角闪烁着泪花，“不好意思，让你听一个老人的唠叨。” 秦芷：“没事。”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漫长的，尤其是在身边没有手机的情况下，秦芷和这位骆奶奶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大致了解了金警官眼中的复杂之情了。 骆奶奶的孙女在十六年前被杀害，凶手一直没有找到。 她唯一的儿子在二十年前出车祸走了，儿媳妇另嫁，孙女几乎是她独自抚养长大的，这个女孩去世的时候，也才十四岁。 秦芷慢慢拼凑出这个信息，心中也对这位老人的遭遇有些难受。 骆奶奶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对面前这个陌生女孩过于信赖，又是歉意地笑了笑，随后拢了拢披肩，离开了接待室。 小麻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警局这边还不忘给她也点了份午餐，还将她手机还了回来。 “啾啾。”人类，我肥来啦！ “快说快说。”秦芷可好奇了，到底她又沾惹上什么事了，现在都不能走。 小麻雀说屋里面有个凶巴巴的雄性人类，然后进来了一个雌性人类。 “啾啾啾啾。”那个雌性人类说，林队，秦芷很明显与陈斯年的绑架案没有关系，按惯例，我们无权干涉她的人身自由，该放她回去。 “啾啾啾。”然后雄性人类说，确实，但事情临时出了意外。 “啾啾？”雌性人类说，什么意外呀？ “啾啾啾……”雄性人类拿出纸，给雌性人类看，雌性人类看完了之后，很惊讶的说不可能，说秦芷怎么可能是雨夜屠夫呢？ 秦芷：“？” “雨夜屠夫？真的是这四个字吗？”听上去就是悬疑探案小说里面的那些神秘危险的杀人犯代称啊，她怎么会和这四个字扯上关系的？ 小麻雀点点头，“啾啾啾。”当然，那个雄性人类还说了，过去了十六年，秦芷确实不可能是雨夜屠夫，雨夜屠夫最后消失的地方，你还记得吗？小江村。 秦芷：“？？” 那不就是她以前生活的小村子吗？ “啾啾啾啾。”雌性人类说了，雨夜屠夫明显是个男的，而且十六年前，秦芷才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明显对不上。 “啾啾啾。”雄性人类他说，秦芷不是雨夜屠夫，但她很有可能是雨夜屠夫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这个猜测还需要确认中，但巧合太多了，我不想放过这条线索。 小麻雀尽职尽责地把自己听到的每句话，都能原原本本地说给秦芷听。 欸？ 小麻雀歪着脑袋看向秦芷，听那只小白鼠说，好像这个人类就叫秦芷，好巧哦。 秦芷：“啊？” 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雨夜屠夫四个字，冒出来许多词条。 #震惊全国十大刑事案件，江玉可案，至今未找到凶手！# #你知道他吗？连环杀人犯，一年之间竟然犯下十八起案件，全部都是花季少女，并且至今未被缉拿归案……# #一天了解一个刑事案件，他被称为雨夜屠夫……# 秦芷每个词条都点进去看了看，越看越心凉，越看越心慌，最后整个脑袋宕机。 再结合小麻雀听到的消息，一时也不禁感叹自己这个狗屎运。 秦芷瞪大了眼睛：雨夜屠夫接班人？啊？我吗？ 何德何能啊，被安上这样的名头。 怪不得林警官不让自己走呢。 “啾啾啾。”对了，那个雄性人类还说了，师父已经偷偷监视跟踪了秦芷好几天，他正在进行下一步调查。 秦芷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很好，还跟踪，知法犯法！ “小麻雀，你后面有见过那位……雄性人类和他师父打电话或者其他方式的交流吗？” 小麻雀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帮我找一找吗？” “啾~”可以哇~ 第二十五章 ——没事了？ 秦芷将玉米排骨汤中的玉米捞出来，把玉米粒一颗一颗地剥下来，麻雀盯着她的动作，剥一粒吃一粒。 “啾啾。”人类，谢谢你，我吃饱了。 “不客气，对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阿芷。”秦芷拿着纸巾擦手指，想起这小麻雀刚刚对林警官他们的称呼。 “你以后和其他的动物说起我的时候，可以直接说阿芷就好，不要叫我……雌性人类。” 小麻雀眨眨眼，没有察觉到秦芷的小心思，扑腾了几下翅膀乐呵呵地说好。 秦芷：“小麻雀，那你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吧，世界上的麻雀这么多，以后我要是再认识麻雀朋友，总不能都叫小麻雀吧。” “啾啾啾。”没有欸，但是平时它们都叫我三七。 秦芷笑了一声，“三七，很好的名字。” 小麻雀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好在哪里，但这是它的名字啊，肯定是好的。 “啾啾~”我也觉得。 一人一鸟没多说什么话，小麻雀吃饱了之后，就打算继续为秦芷工作了。 一般来说，警局是有午休的，但一般有案子的时候，午休就被当成了摆设。 秦芷手机拿回来了，刷起几个社会新闻app，陈斯年被绑架的事情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最火的反而是陈少怒怼一新人主播反被破防的事情。 秦芷再度庆幸当时直播的时候，用了特效遮脸。 这都过去几天了，事情还能排在热搜榜前五名，而且是每个app里的热搜榜前五名。 下午的时候，秦芷接到通知，自己可以走了，她有些意外，“你们不用再询问些什么事情吗？” 林星寒沉声：“根据你的证词我们进行了细致的调查，秦女士你虽然形迹可疑，但与陈斯年绑架案确实没什么关联，我们无权对你人身自由进行干涉。” “我送你出去吧。”他说着站起了身，为秦芷打开了大门。 就这样吗？ 秦芷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但知道出去了事情也没完，这个连环杀人犯的接班人的脏水，可不能就这样泼上来啊。 秦芷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有一道醒目的视线，扭头一看，发现是林星寒正在看着自己，阳光一半打在他的身上，光影分明。 “林警官，你还有事吗？” “秦女士。”林星寒似乎犹豫了许久，“你真的可以和动物说话吗？” “等陈斯年的宠物醒来之后，如果你真的能和宠物说话，我希望你能再来一次警局。” “哦，这件事情啊，没问题。”秦芷一口答应下来。 林星寒眉眼微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你。” “另外，这不是警告，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之后的几天，秦女士你少上网，如果看到一些不利的言论也请不要放到心上去。” “慢走，不送了。”说完这些话之后，林星寒转身就走了。 秦芷：“？” 不是，网上有人要骂我吗？搞这样？神神秘秘的。 想不出个所以然，秦芷就不想了，忽然她听到了一声猫叫，是猫咪觉得舒服发出的那种咕噜嗓音。 警局还养猫了？ 秦芷看了眼警局的大门，歪着头考虑了三秒，便迈起脚步循着猫咪的发声处走去，市警察局的前面有个大大的广场，里面排列着一些绿植。 外墙是用着铁栅栏，上面绕起一些通了电的铁丝。 外墙里边还种着一排大树，秦芷在最后一棵大树上找到了那只橘色猫咪。 “喵~”猫猫慵懒地趴在树枝上，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中照耀进来，眯起眼睛舒服极了。 是只大橘！ 身材胖胖的，身躯大大的，像是一部动漫里的猫猫电车。 秦芷抬头看猫猫，“你好，大橘。” “瞄？”是个人类？ 大橘猫懒懒地看了眼秦芷。 “不，我不是人类。”秦芷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将之前那套忽悠的说法再度搬了上来。 “喵喵喵。”不可能，你绝不会是我们猫猫！ 大橘猫压根不信，还给了秦芷一个鄙视嫌弃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怎么配是猫猫？ 秦芷：“……” 秦芷眨眨眼，“可是我听得懂你说话啊，这该怎么解释呢？” “喵喵呜。”听得懂我们的话，你也不是猫猫，你根本就没有毛！ 大橘猫下了一个犀利的评价。 “毛？我有的，”秦芷撩起自己的头发，有指了指眉毛，“你看，有毛的，我就是一只小黑猫。” 大橘猫仍然不信，“喵喵喵！”可是你的脸上，手上，其他部位都没有毛，而且你还没有尾巴，休想骗过本喵喵的眼睛！ “这怎么就不是毛了呢？你一只大猫身宽体胖的，还搞歧视啊？” “喵？”那你会舔毛吗？ 大橘猫说着就开始舔自己的屁屁，然后一顿舔着自己背上的毛发，最后是爪子，做完这些动作之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秦芷。 平静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行吗？ 秦芷沉默了。 坏了，这次的动物不好忽悠了，难道这就是有编制和没编制的区别吗？ 第二十六章 ——信息被暴露 秦芷没话可说了。 她换了一个话题，“大橘，你待在警局里多少年了啊。” 体型看着挺大，毛发光泽都很不错，不是流浪猫，一看就是吃喝不愁，估计就是警察局里面养的。 “喵~”不告诉你。 秦芷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猫猫即将要走的背影，连忙出声叫住，但猫猫的动作太快，已经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等等，你先别走，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大橘猫听到这句话之后，甩了甩尾巴，回头看向秦芷。 秦芷语速飞快：“我们可以交换，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你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们就可以交易。” 大橘猫缓下了跳跃的动作，转身趴了下来，猫猫头歪着看秦芷，尾巴在后面一甩一甩的。 “喵呜～”我待了好多年，记不清楚了。 “喵喵喵。”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秦芷点点头。 “你见过刑警大队队长林星寒吗？” 大橘猫圆溜溜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是谁哇？ “诶呀，你等等，我去拍个照。”秦芷一拍自己的额头，赶紧转身朝着警局一楼大厅那儿跑去，公告栏里有人员名单，还附上了照片。 秦芷踮着脚拍照，确认脸部清晰后，连忙跑回去，举起手机调出页面怼到猫咪面前，“就他，有印象吗？” “你知道他口中的师父是谁吗？” 大橘猫往前抻脑袋，盯着相片上的人看了好几秒。 “喵喵喵。”是这个人类啊，见过的，是我的后辈呢。 “喵喵。”小后辈的师父，你找他干什么？ 它往后缩了一下身子，表情有些不善。 秦芷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不认识他，但是这个人污蔑我，我总得把他找出来吧。” “喵。”不可能！ 大橘猫的反应超出秦芷的想象，瞬间站了起来，脊背弓起像个小山峰一样，仿佛秦芷要是说出不好的话就要攻击她。 秦芷：“所以你认识他，知道他住在哪里？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大橘猫没有回复，但这就是最有力的回复，秦芷反而觉得有希望，只依赖小麻雀三七还是不够的，她习惯多做一步。 秦芷认真地和猫猫解释着，“我们的承诺依旧有效，小橘猫，你肯定也有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吧，我们是平等交易，而且我并不是要伤害那个人，只是想洗刷干净自己的冤屈，我说的都是真话。” “喵～”你刚刚还骗我说你是猫。 秦芷噎了一下，尴尬地挠了挠头，打着哈哈就把这个话题给略过去了，“你可以问问周边的小动物，我的风评怎么样，毕竟会和动物说话的人类只有我。” 说完之后，秦芷才反应过来，好像……这只胖橘，是第一只没有因为有个人类能和自己对话而大惊小怪的。 这只猫看上去很淡定，一点儿也不意外。 “喵。”我听说过你，你最近很有名。 “喵喵喵。”你要找的人应该是大胡子，刚刚那个图片里的人就喊他师父，但是大胡子五年前就离开这里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但是他走的时候不开心。 “喵喵。”你真的不会伤害大胡子吗？ 秦芷保证：“不会的，他污蔑我是雨夜屠夫欸，我当然要去找他对峙。” 听到雨夜屠夫四个字，大橘猫眼中的感情似乎有所不同，好奇的视线将秦芷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最后喵喵着说不像。 秦芷：什么不像，本来就不是！ “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谈好不好？”在警局待的时间太长了，被人看到又被问东问西了麻烦。 “喵。”跟上我。 大橘猫傲娇地看了眼秦芷，随后一摆尾巴，轻盈地跳下了树，迈开四肢就朝着围墙那边跑去，拨开那些遮挡的草丛，从一个小洞中钻了出去。 钻出去了之后，大橘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回头看向秦芷。 “喵？”跟上呀？ 秦芷：“……你等等，我得绕。” “喵。”行吧，你快些。 秦芷抹了把脸，立刻往大门那边跑去，和门卫说明了情况后，对方痛快的给自己开了门禁。 —— “喵”人类，快一些。 大橘猫像一道橘色的闪电，迅速的动作和体型丝毫不匹配，它就在前面狂奔，后面秦芷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猫咪总是喜欢那些有挑战性的路。 狭隘的墙缝之间、围墙上沿、各种奇形怪状的小洞、铁栅栏之间的缝隙等等。 秦芷看着地图上小区的区域大小，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和铁门之间的缝隙，立刻开始脱衣服。 “我们去哪里啊，大橘？” “喵？”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因为……你就是大橘。” 秦芷试了一下，脑袋可以钻出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脑袋可以钻，那身体就没问题。 钻过去之后，将衣服捡起来拍了几下后重新穿上，秦芷忍不住问出了声。 “喵喵？”你不是说要去找大胡子吗？我带你去。 穿过这个小区，进入一个公园，秦芷觉得这个公园有点眼熟，但她没细想，直到跟着大橘又走了一段路后，从一个小门里进了一个小区。 小区里面的绿化带大多大同小异，直到她看到了熟悉的居民楼，连前面的垃圾站都和自己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秦芷：“……” 不是吧不是吧，她又看了眼旁边的那幢居民楼，一脸复杂，怪不得这么了解自己呢。 妈的，这不就是对楼嘛！ 大橘猫还是考虑到了秦芷的情况，上楼的时候没有爬水管，而是大摇大摆地进了楼道。 “喵。”人类，跟上，速度！ 秦芷跟上大橘猫的脚步，一人一猫哼哧哼哧地爬楼梯，直到停在了四楼。 “我们为什么不坐电梯呢？” 秦芷大喘气，这一路走下来，中午吃的那点东西已经小号完了，有点眼冒金星了。 “喵？”笨蛋，你有见过会坐电梯的猫猫吗？ 大橘猫站在一间房屋的门口，咬住门前地垫的一边，然后对着其中一块地砖嗅个不停，爪子挠啊挠，声音刺啦刺啦的非常刺耳，它似乎想撬开地砖。 可是怎么也撬不开，大橘猫生气了，它对着秦芷喵喵叫。 “这不能掀开，要罚钱的。” “喵？” 大橘猫歪着头看秦芷，又圆又大的眼珠子带着几分不解，圆圆的脸，圆圆的头，圆圆的身子，就是一个个球组合在一起，萌得不行。 一人一猫对视着，秦芷忽然捂住了眼睛，抿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好好好，我给你掀，但你给我望风，有人过来就提醒我。” 秦芷掀开了地砖，底下被压的赫然是一把钥匙，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底下原来暗藏玄机。 “喵。”开门吧。 “哦哦好。” 秦芷没多想，这一路都是小猫咪带着自己过来，她直接开了门。 一抬头，她与屋子里面的男人碰了个正着，二人顿时都僵住了。 “噗！”客厅里正好站着一个男人，看见秦芷打开门的那一刻，口中的水全部都喷了出来。 “你是谁？你怎么来我家的？”男人大惊失色。 只有大橘猫感受不到空气中的尴尬。 大橘猫见到了熟悉的人，开心地喵喵叫了一下，立刻扭着肥大身躯跑了过去，蹭着屋里面人地裤腿撒娇。 秦芷意识到了面前人是谁，她指了指那只撒娇的大橘猫，“那只猫带我过来的，钥匙也是它找到的！” 男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 大橘猫夹着嗓子喵呜了一声，扭着身体，分外妖娆。 男人：“……” 第二十七章 ——误会 这大橘猫猛啊，秦芷以为是找个安全地方谈谈，没有想到直接带着自己来找正主了。 太突然，太有诚意了！ 男人拎起猫咪的后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猫，憋着一肚子脏话，脸都憋红了。 大橘猫一脸懵。 “喵喵？”人类，他为什么生气啊？ 男人看到猫咪的视线，敏锐地抬头看向秦芷的方向，“它在和你说话？” 秦芷看着这个男人，年纪大约四十上下，穿着随意邋遢，胡子一大把，给人的感觉一看就是失业多年颓废在家的中年男人。 但暴露在外的胳膊肌肉紧致，说明经常健身，眼神清澈有光。 “大橘在问，你为什么生气，它觉得你看到它应该是开心的。” 男人皱眉，对于秦芷的话并没有太过信任，他轻拍了一下猫咪的脑袋，你这蠢猫，诱敌深入直接深入到家了。 “不好意思，我的猫有些调皮，这位小姐你……” “你就是林队的师父吧。”秦芷打断对方的话，直言不讳，“上一任刑警大队队长，宋家伟。” 男人眼神犀利，直视秦芷的双目，眼前女孩的眼睛丝毫没有惧色，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但却不是他第一次见这女孩。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说道。 秦芷无奈地笑了笑：“这个时候装傻就没意思了，宋队，你观察了我这么长时间，那我会的肯定也瞒不过你。” 她顿了一下，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了那只大橘猫，“你家的这只猫，可是把什么都和我说了。” 大橘猫眨眨眼，轻轻喵呜了一声。 宋家伟被最后那句话噎了一下，忽然觉得手掌有些痒痒，就遵从心意又打了大橘猫一下。 “喵喵喵？”大橘猫震惊地看着这个男人，两只爪爪捂住刚刚被打的地方。 “秦小姐，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宋家伟目光沉沉。 秦芷啧了一下，直接大声质问：“你凭什么说我是雨夜屠夫的接班人，亏你还是警察呢，没有证据的事情为什么要乱说！” 宋家伟震惊地扩大了瞳孔，想开口说话，但根本没有机会，对面的秦芷还在输出：“就一个我住过小江村，还有租了那套房子，这就证明我是接班人了？你这是哪门子的判案手法，亏你还是刑警大队队长呢，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胡说这个道理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 刑警大队队长六个字，秦芷特意加重了语气。 “还有你，谁让你偷窥我的，别说你是警察了，你现在都辞职了，你个无业游民，你这是犯法！知法犯法更是重上加重！没有证据没有逻辑的事情，你凭什么就笃定！？” “你不是问过过来的目的是什么的吗，我就是来问问，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秦芷越说越气，上一次这样子还是无缘无故被姓林的那个傻逼克扣赔偿金。 “我秦芷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善良的人，但我至少问心无愧！” 她一个刚重生回来没几天的人，不是碰上凶杀案，就是被这样污蔑，她容易吗她！ 本来秦芷想好好说话，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没错，凭什么这么小心翼翼的，于是直接开喷。 宋家伟嘴巴张了又张，张了又张，发现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干脆牢牢闭上了嘴，顺便把门给关山了。 这房子隔音不好，尤其是大门敞开的情况下，容易把邻居招来。 大橘猫被秦芷这些话吓到了，这个人类怎么忽然这么凶啦？ 听了三分钟之后，宋家伟放下了猫又起身，倒了杯水，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喝喝水，润润嗓子。” 秦芷：“……” 她恶狠狠地接了过来，喝了一大口水。 “宋队，你说吧，给我一个理由！” 宋家伟意外这个情况发展，记得他和小寒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才是上午吧，下午这正主就来了。 “秦小姐，这只是猜测。” 秦芷两眼一瞪：“猜测也不行，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鼠老大之前说的，自己被跟踪，估计也是这人。 宋家伟坐在了秦芷对面，高山一样大的身躯坐在面前，身上肌肉紧绷，漆黑的眼珠子落在人身上，感觉如山一般的沉重。 秦芷刚刚说话的底气顿时消失了，下意识地转身看门，发现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山了，人一下蒙住了。 她瞅了一下宋家伟的肌肉，一下子滑跪了。 “对不起，刚刚语气激烈了一些，但是我说的话也没错，我就是要洗刷干净我的冤屈，平白无故被污蔑和那个变态有关，是个人都要着急，希望您能理解。” 可恶，身上没带防身的，秦芷心底暗暗决定，这要是对方一拳轰过来，估计能把她打飞三米远，得想点防身的东西了。 宋家伟尴尬的摆了摆手，“……你的反应也出乎我的意料，秦小姐，你们年轻人做事确实不一样。” “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承认。”好吧，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不然哪个犯罪嫌疑人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过来直接骂人。 尤其是雨夜屠夫，或者是他教出的接班人。 宋家伟说：“你知道江玉可吗？她是雨夜屠夫目前所知的，犯下的最后一起案件，她就死在那间出租屋内。” “然后那间出租屋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就没有再被出租过，就算是原定看好了的租客，第二天都会改变主意。” 秦芷皱眉：“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和雨夜屠夫有关啊。” 宋家伟继续说道：“周围的人家搬走的搬走，事情后面渐渐被人遗忘，但是那间出租屋还是没有被租出去，后面房东也不肯管了，就这样放置着。” “我当时从警队辞职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想到这肯定会是一个突破口，于是这几年一直在蹲守。”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对上秦芷的目光，沉声问道：“现在秦小姐，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能租这套房子呢？” 租不出去的，被放置了十六年的房子。 第二十八章 ——查案吗？就我？ 秦芷也奇怪呢，这说的故事，怎么这么像都市怪谈。 “我的这个房子，是一只老鼠介绍的，当时就是想要安静一点的，老鼠活动不那么活跃一点的房子。” 眼前这位再糊涂，也是曾经的刑警大队队长啊，秦芷来之前的路上查过了，据说担任了二十八年，经验丰富，这监视了好几天，估计什么秘密全看出来了。 宋家伟听到这个答案懵了几秒，舌头像是打结了：“老鼠说适合你租，你就租了？” “不是啊。”秦芷捧着水杯，说，“一开始我也犹豫过的，但是对比了一下房租，这房子更值。” “而且我入住前，查过这小区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故，确认了没事之后才放心租，没想到……” 宋家伟：“因为小区改名了。” 秦芷咂舌：“改……名？” “周围的小区也都改名了，街道也改了。”宋家伟又添加了两句话。 “房地产商要卖房子，肯定会努力花钱压下网上关于凶杀案子的报导，这边的街道名字，也是这边的几个小区联名上报，生怕会阻碍发展，幸好这边的街道名字没有什么历史寓意，不然还不好改。” 秦芷抽了抽嘴角：“但我就是能租，当时很顺利的就和房东签合同了。” “你住进去了之后，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宋家伟皱眉，带着浓浓的不解，“我当时第一选择是租下那个房子，但是住进去了之后，第二天我就生病了。” 秦芷：“那你可以只租不住啊。” 宋家伟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秦芷，说：“这个方法我也想过，但是我要是租下了，雨夜屠夫就没机会回来了。” “那买下来呢？你买下来再租出去？”秦芷又问。 宋家伟沉默许久，两腮抖动着，口中吐出二字：“没钱。” 秦芷瞪大眼睛：“骗鬼呢，你都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没钱。” 宋家伟：“……这是别人便宜租给我的。” 秦芷：“……” 误会已经解开，宋家伟知道自己是想错了，倒是没端着，对秦芷认认真真地道了歉。 这下子，宋家伟看秦芷的眼神，多了几分爱才，这么多年下来，他也见过一些驯兽师。 可惜没有一个和秦芷一样的能力，最多也只是能感知到动物的情绪如何。 宋家伟辞职的最大原因，就是要把雨夜屠夫追查清楚，心还是为公家着想的，这不，现在，这误会一解开，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秦小姐有这样特别的能力，没有想过往上走走，比如说进体制里吗？” 秦芷：“这个嘛……我可能不太行。” 宋家伟见有希望，继续追问：“是哪里不行，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解决，你这样的能力要是只是当个宠物医院着实屈才了。” 秦芷笑笑，不说话。 一些私事就不好说出口了，现在事情说开，她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秦芷随便说了几句话搪塞了过去，加上天色已晚，找了个离开要走，刚出门，她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将心中最后一个问题说出：“宋队，如果我一直住那套房子，雨夜屠夫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了？” 宋家伟沉默，点点头。 “你为什么确保雨夜屠夫一定会回到这里呢？”秦芷问道。 宋家伟抬眸，直视秦芷的双眼，这个中年男人这一刻露出凶狠的神情，语气却平静：“因为他杀错了人。” “江玉可并不是被他选中的人，雨夜屠夫也因这件事情差点落网，后面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消息传来，但他要是还活着，有了新猎物，一定会回到这套出租屋里的！” 秦芷抿了抿唇，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好……那这样，宋队，我会尽快从那个出租屋里搬出来的。” 继续住的事情算了吧，哪天真碰上那个变态了，哭都没地方哭，能搬就搬。 —— “喵喵喵。”人类，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秦芷刚下楼，见到了一道橘色的闪电从旁边亮出，吓了她一跳，拍了几下胸口，“你下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个？” 大橘猫歪着头，眨眨眼，然后摇摇头。 “喵喵。”我们的约定。 秦芷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环境，蹲下身捏着猫猫的后颈皮，往旁边的小公园走去，确保周围无人了，松开了手中的猫。 “房子门口人比较多，会被别人注意到，体谅一下哈。” 大橘猫面无表情的用爪子打了一下秦芷，给了她一个白眼，但还是好好坐着，四肢拢在一起。 “喵喵喵。”我们的约定，我就能提一个要求吗？ 秦芷：“……你还有很多个要求？” “喵。”我有两个。 “喵喵喵。”第一个要求，你帮帮大胡子吧，帮他找到那个雨夜屠夫，他被困在这个事情中太久了。 秦芷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表情微微呆愣，下意识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几秒钟之后，才迟疑地发出了一道声音：“啊？” 大橘猫似乎不满眼前这个人类的反应，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喵。”这就是我的要求了。 “喵喵。”如果你嫌这个要求太难，那我另外一个要求就不要你做了，就这一个好了。 秦芷：“……不是，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啊，我怎么帮啊？” 大橘猫一脸天真样的喵喵叫。 ——不知道呀，人类你自己想想，但我的要求就是这一个啦。 “喵。”我走啦。 说完了话，大橘猫就在秦芷的注视下，轻轻一跃，扭着身躯窜入草丛中，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 秦芷：“！” 咱能不能换一个要求啊，这个是真不行啊，她又不是专职破案的！ 可是大橘猫已经跑远了，茫茫夜色之中只余风吹草动，一盏盏灯火亮起，空气中洋溢着饭菜香，秦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啪的一下，秦芷打开了灯。 “吱吱！”阿芷！ 白白见到秦芷安全回来之后，立刻跳进了她的怀里，心中的害怕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吱吱吱吱。”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怎么样怎么样，那只老鼠说你没事，我担心他骗我，但是你说了让我好好等你，我就没有出去。 “吱吱。”你安全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 蹭着白白软乎乎的毛发，秦芷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她将白白凑到脸边蹭了蹭，开心道：“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啦。” 这一天下来，又是惊心动魄的，晚饭也没心情做了，秦芷点了外卖。 然后，和白白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果不其然又收到了一张小白鼠尖叫图。 “吱吱？”你要去找杀人凶手！？ 白白发出尖利的声音，整只鼠呆住了，嘤嘤嘤的两只爪子捂住脸颊，嘴巴里咯咯牙齿碰撞的声音停不下来。 “我已经想好了，算不上找凶手，但是可以多给宋队找点线索，侧面帮帮他就行。”秦芷说道。 “你别害怕，我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这个世界上，重生的人能有多少，有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她更要好好珍惜珍惜。 当天晚上，秦芷开始搜集雨夜屠夫的信息，包括与宋队对话的那些消息，都整理了出来，最后发现自己可以搜查的信息，是现在这个房子。 十六年没有出租出去过啊，秦芷忽然想起那个灵异网站，于是乎，试着把这个房子的故事稍微加工一下，又发了篇帖子。 除了房子，还有房东，死过人的房子，一般人来说，是想要赶紧卖出去吧。 “吱吱？”阿芷，你还不睡吗？ 白白躺在小床上，盖上自己的小被子，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刺目的灯光袭来，它忍不住询问秦芷。 秦芷顿了一下抬头，转了个身，轻声问道：“你要睡了？是灯太亮了是吗？那我这里留个小灯可以不？” “吱吱吱。”好，你也要早点休息啊。 秦芷想了想，给房东发了个信息【房东阿姨，可以过来一下吗？马桶好像堵住了。】 【房东阿姨：能发个视频吗？】 秦芷当即跑去厕所，将没吃完的外卖都倒了进去，还有白白的几个小球，一个都没留，垃圾桶里的纸巾全都倒进去。 按了几次出水之后，水都冲不下去了。 她这才拍了视频发了过去。 【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你把纸巾都是丢马桶里的？】 【房东阿姨：你丢了多少纸巾？？？】 秦芷拍了张垃圾桶的照片，但是想想太明显了，于是又将照片给删了【从我入住之后吧。】 对面久久未回话。 似乎是被秦芷这个行为给弄无语了。 几分钟之后，房东阿姨说第二天会过来看看，二人约了一下时间。 第二天，秦芷还需要去宠物店上班，小唐过来和秦芷吐槽，没想到江乐伪装得这么好，竟然虐待宠物。 江乐被逮捕的事情，在周围都传遍了。 还有那些虐待动物的视频，网上都传开了。 秦芷今天给十一说明了真相，江乐为什么喜怒无常的原因，狗狗十一听完之后失落了好久。 下班了之后，房东阿姨发来了消息，说自己的人在门口等着了。 秦芷赶紧回家去，但没想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江医生，怎么是你？” 第二十九章 ——突然出现的骰子 江医生怔了一下，脸上慢慢出现了笑意，眼眸里带上了点细碎的光，语气带上了几分期待。 “秦医生，你是这房子的租客吗？” 秦芷又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江医生，神色间满是怀疑：“你是房东阿姨？可房东阿姨不是女的吗？” 上次签合同的时候见过，就是有些沉默寡言了，签完合同立刻就走了。 “是我姑妈让我来的。”江医生怕秦芷误会，赶紧解释。 说着还给秦芷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正巧，这个时候房东阿姨也发信息了，说自己没时间来，就让自己的姑侄过来了，附带了一张照片，正好是江医生。 “房东阿姨有说过做什么吗？”秦芷边开门边试探道。 江医生：“姑妈她……最近脚崴了，所以不能来。” 秦芷看了一眼江医生，脸红得跟屁股一样，说的话磕磕绊绊的，一看就是在撒谎。 “进来吧。” “这里。”秦芷直接带人进了厕所，打开了马桶盖。 瞬间，一种奇怪的异味充斥着狭隘的空间。 江医生笑吟吟的脸，看到被堵住的马桶绷不住了，脸一下子青了起来，一副要吐不吐的姿态。 他震惊的看着秦芷，满脸的不可置信，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一句：你竟然是这种人！？ 秦芷摸摸鼻子：“江医生，麻烦你了，对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说着，没等江医生回答，就溜了出去。 江医生尔康手：“……” 秦医生，你别走啊，这个场面我应付不过来…… 老鼠的嗅觉灵敏，白白从屋里面跑了出来，身躯立起来，鼻子轻嗅着空中的味道，随后跑向秦芷。 “吱吱吱？”阿芷？厕所炸了吗？ 秦芷蹲下身摸摸白白的脑袋，“不是的，是出了问题，放心吧，会被解决的。” 几分钟之后，江医生慢慢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一脸歉意地说：“秦医生，不好意思，我解决不了，我们叫专业的人来吧。” “我已经给你叫了人，很快就到了，女孩子独居被盯上不好，我陪你等人吧。” 秦芷有些心虚，递上了水：“谢谢你啊，江医生。” “没帮上什么忙……” “别这么说，你很努力了。” “……” 疏通马桶的工人很快来了，专业的人一来，效率就高起来了，事情做好了收了钱之后就走了。 江医生：“那我也该走了。” 秦芷摆摆手：“再见，江医生晚上回去小心点啊。” 关上了门，秦芷笑容渐渐消失，带上了几分郁闷，看来这类招式是行不通的，得换一个了。 她刚走了一步，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是刚刚修厕所的工人返了回来，见门开了之后，笑道：“不好意思啊老板，刚刚收拾工具的时候，不小心将你们家的东西带走了。” 他说着，从包中拿出了一个骰子，“好像是放在水箱里面的。” 见屋主人接了东西，工人说了老板再见之后就走了。 秦芷看着这个骰子，这个东西明显就不是她的，而且谁会往马桶水箱里放这个啊？ 骰子大小和大拇指指甲盖一般大。 “白白，你能闻出这个味道来吗？”秦芷将骰子放到白白的鼻子下面。 白白还真认真嗅了几下，摇摇头。 秦芷也不气馁，找了个小份的气封袋装了起来，准备明天找宋家伟问一问。 第二天一早，秦芷向江医生请了假，对方直接给批了。 先去找了宋家伟，结果在门口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出来，也没在附近找到大橘猫的痕迹。 于是，秦芷写了张字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 秦芷要去找房东阿姨，那个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过的房东阿姨，自家房子命案都出了，十六年都没租出去的房子，竟然还能留着。 这阿姨，秦芷就是觉得奇怪。 她先叫来了麻雀三七，说明了已经不需要她去找林星寒的师父了，然后让它去房东家捣乱。 “啾啾？”捣乱？ “对。”秦芷给麻雀戴上了一个铭牌，轻飘飘的，也不会让麻雀不舒服，她说：“你小心些，做得好了，我给你买吃不完的玉米。” “啾啾。”好哦。 第三十章 ——古怪的房东阿姨 三七啾啾叫了之后，就展开翅膀飞走了。 它看着胸前的铭牌，喜滋滋的，好漂亮的纸，这是阿芷送给自己的礼物，要小心些，不能弄坏了。 三七一瞬间都想把铭牌给摘下来，塞回自己的鸟窝里了，但记着和秦芷之间的约定，没有这么做。 房东阿姨姓孙，独自居住，住在隔壁小区，三七在附近飞了一圈，最后才找到一个挂着红灯笼的阳台。 “啾啾。”就是这家了。 三七停在阳台栏杆边，玻璃窗还关着，一个女人坐在屋里，电视机播放着画面，它试着啾啾叫了几声，屋内人没反应。 —— 咣当一声。 孙梅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一开始以为是电视里发出来的，但几秒钟之后，发现是从阳台那儿传来的。 她陡然瞪大了眼睛，诶呀，这只麻雀在撞玻璃！ 孙梅没多想，立刻起身去打开了窗户，却没想到就这一个动作，麻雀趁机就钻进了屋里。 “啊——！”“啊——！” 劈里啪啦一阵响。 麻雀扑棱着翅膀，到处横冲直撞，把杂物撞得七零八落，看得孙梅两眼一黑，嘴巴张着啊啊叫着，立刻抄起旁边的扫帚打去。 砰！ 灯碎了。 啪嗒！ 水杯倒了。 哗啦！ 椅子腿一歪，磕倒了。 孙梅追得气喘吁吁，指着那麻雀，瞪眼看着它，手下挥的力气更大了，就要把麻雀赶出去。 三七落在柜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啾啾啾叫了好一会儿。 好开心呀~~ 看着这个人类越来越生气，它不舍地看了眼胸前的铭牌，但还是套下了绳子，故意往孙梅面前撞去。 “啾啾！”人类，看这里看这里！ 那只鸟嘴上衔着什么东西呢？ 孙梅见麻雀朝着自己飞过来，面无表情地举起扫帚，毫不留情往前一挥。 没挥中。 忽然，一道黑影朝着自己面部袭来，孙梅的额头像是被一颗炮弹击中了一样，撞得她头昏脑胀。 一张白色纸片，慢悠悠地从半空中落下。 正好落在了孙梅的眼睛上。 等孙梅清醒过来之后，终于发现了纸片上的字，看完了内容后，不由得更为恼怒，原来这麻雀是有主人的！ …… ………… 秦芷想了想老太太屋里会有的东西，送别三七的时候，也嘱咐了盯着点便宜的东西捣乱，别搞贵的。 直播软件里的钱现在也能提现了。 秦芷看了眼银行卡里的钱，心里安心了不少，还是直播好啊，她不会放弃直播赚钱的，这一场下来就赚了五位数。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秦芷拿起手机一看，和绿泡泡的那个手机号是一样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是秦女士吗？” 一个人机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芷：“？？？” 房东阿姨的声音这么温柔富有感情的吗？ “是我。”她赶紧打起精神。 房东阿姨说：“你的麻雀在我屋里乱飞，摔坏了我好多东西，叫三七是吗？” 秦芷：“对对对，我正在找它呢，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过来领鸟。” 房东阿姨没多想，报出了地址。 秦芷怕这个房东阿姨社恐，万一又叫别人过来，便赶紧出了门。 屋门被打开的一刻，孙梅惊讶了。 “阿姨，原来是你啊。”秦芷也装震惊。 孙梅也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样巧的事，沉默了三秒之后，让秦芷进了屋，然后指着那躲在横梁边的麻雀。 屋内一片狼藉，秦芷顶着阿姨控诉的眼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阿姨，我会赔偿你的。” 孙梅挥了挥手，还是指着那只麻雀，像是在说，谁管你赔不赔钱，你把这鸟给我弄走！ 她脸上的怨气都要化成实质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 显然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秦芷问。 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再社恐的人，那也是会正常交涉的话，房东阿姨这就像是不会说话一样。 秦芷：“！” “阿姨，你不会说话吗？”她想了想，心中闪过许多种询问方法，但还是直白一点的最好。 孙梅不想和秦芷说话。 只是一个劲儿地指鸟。 算了，反正东西都已经摔烂了，到时候脸皮厚点多来几次就能混熟了，秦芷喊了一声三七后，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过来，站在她的肩膀上。 孙梅赶紧打开了门，看向秦芷，脑袋努努门外—— 赶紧给我走！ 秦芷关切地问：“阿姨，三七打坏你这么多东西，你算一算多少钱，我可以赔。” 孙梅没动。 钱也不要？ 秦芷想起那个骰子，也顺便问了出来，“阿姨，那个出租屋里，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啊？” 孙梅见秦芷不走，都要撵人走了，听到这句话，脸上出现几分困惑。 秦芷没将骰子带在身上，但拍了照片，将照片调出来放到对方面前，孙梅表情呆愣住了，瞳孔缩小了一圈。 孙梅往后退了一步，情绪有些激烈，嘴巴张了张，但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她猛然抬头，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朗读机器，一个人机女声响了起来：“这不是我的东西，你赶紧走吧。” “那赔偿的事情……” “不用你赔，你快走吧。” 秦芷见房东阿姨态度坚定，也不继续问了，走远了之后，她对三七说：“三七，你帮我监视一下这位房东阿姨，记得叫几个小伙伴，她出了门去哪里都和我说说。” 她认识这个骰子，但是没有承认，这肯定是和雨夜屠夫有关。 回到家了之后，秦芷又去找了鼠老大。 “鼠老大，你知道这里有毒蜘蛛毒蝎子或者是毒蛇之类的吗？” “吱吱？”你问这个干什么？ 鼠老大听着这些物种，一听一个害怕，搞不懂这个人类要这些危险的动物做什么？ “防身。”秦芷回复。 鼠老大眼睛贼溜溜的又转了一圈，秦芷看见了。 “会给你吃的。” “吱吱吱。”我不要吃的，我要你一个承诺，以后我要有事情找你帮忙，你不准拒绝。 秦芷：“害人和害动物的事情我可不做。” “吱吱。”放心，不会是这样的事情的。 鼠老大给秦芷介绍的动物，是一只毒蜘蛛，之前是一个人类养的，后面被冲到了厕所里，现在一直在下水道里面活动。 它告诉了秦芷那个蜘蛛活动的区域，还有一些喜好。 秦芷当天下午就去找了蜘蛛，一开始有点害怕，但能交流就安稳了不少，一开始蜘蛛还是拒绝的，但是包吃包住这个要求一提出，蜘蛛就答应了。 “我叫葱白。”浑身都是黑乎乎的毛的蜘蛛说道。 秦芷笑着说：“你好，葱白，我叫秦芷，你可以叫我阿芷。” 到了傍晚的时候，三七就过来找秦芷了。 “啾啾。”阿芷，那个人类出门了，她朝着东边去了，好像去了墓园。 秦芷想都没想，立刻出门跟了上去。 东边的墓园只有一个，并不难找，秦芷一路追了上去，三七在边上叽叽喳喳的说着，说阿姨还带了一大包的东西。 夜间，天色漆黑如墨，月亮光被挡得严严实实，空中掠过几只夜鸟，多出了一股诡谲的气氛。 秦芷走进了墓园，看着郁郁葱葱的墓园，这个墓园实在是太大了，“三七，然后往哪儿去？” “啾啾。”那里。 秦芷走了一段路，看到了一点星星火光，房东阿姨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看着毫不起眼。 第三十一章 ——骰子的真正作用 “啾啾。”阿芷，你要上去和这个雌性人类说话吗？ 二人现在的距离不超过十米，秦芷看着房东阿姨烧纸，夜风冷冷，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秦芷往前走了几步，借着火光看清了墓碑上最中心大大的字。 ——爱女江玉可之墓。 旁边写着墓主人死去的时间。 她一愣，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这件事情，宋队也没说过这位房东阿姨和雨夜屠夫的受害人之一是这样的关系，假如这样，怪不得阿姨不会卖房子。 那也是她找到自己女儿凶手的唯一一个线索。 孙梅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她带过来的纸都烧光了，还是没有起身，身子微微抖动，无声哭泣着。 “阿姨。”秦芷犹豫了几秒，叫出了声。 房东阿姨听到声音之后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到秦芷的那一刻，张大了嘴巴要喊。 她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地看着秦芷，拿出口袋里的朗读机器：你一直在跟踪我？ 秦芷抬头，直视房东阿姨的眼睛，火光映照在彼此的眼眸中，她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浓浓的还未消散的恨意。 “事出紧急，抱歉了，阿姨。”她说道。 孙梅没有动。 秦芷：“你知道宋队吗？” 房东阿姨眼眸微动。 “宋队没有放弃这个案子，他几年前从警局辞职，就是放不下雨夜屠夫，他怕这成了悬案。”秦芷想了想，先搬出宋队来降低对方的警戒心。 “我是宋队雇佣的帮手，我也在找雨夜屠夫的踪迹。” 孙梅似乎在打量着秦芷，心中衡量着她这番话真假如何，朗读机器出声：你怎么证明？ “我现在确实不能拿出实物来证明，但你知道宋队这几年也一直在监视着那个房子吗？”秦芷说出了宋队的房号。 “你肯定有宋队的电话，你去问一问他认不认识秦芷。” 孙梅拿出手机打电话，但手机铃声响了五六遍，对方都没有接通。 但她不知道想了什么，倒是朝着秦芷那边走了几步。 秦芷看着墓碑，离了近了，她看清楚墓主人去世的时间，与报导的时间一模一样。 照片中的女孩笑得灿烂幸福，耳边还夹着一朵花，是一位很可爱的女孩。 “原来你的女儿就是雨夜屠夫案的最后一名受害者，所以阿姨那枚骰子你知道是拿来干什么的对吗？” 孙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面前的火盆还在燃烧，未燃尽的半截纸，是她写给女儿的信。 朗读机器发出声音：你在哪里找到的骰子？ 秦芷沉默了几秒，开口：“马桶的水箱里。” 孙梅双手颤抖着，又呜呜呜地开始哭了起来，她发不出声音，秦芷看到她的口型在说：原来在那里，竟然在那里。 火盆里的信纸很快被烧光，里边只有一些星星点点。 这点星星火光很快就被夜色所吞没。 月光从云层中照耀下来，为大地披上一层朦胧的纱布。 等到孙梅哭够了，朗读机器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就是用这枚骰子来选人的，我的可儿原本不是目标，她是可以活下去的，但是她信任的朋友害了她…… 后面的话，孙梅打得很不通畅，话的逻辑也反反复复。 “那些带着骰子的人都会被他找到，并残忍杀害，可儿的朋友李飞雁才是原本的目标，她把骰子给了可儿，但是警方没有在现场找到骰子，原来是被她藏在了水箱里面，她是故意要害可儿。” “宋队说过，那个人还会再回来的，因为他杀错了人，他是觉得这是污点……”说到这里，孙梅的手颤抖得厉害。 一桩十六年前的案子，要将凶手重新抓获，谈何容易。 秦芷听着这位母亲讲述自己女儿的惨案，心里戚戚然，不由得为她悲伤了起来，十六年前，不仅是宋队没有放弃追查，江玉可的母亲同样也没有。 孙梅打完了字，拢了拢鬓边被风吹得散乱的发丝，将那几缕白发藏于黑发中，虽然黑夜之中，对面的人看不见。 但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就在身边，不能让女儿看到难受。 秦芷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月光茫茫之中，一点点的黑色萦绕着房东阿姨周边。 但是和江乐不一样，这些黑气没有让她有种危险不好的感觉。 秦芷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你去过小江村吗？” 孙梅点点头，但反应过来是黑夜对方看不清，又拿出了朗读机器：去过，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宋队说过，那个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小江村。”秦芷思虑了一下，说道：“但是为什么是小江村，阿姨你可以说说吗？” 她顿了一下，大抵是刚刚升起的同情心加正义心，“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就是小江村。” 孙梅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秦芷。 片刻之后，又冷静了下来，就算秦芷也住过小江村，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个孩子对那个人并不熟悉。 孙梅犹豫了片刻，还是对着秦芷说出了当时的一些小细节。 “跛脚？”秦芷问。 朗读机器：“是的，最后那场追捕中，宋队开枪击中了那个人的左腿，后面掉进了水中，一路顺流而下，最后才确认他是在小江村消失的。” 这么一说，秦芷回忆起来了，就在八岁那年，村里来了许多外乡人，挨家挨户地询问着话，还有几个过来旅游的。 “如果雨夜屠夫已经死了，那你们怎么办呢？” 孙梅垂眸，温柔地看向墓碑，眼中柔情迅速转化为坚定，视线移向秦芷，她开口—— 女声人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三十二章 ——我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秦芷接到了警察局的传唤，陈斯年的狗狗醒来了。 秦芷不得不又要请假了。 【江医生：？】 【江医生：又要请假？】 秦芷将警察局的传唤单拍了个照片发过去：【老板，这一次是为国家做事，意义不一样。】 大概过去了一分钟，对方缓缓打出了一个好字。 秦芷按着林星寒给的地址找过来时，林星寒已经在重症室外等着了，就他一个人。 黑色的风衣衬得男人的身材更加笔挺，衣领微微竖起，遮住他半边下颌，走廊上白色的灯光照耀而下，风衣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眼，听到脚步声时，林星寒微微抬头。 “秦女士，多谢你能过来。”他说。 秦芷：“林警官，你今天怎么没穿警服？” “太找人注意，引人耳目。”林星寒简单解释了一下，带着秦芷进了病房，狗狗就躺在床上，见到秦芷的时候，立刻激动地要爬起来。 “汪汪！”人类！ “糖果，你别动。”秦芷安抚着它，等它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再问，“糖果，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你的主人现在在哪里？” “汪汪！”主人，对了，人类，你快点去救我主人，他要死了！ 秦芷对于上辈子陈斯年的死因也有一点好奇，被发现的时候太晚了，她只知道陈斯年的尸体最后被发现在他自己的庄园内，埋在亲手种的玫瑰花底下。 那簇玫瑰花，是他为了秦兰兰亲手种下的，但是这并不是第一事故发生地。 秦芷温柔地说：“慢慢来，不缺这点时间，我旁边站的就是警察叔叔，你好好说，我到时候告诉警察叔叔，他会带警察去救你主人的。” “汪汪汪。”晚上，我在睡觉，听到主人在叫，立刻就冲过去保护主人了，但我太弱了，不仅没保护好主人，自己还差点死掉了。 “汪汪汪。”抓走主人的人看上去凶巴巴的，都是穿的黑衣服，他们好像在找东西，他们觉得主人知道东西在哪里。 糖果给出的信息有限，一只狗能理解的信息就有限，但是它将自己听到的，知道的所有信息都给了出来，包括晚上主人给它吃了什么狗粮。 秦芷并没有摆出不耐烦的样子，耐心的细细的听着糖果说话，时不时附和几句，看样子像是真的会和动物沟通一样，林星寒这一次当面观察，将秦芷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糖果身上被捅了一刀，好在不是伤的重要部位，加上抢救及时，但身体仍然需要大量时间回复。 秦芷和糖果说完了话，见狗狗闭上眼睛要休息了，就和林星寒退出了病房，并将糖果说的话都告诉了他。 林星寒皱眉：“陈斯年的别墅确实被翻的很乱，但是检查了指纹毛发后，只有陈斯年一个人的。” 秦芷：“糖果只听到那些人说什么芯片的。” 芯片吗？ 那东西会很小，藏在缝隙中都是有可能的，看样子确实得再次去搜寻一遍那幢别墅。 “谢谢秦女士的帮助。”林星寒点点头说，“那……糖果知道陈斯年现在在哪里吗？” “它说它记得，一排排的白色房子，很偏僻的地方，它不喜欢那个地方，有很奇怪的味道。” 林星寒犹豫了片刻，开口请求道：“秦女士，我可以再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说吧。” “陈斯年现在下落不明，急需要找到他在哪里，不能再等下去了。”林星寒抬头，直视秦芷的双眸。 “刚才的信息太笼统了，只有糖果能找到陈斯年的具体位置，我会向市里申请一个辅外人员的位置，希望你能与我们一起去寻找陈斯年的下落。” 虽然师父说觉得秦芷是雨夜屠夫的接班人，但林星寒这么多年的查案经验，还有识人本领，这位秦女士不是这样凶恶的人。 况且，她真的有点本领在身上。 秦芷有些为难：“可是我还要工作，而且糖果的状态并不适合移动。” “工作的事情，我们这边会为你解释。”林星寒说。 “至于糖果，我们警队会随身配置宠物医生，放心，都是队里给警犬看病的，能力很可靠。” 他看着秦芷态度微微松动的样子，想起搜集到的信息，试探性的又加了一个条件：“给钱的。” 秦芷马上：“好，我加入，什么时候啊？” 林星寒看到这个反应，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仿佛要说什么，但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眼中露出了几分无奈，止不住笑了一声。 “这件事情不能耽搁太久，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出发。” 秦芷眯起眼睛开心地点了点头。 挺好的，都是工作经验，她不嫌弃的。 “不管结果如何，我先谢谢秦女士的能答应此事。”林星寒吐出一口气，语气温和下来。 糖果就先留在医院里，林星寒叫了一位小警员过来守着狗狗，自己和秦芷一块走出医院之后，没有想到那位熟悉的人也在这里。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从身形上看有些富态，胡子拉碴，放在人群中绝对找不出来。 唯一有些不同的眼睛，被墨镜遮挡了起来。 “宋队，你竟然也在这里？”秦芷惊讶的叫出了声。 林星寒意外地看了眼秦芷，她与师父认识？ 宋家伟微微一点头：“我是来找这位秦小姐的。” 秦芷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找我的？” “对。”宋家伟说，“秦小姐留下的那张字条我看了，正好与我想的不谋而合，所有我特意想请你与我一同去小江村。” 秦芷疑惑地挠了挠头：“我？我有什么好去的？” 宋家伟说：“秦小姐的能力能派上大用场，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是诚心邀请的。” 师父来找秦芷做什么，不对啊，师父不是还在怀疑秦芷是雨夜屠夫的接班人吗？怎么就这么大咧咧地过来找人了？ 林星寒满头雾水，见到秦芷和宋家伟打招呼的样子，然后听到师父说想让秦芷跟着他去一个地方，就是要明天去。 “师父，秦芷不可以和你去，她明天和我有事情。”林星寒心中警铃大作。 宋家伟解释：“星寒，这一次我找到了新的线索，就在小江村，星寒你就等等。” “可是秦芷已经答应了我，我这边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林星寒上前一步，说，“要是晚了，陈斯年说不定就没命了。” 宋家伟：“星寒你知道师父的，这一次是真找到新线索了。” 林星寒无奈道：“师父，这一案真的重要，关乎一条人命，而且警局也被陈家的人压着，势必要找到人。” 秦芷：“……” 好巧啊你们。 第三十三章 ——紧张了 “师父，我现在才是刑警大队队长，秦芷是我向市里申请的辅外人员，优先队里的事才是重要的。”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林星寒怕被别人误会他们在吵架，万一被拍下视频，那他肯定要写检讨了。 “而且……而且你不是还在怀疑她嘛。”这句话他压低了声音，惹得旁边的秦芷眼神十分怪异。 宋家伟被这一句话给说噎了。 自从知道秦芷这边他弄错了之后，宋家伟立刻改变了自己的调查方向，恰好他的线人来报，小江村那边有了新线索。 时隔十六年，就算是那线索是假的，他也要过去验一验。 也就是这个时候，宋家伟发现了秦芷来找过的痕迹，看到了秦芷留下的纸条，想起秦芷这个神奇的异能，当场就下了决心要来邀请。 结果发现她来了这家宠物医院，为避免意外，便匆匆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秦小姐啊。”宋家伟干脆不与林星寒辩论，想和秦芷说一说。 秦芷想了想，告诉他：“宋队，找人要紧，但是你如果有想问的，用手机打电话或者是视频都是可以的。” “你们都查过我，想来也知道，直播的时候我与动物也是可以正常沟通的。” 这一点，宋家伟还真没想到，既然如此，他也不好继续和秦芷拉扯了，扯着林星寒往旁边走去，解释道：“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位秦小姐和雨夜屠夫没关系，就是巧合而已。” 你个傻小子肯定还不知道，自己被一群小动物给监视起来了吧。 “你这次让秦小姐陪同而去，务必要保证好她的性命。”宋家伟顿了顿，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道，“我打算把她安排进去，这样的能力做一个宠物医生太屈才了。” 林星寒挑了挑眉，宋家伟见此，立刻明白了他这个表情的意思，“这一次你赢了，难不成你还要和你师父抢？” “师父，我觉得这件事情以后再提比较好。” “嘿，什么以后再提，星寒啊，这小姑娘的能力难得，性格也难得，是好孩子，你说我要是收她为徒怎么样？” 林星寒不做任何评价。 秦芷看着那边两个人嘟嘟囔囔的，林队长脸上的表情丰富了不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皱眉就是说话冷冷的。 但面对熟识的长辈，眼睛里的情绪都强烈了很多。 秦芷一直在偷偷看那边，准确的来说，是林星寒的眼睛，该怎么形容呢，冬天的风少了几分冷冽？ 也不知道那边两个人说了什么，最后也没闹出什么矛盾，秦芷回去的时候，还是林星寒送她到家的。 秦芷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林警官，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可以给我解解惑吗？” 林星寒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秦芷，眼神带上几抹疑惑。 “你之前说让我最近一段时间少上网，要是看到不好的言论少往心里去，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时候做人就是反骨，越不让你做什么，越喜欢去做什么。 秦芷天天看新闻消息，一天下来，手机使用时间超过十个小时了，一直在刷着有关于自己直播的那些信息，真真假假，骂的人也有，但秦芷不觉得这些辱骂的话能影响到自己。 更别说，她的直播账号都被封了，别人也根本私信不了。 林星寒对上秦芷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等到前面路口的红灯变了，身后喇叭滴滴响，他收回了视线。 “按照陈家人以前的做法，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又做过直播，他们喜欢用舆论力量。”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秦芷盯着林警官的侧脸，大概她的视线太过大胆，被盯着的人颇为不自在，想问出口，可是说破又尴尬，于是，红晕渐渐爬上了耳朵。 这位林警官，长得很像林氏集团的总裁啊。 都姓林，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希望不是，不然太晦气了，秦芷想到赔偿金被卡的事情，心情忽然郁闷了起来。 感受到秦芷收回了视线，林星寒长呼一口气，微微松了松手腕，还要那被捏得发白了的手指。 “我到了，林警官，谢谢你送我回来。”秦芷下了车，冲着林星寒摆摆手。 秦芷没有回头，没有看到身后之人看着自己的复杂眼神，回去之后，想找白白分享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但是小白鼠却不在，不意外，秦芷在桌子上发现了白白留下的口信：找十一去玩。 “阿芷，你不是去工作了吗？”蜘蛛葱白从角落里爬上来，漆黑的蜘蛛腿动了动，活动活动一下肢体。 秦芷弄了些面包虫过来，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蜘蛛的腿，毛毛的，葱白感受到这个触碰，也抬起一只脚戳了戳秦芷的手指。 “没有啦，今天收到警察局那边的话，宠物医生的工作已经请假了。” 葱白：“你今天（嚼嚼嚼）忘记带我出去（嚼嚼嚼）了，我是你的（嚼嚼嚼）保镖啊（嚼嚼嚼）。” 秦芷笑了笑，说：“对，我确实是忘记了，明天我要出趟远门，葱白我带你一块儿。” 葱白：“好滴（嚼嚼嚼）。” 秦芷看见葱白吃饭的速度很快，又过去拿了些面包虫过来。 然后，她开始思考起，自己以后的事业规划了，总有种直觉，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少了。 那这个宠物医生还要不要继续做呢？ 哪个老板能容忍天天请假的员工啊。 听到自己要出远门但是不带白白的事情，秦芷以为白白知道的时候会伤心，比较自从葱白被她带了回来之后，白白老是被葱白吓到。 “吱吱吱。”阿芷，你要小心些，好好保重啊。 秦芷：好吧，孩子应该是长大了。 晚上的时候，一条陌生的好友添加信息发送了过来，对方给的备注很简单——我是林星寒。 【林星寒：秦女士，加你好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小区门口接你。】 秦芷：没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让我别多想吗？但我能多想到哪里？ 秦芷不太懂了。 第三十四章 ——一无所获 有了秦芷的能力，虽然其他人不能与狗狗交流，但是林星寒知道，狗狗是能听得懂他们说话的。 于是乎，林星寒就让守在糖果身边的警员，在糖果醒来之后，告诉它明天就去找它的主人。 糖果的精神果然好了不少。 这一次的行动，是以秦芷和糖果为中心的，秦芷上了车之后，林星寒将防弹服递给了她。 “小心为上，你先穿上。”说着，林星寒就下了车，去楼上接糖果了。 司机也是秦芷认识的一位警官，金露。 “秦女士，你挡板升起来，按钮在车门那儿。” 秦芷按着她的说法，果然找到了一个圆形按钮，她有些疑惑，但还是将防弹服穿上了。 “金警官，咱们就这么着急吗？” 找人应该也不是一天之内就能找到的吧。 金警官的声音从挡板另一边传来：“还不是陈家那边的人，一直向局长加压，我们昨天又在陈斯年的别墅搜查了一圈，再加上狗狗提供的线索，技术部的人连夜工作，确定了三个位置，我们都得去走走，秦女士，就是得辛苦你了。” 秦芷皱眉：“他们不知道糖果身体还没好全吗？” 金露摇摇头，厌恶地说：“我与那些陈家人谈过了，陈斯年养的狗狗，他们都不喜欢。” “但是如果过程中出了意外，糖果很有可能会死。”秦芷听出了金露口中话的意思。 金露摇摇头，叹了口气，秦芷反应过来，也对，一只不喜欢的狗狗，那些人久居高位，怎么可能会对一只狗狗有感激之情呢？ 想到这里，秦芷心情有点不太行了，这么好的狗狗怎么就是陈斯年养的呢。 “别叫我秦女士了，叫我阿芷吧，出门在外，这么客气也容易引人怀疑。” 秦芷见气氛有点沉重，干脆换了个话题，她又摁了一下按钮，挡板降下去之后，正好林星寒一行人也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金露一听这话，也兴奋地说：“那你也别叫我金警官了，叫我露露吧。” 糖果的身体还没好全，身上的绷带绑得严严实实的，一块儿陪同的宠物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它做了一个很舒服的狗窝，希望糖果能在接下去的路程中少颠簸一些。 这一次一块去探查的警察就两辆车，算是前锋队，人多了也怕引起怀疑，等确认好了位置，后续的警员才能接到消息过来。 随着车子晃晃悠悠地上山，路途颠簸，在一个小树林口停了下来，前方的小径太过狭隘，车子开不过去，秦芷看着这偏僻的环境，不明所以。 “林队，这里哪里有房子？” 秦芷下了车，四处打量了一下，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林星寒对着车子里的人摆摆手，让宠物医生带着糖果，自己和秦芷走上了小径，走了差不多三分钟后，前面白光大亮，他们已走到了尽头。 “那儿。”林星寒往前一指。 山峰的另一边，坐落着一处小村庄，郁郁葱葱的山林之间，白色的小房子一座座的，雾气缠绕，像是水墨画一样。 秦芷轻轻拍了拍糖果的脑袋，然后轻轻唤它的名字，很快，糖果也小声嗷呜着醒了过来。 “汪汪汪。”人类，我们到了吗？ 秦芷点点头：“糖果，我们现在到了第一处地点，你来看看，这里是不是陈斯年，也就是你主人被绑架的地方。” 这几天都没有下雨，山林间雾气蒙蒙，但根据泥土的湿润度来看，一连几天都是大晴天。 一听到是和陈斯年相关，糖果从宠物医生怀中伸出了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了村庄那边。 过了一会儿…… “汪汪汪。”不是这里，没有主人的气味，也没有我的。 秦芷如实向林星寒他们转告了这句话，林星摁着蓝牙耳机，冲着另一边说了否定的回答后，当即对着秦芷他们说：“那我们就回去吧，去第二处地方。” 三人一狗回到车上之后，秦芷注意到糖果正注视着窗外，她过去摸了摸糖果的脑袋，“糖果，你要不要继续睡一会儿？” “汪汪汪。”我想看一看，待会儿你们就不用叫我了。 第二处选定的位置和第一处不短，也是个小山村里，但附近有公路，村子入口处有一棵巨大的榕树。 车子停下后，林星寒和金露都扭头看向后座，秦芷也明白，糖果现在看着精神劲儿还不错。 “汪汪汪。”不是这里。 秦芷伸手摸了摸糖果的毛发，柔声再问一遍：“糖果，真的吗？” “我们这边能不能找到你的主人，希望全在你的身上了，好几天也过去了，气味说不定也散了，你还有其他辨认方法吗？” “汪汪汪。”我们狗狗是不会嗅错自己和主人的气味的，主人真的不在这里。 这里也不是？ 林星寒他们松了一口气，既然第二处地方也不是，那最后一处的地方可能性就很大了。 几个人匆忙对付了午饭，期间糖果休息睡了一觉，秦芷看着狗狗明显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 但是结果非常令人遗憾。 林星寒皱眉，不可置信的问：“这里也不是？” 秦芷表情也有些失落，点点头：“对，糖果说这里没有陈斯年的气息，它对这个地方也很陌生，和前面两个地方的感觉一模一样。” “确定吗？”林星寒问。 秦芷点点头，说：“糖果对我说，他们狗狗不会认错的，我相信糖果，林队，既然你们让我和糖果过来，你们肯定也是相信我们的对吧。” 案件到了这里，就停滞下来了。 林星寒一路上都在与总部那儿的人联络，对方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 “我们对比了城内几十处刷白漆的房子，加上偏僻之处这个条件，还有狗狗活动的范围，怎么可能会不对？” 技术部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仿佛天塌了。 这不是说明他们一开始就找错了地方？不就是要推翻重来了？ “林队，你们确定真的都是错的吗？”技术部的老大又快速的重新删选了一遍，不信邪地打电话过去再问：“山里时不时会下雨的，说不定会冲散了气息，那只狗也还生着病呢，说不定就是它判断错误了。” 秦芷听到林星寒转述的话，不服气了，直接身体前倾凑到林星寒那边，嘴唇几乎要贴到耳朵上了。 “不可能，糖果比咱们更想知道陈斯年的下落，它不会判断错误的！” 二人的距离过近，秦芷口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了林星寒的耳朵上，激得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林星寒：“……秦女士，你冷静一下，我去和他们说，你这边要不再问问糖果，说不定漏了些线索。” 但是糖果今天醒来的时间太长了，它需要休息，下一次醒来可能就是第二天了。 可以提前叫醒，但无论是宠物医生还是秦芷，都抗拒这个举动，并且恶狠狠地瞪着说出这句话的人——林星寒。 “林队，咱们要不现在找个地方先休息着吧，糖果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休息。”宠物医生勇敢提了出来。 一整天的奔波劳累，回市区里也得半夜了。 秦芷跟着附和：“对对对，要找到人，糖果才是最重要的，它可不能出意外啊。” 还有，葱白也需要出来透透气，它还没吃饭呢，从中午到现在，葱白一直在念叨着饿饿饿的话。 为了糖果的身体状况，一行人在一处小旅馆内住了下来，另外一辆车坐着三人，秦芷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发现几个人好奇的视线时不时看向自己。 第三十五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芷和金露一个房间。 “今天我们就要做一日室友啦。”金露笑嘻嘻地说，她看到秦芷的包，“欸，阿芷，我看你葱早上就背着这个包，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秦芷眉眼带笑，说：“一些食物而已。”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蜘蛛，秦芷害怕吓到金露，所以没有说出自己身上还带着一只蜘蛛。 金露好奇的过来看了一眼，一下子绷不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芷，嘴唇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不断抖动。 “你……这，真是拿来吃的？” 她眼神变化几次，最后转化为浓浓的惋惜，好好的女孩，怎么就有异食癖呢？ 金露看着那一盒子面包虫，有几只都还能看出在蠕动着，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后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阿芷，你这个……晚上应该会封好的吧？” “这万一跑出来了，那……” 秦芷笑了笑：“露露，你放心好了，这个盒子密封性很好，而且我书包拉链也是拉上的。” 金露看着一堆蠕动的滑溜溜的东西就觉得生理性恶心，说了句去找林队他们商量事情去了，便离开了房间。 “葱白。”秦芷见此机会，赶紧将葱白从包的另外一个口袋中拿出来，打开盖子，“让你受苦了，快出来透透气吧。” 葱白舒展着自己的肢体，四条蜘蛛腿就跟跳舞似的，一根一根依次慢慢抬起放下，动作优雅得不行。 “给，今天给你多吃些。”秦芷将葱白专用的饭盆拿出来，把面包虫倒进里面。 葱白吃东西也很优雅，速度倒是挺快的，不一会儿，一半的面包虫就被吃掉了，葱白好奇今天秦芷他们的收获如何。 秦芷叹了口气：“不太行，警察局那边找的地方都不是，他们那边也烦着呢。” 葱白：“那只小狗（嚼嚼嚼）说的信息（嚼嚼嚼）那么少，找不到很（嚼嚼嚼）正常，阿芷，你也别（嚼嚼嚼）丧气，这不是你的错。” 三个地方，三分之一的概率，谁能想到一个都不是。 比她更头疼的人多的是，秦芷只是觉得命这种东西真的很反复无常，陈斯年原定的结局就是被谋害而死，这一次出来，秦芷也是想试试，能不能改变这个结局。 现在看来，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秦芷吃晚饭的时候下楼去，发现一楼有点吵闹，观察了之后发现原来是隔壁在重新装修。 “不好意思啊，各位，隔壁也是小店，最近重新装修，吵到你们了。”警队就定了一家面馆，小城镇吃饭的地方不多，秦芷刚落座，旁边就来了一人，正好是面店的老板。 “这样吧，我给你们送一份凉皮和凉粉怎么样？” “没事，声音也不大，老板客气了。”金露拆开筷子，婉拒了老板的热心。 老板热情：“那也是吵到你们了，其他客人都有的送，单单你们这桌没有，还以为我区别对待呢，客人你就别推辞了，你们这桌人也多呢。” 金露也顺便感谢了老板，然后开始和老板搭话。 他们现在待着的小城镇不是随便选的，警局这边查了整座城市，这里附近的公路监控上有拍下糖果的身影。 这狗也聪明，知道光靠自己是走不回去的，一路上搭了两次车。 秦芷闻到了旁边装修地方油漆的味道，瞬间心底多了几分暴躁感，搅拌面条的力度也大了些。 林星寒本来想忍一忍，但最终看不过去，一把握住了秦芷的手腕，幽深的眼睛看过去，无奈的说道：“秦女士，面汤溅我身上了。” “找不到人也不必如此暴躁，我们那边的人都在重新删选排查中，你……不必担忧，我们一定会找到人的。”他以为秦芷是因为因为一无所获所以心情才不好。 秦芷下意识低头一看，对方黑色的裤子上，借着灯光的照耀，几处油渍亮晶晶的，还沾着一点辣椒。 她一脸红，忙不迭去抽纸，作势要去给人擦一擦。 “不用。” 林星寒见状拉住了秦芷的另一只手，看着桌边其余人八卦好奇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手，“你动作幅度小些就好。” “对不住啊，林队，我就是闻到这油漆味就觉得很暴躁，小时候就这样了。”秦芷连忙道歉，脸蛋红红的。 林星寒摆了摆手，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等等，你说油漆？” 秦芷点点头：“我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刷的还是白色油漆呢。” 白色油漆？白色的？ 一桌的人：“……” 一桌的人：“！！！” 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秦芷恍然大悟：“糖果说的空气中有着它很讨厌的味道，不会就是没干的油漆味道吧？” “油漆味道还没散去，说明是最近刷上去的。”金露压抑着激动说道。 一条新的线索展示在了众人面前，一个面容稚嫩的小警员立刻说道：“队长，我现在就去和技术部的人沟通。” 咱们的方向一直都错了。 林星寒点点头：“你们也别闲着，待会儿吃完了饭，这边多转转，说不定也会有新的发现。” 秦芷眨眨眼：“我也来帮你们吧。” “那就谢谢秦女士了。”几个人说着客套话，但是秦芷知道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后面也是自顾自的讨论，根本没管秦芷。 秦芷撇撇嘴，好吧，他们莫名其妙非常信任自己才是奇怪的事情呢。 其他人为了新的线索，两下三就吃完了饭，和林星寒报备了一下后就出去转转了，金露离开前问了秦芷：“阿芷，你要先回旅馆吗？” 秦芷摇摇头，“我想走走消消食。” “那你一个人小心啊，”金露的视线看向旁边的林星寒，改口，“不对，还有林队呢，那我放心了。” 秦芷和林星寒：“……” 林星寒擦了擦裤子上的油渍，擦到纸巾都破了，至少表面看不出脏污的程度，才停下来擦拭的动作，然后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 秦芷听到呱啦呱啦的声音，一扭头，就看到林星寒拿着一次性筷子，左右手拿着一根，互相刮刮刮相互摩擦，确认没有毛刺后才停下了这个动作。 这个动作，好质朴啊。 秦芷看着林星寒一个冷面帅哥，在给一次性筷子刮毛刺，感觉他下一秒就能穿上大花袄子。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林氏集团的人。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有点开心，这样的结果真好，也不用讨厌林星寒了。 等到两个人都吃完了饭，秦芷前脚出门，后脚林星寒也跟着出来了，走啊走，秦芷在一处电线杆上发现了几只小鸟，品种看不太出来。 “小鸟们，你们好呀。” “啾啾。”这个人类是在和我们打招呼吗？ “对，我就是在和你们打招呼，小鸟们，你们帮我找个地方，我给你们吃的好不好？”秦芷在底下呼喊道。 小鸟们发现秦芷真的可以和它们说话，一时间啾啾叽叽喳喳的，惹得周围的住客抱怨声四起。 秦芷见状，赶紧说：“你们帮我找个地方，白色的房子，周围种着挺多树，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跟那家面店旁边的油漆味道一样。” “啾啾。”真的会给我们吃的吗？ “当然。”秦芷想到口袋里面还有葱白吃剩下的面包虫，立刻拿出来以表证明，“呐，这点是定金。” 哗啦啦的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顿起。 小鸟们纷纷飞到秦芷手掌边。 秦芷看着小鸟们四处散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看着这群小鸟的数量，她对着身后的林星寒说：“林队，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玉米吧。” “给小鸟们的报酬。”她指了指天上的飞鸟。 年轻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珠黑亮，倒映着路边的灯光，在黑下来的街道中熠熠发光。 林星寒心中微微一动，要拒绝的话变成了轻轻一点头。 第三十六章 ——你要有编制啦 小鸟们的动作快速许多，等秦芷和林星寒都抱着一袋玉米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两只小鸟停在电线杆上等他们了。 “啾啾。”人类，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爽约了。 最边上那只肥嘟嘟的小鸟看见秦芷的身体后，第一个开口打招呼。 “哪有，说好了给你们带吃的，我是去给你们买报酬了呀，快下来，我买了好多玉米，还有面包。” 看着小鸟们纷纷落下，都在盯着自己的怀中看，秦芷笑笑：“你们找到线索了吗？” 林星寒注意到附近有人在悄悄看着他们，他拉了一下秦芷的袖子，小声说：“有人看这边，换个地方。” 这么快小鸟们就有了线索，说明糖果记忆中的房子离这儿不远，对方人手多少还不知道，小城镇消息传得又快，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秦芷明白林星寒话里的意思，她立刻对着小鸟们说：“我们换个地方，就前面的小河边怎么样，你们去那里等着。” 小鸟们都很乖，还真往小河方向那边飞去。 秦芷和林星寒也是绕着这边的街区走了一圈，然后匆匆赶往河边，将怀中的玉米粒就放到地上，面包掰着一小块一小块的。 附近不断有小鸟们飞过来。 “啾啾。”我们找到了你说的地方，里面有好多人。 秦芷和林星寒对视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她继续问道：“那你们能带我们过去吗？” “啾啾。”可以啦。 有热心的小鸟先行给秦芷他们指明了路径，是附近的山林中，昏暗夜色中，黑沉沉的山连绵不绝。 有了小鸟们的帮助，加上其他警员们也纷纷搜集到了些信息，最后一一分析排查，确认了一个最终位置——护林员的房子。 “队长，我们找了镇上这边的油漆店，发现在半个月之前，一个叫王林的人来买油漆。” “我们也想过会不会是网上购买，后面和街坊邻居们套话，这边城镇偏僻，快递站只有一个，所有快递都是送往那儿的。” 秦芷看着桌上的小镇地图，将小鸟们指向的方向标注了出来，“护林员的房子是在这个区域吗？” “诶，就是这里，老乡们说这里有条山路直通的。”饭桌上，那个年轻小警员指了指一个地方，把范围缩小。 “队长，咱们要不要直接去看看？” 这个小警员姓周，性格开朗直率，很有年轻人的冲劲。 事情搜查到这里，结果非常明朗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林星寒让小周带几个人伪装成爬山的游客过去看一看。 “秦女士，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秦芷看着林星寒从包中拿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大小如大拇指盖一样，她猜道：“你是让小鸟们带着摄像头去探查吗？” 林星寒点点头，“不瞒你说，小周他们都是新手，他们当中小金是资历最深的，但也入职三年不到，他们太新了。” 秦芷明白这个意思，说实话，警局里的这几位警员，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质方面，都充满一身正气，体制内的那种味道扑面而来。 “可是小鸟们没经过训练，很容易暴露。” “我来。”林星寒立刻说道。 “我……有个弟弟对动物很感兴趣，师父以前也做过警犬训练员，我学过一点。” 秦芷：“好，但如果小鸟们没做好你不准生气。” 外面天色已晚，是人是鸟都要休息，第二天一早，秦芷起了大早，与林星寒汇合后，就去河边找小鸟们帮忙。 最先应答的那只小鸟，体型肥嘟嘟的，性格特别热情，知道跟着秦芷他们就能有吃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个是军队最新研发的摄像机，可以将十米以内的任何声音都能拍进来。”林星寒本来想绑在爪子上，但是太明显了，最后选择藏在羽毛中。 秦芷摸摸小鸟的脑袋，从口袋中抓了一把玉米粒，喂到小鸟的嘴边，“要是觉得重，或者不舒服了，要早点说哦。” “啾啾。”放心吧。 小鸟原地蹦跶了一下，试着展开翅膀飞了几圈，包括大幅度的高飞骤降，摄像头都没有掉出来。 “啾啾。”人类，没有不舒服。 接下去，林星寒对着这只麻雀进行了简单的训练，包括如何隐藏自己，包括藏在腹部中的摄像机，该如何拍摄人类正脸，一步一步慢慢教，秦芷在旁边充当同声翻译。 小鸟也很努力，学得很好。 任务时间紧急，这个程度就差不多，加上山林这样复杂的环境，小鸟们比人类更懂得如何避免危机。 “啾啾？”这样就好了吗？ 秦芷看着小鸟蹲在自己掌心中，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跟个毛茸茸的小球一样，可爱至极。 “对，我们这边也在看着你传回来的录像，小鸟，要是事情成功了，你以后就有编制啦！” 小鸟不知道编制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是好东西，他精神抖擞，对着秦芷软软的说了个好字，张开翅膀飞走了。 秦芷一抬头，对上林星寒怪异充满探究的眼神，她吞了吞口水：“怎么，人家小鸟这么努力，林队难不成这么小气？” 林星寒挑了挑眉，声线带着些笑意：“可以啊，秦女士，这都替我许诺出去了。” 要是真的能训练成功，别说编制了，到时候各种军功奖章都不是问题。 秦芷眨眨眼，露出礼貌微笑。 金露跟着小周他们一块儿上山调查去了，旅馆内只有两名宠物医生陪着糖果，一整个上午，糖果没有醒来。 第三十七章 ——小鸟开小差摸鱼 秦芷看着小鸟飞走之后，立刻与林星寒回到了警车上，看着对方从包中拿出一些精密的仪器开始组装，不一会儿，一个显示屏就出现了。 连上电源之后，屏幕画面出现变化。 镜头中的画面辽阔无垠，一半是天空，一半是山林，地平线像一道分割线一样，天边的云层很低很低，镜头中时不时有小鸟路过。 忽然，小鸟啾啾叫了，旁边响起几道附和声音，你叽叽喳喳我啾啾的，边飞边说得起劲，听上去很激动。 林星寒的左手握着右手肘，右手食指和中指撑着下巴，微微侧目看向秦芷，声音低沉：“这些鸟在说什么？” 秦芷尴尬地咳嗽几下，声音带着笑意，简略道：“小鸟在炫耀呢，说自己以后不愁吃不愁喝。” 其实是说自己要有编制啦。 另一只小鸟问，编制不是人类的东西嘛，它们是鸟呀，怎么能有编制呢，而且它每天都在看着书店里的一个女孩子学习，时不时哭哭笑笑的，据说就是因为编制折磨的。 它不懂，这么可怕的东西，有什么好开心的。 小鸟哼了一声，然后开始说起自己昨天那顿白吃的晚餐，好吃的玉米，好吃的大面包！ 说话期间，镜头猛然偏转了一下，看高度似乎在降低，小鸟最后在一根树枝上降落。 然后，镜头对准了一朵好看的花朵。 “啾啾。”花花好好看呀~ 小鸟过去将花朵叼了起来，脑袋埋在花瓣上，发出幸福的啾啾叫，这些叫声不用翻译就能知道大致意思。 秦芷和林星寒都沉默了，车内的气氛非常安静，只有从摄像头另一边传过来的鸟叫声异常清晰。 秦芷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对方表情淡淡，两只眼睛看着屏幕，还维持着那一个思考的姿势，不知道心情如何。 几分钟之后。 树枝上，旁边的位置落下几只小鸟，他们注意到那个摄像头，纷纷啾啾的叽叽喳喳的询问了起来，它们都用喙去敲打摄像头，发出扣扣的声音。 “林队。” 秦芷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就算了吧。” 观察了将近一小时，一开始小鸟还是认真工作，朝着护林员的房子那儿飞去，但是中途碰上了同伴，心思就歪了去。 感觉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小孩子心性，林星寒心中评价，他不动如山，倒是还在同时分析着小鸟这些行为的结论，为复盘的资料做准备。 “没事，这也是第一次，小鸟本来就是野生的，我也没有一次性能办好这件事情的决心。”林星寒对秦芷慢慢解释。 秦芷似懂非懂，“我还想着呢，如果你让小鸟去监视，那露露他们不是就不用冒险了嘛。” 林星寒：“两手准备。” 他顿了顿，想起师父的嘱咐，又多说了几句，“如果都能有结果，那总部那边就可以直接派人过来了，视频也会同步上传至技术部那边。” 秦芷点点头，明白林星寒的意思。 没有想到这位林队还蛮细心了，今天说的话都能抵得上之前全部加在一起的了，另外一支小队那儿时不时传来消息，表达小队平安无事，正在稳步按计划进行。 小鸟摸鱼了一上午，中途还吃了些野果子，后面看到金露几个人类的时候，它对这几个人有点眼熟，凑过去细细看了一眼。 “啾啾！”呀，我的任务！ 小鸟反应回来，终于走上了正事道路，往白色小房子那儿飞去，按着那个人类说的话，落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啾啾。”没迟到吧…… 小鸟声音带着几分心虚，这要是被那个人类知道了，她对我失望怎么办？ 不行啊，得补救！ 正巧，小鸟注意到金露几个人也在朝着这边走来，小鸟眨眨眼，听着他们的话，脑海中已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 开干！ “啾啾啾！”我亲爱的同伴们，你们在哪儿呀？快过来，有吃的！！ 瞬间，山林之间，飞鸟疾行，响彻云霄。 “这春天不是要过去了吗？这些鸟是发春了还是干嘛？”房子里的人走出来，看着成群结队的鸟停在树上，只觉得烦躁。 “要不都打掉算了。”另外一个人脸色阴沉沉的说。 “这么多鸟这么大的动静，山下的人迟早会过来的。” 就在屋里几人纷纷要抄起家伙动作时候，一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不要多事。” …… “林队！”秦芷听到小鸟的那道叫声，脑袋一个激灵。 她赶紧拍着林星寒的肩膀，激动地指着屏幕：“快看，你看那个角落里躺着的，是不是陈斯年？” 第三十八章 ——开始行动 秦芷看着角落里那被打得脸红鼻肿的人，看不清脸了，但是那个发型，之前直播间连麦的时候，她就记住了。 蓝灰挑染的，非常时髦，配上陈斯年长得还不错的皮囊，帅气程度上升好几度。 林星寒眯着眼睛，观察了好一会儿，小鸟站的位置有点挑角度，他看不清楚长相，“你是怎么确定的？” “头发呀。”秦芷解释了理由。 人群中一大帮寸头老爷们，就他一个头发看着最多，又是有蓝灰挑染的，可不明显吗？ “队长，我们已靠近护林员的房子，和糖果说得一模一样，新刷的白色外漆，味道还没散去。”耳机里，金露冷静的声音传来，林星寒拿着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收到，你们小心些。” 随后他给了总部发了通知：“已找到陈斯年，或许还有另一个人质，现在就派人过来，晚上行动，就在……” 屋里面大概有七八个人，地上躺着的有两个，各个身型彪悍，长相凶悍，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秦芷看着他们的脸，然后打开了市公安局在逃犯人通缉令的帖子，最低的十万，看到那些金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林队。”她期期艾艾地说。 “你们晚上的行动我能不能也一起来？” 林星寒想都没想拒绝了：“不行，太危险了。” “我可以保护自己。”秦芷反驳。 “我的能力你也是清楚的，不是攻击类，但可以自保，而且还有——” “不行。” 林星寒落在秦芷身上的目光复杂又深沉，但还是不改口：“太危险了，你本就是我请来协助调查的，我不能让你出意外。” 视线缓缓下移，看到秦芷还没有息屏的手机，瞬间明白了秦芷的想法。 秦芷想了想：“那我待远些呢？” “我当然不会自己往前冲，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秦芷倒也想过自己偷偷去，但是她也怕出意外，给警方添麻烦。 林星寒的眼神在秦芷面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考虑，最后微微点头：“不准下车。” 警局的人来得也很快，下午人就到了，正好金露他们也带回了最新的情报，技术部那边依靠卫星地图，已将白房子的建筑图发了过来。 “队长，一切准备就绪。” “半夜行动。” “收到。” 个个作战能力厉害的警员们有序地上山，然后伪装好自己，静等待着下令，秦芷则是待在车上，看着小鸟那边传回来的影像。 天渐渐黑了下来。 秦芷看着林星寒带着警员们都上了山，她放出包中的大蜘蛛，小声地说：“葱白，靠你啦。” “放心，阿芷，我一定会把自己的伙食费挣回来的！” 秦芷想了想，然后打量着周边山林，抬手向着不远处树枝上站着的小麻雀招了招手：“你好呀。” “啾啾。”人类，你在叫我吗？ “啾啾啾。”我记得你是不是那天给我们买吃的那个人类，你怎么进山了呀？ 秦芷趴在车窗边，友好地对小麻雀说：“小鸟，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啾啾。”好呀。 给了吃的，那就是朋友了，朋友有难要帮助，小麻雀当然会坚定地伸出援手。 “你可不可以帮我把一只蜘蛛带到白房子那儿。”秦芷怕小麻雀害怕，多说了几句，“放心，它不咬你。” 说着，露出了手中的大蜘蛛。 小麻雀啾了一声，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秦芷手中的大蜘蛛。 “啾啾。”真的不咬我吗？ “不咬你。”没等秦芷保证，葱白自己就开口说了，这可是它的第一次表现，可不能太差。 小麻雀歪着脑袋思考了下，最后答应了，葱白八只蜘蛛腿，全都紧紧抱住小麻雀的爪子，确保怎么样甩都不会掉下来后，一人一鸟一蜘蛛开始告别。 “阿芷，我要上山接应队长他们了，你要听林队的话，不要下车。”金露换好了作战服，紧绷的衣服将好身材一览无余，配好了枪，身上多出了几分肃杀之气。 另外一位随同秦芷待在一块儿的女警姓余，来之前，秦芷特意让人多喝了水。 秦芷看着对方跑去跑遍的背影，估计着时间，偷偷摸摸下了车，弓着身子往山窝里一处隐秘潮湿的地方走去。 大好的机会，城市里危险的动物不多，山里就不一样了。 山林空气多潮湿，附近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天黑月光冷冷，吹来的微风伴随着寒意，安静环境之间，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晰。 秦芷摸了摸自己的包包，定了定神，猫着身子走向了一处灌木丛，当灯光打在竹子上，绿色的鳞反射出粼粼的光。 “嘶嘶嘶。”美味的人类。 这是一条幼年体竹叶青，秦芷吞了吞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你好，竹叶青蛇，我叫秦芷，我们做个交易可以吗？” “嘶嘶？”她在和我说话？ “对，我就是在和你说话。”秦芷把手电筒的光缓缓上移，她打开自己的包，里面俨然是一大块一大块的肉，“你要不要……给我打工？” 竹叶青蛇明显愣住了，但到底是孩子，很快接受了这个事情。 “嘶嘶。”打工是什么意思？ 秦芷简单解释：“就是你帮我做事情，我养你，你吃什么用什么我都会给你。” 竹叶青蛇想了想，这样的生活很美好呀，都不用秦芷再拿出其他好处说，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是竹叶青，那以后叫你小青好了。”秦芷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竹叶青蛇，大着胆子摸了摸它的鳞片，冰冰凉凉的。 “嘶嘶。”都听你的。 顺利收服新的小弟，秦芷连忙跑回去，怕出去太多时间被抓包，到时候被教育就丢脸了。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 飞鸟被吓得满天飞。 看来林星寒那边开始行动了，也不知道是哪方先开的枪，秦芷加快跑步的速度。 等回到车上之后，小余刚回来不久，疑惑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秦芷不好意思地说：“我肚子有点疼，你别说出去，这真的不太好意思。” 小余顿时懂了，女孩子面皮薄，这种事情她能共情，当下答应了秦芷的要求，此时二人借着小鸟一号那边的摄像头，秦芷看到了局势情况。 屋外面站岗放哨的已经被放倒了。 那声枪响让屋里面的人慌乱无比，跑了出来。 警员们见此，暗搓搓地冲过去，借着月色大展身手。 打架的，捆绑的，将人犯带走的，配合默契，一瞬间就带走了一半。 其中，林星寒的速度最快，一个擒拿就放倒了一个，他皱了皱眉，不对，太顺利了，这些人怎么一点儿反抗都没有。 几个歹徒纷纷觉得身子酥麻，动作使不上力，连握刀都做不到，都反应过来了，破口大骂。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遭了，我们被下药了，你们还号称人民警察，卑鄙！” 秦芷坐在屏幕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葱白的动作成功了。 葱白的毒性算不上剧毒，但正好有麻痹功能，能帮上大忙。 这个时候，小鸟一号旁边响起了几道鸟叫声。 “啾啾。”这些人类看着也不像是需要咱们帮助的样子啊。 “啾啾啾。”那咱们帮不上忙，走不走啊？ “啾。”我饿了。 在外接应的金露看着满树的鸟，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小周在旁边，吞了吞口水：“金姐，这些小鸟们怎么都看着咱们啊？” 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真的很可怕啊！ 他害怕道：“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金露直接一掌拍了过去，没好气道：“什么成不成精的，别乱说。” 林星寒一脚踹开屋门，刚好迎面装上了一个大汉，几乎一秒钟之内，二人同时动手，他们缠斗太近，用枪容易误伤，远处的枪手手摁在扳机上伺机而动。 “可恶！”歹徒感受到手脚开始发麻，眼中露出凶厉的光芒。 他一把揪起地上的陈斯年，当作盾牌，“别过来，再过来老子一刀结果了这小子！” 对面的警察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都给我出去！”歹徒的刀抵着陈斯年的脖子，割破了点皮，血流了出来。 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救出陈斯年，要是陈斯年出了意外，任务即失败，林星寒打量着屋子，房子所有的窗户都提前封死了，歹徒应该没有逃出去的通道。 他做了个动作，其余人纷纷开始后退。 而林星寒自己，则是慢慢后退至门口，忽然，歹徒将手中的刀狠狠掷向电灯，砰的一下，四周归为黑暗。 “不好，这人要跑！” “啾啾。”兄弟们，我们的机会来了！ 小鸟们本来以为没机会了，结果看到有一个人类逃脱了，纷纷作鸟兽散，在漆黑的丛林里寻找人。 林星寒命人将陈斯年抬出去赶紧医治，自己则是带着几个人顺着地下室追上去。 秦芷表情也不好看，从刚刚的表现上来看，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 “余警官，那最开始的枪响是谁打出来的？” 简直就是打草惊蛇。 太乱来了。 第三十九章 ——帮忙的和帮倒忙的 “目前还不知道。” 小余警官的脸色很差，跑了一名人犯，她让秦芷好好待在车里面，自己立刻进入戒备状态，拿起武器下车钻入黑暗之中开始防备。 “嘶嘶。”人类，需要我帮忙吗？ 充当腰带的小青忽然发出声音。 秦芷惊讶：“你可以吗？” “万一咬错了人怎么办？” “嘶嘶嘶。”不会的，如果你担心，那你可以指挥我，我速度很快，不会咬错人的。 小青主动请缨，秦芷思考了一下，和小青做了一个暗号，伸出自己的食指，“你看，待会儿我大喊一声你的名字，这根手指指向谁，你就咬谁。” 车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小缝隙，小青顺着缝隙钻出去，很快扭动着身子进了草丛中。 “秦女士，你能联系到小鸟吗？”旁边的对讲机里传出林星寒的声音。 小鸟们的动作这么明显，离开和过来的时间点都如此特殊，作为这次行动中对秦芷最熟悉的林星寒立刻想到了秦芷的特殊能力。 秦芷一把将对讲机拿起来，回复道：“我试一试。” 摄像头的镜头旋转跳跃速度快得很，根本看不清楚小鸟一号往哪儿飞了。 她打开车窗，注意着鸟叫声，很快就叫唤来了一只小鸟，“小鸟，你们是去找那个逃跑的人类吗？” “咕咕。”是啊是啊。 小鸟飞近了，秦芷这才发现这只一只小猫头鹰。 秦芷刚想说如果找到了人，请过来通知她，结果天空上的鸟叫声越来越多，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啾啾。”快来快来，我好像看到人了。 “叽叽喳喳。”吃的吃的，不是说飞过来就有吃的吗？吃的在哪儿呢？ “叽叽叽。”刚刚谁飞的时候撞到我翅膀了？赶紧自己飞出来，让我逮到就不好了。 躲在草丛里的小余警官惊愕地看着天空上飞翔的小鸟，想起最近局里面关于秦芷的一些传闻，该不会都是秦芷叫过来的吧？ 这是玄幻小说里的驯兽师跑到现实里来了吧，简直不可思议，她忍不住看向车中的秦芷。 正巧，对方面前停着一只小鸟，他们还在说话！ 各种各样的声音话式，秦芷听了一会儿，从海量的废话中找出几句有用的，确认了一件事情——犯人朝着这边跑来了。 秦芷拿着对讲机放在嘴边，“林队，我这边有了新的消息，犯人有很大的可能在往我这边来。” 林星寒冷静的声音响起：“好，我这边带人过来，秦女士，务必不要离开车，保护好自己。” 秦芷放下对讲机，关掉车里面的灯，忽然，她听到了葱白的声音。 “阿芷，阿芷，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了，这个人类好厉害，我都咬了他好几口，他还能跑呢。” 秦芷听完话后心下一喜，想回复但忍住了这个举动。 她看着车窗外，左边的斜坡上急匆匆地跑下一个人，因为动作太快刹不住车，一个骨碌滚落了下来。 “该死！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咬我！” “好重啊！好难受，感觉要被压扁了。”秦芷听到葱白的这句话，立刻为葱白的情况紧张担心了起来。 天黑，月亮又被乌云遮住了，加上这边灌木丛高，犯人没有注意到这里还停着几辆车。 秦芷凑到猫头鹰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小鸟，你能不能看看那边的人类在做什么？” “咕咕咕咕。”好奇怪啊，他脱衣服，一直很用力地往后躺，还打自己的背。 葱白有危险！ 秦芷刚想叫蛇出来，忽然想起来猫头鹰好像吃蛇，她赶紧和猫头鹰说清楚这个问题，并且承诺给它一顿饭吃。 “咕咕。”好，我不动。 “小青！”秦芷指着犯人大叫。 “嘶嘶。”收到。 男人被秦芷忽然发出的叫声吓到愣住，小青见机会，立刻蹿了出去，尾巴死死绕住男人的脖子，咬住了男人的手臂，毒液顺着尖利的牙齿流了进去。 秦芷：“他手上有拿着什么东西吗？” “咕咕。”什么都没有。 秦芷推开车门冲了出去，拿起旁边粗壮的树枝往男人身上抽，“葱白！葱白！” “阿芷，我的腿被绑住了。” 还活着，秦芷松了口气，抽打的动作一顿。 就是这个间隙，男人发狠，一头将秦芷撞倒在地，双手掐住秦芷的脖子，大喊：“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一瞬间，秦芷觉得眼前一黑，在海中曾经体会过窒息的感觉再度传来。 “啾啾！”快，兄弟们，攻击那个雄性！ 小鸟一号看到秦芷有危险，立刻召集群鸟来帮助，劈头盖脸朝着男人扑过去，尖锐的喙狠狠敲着男人的眼睛耳朵鼻子等地方。 男人吃痛，蜘蛛的毒素随着他的一番剧烈运动开始蔓延，手上力道松了。 窒息感消失，秦芷后退了几步大喘着气，心中有股后怕，还是鲁莽了，下次不能这样了。 就是这个时候，林星寒从山上冲了下来，给了男人一脚，扑过去狠狠将人双手掰到身后按住，同时从腰后拿出一副手铐直接铐住。 后面的队员们纷纷跑了过来：“抓住了！” 灯光亮起，众人看着犯人的状况，都愣住了。 小青缩回尾巴，连忙扭着蛇身朝着秦芷那边蹿过去，沿着腿往上绕。 葱白八只腿灵活运动，噌噌噌地冲到秦芷身边，扒拉着秦芷地裤脚，开始嘤嘤嘤的说委屈。 小鸟们也被忽然亮起的灯光吓到，纷纷飞走了，下意识朝着秦芷的方向飞过去。 警员们的视线顺着小动物的举动往秦芷那儿看去。 还在后怕的秦芷大口喘着气，抬起头对上他们的视线，抬起一只手打招呼：“……晚上好？” 林星寒表情不太好看，想起几秒钟前看到的画面，他大步走了过去，看着秦芷脖子上的红痕，眼神凌厉如刀：“不是让你好好待在车里面的吗？” “犯人的事情有我们在处理，你有没有想过刚刚我要是没来，你会怎么办？你还记得你承诺过我的事情吗？” 秦芷知道这一次是自己鲁莽自作聪明了，林星寒是真的在担心自己，所以也没死犟嘴。 “对不起，林队，是我自作聪明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林星寒张了张嘴，最后别过脸去，“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生命，你是有特殊的能力，但特殊的能力不是免死金牌，你待会儿去医院看看伤。” 第四十章 ——做坏事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一夜。 追捕行动总体上来说，还是非常顺利的，无人牺牲，甚至当中最严重的一处伤处，是进门被门槛绊住了腿，大脸朝地摔晕了。 回程的途中，秦芷有点躲着林星寒，不和他待同一辆车，她看得出来林星寒怒气未消。 只是让小余警官受苦了，临上车前，秦芷看到小余警官苦着脸，好像对方是保护自己的。 秦芷缩了缩肩膀，心中对小余警官充满了歉意。 “对不起啊，余警官，让你被林队训斥了。”回去之后，秦芷在睡觉前偷偷摸摸来了余警官的房间。 余警官大气一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事，就是平常的训练加重了。” “而且队长也没怎么说我，不过秦小姐你可真厉害啊。”她停顿了一下，面上带着某种纠结，“秦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你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吗？”虽然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但心中疑惑太大，余警官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秦芷想了想，将葱白叫了出来，看着余警官被大蜘蛛吓到的样子，她举起食指在嘴边轻轻“许”了一声。 “踢正步。” 大蜘蛛两边的腿一左一右纷纷迈起，四条腿连抬起来的幅度都是一样的，往前扫去，非常有秩序非常和谐。 余警官瞪大了眼睛。 开眼了，第一次见到蜘蛛踢正步了！ …… “糖果醒了。” 第二天一早，宠物医生过来说了件好消息。 可惜大部分人因为昨天晚上回来得太晚，这个时间点还在睡觉，有些警员已匆匆赶回了总部。 陈家的人听说陈斯年被找到了，都在朝着这座小城镇赶来，秦芷醒来之后听说了这些事情。 “糖果还没见到陈斯年吗？” 金露摇摇头：“哪能啊，陈斯年现在都没醒，我们倒是想带着糖果过去，但是陈家人看得太紧。” 秦芷皱眉，不悦地啧了一声，“我去看看糖果。” 此时，宠物医生正在收拾东西，糖果的气色好了很多，身上绑着些支架，他正趴在太阳底下看着窗外的云朵。 “秦医生，你来了啊。” 秦芷点点头：“我看看糖果。” 糖果嗅到秦芷的气味的时候，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转悠着眼珠子看过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秦芷快步走去，坐在了糖果的对面，脸色露出微笑：“糖果，你现在看着好了很多嘛。” “汪汪汪。”我感觉我很快就能重新奔跑重新跳了，这可真好。 “是的，金医生说了，你恢复得很好。” 一人一狗聊得正欢，看得另一边的宠物医生啧啧称奇，就算是亲眼看到，仍然无法相信人怎么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呢。 秦芷伸手摸了一把糖果的脑袋，说：“我过来是特意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主人陈斯年我们已经找到了。” “汪汪汪！！”真的吗？那主人现在在哪里呢？他肯定害怕极了。 糖果说着就想起身，迫不及待想过去找主人了，秦芷连忙劝阻，将昨天晚上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 “汪汪汪？”受伤了？主人真的受苦了。 糖果的气色顿时焉了下来。 眼睛里的光都消散了许多。 秦芷想起那些陈家人对糖果的态度，便气不打一处来，狠不得都去教训一顿。 “林队和我说了，陈斯年没受什么大伤，要是没意外，估计下午就会醒来了。” 糖果眼中充满了期待，狗尾巴摇啊摇，摇得可欢了。 很快就能和主人见面了，真好。 和糖果见面后不久，林星寒找到了秦芷，开门见山的说：“陈家人想要见你。” 秦芷立刻警觉了起来：“他们见我做什么？” “他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这一次能找到陈斯年多亏了你，所以想见见你。”林星寒也不喜欢秦芷和陈家人见面，所以直说：“你不想去就不去，没人能逼你。” 秦芷听出了林星寒话里面的善意，心中有些意外，心底却洋溢出了些温暖与愉悦。 “谢谢林队提醒，我会考虑的。” 见面是不可能见面的，上辈子她见识过陈家人刻薄无礼的嘴脸，一眼都不想见。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秦芷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到时候蹭林星寒他们的车一块儿回去，忽然，门铃响了起来。 房门外也响起一些说话的声音。 乡下小旅馆的隔音效果一般般，秦芷只需要安静下来，耳朵凑过去，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话。 “你确定是住这里吗？” “真的，妈妈，我问了警局的人，他们就是在这里定了房间，救了哥哥的人就是住在这间房里。” “公家的人怎么这么抠，这小地方又挤又窄，一股穷酸气，早知道不跟你们来了。” “好了，是你自己说为了斯年才过来的嘛，少说几句。” 秦芷听着这些话，大概将每句话对应上了说话的人，她微微挑眉，原来是她们啊。 上辈子陈斯年虽然“英年早逝”，但陈秦两家地来往并没有淡化。 陈家除了陈斯年之外，还有一个女孩，陈家千金与另外一位和她一样身份被调换了的女孩走得很近。 人后骂她死瘸子，人前假惺惺的给她挖坑。 这些有钱人从骨子里看不起她的身份，她后面也养过一只小狗，是个好心人看她孤单送给她的，只可惜那只狗被绑着绳子，车子拉着绳子跑，硬生生地在秦芷眼前被磋磨而死。 而开着车的人，就是陈家千金，陈斯语。 秦芷回忆起过往的事情，表情不好看，双手握紧成拳，咬着牙冷笑，我不去找你们，你们还自己找上门来了。 “嘶嘶。”阿芷，需要我帮你赶走他们吗？ 小青微眯起蛇瞳，溢出危险的气息，蛇尾巴动了动，看上去跃跃欲试，就等秦芷一声令下，她就能冲过去。 秦芷挑眉笑笑：“好啊，小青你过来，先缠我身上。” 小青立刻飞了过去，蛇尾紧紧圈着秦芷的腰，脑袋从后腰部往上攀爬，蛇头磕在了秦芷的肩膀上，蛇信子吐了几下。 “嘶嘶？”是不是不能咬啊。 “不能咬，但是可以吓。” 秦芷打开了门，拍了拍小青，小青立刻会意，门缝大了些后，先钻出自己的脑袋，嘶嘶两声。 陈家人没有想到开了门，没有丝毫防备，一个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绿色的蛇，竖瞳幽幽地看着他们，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作势腰扑过来。 “啊啊啊蛇啊！”陈家人大叫。 “为什么旅馆里面会有蛇！” 第四十一章 ——腰带不错啊 陈家人的叫声惊醒了旅馆的其他客人，一个个从房间里冲出来，有人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走廊里瞬间乌泱泱一大群人。 警察们立刻亮明了身份，稳定好秩序，“蛇在哪里？” 有人指向陈家人，“是他们，我刚刚听到他们在喊蛇，没有错！” 走廊里大家的目光都往秦芷房门口这边看来，被指向的陈家人面色涨红，一个女孩子指着秦芷：“我分明看到蛇从她房里面钻出来的！” 秦芷惊愕，生气道：“你们是谁？怎么能凭空污蔑人？” “我都不认识你们，放蛇咬你们干什么？” 警察们不认识陈家人，但对秦芷是很熟悉了，秦芷小姐虽然能与动物说话，但她从来不会让动物去做坏事。 他们也能看得出，林队对这位秦芷小姐很欣赏，就凭她这个神奇的能力，成就不会低。 几个人想着先看看情况。 小周小声说：“昨天晚上那个跑出去的歹徒，最后被抓获，医院查出来，他身上都是被蛇虫蚂蚁咬过的痕迹，中毒不浅啊。” “这几个人就是陈斯年的家人。”余警官看了看那边的情况，“咱们别去，之前队长可是被这几个人一顿骂，可嚣张了。” “啊，但我们是警察啊。” “笨，他们又没报警，咱们也没穿警服， 旅店老板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了解事情大概情况之后，他对秦芷说：“这位女士，能让我们进去看一看吗？” “这里也是接近山区，我们也相信不是你的问题，但要是有蛇自己偷偷进了你们房间就不好了。” 秦芷双手抱胸，做出一副蛮横无理的样子，说：“凭什么，就因为这个奇怪的人一句话？这要是发现没蛇了怎么办？” 旅馆老板看向陈家人，“要不这样……没蛇的话，你们向这位秦小姐道个歉怎么样？” 却没想到，刚刚出声的女孩一口拒绝。 “要我向这个乡巴佬道歉？”女孩声音尖利刺耳，说出口的话难听至极，“想都别想，她算什么！那蛇就是从这个乡巴佬屋子里面钻出来的，我们一家人可是都看见了！” “就是就是。”她身边的人也附和起来。 “咱们这么多双眼睛还能看错？” “道什么歉，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说有蛇就有蛇！” 秦芷又加了一把火，“老板你要不要查一查啊，我看这些人也没有定房，说不定偷偷溜进来偷东西的，大家可要保护好自己的东西啊，有些人就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指不定背地里干脏事呢。” 陈家人身上穿的精致奢华，一看就值不少钱。 秦芷这几句带给他们的侮辱性无比大。 陈斯语顿时怒了，“就这穷酸地方能有什么东西被偷，连我家狗住的地方都不如，你再胡说一句试试看？” 陈家人其他人显然也忍不住了，他们一人一句，将走廊上的人都激怒了。 人穷怎么了，这些有钱人特意过来骂他们？ 忍不了了。 人群中有个暴脾气的大哥，拿起周边的拖把，铺头盖脸朝着那边打去，其余人见此也有了勇气，过去将人拖出去。 旅馆老板象征性的扯了扯他们衣服，“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报警啦。” “老板，我查了查记录，这几个人根本就没定房！”前台从人群中挤进来，拿着记录本子递给旅馆老板。 老板一看，顿时缩回了手，睁大眼睛，“报警！” 秦芷：我都没咋出手，你们也太拉仇恨了吧。 她一扭头，就看到几个警员被推搡在墙上，大家相视一笑，然后齐齐扭头装没看到。 小城镇上只有一个小的警务所，毕竟人多力量大，最后警察来的时候，陈家人个个狼狈不堪，纷纷叫嚣着要让这些人好看。 乡下地方，这些强权反而不太顶用。 警察们得知这几个人偷偷摸进旅馆，旅馆老板报警说是小偷，他们一问，这些人不但不回答，还骂他们。 这还得了，谁管你陈家人王家人还张家的。 “把他们都先拷上手铐，关押起来，一个一个好好审问！” 小青察觉到秦芷的情绪不对劲，他动着尾巴绕上了秦芷的小拇指。 “嘶嘶。”他们和你有仇？ “不好说。”秦芷回想着上辈子的事情，“应该是还没发生，但人这性格样子也没什么变化，我不喜欢他们。” 林星寒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回来之后浑身冒着黑气，脸色冷峻，斥着自己的属下们：“走廊这么窄，推推挤挤的这么多人，你们是警察，没有想过万一出现踩踏事件吗？” “每个人回去之后，加练三天，顺便再去资料室抄写！” 警员们纷纷低着脑袋：“是，队长。” 训斥完了自己的队员，林星寒看向秦芷，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将人细细打量着，“秦女士，腰带不错。” 碧绿色的“腰带”，鳞片反射着冷冷灯光，仿佛感觉底下是血肉，看得人无端心底发出一些寒气。 秦芷扬起眉角，笑着说：“谢谢林队的夸奖。” 林星寒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口：“这条蛇就是昨天咬了人的那条？” 秦芷摸着小青，后退了一步，开始还想装傻，但在林星寒疯锋利的视线下，还是怂了：“小青很乖的，昨天也是为了救我，而且我查了一下，没有法律说不准养蛇。” “你想做什么？” 林星寒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当听到说有蛇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没有想到还真的和秦芷有关。 “不准带。” “为什么？” “你怎么能保证这蛇不会咬到别人？” “要是不去惹小青，小青不会胡乱咬人的。” 林星寒略微挑眉：“哦，那你还记得那只小鸟吗？中途唠嗑看花吃东西，动物的本能你觉得他们真的能抑制得住吗？” “嘶嘶嘶。”当然可以，阿芷，这人是谁，这么嚣张，需要我帮你咬他吗？ 秦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轻轻拍了一下小青，摁下那蠢蠢欲动的蛇头，咬着牙声音像蚊子一样细：“这事你别管，看我的。” “那只小鸟你也没怎么训练，而且林队，你是业余的，说不定交给专业的人手里就不一样，小鸟后面不是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嘛，事情不能这么看的。”秦芷努力辩解。 林星寒：“……” 确实，法律没有对这个有明确的规定，看着秦芷离去的背影，缠在她腰间的那条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尾巴动了动，对着他摇晃了一下。 林星寒摁了摁太阳穴，算了，等回去之后再说。 第四十二章 ——队长要这些干什么 秦芷回房之后，金露抬头，面上带着关切，“怎么样啊，阿芷，队长没有很严厉吧？” 秦芷摇摇头：“还行，是我比较占上风。” 金露看了看秦芷的表情，发现她说的是真的，立刻星星眼：“你也太厉害了，队长其实骂人的话也不重，但那双眼睛很凶，盯着你看的时候就忍不住发怵。” “是啊，眼睛凶巴巴的。”秦芷说的时候，回想起林星寒的眼睛，别说，就算是凶巴巴的样子也好看。 忽然，气氛有点不对劲。 秦芷抬眸就对上金露瞪大的双眼，对方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难不成是小青又冒头了？ 猜测刚下，金露的眼神复杂了些许，声音奇怪，“阿芷，你这……这是一条不归路，我们队长很难追的，虽然长得好看，但好看不能当饭吃。” “阿芷，你刚刚说人家好看。”一直安静的戴在口袋里的葱白，忍不住给秦芷解惑了。 “嘶嘶。”我作证，你真的说了。 秦芷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金露的表情这么复杂，这么多种感情交织着，她连忙解释：“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觉得林队的眼睛好看。” 金露表情又是一变，意味深长。 “难道你不觉得吗？”秦芷还在解释，还描绘了一遍。 金露摇摇头，瘪了瘪嘴：“他训我训得跟孙子一样，长得好看也不影响对我们的‘疼爱’，阿芷，你要做好被拒的准备。” “之前也不是没有女孩来警局追队长，但都失败了，队长这个人冷冷清清的，拒绝的时候一点儿不给人留情面，我都看到好几个女孩被他说哭了。” 秦芷想解释的话语一顿，听到金露说起从前的事，该死的八卦的心又上来了。 “真的吗？玫瑰花车追爱啊？” 金露点点头：“还是九十九辆，附近的街道都停满了，那天警局都是一股玫瑰花的味道，可惜最后被队长以妨碍车辆通行的理由，都叫交通部门的人给拉走了。” “那玫瑰花呢？”秦芷问。 金露有点遗憾：“队长不收，那个女孩坚持要送，队长干脆就退回女方父母了。” 秦芷一脸兴奋：“这操作挺秀啊。” “没错，没错，还有上次……” “哇塞，这么壕啊。” 两个人说得正起劲时，房门忽然敲响了，秦芷一愣，和金露对视了一眼，“我去开门。” 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就是我们的主人公之一。 “队长。”金露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林星寒看着两个人心虚的表情，皱眉沉声：“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下楼吧，十分钟之后回警局。” …… “汪汪汪！”人类人类！ 秦芷刚坐上车，听到糖果的声音，一扭头，看到糖果待在另外一辆车上，两只前肢搭在车窗上，吐着舌头笑眯眯看着自己。 “糖果，叫我阿芷就好，你看上去很精神呀。” “汪汪汪！”因为要见到主人了，开心。 说到陈斯年，秦芷扭头问金露：“露露，陈斯年醒了吗？”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她心中松了口气，嘱咐对面的小狗狗：“糖果，你见到你的主人后，你不要离开你的主人了。” 要是被陈家人逮到，又没有陈斯年护着，难保不会被迁怒。 “汪！”当然啦，我要和主人永远待在一起。 抱着糖果的宠物医生笑呵呵道：“秦小姐放心吧，糖果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不会让他离开医院的。” 陈斯年的案子，秦芷稍微听了金露他们说的一耳朵，似乎是个犯罪集团有个重要的芯片丢了，被人藏在了陈斯年的别墅里面。 犯罪集团啊？秦芷想了想那七八个人，难怪看着那么凶神恶煞的，普通人中了蛇毒加蜘蛛的毒，没有立刻晕过去已经是体质很好了，而后面那个歹徒…… 秦芷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红印还没消下去，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窒息的感觉还残留在这具身体上。 回程的路上，秦芷是一路睡过去的，其他车辆都先回警局处理工作，而林星寒他们这辆车，先送秦芷回家。 秦芷下车了后，走了几步被林星寒叫住：“回头把银行号码还有开户行的信息发给我。” “好好好，回去就发给你，林队。”秦芷立刻明白，这是要给自己发工资了，一时间美滋滋的。 金露瞪圆了眼睛，队长要阿芷的这些信息干什么？ 当着队长的面不好问，但金露又迫切想知道，难不成是队长打算工资上交了？直接将工资打到女朋友的卡里面，是队长会干出来的事情啊！ 金露忍着激动的心，回到警局之后，立刻在手机上问起了这件事情。 另一边，秦芷刚回到家，大喊白白，但是没有应答声，她一愣，该不会又去找十一玩了吧。 小青知道这个房子会是接下去自己的家，扭动着身子就从秦芷身上爬下来，开始在这个屋子里面四处钻，巡视自己的领地。 “嘶嘶。”阿芷，你的家好小啊。 秦芷刚坐下，准备整理包里的东西，就看见一抹青色从眼前闪过。 “……那还真是委屈小青你了，对了，你喜欢睡在哪里呀，我给你做个窝怎么样？” “嘶嘶。”好啊，我要有树，有泥土，周围黑漆漆的。 秦芷听着这些要求，立刻下单了一个小鱼缸，然后下楼去铲点土，泥土打底，树枝做墙壁，最后拔了点植物进来。 “小青，你钻进来看看，这个房子怎么样？” 小青现在还小，整个盘起来之后，和盘子垫的大小差不多。 “嘶嘶。”我很喜欢，谢谢阿芷。 葱白睡觉的床是一个小房子模型，葱白在里面结网，会把自己的宝贝都放进小房子里面。 “奇怪。”秦芷在屋子里面四处找了找，都没有发现白白的痕迹，屋子里面也没有白白留下的口信，这小白鼠去哪儿了呀？ 难不成是遭遇了意外？ 但是房子里的东西都还整整齐齐的，她给白白留下一定的口粮，离开了将近两天，饭盆也空出了六个。 小青懒懒地躺在新房间里，忽然感受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它脑袋一抬，看到一个白色的毛茸茸从窗户上慢悠悠地爬了进来。 哇~好肥硕的一只老鼠啊。 小青滋溜了一下口水，蛇瞳立刻竖了起来，它开始兴奋了。 第四十三章 ——努力的十一 白白磨磨蹭蹭爬进屋里，刚关上窗，顿时炸毛，整只鼠抖动了起来。 “吱吱！”有危险！ 还没等白白逃出去，一条蛇尾悄然从身后袭来，一把把白白卷了起来，冰冷的鳞片触碰到皮毛，白白吓得一哆嗦，开始大叫。 “嘶嘶。”好肥的老鼠。 “吱吱吱！！”救命！ 呜呜呜家里为什么会有蛇！！ 秦芷刚接到外卖员的电话，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没多想跑去开了门，入目便是小青长着血盆大口，尾巴卷着一只小白鼠往嘴里送。 “住嘴！” 一蛇一鼠皆愣住了。 白白看到秦芷的身影，宛如救星一样，嘤嘤嘤大哭了起来。 “吱吱～”阿芷，你怎么又带危险东西回家啊，吓死了吓死了～ 小青在秦芷谴责的视线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尾巴，这个人类怎么什么都养啊。 巧了，白白也怀着同样的心思。 秦芷哭笑不得得把白白端起来，放在手心中，安慰她：“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及时来了吗？没事的啊，你问这蛇，它叫小青，以后要和我们一块儿生活了，啊吃你，不会的，有我在呢，刚刚？刚刚那是吓唬你。” 单纯的白白睁着泪眼模糊的双眼，仰头看着秦芷。 “吱吱？”真的吗？ “当然！”秦芷重重地说出这两个字，往小青那边瞪了一眼，示意对方赶紧做个反应。 小青微微眯起眼睛，匍匐游动到秦芷脚下，高高扬起脑袋，正好与白白的位置齐平。 白白吓得连忙后退，抱住秦芷的手指不撒手。 “嘶嘶嘶。”是的，只是开个玩笑。 白白尖叫一声：“！！！” 你家玩笑开这么大吗？ 秦芷抽了抽嘴角，拍打了一下蛇的脑袋，教训道：“好好说话，别吓白白了。” 后面小青又和白白道歉了几次，一次比一次诚恳，但是白白还是没有被安慰到，甚至于开始装死。 小青尾巴戳了戳白白，小白鼠装晕的能力不咋地，抖得太厉害，小青无辜地看向秦芷，秦芷从这家伙眼中读出一个意思：我可是真的道歉了，不止一次，是这小家伙太胆小了。 秦芷嘴角也快压抑不住了，示意小青先回自己窝待着，即便如此，白白还是很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睡自己的床，硬是要睡在秦芷怀里面。 “但是我怕睡的时候会把你压扁，白白，真的没事，有我在呢。” “吱吱。”没事，我们老鼠睡觉也是很警觉的，阿芷，我害怕～～ 秦芷揉了揉白白的脑袋，手指穿梭在软软的毛发间，知道这小家伙是真的害怕胆小，也不再说了，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不太踏实。 第二天醒来之后，秦芷觉得浑身酸痛，睡得不太好，万一白白是被自己压死的，那就真的要愧疚死了。 小青不爱动弹，初始秦芷出门上班的时候，白白罕见的和她一块儿早起，到了工作的地方之后，就乖乖地待在小窝里，或者去看看十一。 没过几日，大家都知道秦医生养了只小白鼠。 “吱吱！”十一，你可以走路啦！ 某日，白白大摇大摆地进门，一进来，就看到十一在一位女医生的帮助下，缓缓走路。 她激动地过去叫了几声，由衷为自己的朋友开心。 “汪汪汪。”还没有呢，今天是第一次，我会好好努力的。 十一冲着白白露出一个坚毅的笑容，由于四肢皆被扭弯，要是想掰正回来，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加重伤势。 白白初始还吱吱吱的陪着十一说说话，后面累了，就静静趴在旁边，看着十一在努力练习走路，前肢尚能使得上力气，两条后肢是完完全全废了，下腹几乎贴着地面，慢慢挪动着。 这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十一全身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发抖，湿漉漉的眼睛目视前方，喉咙里发出声音，那是从灵魂深处而发出的颤抖。 在这个房间里面，能听得懂十一说的话的人，只有白白一只老鼠。 十一在鼓励自己，他在为自己的新生而呐喊。 十一，你加油，你可以的，十一你可以学会走路的，就像从前刚出生那样，现在就是另外一个降生在世界上的机会…… 狗狗每一次的行走，都是他那不服输的灵魂在呐喊。 晚上回去的时候，秦芷发现白白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还以为它是在怕小青，但问了之后，结果不是。 原来是十一啊…… 秦芷感慨道：“十一是只很坚强的狗狗，白白你也是被它这股求生的意志给震撼到了，十一，它不容易，它很厉害。” 一直折磨自己的人，就是杀母仇人，且因为幼时的一点儿温暖，就对那人百依百顺。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人的身上，都不一定能缓过来，说不定一身就要在这样的阴影下度过了。 但是十一没有，十一很坚强，他走了出来，它在面对自己的新生。 “吱吱。”对。 十一辛苦的练习走路的样子就像刻在脑海中一样，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白白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原因。 于是，它去问了秦芷。 彼时的秦芷，收到了一条特殊的短信，是宋队发过来的，对方说自己已经在小江村了，遇到了一只年迈的大黄狗，据说已经快要二十岁了。 他这一次发这一条消息，就是希望能让秦芷和大黄狗来个视频对话一下，说不定人不会注意的事情，动物们能注意到。 毕竟，十六年啊，一切都有了新的变化。 “好的，宋队，咱们约个时间聊聊。”秦芷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白白抱着个大火腿在旁边哼哧哼哧的啃着，等到秦芷打完电话了，它再问出自己的困惑。 秦芷想了想，回答道：“因为你被震撼到了，白白，十一求生和新生的这个勇气，让你也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想法，你想为十一做些什么吗？” 白白摇摇头。 秦芷又问：“那你是从十一身上学到什么？” 白白迟疑了。 秦芷明白了，她笑了笑，凑过去蹭了蹭白白软软的毛发，轻声道：“那你明天去问问十一吧，白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吱吱。”好。 第四十四章 ——大黄狗的记忆 秦芷和宋队约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钟。 白天她要上班，宋队也不想引人注意，小村子，一个陌生人拿着手机和狗狗一块视频，不出三分钟，这就会变成全村的谈资。 白白上桌看了眼秦芷的手机屏幕。 “吱吱？”怎么黑漆漆的？ 秦芷凑过去解释：“晚上了呀，没开灯嘛。” 家里的小宠物都知道秦芷今天要做什么，小青也不在自己的蛇窝里面窝着了，绕到秦芷背后，悄咪咪露出一双眼睛。 葱白爬到秦芷头顶上，自身的颜色与黑发完全契合，加上灯光照射下来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楚它的身影。 手机另外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微弱的声音听不清楚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一束光打了过来，画面开始清晰，宋佳伟的脸出现在屏幕中，脸色比第一次见到的疲惫多了，他是坐着的姿势，旁边露出一个人的腿。 “宋队晚上好啊。”秦芷朝着那边打了个招呼。 宋家伟点了点头，网络似乎有些卡顿，他传过来的话顿顿续续的，听得秦芷觉得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一样。 “秦小姐，听得清楚我说话吗？” 秦芷不自觉地提高声音：“听得到！” 奇怪，小江村虽然是农村，但这些年也在发展了，连快递站也搞了一个，网络有这么差吗？ 秦芷心里腹诽，她眯起眼睛看着对面的背景情况， 黑漆漆的，月光也看不真切，附近没有人类的房子或者是路灯之类的公共物件，她看到了隐匿在黑夜之中山峰的影子。 这是在野外？ 秦芷也顺势问了出来。 “没错，我们现在就是在野外。”站在宋家伟身后的男人似乎还打着一把黑伞，他蹲下身摸了摸黑袋子，打开黑袋子，里面是一只狗。 大黑伞笼罩了下来，宋家伟从包中摸出了一盏灯，旁边打着两盏灯，终于让秦芷看清了对面的两张面孔。 看到秦芷震惊的表情，宋家伟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这边人太热情了，昨天我和这老狗说话的时候被人看到，一下子村子都传遍了，实在是不想再引人注目了，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秦芷从小在小江村长大，对于村民们也有一点儿了解，她扯了扯嘴角：“理解，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拼吧。” 宋家伟：“……因为这狗是我们偷出来的。” 秦芷：“？？？” “那户人家死活不肯把狗卖给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就算是加钱他也不卖，而且他对狗也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卖……”宋家伟简单解释了一下。 秦芷听完这番话，大概知道这说的是村子上的哪家了。 大黄狗看着气色病恹恹的，它这个年纪在人类中相当于高龄老人，皮毛没有光泽，结成一绺一绺的，瘦骨嶙峋。 “他们确实不会卖给你狗。” 宋家伟让了位置，让大黄狗对着手机镜头，听到秦芷这句话，又扭头闯入了镜头里，“为什么？” 秦芷皱眉：“这只狗是不是老李家的，这是李爷爷留给他小儿子看家护院的，李爷爷小儿子不喜欢这只狗，但他挺孝顺的，不想卖的原因之一因为他要让这只狗到时候和自己的老爹合葬。” 狗狗的事情，她以前也听过一耳朵，李爷爷从小养到大的，感情很深。 “而且……只有狗狗活着，那个小儿子才能获得李爷爷留下来的遗产，一个月一次交付，定期有人过来检查的。” 李爷爷抠门，一辈子攒下的积蓄也是可观的，对于大城市的人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农村里就不一样了。 大黄狗听得懂人类的话，它凑近了镜头，看着秦芷的脸，似乎觉得有些熟悉。 “汪汪汪。”你是以前给我骗我是好吃的结果喂了我辣条的那个小女孩吗？ 喂动物吃辣条？ 白白眨了眨眼，它记得之前阿芷开直播的时候，好像也冲着对面的人说他缺德，喂狗狗吃辣条。 “吱吱……”原来你是这样的阿芷。 小青、葱白都意味不明地看向了秦芷，没想到阿芷还是这样的人啊。 “……”秦芷一愣，然后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小时候确实做事不恰当，“是我，大黄，你记忆还挺不错。” “汪汪汪！”当然，以前主人还在的时候，他去菜地里干活，哪颗菜里面有虫子，我都记着的，主人就喜欢我记性好。 大黄狗似乎回想到了过去的时间，眼中出现了怀念之色。 “汪……”可惜主人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大黄的神情又萎靡了起来。 宋家伟看着秦芷和大黄狗就这么聊上了，连忙出声：“诶诶，秦小姐，别光顾着聊天了，快问问，这只大黄狗还记不记得十六年前的事情了。” “汪汪汪！”十六年前，阿芷，为什么这个人类一直问我这件事情？ 秦芷简单说了一下，“十六年前，有个坏人到了咱们村子上，他的腿受伤了……” 至于是不是第一次到小江村，秦芷不敢保证，所以便模糊了这个信息。 大黄狗开始陷入了回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大黄狗，秦芷想了想，给手机弄上了耳机，然后开始分屏【宋队，还不知道，你上次说的新发现是什么？】 让她和狗狗交流，起码得知道一些重要信息吧，小江村也不是旮沓之地，这些年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的。 没过一会儿，对方发来了信息，秦芷看着这几行字，瞬间也有些被惊讶到了。 “汪汪汪！”没印象，村子上的陌生人不少，腿脚不便的也有，我记不起来，抱歉了。 秦芷微笑，声音轻柔：“没关系，这个坏人姓余，应该是余叔叔家的人，余叔叔和李爷爷住的地方可近了，大黄，不着急，你再想想。” 十六年前，雨夜屠夫的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浮动，秦芷自幼在小江村长大，余叔叔家也算熟悉，这个年纪倒是符合余叔叔，他们家当年是外迁来的，余叔叔好像是家中独子。 而且，余叔叔的腿脚是正常的，还是村中最好的，腿脚利索，走路大步流星，风风火火的一个男人。 秦芷这么一说，激发起了大黄的一个记忆印象。 “汪汪汪！”那天下着雨，我对气味的敏感下降很多，但是我嗅出空气中有血腥味。 夜色模糊，大雨倾盆，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他身上血腥味重得吓人，途中因为腿上的上摔倒了好几下，砰砰砰地大力敲门，像是要把门敲坏一样。 轰隆隆！ 雷光闪烁间，大黄看见了男人的脸……依稀记得他有一双锐利的双眼。 秦芷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宋家伟。 宋家伟眼神瞬间亮起，他旁边的男人也激动了。 “谢谢你的帮助，这是一个很大的发现，秦小姐。” 第四十五章 ——大橘的请求 挂掉了视频通话，手机又叮铃叮铃的响了几下。 秦芷划开消息，发现全是宋队发过来的，对方如何得知雨夜屠夫的姓氏，秦芷没过问，消息中说，他们见过余家人，男方畏畏缩缩的，女方身有残疾，性格也不好。 据说女方没残疾之前，夫妻二人和睦但那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宋家伟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问问秦芷，村中人的话大都夸大其词，而且说着说着，就会扯到传宗接代还有婚姻上，余家夫妻二人无子。 秦芷想了想，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发了过去，关于余家夫妇的，还有十年前他们那个死去的小孩。 【宋家伟：他们有过小孩？】 【秦芷：是啊，三岁呢，那个时候我在外面住宿，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后了，听说说溺水而死的。】 …… 周五，又是一个好日子，更重要的是，秦芷的直播账号还剩下一天就能解封了，打三份工，猛猛赚钱。 今天秦芷带着白白去看了十一，十一已经能走一段路了，磕磕绊绊的走，看得人心酸。 “秦医生，又来看十一啦。”齐医生和秦芷打了个招呼。 秦芷看了看十一的恢复情况，很顺利，要不了多久十一就能出院了，期间的治疗费还是江乐掏的钱，可惜江乐已经进去了。 后续费用则是社会人士地募捐。 “十一，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人类收养小动物大部分是为了情绪价值，希望能有可爱的毛茸茸陪着自己，而不是找个大爷伺候。 十一扭头舔了舔秦芷的手心，动作亲昵，带着明显的信任意味。 “汪汪汪！”没关系，我可以流浪。 “吱吱吱！”可是流浪很辛苦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小狗狗，很容易被大坏狗欺负。 秦芷还没开口，白白一听十一的这个决定，率先跳了出来，苦口婆心地劝说十一，不要这么早就下决心，还可以再看看的。 “吱吱吱。”那些流浪狗可凶了，我还没遇见阿芷之前，就是一只自由自在但是常常挨饿的小白鼠，那些流浪狗撵我，把我踩在脚底，可坏了！ 秦芷也是第一次听到白白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心中对这个小宠物多了几分心疼，再想想当初船上那只胖胖的鼠说是陌生鼠，船上除了她的伴侣，没有她的同伴。 “以后不会了。”她轻声地说，手指rua了rua白白的脸蛋。 十一也被白白说的话吓到了。 “汪汪汪。”可是我也不想被人类领养了，白白，你知道吗？我怕了，我害怕又是一个……爸爸。 “吱吱！”你还叫那个大坏蛋爸爸！！？ “汪汪。”可是我一直这么叫他的，我该改成什么呢？ “吱。”狗屎。 十一没忍住笑了出来，答应白白以后不叫爸爸了，就叫狗屎，白白见十一这么上道满意的不得了。 这次谈话之后，白白对秦芷说，它大概知道那股莫名激荡的心情是怎么回事了，是勇气。 秦芷惊讶：“勇气？” “吱吱吱！”对，勇气，十一是个大笨蛋，这种大笨狗太容易被骗了，但是它很有勇气。 秦芷同意白白的这番话。 至于十一的去处，秦芷有个想法，是一个对十一来说，绝对安全友好的地方，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答应自己了。 “秦医生，请等一等。”秦芷下班的时候，江医生叫住了她。 “江医生，有什么事情吗？”秦芷回忆了一下，今天的工作都已经处理完了，确实没有遗漏的。 江医生朝着秦芷走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在秦芷面前停下，刚好是一个社交的正常距离，不会近到让对方觉得冒犯。 “我姑母最近老是提起你，她看着似乎情绪好多了，秦医生，谢谢你。” “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秦芷疑惑，自从上次墓地一别后，彼此连手机上发条信息的想法都没，搞得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多出了一段记忆。 江医生低头轻笑了一声，随后抬手扶了一下眼镜，“也许只是你没有发现，最近姑母情绪好了很多，我爸妈听说了之后想来看看她，但是姑母多年寡居……”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苦笑道：“或许你也会觉得惊讶，世界上怎么会需要从外人口中来了解家人的人。” 秦芷看着江医生脸上的笑容，歪着脑袋回忆了片刻，确定的摇摇头，“可是江医生，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那场谈话，她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倾听者的位置，秦芷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让一个十六年执着于抓到女儿真凶的人放开自己。 “吱吱吱。”阿芷，那个雄性是不是看上你了？ 在秦芷拒绝了江医生的邀请，下班回去的路上，白白从秦芷的兜帽中露出脑袋，趴在秦芷耳边发出细细的声音。 秦芷拍了一下白白的脑袋，“别乱说。” “我和江医生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也不是什么大美人，他怎么就对我有意思了？”姐看着也不是很好追的样子。 秦芷苦口婆心地教育白白，异性成年人之间的交流，不是只有爱情这种感情的。 …… 家门口蹲着一只大橘猫，四只jiojio拢在一起，像一只大型招财猫。 “喵～”人类，你回来了。 “大橘，你怎么来了？”秦芷脚步一顿，认出了这只肥猫，门一打开，大橘猫施施然地走进了屋里，后肢发力轻轻一跳，跳上了沙发，然后端坐着，跟主人翁一样自在。 秦芷抽了抽嘴角，张了张嘴，最后闭嘴，算啦，猫猫就是这样的，不然怎么叫猫主子呢？ “喵喵。”人类，我找不到大胡子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大橘猫单刀直入，说明了来意。 秦芷放下小背包，走到大橘猫面前坐下，奇怪道：“宋队没有和你说吗？” 说完这句话，秦芷意识到不妥，大部分人谁会对一只宠物嘱咐话，还要报备自己的行踪。 果然，大橘猫目光渐渐变成鄙视。 秦芷：“……” 秦芷破防。 “喂，你那什么眼神啊，我这不是情况特殊吗？你还翻白眼！！！别以为你是猫我就会放过你了……” “喵！！” 秦芷嘿嘿笑着，魔爪揉着大橘猫的肚子，不断揉搓，手指的触感毛茸茸的，大橘猫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喵喵叫。 白白探出脑袋一看：“……” 葱白翻了个身，动了动八只腿。 小青在小窝里，扒开一点泥土，透过玻璃往外看，嘶嘶叫了一声，还好我都是鳞片，没有毛。 几分钟之后，炸毛的大橘猫逃到了衣柜上面，不断舔着自己的毛，幽怨地看着秦芷。 “喵喵！”人类，你不讲武德！ rua完猫猫的秦芷神清气爽，笑眯眯的将话题移回来：“你找宋队做什么呀？” “他现在在调查以前的事情，一时半会回不来的，你是有话想对他说吗？” “喵。”我做梦了。 大橘猫金黄的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秦芷，它说：“我梦见大胡子死了，血流了一地，我感受到了，他的不甘心他的遗憾，他好像在向我求救。” 房间寂静得可怕。 “喵喵喵。”我不知道你们人类对于梦是怎么看待的，但是对于猫猫而言，都是预警，所以我来找你了。 ——人类，帮我找到大胡子，我什么都能帮你做。 第四十六章 ——回村的日子 真是见鬼了。 秦芷蹲在公路边等公交，灰头土脸的，一脸怨念地盯着来时路，大意了，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了。 “喵～”背包里传来一声猫叫，窸窣窸窣的声音响起，秦芷拍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疲惫，“别乱动。” 猫不动了，下一秒，一只大肥爪子伸了出来，拉链被硬生生挤着拉开，一个猫头露了出来。 “喵喵喵。”我难受，我不要待在包里，人类，我可以自己走的。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辆三轮车发动机的声音，秦芷眼睛亮起，一把将大橘猫塞回了包里，冲着车主大喊：“伯伯，可以载我一程吗？” 电动三轮车停下，车主是一个皮肤黝黑，长相朴实憨厚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秦芷，似乎有些怀疑，“小姑娘，你是不是姓秦啊？” 秦芷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认识我？” “诶呀，你是老秦家那个当了大学生的女儿吧，叫秦芷对不对！”中年男人兴奋了，连忙说道：“我啊，你江伯伯，以前你来我家烧火一次，我就给你十块钱的。” 这么一说，秦芷想起来了。 “诶呀，江伯伯，好巧啊，你是要回村吗？” 江伯伯下车，将车箱里的柴火挤了挤，留出一个空位来，“上来吧，你这是多久没回村了，这332公交早就被取消了，你等到天黑也不会有车来的。” 秦芷将背包背到身前，小心翼翼地上了三轮车，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工作忙嘛。” 当初她被秦家人认亲的时候，刚好大学毕业，以前的那对父母也经常在外打工，后面因为意外去世了，车祸，对方赔了一笔钱，也是这笔钱让秦芷能顺利完成大学学业。 小江村的人都不知道真假千金替换的事情，秦芷也有些庆幸，村里八卦传播的速度，和吃瓜的心情，这要是被知道了，不得见一次被蛐蛐一次。 “诶呀，确实啊，年轻人就得拼搏，这该吃苦的年纪就不能懒，但是伯伯和你说啊，光光拼搏也是不够的，你这孩子也是命苦，前年你奶奶去世之后，你家就剩你一个人了……你爸妈也是命不好，当初劝他们多生一个，这要是多个弟弟妹妹的，你也好有个亲人陪你是不是？” 嗡～嗡～ 一路飞沙走石，秦芷将半张脸埋在衣领中，电动机发动的噪声都挡不住江江伯伯的大嗓门。 终于天黑之前，秦芷到了小江村。 “诶呀，这是谁家姑娘啊？” “哟，江叔这是从哪儿带回来的大姑娘呀？” “秦家啊？难不成是秦家的姑娘回来了？” 三轮车在进村了之后降低了速度，这个时候正好是村民们从从田地里收工回家的时候，秦芷一个人蹲在三轮车上，几乎是成了焦点。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秦家门口。 秦芷一下车，就有人热情地围了上来，“小秦芷啊，你怎么回来啦？” “回家看看奶奶。”秦芷笑了笑，说了一个正当理由。 “诶呀，都成大姑娘了呀，这个年纪都能生娃了。” “结婚了没有，有对象了没有？” “你家这都多少年没打扫过了，到婶婶家住吧。” 秦芷听着村民们的话，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委婉地全部拒绝了他们的话，在人走了后，瞬间钻进了屋里关上大门。 “太难了。”秦芷长呼一口气。 “出来吧，小家伙们，今天晚上咱们就住这里了。” 话音落下，葱白从秦芷的帽子里爬了出来，白白从口袋中钻出一个小脑袋，小青尾巴松开秦芷的腰一路向下而行。 “嘶嘶。”我闻到同类的味道了。 秦芷刚踏进屋里一步，小青这句话让她顿住了脚，她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会吧。” “喵呜。”大橘猫叫了一声后，则是在原地抖了抖身体，开始给自己舔毛。 秦家长久无人居住，灰尘堆积如山，天花板上结着几处蜘蛛网，听到有人进来了，蜘蛛们立刻钻进了天花板的缝隙中。 “吱吱。”阿芷，这里真的是你的家吗？ 秦芷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好久都不住了……” 小青和白白在屋里面抓“壮丁”来干活，秦芷看着大橘猫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脸蛋，问道：“你闻到宋队的气息了吗？” 附近山脉众多，仅仅只有那天晚上的直播，又是晚夜色深沉，秦芷认不出来那是哪里。 “喵呜。”感受到了，待会儿我们就去找他。 秦芷看了看漆黑月色，拿出手机给宋队发了一条消息，几秒钟之后…… 【宋家伟：！！！】 【宋家伟：秦小姐，我知道你家在哪儿，等天黑了，我再来找你。】 秦芷叹了口气，都怪前天晚上一时脑热，心中那点遗存的正义感占了上风，加上大橘的苦苦哀求，她决定回村，要救宋队。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秦芷尝试过告诉林星寒，但是对方没有回复消息，直接打电话也有些唐突。 两人关系止于一个临时队员的关系，秦芷想了想，杀害宋家伟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雨夜屠夫。 第四十七章 ——我不后悔 这是大家庭第一次离家。 秦芷的行李箱中装了很多东西，一些简单的防身工具，还有些洗漱用品，包括小动物们一些小玩具。 宠物医院那边，秦芷想着，如果不给请假，那就辞职好了，没想到江医生痛快地批准了。 秦芷回想起来，心里有些突突：难不成江医生真的暗恋我？ 秦芷不懂暗恋者和被暗恋者的情况，但是对于这些老板们的心思还是有些了解的，短短一个月，新入职的员工请假不下五回，别说，她自己要是老板，人也要红温了。 “嘶嘶！”有人来了！ 蛇鼠们着急忙慌地蹿离，秦芷开门一看，原来是邻居们来送饭了，“你这刚回来，家里肯定没什么吃的，都是粗茶淡饭，阿芷啊，你先垫垫肚子。” 来人是江伯伯的妻子，秦芷叫她江姨姨。 等人走了后，小动物们纷纷从阴影角落中爬出来，小青一尾巴甩了过去，瞪眼。 “嘶嘶嘶！”看什么看，干活去！ 瞬间，蛇鼠慌张害怕的声音吵成一团。 秦芷无奈扶额，这嚣张的态度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晚上到了约定的时间，门外的人还没敲响门，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秦芷打了招呼，“宋队，晚上好啊。” 宋家伟偷偷摸摸的，怀中抱着一个大黑包，衣服揉皱成一团，看上去邋遢异常。 “宋队，你这几天都是睡在垃圾桶里的吗？”秦芷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感觉眼前一黑，脑袋差点被熏晕。 宋家伟尴尬地挠了挠头，“对不住啊，实在是迫不得已。” 跟着秦芷进了屋，宋家伟脚步顿珠，两只眼睛要瞪出来一样，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几条细蛇尾巴卷着抹布或者拖把在打扫卫生，旁边还有老鼠辅助，把脏了的抹布洗干净或者是拖着垃圾往外挪动着。 屋檐上的蜘蛛们结着网，清理飞虫。 秦芷转身看着宋家伟，奇怪道：“宋队还站着干嘛呢？快进来吧，虽然有点落魄，但东西还是结实的，放心吧。” 宋家伟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这幅奇奇怪怪的画面中脱离出来，走到秦芷对面坐下，拉开背包拉链，一只狗狗在里面。 秦芷惊讶：“你没有还回去吗？” “想还来着，但是晚了，那户人家发现狗丢了之后，立刻就锁定我了，”宋家伟面上一派镇定，说道：“所以我这几天躲在山里面了。” 秦芷抽了抽嘴角，她低头看向大黄狗，离得近了，更加能感受到大黄身上的颓废之气，这是衰老所带来的影响。 “大黄，你能说得再清楚些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吗？” “汪汪汪汪。”那天下着雨，我看得不太清楚，你知道的，下了雨我们狗狗的嗅觉就会变差，但是那个人流了很多血。 “汪汪汪。”他进了老余家的屋子，他们看上去很熟悉，好像……还有点相似。 后面那句话大黄说得有点纠结，宋队自从知道动物们也能听得懂人类的话后，不管自己听不听得懂，这几天时不时就和大黄说起雨夜屠夫的案子。 大黄知道这是一个大坏蛋。 “相似？”秦芷震惊地和宋家伟对视了一眼，但很快又松了心，她想了想余叔叔的面孔，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就会脸盲的存在。 身边养了几只小动物，还认识了动物朋友们，秦芷才知道动物对气息最为敏感，人类的长相反而不那么重要。 宋家伟听完秦芷的解释后，心头的热血仿佛一下子被泼了一盆冰水似的，立刻冷静了下来。 “汪汪汪。”但是……好像那个人类的脸上有一个大大的痣。 大黄说着还用爪子拍了拍宋家伟的脸，示意痣就长在这个位置。 余叔叔没有痣，那有痣的说不定就是雨夜屠夫！ 这也算是一个新线索。 大黄看上去很累了，秦芷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让大黄先在屋里面睡下，可是大黄就是不闭眼，秦芷想了想，说：“放心吧，李家人不会来我这里找你的。” 秦芷将从大黄那里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宋家伟，说完之后，她犹豫了一下，主动说：“宋队不好奇我为什么忽然回村吗？” 宋家伟还在拿着手机啪啪啪发消息，听到这句话，抬头看向秦芷，“当然是好奇的，但是你能来帮我，那就是大好的事情了，为什么来帮忙，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秦芷哑然，明白宋家伟的意思了，她叹了口气，起身把躲在衣柜里偷听的大橘猫抱了出来，“我来这里，是因为它！” “喵喵喵！”人类，放开我！ 大橘猫不安地动了动胖腿，面无表情地说着话，眼睛却是不敢看宋家伟。 宋家伟愣住，走过去半蹲下，看着大橘猫，几秒之后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大橘猫的脑袋，“好样的，大橘，没白养你，还懂得关心我。” “喵喵喵！”不准碰我的毛发，你都把我的发型弄乱了。 “大橘说它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死了。”秦芷声音平静。 双眼却直直看着宋家伟，想从这张沧桑的脸上看出其主人的一点儿害怕或者是仿徨的情绪波动，可惜她失算了，宋家伟大笑了起来。 秦芷皱眉，没忍住问了他，声音都惊讶得劈叉了，“你不害怕吗？还是觉得这样的事情荒谬？” “我当然害怕，但是啊……”宋家伟猛然抬起头，直视秦芷，那双锐利的眼眸亮得惊人，他说，“我死了，那说明我找到了他，是他杀死了我，我最后还是找到了他。” “这是值得的，秦小姐，你或许不懂，这是我被困了十六年的执念，时间如果再拖下去，到时候就算找到了他也没用了。” 秦芷嘴唇翕动了片刻，这一刻，她感觉到宋队的身上迸发了一股极为惊人震撼的力量，他是真心为这件事情所开心，若是用他的命换凶手被捉拿，他会毫不犹豫。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明明他既不是受害者的家属，也不是被凶手迫害的人。 大橘猫也停止了挣扎，眼中怀着迷茫，怀着不理解，它听懂了宋队的意思，正是因为它听懂了所以才如此。 “喵～” 宋队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大黄我就不带走了，我可不虐待老……者，秦小姐，这个晚上我的收获已经很多了，谢谢你的帮助。” “赶紧离开这里吧，如果那个人还在这个村子里面，他肯定注意到你了，保护好自己。” 说完了话，宋家伟戴上兜帽，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人离开了，秦芷还没恢复过来，当手指触感冰冷的鳞片，冷得她一个激灵，立马缩回了手。 “嘶嘶嘶。”阿芷，如果你想帮他的话，我们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冷血的蛇类说出了温暖的话。 这个晚上，秦芷也开始做梦了。 “吱吱吱。”我要帮阿芷，帮她找到那个大坏蛋！ 白白立下豪言壮志。 第四十八章 ——他不会游泳 痣…… 凶手脸上有颗黑痣，有一个小拇指盖这么大，村里没人是这样的。 秦芷梦见了以前的事情，见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脸，就在他们的脸上找痣，找不到就下一个，找到最后，没有人能对应的上这个特征。 冥冥之中，秦芷来到了一条河边，对于成年人来说，这只是一条普通的小河，水位线堪堪在腰部。 为什么要来这里？ 秦芷愣在原地，忽然眼前景象一变，时间开始回溯，路边的树木飞速矮化，河边渐渐站满了人，他们正围着一个小男孩。 “这老余家也太倒霉了吧，老婆前不久摔坏了腿，脸还刮花了，现在儿子也淹死了。” “是哟是哟，真是可怜啊，不过小孩子也是贪玩，这下好了，诶呀。” “老余家呢？他来了吗？” 人群中人们脸上戚戚然，不忍地看着那个年幼的孩子，他才三岁呀，谁看到都会难受的。 秦芷拨开人群，她记起来了，余生宝，余叔叔的儿子！ 死者的皮肤呈现泡发模样，两腿伸得笔直，两只眼睛瞪圆，临死前的恐惧连带着时间，冲击着秦芷的记忆。 ——双目对视的那一刻 秦芷猛然从梦中惊醒，屋外的鸡鸣声不断响起，刺激着她的耳朵，一下子把她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怎么梦到这件事情了？”秦芷喃喃道，她坐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怪吓人的，没有想到十年前看到的，现在还能记得这么清晰。 “阿芷，做噩梦了吗？”葱白从秦芷的头发中爬出来，毛茸茸的腿轻扫着秦芷的脸颊，“你心跳得好快，别害怕。” 秦芷垂眸，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手摸了摸葱白，“也不算噩梦吧，就是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死了……” 听完秦芷的话，葱白有些奇怪，“你们人类真是脆弱又坚固不催，会被淹死，但是不会被我的毒晕死。” 秦芷闻言笑出了声。 “上次的事情是意外，那些是国际上专门训练的杀手，身体有一定的抗药性。” 睡醒了之后，秦芷睡意全无，干脆起床了，早饭简简单单对付了一顿，直到天际明亮，秦芷发现白白和小青不见了，她顿时慌了。 难不成小青终于没忍住兽性，大半夜饿得把白白给吃啦？ 还好，葱白还在。 “他们怎么知道余叔叔家在哪里？”秦芷听完葱白的转述，深吸一口气，十分震惊，“他们怎么忽然这么热心了？不对，白白不是害怕小青吗？” 葱白：“白白想去的，小青跟着它去的，说要保护白白。” 秦芷：“……” 这下真是蛇鼠一窝了。 好在，屋子里面还有一些鼠小弟，秦芷通过鼠小弟和白白通上话了，对方表示现在很安全，它们藏得很好，没有被发现，请秦芷放心。 秦芷抽了抽嘴角，摆摆手：“算了，那既然这样，你去告诉那两个家伙，保护好自己。” 鼠小弟的声音尖利又快速。 “吱吱吱。”白白老大说了，它早就料到你会说这句话，放心，它都准备好了。 它准备啥了准备好？ 自从白白被十一的意志震撼了之后，秦芷一直觉得白白变了，主要是性格方面，虽然爱哭，但是没有再晕了，最明显的一点是，白白尝试靠近小青。 这两个家伙…… 好吧，既然这样，那也希望他们能有些收获，秦芷这么安慰自己，接下去她去看了大黄，带了些食物过去。 “大黄，你想回去吗？” “汪汪汪。”嗯，回去的。 大黄浑浊的双目发着呆，听到秦芷的声音后，抬头朝着她看了一眼，轻轻地嗷呜了一声。 “汪。”我想主人了。 难得有个倾听者，秦芷轻轻顺着大黄的毛发，大黄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年的事情，人老了记忆都会淡化，更别说狗了。 “汪汪汪。”人类，你肯定能找到那个大坏蛋的！ …… ………… “喵喵喵。”人类，我要去大胡子那里。 大橘猫沉着一张脸，扭动着肥大的身躯走到秦芷面前，非常认真地说出自己的这个决定。 “你能找到他？”秦芷问。 “喵呜～”不要小看我们猫猫的嗅觉啊！ 秦芷见大橘猫是真的决定了，也没多插手，毕竟这家伙过来的原因就是为了宋队，但是她准备了一个小包包，里面是一些猫粮和猫条。 “这些东西你不要一口气吃完，给你当零食的，你真的想去找宋队，我也不拦着，但是山里不比城市里，你要小心些呀。” “喵呜～”谢谢你啊，人类，阿芷。 大橘猫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尾巴在身后乱晃晃，充分表示了其主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喵呜。”走了。 送别了大橘猫，秦芷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要干什么了，或许是昨天晚上的梦太清晰，秦芷忽然萌生了想去那条河边走走看看的想法。 小河就在村子后面，靠近山的那一边，路边还立着牌子，上面是标语：不要玩水，小心溺死。 牌子斑驳，上面的字灰尘积得很厚。 秦芷走到梦中的那个地方，此时这里和记忆中的地方一模一样，除了没有围着的人群和那个小男孩。 葱白：“这里就是你梦中见到的地方吗？” 秦芷感慨道：“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儿没变……” 村子里倒是变化大，小洋房盖了好几个。 “你们人类明明知道水里会溺死人，可是还是有这么多人喜欢水，为什么啊？” 秦芷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呢。” “可能那些人觉得自己会游泳，所以不会溺死。” 葱白：“所以溺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 “是啊，”秦芷继续往前走，说起这种事情，她话多了起来，“不会游泳的，他们知道一旦进了水，想活下去就难了，除非是自己想死的，我们人类也是爱惜生命的——” 秦芷忽然停住了话语。 “葱白，如果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溺死了，这是为什么？” 葱白爬了几步，对于秦芷的话有些愣住，但还是认真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他想找死？” “或者是有人杀了他。” 是了，余生宝不会游泳！ 秦芷记得这个小弟弟，怎么也学不会游泳，当初余生宝溺死的时候，她也怀疑过，但是三岁孩子，贪玩也是正常的。 现在回想起来，却不是这样的！ 秦芷立马告诉了宋队这件事情。 余家一定有问题！ “秦小姐，当初那位余小朋友有没有被验尸？” 宋家伟看到秦芷的消息后，立马确定这是一个关键性线索，直接给秦芷打了电话。 秦芷苦笑道：“宋队，很遗憾啊，乡下地方条件不足，没人想着会去报警，更别说验尸了。” 这通电话之后，晚上秦芷收到了宋家伟的一条信息【秦小姐，我想掘开那位余小朋友的坟，请你帮助我。】 第四十九章 ——开棺验尸 “噗！” 秦芷一口水喷了出来。 对方还拍了一张照片，是余生宝坟头的照片。 宋队的行动力，简直杠杠滴。 秦芷立刻打了电话过去，结果对方声音卡卡的，山里信号不好，不一会儿通话被动地挂掉了。 秦芷苦恼地扶住额头，纠结之下，还是出门了，不过出门了，让家里的鼠小弟去和白白那边通了话，报备行程，以及给林星寒发了信息。 却没想到，这一次，林星寒回复了。 【林星寒：我在路上了。】 【林星寒：大概明天早上七点钟到。】 对方正在编辑中…… 秦芷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个编辑编了好久，还是没有一条新信息发来，她皱了皱脸，这位林警官在干嘛，到底想说啥呀。 不管了，不等了，也不知道宋队那边怎么样了？ 余生宝的坟墓就在山上，附近这一块是墓葬群，当年还不流行火葬，但是十年过去了，秦芷不明白，都已经腐化成累累白骨了，宋队想看什么呢？ 夜色浓厚，月光凄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一声响动，就容易让人心跳加速。 秦芷拍了拍缠着自己腿的蛇，小声说：“松一些松一些，感觉血液有点不通畅了。” “嘶嘶。”好的！ 小青不在身边，只靠葱白，安全感不够，秦芷就在附近找了一条小细蛇，蛇身有着一些纹路，秦芷认不出这是什么品种，但是这条小蛇说自己很厉害。 秦芷用了一包鸡腿换了一个晚上的临时保镖。 黑夜之间慢慢浮现一点亮光，走进了，才发现那是一把大黑伞，伞下站着两个人，灯光就是从他们手中的手电筒打出来的。 “秦小姐，你终于来啦。” 秦芷的注意力却在旁边的陌生人身上，下意识看向了对方的下本身，上次和宋队视频的时候，那站在边上打着大黑伞的人，估计就是她。 竟然是个女人？ “宋队，这位是……” 宋家伟简单介绍：“当年的受害者之一的家属。” 秦芷不再过问了，她看着周围的工具，吞了吞口水，“宋队，真的要掘坟啊？” 余生宝的坟杂草丛生，墓碑经过风吹日晒，字迹也模糊不清，乡下地方不像城市里的墓园，不会放照片。 风一吹，坟墓边的杂草呼啦作响。 给安静的地方添了一份诡谲。 “这有点缺德啊，这种事情不能做的……”尤其是秦芷现在能看到黑气，这种玄学方面的物品，对于鬼神之事比以往更加敬畏。 “梦只是人类的自主意识所产生的……一段画面，这并不是真相，也有可能是我的主观想法，你……你不该，再考虑考虑吗？” “就是因为考虑过了，才决定过来的。”宋家伟口吻淡淡。 “一个不会游泳的小孩忽然溺水，秦小姐，上次和你聊天之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也去村里面调查过，你的梦没有错，那个小孩确实不会游泳，也不像村子里面其他小孩子一样喜欢玩水。” “你怀疑这个小孩是被那个人杀的？”秦芷忽然浑身发冷，这像是揭开了一层纱。 你生活的地方附近潜藏着一名连环杀人犯，说不定你在不知情的时候，和对方打了招呼，说说话，一起下地干过活，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十六年的时间，作为曾经是连环杀人的人，一年之内犯下多起案子，这么长的时间里面能忍住不杀人？ 秦芷心慌乱了起来，可惜线索不够，她也认不出来到底雨夜屠夫。 宋家伟闷声道：“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出来之前不能判断。” 旁边打着大黑伞的人并不言语，秦芷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眼睛同宋家伟一样，忽然，对方动了起来，朝着秦芷走来。 然后，她将大黑伞递给了秦芷。 “你要去帮宋队？”秦芷愣了一下，见对方点了点头，她就伸手接过了大黑伞。 最近山里面下了雨，泥土湿润松软，倒是方便了宋家伟他们行动。 宋家伟将手电筒固定在墓碑上，自己和沉默寡言的人一个劲的挖土，秦芷在边上打着伞，挡住向上的灯光，三人此刻都没有说话了。 空气中只有铲土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咣当一声，铲子似乎碰到了东西。 秦芷听到这个声音，肩膀一个激灵，“挖到了？” 她身体不由得前倾，时间已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而宋队和他的队友一味不语，只是铲土，中间没有一刻时间是在休息的，秦芷觉得过去的两个多小时像是在看一部无限循环的默片。 “小秦，来，搭个手。” 宋家伟对着秦芷招了招手，周边预留出了一个小通道，秦芷收掉雨伞，接过宋家伟大手上的超级强光电筒，在边上给他递工具。 接下去就是开棺，秦芷感受到头顶有些痒痒，裤腿无风自动了起来，她摸了摸葱白的腿，还有拍拍缠在腿上的蛇，压低了声音：“你们干嘛呢？” 葱白温吞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期待，“阿芷，这是掘坟啊，要开棺了，之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我想看看待会儿棺材里面的人会不会跳出来，想看清楚些。” “嘶嘶嘶。”第一次看到挖坟，好奇。 此刻，天际蒙蒙亮，山间的鸟已经苏醒了。 “啾啾啾。”这是在做什么呀？ “啾啾。”我知道，杀人藏尸！ “啾啾啾。”欸，这些人类真没有公德心，杀了人就往土地埋，蚯蚓都不好吃了。 秦芷皱眉，努力忍住笑意，忍着忍着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不对啊，这鸟如果没吃过在染血的土里蚯蚓，又怎么会不好吃的？ 她当即抬手冲着那些小鸟们，呼唤他们过来。 底下正在努力开棺的宋家伟二人停下了动作，那个带着口罩沉默不语的人看着秦芷的动作，眼中带着了几分疑惑。 “小鸟们，我问你们一件事情，你们知道山里有人抛尸？” 宋家伟表情顿时大变，身体朝着秦芷那边倾了几分，小声地问：“小秦，这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小鸟们，你们刚刚说的杀人抛尸，是什么事情呢？”秦芷抬起手，让两只小鸟站立，接着问，“可以详细说说吗？” 左边的小鸟抖了抖翅膀，声音清澈透亮。 “啾啾啾。”就是你们人类做的事情，我上次看到过，和你们做的事情一模一样，就在那片山上，杀人埋尸！ 小鸟说着，指明了一个方向。 它的同伴也在边上做补充，说：“诶呀，那个人类血流了好多，那个地方的蚯蚓都不好吃了，人类，你们要是认识的话，和那个埋尸的人说说呗，不要埋土里了，都让我们吃不到蚯蚓了，浪费食物。” 两只小鸟对于秦芷一个人类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十分惊奇，但很乖的回答了秦芷的问题。 “啾啾。”人类，你为什么可以和我们说话呀？ 秦芷听完小鸟们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朝着翅膀指向的方向看去，一座座山峰连绵不绝，看不出具体的方位。 “小鸟，等天亮之后，可以麻烦你带我们过去找那个地方吗？” “啾啾！”没问题。 看着秦芷和小鸟们一唱一和，宋家伟的队友瞳孔扩大了不少，她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驯兽师？” 宋家伟沉吟：“算是，但这是天生的。” 秦芷把这些讯息说给了宋家伟，宋家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迸发出了一股难言的愤怒，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长呼一口气。 “骆女士，我们得尽快了。” “小秦，麻烦你将袋子里面的手套和口罩递过来。” 棺材边的钉子并不牢固，在宋家伟有技巧的努力下，终于在第一缕晨曦照耀过来的时候，打开了棺材。 瞬间，一股难言的尸臭味传了出来，秦芷也拿了口罩，戴上之后才觉得好了许多。 秦芷蹲了下来，看向棺材内部，葱白扒拉紧秦芷的头发，探头也往下面看去。 棺材里，躺着一具白骨，三岁的小孩子，身高一米都不到，骨头都没长全，尸虫在感受到光的那一刻，纷纷逃开。 “小秦，工具箱递一下。” 秦芷看了看，将包中一个和急救包一样大小的白色的箱子拿了出来，看着宋家伟打开白箱，“宋队，你会检尸？” 就在这样简陋的地方，能调查得清楚吗？ 宋家伟头也不抬，拿出一个特质小电筒，往尸体身上照，因为脸上蒙了口罩，声音闷闷的：“我干了刑警二十多年，简单一点的验尸还是会的。” “小秦，你知道雨夜屠夫杀人犯案的特征是什么吗？” 秦芷想了想之前看到的资料，“作案手法不唯一，但是最后受害者的手指头都被折断了，关节破碎。” “这个人是个变态，每次杀人的时候，血流了特别多……” 宋家伟抬起一只手骨头，灯光打下去，白骨上的裂缝清晰可见，指关节啪嗒随之落下，碎成一堆，掉落下去的白骨反射着幽幽光芒。 秦芷双手捂住嘴，鼻子顿时酸涩了起来，那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他死之前有多痛苦啊。 宋家伟面无表情，握着工具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说：“结果很明显了，骆姨，麻烦你向局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吧。” 第五十章 ——寻找 天边的太阳升起来了，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但秦芷仍然觉得冰冷，她双目直直地看着那具白骨的两只手骨，破碎的骨头风一吹就动。 “看来结果很明显了。”宋家伟叹了口气，绷直的脊背颤抖了一下。 “宋队，你们后续打算怎么办？”秦芷别开视线，长呼一口气，抬起手摸了摸眼角，“我刚刚听到你要打电话回警局……” 真奇怪，明明只是一个许久未曾见过面的孩子，就算是这个孩子还活着的时候，二人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秦芷擦擦干净眼角的泪滴，怎么就想哭了呢，是因为怜悯这孩子的遭遇吗？ 宋家伟放下手骨，脱掉手套口罩，抬头看向天空深呼吸了几口，“对，这孩子不是自然溺水而亡，而是被谋杀。” “小秦，我理解你的顾虑，放心吧，这孩子……就是证据，不是报假警，那边的人也不会大张旗鼓，不会打扰到村民的。”宋家伟说。 秦芷抿了抿唇，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小秦，没事，这个案子我这些年一直在追踪，也并不是孤家寡人的。”宋家伟说完，和旁边的队友对视一眼，“骆姨，麻烦你和我帮忙先盖上吧，后续事情等我那边的人来了。” 骆姨点了点头应下了。 “不是啊。”秦芷眨眨眼，声音带上了几分尴尬，“宋队，我的意思是，这个掘坟，要是被村里人知道的话，你们要完蛋的。” “虽然这些年国家普法成效很大，但是村子里嘛你懂的我就不多说了，掘坟这种缺德事，你到时候说不定要被绑起来抽的。” “……”宋家伟和骆姨的动作一顿，脚步一滑差点磕在棺材边上，好在及时撑住了。 二人震惊看向秦芷，没有语言，但是秦芷看出了他们眼神所表达的意思：难道你不是同伙吗？ 秦芷吸了吸鼻子，讪讪道：“我是村里人……” 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三人面面相觑，阳光越来越大，秦芷撑不住了，但声音小到不能再小：“要是再不行动的话，等天亮了村里人出来干活了，就来不及了。” 宋家伟和骆姨：“……” 最后三人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不仅盖上了棺材板，重新钉上了，然后哼哧哼哧地干活，将土都填了回去。 “小秦啊，你累不累啊？”宋家伟从包里拿出一个馒头，就着水吃下之后，就心念着那两只小鸟说的藏尸一事。 秦芷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她看了看宋家伟，是和宋队有关的事情。 “不累。”她摇了摇头。 一晚上过得这么刺激，困意早就被压下去了，现在精神得很呢。 宋家伟大为振奋：“好，那接下去我们就去小鸟说的埋骨之地去看看，这件事情就拜托了你了，小秦。” 两只小鸟非常乖得站在桌子上，吃着秦芷给的面包屑，啾啾声不停。 行动之前，秦芷又找了小鸟们的同伴，希望它们能看着余生宝的坟墓这边，如果有人停留了，第一时间过来通知。 “啾啾。”那我们就走吧！ 三个人根据小鸟向导的指引下，朝着深山中走去，树叶遮天蔽日，光线肉眼可见得黯淡了下去，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之后，秦芷踩到了一个发夹。 “宋队，你看！”秦芷捡起沾着泥土的发夹，上面的颜色很鲜艳。 宋家伟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密封袋，将发夹装了进去，脸色凝重道：“看来咱们快到了。” 最后小鸟飞飞停停，确定不了一个点，秦芷猜测应该是埋尸的地方不止一处，但是是在同一片区域。 宋家伟在附近走了走，观察了一番之后回来，“这里的泥土和其他的地方的不一样，有人为翻过的痕迹。” “雨夜屠夫，这些年估计就在这个村子里，说不定就生活在这片山上。”宋家伟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浓浓的懊悔。 秦芷觉得后背有股凉气，缠着腿的蛇感受到了惧意，尾巴动起来拍了拍秦芷的腿肚子。 “嘶嘶。”人类，别害怕，至少在这附近，除了你们几个人，我没有再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了。 秦芷心里一暖，不动声色地抖抖腿，回应了蛇蛇地安慰。 她对宋家伟说：“宋队，我们先回去吧，这里既然来了一次，那肯定不会迷路了。” “小鸟说了最近几天那个来埋尸的人不会来了，我觉得你们可以从最近几年附近有没有失踪的女孩子开始调查。” 很扎心的一件事情，农村里女人逃走时件不那么另类的事情，如果一个女人消失了，她恰好平时还饱受折磨，那么她的突然消失，周围人只会觉得她是忍不了跑了。 不会想到她会是遭遇了不测。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在城市里也有例子。 秦芷想到这样的情况，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怒气，就是她的记忆之中，听过村里人的八卦，那些突然消失的女人就有不少。 “正有此意。”宋家伟看着茂密的森林，眼角微微下沉，眉间刻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沉沉的声音说道，“事情调查到这里，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一说出口就消散在了风中，仿佛是在给自己下定决心，宋家伟双手紧握成拳，呼吸起伏不定。 秦芷转身就要走，一抬头愣住了。 那位叫骆姨的人看着那个捡来的发夹失神，像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秦芷犹豫了几秒，上前问道：“骆姨，这发夹有什么不对吗？” 骆姨声音带上哭腔，眼神无助，情绪因为秦芷的这句话有了一个宣泄口。 “这是她的发夹，这是我孙女的发夹。” 秦芷抿了抿唇，如果猜得没错，骆姨的孙女就是被雨夜屠夫谋害的受害者之一了。 “你说真的？”宋家伟神色大变，大步一跨走了过来。 骆姨给指了发夹的一个地方，哭着说：“这原来是两只蝴蝶，但是因为我孙女不喜欢那只小的蝴蝶，就将那只蝴蝶给扯掉了，你看，就是这里……” 秦芷眯起眼睛，看来这不仅是个变态杀人犯，还是个有搜集癖的杀人犯。 “如果这个发夹是你孙女的，那犯人应该是不小心丢的，他还会出来找的，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守株待兔不是很好？” 第五十一章 ——等了多久 于是乎，秦芷和宋家伟她们约定了，宋队留守在山上守株待兔，有小动物们配合他。 分开之前，宋家伟找到秦芷，拿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秦啊，你给我录几句话呗，这样我和小动物们也好沟通。” “可以啊，宋队你这一招，”秦芷震惊地看了宋家伟一眼，随即可惜道，“但是我只是正常和小动物们对话，听不到它们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能让它们听懂的。” 宋家伟大手一挥：“没事，你录就是了，不行再想办法。” 录的话有“你好”、“帮我看一下这个地方，给吃的”、“如果答应的话就点头，不行就摇头”，“看到这个人的话，立刻来通知我”等等话。 光是录，秦芷没想到都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下山的时候，那位叫骆姨的人和秦芷一块儿回去。 当对方摘下口罩，摘下兜帽的那一刻，秦芷记忆顿时闪回到第一天进警局，在等待室见到的那位老奶奶！ 她震惊地双手捂住嘴，你你你的说个不停，结巴了。 骆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原来当时你是在和麻雀们说话啊，你和宋队年纪不一样，像上次叫我骆奶奶就好。” “骆……奶奶……”秦芷目光复杂，想起自己和麻雀对话被这位老奶奶抓包的事情，结巴道，“我没有想到会是你，原来你就是宋队的线人，当时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没关系，知道我和宋队一块儿追查凶手一事的人不多。”骆奶奶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带上几分骄傲，“况且，谁会相信，一个年过半百，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太太竟然还能做这种事情？” 秦芷想起几个小时前，这位骆奶奶跟着宋队一块儿铲土的身影，动作姿势丝毫没有老年人的停滞，挥舞着铁锹的身影虎虎生威，一看就是身强力壮，估计常年都在锻炼着的。 这算什么，金刚老太太？ 骆奶奶下山，主要是为了调查余家一事，宋队暂时不能被村里人看到，骆奶奶不一样，尤其一个老年人，更能降低人的戒备心。 “骆奶奶，你来我家住吧。” 骆奶奶笑着婉拒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时间紧迫，我有安排了，接下去如果你还能在村子里看到我，请装作第一次见面。” “我要去调查余家，你对他们家的女主人有什么印象吗？” 余阿姨啊……秦芷想了想，已经记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了，自从十年前残疾了之后，余阿姨就不喜欢出门。 加上后面据说还毁容了，大面积烧伤。 女人的容貌有多重要，秦芷换位想了想，要是自己被大面积毁容了，抑郁都是轻微的了。 这个晚上得到的讯息有点多，秦芷的手机都没电了，新的发现她想去问问房东阿姨，去验证一番。 但是秦芷没想到，家门口站着一个熟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身影笔直又挺拔，让人想到青竹，风衣衣角随风轻轻摇摆，脊背微微靠着墙上，双手插兜，眼神凝视着远方，听秦芷过来的到脚步声时，脑袋微微一侧，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秦女士，看来你这个晚上收获很大。”他目光浅浅打量了一番秦芷，仿佛看透了一切。 秦芷吞了吞口水，果然人长得帅，什么姿势都是帅的，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时，视线下意识地躲闪，睫毛随之颤抖。 她尴尬地举起手机，说：“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没电了，你几点到的，是不是等了很久。” “你上山挖土了？”林星寒没有回应这个问题，缓缓向着秦芷走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短，薄唇轻启：“你……” 秦芷紧张了。 不会是发现她去掘坟了吧？ “你是不是去偷东西了？” “……”秦芷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抽了抽嘴角，觉得拳头有点痒痒，无语地说：“没有。” 林星寒停住脚步，双手抱胸，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你脸上心虚两个字都要跑出来了，我想忽视都难。” “你肯定去做了什么缺德事，犯不犯法？” 秦芷不与这人争论了，直接绕过他去开了门，林星寒紧随其后，进来了之后，秦芷才发现林星寒手里拎着一只大皮包。 “我师父呢？” 林星寒看到一条蛇从秦芷裤腿里钻出来，瞳孔下意识缩小了几分，但很快恢复了原状，面不改色地问了秦芷。 秦芷歪了歪头，“你怎么确定我一晚上是和宋队待在一起？” 第五十二章 ——高冷和话痨 问完之后，秦芷就想起来了，她离开之前给林星寒发了消息的，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讪讪道：“不好意思，林队，通宵了一晚上影响到记忆了。” 林星寒张了张嘴，把正想说出的话咽了回去，喉咙里塞了很多话堵住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你有话想要和宋队说吗？”秦芷不答反问。 “现在宋队不方便见面，如果你有话想说的话，我这边可以代为转达，林队，你可以相信我。” 秦芷说着，边去找充电器，等手机重新亮起来后，点开聊天页面，新消息十几条，全都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我到了。】 三分钟之后，没人回复，又发了一张照片，是小江村村口的几张大松树，照片拍得一般，一看就是随手啪的一下拍的，过程估计不超过三秒。 时间点是在清晨五点半，镜头有点糊。 【？】 【有位姓江的中年男性，长相平凡，地中海，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他说他认识你。】 【我让他给我带路，走路真的好慢，你是还没睡醒吗？这个姓江的中年男性很啰嗦。】 秦芷又往下翻了信息，然后沉默了，心情有点复杂，这位林队长还有碎碎念属性啊，真看不出来，她摸了摸自己下巴，所以只要对林队进行“冷暴力”，就能得到一个话痨林队？ 听上去还不错啊……个鬼啊！ 崩人设了啊知不知道，秦芷都点进去头像确认一遍是不是真是林星寒，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太可怕了，这种高冷男竟然会这样碎碎念！ 林星寒的视线随秦芷的动作而移动，忽然，他后背一凉，眉头紧锁，立马将屋子上上下下最快速度打量了一番，有危险！？ 但是看了一圈，家徒四壁，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是有些话要和师父说，”林星寒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秦芷，“这是给师父的，来人说找不到人，就让我转交。” “这是我亲自过来的其中一个原因。” 文件用档案袋包着，秦芷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文件，她询问了一下可不可以折叠，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立刻折叠了两下。 然后找了一只附近的小鸟，就说把文件送到就有食物。 做完这件事之后，秦芷又将昨天晚上的新发现告诉了林星寒。 “宋队在警局里还有帮手？”她说完之后，没忍住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林星寒想了想，“应该是蒋局长，他们两个年轻时候是队友。” 秦芷想着既然警方那边已经派人过来，那宋队的安全也算是有保障了吧，大橘梦中的场景应该不会出现了吧。 那大橘的这个委托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对了，林队，你要出门的话，带上它吧，听不懂没关系，给你指指路还是可以的。” 秦芷从腿上把那蛇扯了下来，递到了林星寒面前，蛇陡然被扯，躯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蛇信子不断吐出，眼神不善地盯着林星寒。 林星寒：“……”该说谢谢吗？ 和林星寒结束谈话之后，秦芷立刻去补觉了。 而另一边，骆奶奶和秦芷分开之后，就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充当说辞，将之前的行李箱找了出来，绕了个弯路进村。 大概农村所有村子都是类似的，门口坐这几个大妈。 骆奶奶这样一个老年人，还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实在是招人眼球，热心肠的大妈们纷纷围了过来。 “奶奶，你这是过来寻亲呐还是干嘛的？” 骆奶奶浑身透露着一股书香气质，笑起来就跟电视里的演员似的，看得人觉得亲切无比。 她笑了起来，“你们好啊，我是个写书的，过来采采风，我觉得你们村子很好很干净，所以想找个地方住下。” 一说起想住人，大妈们纷纷惊讶好奇了起来。 这还是个文化人呢。 说不定还是个老师呢，看得长得就像个读书人的样子。 “我想找个高一点的住处，能一眼看到哪座高山的，最好家里也没有小孩，安静点的地方。”骆奶奶拜托大家替自己找房子。 “我听我家上午说，今天早上有个小伙子进村，说要找秦家那个秦芷，现在又来了个写书的，诶呀，你说咱们村子真的那么好吗？” “什么呀，还不是这几年发展了，咱村子本来就很好。” “对对对，这几年地方都发展了，都有年轻人回来了呢，前几天秦家那闺女不就是证明嘛，肯定是外面混不下去了。” 骆奶奶静静听着她们八卦的话，村长听到有个小说家来村里采风，立刻赶了过来，笑眯眯地说：“诶呀，没想到我们这个小村子也有作家过来采风啊。” 骆奶奶：“哪里，小江村很好。”有我要找的人，是再好不过了。 她说出了几本小说，证明了自己作家身份，一时间村长眼神更加火热了。 “你的要求我完全能明白，好像村里就老余家比较适合了吧。”村长这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附和道，“肯定啊，老余家去年又加盖了一层，房子都是村子里最高的了。” 余家只剩下两个人，余文杰和他老婆，但是住的房子是村里最高的。 余文杰当然不想一个外人住进自己家里，但在村长的劝说，以及老婆的同意下，还是给客人腾出了一个房间。 “没事别瞎走，晚上最好也别出来，后……后山蛇很多的，你要是被咬了，可别赖我。” 从头到尾，余文杰的老婆都没有出现。 秦芷那边，睡醒了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她拿起手机一看，宋队给她发了很多信息，还有江医生也发了条信息： 【秦医生，姑母离家出走了，你有姑母的消息吗？】 【抱歉，我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你们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而已，秦医生，如果打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房东阿姨离家出走？ 秦芷不相信，毕竟这个老太太可是要守着那个房子，等到凶手下一次露面的。 她回复了江医生，又去看了宋队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关于骆奶奶的，现在对方成功入住了余家。 夕阳西斜，余晖透过瓦片照了进来，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了一股饭菜香味。 秦芷的肚子叫了起来，她愣了一下，这个饭菜香好像是从自己家里面的厨房传来的！ 第五十三章 ——余文杰老婆 “你还会烧饭啊，林队？”秦芷走到厨房，看到林星寒拿着个火钳子正在烧火，旁边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一荤一素。 她彻底震惊了，厨房还简单被收拾了一遍，“你哪里的米和菜？” 林星寒卷起了袖子，卷到手肘边，露出健壮精瘦的小臂，衬衣上染上了点灰，倒是让整个人的犀利气质柔和了几分，还有了些生活气息。 “谢礼。”他说道。 说着拿起旁边一个红桶，打开盖子，浓浓的酒味立刻刺入鼻孔，一条黑蛇盘成一个圆形就躺在里面。 秦芷一看，瞳孔地震：“蛇蛇怎么了？” 还活着吗？ 她用手去戳了戳蛇头，见蛇蛇晕乎乎地喊了下自己名字，秦芷放心了，还好还好，还活着。 “我出去调查事情，路过一个酿酒的人家，只是说了几句，发现这蛇掉进了酒桶里，还被老板发现了。” 林星寒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我想捞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老板意识到我要这蛇，他说五百块钱这蛇卖给我。” 秦芷：“……” 秦芷瞬间脸红，她倒是听说过蛇泡的酒，但是没听说过蛇喜欢喝酒，等会儿问问小青吧。 “对不起啊，林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料到，这样吧，我到时候把这五百块钱给你要回来。” “不用。”林星寒重新盖上了盖子，转身去将锅里的菜盛出来，动作利落干脆，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他摆好碗筷后看向秦芷说，“那个老板丢了样东西，我给他找到了，五百免了。” 这是秦芷第二次和林星寒在饭桌上，第一次是找陈斯年的那一天。 第二次不同，只有他们两个。 饭菜还是林星寒做的，秦芷说了句谢谢后，根本不敢看人，一味埋头干饭，不懂心里总有股别扭感。 林星寒看了几秒秦芷的发旋，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觉得不舒服了不对劲了。 为什么？ 就因为他做了一顿饭？ 林星寒忽然想起那天在门口听到的话了，旅馆的隔音不怎么好，房间里的人说话声音并不大，听上去很模糊，但大致意思他听懂了。 有点糟糕啊，这样的话，他还想举荐秦芷去特殊部队里的，这样的能力放着不用太浪费了。 到时候大家就是同事，这得多尴尬啊。 林星寒选择沉默应对，也没找话题和秦芷聊，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冷漠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事件。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说出来，房间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秦芷觉得肚子都要吃饱了，但是腿有点软，林星寒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实在是太突出了。 这个时候，小青带着白白回来了，秦芷听到它们声音的时候松了口气。 “嘶嘶嘶！”阿芷，我们有新发现！ 小青在前面狂奔，后面白白小短腿捣腾得飞起，一青一白以相差0.001秒的速度扑进秦芷怀中。 “吱吱吱！”阿芷，我和小青有了新发现，天哪，太吓人了，你知道吗？那个…… 白白话音一顿，一扭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顿时吱的一声尖叫了起来，看样子又要作势晕倒。 小青反应不大，它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它们都是你养的？”林星寒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吸引两只小动物的注意力，示意它们看过来。 白白用屁股对着林星寒，小青缠上了秦芷的手臂，眼神不善。 “嘶嘶。”阿芷，这个雄性很危险，上次他就怂恿你丢掉我，不是个好东西，咱们要不要先做掉他—— 蛇瞳内露出精光，看样子跃跃欲试。 秦芷心跳顿时漏跳一拍，怕这小家伙真不知轻重动嘴了，立马捂住了小青的脑袋，冲着林星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小青，咱们不管林队，白白你别害怕，你们不是有了新发现吗？”她一手抓着一只动物，努力将话题扯回来。 白白缩成一团，就窝在秦芷的手心中不出来，尾巴都夹紧了。 “吱吱吱吱。”对，阿芷，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发现，我们去了那个余家，就看着那个雄性人类，本来想从他身上找线索的，但是他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面，人很闷很闷。 “吱吱。”这个时候，小青说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们就兵分两路，我观察这个雄性人类，小青观察雌性人类。 说着说着，白白就不害怕了，脑袋钻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秦芷，吱吱的声音说个不停。 余叔的老婆啊……秦芷皱着眉头，回想起对这位阿姨的印象，好像是隔壁村的，姓孙。 白白挥舞着爪子，激动乱叫。 “吱吱吱吱！”她骗了你们，她的腿没有断，可凶了，那个雄性人类没说几句话就挨她的打，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还踹人，还好有小青，不然我就要晕过去了。 “吱吱。”我觉得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味有点熟悉…… 白白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陷入了沉思中。 “孙阿姨的腿脚是好的？”秦芷惊呼，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吓得她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她还打人？余叔还让打？” 林星寒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听着秦芷的话，大致推测出了这只小白鼠说了什么内容。 “这个孙红梅你知道多少？”他看到秦芷呆愣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耐心地给秦芷梳理线索。 秦芷轻轻摇了摇头，表情还迷茫，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对劲。 “孙阿姨是隔壁村的，家里人丁稀少，嫁给余叔没有别的原因，我听村里其他人说是被家里人用五千块钱卖给余叔的。” 林星寒表情立刻黑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重重一拍桌子，“你们村还有人口买卖！” 秦芷见状，知道这是被误会了，立刻解释道：“不是不是的，就是早年间，那个时候女孩还是不受家里重视的，说是卖其实就是一个形容，父母把女孩当成一件商品。” 林星寒收回了手，咳嗽了一下，“你继续说。” 秦芷迅速低下头，遮住抽搐的嘴角，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孙阿姨性格胆小，平时也不喜欢出门，说实话，我对这位孙阿姨的印象不深，实在是没见过几次面。” “就是林队你理解那种心情吗？白白说孙阿姨连着扇了余叔好几个巴掌，这完全不像是孙阿姨会做的事情。” 她将白白透露的信息都说了出来，实在是颠覆过往的记忆。 “我来之前，收到了师父的消息，”林星寒微微抬眸，沉声道，“他让我查一下余文杰和他妻子。” “我查到在某个特定时间，余文杰买了很多伤药，十年之前附近的卫生院里也有记录，他的妻子双腿被电锯砍断了……” 秦芷脑袋里灵光一闪，震惊道：“雨夜屠夫该不会是个女的吧？” 林星寒：“这是猜测，事实需要用证据证明。” 这实在是一个新的大发现，秦芷立刻呼唤了一只小鸟，将这个发现，还有自己与林星寒的推测都写了下来。 “小鸟啊，你一定不能丢了这个纸条，万一被别人看到就糟了。” “叽叽！”放心吧，人类，我肯定给你送到，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妥妥的，交给我就安心吧！ 小鸟翅膀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骄傲得不行。 屋外的天还没黑，林星寒收拾着碗筷，秦芷都不好意思让人干活，刚想拒绝的时候，家门忽然被敲响了。 “村长，你怎么来了？”秦芷惊讶。 村长爷爷一眼就看到了秦芷背后那收拾卫生的男人，表情立刻不一样了，笑眯眯地说：“诶呀，小阿芷也长大了，眼光不错嘛，是个眼里有活的小伙子。” 秦芷心累，但这种事情越描越黑，还不能解释，有种浓浓的憋屈感。 “今天咱们村来了个大作家，我回去让我儿子查了一下，是真的写书还出版了，卖了好多钱，”村长直说自己的来意，“我就是想着，大作家的书肯定很多人看，她来咱们村子采……采风，想让你去当个向导介绍一下。” “你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你想啊，大作家把咱们村子写进书里，咱村不就出名了？” “出名了游客就多，大家就能多赚钱了。” 秦芷知道大作家是谁，当即一口答应，“我明天就去找那个大作家，放心，为了村子好，我知道道理的。” 村长笑得开怀，拉着秦芷的手臂，“别明天了，现在就去看看吧，最好加个联系方式。” “对了，我打你电话，你咋不接呢？” 秦芷：“……” 卡被拔了。 第五十四章 ——新的矛盾 秦芷转移话题，“啊，这会不会太着急了啊？” “不会不会，这个点大家都没睡觉呢，那个大作家估计就待个几天，明天你们再认识哪来得及嘛。” 村长拉着秦芷匆匆就走，途中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就是让秦芷多介绍介绍村里的历史文化和风景。 秦芷心里面小声逼逼着：如果雨夜屠夫最后真的被抓到了，咱们村子的大名估计就要上通报了，这更出名。 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一路上过去，秦芷没见到几个村民，很顺利就到了余文杰家。 门被打开，一个满脸阴郁的男人站在门口，秦芷下意识看向了对方的脸颊。 黑黑的，看不清楚什么状况，好像是煤炭。 “你脸怎么这么脏？”村长吹胡子瞪眼，直言：“快去洗洗，别吓到人了，我带秦家的闺女过来看看，对了，今天来的那个大作家呢？” 余文杰呐呐点头，没说什么，让村长和秦芷进屋之后，就去叫客人了。 “这个老余啊，怎么年纪越大胆子就越小呢。”村长啧啧感叹了一句。 “余叔命苦啊。”秦芷小声说着。 有人搭话，村长一个人也说得起劲，“欸，也是，老余家的老婆腿不行，做什么就要坐轮椅，唯一的孩子十年前还……小宝那孩子也可怜，不说这个了，我都替他叫苦呢。” “不过这几年他倒是发了财，你看看这房子，可是村子里面最高的建得最好的……” 秦芷打量着屋子，装修看着有钱，厨房边上好像还有一扇门，她小声问村长：“那门里是放什么的呀？” 村长往那儿瞅了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就是你余叔他老婆，这不是腿脚不好嘛，天天坐轮椅，上下楼多不方便，干脆就住一楼了。” 秦芷眨眨眼，语气带上了点八卦的意味，“他们分房睡？” 村长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又抬起脑袋朝着厨房那边多看了几眼，确定门都关紧了后，放心跟秦芷蛐蛐着，“好几年了，这老余家的，自从腿出了问题后，性格完全大变，骂人打人都可厉害了。” “我们都不敢靠近她……” 一个人经历了大变故是有可能性格大变的，说不定和自己一样是重生了呢，或者是穿越？ 秦芷刚才的结论开始动摇，但是一切太过巧合了，宋队说他打中过凶手的一条腿。 中间相差了好几年，而且男人和女人的骨骼还有体型都不一样。 余文杰和骆奶奶很快下了楼，秦芷和她就跟第一次见面一样，礼貌的握手交换了姓名，打了个浅浅的招呼，还加上了好友。 秦芷庆幸当时没想着加上骆奶奶的联系方式，不然就村长这盯法，铁定要露馅。 “好了，面也见过了，骆姨啊，你到时候就和小秦联系就好了，她是村里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村长又开始啰嗦起来了。 秦芷看着骆奶奶露出一副非常礼貌的姿态倾听着村长的唠叨，再联想到她孙女去世的十六年，她每天都会去警局打探消息。 就算是宋队离职了也没间断过。 估计这次的事情是第一次。 “阿芷，那边的门开了个小缝。”葱白感受到了那边的门打开产生的微弱的气流变化，知道秦芷看重这件事情，立刻告诉了她。 秦芷微微转头，往那儿一看，果然厨房那边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主要是刚好有光从侧面打来，阴影分布明显。 “余叔，我有点渴了，可以给杯水喝吗？” 余文杰立刻要去倒水，走了两步立刻被拉住，村长恨铁不成钢，大声道：“一杯水嘛，你让孩子自己倒，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秦芷走过去，眼睛不看着门，但一直注意着，似乎门缝大了一些。 案板上正好放着一壶热水，装满了的。 壶是那种老式的不锈钢烧水壶，秦芷手都没碰上去，就感受到了那股热气，她深吸一口气，拎起烧水壶，装作因为太重趔趄了几步。 “啊——！” 秦芷大叫，水壶朝着门缝那个角度一下子飞了过去，滚烫的水沿着缝隙溅了进去。 屋里的人瞬间惊叫。 想要立刻关上门，但秦芷刚好朝着那边撞去。 砰的一声，两道沉重的声音响起。 “诶呀，怎么了怎么了？”外面的人听见声响，立刻着急忙慌跑了进来，余文杰看见这场景，脸立刻白了，黑炭都遮挡不住的白。 村长没这么大的反应，过去扶秦芷起来。 秦芷：“村长，我没事。” 她一抬头，对上了双阴暗的眼眸，还没开口，对方便破口大骂：“要死啦你个烂东西，连壶水都拿不住，废物！” 村长听不下去了，替秦芷说话：“嘿，我说你这人，小秦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骂这么难听。” 孙红梅也骂村长，“老东西，轮得到你说话了，黑心肝的老玩意，就会占人便宜，怎么不早点去死！” 村长脸立刻被气成猪肝色，身体抖个不停。 秦芷躲在村长背后，打量着孙红梅，看着对方空荡荡的裤腿，不对啊，白白和小青不是说孙阿姨是装的吗？ 还有余叔，为什么这么害怕？ 第五十五章 ——白白和小青 面前的女人身上戾气重了许多，相貌也变了不少，但秦芷认了出来，这就是孙红梅，是她记忆里的那个胆小的孙阿姨。 秦芷揉了揉眼睛，试图从孙红梅身上看点什么出来。 可惜没什么不一样的。 秦芷心里嘀咕着，难不成她的这个神奇能力忽然失效了，不应该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孙红梅敏锐地捕捉到秦芷的视线，指着秦芷又开始骂。 “探头探脑的，眼珠子跟做贼一样滴流滴流转……” 秦芷一缩肩膀，村长看不下去了，不仅是他们两个，旁边呆呆站着的余家杰也被骂了进去。 “诶呀，我算是开眼了，老余你赶紧管管你家这个。”村长不好拉下面子和孙红梅对骂，直接叫余家杰。 “不先去扶起来？” 然后村长拉着秦芷匆匆离开了这里，送秦芷到家后没说几句话就道别离开了。 林星寒一见秦芷的表情，往她那儿走了几步，低声浅语道：“你又发现了什么？” “恐怖的事情。”秦芷皱着眉，将新发现尽数告诉了林星寒，她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林队，你说是白白他们认错了人，还是说……其中又有什么隐情？” 宋队现在还在埋尸地点守株待兔呢，深山老林里，她这种双腿健康的走得都很费力。 更别说那样空荡荡的裤腿了，就算是装上了假肢，也比不过妈生腿。 “雨夜屠夫要是这么容易找到，也不会浪费十六年了。”林星寒表情没什么大的波动。 他见秦芷的模样像被吓到了一样，顿了一下，干巴巴地安慰道：“没事，至少这段时间的进展已经快了很多，至少锁定地方了。” “再如何，那个雨夜屠夫也是人，秦女士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保护你的。” 说完之后，林星寒抿紧嘴唇，耳尖有些红晕，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委实有些别扭了，整个人有点不对劲。 人？ 不一定吧。 秦芷心里面嘀咕着，孙红梅那样子，可吓人了，活脱脱跟厉鬼一样，还被电锯锯掉了腿，听着就恐怖。 还有江乐身上看到的黑气，现在租的房子…… 秦芷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她曾经在灵异网站上发过帖子，关于房子的异常，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林星寒就见秦芷忽然摸出了手机，表情紧张，又有点期待，这是在看什么？ 不远处的房梁上，缠着一条蛇和趴着一只小白鼠，他们将刚才的谈话尽收眼底。 “嘶嘶。”阿芷不信我们了。 “吱吱吱。”太过分了，我们明明亲眼看到了。 白白生气的啃房梁，眼里冒水泡泡了，眼泪跟不要钱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外流淌。 哭着哭着，泪眼朦胧间，白白的小爪子擦了擦眼角，再抬头，差点又是一叫。 硕大的蛇头出现在眼前，冰冷的瞳仁细长而锐利，定定地注视着自己，没有丝毫情感，像两潭幽暗的湖水。 这个瞬间，白白连自己的遗言都想好了，两眼一黑。 好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不是白练习的，白白止住了喉咙中的声音，只是要蹿出去而已。 小青懒懒地用尾巴摁住了白白的尾巴，小白鼠爪子不断做刨土的动作，紧闭着眼睛，小青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 “嘶嘶。”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吃过了秦芷特意准备的熟食和千奇百怪的食物后，小青对这只小白鼠的食欲早就下降到接近零了。 “嘶嘶。”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 白白捂住自己的脑袋，委屈地吱吱叫。 “我是老鼠啊，老鼠胆子小很正常的，又不是故意要胆子小的，而且你还偷偷吓我。” “嘶嘶。”这一次，不是故意的。 小青松开了自己尾巴，感受到小白鼠身上的恐惧气息没有减少，尾巴在空中停滞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往白白那儿伸过去，学着秦芷平时摸摸自己脑袋的力度，rua着白白。 鳞片在柔软的毛发里蹭来蹭去，小青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怪不得阿芷这么喜欢揉这小家伙的脑袋，还真挺舒服的。 “嘶嘶嘶。”真的，之前为了训练你的胆量，我是故意吓唬你的，但是这一次不是。 “嘶嘶。”毕竟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你难道忘记了？ 几秒钟之后，小青感受到白白身上传来的气息，恐惧少了很多，往自己这边爬了几步。 “吱吱吱。”可是阿芷不相信我们。 “嘶嘶。”你笨啊，就是因为不相信我们，我们才要做出好成绩！ 小青都要被这只笨笨的小白鼠弄无语了，见它还是歪着脑袋，抓耳挠腮的，想不清楚其中的关系。 小青忍不住了，解释了起来。 “吱吱吱。”对啊，这边不仅是为了给我们自己洗刷冤屈，也是让阿芷刮目相看！ 白白这段时间跟在秦芷身边，经过了知识的熏陶，说话的时候成语都蹦跶出了好几个。 一蛇一鼠说干就干，留了条蛇小弟报口信后，趁着夜色就出发赶了过去。 “嘶嘶。”这次我去监视那个男的，你去监视那个坐轮椅的！ “吱！”好！ 他们在草丛里疾行，在墙边地一个小洞中钻了进去，进去之后还不忘将小洞给掩藏了。 漆黑的环境给了极大的安全感。 …… ………… 秦芷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发现那两个小家伙又不见了。 几条小蛇爬到秦芷面前，弯弯曲曲地用身体摆成了几个字，秦芷定睛一看，一共五个字：我们去干活。 秦芷：“……” 它两干什么活呀？ “林队，你今天什么安排啊？” 林星寒言简意赅：“进山。” 秦芷多问了一句，“是去找宋队吗？” “嗯。”林星寒换了身衣服，窄袖窄裤腿，衬衣都塞进裤子里，露出精瘦的腰部，就背了一个小背包，便装出行。 “秦女士，我首先要感谢你的奉献，谢谢你的善良，总部那边已经动员好了人手，到时候你可能会很危险，所以希望你能尽快离开小江村。” “是你又得到了什么消息了吗？”秦芷反应回来，这两天里，都是自己向林星寒透露消息，这家伙是一点儿都没透露。 林星寒看着有些犹豫，但在秦芷的注视下，还是说出了些东西。 “查了附近这几年丢失的女孩……” 第五十六章 ——真相前夕 林星寒走之后不久，一只小麻雀飞了进来。 “啾啾。”人类，有你的信。 小麻雀站在窗框上探头探脑，啾啾啾地欢笑叫着，看到要找的人过来了之后，扑棱棱地拍了几下翅膀。 秦芷接过鸟嘴上衔着的纸片，看了上面的内容，原来大橘已经成功找到了宋队了。 “阿芷，你看什么呢，这么开心？”葱白露出一条蜘蛛腿，伸了个懒腰，看样子才刚睡醒。 秦芷摇了摇手上的纸片，失笑道：“是大橘，它可能太兴奋了，找到宋队之后不怎么乖。” 葱白：“那只猫看着不是挺稳重的吗？” 秦芷：“是啊，但是因为见到宋队太激动了，关心过头了。” 小小的纸片承载不了太多的信息，但是秦芷知道宋队还是安全的，这就够了。 “啾啾。”那个人类说，你会给我报酬的。 秦芷闻言一笑，转身抓了一把玉米粒撒在窗边，“吃吧，不够还有呢。” 小麻雀眨着黑黑亮亮的眼睛，软软地说了句啾啾表示谢谢。 上午，秦芷答应了村长，要带着大作家去后山逛逛，看看风土人情。 余家门口，余文杰看到秦芷过来的时候，紧张地搓手，“小……阿芷，你，你来啦。” 他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喉咙被堵着一样，闷闷的，听上去很不舒服。 秦芷下意识看向了余文杰的脖子，可惜看不出什么，庄稼人皮肤黝黑，骨头吐出，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感觉骨头有些凹陷。 “余叔，你特地在等我吗？”秦芷怕被看出不对劲，很快收回了目光。 余文杰木讷的点点头，“昨、昨天的事情，我替红梅说声对、对不住，你知道的，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芷了然，摆摆手说：“原来是为这事啊，没关系的，也是我不小心连水壶都拎不稳，孙阿姨她……” “她怎么样了？” “就要和你说这事呢，昨天你们走了之后红梅情绪稳定下来，”余文杰结巴道，“她知道错了，想和你道个歉，你能接受吗？” 秦芷愣了一下，想到孙红梅空荡荡的双腿，也为孙阿姨的悲惨遭遇而觉得难受，她点了点头，“孙阿姨肯定也不喜欢她现在这样。” 余文杰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丝丝笑意，正想再说些什么，那位村长看重的客人出来了。 “那，小阿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说完这句话，匆匆回屋。 秦芷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和骆奶奶装作刚认识的人打了个招呼。 骆奶奶自然地笑了笑，“麻烦你陪我走走吧，顺便说说话。”她还背了一个小包，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准备很充足。 秦芷一口答应。 离开之前，秦芷忽然察觉到一道醒目的视线拢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楼最边上的小窗户，里面的窗帘动了动，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背后有人。 二人一路朝着山那边走去，特意路过了余生宝的墓边。 “骆奶奶，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骆奶奶摇摇头，语气平静：“暂时没有，和村里其他人说的都一样，一个脾气不好，爱打骂人，一个老实木讷，说句话都说不利索。” 秦芷将白白和小青新的发现告诉了骆奶奶。 骆奶奶脚步一顿，平静的表情破裂，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这个家里还有一个透明人？” 秦芷老实道：“我不确定。”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手上线索实在是少，要不是白白和小青知道了这件事情，估摸着很难知道这件事情了。 骆奶奶低头想了想，问：“阿芷，那些和你对话的动物们，都是普通的动物吗？” “为什么这么说？”秦芷摸不着头脑，“当然都是正常的动物们啊。”不正常的是她啊，哪有正常人可以和动物对话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两只小动物认错了人？” 秦芷一愣：“欸？” 骆奶奶缓缓解释道：“老鼠的视物能力有限，通常来说视野之中看到的都是黑白两种颜色，还是依靠触觉和嗅觉来辨明猎物。” “蛇就更不用说了，眼睛是长在两侧，视力差，只能看到近处的东西，他们甚至不是用眼睛来看路的。” 况且，孙红梅长什么样子，秦芷这边没有照片，说不定她都忘记对方长什么模样了。 只记得一些显眼的特征，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可怜女人。 就在这一瞬间，秦芷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原本模糊的思绪骤然清晰，心跳在这一刻加速，她结结巴巴地说：“十六年，一个人能容忍一个杀人犯十六年，而且还让自己的妻子失去了双腿。” “骆奶奶，这是因为什么呢？”这句话声音很低很低，仿佛是在自问。 骆奶奶看向不远处的小坟堆，眼中带上怜悯，叹气道：“还有自己唯一孩子的生命。” 秦芷想了想，询问了山间的小动物，这两天都没有人类上山了，不过今天早上有个男人上了山，对了时间点后，秦芷知道那是林星寒。 二人当即决定去寻找宋家伟，和对方商量下一步该如何做。 …… ………… “吱吱，”我嗅到阿芷的气息了。 “嘶嘶。”笨蛋，刚刚阿芷都说话了，你没听到吗？ 小青和白白说好一人监视一个，但结果监视着监视着，都挨到一起去了，一个晚上过去，他们两个还神采奕奕的，发现秦芷的到来很开心。 但他们是有操守的老鼠和蛇，所以并没有兴奋地出去和秦芷碰头。 “嘶嘶。”有人来了，安静。 白白默默点头。 一蛇一鼠就藏匿在角落阴影里…… 与此同时，看着秦芷和客人离开之后，藏在窗帘背后的人松了一口气。 “这小丫头警觉性不错。”他微微眯起眼睛，身体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有人进来了。 余文杰看到那个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他上前一步，痛心地问：“你是不是瘾又上来了？” 房间里另外一个人，赫然长着和余文杰一样的面孔，凌乱脏污的长发。 “哥，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帮帮我。” “你知道的，十六年前的事情，我失败了，我根本走不出来，我……我只要补足那一次的失败，我肯定就会收手了。” 余文杰脸色大变：“不可能，收手吧，你——”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对面人暴躁大喊：“我说帮我，你没听到吗？” “我可是你的弟弟，爸妈去世之前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吗？要不是那天晚上你来晚了，我的腿又怎么会受伤！” 余文杰低着头不说话。 对面人看到他这个反应更加气愤，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一脚揣在余文杰的肚子上，对他拳脚相向。 第五十七章 ——危险 听到这里，白白和小青愣住了。 一蛇一鼠小脑袋直接宕机了，小青的尾巴卷住白白的腹部，往自己方向拉，白白都惊呆了。 “吱吱？”哥哥？弟弟？他们不是夫妻关系吗？ “嘶嘶嘶。”难不成……真是我们弄错了。 他们对视着，蛇威严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瞳仁，都迷糊成了圈圈，实在是对这个新发现懵逼了。 白白缩了一下身体，耳朵高高立起。 “吱吱吱。”又有一个人过来了。 门外，响起轮椅划过地板的声音，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听的人一蛇一鼠非常不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孙红梅冷笑一声：“废物！” 那人猛然扭头，目眦欲裂，披头散发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恐怖，“死瘸子你放什么狗屁！” “你难道不是废物吗？”孙红梅却一点儿都不怕，反而摇着轮椅上前了几步，“你说你杀人，杀都都是些什么人，年轻小姑娘。” “只杀女的，看见男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出息，像个老鼠一样窝在这里，我看呀你当年就该去死了，省得再祸害人！” “红梅，红梅，你别说了。”余文杰摇摇头，哭着冲她说。 那人被激怒，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喉咙里发出可怖的吼叫声，手下动作使力更大。 “你个臭婊子，你想找死我就杀了你，满足你这个要求！” 余文杰抱住男人的双腿，哭着求他：“阿亮，收手吧，别再杀人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阿宝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去。 余文杰被扇得眼冒金星，这个巴掌是孙红梅扇的。 她恶狠狠地看着余文杰，声音尖锐，像是野兽的嘶吼：“不准你提阿宝，你不配提他！” 三个人的关系复杂得一蛇一鼠实在看不懂，小青和白白面面相觑，凑到一起小声讨论。 “嘶嘶。”我看不懂…… “吱吱吱。”我也看不懂，什么你杀我杀他的，钥匙阿芷在就好了。 “嘶嘶。”人类真的好复杂。 “吱吱吱。”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们可以确定—— 白白和小青朝着屋中那又打又骂的三人看去。 “吱吱（嘶嘶）”他们要伤害阿芷！ 一蛇一鼠抓紧赶回去，想告诉秦芷这个消息，他们要留在秦芷身边保护她，可是回到家之后，他们没找到人。 “吱吱吱。”诶呀我忘记了，今天阿芷和那个女人去山上了。 “嘶嘶。”该死的，还下了雨。 好在并不是没有一点儿解决办法，屋里面还有秦芷留下来的眼线，白白和小青都付出了自己的口粮，并且表示绝对不会伤害到对方的时候，那只麻雀才同意带着这一蛇一鼠找人。 “啾啾啾。”你就缠在我爪子上，不准松开。 “嘶嘶。”好。 “啾啾。”你抓着我另外一只爪子，要抱紧了。 “吱吱。”绝对不会松开。 ……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秦芷很顺利地找到了宋队，彼时他的头顶上正坐着一只大胖橘，圆溜溜的身子，像个大毛球。 “喵呜。”人类，好久不见。 秦芷：过去一星期都不到，哪久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宋家伟看到秦芷的时候，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朝着她这边跑来，并将头顶上的猫拿下来塞在秦芷的怀里。 “秦小姐，麻烦你帮我把这只猫带走。” “喵呜！”大傻子，我这是在保护你！ 大橘猫炸了，挥舞着爪子就要往宋家伟脸上挠，喵喵喵叫着气势汹汹，大吨位的体型看着就不可小觑。 宋家伟苦着脸对大橘说：“你在这里，影响我工作啊。” “喵呜。”我没有影响你。 大橘猫收起爪子，软绵绵的脚垫戳了戳宋家伟的脸，一张胖脸板着，还是很不服气。 草丛窸窣的声音响起，旁边阴影中走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秦芷往那一看，眉目不自觉的舒展了些许。 “好了，大橘，我这次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大胡子说，”秦芷走过去抱住大橘猫，顺便撸了一把他的脑袋。 “别闹啊，先乖乖的，安静一会儿，等我的事情说完。” 山里信号时灵时不灵，都靠小鸟递传信息，时效性大打折扣，今天是凑巧了。 秦芷看了看林星寒，又看了看宋家伟，将自己今天和骆奶奶推测的结果告诉了他们两个。 “余文杰，孙红梅，还有雨夜屠夫，这三个人关系密切，根系交错，宋队，我觉得你与其在这里守着，不如主动出击。” 三角形的关系看似稳固，但是三个人的关系，必定有一个人是游离在外的。 宋家伟噎表示，这几天他守着这里，没有人来过这里，但也并非没什么收获。 “师父找到了些新的受害人。”林星寒手里还拎着把铁锹，他看到秦芷和骆奶奶的出现丝毫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了。 林星寒与骆奶奶点头示意。 秦芷默然，都是些苦命的女人，死去之后，没有一个人在意她们消失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对凶手的愤恨多些，还是对于受害者的悲伤怜悯多些。 她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些帖子，关于自己发的房子的帖子，底下有许多条回复，其中有一个人的Id特别眼熟。 那个人说了，房子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现象，是怨气未散去，就像是游戏里的特定Npc一样，需要条件才会开启。 林星寒还说：“我这边接到消息，总部的人大概今天就会到达附近，师父，待会儿我们去见一见，讨论一下下一步计划该如何实施。” 宋家伟欣慰地笑了。 “好啊，这下子就万无一失了，这一次我们肯定能抓到他！” 秦芷回忆着帖子的内容，她顿了顿，说：“宋队，我可以去埋骨之地看看吗？” 宋家伟指了指秦芷怀中的大橘猫，“让这猫带你去，说起来，那个地方能被发现，大橘功不可没啊。” 大橘猫笃着一张脸，微微昂着头。 “喵呜～”那是，我很厉害的！ 骆奶奶也想与宋家伟他们商量事情，便没有和秦芷一块儿过去，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所以他们很放心。 “喵呜。”就是这里。 秦芷按着大橘猫给的路线走啊走，大概三分钟之后，大橘猫叫了一声表示地点到了，面前陡然是一个大坑。 这是一个被人为挖出来的坑。 周围散着些零落的私人物品，钱包、发绳、眼镜、衣服等，而坑的中间位置，泥土中露着森森白骨。 秦芷有些失望，头顶的叶片遮天蔽日，但她什么异常都没看到，除了风有点冷，冷意顺着脊骨爬上，身体哆嗦了一下。 第五十八章 ——计划 “阿芷，你在害怕吗？”葱白的蜘蛛腿动了动，往前攀爬了几步。 秦芷感受到葱白的安慰，心里一暖，这只小蜘蛛不是最会撒娇的，不是最活跃的，但却是心最细的。 她举起手摸了摸它的腿，眼中露出微微笑意，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不解：“不害怕，就是有点……冷，不知道为什么。” 长裤长袖，山里的温度不高，但那种后背一凉的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葱白轻轻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感受到这里有其他人类的气息，同类的倒很多，我会保护你的，不要害怕。” “嗯嗯，我相信你。” 葱白是在鼠老大的介绍下认识的，秦芷想着这次事情回去之后，要不要向鼠老大道个谢。 实在鼠啊，是很靠谱的中介鼠。 秦芷站在坑边上看了一会儿，又在周边走了走，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就是白骨裸露在外面，看着很瘆人。 葱白疑惑，再度发言：“你是在找什么吗？” 秦芷叹了口气：“算是，但没找到也算是一件好事。” 按照论坛里那个人说的，黑雾属于怨气，当初江乐被怨气缠身，是因为那些小动物们被残忍杀害，死的时候太痛苦了，他们对江乐有怨。 说不清楚那些黑雾会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 “我们回去吧，”秦芷看着手机上宋队发来的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但是消息传来的时候是三秒钟前，山里信号确实不好，“山里意外多，再不回去，他们就着急了。” 葱白感受到身上的绒毛动了动，立刻警觉。 “阿芷，有家伙过来了。” 秦芷猛地停下脚步，脸色一变，迅速扫视四周，目光紧锁，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眼睛。 “葱白，在哪里？” 葱白感受着身上绒毛的触动，伸出一根蜘蛛腿敲了敲秦芷的额头，示意对方往上看：“好像是从天上飞的。” 啊？天上，坐飞机吗？ 秦芷抬头一看，远方遥遥飞来一个奇奇怪怪的身影，她眯起眼睛，看着那只朝她飞来的麻雀的腿，好像缠着什么东西。 这麻雀该不会肚子里的虫子从排泄口露了出来吧。 秦芷瞬间全身一抖，拔腿就跑之时，风将远方的声音传了过来。 “吱吱吱！”阿芷阿芷！ “嘶嘶。”我看不到阿芷。 秦芷：“……” 啊，原来不是虫子啊。 “你们下来，我接着你们！”她伸出了双手，就等着两个小家伙落在手心里了。 “阿芷！”x2 啪嗒两声，两个软趴趴的物品掉了下来，秦芷伸出去的手空荡荡的，她尴尬地缩回了手。 “你们没事吧？” 地上的落叶够多，加上泥土松软，小青和白白没摔很疼，不一会儿一个骨碌翻身起来朝着攀登上了秦芷。 “吱吱。”没事没事，不疼的。 小青熟练地顺着腿缠绕上去，一直绕到了秦芷的后背，脑袋磕在秦芷的肩膀上。 秦芷摸摸这个，拍拍那个，担忧道：“以后别这样了，幸好这是森林里，要是城市水泥地上，很疼的。” “嘶嘶嘶嘶。”阿芷，我和白白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着急过来见你。 “吱吱。”对，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白白两只爪子做夸张动作转圈圈，声音尖锐又高细，小鼻嘎一样的东西生气起来看着也没有威慑力。 “阿芷，有人要杀你，你快躲起来！” 秦芷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脑袋里面闪过离开余家的时候，那瘆人的视线：“是不是余家？” “吱吱。”对，我和小青不服气再去监视，发现有两个坐轮椅的，但是有一个是装的，就是那个装的说要杀你！ 白白话说得并不通畅，秦芷抓住了重点。 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什么都没有找到。 “嘶嘶。”阿芷，你之前是不是有一个骰子？ 小青想起那个男人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嘴巴里面说着骰子在她那里，是天意什么的话，乱七八糟的。 “对，但是现在丢了，”秦芷微微眯起双眼，压抑住心底的激动，“不过知道在谁那里了。” 秦芷立刻赶回去，碰到宋队他们三个人之后，没有遮掩，直接就说道：“宋队，我被选中了，那个骰子。” 宋家伟脸色勃然大变：“不行，秦小姐，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下午我们的人就来了，你到时候和他们一块儿离开！” 他有些后悔，那天让秦芷快点离开这里，就不应该后面再和她联系，虽然因此获得的线索也多了不少。 “没事的。”秦芷看着在场三人的凝重表情，脸色还笑了一下，“宋队，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不能错过，我可以当诱饵。”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林星寒声音平静，他看向秦芷，“秦女士，很感激你送来的这个消息，接下去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秦芷摇摇头，说出自己的理由：“我没有冒险，我躲了那个人就不会杀我了吗？” “我也是为了自己考虑，雨夜屠夫说不上多高明的躲避手段，只是以前的条件有限，这个主意我不是一头热血想出来的，是经过慎重考虑。” 林星寒抿唇，“你不相信我们。”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如今你们要抓到凶手，离不开我。” 到了这一步，秦芷觉得自己也退不出去了，这些事情太过沉重，她也是忘不了的，况且确实她也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 虽然三人还是不同意，但秦芷说出了重要的一点，他们确实离不开秦芷。 “还有孙红梅，孙姨明显是恨他们的，恨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小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揭发他们。”秦芷说道。 骆奶奶：“孙红梅我去套消息，不过阿芷，你可以借只小动物给我吗？” 下午，警局派来的人到了，他们在山的另外一边接头。 秦芷看到了熟人。 “阿芷！”金露兴奋地跑了过来，和秦芷打着招呼。 数年过去，警局早就换了一批新鲜血液，但是派过来的这些人里，八成人都是和宋家伟熟悉的。 秦芷想起林星寒说的，好像局长是宋队的老队友。 太贴心了。 到了之后，所有人见面，领头人之间开了个小会，会后，林星寒带着金露过来，说出他们的计划：“我和师父同意你当诱饵，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替身。” 金露冲着秦芷露出一个笑容，褪去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认真道：“阿芷，接下去几天，我就是你了。” “你们身高相仿，体型相仿，发型不是问题。”林星寒在边上淡淡说着。 秦芷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做这个决定她远没有背地里那么风轻云淡。 “谢谢露露。” “谢谢……林队。” 林星寒淡淡应了一声。 秦芷想了想，让白白和骆奶奶一块儿回余家，蛇的话不适合，葱白太内敛了，想来想去，身边的小动物，最适合的还是白白。 “白白，你要记住如果骆奶奶有危险了，你要保护骆奶奶的。” “吱吱。”放心吧，阿芷！ 第五十九章 ——开始行动 如今，秦芷还需要回村里去，下山的时候，碰到了守在这里的村长。 “回来啦你们，”村长笑眯眯地来问，“听说你们在山上待了一整天，肯定饿坏了吧，骆作家，要不要去我们家里吃个饭？” “小阿芷也去。”村长看了秦芷一眼。 秦芷和骆奶奶本来是要拒绝的，但奈何村长太过热情，说着说着就扯着她们胳膊过去了。 饭桌上，唠唠叨叨的，秦芷挤出笑容敷衍地回复各种问题。 骆奶奶只是一味地微笑。 秦芷看着这个画面，前一秒气氛肃穆还在讨论接下去的计划，后一秒就是其乐融融饭桌上有吃有笑的。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割裂感。 从村长家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骆奶奶带着白白回到余家，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 …… 白白锁在柜子的缝隙里，将听到的所有话都记下来，到时候要一字不差地反馈回去。 “哥，你看这个骰子，就是从那个女孩子身上掉下来的。” “这是天意，天意要让我补足十六年前的那次失意，可惜房子那里回不去了。” 余文杰看着弟弟手上的骰子，上面那条明显的裂缝，原本笃定的态度松动了起来。 “这个骰子……真的是阿芷身上的？” “哥，你说过，这个骰子如果被人找到，我去杀人你不会阻止的。”男人的情绪仿佛平静了很多，“那次是我承诺你的最后一次了，但是最后一次失败了，你知道的，我一直没放下这件事情。” “这一次，这一次如果成功，我真的不会再杀人了！” 孙红梅哼了一声，冷笑道：“狗说那是最后一次吃屎了，你看它后面真的不吃屎了？” 男人瞬间被又被这句话激怒了。 两个人又开始互相打骂，余文杰承受着双份打骂，但没有白天那么大的动静，怕被骆奶奶发现。 直到后半夜，三人终于分开了。 白白抓耳挠腮的，捧着自己的脸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孙红梅，她听到了阿芷她说的话，好像计划中这是一个突破口。 第二天，秦芷接到消息说事情有了进展。 秦芷：这么快的吗？ 来告知她这个消息的就是白白。 “吱吱！”是我是我！ 秦芷戳戳白白的脑袋，眉眼带着笑意，惊讶道：“看不出来啊，白白，不愧是你。” “吱吱！”不愧是我！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白白你说说发现了什么？” “吱吱吱吱。”孩子，那个雌性人类有个孩子，被大坏蛋藏起来了，雌性人类一直在哭，晚上的时候就看照片。 秦芷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晕的，她看向骆奶奶，对方微微颔首：“根据白白的消息，据说这个孩子是雨夜屠夫强迫孙红梅生下来的，一生下来，就被藏起来了。” 当时孙红梅失去双腿，本来就不喜欢出门，肚子里怀着个孩子，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秦芷眨眨眼：“那她怎么生的小孩？” 骆奶奶摇摇头：“不清楚，但是知道有这个小孩存在的人，肯定都被雨夜屠夫杀死埋掉了。” 秦芷这两天察觉到余文杰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加上对方的脸最近受了伤，当时是孙红梅又发怒了，拿了刀就往余文杰脸上划去。 好几次，她感受到了对方那种黏糊糊的打量目光。 想到白白还有大黄的话，秦芷知道那个不一样的目光，就是雨夜屠夫的。 在林星寒的指挥之下，秦芷也顺利释放出了一些友善气息，装作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觉得余文杰的日子很苦命。 “吱吱。”阿芷，我们找到雌性人类被藏起来的孩子了！ 秦芷听到这个消息后，喜上眉梢，孙红梅是一个两次失去了孩子的苦命女人，这一次的计划没有她，至少会难上好几分。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孩子？” “吱吱。”一户老人家，我听骆奶奶说，是那个大坏蛋的养父母，阿芷，养父母和父母有什么不一样呢？ 说起这件事情，就要说一说余文杰的身世。 秦芷蹲下身摸摸白白的脑袋，脑袋内忽然清明了，一瞬间把线索都连了起来。 “养父母大概就是，你遇到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但是爸爸妈妈却找不到的小白鼠，你见它可怜，就收养了那只小白鼠，然后你就是小白鼠的养母了。” 她用了通俗的语言，是白白能够理解的话语。 “吱吱。”这样啊，那阿芷现在是不是能抓坏蛋了！ “余文杰的父母当初是生下一对双胞胎，但是家里养不起两个孩子，于是就送走了一个，被送走的那个孩子，父母觉得对不起他，就时不时在另外一个孩子耳边念叨着要对弟弟好。” 秦芷梳理着线索，“所以这也就是余文杰为什么会百般包庇雨夜屠夫的原因。”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余叔还是从外地过来的，就更没有人知道这种隐秘的往事了。” 说到这里，秦芷笑了笑，对着白白点了点头，说：“对，有了证据，还有帮手，再当场抓到凶手，这件事情就能解决了。” 白白不懂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它靠在秦芷的脸上。 “吱吱。”阿芷，人抓到了我们就走吧，你一定要安安全全的。 当天下午，秦芷收到了消息。 秦芷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孙姨？” 孙红梅见到秦芷在的时候，充满戒备的眼神顿了一下，没有丝毫以前那么疯癫的样子，正常得很，她惊讶道：“阿芷，你也是……” “怪不得你这几天回来了。” 秦芷沉默：“……” 秦芷开口：“孙姨，你演技不错啊。” 这个下午，警方的人商量了作战计划，孙红梅旁听，知道警方这一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捉那个人，更是恨不得拍手称快了。 到了会议议程最后，宋家伟走到了孙红梅面前，他给了孙红梅一张照片。 孙红梅看到照片上的人，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个照片，没忍住呜地一下哭了出来。 照片中是一个小男孩笑眯眯的样子，虎头虎脑十分可爱，小男孩看着五岁不到。 “这个孩子我们从张家那里接到了，孙女士，之前我知道你对我们不信任，也知道你能走出来见我们用了很大的勇气。” 宋家伟缓缓说道：“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的不平事我们也会为你解释。” “后续如果有要离婚事宜，我也有认识的律师，都会帮助你的。” 孙红梅喜极而泣，手指紧捏着照片，身体微微颤抖着：“谢谢宋警官，谢谢你……”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就好，我一定会帮你们抓到他的！” 她说着这话，眼中迸发出极其强烈的恨意。 秦芷默默看着这一幕，忽然左手背触碰到了些毛茸茸，她低头一看，大橘猫就蹲在自己身边。 “你做的梦，应该是因为宋队只有自己，所以才遭了毒手。” “现在事情都不一样了。” “喵呜。”但愿吧。 行动的那天时间很快定下，秦芷“无意”透露了自己晚上要去后山拍星星的意图。 到了晚上走山路的时候，她能明显感受到后背有人在追着自己。 第六十章 ——凶手落幕，没结束 “阿芷，往左边的小道走。”耳机里面传来金露冷静的声音，秦芷深吸一口气，葱白也提示着自己后面的人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大概十米开外，但他在靠近。” 秦芷点点头表示回应，黑夜之中她只带了个手电筒，黑漆漆的森林里，光线微弱，增添了几分恐怖片的既视感。 金露也知道这样的环境，容易让人恐惧，便一直在和秦芷说话，分解她的心神，什么话都说。 随着越走越深处，秦芷听到背后之人的走路声了，他似乎也毫不遮掩，噼里啪啦树枝被踩踏的声音响起。 心跳如鼓点般急促，每一次脚步落地，秦芷都觉得像是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手心里很快沁出了汗。 “距离开始小于五米。” “阿芷，前面的路今天白天我们都清过了，就是现在，跑！” 葱白和金露的声音同时响起，与此同时一股大力朝着秦芷扑过来，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光线中。 秦芷有准备之下还是惊慌地大叫了一声，立刻跑去，但却没想到衣角被扯住了。。 忽然，一条蛇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把缠住了男人的脑袋，同时咬了男人的脸一口。 男人吃痛，加上窒息的感觉，胡乱揪着蛇就往旁边一甩，秦芷听到小青嘶嘶着离开的声音，也不停歇，照着金露给的方向一路奔跑而去。 秦芷加快了脚步，跟踪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似乎被这个小插曲惹怒了，也加快了脚步飞奔。 手电筒也因刚刚的缠斗摔掉了，前方的路一片漆黑，黑夜放大了人的恐惧，一切动作都让心跳加速，听到背后的人开始追了上来，秦芷只能不断的跑。 见鬼！白天的时候试过不是就三分钟吗？这三分钟也太漫长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月光照下，借着微微弱的光亮，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树后窜出来，一把捂住了秦芷的嘴，并将人压住。 “是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秦芷握住对方的手，顿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身体仿佛卸了劲，一瞬间有了安全感。 “阿芷，到我了，队长，好好安慰阿芷，她肯定吓坏了。” 金露平静的声音也从耳机里面传了过来，忽然一股风从秦芷耳边飘过，踩踏树枝的声音响了几下，朝着拐手处慢慢消失。 而凶手也被声音所吸引，往金露跑的方向跟去，对方没有带着照明工具，没有看到秦芷和林星寒。 等到脚步声消失之后，林星寒才放开秦芷，略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刚刚是我唐突了。” 秦芷大口喘着气，摇摇头，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你也是事出有因。” 林星寒知道秦芷在担忧什么，便多说了几句：“我们的人就在那边的山坡处埋伏着，金露虽然性格跳跳，但工作上的事情很靠谱，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秦芷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林星寒的侧脸，轻轻应了一声：“我相信露露，但还是会担心。” 那可是一年之间杀害了无数女孩的连环杀人犯，罪恶滔天，肮脏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 金露这两天在就把这片区域摸熟了，就连哪边的碎叶比较多，石子比较多，她都能知道是哪里。 更别说今天的陷阱是她特意布置的。 背后跟踪的人颤颤巍巍的，蛇毒已经发挥了作用，金露绕着这片小山林跑了几圈，见对方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便往约定的地方跑去。 小队都带有夜视镜，金露借着记忆对某个方向的人快速比划了一个手势，随后她装作被石头绊倒了，叫了一声。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秦芷听着金露尴尬的叫声，没忍住笑了一声，旁边林星寒也听到了金露的话，想着等回去后给金露加设一堂演技课，太明显了。 本来体力不支，这是身体暴露出来的一个危险信号，但金露这个时候摔倒了，男人本来退缩的心顿时膨胀。 他大步流星跑了上去，结果还没跑几步，忽然脚步一轻，身子往一边歪倒，掉进了陷阱里。 瞬间，十几道强光射了过来。 “警察，不许动！” 男人的脸色顿时苍白，蛇毒发作，一阵头晕目眩，很快就晕倒了。 “那边结束了，我带着你过去吧，秦女士。”林星寒收到宋家伟的振奋的声音，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秦芷点点头：“好。” “林队，你带手电筒了吗？” 林星寒意识到秦芷看不清路，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带上了几分不自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带着你吧。” 秦芷只觉得指尖微微一颤，被一股暖流所裹挟着，他的手掌宽厚又温暖，指尖轻轻扣住自己的手背，力道不重，但秦芷仿佛清晰的感受到了对方指尖的纹路。 黑夜中，林星寒为了照顾秦芷，走路也慢慢的，原本三分钟的路程，硬生生拖了十分钟走完。 直到眼前出现了光亮，秦芷感受到触感的抽离。 冷风一吹，留在上面的温热触感很快消失了。 秦芷摸了摸自己的手，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队长！”警员们看到林星寒过来，立刻敬礼叫了一声。 凶手中了蛇毒，抓到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他解毒，好在准备充分，林星寒想到了秦芷的小蛇，队里面也带着血清。 看着凶手被抓获，宋家伟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走向秦芷，毫不犹豫地给她鞠了一躬，“秦小姐，谢谢你的帮助。” 接下去的事情，就不需要秦芷的参与了，宋家伟看着凶手被捕，脸上笑得褶子都数不清了。 现如今，林星寒才是任职的刑警大队队长，接下去他要等凶手醒来之后，一一审问，并且向总局反馈信息。 一个晚上的劳累，显然是有了很大的成果。 秦芷打了个哈欠，虽然心里也为雨夜屠夫的落幕而觉得开心，单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大橘猫这个时候蹭了蹭秦芷得裤脚，非常谄媚地喵呜了一声。 谢谢你啊，人类，阿芷，大胡子可以活下来了！ 大橘猫兴奋的声音藏也藏不住。 “我送你回去吧。”宋家伟注意到了，走过来对秦芷说。 其他人都是警局的，手上都有事情，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虽然宋家伟离开警局了，但身手还在，林星寒只是说了句一路小心的话后，就专注于工作了。 大橘猫一扭一扭地跟着秦芷身后，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小青也不知道从哪个洞里面钻了出来，秦芷伸出手示意对方爬上来，小青嘶嘶地问耳朵里是什么东西，她这才反应过来，耳机还没摘下呢。 “终于结束了。” 宋家伟感慨的声音响起，“是啊，终于结束了。” “我终于也解脱了。” 秦芷唇角微微勾起，忽然耳机里面传来了声音，一股冷气从脚底攀爬上来，整个人如入冰窖。 金露焦急慌乱的声音。 “阿芷，我们抓到的是余文杰！” 秦芷身上的所有动物们齐刷刷地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大橘猫弓起脊背，做出一幅作战姿势，“喵呜！” 第六十一章 ——我解脱了 “阿芷，你们在哪里，别动，我现在带人赶过去！” 金露的话清晰的传入秦芷地耳中。 从声音上来听，那边出现了些骚动。 宋家伟表情难看，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原本上扬的嘴角下垂，他弯腰一把抱住了大橘，然后拉住秦芷的手臂，“事情出了意外，咱们得往回走了！” “可是宋队，露露说让我们待在原地等他们！” “来不及了！” 宋家伟是个老刑警，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想到大橘刚刚的反应，可怕雨夜屠夫就在旁边，他将理由告诉了秦芷。 “小秦，你和金露那边说清楚。” “好。”秦芷相信宋队，没有挣扎，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一味地和宋家伟走，甚至小跑了起来。 那边金露还在和秦芷联系，得知情况紧迫，凶手就在他们身边，二话不说，和林星寒说完之后，就带着一小队冲了上去。 “喵喵喵！”放开我，我要去干他！ 大橘猫狂叫着，但是身体并没有挣扎，它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添乱，于是一改平日的懒散形象，开始大骂了起来。 “宋队，我怎么觉得这条路不太对？”秦芷睁大了瞳孔，一个不小心差点跌倒，还好旁边有人扶住。 秦芷的方向感一般般，更别说是在山林里，还是夜晚的山林，简直就是摸黑走路。 宋家伟也停了下来，打量着四周，手电筒的光能照到的范围有限，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锁，该死，这个时候竟然迷路了！ 身后也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秦芷往后面看去，隐隐约约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手上提着一个水桶。 “被发现了啊。” 男人轻语说着，一步一步朝着秦芷这边走来，脸上挂着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像是蝙蝠侠里面的小丑一样，忽然，他开始极速奔跑。 “喵呜！” 一道凶狠的猫叫声响起，大橘猫一个弹跳，挣扎出宋家伟的钳制，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个屁股蹲砸去。 男人吃痛，视野受阻，一个滑步摔倒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宋家伟连忙将手电筒递给秦芷，自己上去帮大橘制住人。 大橘狠狠地在男人脸上划拉着，招招都出了血，男人痛得大叫，旁边的桶滚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都给我死！” 男人用力扯下猫，狠狠朝着树上摔打，拿着猫当武器砸向宋家伟，大橘凄厉的叫声不断响起。 宋家伟顾及着猫，竟然一时束手束脚了起来。 秦芷双目睁圆，刹那间红了眼眶，没多想直接去捡了桶里的工具，小青迅速落地，悄咪咪地打算从背后偷袭，但是秦芷要它去把大橘救过来。 “雨夜屠夫，警察就在山里，往我们这边赶过来，你没有胜算了，束手就擒吧！”宋家伟说。 男人裂开嘴角，“束手就擒，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个臭警察，十六年一直在找老子，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我，十六年过去了，其他人都不找了，你倔什么呢？” 宋家伟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警察。” 小青效率很高，趁着雨夜屠夫和宋家伟搏斗期间，将大橘救了出来，秦芷心疼地抱住大橘，“没事没事，队里面有医生，肯定能治好你身上的伤的。” “喵呜喵呜！”别管我，阿芷，去帮大胡子，帮大胡子，他真的会死啊！ 忽然，一道寒光闪过。 刀！ “宋队！”秦芷大喊一声。 雨夜屠夫拔出刀，带起一片血液，他看向秦芷担惊受怕的样子，眼中浮现笑意，“小阿芷，你别怕，我是你余叔啊。” 秦芷握着锤子，把大橘藏在身后，看到对面跃跃欲试的小青，深吸一口气，全身都在发抖。 “看来你很害怕呢？”男人再次说道。 “放心，不会很疼的，我有分寸。” 男人忽然握着刀疾冲了过来，秦芷心一横，干脆就和这人拼了。 下一秒，秦芷看到宋队捂着伤口跑了过来，宋队一把推开了自己，抱住了雨夜屠夫，牵制住了对方行动。 在秦芷眼中，此刻时间在这三秒里过得无比漫长，面前的画面就像是动漫的帧数一样，慢慢的播放着。 噗嗤一声，刀刺入皮肤的声音。 滚烫的血洒在秦芷的脸上。 原来血液的温度这么高啊。 秦芷脑袋里只有这个想法，她呆愣地瘫坐在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喵呜！” 大橘猫发出凄厉的叫声，看到宋家伟受伤之后，毫不犹豫地弹跳出去，不顾身上的伤，咬下他的眼睛。 重重的身躯压在人的脸上，爪子使出的每一击都毫不留力。 小青和葱白还有白白都去帮忙了，白白钻进裤腿里，朝着软肉狠狠咬去，小青缠住脖子，这里是人类的弱点，葱白伸进耳朵里，鼻子里…… 宋队死死抱住雨夜屠夫，直到蛇毒起了左右，对方不再挣扎了，他才缓缓松开，翻了个身，腹部已被鲜血染红。 一切只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哐当一声，锤子脱手了。 秦芷眼眶红红，脸上沾满了血迹，泪与血混在一起，腿软得站不起来，她着急忙慌爬过去。 宋家伟还有气，胸口起伏着，他冲着秦芷扯出一个笑容，想要安抚这个小姑娘，但效果甚微。 “一定有救的，宋队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去叫人！”秦芷哭得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要立刻去找人救命。 宋家伟抬起手，揪住了秦芷的衣角，说出口的话断断续续的。 “你……你还记……记得当时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抓……抓住他吗？” 秦芷摇摇头，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德滚落下来：“我不记得了，我也没有问过这个话，宋队你坚持住，我去叫人过来。” 宋家伟笑了一下，胸腔随之震动了起来，他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眼中浮现出了几分释然。 “你……不知道，江玉可死……之前，我们抓到了一个人，以为他就是凶手，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那个人说凶手是假的。” “她说，凶手还在杀人，让我过去，但……但我没信，后面去的时候……来不及了。” 他一字一字地说，说得很慢，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是……我的错。” 如果那天我没有因为抓到凶手就大意了，就放松了，那个女孩或许不会死。 “后面我……我去的时候，江……江玉可还……还没死，但她死的……时候，她……看着我。” “她是……在怪我。” 她信任的警察并没有保护她的安危。 宋家伟大笑了起来，泪水从眼角流到鬓角里，他即将要死了，但一点儿也不害怕。 “死亡，对我来说，是解脱。” 第六十二章 ——后续跟进 “喵呜～” 大橘猫感受到身下的人没了动静，听到了大胡子好像叫了自己，立刻转身朝着那边飞奔而去。 “好孩子，谢谢你过来。”宋家伟想举起手摸摸大橘的脑袋，秦芷伸手把宋家伟的手放在大橘猫头上。 大橘猫软软地叫了一声，身子一塌，伏在边上，脑袋不断蹭着宋家伟的衣服，是那种很依赖的姿势。 它大概不懂，为什么前一秒人还好好的，后一秒人就要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那个人类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 “秦小姐，我希望……我走之后，你……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大橘。” “这孩子……轴。” 宋家伟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越发有心无力，他感受到身边的毛茸茸小家伙，但是却没有力气回应他了。 蓦然，一声喵呜声传入了耳中。 秦芷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宋队，大橘想问和你说一句话，它说，你可不可以起来和它……和它玩。” “摸摸脑袋也行，肚子也让你摸，想和你一起玩毛茸茸的小球，它绝对不会故意把球往你脸上弹。” 宋家伟露出了笑，他忽然哆哆嗦嗦地从口袋中掏东西，秦芷见状，立刻过去帮忙掏口袋，一个圆形的硬物，大小和硬币一样。 她指腹摩擦了一下，借着微弱的光芒，这是一枚警徽，上面沾染了些许血迹，被磨平了棱角。 宋家伟看着那枚警徽，即便是他根本看不清，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中露出了怀念。 “送给……它。”话音落下，渐渐没了生息。 秦芷擦了擦眼泪，金露那边正在抓紧赶来，二人身上都没有定位装置，她抬手招来一只小鸟，“小鸟，可以帮我把警察带过来吗？” 这只小鸟筑巢在附近的树上，被大橘猫凄惨的叫声吸引过来，它看完了全程。 “啾啾啾。”我知道你，会和我们说话的人类。 小鸟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立刻扇着翅膀飞走了。 大橘猫站在边上，无措地晃了晃脑袋，鼻子拱了拱宋家伟的脑袋，舔了舔那只垂落的手，乖得不能再乖的姿势了。 “喵呜。”他睡觉了是不是？ 秦芷对上大橘猫的眼睛，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透露着委屈和迷茫，她伸手抱住了大橘猫，轻声：“对不起。” 风渐渐带走了宋家伟的体温。 …… 远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秦芷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大橘也因为受伤太重昏迷了过去。 金露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空中弥漫着血腥味，宋队伤口处的红血刺眼，所有人顿时都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气氛戚戚然，所有人露出悲痛的目光，眼眶红了起来。 金露深呼吸一口，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队友们处理现场，押解犯人，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是一味的低头做事情。 “阿芷，对不起。”她看到秦芷的模样，心疼无比，抱住了秦芷摸摸头，“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如果能早点发现这一点，如果当时阻止宋家伟和秦芷离开，如果能早点过来，或许宋队就不会失去性命。 秦芷吸了吸鼻子，摇摇头闷声道：“和你们没有关系，都是凶手的错。” 这个晚上过得甚为惊心动魄。 秦芷最后是在警车里待着的，小青蹭蹭她的耳朵，白白抱住她的手指，葱白也趴在她的头上，小动物们此刻都感受到了秦芷的悲伤，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 “谢谢你们，我没事。” 小江村距离镇上的警察局有点远，大晚上的警局那边虽然有接应的，但是真假雨夜屠夫的事情发生后，众人更是警惕了不少，打算连夜上路回警局。 林星寒叫上了孙红梅，打算审问这两个人。 大橘猫是对雨夜屠夫出手最快最狠的，也是受伤最重的，好在宋家伟知道秦芷的能力，提前也让蒋局安排了一位兽医人员过来。 车中一片死寂，金露开着车时不时看向车后镜，后座的女孩却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心。 到了镇上的时候，天都要亮了。 镇上的警察局只是一座小房子，周围围着些栏杆，秦芷被暂时安置在接待室里，三只小动物们也忙碌了一晚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警局里的墙隔音不行，秦芷听到旁边激烈的争吵。 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了。 当地的警局得知自己管辖的地区出现了一位连环杀人凶犯，还是十六年前潜逃的雨夜屠夫，就连镇长也亲自过来询问。 秦芷最后在接待室里的椅子上睡去了，紧绷的神经松软后，身体加上精神上的疲惫猛烈袭来。 金露过来找秦芷的时候，看着女孩蜷缩在边上小小的身影，阳光铺洒在她身上，带上了几分圣洁的意味，面上的疲惫明显。 “队长，阿芷在接待室里睡过去了，”金露回去禀告了这件事情，带着几分担忧，“虽然是警局，但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不安全，要不我带她去边上宾馆开个房间？” 小地方，人的受教育水平有限，一个女孩子在公众场合睡觉，难免不好。 正巧，审讯到后半部分，余文杰和他所表示出来的形象一样，唯唯诺诺，胆子小，一炸就将关键信息炸出来了。 另外一位那里嘴巴倒是严，但这一次队里面有全国最厉害的审讯专家，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林星寒抿了抿唇，随着金露一块儿去了接待室，女孩单薄的身影看着让人泛起心疼，他尝试着叫了叫秦芷，没想到人没醒，但是小青醒了。 一人一蛇对视着，大眼瞪小眼。 几秒钟之后，林星寒轻声说：“秦女士睡着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好，我要带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睡。” 小青嘶嘶了两声，又坚持了几秒，很快又缩了回去。 金露：“队长，我去订房间。”说着，就快步走出去。 林星寒垂眸看着秦芷的脸，随后弯下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秦芷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秦芷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不安，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头自然地靠在林星寒的胸膛上。 林星寒稳稳站起身，步伐稳定，怀中的女孩睡得香甜，朝着金露给的位置走过去。 …… 秦芷睡醒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激烈的讨论。 “嘶嘶嘶。”我还是不同意你的观点。 “吱吱吱。”你个山沟沟里的土老帽懂个屁，我可是看过大海的，知道得比你多多了。 他们在吵什么？ 睡了一觉之后，秦芷觉得好多了，窗外的太阳正在下山，屋中光线晦暗不明，秦芷正想开口，听到了白白非常激动的一句话——那个雄性人类肯定是喜欢我们阿芷！ 秦芷：“……” 又是这只八卦的小白鼠。 “阿芷，你醒啦！”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秦芷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 “你一直在守着我吗？” 金露走过去坐在床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队长让我看着你，你昨天晚上也……” “总之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负责，你饿不饿呀，我给你买些吃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是一个痛，金露也尽量避免说到这件事情，秦芷注意到了，她点点头：“是有点饿了。” 金露摸摸秦芷的脑袋，笑笑说：“那我给你去买饭，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 秦芷无奈道：“不带你这么占便宜的。” 金露年纪算算也是差不多三十岁了，秦芷才大学毕业没多久，这声姐姐也当的上。 填饱了肚子，精神劲头回来了。 秦芷这才开始关心案子怎么样了。 白白听到这个话题，悄咪咪地竖起耳朵，这个案子里面它出了好大的力，结果怎么办，很关心的。 第六十三章 ——白白不服气 金露简单说了说：“余文杰的弟弟叫郝亮，也就是雨夜屠夫，这是个硬骨头，余文杰都招了，孙红梅见到了自己孩子后，也答应作证，都这样了，还不承认自己就是雨夜屠夫。” “宋……宋队说雨夜屠夫可能有收藏过往受害人的私人物品，但是后面小周带人去将余家都搜了一遍，没找到什么东西。” 金露也知道余文杰的孩子的事情，顿了一下，“因为有孙红梅的指控，余家宝的案子他躲不开，但单单只是余家宝的案子，估摸着也就是进去蹲几年。” 秦芷抿了抿唇，想到宋家伟也是死在郝亮的手上，指尖攥着衣袖发白，咬着后牙槽道：“这么说，这还要给他给躲掉了？” “而且他还要辩护律师。”金露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耻的人，也是气的身体直发抖！ “吱吱吱！”不可以！ 白白听到这件事情，也激动地跳了出来，吱吱地说个不停，大部分都是一些表达自己态度的话。 金露愣了一下，顿时注意力被转移走了，她扯了扯秦芷的衣角，小声地问道：“阿芷，你家白白这说了一大通，说了些什么？” “吱吱！”阿芷，不能让那个大坏蛋逃脱！ “吱吱吱！”不行不行，东西一定会找到的，我去帮忙找，我可以的！ 村子里老鼠是不缺的，白白主动要求帮忙。 秦芷转述了这个要求之后，金露连忙点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啊。” 我天，她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好不好，就是拉不下脸去和秦芷要求，毕竟昨天晚上除了秦芷和宋队两个人，着些小动物也很拼命。 现在大橘猫都还没醒呢，身上骨头断了一根，还好不是关键部位，这段时间养养还是可以恢复的。 秦芷充当翻译，确定白白是真的想要帮助侦查这个案子，心中有点好奇了，白白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这么在意了。 “白白说，她可以先去联系本地的同类鼠，但是那些老鼠不是好心帮忙的，需要平等交易，一般都是些食物，你们警局这边就准备好各种吃的吧。”秦芷想了想，主动道。 当机立断，金露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林星寒，林星寒知道了之后，果断道：“用我的钱去买，局里报销慢，小金，你待会儿带着小周一块儿去买。” 林星寒上次是和秦芷一块儿买过食物的，不过是小鸟，对于这样的流程比较熟悉。 挂断电话后，林星寒想起上次那只又胖又憨的小鸟了，能力可以，就是天性有点难克服，需要一番系统的训练，但是秦女士养的这只小白鼠可乖多了。 另外一边，秦芷等金露走了后，带着白白去找了当地的鼠老大，不过村与镇之间的距离远，还是需要悄咪咪地回村。 秦芷听着手机没歌几秒钟就响起的叮咚声，烦躁的开启静音模式。 都是些村里人。 白天里，那些警察们过来的时候，是光明正大的，还有搜查令，这下子，全村人都知道老余家杀人了。 “吱吱吱！”我需要你们帮我办一件事情，我这里有食物可以和你们交换，你们要…… 白白蹲在秦芷肩头上，俯视着底下的老鼠们，这种视角总是会令人无端升起一种自信，老鼠也不例外。 秦芷面前的不远处，乌泱泱围聚着一帮老鼠，它们都有自己的话想说，最后推出了一只主事鼠。 “吱吱。”我们同意这比交易，但是要看到定金。 秦芷看了看手机上金露发来的消息，点开手机摄像头，将下面老鼠谈判的一幕拍了下来，并且给了一个定位。 “好，我们答应你，先给你们百十分之五十的食物量，剩下的就等你们事情做完后再给你们。” 秦芷的突然出声，惊到了这帮老鼠，但也只是骚动了一小会儿。 领头的老鼠盯着秦芷。 “吱吱。”你就是最近动物圈里说的，那个会和动物说话的人类吗？ 白白这边在和老鼠们科普雨夜屠夫的故事，并且和他们说明了要找的东西，或者是雨夜屠夫在山里面经常去的地方，只要是和这些信息相关的，都螚得到食物。 “吱吱！！！” 老鼠们彻底兴奋了。 一个小时之后，金露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食物的味道让老鼠们眼冒绿光，这个环节，秦芷主要担任外交翻译工作。 “嘶嘶。”这小白鼠怎么这么激动？ 小青从秦芷的领口处伸出脑袋，竖立的蛇瞳内充满了不解。 秦芷看着干劲满满的白白，想起以前这家伙的形象，她欣慰道：“挺好的，白白这也是……进步了。” 金露他们拿着个地图，让白白在地图上指认位置。 后面的事情，秦芷没有了解了，只知道白白带头冲进了郝亮山中的小木屋，他们找到了雨夜屠夫窝藏东西的地点，证据确凿，没什么好抵赖的。 回村收拾东西的那天，秦芷被村长拉到一边，他表情复杂，“小阿芷，你这一次回来，就是因为老余家的事情吧。” 秦芷沉默，几秒钟后点了点头。 “村长，别担心。” 对村子的名誉造成的影响不大，警方那边不会特意点出这种具体的信息的。 村长面容愁苦，叹了口气，“那些孩子都是无辜的，我问了我儿子，杀了这么多人，我看呐就该拉去枪毙。” “你也是做好事，我也不是怪你，别怕啊。” 后山那边埋着的尸骨也一具一具被挖出，大多是年轻女子，周围村子这几天不断有人过来认人，小江村全村上下都弥漫着这股沉寂的气氛。 秦芷也不留恋这个地方，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和林星寒他们这边说了一声，就打算随着兽医带着大橘一起去城市里。 “吱吱。”大橘还没有醒吗？ 白白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大橘的鼻子，又飞速缩回了爪子，蹭蹭蹭地跑回秦芷怀里面。 秦芷攥着手心里的警徽，金属的边缘深深嵌入掌心，手又无措地松开，掌心里沁出了汗。 他们现在正在回程的车上，秦芷点点头，“大橘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好好休息，它勇敢了保护了我们。” “吱吱。”我也勇敢保护了你，阿芷。 秦芷听到白白这句话，没忍住笑了笑：“对，白白也很勇敢。” 回到租住的出租屋之后，秦芷想告诉房东阿姨这件事情，结果和江医生说的一样，暂时找不到对方。 不知道房东阿姨去哪儿了。 不仅如此，大橘也独自离开了。 “它走了？”秦芷诧异地看着窗边的燕子，想起宋队临死前的嘱托，焦急地问道，“那大橘猫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呀？” “叽叽喳喳。”有！那只大胖猫说，他不想待在医院，如果有一个会和动物说话的人类过来问起它，请帮忙转告，别去找它。 燕子蹦跳了一下，眨巴着好奇的眼睛看向秦芷，真的有人类能听懂他们说话呀，太神奇了。 秦芷心中不由得为大橘担忧了起来，它身上的伤没有这么快好的，起码得再躺好几天。 “那大橘猫有说自己去哪儿了吗？” “叽叽喳喳。”没有哦，它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真是一只高冷的猫猫。 秦芷不可能真的不找大橘了，她去拜托鼠老大帮自己找猫。 “你们找到大橘了之后，确保它安全，不要暴露是我让你们找的事情。” 还有狸花猫花花。 “你帮我去照顾一下大橘，但是不要暴露是我让你去的，它现在受了伤，又没回警局，情况肯定不好。” “喵喵。”没问题。 秦芷尊重大橘的选择，但她相信彼此还会再见面的。 …… 差不多一个月后，雨夜屠夫凶犯落网的信息刷屏了整个网络。 大家都在为这个消息感到开心。 【痛快啊！】 【天哪，十六年后才抓到的，这简直跟小说一样。】 【这才哪到哪啊，你们去看看警方公布的一些细节，那才叫一个小说味呢。】 第六十四章 ——葬礼 秦芷刷着网络上的信息，这个新闻一经爆出，直接霸占了各大App的热搜榜，十六年潜伏的真相得见天日。 网友们是真给力，她现在已经刷到关于郝亮的童年经历的帖子了。 包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原来收养他的那对父母，目前也正在被关押之中，他们和余文杰一样，都是帮凶。 秦芷还从金露那边得知了，目前的进度是关押候审阶段，郝亮这些年犯下的案子还没吐露清楚，这是件大案子，所有人都关注着，到时候开庭，估计热度只增不减。 这些年杀害的女孩子，肯定不止山中埋葬的那些。 “白白，到时候开庭你去不去呀？”秦芷本想不再理会，但看到旁边正在玩球的白白，忽然叫了它。 小家伙在这个案子里面出了这么大的力，说不定会想去。 “吱吱？”开庭是什么意思啊？ 白白听到秦芷的呼唤之后，立刻屁颠屁颠地丢下小球爬过来了。 秦芷解释：“就是在我们人类社会中，犯罪人落网之后，我们要对犯罪人的案子还有他进行审判，这个审判是要公开的……” “吱吱。”那这样的话，我去！ “嘶嘶嘶。”我也想去，阿芷，也带我去吧。 葱白无声地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意愿。 “好，那就到时候大家都去！”秦芷拍板定论，“但某些小家伙到时候得伪装好自己，不要吓到别人。” 小·某些小家伙·青晃了晃尾巴，不满的吐着蛇信子，最后在一人二动物的视线下，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嘶嘶。”我才不会故意吓人。 第二天，秦芷上班出门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林星寒和金露。 “打扰了。”林星寒上前一步，漆黑的眸子注视着秦芷，直接表明来意，沉声道：“我们想借用一下你的宠物白白。”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白白立刻探出脑袋，鼻子在空中嗅着气味，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那边来人。 “吱吱。”阿芷，快问快问，他们需要我做什么呀？ 秦芷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你这家伙声音这么兴奋，以前也没看出来你对这类事情这么喜欢啊。 “白白在问，你们想要拜托它的事情是什么？”顶着林星寒和金露充满探究欲的视线，秦芷给他们翻译。 林星寒：“是这样的，我们对比了来认领遗物的人家，发现之前找到的那堆东西数量对不上，我们怀疑郝亮还有其他地方窝藏受害者的物品。” “上次白白的表现我也清楚，它寻找东西的能力很厉害，所以这一次我们想请它帮个忙。” 听到找东西，秦芷第一个反应，“警犬不行吗？” 说完之后，她看到对面两个人有些尴尬的表情，顿时明白了是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白白厉害啦！ “吱吱！”我愿意！ 白白高高举起一只爪子，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不行。 秦芷瞅了一眼这只小白鼠，然后把它从口袋中拿出来，递到林星寒二人面前，“白白很乐意。” “多谢。”林星寒接了过来，神色缓和了不少，随后一脸认真地对秦芷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让白白给我们干白工的。” 秦芷倒是无所谓……不对，还是有所谓的！ “可以请你们帮我调查一个人吗？” “陈瑜之。”游轮上那个拥有万能钥匙的人。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林星寒眸光一闪，垂下眼眸挡住视线，秦芷没注意，但是金露奇怪的眼神她看到了。 秦芷：？ 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帮我，不对，是帮白白找个小区，是它……一个亲戚在的小区，小区里面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完蛋，忘记那是白白的十几姨妈了。 等秦芷离开后，金露有点为难地和林星寒说：“队长，这会不会有些过了，我们不能滥用职权啊，没有特殊原因，不能私自调查公民信息的。” 如果自己去私下调查，像宋队这样那就另说了。 “而且陈瑜之还是你……” 林星寒低头看着白白，手指揉了揉小白鼠，语气平静：“我当然清楚这件事情，但如果秦芷被列为国家特殊人才呢？” 无缘无故要找一个人，从刚才的表情看，二人不是感情关系，到时候情况怎么样，组织不用她说全都会调查的。 “至于陈瑜之，我和他没有关系。” 金露眼睛一亮，“对哦，阿芷这么厉害，能力这么稀有，你和宋队之前都有意招揽她。” 组织要的人，用之前肯定会调查清楚的。 分开了之后，秦芷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她赶紧给林星寒发了消息，告诉了他们白白的一些生活习性，还有喜欢吃的食物。 【林星寒：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白白的。】 这次离开，估计一人一鼠要好几天才能再见面了，一开始秦芷还觉得没什么，到了第二天，没有了毛茸茸的小白鼠叫醒自己，她还有些不习惯了。 宠物医院的工作，秦芷现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周围的人都知道新招的秦医生特别厉害。 每天上下班，上班之间摸摸鱼，和动物们沟通找出他们的困扰，解决它们的问题，这样正常的生活过了几天。 直到白白回来的那天，小家伙抱着一个金灿灿的徽章爬到秦芷面前。 “吱吱。”阿芷你看，我的徽章！ 秦芷看了看，哟，还是个二等功呢。 “厉害！”她冲着白白举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晚上，房间里的吱吱声就没断过，白白激动地和大家分享自己的战绩，由于说得颠三倒四的，一人一蛇一蜘蛛只是听明白了大概。 “东西都找齐全了吗？” “吱吱！”当然，我可厉害了！ 秦芷笑着揉揉白白的小脑袋，第二天她就得知郝亮的开庭日子，这个案子带来的影响太恶劣，加上受害者家属全都申请了枪毙，虽然全都被驳回了，但日子提前到了下个月。 在开庭之前，宋家伟的葬礼率先到来。 宋队的离去还是给大家带来不少了很大冲击，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即便是现在，过去了一个多月，大家的心里还是蔓延着一种沉默的氛围。 葬礼上来的人都是宋家伟的老相识，有几位甚至是一起共事了十年以上。 自从从警局辞职后，宋家伟也和妻子离婚了，孩子在前妻那儿，他本人是孤儿，家中没人，是林星寒出钱给宋家伟买了个墓地。 下葬那一天，秦芷也去了。 三只小动物也知道这是去参加葬礼，白白和小青难得没有呛嘴，全程安安静静的。 “喵呜。” 秦芷看到了大橘。 “过来。”她冲着大橘招招手，轻轻道，“我有东西要给你。” 第六十五章 ——警徽，猫猫侠出世 大橘看上去落魄了不少，毛发结成一绺一绺的，有几处毛发还秃了，脏污不堪。 耳朵耷拉着，尾巴无力地蜷缩在身侧，处于阳光下，但是却一点儿明媚的感觉都没有。 秦芷看清楚了之后，心里心疼了几分，这小家伙身上伤都还没好全呢，这几天肯定受苦了。 大橘没有动。 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秦芷叹了口气，正好现在葬礼进行到最后的阶段了，现在走开也不突兀，她朝着大橘猫那边走了过去。 秦芷蹲下身，和蹲在石头上的大橘猫平视，“大橘，你为什么不过去？” “喵喵呜。”人好多……我想和大胡子说的话，只能大胡子听。 那些人类听不懂猫猫话，但是大橘猫还是介意，秦芷没接着继续这个话题，她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这是宋队之前让我转交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枚警徽，上面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金色的麦穗在阳光下闪耀。 大橘猫一看到这个徽章愣住了。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碰了一下，两下，大橘猫抬头看向秦芷，刚刚硬撑的坚强顿时瓦解。 “喵呜。”他以前很宝贝这个东西。 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发出了一些细碎的呜咽声，大橘猫的情绪终于没绷住，把脸埋在了秦芷手掌里，贴着那枚警徽开始哭泣了起来。 猫咪哭泣的声音不大，低沉的哀鸣声，像细小的针尖扎在心上，听着觉得特别委屈，让人忍不住想揪紧了心。 感受着掌心的湿润，秦芷没有打扰单属于大橘猫情绪释放的这一刻，她吸了吸鼻子，抬头往上看，快速眨巴着眼睛，希望这样能把眼泪逼回去。 小青缠绕的力度加大了些，腰部有些紧巴巴的，尾巴蹭蹭皮肤，秦芷知道这是小青在表达自己的亲昵。 白白和葱白也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大橘和宋家伟的事情也让他们害怕了，万一阿芷离开了他们该怎么办。 好在，大橘猫并没有哭多久。 它只是看着那枚警徽，想去触碰拿起来，但猫爪子做不到这一件事情，一直在徒劳无功。 “喵喵喵。”阿芷，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秦芷：“你说。” “喵喵。”我想戴上这个。 猫爪子盖在警徽上面。 秦芷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但是我需要准备一些工具，这样吧，明天给你好不好？” 大橘猫点了点头。 “喵呜。”明天我在你家门口等。 那边的葬礼已接近尾声，说句残忍的话，大家来自天南海北的，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走完流程之后，就各奔东西，很快人都要走光了。 秦芷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大橘猫蹲在墓碑前的身影，它喵喵叫着，伸出爪子摸了摸墓碑。 冷冰冰的…… 秦芷听到了风中传来的一句话。 是啊，冷冰冰的，还小小的，人死后就待在这样的地方。 猫不穿衣服，徽章是戴不牢的，秦芷想了想，还是选了一个透明的小包包，改了大小刚好契合徽章的形状，把徽章放进去之后，将空气抽光。 然后又修改了一下带子，确定猫咪穿上之后，随意活动都不会再掉。 大橘猫说话算话，翌日晚上，秦芷下班回家的时候，果然发现门口蹲着一只猫猫，很有礼貌地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打招呼。 “你穿上试试看，不够可以调。” 一个小包包，秦芷知道大橘对这个徽章的重视程度，所以把背着的包包面向腹部，那是猫咪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喵呜。”很合适，谢谢你，阿芷。 大橘猫跳跃了几下，包包都很牢固，没有掉下来的迹象，轻轻摇晃的尾巴表明了它很满意。 看着猫咪对自己郑重道了谢，就要转身离开之后，秦芷诶了一声，“你要走啊？” 大橘扭头看她，喵呜了一声。 秦芷：“宋队把你托付给了我，我答应了，你……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呢？” “喵喵喵。”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阿芷，你不用管我。 “那不行，我可是答应宋队了，”秦芷见大橘要走，立刻上去摁住了它的脊背，“难不成你晚上不睡觉了？不吃饭了？” “大橘，我知道你很想他，我不求你把我当成他，但是可以试着接纳我吧，不管什么事情，单打独斗肯定没有团队协作来的好。” 一番话，大橘的态度有了动摇。 “喵喵。”软一点的地方就好，我不挑食，猫能吃的我都吃。 说完之后，趁着秦芷有些松懈，大橘赶紧挣脱了束缚逃了出来，没几秒钟就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 夜幕漆黑，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路灯一闪一闪的，无端让人心中紧张。 宋莺莺紧了紧自己的外套，脚下的高跟鞋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忽然，影子似乎分出了两道，宋莺莺害怕得捂住了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身后似乎也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跟踪自己！ 意识到这件事情，宋莺莺都要哭出来了，她走快，身后跟踪的人也走快。 “小姑娘，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夜路多不安全啊，”身后人戏谑的声音响起，“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宋莺莺听到声音，脚下一个慌乱，被石头绊倒摔倒在地，她回头一看，高大的男人正不断逼近。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 “喵呜——！” 忽然，一道猫叫声响起。 一只大肥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像一道闪电，直扑男人的脸，接着男人吃痛的瞬间，直接一头往男人的胯间砸去。 “该死的畜生！”男人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胯间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这是一只大橘猫。 宋莺莺呆愣地看着大橘猫绕着男人走了一圈，时不时还补刀往他脸上来一爪。 等到男人似乎被疼晕过去了，宋莺莺大着胆子靠过去。 “谢谢你，猫猫。” 大橘猫瞅了她一眼，喵呜叫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直接弹跳起身，从宋莺莺的头顶上跳过去。 宋莺莺被猫咪的这个举动一吓，本来要起身的动作顿时又摔了，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猫咪的腹部。 她看到了，圆圆的徽章，一枚闪闪发光的警徽。 回去之后，宋莺莺仍然对这段经历念念不忘，后面又去那条小巷走了几次，只是可惜再也没有碰到过那只猫了。 直到在网络上无意中刷到了一个帖子： #你听说过猫猫侠的故事吗？# 第六十六章 ——招安来了 【楼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在大马路上被抢劫了，但是最后一只猫猫帮我把包包抢了回来，这只猫猫出现得非常突然，而且打架超级厉害，当时的具体情况……】 【被抢劫的时候，我朋友就报警了，后面我两在警局里录口供的时候，得知这只猫猫最近一直做好事，而且肚子前面的位置，差不多靠近胸口，还戴着一枚警徽……】 帖子的流量很大。 【这……编故事也要有度啊，戴着警徽的猫猫，你当写小说啊。】 【是不是一只大橘猫！我也见过。】 【猫猫侠崛起！喵喵喵喵！】 【看楼主的Ip是在江市，我有个朋友也在江市，我去问问情况，真有这么一只神奇的猫猫吗？】 【话说我上次坐公交的时候，看到一只猫猫也坐车了，它还主动投币，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吗？】 …… 秦芷亲眼见证了一代猫猫侠的崛起，那篇讲述弱小人类遭遇霸凌，猫猫侠挺身而出的帖子，秦芷看完之后，就怀疑是大橘。 当晚，趁着大橘拖着一身的疲惫回来的时候，秦芷就忽然打开了灯，大橘吓了一跳，真的高高跃起。 “喵喵。”阿芷，干嘛吓唬猫？ 秦芷笑眯眯地说：“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想要立刻和你分享……” 这个点，小青它们早就在休息了。 大橘听完秦芷的话，非常坦然地点点头。 “喵喵喵。”就是我，猫猫侠，是人类给我取的名字吗？真好听，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 “喵喵。”大胡子的愿望是想要帮助人，他把徽章给了我，那我就要成为他那个样子。 说着，胖爪子止不住摸了摸那个徽章，很宝贝地搂在怀里面，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抱得牢牢的。 “宋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秦芷欣慰地说。 虽然她觉得宋队送这个徽章没有别的意思，估计只是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送给了大橘，多年下来，双方之间的关系，是亲密的家人。 大橘的年纪在猫猫之中，也算是大龄猫了，动物的寿命波动不大，他也是担心大橘以后的生活。 雨夜屠夫落网之后，秦芷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官方的人在很普通的一日，正式找上了门。 一起陪同的还有林星寒。 为首的一人戴着一副眼镜，气质内敛沉着，文质彬彬的，他冲着秦芷伸出了手，微笑道：“你好，秦小姐，我姓蒋，是市公安局局长，听闻你在这一次雨夜屠夫的案子中做出了重大贡献，特意过来感谢你。” 秦芷正色道：“不用谢，这是身为国家的每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双方都是聪明人，但对于这次招安，也是经过了慎重考虑，是非常认真的，蒋局并没有避开这件事情。 “我也听小寒说了这一次你的贡献，我们国家一向不排斥能人异士，相反，只要你对国家有用，我们还能进行合作。” 蒋局说：“这一次我过来的目的，就是想亲自邀请秦小姐加入我们警局，希望秦小姐的才能不会遭到埋没。” “这是编制吗？”秦芷好奇地问，“还是说就像是合同工啊，如果是编制的话，是不是还要考试啊？” 蒋局笑着说：“当然，至于考试，如果秦小姐的能力是真的，那你作为特殊人才，自然能免去考试。” 那不就是还要有你们内部人员的考核喽。 秦芷从蒋局的话里读出这个意思。 蒋局：“不如秦小姐先去市里的警犬基地看看怎么样？” 警犬基地不在市区里，而是在二环开外的一个园区中，开车过去的话要一个小时，秦芷最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去。 要调查陈瑜之，光靠自己还有认识的小动物还是不够的。 要是背靠了国家，那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这着实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到达警犬基地的时候是下午了，秦芷看着场地中训练的那些警犬们，个个威风凛凛，神气十足，眼睛顿时移不开了。 她想起网络上流传的一句话：万万没有想到我的理想型是一只狗。 制服型，帅大叔型，斯文败类，霸道总裁，高冷呆萌青春男高，运动风，骑行装，个个气势十足，而这些形容词，全都能在狗身上体现！！ 这些狗狗们还戴上了防风镜！！ “这位是之前和你说过的秦小姐。”只见蒋局从场地中招来了一个青年，眉目清秀，跑过来的动作沉稳有力，“这是我们警犬训练基地的胡图胡教练。” 胡图立刻双目放光地看向秦芷，“我听星寒说了，你真的可以和动物沟通吗？” “可以示范给我看看吗？” 第六十七章 ——忧郁的金毛犬 “全体注意，现在训练暂停，过来集合！” 胡图一声令下，所有的警犬训练员都带着狗狗们跑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排好了队伍，队伍呈一字排开。 “汪汪汪。”又要干嘛呀？我圈圈还没套完呢。 “汪。”听说有新人了，哪呢哪呢？ 胡图清了清嗓子，训练员们顿时会意，拍拍自己的狗狗，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声音。 “这个就是新人吗？” “哇塞，女孩子，我要她来当我的搭档！” “不对，这个人类身上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 十几只威风凛凛的狗狗看着秦芷，就算是胡图没有说明，这些对自己的狗狗十分熟悉的训练员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但是胡图领着秦芷走到排在末端的那只狗狗面前，他说：“秦小姐，福福自从上个月开始，精神状态就一直病恹恹的，可是医生看了之后，身体并没有问题，你可以看出福福的问题是出在哪儿吗？” 来之前，秦芷就知道走这一趟的目的是为什么，她看向这只金毛犬，狗狗也正好看着她。 “汪汪汪。”诶呀，福福还没好吗？ “汪。”按照人类的说法，这叫心病。 “汪汪汪汪。”可恶，早知道上个月我也和福福一块儿出任务就好了，这样我就知道福福的秘密了！ 秦芷听着从警犬们身上传来地心声，又瞅了瞅福福忧郁的眼神，没有转头，声音传来：“上个月，你们带福福出了什么任务？” 胡图皱眉，他开始翻记录册，“上个月？” “上个月，福福根本没有出任务，我们这边对警犬们的活动都是有记载的，我可以确保福福确实没有任务。” 这就奇怪了，和狗狗们的说法不一样啊。 秦芷蹲下身，冲着福福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问道：“你好，福福，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 “汪。”可以。 阳光热情活泼的金毛犬，此时浑身被一股忧郁的情绪所笼罩，那双应该充满了笑意与希望的眼睛也黯淡无光。 旁边，福福的训练员开始解释了，“一开始，我们给福福做过心理测试，怀疑是抑郁症，可是结果也不是抑郁症。” “正常的训练活动，福福的表现也和平时一样，但他就是不开心，我们想知道他碰见什么困难了，有什么问题，宠物心理学家也看不出来。” “秦小姐，听说你可以和动物沟通，麻烦你告诉福福，我们希望他能是永远的健康快乐，我们都很担心他。” 这段话说完，秦芷注意到福福表情变了一点，发出了轻轻的呜咽声，有些无措的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训练员。 “汪。”对不起。 “福福，大家喜欢你才会担心你的，”秦芷抬手，摸了摸福福的头，温柔道，“所以你上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 “汪。”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又听不懂狗语。 福福神情又萎靡了几分。 秦芷：“……” 秦芷抽搐了几下嘴角，“你说，我听得懂。” 金毛犬惊讶地看向了面前的这个人类，身体不由得爬了起来，狗狗眼抖瞪大了。 “汪。”真的能听懂？ 秦芷瞅了一眼站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这边的狗狗们，她随手指了指旁边的那只德牧，“茜茜最近喜欢上了一只博美，经常半夜偷偷溜出去看博美，结果没想到博美跟一只泰迪犬好了，它被劈腿了。” “汪！！！”你怎么知道的？ 茜茜目瞪口呆，发出凄厉的叫喊声，旁边的训练员们都惊呆了，尤其是茜茜的训练员，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怪不得你前几天心情不好，饭量大减，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啊。”训练员说完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汪汪汪！”没有没有！没有的事，那个人类瞎说的！ 德牧冲着他大喊，一看就是被说中了，它急了。 秦芷指了指德牧身边的那只狗狗史宾格，“铛铛告诉我的。” 史宾格立刻心虚地低下了脑袋，鼻子碰着草乱嗅，咦，地上的青草味道可真好闻。 福福眼中出现了些希冀的光。 “汪汪汪。”你真的可以听懂狗狗的话，真好，那我可以告诉你…… …… 监控室内，屏幕被分成无数块，但显示的内容都是在围墙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巷子口立着一个垃圾桶。 福福出现在了镜头里，它左看右看，对周围环境很警惕，意识到并没有人活着其他动物注意到这里，动作放松了不少。 “汪汪汪。”你好好待在这里，我明天接你走哦。 福福还叼着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它小心翼翼地把狗狗放了进去，两只爪子撑着桶口，脑袋伸进一半对着那只幼崽说着。 时间进度条拉快，约莫过了六个小时之后，垃圾车从远处隆隆地开了过来。 福福站在秦芷身边，看着垃圾车将垃圾倒走，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汪汪汪。”是我的错，我以为那个垃圾桶没人管的，呜呜呜这下子小宝肯定受了很大的苦。 秦芷心疼地抱住福福，“没事的，肯定能找到小宝的，这屋子都是警察叔叔呢，他们肯定会找到的。” “活要见狗，死要见尸嘛。” “嗷呜汪汪！！” 这下子，福福哭得更加伤心了。 福福的训练营对秦芷怒目而视，秦芷尴尬地笑了笑。 林星寒坐在屏幕前，将这段画面反反复复看了五遍以上，“垃圾车的车牌号是江cxxxxx，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寻找确实有点难度，但为了福福，一定要找到。” 胡图：“不用你说。” 福福是队里面成绩最好的一批学员，虽然目前总共出的任务只有五次，但次次都很成功，成绩很不错。 并且每次出的任务，还会治愈到受害人，优秀的嗅觉和听觉让它在搜救任务中表现完美。 所以这一次，福福的心结，大家都很在意，想要找到那只狗狗。 等待的时候，秦芷也认识了其他的警犬。 “汪。”你好啊，人类。 这是一只幼年德牧犬，小小的一只看着可爱极了。 秦芷笑眯眯，“你好，你叫瑞吉对不对？” “汪汪汪。”人类人类，摸头摸头，快摸摸我的头！ 中华细犬大大又明亮的眼睛看着秦芷，脑袋热情地顶着对方的手掌心，尾巴摇摇晃晃地一看就是兴奋极了。 秦芷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摸了摸狗狗的脑袋，还给它顺毛，“你好啊，你叫天狗对不对？” “汪！”没错，这个名字霸气吧。 秦芷笑而不语。 如果口音不太标准，那这个名字就很有说法了。 警队的效率很高，一个小时没到，已经追踪到了小宝的具体位置，秦芷知道之后，立刻告诉了福福。 “汪汪汪！”小宝呢，小宝在哪里？ 垃圾站每天都要处理成千上万吨的垃圾，在意思到垃圾车倒完这桶垃圾之后，对于小宝的命运大家也都做了一种最坏的结果。 秦芷打开聊天记录框，点开林星寒发来的语音，递到福福面前。 “我们按照监控一路找过去，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小宝遭害了，但运气不错，垃圾站老板发现了小宝。” 叮咚一声，对方发了一个视频过来。 “你看。” 秦芷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面的小狗又脏又乱，但看着很有活力，蹦蹦跳跳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看着心都要化了。 福福看见视频，立刻兴奋激动了起来。 “汪汪汪！”就是小宝，它的眉头那里有个疤痕，我捡到小宝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的，小宝还活着！ 福福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它看着这个视频，就算是进度条走完了，还不舍得移开视线。 “汪。”我可以和小宝说说话吗？ 秦芷看了看手机，“应该可以，你试试。” 她说着，点开语音功能，示意福福说话，另外一边，收到一条新消息的林星寒没多想，直接点开了消息。 顿时，一阵狗叫声响了起来。 林星寒：“……” 第六十八章 ——狗狗的情谊 好在，秦芷解释的话下一秒就发了过来。 林星寒顶着垃圾场老板奇怪的眼神，在小宝面前蹲下，又将刚刚的语音放了一遍。 小宝听到这条语音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使劲对着手机汪汪汪叫。 林星寒早就准备，及时摁下话筒，将这段狗叫声录了下来。 福福得到了回应，也开始地叫唤了起来。 两只狗狗就这么通过了科技的手段重逢。 胡图用了自己手机让福福和小宝聊天，一直占用秦芷的手机，让他也于心不忍，不好意思。 福福的训练员私底下询问了秦芷，“为什么福福不带这只狗狗回来呢？基地这么大，肯定是基地里面比外面更安全啊。” “秦小姐，福福有说原因了吗？” “这个啊，还得跟你有关系。”秦芷看着这位训练员，语气带着不解和埋怨，“你自从开始训练福福的时候，是不是老说，表现不好就不配当警犬？” 训练员尴尬了。 “福福一开始的表现并不好，如果表现不行就会被淘汰，它的妈妈也是警犬，它从小到大所接受到的教育和普通狗狗不一样。”训练员说道。 秦芷歪了歪头，“所以你希望子承母业？” 训练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秦小姐，你见过警犬退役之后的生活吗？” “警犬不认为他们自己是狗，他们觉得他们就是警察，退役了之后，他们的生活大变，这会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怀疑，很容易抑郁。” 福福今年也快三岁了，假如不能通过测试，警局也不会养他一辈子，最后的下场就是被人收养。 收养之后的生活怎么样不好说，但狗狗目前学的技能，不是生存技能，不是讨人欢笑的技能，都是追踪、攻击坏人之类的技能，学着学着，一些技能已经成了肢体语言。 秦芷听明白了训练员的话，一时之间心里也涌出一股无力感。 这些事情她以前也在网络上看到过，有人收养了退役之后的警犬，但是对它并不好，链条禁锢着，关在小棚子里，一天就给一顿饭，还是馊饭。 狗狗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眼睛呆滞无光。 “你们就没有做出什么改善的事情吗？” 训练员叹了口气：“哪有这么容易，这几年我们也在努力，希望能给狗狗退役之后的生活一些保障，但是……”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一般来说，上门走访确实是行得通的，但是每年退役的警犬数量也不少，狗狗又不会说话，你怎么能保证收养人是一直对狗狗好的。 再来，条条框框的设定，定期发视频检查之类的手段，一般人听了后，就算是心里想养的，都会觉得麻烦。 养狗狗不是为了任务，或许有人一开始会觉得这样的事情无所谓，可是时间一长，都会忍受不了的，到时候退回来，对谁都是件不好的事情。 毕竟，狗狗不是人类。 “不过今天谢谢你了，秦小姐，如果不是你，我们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福福和小宝的故事。”训练员扬起笑脸，“总之，欢迎你的加入。” 秦芷有点难受了，一想到这样的事情不是说说的，都是事实，心里就发堵。 “嘶嘶。”狗狗真可怜啊。 训练员警觉，眼睛发出犀利的光，“什么声音？” 秦芷原本苦闷的心情顿时一变，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默默拍了一下小青，示意对方别发出声音。 边上的胡图听到秦芷他们的谈话，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怎么样，”蒋局从进来之后，一直充当背景板，他拍了一下胡图，笑呵呵道：“秦芷的能力可不多见，你觉得这样的人才进你的队怎么样？” 胡图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 蒋局面色一板，以为这家伙是要拒绝。 “我虽然也很想这位秦小姐留下来，但是蒋局，你我都知道光靠秦芷这样的能力，留在这里太屈才了。”胡图说。 蒋局：“所以啊，让小秦在你这里历练历练，攒攒资历。” 胡图看了一眼这位老前辈，可以啊，小秦这就给叫上了。 忽然，蒋局接了个电话，脸色难看了起来，接完电话之后，他叫了秦芷往外走，来到了一个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秦芷知道这是有事情要说。 “小秦，我这边有个事情想要麻烦你。” “是一只边牧犬，警方最近捣毁了一个地下研究室，这是一个丧心病狂以改造人体为主旨的研究，他们不仅绑架人，进行人体实验，还对动物进行解剖研究实验。” 秦芷一听，眼中出现浓浓的厌恶，人体实验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蒋局，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虽然捣毁了那处地下研究室，但根据调查得到的信息，他们还有其他基地，我想要你套出其他研究室的地址。” 秦芷不明所以，“那只边牧犬知道这些？” 蒋局尴尬地点头，“这只边牧经过了他们的基因改造，智商不是一般的狗狗能比的，经过拷问，他们吐出这只边牧是他们最成功的作品，知道组织的一切秘密。” 把所有的秘密都押注在一只狗狗身上，这真的正常吗？ 秦芷想了想，问：“那我这算是正式入职了吗？” “算，待会儿我就让你给你做入职手续，你之前想要调查的人我们这边也会尽快调查。” 秦芷：“可以，我同意了。” 不就是换个老板，给国家做事情嘛，福利都是够的，而且她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能力不能被埋没。 “那蒋局，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蒋局说：“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和边牧培养感情，从它那里套信息。” “这只边牧对警察恶意很大，所以你的身份都是暗处的，不能暴露，到时候我们安排你去领养站领养这只边牧，这是它的照片。” 任务很简单，秦芷点点头。 回去之后，秦芷身上的三个小动物才舒缓了下来，纷纷从腰上还有口袋中出来。 “吱吱吱。”阿芷，真的吗？我们真的要来一个新的成员了吗？那只狗狗聪明到什么程度啊？ “嘶嘶。”聪明的边牧？我不信，肯定没我聪明。 “人体实验，听着好恐怖的样子。” 第六十九章 ——聪明的边牧 既然身份是暗处的，那宠物医院这边的工作暂时也不用辞，秦芷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吱吱？”哪里不对劲？ “我打两份工啊！！” 秦芷黑着脸，心中算了起来，“还有我原来的宠物医院已经给我交五险一金了，那警局这边，说是要给我交，但其实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的。” 法律规定，一个人不能同时入职两家公司，同理，社保也不能交两份。 当秦芷把这个担忧发给了林星寒之后，对方没回复，于是乎，她又把这件事情和金露一块儿吐槽。 当然，只是说了入职的事情，并没有说德牧的事，当时的蒋局是把自己拉到偏僻的地方，私底下说的。 至少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金露：【哈哈哈哈哈哈。】 金露：【确实，感觉自己吃亏了呢，阿芷，你提出了一个好问题，除却卧底这样特殊的工种，你这样暗处的也不算离开公家了。】 现在的社会信息也算透明啊，什么都能查得到。 秦芷看着对面发来的一串哈哈哈，脑门上像动漫一样，出现了无数条黑线，对方笑够了，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放心吧，阿芷，你这样级别的人才信息都是保密的，按照特殊情况处理……】 正巧，林星寒的信息也在这个时间发了过来。 对方先是发了六个点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然后开始耐心解释了起来，大致意思是：我们真的不是要压迫你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情，领导还不至于这么……没品。 虽然话语只是简单的叙述，但是秦芷从中看出了对方打字时的无语。 秦芷沉默片刻，回复了谢谢。 明天是周四，还是工作日，领养边牧的事情得放到周末，救济站通常关门的时间下午五点半，来不及的。 上班的时候，小青就不爱跟着去了，秦芷怕小家伙无聊，天天给她放白娘子传奇。 白白很喜欢宠物医院，尤其是她最好的朋友十一也在那里，小家伙最近每天都会给十一说说自己的壮举。 “吱吱吱。”我超厉害的，当时警察叔叔们都锁定目标了，要准备动手了，结果那个坏蛋还想动手，是我！是我出手了！ 十一眼睛亮亮地听着这些话。 “汪汪汪。”怎么出手的，快说快说，不要停在这里。 白白嘿嘿一笑，骄傲地挺起胸膛，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神气得不行。 “吱吱。”我一拳打过去，这还不够，又往坏蛋耳朵那咬下一块肉！ 秦医生的小白鼠也是宠物医院的一大特色，实在是太聪明了，这天，在下班之前，江医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江医生，”秦芷抬头，“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医生抬了抬眼镜，温和道：“是有一件事情，秦医生，今年的宠物医生认证考试就定在两个月之后。” “这些是我和齐医生以前考试时候的笔记，希望对你有所帮助。”他说着，举起了手中的袋子。 秦芷惊喜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错，各行各业都有证，宠物医生也不例外，尤其是对于秦芷这样短时间内就因为专业技能出名的例子，最怕被对家抓到把柄了，没有证件是一个大问题。 江医生摆摆手：“没什么，你好我们宠物医院也好。” “要努力哦，秦医生，争取一次性考过，不然……你就要降职成助手了。”他说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不仅是江医生，医院其他同事也对秦芷的这件事情很关注，小唐据说也在准备兽医之类相关证件的考试，时不时给秦芷发条自己新的体悟。 齐医生也会过来转转。 “我的同事们，全是好人啊，真好。” 秦芷晚上回去，看着同事们无偿赠予她的资料，虽然以后能不能继续做同事不好说，但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 于是乎，晚上吃完了饭，洗完了澡，秦芷就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之后，白白吱吱叫了起来。 “阿芷，你要不要到床上来看书啊？” 秦芷转念一想，好主意，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主角坐在床头，旁边打着一盏小夜灯，眼镜滑到鼻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书，一派岁月静好。 “白白，还是你想得周到。” 秦芷拿了几本书，又带了两只笔。赶紧跑到床上靠着床头坐下，然后盖上了被子，扶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 开始学习！ 然后…… “嘶嘶。”她睡着了？ 小青从泥土中钻出来，眯起眼睛看着秦芷那边，虽然看不清，但是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绵长均匀，原本的读书声也消失了。 白白爬到秦芷脸边蹭了蹭她，尴尬地原地转了一圈，最后钻回自己的小窝里，和秦芷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秦芷面色如常。 时间就在充实又忙碌的生活中过去了，很快到了领养边牧那一天，秦芷要去的那个宠物救济站是新开的，地点有点偏远，过去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位女士，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宠物救济站的工作人员见到来了客人，热情地上前接洽，“是要收养宠物还是想要咨询呢？” “是这样的人，我在一个小程序里看到你家这家，我看到了一只边牧，一眼就相中了，想问问收养边牧有什么条件。”秦芷开门见山地说。 “你们也是的，连个电话都不留，就一个地址。” 秦芷说话的时候，注意着面前的工作人员，蒋局说这里有个自己人配合她。 但是对方没有领会到秦芷的意思，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救济站刚起步，难免有些疏漏，您先坐一下吧。” “我们这边只有一条边牧犬，就是跳跳，我把跳跳带出来，让你们见见面吧，我们这边宠物收养讲究的是个眼缘，然后再看宠物主人的生活条件的。” 好吧，不是这个人。 秦芷瞬间确定了。 工作人员很快牵着一只狗狗从房间里面出来，一见到这只狗狗，秦芷眼睛一亮，哇塞，这狗别说，帅的嘞！ 高大矫健的身姿，毛发顺滑又飘逸，昂着脑袋，神气十足，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锐利又沉稳。 “汪汪汪。”这就是想收养我的人？ “汪。”看着傻傻的。 秦芷刚想说出口的夸奖的话卡在喉咙里。 秦芷：“……” 第七十章 ——跳跳 “汪！”看我干啥！ 边牧注意到秦芷诡异的视线，朝着她汪汪叫了一句，声音有点大，听着凶凶的。 “这狗……是不是在鄙视我？”秦芷抬头，对面的工作人员一脸尴尬，但脸上的笑容弧度都没什么变化。 “您看错了，狗狗这么善良又热情的动作，怎么会做这样的眼神呢？”工作人员打着哈哈道。 “汪汪汪！”愚蠢的人类！我可不是普通的狗，你一个凡人…… 边牧不对秦芷汪汪叫了，改对工作人员吼了。 秦芷：“骂得很脏啊。” 就差咬人了。 “其实这几天想收养跳跳的人很多，但是跳跳反应都很激烈。”工作人员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一只大型狗每天要吃的饭量就不少，救济站刚开业没多长时间，投进去的钱都没回本呢。 秦芷点点头。 工作人员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秦芷的下一句话让她心情又提了起来。 “不错，这狗有个性，是我要的类型了，请问收养跳跳有什么条件呢？” 秦芷扫视了一下四周，除了眼前的工作人员，那就是前台那边坐在电脑前的员工了，键盘敲得啪啪响，一身宅女气质，看着也不像。 难道是来早了？ 谁料，秦芷的这句话说出去之后，工作人员还没什么反应，边牧狗狗开始汪汪叫了起来，冲着秦芷呲牙咧嘴。 “汪汪汪！”我不要跟你走！ “汪！”咬你！ “欸，跳跳乖，跳跳别咬别咬！”工作人员正在使劲拉着缰绳，着急得手忙脚乱的，全身都在使劲。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跑了过来帮忙控制边牧。 大型犬的力气还有体型都不是闹着玩的，他们率先给跳跳先戴上了止咬器，跳跳反应急剧变化，挣扎的力度之大，一下子就将两个人类给甩了出去。 “汪汪！”我才不要戴这个东西！ 虽然一见面就被这只狗骂了一通，但想到这是狗啊，加上场面确实非常混乱，秦芷没有多纠结，一巴掌呼了上去。 清脆的啪了一声。 场面中都安静了。 边牧狠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蠢萌，它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在说：人类，你竟然敢打我？ 秦芷：“……” 秦芷低头看了眼手掌，顶着两名工作人员的视线，心中有些发虚，完了完了，她对宠物动手了，这不会影响到收养计划吧。 “这位女士，你……” “其实，我是一名宠物医生。”秦芷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地说道。 场面太安静了，话音落下，二人一狗还是没有反应。 秦芷抽了抽嘴角，“给点反应好不好？” 这样我很尴尬啊。 “哦，原来是秦医生啊，怪不得这么厉害，跳跳立刻就不闹腾了。”工作人员连忙说了一句。 她的同事：“是啊，还是你有办法。” 说着，收起了手上的止咬器，背后悄悄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妈呀，这狗的力气是越来越大了。 “汪汪汪！”可恶，你敢打我！ 边牧看着还要再造作，幸好经过刚刚的动静，工作人员立刻反应过来，出去叫了其他同事，在边牧的下一次暴动前将它给牵了回去。 “那个，秦女士，我们继续来说一说领养狗狗的事情好了。” 秦芷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接待室里，抱着她们给的热水，听着工作人员介绍跳跳的细节。 “跳跳喜欢看电视剧？” “对，尤其是新闻联播。”工作人员点点头，还给秦芷看了一段视频，“这是当时监控拍下来的，晚上七点钟整时的新闻联播，跳跳一直没有断过。” 秦芷想起蒋局给的资料，这只狗狗是经过了特殊的改造，认知与一般狗狗早就不同了。 工作人员见秦芷的样子，以为她是开始犹豫了，心里头也有些忐忑。 “跳跳是上个星期才被人发现送到我们这里的，说实话，它一看就是被人养大的，我们这边对跳跳的情况也不熟悉，秦女士，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也跟你说句真心话，养宠物大多都是为了情绪价值，跳跳不喜欢人，我也怕跳跳被你领养走了后，它再发脾气像今天这样……” “秦女士，你真的能接受吗？” 秦芷摸着下巴想了想，对跳跳的爱好进行了一下汇总，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这样吧，你们让我和跳跳说句话，说完话之后，它要是还抗拒我，那我也不坚持了。” 大型犬类的笼子也是很宽阔的，跳跳看着秦芷走进来，扭过了头。 屋子里面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一部剧，讲的是女主的灵魂忽然穿越到了男主养的猫猫身上，然后展开的一系列啼笑皆非的剧情。 跳跳看得很认真。 秦芷蹲下来，距离狗笼子大约半米，她笑了笑说：“跳跳，想玩电脑吗？” “你跟了我，我就给你买一台电脑。” 这么喜欢电子产品，估计它在非法的实验室里的日子，没少玩那些东西。 跳跳双眼瞪大，汪汪地叫着像冲过来，但有笼子挡着，没注意一头撞在了笼子上，它目瞪口呆地看着秦芷。 “汪！”真的吗？ 我天，真是有钱人啊。 工作人员听到秦芷的这句话，心中也不禁感叹了一句，一台电脑没什么的，但是狗狗多冒失啊，估计没几天就坏了。 坏了就去修，修不好就要再买一台。 秦芷看了看旁边的工作人员，“是啊，有这位姐姐见证，她可是会定期上门视察的，我不会骗你。” “电脑，平板都管够！” 刷的一下，跳跳眼睛都亮了。 嗷嗷叫着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 “汪汪？”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夭寿啦，什么情况啊，跳跳脸就贴着笼子的栏杆，鼻子都歪了，眼珠子在电视屏幕和秦芷身上不断转移。 滴溜溜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还有几分恍然大悟。 “汪。”原来电视里面的都是真的。 秦芷挠了挠头，咳嗽了一声，“这样，其他人是听不懂咱们说的话，所以你要是同意跟我走，跳跳你就坐下，然后两只前爪子抱住脑袋。” 这才见了第一面呐，都没训练，狗狗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呢？在工作人员狐疑的视线中，跳跳汪的一下蹲坐了下来，低下头，两只狗抓抓抱住了自己脑袋。 “汪。”这样就可以了吗？ 工作人员不禁脱口而出：“卧槽！” 开眼了，宠物医生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吗？ 下一秒，她看着秦芷的眼神火热了几分，“秦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学的呀？” “能教教我们吗？” 这绝对是资深兽医了，说不定是家传！ 第七十一章 ——对，我是 收养宠物的人乐意，宠物自己也乐意，双方条件也合适。 加上秦芷的特殊性，收养程序走得很快，秦芷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填下了一些表格后，就顺利带着跳跳离开了。 “汪汪汪？”人类，你说会给我买电脑，是真的吗？ 跳跳扒拉着笼子，眼巴巴地看着秦芷，对这种事情还是很不确信。 秦芷点开购物软件，在跳跳地注视下，飞快选了几件电子产品，同时备注开发票。 “看到了吗？给你买的。” 东西齐全，其中还包括了特大号地键盘。 跳跳一下子就开心了，它冲着秦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汪。”人类你真好，不对，同类你真棒！ 啊，同类？ 秦芷眨眨眼，脑袋里面第一想起了跳跳当时正在看的电视剧，这个时候她似乎明白了，当时这只狗视线里面写的意思。 “你可以叫我阿芷。”秦芷笑眯眯地说，“家里还有其他小动物，你不要欺负他们哦。” 说着，秦芷拍了拍白白，小白鼠会意，脑袋从口袋中钻了出来，黑豆豆一样的眼睛最后锁定在旁边那只狗狗身上。 白白看不清楚跳跳到底什么样，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但大型犬类带来的压制还是存在的。 它又开始发抖了。 但没有装晕。 秦芷很是欣慰。 跳跳对于小白鼠不是特别关注，再原有印象中，这些小家伙都是被屋子里的人类拿去残害的，每天不知道死了多少只。 “汪汪？”阿芷，怪不得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原来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跳跳眼中出现了人性化的怀念之色，之前的疑惑都解开了。 “他们？”秦芷神色带着不解。 后面，跳跳就不肯说话了，正好出租车上还放着广播，它支着耳朵，时不时点点头对主持人的话表示赞同。 犬类长得差不多，如果不是会和动物说话，秦芷也不能准确地分辨出来，秦芷啪地一声拍了边牧的照片，发给蒋局。 【报告蒋局，狗狗已成功接到了。】 【但是我没有看到咱们的接头人员，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秦芷等了几秒，对方没有回复，想想这种地位的大佬，日理万机，是不可能秒回的。 她又放回了手机，靠在车窗边，开始放空自己。 另外一边，蒋局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此时，秦芷家，为了迎接新的家庭成员，难得聚在了一块儿，跳跳原本不屑的神情在看到小青的时候立刻大变。 “汪！”你怎么还养了蛇！！！ 一窜三米高。 咚的一声，啪的一下。 秦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愧是经过了实验改造后的狗狗，这就是不一样啊，她看了看天花板，还好，没有砸出洞来。 小青鄙视地看着这只狗，没想到体型这么大，胆子和白白一样小啊。 “吱吱。”小青，我和你说哦，今天我和阿芷…… 白白蹭蹭蹭地跑到小青边上，向它告状今天这只狗一见面就骂人了，还想咬呢。 “嘶嘶？”这狗胆子这么大？ “吱吱吱。”当然啊，阿芷还要给他买礼物呢，太不公平了！ 小青确实有些不爽，但它没有被白白的这番话绕进去，尾巴戳了两下这只小白鼠。 “嘶嘶。”小老鼠，想让我帮你做事情，可是有报酬的。 “吱？”白白愣住了。 这为什么和电视剧里演得不一样？ 葱白就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哪边都不参与。 还有大橘，这段时间替天行道惩恶扬善，整只猫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一眼扫过去，像是下一秒就会开始说官腔的样子。 “替天行道好玩吗？”葱白实在是受不了，主动和大橘搭话。 “喵喵喵。”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秦芷好一顿安抚，才让跳跳接收了现实，狗眼看来看去，眼里精光滴溜溜转着，好一会儿，跳跳才贼兮兮地凑到秦芷边上问道。 “阿芷，你们现在研究的物种这么复杂了吗？” “以前实验室里，只有小白鼠，你厉害，你连蛇都有，还有蜘蛛呢，不过以前那群老头子说什么实验，做来做去的，最后什么都没有。” “你很厉害，没想到都能听得懂我们狗狗说话了。” “实验？”秦芷微微一愣，她低头看向边牧，瞬间明白了这狗话里的意思，“没错，因为以前的实验研究方向错了，我这就是成功的范本的。” 想到自己的任务，秦芷毫不扭捏地就认下了跳跳给自己想的新身份，还大言不惭地诋毁那些坏蛋。 跳跳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汪汪！”人类，你厉害，我跟着你混肯定很棒。 秦芷在收到蒋局信息的那一刻，瞬间看就点了进去。 新老板【好的，你做得非常好，小秦，你找个机会，带着那只边牧来检查一下身体，包括它对于人类事物的了解。】 【你的疑问我也去了解了一下，是因为组里的员工明天才会正式上岗。】 秦芷看完沉默了一瞬。 你们这什么效率啊。 当然，也就是心里面吐槽一下。 顺带，秦芷隐晦地提了一嘴蒋局他们帮自己做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陈瑜之有什么不对劲的。 陈瑜之明面上的信息很容易获得，但彼此都知道，她要的是背后的讯息，陈家不是普通人家，蒋局这个级别的人去调查，也是需要花费些功夫的，尤其是毫无方向。 知道事情的进展不多的时候，秦芷也不气馁，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查到，那她的执着，还有死亡，也显得过于滑稽。 新买的电脑等电子产品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到了，大家都知道这电脑是给谁玩的，一时间也好奇地凑过来，想看看这只狗是怎么玩电脑的。 秦芷担忧又好奇地问道：“你爪子这么粗，还分不开，你会用键盘吗？” “还是说等到时间给你定制一款狗狗专用的键盘？”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 边牧冷酷地汪了一声。 “小意思小意思，这算什么！” 爪子去打开了电脑主机，鼠标移动了几下，动作显得生疏至极。 第七十二章 ——黑客大赛 “汪汪汪！”不用，我怎么可能需要那种东西，我可以的！ 跳跳坚决拒绝秦芷的好心提议。 我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呢？这是看不起我！ “嘶嘶。”阿芷，你别理这只狗，它到时候肯定会主动让你给它换的。 看着这熟悉但是频频出错的动作，爪子一摁下去，基本上连带着摁到了至少三个键盘。 小青没用过电脑，平时也只是用秦芷的平板玩贪吃蛇，用到键盘的地方，根本就不会用。 “汪汪汪！”我可是经历过重大实验过的狗，你这只土老帽蛇知道什么，你知道二十六个字母怎么念吗？平舌翘舌音怎么区别吗？打字键盘怎么用吗？ 跳跳听着小青的话不服气，扭头狗眼瞪了一眼这蛇。 一狗一蛇自从见面了之后就老掐架，跳跳估计在原来实验室是比较受宠的角色，秦芷知道一点原因，因为运气好，实验室中的所有实验品中，只有跳跳的结果是最好的。 加上第一天，这狗见到小青之后，略微丢脸的表现，跳跳和小青就是相处不来。 一来二去，小青也不喜欢这只傻狗，也不知道在那儿优越啥，一直秀自己的优越感。 小青没有被这几句话激怒。 “嘶嘶嘶。”你厉害，那你怎么刚刚会连L都打成I呢？不仅是打成I，还把I旁边的U也摁下了。 “要是碰坏了电脑，都给出去打工，顺便一个月不准吃饭！” 秦芷见状，一蛇一狗又要开战，脑中警铃大响，一手摁住了一个，阴森森地说道。 “嘶嘶。”阿芷，你要站在我这边，我们认识多久了，这狗才和你认识多久呀。 “汪汪汪！”不和你这条土老帽蛇一般见识，阿芷，我这是给你面子，下一次……哼！不就是钱嘛，我给你赚！ 秦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这狗和蛇也不是敌对关系啊，怎么他们两个关系就这样恶劣了？ “总之，都别捣乱。” 小青和跳跳对视一眼，哼了一声，齐齐扭过了头不理对方。 但秦芷还是不太放心，“大橘。” “喵！” 大橘一个跃步上前，爪子立刻摁住了小青的七寸，速度很快。 秦芷也一手抓着跳跳的脑袋，一手虚虚地抓着它的尾巴。 跳跳和小青：“……” “嘶嘶\/汪！”阿芷，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虽然如此，但好歹这一次的冲突都没燃起来，立刻被掐灭了火苗，跳跳专心搞自己的“新玩具”。 秦芷第一次见到狗打字，还会删除操作，还会跳跃操作，她的嘴巴就没闭上过。 这让她有点好奇那个组织研究的具体实验是啥了。 秦芷回想了一下，当初蒋局说的话，就是说人体实验，但是具体什么方面的没说。 不行，回头得去问问清楚，不然到时候和跳跳说话的时候不好套话。 在秦芷这一愣神的时候，网页已经被跳跳点开了，一个全是英文的网站，她看了看，黑漆漆的页面，也不知道干啥的。 “汪。”阿芷，帮我登一下密码。 跳跳扭过头，对上秦芷的眼神之后又心虚地低下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自信。 小青发出一道响亮的嗤了一声。 跳跳不管。 狗爪子确实不太灵活。 秦芷按照跳跳说的密码打下后，又贴心地询问：“需要我帮你用鼠标点一下那个确认键吗？” 跳跳扭扭捏捏的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这是干什么的呀？” 秦芷帮跳跳点完之后，页面顿时一换，一张大大的海报出现在了屏幕中。 海报最中间的三个单词，秦芷几乎是瞬间就翻译出来了——Global hacker petition 黑客大赛。 “汪汪汪！”是之前你们给我定下的任务呀，难道你忘记了？ 跳跳看向秦芷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怀疑。 秦芷毫不脸红，怕被看出拙劣的演技，低下头装作一副被戳中了痛处的样子。 “我……我当时级别低，这样重要的任务，我还不配……知道。” 最后两个字音量几乎听不清。 跳跳眼神变为尴尬，还有后悔，它确实聪明，很多情绪的感知和瞬间变化，都远远比一般犬类动物要优秀。 “汪汪汪。”对不起啊，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给你说吧。 “好呀好呀。”秦芷又露出几分期待。 “汪汪汪。”这是你们定下的规定，好像把我这样经过了实验之后的动物分组，我不知道有几个组，但我是001组。 主要的工作就是帮你们在网络上攻击人……？ 跳跳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带着几分不确定，仿佛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举动是在攻击人了。 “汪汪汪。”我是在训练，你们答应我了，只要我拿下第一名，就带我去看大海！ 秦芷一愣，随后表情复杂，她看着跳跳熟练地填写信息，报名了之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些变态把狗拿去实验，训练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验，能让他们觉得一只狗能赢得了这种比赛啊？ 跳跳叼起桌子上秦芷的手机，递到秦芷的手上，开心地说了一句。 “汪。”阿芷，帮我拍个照，我要上传照片当头像。 秦芷：“……” 这狗还这么实诚，真的能赢得了这种比赛吗？ 那些变态还真是黑心肝，连狗狗都敢骗。 边上，秦芷其他的小动物们用眼神交流，有些视力不好的，就贴近了，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 “嘶嘶。”黑客是什么东西？ “吱吱吱。”奇奇怪怪的，我去问问十一吧，它知道的东西多。 “喵。”我也会玩手机。 “是呀，那只狗狗说的什么实验，还有任务，我都听不明白。”葱白抬起一条蜘蛛腿，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黑客大赛。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讯息，秦芷在之后告诉了蒋局这个事情，并且还询问了对方，关于这个组织的进一步的消息。 蒋局：【好的，谢谢小秦你带来的这个消息。】 【既然那只边牧懂黑客技术，那小秦，你那边得和我少联系了，我这边安排个线人。】 秦芷明白蒋局的意思，当然也很同意这个举措。 虽然她觉得，这只狗应该不至于聪明到这种程度，但防患于未然。 【至于你提的要求，这样吧，明天就让小寒去和你说，记得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全球黑客中心，举办大赛的一帮人在网络上围聚在一起。 A13：“哦，今年参赛的人不少嘛，A11，你定下的试炼太简单了，人数竟然比去年多了一倍。” A11：“得了吧，A13，这些试炼你破解的时间可是多了三分钟。” A11：“哦，还有，你就算再怎么贬低我设置的试炼，但13永远比11差哈哈哈！” 两人开始斗嘴。 忽然一个编号为S00的黑客冒泡了：“为什么最近参赛的人，头像这么喜欢用狗？” 说着，给出了一张截图。 去年的参赛人员和今年的参赛人员。 “咱们的这个比赛，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爱狗人士了？而且一个个的能力也不错。” b01：“会不会是一个新的组织成立了，来挑衅的？” 这话一出，群聊里面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大消息 秦芷看着这些聊天记录，都是英文，但只是些浅显的聊天类词汇，所以她一眼扫过去，也能看懂大致意思。 “跳跳，这个群是干什么的啊？” 这帮人每个人的头像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有符号的上面也就是一些文字符号，看着怪怪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啊。 刚才，帮助跳跳报上名了之后，这家伙就切换了页面，就是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网络页面也变得不一样了。 “汪汪汪。”一个黑客聊天群，我以前加上的，用的小号。 狗爪子打键盘也越来越熟练了，啪啪啪啪啪的，听上去贼带劲。 秦芷在边上看着信息一条条划过，里面说什么语言的都有，群里的总人数也不少。 她默默记下来这些信息，等到明天和林星寒接头的时候报告。 “那你们这个大赛，比赛的内容是什么呢？” “我看到那个海报上也没写，这种比赛肯定也不是常规的吧。”除开任务需要之外，秦芷对于这种比赛也很好奇，期待地看着跳跳。 黑客欸，这种对于她来说，只存在于小说里面的人物，没想到她现在就认识了一只。 狗狗也没关系。 跳跳很受用秦芷这个“崇拜”的眼神，大大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狗头。 “汪汪汪。”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秦芷：“没办法，我以前连知道这个计划的资格都没有呢，请你告诉我吧，跳跳。” 以白白为首的其他小动物们奇怪地看了一眼秦芷，好吧，阿芷又要开始演了。 “汪汪汪。”诶呀，没办法，既然这样，是你求我的啊，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吧。 跳跳狗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边牧毛发柔顺，身材高大威猛，矫健的身姿跑动起来帅得不行，平时就是一副高冷样，听不懂狗语的真的会被这帅气的姿态迷住。 但秦芷不会。 尤其是现在这只边牧笑起来这么憨憨的样子。 “噗。” 跳跳两眼瞪开。 “汪！”什么声音？ 秦芷抿了抿嘴，手握成拳抵在嘴角，声音听着闷闷的：“没什么，估计是外面传来的声音，你们狗狗耳朵也很灵的嘛。” 跳跳扭头看了看白白他们几个，两个脸上全是毛，看不清楚是表情，一个脸上全是鳞片还是扁扁的，这种脸做不出什么表情，还有一个……脸都看不清。 “嘶嘶。”看什么看？ 小青冷冰冰地吐蛇信子，尾巴在后面摆动，一种随时准备战斗的姿势。 跳跳猛地扭过头去，它才不要跟这条土老帽蛇一般见识呢。 “汪汪汪。”阿芷，你看这个…… 说着，屏幕页面随之一变。 赫然是比赛的详细介绍。 跳跳还贴心地为秦芷准备了中文翻译。 “汪汪汪。”这是一个新的挑战，比赛时间就从下个月开始，时间就一个晚上，谁要是先完成了挑战，那就很厉害了，黑客历史中都会留下那个人的名字！ 秦芷心猛地一跳，皱眉看着电脑，脸色的难看都遮挡不住了。 “华……华国国防……资料库防火墙？” “汪。”对，今年的比赛内容很特殊的。 何止特殊，这完全就是不怀好意！ 秦芷脸色顿时一沉，根本压不住，为了不让跳跳看出来，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房间了。 “该死。”她暗骂了一声。 一种脸上仿佛被狠狠踩了一脚，还留下了鞋印，偏偏暂时还不能擦去的羞辱憋屈感。 “喵。”阿芷，需要我做什么吗？ 大橘作为家中最有政治觉悟的猫猫，第一时间发现了秦芷的不对劲，还有这个狗屁黑客任务的不对劲。 秦芷想了想，这种事情可不能等，距离下个月可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不到了。 不管怎么样，时间充足，越早知道越好，这样也能提早做准备。 她立刻写下字条，塞进大橘胸前的包包里，“大橘，你把这个字条带给林星寒，他是大胡子的徒弟，你记住，务必是他本人拿到这个字条。” “喵。”好。 秦芷严肃的态度，大橘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事情不简单，当下也不多废话，一个跳跃就从窗户中翻了出去。 两三下就落地了，动作轻盈得不行。 咻的一下，一辆橘黄色的卡车就蹿了出去。 秦芷看着大橘矫健的身姿消失在视野后，心中不禁担心了起来，要是大橘路上被卡车撞了怎么办。 诶呀，意外无处不在。 那个黑客群有咱们自己国家的人吗？ 秦芷忽然想起这件事情，肯定有的吧，全球欸，咱们国家多厉害，各个方面全面开花。 另一边，大橘稳稳地一路到了警察局。 “诶呀，你可好久没来了。”门口的保安见到大橘，便笑了起来，蹲下身摸了摸猫头。 “真好，你找到你的小伙伴了啊。” “喵呜。” 大橘轻轻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还急着秦芷给的任务，虽然也很想和保安大叔叙叙旧，但猫猫可不是不负责任的猫猫。 “喵喵。”我有事情，到时候再见见你好吗？ 大橘说完就离开了。 今天周末，警察局里的人不多，但大橘知道自己要找的人肯定在。 局里的人都对大橘很熟悉了，这只猫猫根本就不带躲的，大摇大摆地进来，一路上收获了好几句“好久不见”。 “喵呜。”大胡子的徒弟，在不在？ 大橘抬起爪子，学着人类的动作敲了几下门。 “请进。” 有声音，但门没开。 大橘又敲了几下，爪子砰砰地敲在门上，声音超大。 林星寒正在处理一件案子，连续加班了三天，脑袋正处于爆炸的边缘，他揉了一下太阳穴，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请进，门没锁。” 门又被敲响了。 林星寒：“……” 到底是谁，胆子大到恶作剧作到他这里了！ 林星寒面无表情，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不客气地拉开门，门口没人。 林星寒：“？？？” “喵。”在这里。 林星寒视线缓缓下移，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大脑有些支撑不住了，一只猫？ 有点眼熟。 第七十四章 ——啥，为什么是我了 秦芷等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才得到了大橘带回来的回信。 林星寒给的字条很简单，上面就两个字：收到。 秦芷瞬间就放心了。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只要国家知道了，那肯定会做出应对，接下去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秦芷笑眯眯地摸摸头：“谢谢你啊，大橘。” “今天晚上再给你开一袋小鱼干怎么样？” “喵。”不用了。 秦芷疑惑：“欸？” 大橘优雅地舔了舔爪子，蹲坐的姿势十分标准，尾巴在后面一摆一摆的。 “喵喵。”现在吃了，晚上再吃，太撑了的话会影响我的动作的。 秦芷满脸疑惑，奇怪地说：“你晚上还能吃啥？” “喵喵喵。”去帮助人的时候，一些人都会给我买食物感谢的，大胡子曾经说过，我这种动物只要豁得出去，就不会活太差。 秦芷：“……” 她尴尬笑了两下，“宋队还……说得还挺对哈。” 好吧，这家伙在外面吃野食了。 想想这段时间网上关于猫猫侠的传闻，就算不是猫猫侠，估计也不会缺口粮。 家里面多了一只狗狗，变化不大，小阳台稍微收拾了一下，铺上柔软的垫子，窗帘拉得紧密，装了一个矮矮都电脑桌，这就是跳跳的“房间”了。 第二天，秦芷照常上班，出门前特意嘱咐了小青和跳跳，“你两别给我打架。” “要是被我发现了，你们就完蛋了！” “汪汪汪。”不就是赔钱嘛，我可以赚钱的，阿芷，现在网络上赚钱很容易，你这个房子太小，得换个大的！ 跳跳蹲坐在电脑前，邪魅一笑。 秦芷：“……” 她上前手指点了点狗头，“不准你去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许你在网络上坑蒙拐骗，不许你……总之一切以非法手段赚取的钱财都不准。” 跳跳目瞪狗呆，嫌弃地汪汪叫。 秦芷挑眉，微微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总之，就是不许。” “我不知道以前的实验他们是怎么训练你的，但是计划有变，最近好几个实验室被捣毁了，警方追的紧，组织上也在缩减人员和开支，这段时间不打算冒头。” “你别给我找事。”秦芷面无表情，嘴角微微下扬，看上去多了几分凶巴巴的感觉。 这番话一出，跳跳脸上的嫌弃情绪少了很多。 “汪汪汪。”真麻烦，好吧好吧，但是赚钱来源正规就没问题了是吧。 秦芷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渠道正规，手段也合法，为了保险起见，到时候还是得上报一下。 得到两只小动物的再三保证，秦芷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但上班时间快到了，她偷偷地招来几只小麻雀监管。 家里有小动物，秦芷早就装了监控，但跳跳这狗会黑客技术，它自己水平看着挺高，具体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 秦芷还没找出跳跳以前使用过的黑客Id，家里监控不可信。 “啾啾。”好呀，阿芷，你终于回来了，见到你真开心。 麻雀三七立在树梢头，蹦蹦跳跳地发出叫声，小脑袋圆滚滚的，看着可爱极了。 秦芷眼中闪起笑意，温柔地低语：“我见到你也很开心呀，麻烦你了，三七，有空来我家里做客。” “啾啾。”好！ 三七叫上了自己的麻雀朋友，扑棱棱地飞去了。 秦芷接着上班去了，一进门，看到等候室人满为患，她满脸兴奋，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小唐，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啊。”秦芷一脸八卦，扯过小唐就开始蛐蛐，“江医生魅力越来越大了啊。” 谁料，小唐摇了摇头，表情怪异地说：“秦医生，你猜错了，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秦芷嘴边的笑容一顿。 正好，等待室的人看到秦芷过来了，一窝蜂地全都冲了过来。 “秦医生，我家狗狗已经三天不吃饭了，你看看什么问题？” “你终于来了，秦医生快看看，我的宝宝最近老喜欢蹭家里的毛绒玩具，它都绝育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秦医生，我养的小香猪最近吃了吐，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秦医生……” 每个人都抱着宠物，齐刷刷地将秦芷围了起来。 秦芷顿时觉得周边的空气都被挤压了一样，耳朵边的嘈杂声不断，她眼睁睁地看着小唐被挤出去，直接傻眼了。 “汪汪汪。”听说这个人类很厉害。 “喵喵。”我不要看医生！ “哼唧哼唧。”救命啊，猪猪我不想做绝育手术啊！ “唧唧~”好多动物啊~好多人啊~ 人的声音多，动物的声音也多，不能发出声音的动物，心声也不断，全都搅和在了一起，乱得不行。 秦芷顿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不是，大家安静一下，我——”秦芷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声中，根本起不了多少效果。 新来的客人看到这里围着这么多人，过来凑热闹。 一下子，人群的数量可观了起来。 最后，还是江医生带着保安冲进人群，边带着秦芷冲出来，边给这些宠物主人们维持秩序。 秦芷回到办公室之后，深呼吸了几口，靠在门后，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江医生，你以前……受苦了。” 江医生微微一笑。 “没事，秦医生，习惯就好了，对了，你准备准备，十分钟之后开始叫号。” 真好啊，自从医院里来了秦医生之后，大家对于帅哥美色的诱惑，明显比不上自家宠物的情况。 最近这些客人都不缠着自己了，江医生心中微微感叹，真好啊，希望秦医生能永远做下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 给她升职加薪！ 一定要留住秦医生。 秦芷感激的情绪一滞。 她挣脱开江医生的手，站直了身体，打开门，做出一副请客的姿势。 “白白，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男人，你真的觉得江医生对我有意思？” 那个表情，就算是特意压制了，但笑意根本压不了，全从眼睛里跑出来了，这些客人全缠着自己了，他自己不就空了嘛。 白白心虚地低下了头。 “吱吱。”我以前观察的人类都是这样的……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秦芷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她收拾了一下，和小唐确定了状态之后。 很快，第一位客人抱着一只拉布拉多进来了…… “秦医生，我家宝宝最近老是故意一瘸一拐地走路，我也去给它拍了片子，但是它的腿没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 秦芷和拉布拉多聊了聊。 聊了几句后，她笃定道：“装的。” 拉布拉多的主人诧异：“啊？” “你家邻居最近是不是腿受伤了，拄着拐杖，这狗在学他呢，不信你现在问问。” 拉布拉多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知子莫若母，这狗的表现，其主人瞬间看懂了。 “好，下一位！” 第二位客人抱着一只博美进门，“秦医生，我家狗狗……” 随着处理事务的数量变多，秦芷解决宠物们的问题也快了不少，大部分宠物的毛病都不是身体相关的大毛病。 秦芷稍微一聊，就知道这些宠物们的问题了。 上午的号一直排到中午十二点半，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之后，秦芷长呼一口气。 “不容易啊。” “小唐。”起身去了前台那儿。 小唐：“秦医生，有什么问题，你说。” 秦芷看了看周围，小声着说：“我上午的号一共有多少，你能不能这边暗箱操作给我减几个。” 第七十五章 ——煎饼果子 宠物医院下午工作的时间是一点半。 秦芷好歹能喘口气了。 一想到自己现在宠物医院的工作，蒋局那边的“卧底工作”，兽医资格证的考试，三个加在一起，头就觉得大。 “吱吱吱。”阿芷，辛苦辛苦，工作辛苦了，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白白从口袋里面钻出来，爬到秦芷的肩膀上站起来，两只前爪敲敲秦芷的肩膀。 秦芷心里一暖，“还是你好，白白。” 下午的客人还是和上午一样多，直到下班的时候，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秦芷才回想起来，林警官呢？ 他们两个不是要接头吗？ 人呢？人都没有，怎么接头？ 秦芷带着满腹疑惑下了班，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忽然一道猫叫声响起，大橘稳稳当当地跳了过来。 “喵呜。”阿芷，跟我过来。 “林队让你过来找我的吗？” 大橘高冷地点了点头，因为腿短，脖子上套着的项圈，挂着的徽章都要碰到地面上了。 说到徽章，原本在腹部的小包包改了，是一次晚上打退一条恶狗的时候，被狗爪子勾到了，摔了好几个跟头。 从此以后，在得到了大橘的同意下，秦芷对那块徽章进行了一番小改造。 弄成了一个项圈，外面套着滴胶，这样也不容易生锈损坏。 “喵。”这边。 秦芷跟着大橘一路走过去，在路边的一个流动摊贩面前停下， 摊子上面的字，那种土到发潮的黄色，一眼看过去显目至极——正宗煎饼果子。 秦芷：“……” 秦芷和老板对视上了。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的帅哥大相径庭，胡子拉碴，茂密的黑发凌乱，挡住了大半眉眼，脸颊坑坑洼洼的，身材胖乎乎的，不知道穿了多少件衣服。 “林……队？”秦芷有些不确定地说。 煎饼果子老板高冷地点点头，他选的地段不太好，周围人也少，所以林星寒用了正常音量说话。 “不好意思，最近局里正在处理一起凶杀案，时间紧迫，希望秦女士不要在意这些。” 声音清冷低沉，还是和往常一样。 秦芷摇摇头，“没关系，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任务就好。” “嗯嗯。”林星寒废话少说，说起了蒋局托付给他的事，包括那个组织的一些事情，秦芷想要了解的，他都说了。 语句简洁，意思清晰明了，秦芷很容易就明白了。 所谓的人体实验，其实就是一些离谱的想法，组织人据说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他认为人类进化的程度还不够深。 他认为，自己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人类能够更近一步。 而当前的科技水平要是再上一层楼，期间所花费的精力难以想象，现在是一个平稳度过的时期。 就这样，这位疯狂的科学家把主意打到了人体身上。 利用动物间的一些出色的技能，尝试着来看，是否能让人类也能拥有，而反过来亦然，人类进化了，地球上的其他动物是不是也需要一场超级大进化。 跳跳目前是实验体中状态最好的一个。 说着说着，林星寒忽然说了一句，“麻烦你秦女士你扫一下面前这个码，做做样子。” 他手上动作不停，还在烙煎饼果子，动作有些生疏，但好在他看着年轻，现在年轻人也有许多出来摆摊的，倒也不会显得特别奇怪。 “好。”秦芷抿了抿唇，第一次这样接头，心情还是有些紧张。 林星寒说完了，秦芷将昨天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最主要的就是黑客大赛的事情，但是昨天紧急传递走了这个消息，剩余的就是一些零碎了。 至于跳跳要赚钱的时候，林星寒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如果赚的钱来源干净，我们不会处理这笔钱的，你放心。” 秦芷尴尬地挠挠头，看着对方将煎饼果子递过来，她自然的接手了，“那林队，我拜托你们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轮船上要杀害自己的那个人，她还是忽略不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那也太累了。 还是主动出击的好。 第七十六章 ——你做便衣不行啊 林星寒：“还在调查中，目前查到的信息都没什么不一样的……” “等等！”秦芷陡然打断了林星寒的话，皱眉道：“林队，信息有没有用，是我说了算，你们不需要替我删选。” 重生的事情，是她最大一个秘密。 陈瑜之这个人还没见到，但是秦芷就是觉得他奇怪。 林星寒话语一顿，立刻改正：“抱歉，秦女士，这件事情是我们想错了。” “但是调查到的信息确实很多……” 秦芷也理解，毕竟她当初说的时候，没有说明调查范围。 她想了想，说：“这事我也有份，没有明确说明一个范围，当时只是简单说了一句。” “林氏集团集知道吗？” 林星寒敲蛋的手一顿，蛋黄就这样流出去了，反应回来之后他迅速抢救，低下头遮住眼中的情绪。 秦芷：“大概在一个月前，林氏集团出海了一艘叫做艾莎邮轮的船，陈瑜之是轮船的负责人，我想知道这位负责人去了游轮带了谁，他在游轮上又做了什么，包括他带上游轮的客人做了什么。” 林星寒和上面禀告秦芷事情的时候，对秦芷也是调查了一番。 他知道，前不久，秦芷上了那艘艾莎邮轮，上了这艘游轮之后，就对原来的家庭疏远，甚至是躲避到了一种一点儿联系都没有的地步。 在此之前，秦芷的人生轨迹，与动物相关的痕迹不多。 “好。”林星寒沉声应道。 说着，他又做好了一个煎饼果子，递给秦芷。 秦芷看了看手上的五个煎饼果子，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她抽搐了嘴角，“够了够了，林队，多了我拿不下了。” 林星寒思虑了几秒，掀开了旁边的木桶盖子，“那给你弄点糯米饭？” 秦芷：“……” 实在是没忍住，秦芷噗嗤笑了出来。 “林队，你这便衣工作和网上传出来的不一样啊，还挺全面，就是形象不太像。”她摇了摇头。 林星寒挖糯米粉的动作一顿，身体屹然不动，眼角余光扫视着四周，耳机里没有听到同伴的声音后，才把注意力放到秦芷身上。 “网上都是开玩笑的。”林星寒表情特严肃，梳理了两下胡子后，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问，“我的形象……不对吗？” 秦芷道：“你在这里摆摊摆了几天？” “摆摊一般都是热闹的街头，这里这么冷清，你看着就很奇怪啊，而且……”说到这里的时候，秦芷故意语气停了一秒，眼光将林星寒上下打量了一整遍。 “林队，你太有型了。” 简而言之，太帅了。 林星寒似乎被这句话无语到了，他嘴硬，“我身上穿了八件衣服。” “但是你高啊。” “……” “你本来又高又瘦，现在是又高又壮，加上你以前参军过吧，现在又是公职人员，身上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秦芷还是没忍住，你虽然伪装了，但是看着完全不是一回事。 林星寒也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芷，随后又埋头捏起了糯米饭团，秦芷看到林星寒一连放了五大勺辣椒。 啧啧，说不起啊。 这让秦芷更加好奇了。 “林队，你以前出便衣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装扮的吗？” 林星寒低着头，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嗯，之前这样子很顺利。” 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 秦芷微微挑眉，“地方肯定和现在这个不一样吧。” “好像……”林星寒细细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在那些人的嘴里，叫什么漫展。” 啊，原来是漫展啊，漫展你就算是穿着警服去，也不会有人怀疑的一个正经地方啊。 漫展上，你无论做什么，只要你挑好了角色，大家也都会认为你是在玩抽象。 秦芷沉默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林星寒觉得自己要多去补补课了。 “糯米饭。”他还记得自己的人设，面无表情地将这个饭团给了秦芷。 秦芷没忍住笑了出来。 至于这加了五勺辣椒的饭团，当然也不是她自己吃了，给了保安阿姨，阿姨就是吃辣椒的大省出来的。 “啾啾。”阿芷，下午好。 秦芷走到楼下的时候，被一道麻雀声叫住了脚步。 “三七。” “啾啾。”阿芷，我来和你说几天的监督结果，没有事情发生，那条蛇和那只狗也没有打架，都很安静。 麻雀飞到秦芷的面前，非常认真地说着自己今天的观察结果，包括其中一些细节。 秦芷弯了弯眼眸，“谢谢你啊，三七，麻烦明天继续帮我看着。” 回到家之后，秦芷看到跳跳蹲坐在电脑前，眼睛就盯着电脑屏幕，对于她的回家除了一开始的打招呼后就没有别的表示了。 真和三七说的一样，一整天就看着电脑，脚步都没挪动过。 “跳跳，你晚饭有没有不喜欢吃的？”秦芷拿出新买的宠物口粮，其他小动物的口味基本都已经清楚了，但是跳跳的还不知道。 “汪汪汪。”正常的食物就可以。 跳跳听到秦芷在准备食物的动静，扭头就看到对方拿出了一袋口粮，它双目一瞪。 “汪汪！”我不吃狗粮！ “嘶嘶。”你个修狗不吃狗粮吃什么，吃屁啊。 小青懒洋洋地摆起尾巴，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没忍住嘴贱说了一句。 反正阿芷已经回来了，这就不算是在家里面背着阿芷偷偷搞破坏，这可是当面！ 跳跳冲着小青凶巴巴地汪汪叫。 小青见嘴炮赢了，开心地在地上盘圈圈，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做群蛇乱舞……中的其中一员。 吃饭的时候，秦芷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林星寒的，对方语气有些为难。 “秦女士，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秦芷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笑着说：“可以啊，那我们来谈谈报酬的事情怎么样？” 她刚刚从葱白那儿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跳跳对于实验室里的成员，是没有权限看他们的私人信息的，这是跳跳从小被训练出的一个点。 其他动物可能要有些担心，但是狗狗不会。 秦芷暂时获得了自己的隐私权。 她不是实验室的人没关系，跳跳觉得就行了。 林星寒：“报酬随你定。” 第七十七章 ——新任务 秦芷新接了一个任务。 来自于林星寒委托的临时任务：去探索犯人所在区域的房子结构，并将犯人的位置实时共享给他。 时间，定在第二天的晚上。 地点，就是秦芷和林星寒接头位置旁边，隔壁大街尽头，一个农家小院。 “吱吱。”阿芷，我和你一起去！ 白白听到又有任务了，兴冲冲的跑过来，喊着要一起去。 秦芷看着死死扒住自己裤脚的小白鼠，哭笑不得：“行行行，一起去。” 白白一溜烟儿顺着裤管往上爬。 “吱吱。”谢谢阿芷。 白白还冲着葱白打了个招呼，爪子摸摸蜘蛛腿，然后跳进了秦芷的兜帽里面。 “嘶嘶。”阿芷，我也要去。 小青钻出脑袋，身体扭曲着直行，两三秒钟之后就缠了上来。 秦芷：“小青，你最近都胖了，有点超重了。” 蛇身缠上了腰，秦芷顿时觉得身体像灌铅一样，呼吸也沉重了起来，她拍了拍小青，“有空减减肥，不然我都带不动你了。” “嘶嘶嘶。”阿芷，我还是条未成年蛇，还在长身体呢。 秦芷无奈地摇摇头，家里养的五只小动物，她带出去了三只，大橘一到晚上就没影了，屋子里只有跳跳。 “跳跳，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秦芷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嘴，虽然跳跳身份特殊，但在这个家里，她不希望让这只狗狗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 跳跳顿时收回眼神，淡定扭头，露出一个平静的眼神。 “汪。”这么无聊，我才不想去呢。 当然，如果是你求我的话—— “哦。” 砰的一声，秦芷关上了门。 跳跳：“……” 它看着紧闭的大门傻眼了，汪汪叫着过去拍了拍，结果发现对方都把门给锁上了。 跳跳：“！！！” 我话还没说完呢。 太过分了！！！ 秦芷干脆利落地关门下楼，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小汽车，对了车牌号后，秦芷拉开车门，发现司机是金露。 “露露，是你来接我啊。” 金露笑眯眯说：“队长和其他同事正在准备今晚的突袭，队里就我和你最熟了，所以接你的人是我。” 说完之后，她好奇地看了眼后视镜，“阿芷，你今天带了哪个小可爱出来啊？” “吱吱！”是我！ “嘶嘶。”是我。 “……”是我。 秦芷没说话，只是露出得体的笑容。 金露了然。 “真好，那看来我买的食物没有出错。” 到了任务地之后，秦芷嘱咐了白白一些注意话题，又让小青辅助它，确保两个小家伙清晰自己的任务之后，才放心的让他们离开。 老旧的小区，路边的电线杆子还没消失，路灯的间隔空隙也隔得很远，街边的房子都黑漆漆的，旁边的巷子看上去像是突然会闯出一个黑衣人的程度。 “露露，可以说一说你们这是什么案子吗？” 金露道：“队长没和你说细节吗？” 秦芷摇摇头：“大致情况说了说，好像是一个跨国犯罪团伙在这里交易来着。” 这样一说，感觉和陈斯年那个案件有点相似。 想起陈斯年，秦芷想起了糖果。 “对了，上次陈斯年的案子结束了之后，糖果现在怎么样了呢？现在应该身体好很多了吧。” 也就过去一两个星期，受这么重的伤，这对主人宠物要一起住院了。 金露说：“糖果啊，记得最后一次看到这只狗狗的时候，是一个星期前呢，看上去活泼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被秦芷这个问题一扯，金露的思绪也随即跑开了，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位陈家大少最近在打探你的消息。” 秦芷皱眉：“因为我救了他？” 金露点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们警队这边，知道你在行动中的人就那次一起出任务的同事，都被队长警告过了，不会暴露你的消息。” “还有陈家人，上次旅馆里起了冲突，他们应该没注意你。” 对于这种和有钱人扯上关系的事情，金露呈反对的态度，能远离就远离。 秦芷倒是不怕，但就是麻烦。 白白的动作很快，就是记忆力不太好，所以每隔几分钟，就有一只老鼠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给秦芷传递情报。 金露在边上看着，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屋子里的平面图一点点被充满，犯罪嫌疑人的位置也一一打探清楚了之后，秦芷就把图纸交给了金露。 “目前就是这样了，白白还说他们看到了一些武器，你们小心点。” 金露笑着说：“虽然今天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见你和动物们说话，还是觉得好神奇。” 这份图纸很快送到了林星寒的手中。 “吱吱吱。”阿芷，我们回来啦！ 白白说完这话之后，后面跟着不少的吱吱声，都是它临时从当地借来的小帮手，至于报酬，秦芷早就准备好了。 “食物放在了下水道旁边。” 过来帮忙的小老鼠齐声声地说谢谢。 放下水道口，方便它们搬运。 “吱吱。”阿芷，这一次的任务超简单。 “简单才好啊，”秦芷笑眯眯地摸摸白白的头，“简单说明你不会受伤，说明咱们今天能早点回去。” 秦芷还要等到林星寒那边的出队结果，一时也不着急走。 而另一边，林星寒那儿。 行动分成三列小队，他们借着夜色潜行入屋，秦芷给的图纸，每个人都在短时间内记住了。 三列行动小组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每个人都出了不少次任务。 行动之间特别熟练，期间只是开门的时候弄出了一些声响，其余的时间段静悄悄的。 秦芷就坐在车里面，待在目标所在地两条街开外的巷子边，耳机里面是金露絮絮叨叨的话。 金露这一次没参与行动，而是在外面接应。 三分钟之后，目标所在地传出了一道尖叫声，紧急着闷闷的枪击声响起。 秦芷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白白，你说的……说的武器就是木仓？” “吱吱。”那个黑黑的小东西叫木仓吗？ 秦芷愣愣地点点头。 这可是居民区啊，虽然是三环开外了，但周围可住着不少人，这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 金露：“阿芷，放心吧，这边的居民都被遣散走了。” 秦芷反应过来，耳机通话功能没被摁掉。 “在决定行动之前，我们就已经准备起来了，附近的居民都被换了，留下来的都是我们的人。” 秦芷没忍住，“对方很危险吗？” 问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这都将木仓掏出来了，这又不是在欧美国家，这可是华国啊。 “人手够吗？” 金露安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放心吧，阿芷，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你的，蒋局那边也知道情况的。” 这有木仓啊，木仓从哪里来，又是怎么进来的，中间怎么通过重重检查…… 一系列事情都要查。 后面，木仓声又响了几声，但周围没有一户人家开了灯。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秦芷收到了消息，任务结束，她可以回家了。 这个晚上，总结：迷迷糊糊的，啥也不知道。 第二天，秦芷收到一条消息，是银行发送过来的。 她看了看金额，又去所得税app查了一下罚款单位。 “林队，上次的钱不是已经结算了吗？为什么还发了一笔，发错了？” 下面跟了一张截图。 没过多久，对方给出了回复。 是昨晚行动结算的钱。 秦芷愕然：“这次打钱速度这么快的吗？” 林星寒看到秦芷的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难不成要告诉你，蒋局肯定你的爱国之心，但不能道德绑架，所以为了拉拢你，工资不能拖延。 太狗腿了，还是让蒋局自己来表达吧，这种事情还是留给领导。 一分钟之后，林星寒回复：你的情况特殊，所以处理方法不一样。 秦芷明白了。 有了工资，忽然动力就满了呢。 “跳跳，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最近新家适应得怎么样了？” “哦，对了，有空我带你去体检一次吧，顺便把你的信息登记一下。” 第七十八章 ——宠物体检 体检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不只是跳跳，其他小动物们的身体情况，秦芷也很在意。 所以在询问了一次林星寒之后，秦芷在体检的那一天，把所有的小动物都带上了。 “汪汪汪。”阿芷，为什么这家宠物医院这么奇怪？ 边牧睁着警惕的眼神，对于陌生的环境抱着极大的不安，还有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觉得奇怪。 秦芷咳嗽了一下，“因为这是大型宠物医院，检查得会更加全面，所以警卫也森严了点，你淡定一点。” 这里不是普通地方，跳跳以前的生活环境难免看出来，所以秦芷没有想要遮掩这一点。 只是模糊了而已。 跳跳听完秦芷的话，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秦芷带了好几只小动物过来体检，这对于白白他们来说，都是一件新鲜事。 “吱吱。”阿芷，别担心，我自己可以的。 “嘶。”没错。 葱白主动爬到白白和小青身边，没有发出声音，但动作表明了态度。 白白和小青葱白商量过了，知道这一次主要是那只狗狗，为了不让秦芷费心，主动暂时避开。 这一次过来带跳跳体检，秦芷也告诉了蒋局，对方提前做了准备。 大概也是为了秦芷考虑，前几天警局又抓获了一批犯人，跨国类的，队里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从队里面抽出一个秦芷熟悉的人。 “汪汪。”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跳跳脚步快了几步，扭头看着旁边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肩宽腿长，眉眼冷淡，明明手无寸铁，但就是给它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它还试图上去扒拉这人，结果被秦芷阻止了。 宠物体检的项目没有人类多，秦芷作为宠物主人，需要在旁陪同，以安抚宠物。 秦芷：“跳跳，别害怕，到时候就这个灯往你身上一照，你别动，动了还得再照一遍。” “汪。”我才没这么傻呢。 看着狗狗臭屁的样子，秦芷失笑道：“到时候那些医生会为了安抚你摸你毛，你别害怕，除非你不舒服了，懂？” 跳跳昂起脑袋，给了秦芷一个不屑的眼神。 它没再叫了，但眼神包括了一切，狗狗我啊，才不会像外面那些傻狗一样，人类一摸头，就缴械投降呢。 秦芷眨眨眼。 …… ………… 主检宠物医生是个气质温和的阿姨，她对待宠物包括给宠物顺毛很有一手。 秦芷眼睁睁地看着跳跳的眼神从戒备到软化，最后变成舒服沦陷的样子，摇摇尾巴，汪汪叫着还想再被顺毛。 秦芷：“……” 说好的不会缴械投降呢？ “诶哟真棒，叫跳跳是吧，来跳跳过来……” 跳跳被医生阿姨顺毛顺地很舒服，没多想直接跟着人走去，留给秦芷一个摇着尾巴一蹦一跳的样子。 狗绳都没套呢。 秦芷抽搐了一下嘴角，算了，这狗能安静下来就好，距离黑客大赛开始还剩下三天时间。 等待宠物体检的时间不算长，秦芷看着跳跳完全被顺毛顺舒服，顺爽了，就算听不懂宠物的话，也能看得懂这只狗狗很开心。 林星寒看出这只狗狗对自己有戒心，所以后面的体检工作并没有参与，他领着秦芷到了边上的等候室里。 “林队，你之前见过跳跳吗？”秦芷见此问出了这个问题，“刚刚跳跳觉得你熟悉。” 林星寒给秦芷倒了杯热水，随后摘下了口罩，坐在了秦芷对面。 “见过。”他沉声道。 “我参与了捣毁实验室的行动，这只边牧也算是我抱出来的，当时那只边牧反抗动作激烈……” 说到这里，林星寒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秦芷，抿了抿唇，“所以用了点特殊手段。” 秦芷睁大眼睛，“你打它了？” 林星寒没否认，“我控制住了力道。” 虽然打宠物不对，但那个环境下，那些疯狂的人给宠物做实验，试图让宠物和人类一样，他们又给人类做实验，试图让人类拥有宠物的特质。 秦芷说不上不好，但就是觉得神经病。 “林队，我没有觉得你不好的意思。”秦芷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你也是为人民服务，狗狗当时情况不明，谁知道有没有病毒。” 至于打…… 有狗或者是猫或者是其他动物攻击了你，难不成还站在那里不动任打？ 再说了，秦芷沟通了这么多动物，真的小动物外表哈特软软的，但是性格也是什么都有。 有些她都忍不住拳头痒痒了。 跳跳嘛……只能说研究所那些人肯定很宠它，不然怎么养得成这大爷一样的性格。 林星寒睫毛颤了颤，轻轻应了声：“嗯。” 宠物体检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包括白白他们的，这次体检的主角是跳跳，所以它要检查的项目是最细致最多的。 秦芷跟着林星寒去了医生办公室，对方拿出一份检查报告。 “狗狗身体很健康，活跃度也比一般的犬类动物要高，驱虫也暂时不用了，就是脑袋那里有点奇怪……” 她说着，拿出一张ct片，指着其中一部分阴影，“这块地方很奇怪。” 林星寒淡定地接过，“谢谢苏姨。” 秦芷下意识看向了宠物医生胸前的铭牌——苏敏。 苏敏笑了起来，说：“谢什么，这一次是老蒋拜托的事情，这只狗狗的情况我也略有耳闻，前几天医院也接待了不少这样的动物。” “这些阴影我们暂时没有方法搞清楚，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是狗狗活动的能量来源。” 秦芷没忍住：“什么叫做能量来源？” 人类的大脑不就是一个下达指令功能的器官吗，难不成动物的就不一样了？ 苏敏耐心解释：“就是狗狗目前的行为还有想法，都是靠着这片阴影，它的智商估计不是一般狗狗能比的，说不定比大部分人类都要高。” 说着说着，看着秦芷的表情呆滞了几分，苏敏语气顿了一下，“就是说，假如没了这片阴影，狗狗就会痴呆。” 秦芷明白了。 估计这扫出来的阴影就是那些实验室的结果了。 第七十九章 ——比赛开始 听完医生的话，秦芷忧心忡忡，还是林星寒提醒了她，“跳跳在前面，不要被它发现了。” 秦芷赶忙整理一下情绪，“谢谢你了，林队。” 跳跳可不是一般的狗，它可聪明了，可不能被看出不对劲。 “汪汪汪！”我要吃那个！不要这个，全都是大白菜，给兔子吃呢，我可是肉食动物！！ 整个走廊里，围绕着跳跳的汪汪叫。 秦芷看着狗碗里那一堆胡萝卜白菜的，眼睛震惊的都瞪圆了，忍不住道：“你们就给狗吃这个？” 看到秦芷过来的身影，跳跳底气开始足了。 跳跳踢翻了狗饭，并对给它吃这种狗饭的人摆出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给跳跳拿食物的工作人员：“……” 他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你误会了，这里面是有肉食的，只不过被挡住了。” “这只狗狗我们看过它的身体情况，很健康，但我们早上看了它拉的粪便，有点便秘的情况。” 秦芷听着对方解释的话，视线缓缓移到林星寒身上。 “林医生，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跳跳也看了过去，看了一眼、两眼，还是觉得这位医生给它的感觉很熟悉，走到林星寒的身边嗅了好几下。 林星寒：“……对。” 他看向那位工作人员，相貌普通，扔在人群里下一秒立刻找不到人的程度，但是那股精气神，同行一眼就能看出来。 顶着林星寒锐利的眼眸，工作人员下意识心里发虚，想要立正说句到。 好在，几道狗叫声响了起来。 最后工作人员去换了一份狗饭，秦芷这边也去接白白它们了，宠物医院里面有设置动物们专门游玩的场所。 它们几个小家伙今天都很乖，秦芷欣慰了不少。 “喵喵喵。”你终于来了，我可以走了吧，我今天还约了人呢。 大橘一个弹跳，跳到秦芷面前，大胖脸面无表情，四只爪子拢在一起，颈边的徽章赚啊赚。 秦芷蹲下身抱起了大橘，顺带撸了几把猫毛，笑得很开心，“没事没事了，你现在就要走吗？” 宝宝啊，没想到你这么乖。 今天的体检，明明不愿意来的，车上睡了一路，秦芷还以为这小家伙会偷偷离开，没想到还在等自己。 “喵。”说话就说话，不要摸摸蹭蹭的。 面对秦芷的亲近，大橘沉着大胖脸抬起爪子，抵住对面人类的下巴，不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毛里。 得到秦芷的回应后，大橘说了一声自己要去干什么后，就直接从窗户跑出去了。 “吱吱。”阿芷，你吓到大橘啦。 白白从迷你滚轮中钻出来，长呼一口气，虽然知道大橘不会攻击自己，就跟花花一样是拿自己当朋友的。 可是血脉里对天敌的天然恐惧，这还是忽略不了，甚至长时间被这股感情所控制。 包括小青，白白对它们的第一反应还是害怕的。 秦芷不好意思地笑道：“可是大橘一本正经的拒绝，但是又抗拒不了的那个姿态，加上又是毛茸茸的，白白，你不懂，这对人类的诱惑力是满分的程度。” 白白：“……” 你们人类就是奇奇怪怪的。 不说这个了，秦芷摸摸小白鼠的头，“小青和葱白呢？” 这个宠物玩具场实在是太舒服了，小青恋恋不舍的，尾巴都还勾着刚刚睡觉的窝。 “嘶嘶。”阿芷，回去之后，可以给我买这个吗？ 想到跳跳那只狗说的话，小青不甘示弱。 “嘶。”我也能赚钱！ 那只傻狗都能赚钱，白白现在替人类的警察做事情，也能得到嘉奖，没有道理它不行的。 秦芷强硬地将小青尾巴扒拉下来，挑了挑眉：“行啦，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给你买就是了。” “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再待下去回家都要天黑，小青，你要乖。” 对于蜘蛛，其实宠物医院也没怎么体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养蜘蛛的人太少了，对于它们会有什么疾病，相对应的药物，没有多少研究在意。 秦芷带葱白过来，主要是怕它单独待在家里会孤单。 在秦芷接小动物的时候，林星寒与那位放饭的工作人员有单独说话的时候了。 “不准公报私仇。”林星寒沉声道。 他看了眼对方，这人也是当时行动的队员之一，当初第一位发现跳跳的不是林星寒，而是这位平平无奇的“工作人员”。 跳跳一连踢了这位“工作人员”八下，次次都朝着脸踢。 林星寒理解这位队员的行动，但并不赞同。 “队长，我知道错了，”赵元挠了挠头，郁闷道：“就是难得的机会，我想着以后说不定不会见面了，我就没忍住。” 他说着，拉下了脸上的口罩，“你看，这狗当时朝我脸上踢的痕迹，现在都没消呢。” 林星寒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以后……事情做得隐蔽些。” 赵元眉眼散开笑了起来，“谢谢队长。” 跳跳大口吃着肉，心情愉悦得很，还是得吃肉啊，狗狗就是得吃肉，吃什么蔬菜啊！ 吃完之后，恰好眼前落下了一道阴影，它一抬头，看到了自己的临时主人。 秦芷笑眯眯道：“跳跳，我们回家吧。” “汪汪汪。”好，今天出门真是太长时间了，不过这里的饭可真好吃。 跳跳一如自己的名字，一蹦一跳地随着秦芷上了车。 回去之后，秦芷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开始细细思考，还拿出了那张ct照，对着那块阴影直发呆。 ——能量来源。 这个说法，就跟机器人之类的东西很类似啊，就像是电池。 可是和电池的作用功能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的体检后，秦芷对跳跳的关注度上升了很多，平时还会让白白它们主动和跳跳处好关系。 小青也是一样，但处关系不一定是交好的，也可以是看不惯的家伙。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黑客大赛的那一天。 前一天晚上，秦芷过来问了跳跳意见，“跳跳，你什么时候要开始比赛啊，我可以旁观吗？” 狗爪子在键盘上啪啪作响，听到秦芷的话，也只是稍作停顿。 “汪汪汪。”可是你看不懂啊？ 跳跳无辜的狗狗眼看向了秦芷，它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陈述这句话。 秦芷不赞同这个说法：“看不懂又怎么了，但是最后你赢或者是输，这个我能看得懂。” “跳跳，成功的那一刻喜悦是需要分享的，”她对着跳跳甜言蜜语道，“我们现在也是家人啊，我拿你当最好的伙伴，和白白小青它们完全不一样的。” “汪。”真的吗？ “当然，你看，只有你不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之间有秘密，你看我和白白，我和小青，我和葱白，有秘密吗？”秦芷说着说着，靠近了跳跳，摸了摸它的头。 跳跳被秦芷的话愉悦到了，加上顺毛的手法不错，舒服的眯起眼睛。 嘴硬一开始拒绝，但经过秦芷的“再三恳求”下，跳跳还是松口了。 “汪汪。”好吧，这可是你求我的，到时候不准吵。 秦芷呼了一口气，这个小任务也算是成功了，监视跳跳参与比赛时候的状态，国家这边虽然做出了应对，但跳跳情况特殊，秦芷能猜到上头是想要招安这只狗狗的。 当然，前提是狗狗有真才实学。 随着时间过去，来到23：59。 秦芷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倒计时5、4、3、2、1 ——比赛开始！ 跳跳一脸严肃的蹲坐在电脑桌前，秦芷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专门买了一副金丝框眼镜。 别说，跳跳戴上之后，帅呆了。 “汪汪。”我要开始了。 电脑页面开始急速变换…… 第八十章 ——套话 秦芷看着电脑屏幕，只见上面的数据飞速的划过，各种颜色的代码闪过，电脑风扇发出巨大的声音。 就算是不知道比赛情况怎么样，但是听着排风扇的声音，还有跳跳狗爪子要敲冒烟了的程度。 秦芷就知道，比赛很激烈了。 这一次的比赛内容特殊，秦芷看了一会儿，见屏幕上还是充满了代码和数据，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天哪天哪，这一次的比赛好多大佬啊。】 【不是，前些年比赛攻陷漂亮国的税务局数据库的时候都没这阵仗啊。】 【我看到字母汪都参与比赛了！】 【靠，这个大佬也来了？】 秦芷看着黑客论坛，越看越懵逼，那些传上来的截图也看不懂，都是些专业词汇。 但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好像这一次的比赛还是全程直播，但是具体直播的画面，其实也就是一些参赛的选手的进度条，而且进度条还是选手自己那边上传的，五分钟上传一次。 秦芷曾经忍不住吐槽过这一点，“难道就不怕数据造假吗？” 彼时告诉她这一点的跳跳，一对狗狗眼充满了鄙视，往往叫嚣着谁要是敢造假，那得掂量掂量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找死吗？ 秦芷想起这个比赛的性质，对跳跳说的这充满中二之气的话很赞同，大家都是同行，傲气一个比一个重。 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造假，有本事的人这个举动根本就是造谣诽谤！ “吱吱。”阿芷，跳跳现在第几名啊？ 白白站在秦芷的肩膀上，使劲往前探头看，可惜看到的画面还是模模糊糊的，像素像是上个年代的产品。 秦芷将ipad凑近了白白这边，指着屏幕上的第三名，“这个就是跳跳。” 这家伙的id当时还是她帮忙敲进去的。 白白眨眨眼，看着那个字符，旁边的数字一直在跳动着，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吱吱。”哇，第三名欸，一共有十万多人报名，跳跳竟然第三，好厉害！ 白白真心感叹着，这些话也是真的在赞扬。 但是听在那只边牧的耳中，非常刺耳，它破防地汪汪叫。 “我怎么可能是第三！！！” 白白没有听出白白声音带着的愤怒感。 “吱吱。”第三很好啦，我听阿芷说了，这次的比赛可是有十万多人参与呢，跳跳，你已经很厉害了。 回应它这句话的，只是狗爪子敲得更加快速了。 秦芷意外，没想到我们家白白还是只白切黑啊。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网络上引发了巨大的动荡，但是这注定在华国的网络上激发不起太大的水花。 秦芷光是看着论坛中的信息，就目不暇接，实在是这帮人的打字速度太快了。 “喵喵。”我回来了。 秦芷抬头一看，跳跳就在窗台那儿，爪子磨磨蹭蹭勾着窗户边，给自己开着窗户，当那颗猫头钻进屋里的时候，秦芷差点叫出声。 她指着跳跳嘴巴里叼着的纸片，脸上写着四个字：你这是啥？ “喵呜~” 跳跳声音听着闷闷的，它看了眼那只在电脑前奋斗的狗，对于秦芷的紧张丝毫不在意。 推开窗户，后肢蓄力，前肢跳跃，两三下就跳到了秦芷面前。 然后它将纸片吐到了秦芷手中，眼神严肃，没有说什么，但秦芷知道这纸条是谁给她的。 秦芷紧张地看了眼跳跳，见这家伙没注意到自己这里，她松了口气。 手指戳了戳大橘的脑袋，秦芷小声道：“大橘，小心些，你不怕被发现吗？” 大橘后脚挠挠下巴，给了秦芷一个安心的眼神。 “喵喵。”别担心，那狗就只注意自己的电脑，就算我在你面前说大胡子的徒弟事情都没关系的。 秦芷看了一眼跳跳那边：“……” “那也要小心……” “喵。”阿芷，你快看吧，我还得回话呢。 秦芷立刻看起纸条，里面的内容不多，林星寒写得很简略，但意思明确。 林星寒直接了当的说了，目前为止，比赛的排名，国家队只有一人进了前十，而跳跳直接就是第三名。 国家信息库从零点开始不断接收到各方的袭击，目前来说，按照这样的进度，这个比赛估摸着是没人会成功的。 但是国家这边还是要未雨绸缪，随机应变。 林星寒纸条里的意思主要是让秦芷这边套跳跳的话术，对于这次比赛中，哪些地方薄弱，哪些地方需要加强。 秦芷凑到大橘耳边，“林队还有说其他的话吗？让你传达的？” 虽然林星寒不会和动物沟通，但他知道动物听得懂人类话。 再不会沟通，点头yes摇头no的意思是永远不会变的。 “喵。”他没有和我说，但是我听到他和别人说了，这个事情如果成功了，会轻松很多。 这样啊，秦芷缓缓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既然重要，高低得试试能不能成功。 秦芷给出了回复，让大橘给林星寒送信。 等到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秦芷凑过去，“跳跳，这是什么意思？” 她举起手上的平板，指着上面的一张图片，很显然这是其中一位选手截图上来的，而且这位选手是排名前一百的。 “汪。”垃圾。 跳跳吃着秦芷准备的肉罐头，瞥了一眼屏幕，高傲地扬起头颅。 “汪汪汪。”你别看这个，你看我的，这个太垃圾了。 说着，跳跳爪子摁了两下键盘，就调出了自己的进度，全都是代码数据，红的绿的黑的混合在一块儿。 “这是什么意思啊？” “汪。”这是…… “欸，那还有这个，为什么中断了？” “汪汪。”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阿芷，这我可得说说你了…… 跳跳被秦芷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又神气上了，丝毫没有不耐烦，看样子它很喜欢这种感觉。 秦芷笑眯眯的，见跳跳这模样，心里头转了各弯。 “那既然这里你攻出了一个缺口，为什么你不继续从这边走呢？”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 跳跳解释了原因。 秦芷时不时的点点头，说个几句“哦”，“原来是这样啊”，“诶呀，跳跳好聪明啊”，“那如果我这样呢……” 问着问着，时间也过去了。 此时距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了，夏天的天空亮得早，已经能看出云边的轮廓了。 秦芷把那些问题一一整理好，然后让大橘交给林星寒。 五分钟之后，大橘回来了。 “喵。”任务完成。 …… “汪汪汪！”该死！怎么防护还增强了？ 跳跳大叫了一句。 秦芷被这个叫声惊醒，醒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去了，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天空亮了不少。 比赛直播中，跳跳已经超越了第二名，距离第一名越来越近。 第八十一章 ——冠军 秦芷低下脑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白白眨着大大的眼睛，贼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哒哒哒地跑进小青睡的小窝里面，很快响一阵起吱吱嘶嘶声。 这个时候，大橘又带回来了一条新消息。 ——一切按计划进行。 秦芷看完纸条后，下意识地撕成碎片。 房间里全都是跳跳气急败坏的声音。 ——可恶！又被防火墙挡住了！ ——啊啊啊我掉名次了！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对手怎么忽然之间强了这么多？ 跳跳一直狗叫，秦芷都担心邻居还有上下楼会被吵醒，好在小区群还是安安静静的，大门也没有被敲醒。 眼见着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然又要请假。 秦芷看着跳跳抓耳挠腮的，都要跟猴一样了，本来就通宵了脑袋不清醒，虽说一开始收养的目的不纯，但几日相处下来，跳跳心思单纯，特别容易被骗。 对于这个特殊的家庭成员，秦芷还是很上心的。 “跳跳，你现在进度到什么程度了？需要睡一觉吗？累不累啊？” 跳跳两只狗眼都要瞪出来了，连那副金丝框眼睛都遮挡不住的震惊。 “汪汪汪。”太神奇了，我目前所想到的招数，就算是一些偏冷门的进攻路线，竟然全都被阻挡下来了。 秦芷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找补似的说道：“这可是国家信息库啊，东西很重要，我们国家也是人才济济，各个方面都会有防护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跳跳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个人，对程序代码一窍不通。 但没事，我们狗狗是非常善良非常有耐心的种族，而且眼前这人是自己认同的同伴，不能嫌弃。 “汪汪汪汪。”这是我自己创造编写的代码，阿芷，我可以保证只有我知道这个代码，而且去年的时候，我就是用它攻克了漂亮国的网络，非常厉害的。 现在是电子信息时代，秦芷知道这些东西很重要，但到底不明白重要到什么程度。 她模糊地点了点头，“那你需要休息吗？” 旁边专门为这家伙准备的夜宵，碗也空了。 跳跳坚定地摇摇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爪子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都快留下残影了。 秦芷见此，也不勉强，这个夜晚像她这样一整晚没睡的人可是多得很。 “那我先睡觉了，你要是饿了，我把食物放在茶几那边了，别发出太大声音啊。” “汪。”睡吧，阿芷，辛苦了。 秦芷笑了一下，过去摸了摸狗头，接着就回房休息去了。 窗帘拉紧，屋里光线暗沉沉的，秦芷对大橘嘱咐了话之后，有什么事情都等睡醒了再说。 接着，睡觉！ 此刻，另外一边，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墙上全都是电子屏幕，屏幕中的数据飞快的滚动着，不断有数据消失，有数据补上来。 绿色的代码变成红色，时不时的。 底下又坐了一排人，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响了一整晚。 房间的一边墙壁是玻璃，林星寒站在墙外，旁边是蒋局，另外一边则是站在三位老教授。 一位花白了头发，带着副圆眼睛，长得胖胖的，就像是阿笠博士一样。 一位面相最和蔼，笑眯眯的。 一位是三人之中看着最年轻的，头发还是乌黑的，但是脸上的皱纹遮不了，给人的感觉是最为严肃的。 胖胖的教授说：“小寒，按照你提供的信息，我们这边如实做出了应对。” “哼！”严肃教授不虞地皱眉：“那些人贼心不死，这么嚣张剑指我国，实在是该死！” 他顿了一下，“咱们的人有跟着追过去吗？” “当然有。”和蔼教授笑呵呵了两声，说，“我的那些学生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也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他看着窗外的黎明，日升月落，天边的云已变成了熹色，这个晚上要过去了。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谁又允许让那些人把他们国家如此看低？大咧咧的当成比赛内容，实在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和决战紫禁之巅一样，他们的部门现在就跟那个故事里面的紫禁之巅一样。 林星寒在边上静静地听着教授们的谈话，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乱乱的。 是还有哪些地方落下了吗？ 想到这里，林星寒直觉是秦芷秦女士那里，估计是那只边牧犬，那只狗不是一般的狗啊。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 “教授，出意外了！” 底下的那帮敲着键盘的人忽然齐刷刷的动作一顿，而后迅速跑上来了一人，面露焦急。 “教授，情况有变，还是你们三位亲自下去看看才行。” …… 此时，秦芷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疼。 这是通宵带来的后遗症。 秦芷出房之后，和白白它们打了招呼后，第一个看向了跳跳那边，这狗还在电脑面前。 它看上去要疯魔了一样。 就是这个时候，忽然大橘叼着一条鱼哒哒哒地走到了她面前。 “喵。”房费。 大橘将大鱼推到秦芷跟前，舔了舔爪子，眼睛还在鱼身上依依不舍。 秦芷脑袋内白光一闪，“说起房费，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了。” “我这个月的房租都还没交呢，房东阿姨竟然也没催我，真是太奇怪了。”她说着，给房东阿姨发了一条信息。 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由于房子的特殊性，秦芷和房东阿姨约定是可以短期租住。 现在，秦芷对这套房子很满意，打算常住，所以要重新签订一份长期租房合同。 但是一整天过去了，房东阿姨没有回复。 秦芷察觉到不对劲了。 忽然，秦芷想了起来，当初在小江村里，收到的来自于江医生的一条信息——房东阿姨失踪了。 “汪汪汪！”我赢了哈哈哈！ “汪汪！”我是冠军！ 忽然，跳跳大叫了起来。 秦芷的注意力立刻跑偏，震惊地看着跳跳，什么意思？都这样了它还赢了？ 第一章 ——鲨鱼说话了 “秦芷你个贱人，和我抢家产，去死吧！” 说完，秦芷头上淋下一片鲜红的鱼肉肉块。 此时泡在海水里的秦芷躲避不及，一个激灵又呛了几口水。 她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案发当场，就在这片海域，她被“蒙面人”推入海水，再被鲨鱼咬断了一条腿…… 秦芷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拼命想看清害她的人到底是谁。然而，甲板上的人撂下一盆血肉后，很快离开了。 十二月，冰冷的海水刺激她的大脑神经。 这个季节，正好是鲨鱼迁徙的时候，刚刚泼下来的那一血肉，浓厚的血腥味会很快引来鲨鱼。 记忆中的那一幕即将要上演，想到自己最后残疾的双腿，秦芷奋力游泳，双臂划动得跟螺旋桨一样快，朝着轮船的位置游去。 但轮船缓缓驶去，四肢酸痛无比，秦芷已觉得眼冒金星。 “美味的肉肉~” 忽然，带着兴奋的憨厚声音传入秦芷的耳中，她的身影下意识顿住，心跳声在耳边扑通扑通非常有力，谁在说话？ 不会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吗？ 秦芷越发害怕，不想去理会的时候，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明显清晰了不少。 “好饿好饿……” “肉肉，肉肉！” 忽然—— 哗啦一声，一头鲨鱼跃出海面，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目标游去。 秦芷尖叫：“啊！！！” 一个失力没控制好身体的平衡，身体往下坠去，但幸运地躲过了这次惊险的攻击，鲨鱼的牙齿紧接着是身躯，就从眼前划过。 鲨鱼说话了？！ 秦芷十分确定，那些奇怪的一直在叫嚣着饥饿的声音就是从鲨鱼身上传出来的。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重生后遗症了。 游泳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轮船的行驶速度，秦芷看着轮船远去，而鲨鱼在周围游动着，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攻击。 鲨鱼扭动着身躯：“从水下偷袭吧。” 声音一出现，这鱼就开始潜水。 “人类的肉不好吃。”秦芷崩溃了，难不成重活一世还是要走上一辈子的老路吗？ “人肉是酸的，你们鲨鱼本来就不吃人类，你个笨蛋没有嗅到血腥味越来越淡了吗？你是被骗过来的！” 鲨鱼吻部触碰到秦芷的身体，忽然听到这一句话，张开的嘴一顿，圆圆的眼睛里闪过害怕和疑惑。 嘭的一下它钻出海面，和秦芷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我能听得懂人类的话？？？” 秦芷傻眼了，她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她能活命的机会，拼命抓住这一点，开始和鲨鱼沟通，人肉不好吃鲨鱼其实是不吃人的…… 没想到，鲨鱼甩了甩尾巴倔强说：“酸不酸得尝尝才知道。” 说着，又想张开嘴。 秦芷口不择言：“你吃了我你就要变成人类了！” 鲨鱼的动作忽然就停下来了。 变成人类？ 秦芷见有希望，继续胡说八道。 “我以前也是和你一样是条无忧无虑在海洋里畅游的鲨鱼啊，但是自从遇到了那个可以和咱们鲨鱼交流的人类，一切都变了。” “我把那个人类吃了，我再也回不到海洋里了嘤嘤嘤。” 鲨鱼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故，但是秦芷一个人类能和它沟通就是铁证，几乎是瞬间就相信这话了。 “嗷呜嗷呜这也太可怕了吧。” “可是好饿啊……” 秦芷喘着粗气磕磕绊绊地说：“咱们都是鲨鱼，同类啊，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挨饿呢？” “你知道人类的轮船吗？” “每次出海人类总会带许多食物，你帮我上去那艘轮船，我帮你找食物怎么样？” 鲨鱼甩甩尾巴，天真的一批：“真的吗？” 秦芷：“对，我们是同类啊，我都是人类了，不会和你抢食的。” 鲨鱼一听这话也没错。 人类吃的和它们不一样，而且鲨鱼变成了人类肯定也是异类了，人类不欢迎她，这么一想也挺可怜的。 “好，你爬到我的背上，我帮你上船！” 与此同时，一个年轻人举着直播器打开门，来到了甲板上。 “家人们，咱们看完了游轮的大厅，感觉那边的空气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太吓人了，先来甲板上看看平衡平衡吧，运气不错，这里没什么人。” 孙晓光是一名户外旅游博主，不过他和其他旅游博主不一样的是，他贼有钱。 专门开直播带着网友们去看世界上各种各样奢侈豪华的地方。 借着这个名头，他的账号积累起了不少粉丝。 镜头对准了甲板，灯光朦胧，看完刚刚那奢侈豪华画面的网友们还意犹未尽。 忽然，评论区歪楼了。 “我靠，晓光快看那边的海域，是不是有鲨鱼？” 孙晓光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轮船公司的人早就确认过了，这条航线没有——” “真的有，还有人落水了！” “我也看到了，左上角那边。” “主播快报警吧，真的有人落海碰见鲨鱼了。” 评论越来越多，孙晓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跑到栏杆边往那一看，一个女孩被一只鲨鱼追着。 他迅速拿出备用机拨打海上搜救中心电话。 直播间的网友们眼见着鲨鱼朝着女孩极游而去，胆小的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 孙晓光忽然大叫了起来。 他们心中想着，难不成是女孩被鲨鱼给撕碎了？ “天哪！” 他们忍不住睁开了眼睛，随即也忍不住惊呼起来。 “哇靠哇靠，我看到了什么画面，这是鲨鱼不是虎鲸吧，我眼睛没瞎吧？” “鲨鱼救人！？” “这小姐姐牛逼啊，该不会咱们误会了吧，不是掉海里的，是主动和鲨鱼去玩的。” 只见那条鲨鱼并没有撕咬人，而是背着小姐姐往轮船这边游过来，几秒钟的时间，鲨鱼就游了过来，小姐姐被趴在鲨鱼的背上。 这艘游轮高数十米，鲨鱼也不知道把秦芷往哪儿放。 “你要怎么上去，我把你拍上去怎么样？” 这声音听着跃跃欲试，秦芷一梗，她赶紧阻止：“不行，我要摔死的，你等一下我喊人过来。” 鲨鱼吐着泡泡，似乎有些遗憾：“哦。” 接着它又说：“有人在看我们。” 秦芷这才注意到甲板上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她朝着那人大喊：“哥们，搭把手可以吗？” 孙晓光的嘴巴张得和鸡蛋一样大。 “先生，请问你们在哪篇海域，是哪艘邮轮？” 手机对面海上搜救中心的接线员耐心地询问着，孙晓光呆滞地说：“不，不用了，那个女孩没被鲨鱼咬死，她被鲨鱼救了。” 接线员：“？？？” 对方先是扔下了一个游泳圈，然后去叫人，秦芷见此机会，和鲨鱼约定好，等到月亮爬到头顶的时候再过来。 隐匿在海中的鲨鱼看着那个倒霉变成了人类的同伴上了轮船。 它在底下游了两圈，等啊等，看到月亮还没爬到头顶，想到了在不远处待着的伙伴们，开心地游回去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情。 “哇，咱们还会变成人类？” “真的吗？” “变成人类，那么弱小，我才不要呢。” “去看看吧。” 鲨鱼摆了摆尾巴，兴奋地说：“那咱们就一块儿去看看，那个同伴可真倒霉，差点淹死呢。” “啊——” 它的伙伴们都惊讶了。 淹死的鲨鱼，听上去很丢脸啊。 制作精良的无人机，水中也有两只卧底摄像机，一天二十四小时拍摄鲨鱼群的迁徙活动。 鲨鱼们欢快地摆动着尾巴，成群结队的游动着，或钻出海面跳跃或在水底潜行，目标都在同一个方向，远远望去，浩浩荡荡。 鲨鱼们的集体活动，观察的研究人员们立刻发觉了，初始以为只是暂作休息去觅食，但是齐刷刷地全都游走了，方向很明确，这就有问题了。 这种情况从来没出现过，研究人员们赶紧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其他同事。 最后连同组的教授也得知了此消息，连夜赶了过来。 “不对劲！” 第二章 ——找动物帮忙 秦芷被救上来之后，船上的负责人照例询问了一些话，还有旁边那个给自己扔救生圈的小哥，叽哩哇啦在边上说个不停。 秦芷实在是太累了，苍白着嘴唇，声音越来越虚弱。 一看就知道不能再接受询问了。 “秦小姐，您经历这惊心动魄的一夜，必然是累了，先回房间好好休息。”负责人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说：“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呼叫船上的工作人员，我们会竭诚保护您的安危，完成你的需要。” “真是太谢谢了。” 秦芷感动。 等关上了门，神色一变。 今天发生的一切着实荒谬，她摸出手机，看到上面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消息。 电话都是秦兰兰打过来的。 消息则是她血脉上的母亲发来的。 秦芷本是豪门秦家的小女儿，二十四年前，秦兰兰的父母偷偷换了两个小孩，偷走了属于秦芷的人生。 后面虽然被认了回去，但秦家人觉得她粗鄙不堪，一直没有公开秦芷的身份。 对外宣称，秦芷是亲戚家来借宿的孩子。 【你跑哪儿去了？兰兰的电话也不接，听说你出海了，你出海干什么，还是林氏的艾莎游轮，你哪来的钱买票？是不是又偷家里东西了？】 【你没钱了就和我们说，家里这段时间监控坏了，我也没法知道你进了谁的房间。】 【都是家里人，别这样了。】 秦芷面无表情的删掉信息，顺便将这个号码拉黑，包括秦家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完了之后再换洗了身上的湿衣服。 上辈子，秦芷一直以为是秦兰兰想要除掉自己。 但现在回想起来，是自己陷入误区了，当时那人说的话就是障眼术。 就秦家人这样，她哪有什么家产可继承啊，顶头上有个哥哥，公司肯定是交到哥哥手上，剩余的钱会给秦兰兰。 而自己，和这群人只是有个血脉关系罢了。 就在这时，一些窸窸窣窣的说话音传入耳中，秦芷瞬间警觉。 “嗝~今天的鱼不好吃。” “吱吱吱~也不新鲜，也不知道放冷冻室里多久了，这群人类真是懒惰，但是蛋糕好吃。” 两道忽远忽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芷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番，最后略带着犹豫地往通风口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揉了揉耳朵，声音还在，不是自己的幻觉。 通风管道里面有东西，秦芷想了想，不能直接伸头去看，于是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机摄像打开，以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落了下去，摄像头正对着通风口。 黑漆漆的屏幕里，忽然出现了一点亮光，两个圆圆的身影在移动着。 秦芷瞪大了眼眸，看着手机屏幕画面，两只小老鼠靠在一起亲昵地说着话，眼睛亮亮的，时不时瞥向镜头。 “你们好。”她纠结了一番，还是主动开了口。 两只小老鼠没什么反应，秦芷移开手机，跪坐了下来脑袋低了低，声音轻轻地说：“你们好，两只小老鼠。” 老鼠的吱吱声一下子消失了。 三秒钟之后，更为震惊的吱吱声响起。 “被发现了，快逃！” 两只老鼠慌里慌张的，一下子就蹿了老远，秦芷见此，赶紧喊道：“别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听得懂你们说话。” 她着急之下，两手抓住通风口的挡板。 咔擦一声响，挡板被拆下来了。 老鼠跑了，东西还损坏了。 秦芷有些挫败，看来是自己心太着急了，但这也让她知道，可以沟通的动物不只是鲨鱼，妥了。 船上没人看到想害她的人面貌，可是小动物就不一定了。 人不会对动物设防的。 秦芷打算现在就出去搜寻线索。 等到明天早上，船一靠岸，就没时间了。 她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将晚上没吃完的面包还有一小瓶果酱，一些火腿肉带了些在身上 沿着走廊一路走去，拐个弯，尽头就是轮船上的大厅。 从甲板上回到船舱里一定要经过大厅。 今晚的大厅里正在举办一场宴会，此时宴会已经结束，大厅里的客人们都离开了，只有一些服务生在收拾残局。 秦芷看了几眼，随后直接离开。 人太多了，不适合。 轮船的底层是杂物间，这一整层都没什么人员活动，上面的锁是寻常插销，不需要钥匙。 “有人来了，快闪！” 秦芷刚打开门，听到了这一道声音。 杂物间东西堆放整齐，但数量实在太多了，要找到小动物的藏身之处花费的时间精力太多了。 “你们好，我叫秦芷。” 然后她将忽悠鲨鱼的话术重新搬了上来。 “她说她是老鼠，怎么可能，哪有老鼠长成人类那样的？” 秦芷压低了自己声音，听上去在哭一样：“我能听懂你们的话，不信的话，你们说些话，我复述给你们听。” “真的吗？那我试试，我喜欢吃鸡屁股。” 秦芷：“我喜欢吃鸡屁股。” “今天我的尾巴差点被一个干瘦小老头踩到了。” 秦芷：“今天我的尾巴差点被一个干瘦小老头踩到了。” “啊啊啊！她真的能听懂我们的话！” 话音落下，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圆滚滚的小老鼠们相继跑到秦芷面前，一只又一只仅仅挨着，抬着脑袋这位好运又倒霉的同伴。 “哇~她长得可真高大。” 秦芷笑了笑，拿出口袋中的食物：“可以帮我做件事情吗？给报酬的。” 老鼠们一见食物，眼睛都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做什么？” 秦芷说：“你们有谁在九点到九点半的时候在甲板活动过？” 轮船太大，这些老鼠们自己都不确定哪个点去了哪里，吱吱吱地商讨了好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似乎都觉得自己去过，又似乎都没有。 “我知道有谁去了！” 忽然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秦芷看过去，那只老鼠长得又老又肥，蹭蹭蹭地爬到秦芷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食物。 “但是你得先给我吃的，我才能告诉你。” 秦芷：“好。”直接将火腿肉全都给了它。 这只老鼠的身躯是当中最肥胖的，当它爬到秦芷面前的时候，其余老鼠都给它让了路。 “船上新来了两只年轻鼠，就刚才碰见他们了，他们两个说，今天晚上一直待在甲板那边的通风口看海中的月亮。”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他们住在顶楼那儿。” 得了消息，秦芷立刻去了顶楼，避免自己跑空，去之前就用一些面包，雇了几只老鼠替自己看看情况。 “你们晚上一直待在甲板吗？” 两只老鼠从通风口探出脑袋，嘴边的须须动了动：“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秦芷：“我的房间里面？” “不是。”其中那只个头略微娇小的老鼠发出细细的叫声，它伸长脖子想再看清楚些秦芷，忽然说：“人类，你站远些。” “背过身去。” 秦芷依言照做。 忽然老鼠叫了一声：“我记起来了，那个时候你——” 毫无预兆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下，船身猛地震荡了起来，不受控制地朝着左边倾斜而去。 屋里的东西纷纷朝着左侧滑去，碰撞出一片混乱的响声。 秦芷一个没站稳，撞到了墙上，脑袋狠狠一磕，顿时晕乎乎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呼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小老鼠的回应，猜测着对方可能是逃跑了，便先出门去看看情况。 外面不断有人大喊。 “该死，我们碰见鲨鱼攻击了！” “几十只的鲨鱼！” 秦芷稳住自己的身形，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循着人群逃跑的方向看去，那是船上大厅的位置，她纠结一番，跟着众人的方向一块儿走。 第三章 ——鲨鱼夜袭 鲨鱼攻击人类船只的事迹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但大部分都是发生在中小型船只，大型轮船光是体量，就不是鲨鱼能抗衡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轮船附近都是鲨鱼，逃生的小艇也不能使用，秦芷边走边搜集着信息，救援的船队正在赶来的途中，船长与各位副手在甲板上，船上不少有权有势的人已叫了直升机。 “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这些鲨鱼到底是哪里来的，林氏集团不是说了这一次的航线很安全吗？这么大个集团怎么还骗人，我要投诉！” 一进入大厅，各种噪杂的声音一股脑全部袭来，加上船身本就不稳，脑袋又晕又涨，秦芷下意识地想要呕吐。 船上的客人现在基本上都在这儿待着，旁边的服务生在安抚着那些情绪比较激烈的客人。 旁边的几扇窗户边围聚满了人。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人群聚集才是最危险的吗？ 秦芷看了看，朝着通往甲板方向的门那儿走去，却不曾想船身此时又倾斜，脚下一滑迎面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 “不好意……诶，是你啊小姐姐！” 秦芷抬头看这人，一个年轻男人，打扮时尚，手上还握着一个自拍杆，笑容灿烂。 这人认识自己？ 她顿时心生戒备…… “当时你在海里被鲨鱼追，最后是我拉你上的船。” 当时夜色正浓，当时拉自己上船的小哥背着光站立，后面船上的工作人员过来，叽叽喳喳的，秦芷完全没有注意小哥的长相。 “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当时……” “没事。”孙晓光兴致勃勃地说：“我叫孙晓光，小姐姐是要去甲板上？我可以跟着你一块儿去吗？” 秦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孙晓光的表情：“为什么？” 孙晓光眉飞色舞，小嘴叭叭：“秦小姐你还不知道吧，你上热搜啦！” “不过这里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直播来着，你被鲨鱼救起来的样子全被拍到了。” “小姐姐你是宠物通灵师吗？还是沟通师啊，你好厉害……” “直播？”秦芷表情震惊，这件事情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还有什么热搜？ 她打开手机，都不用打开App，顶部多出了好几条自动推送的信息，标题简单粗暴—— #海中一女子与鲨鱼肆意嬉戏！# #人类驯服了鲨鱼！# #震惊，海中一女子碰见了鲨鱼，她竟然做了……展开# 秦芷默默收回手机：“……” 算了，这种事情重要级别不高，先看看鲨鱼情况，打开船舱门的一霎那，无数道动物的心声钻进耳朵。 “她怎么还不出来？” “好热闹呀好热闹，同伴同伴，你睡觉了吗？” “是咱们打的招呼不够明显吗？要不再撞几下？” 撞什么……等等！ 哗啦一声，浸在水中的船体被迫离开水，发出巨大的响声。 海面水浪翻腾不止。 鲨鱼们撞击船体的砰砰声不断响起，陆陆续续的夹杂着一些说疼的话。 秦芷：“……” 疼你们还撞！ 左边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看到秦芷，脸色大变，满是焦灼，快步走来：“秦小姐，你怎么出来了，请立刻回房间休息，这里很危险。” 秦芷认出这是之前送自己回房的轮船负责人。 负责人也左摇右晃的，试图上前拉住秦芷。 秦芷一个后退躲过了他的手，眼神冷静无比，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我要找船长。” 负责人下意识看向了船长的方向：“秦小姐，这不……” 秦芷跟着看去，一个长相喜气的中年男人，肥胖胖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样，面容愁苦，看到秦芷后先是一愣：“这位客人，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风骤水急，甲板上的人员都被海水打湿。 空气中的水汽仿佛都要凝结成形了。 秦芷也不废话，走过去直接切入正题：“我是一名动物沟通师，今天晚上我不小心掉入了海里，是我说服了鲨鱼送我回来的，我可以和鲨鱼们沟通。” 船长皱着眉头看着忽然出现的女孩，显然没有相信秦芷的话，幸而那边的孙晓光和负责人看完了视频，二人也将视频递给了船长。 “需要我们做什么？”船长的本意是让船尽快往浅水区域去，结果鲨鱼围了轮船一圈，根本动弹不得。 高压水枪也没用，鲨鱼被冲走了之后，很快又聚集了过来。 “给我拿一个喇叭。”秦芷镇定地说：“顺便将船上所有的肉食都拿过来。” 船长立刻吩咐人去拿喇叭和清点食材。 孙晓光见此，去问船长他可不可以直播。 船长显然是认识孙晓光的，这个晚上经历的事情太过惊心动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播吧播吧。” 只要你有信号。 直播起码还能留痕有个视频证据，后续老板那里也能回个话，大家都在努力。 秦芷拿到喇叭之后，确定那只鲨鱼的方位之后就朝着那边的栏杆跑去。 大海茫茫，鲨鱼们的身躯修长流畅，探灯一照，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中若隐若现，三角背鳍泛着幽幽冷光。 人类对于大型猛兽总是会下意识地恐惧的，更别说是面对一大堆猛兽。 秦芷压下紧张心绪，拿着喇叭对大海喊道：“你们好。” 陡然出现的陌生声音，让鲨鱼们沸腾了。 “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就是她就是她，倒霉的同类！” 秦芷看到那只鲨鱼在水中又蹦又跳的，尾巴翘得老高老高，圆润身形看着像颗球一样，十分喜气可爱。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呀？” 小鲨鱼嘻嘻笑：“大家想来看看你，变成了人类的你是什么模样的。” “……”这么无聊的吗？ 秦芷眨眨眼，鲨鱼的视力好像不太好，这能看得到吗？ 她说：“我就在这里，你们要看就看好了，不要撞船了好吗？好多人被你们吓到了。” 鲨鱼们真的会走吗？ 甲板上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秦芷。 似乎变成了人类的同类更让鲨鱼们感兴趣，它们确实停下了撞船的动作，纷纷朝着这个方位游过来。 不知道鲨鱼们是怎么看秦芷的，秦芷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 就是一个胡说八道，说自己变成人类后做了什么，人类的生活和鲨鱼有什么不一样的，哪些肉类好吃。 “你们不是在迁徙吗？要是一直围聚在这里，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 迁徙两个字一出，鲨鱼们顿时反应回来了。 对啊，他们还要迁徙呢。 “你别走，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吗？”秦芷盯着那只圆滚滚的鲨鱼，看到对方一摇摆尾巴，就要下水，立刻叫住了鲨鱼。 “记得。”鲨鱼吐着泡泡。 “鲨鱼们走了！”一位水手们忍不住惊呼。 船长激动地差点滑倒，想过去感谢秦芷，但对方还在和鲨鱼沟通，便硬生生地按捺住了脚步，他摇着身边负责人的肩膀：“看到了没看到了没，鲨鱼们真的走了！” “就是说了这么几句话，鲨鱼们就走了！” 他们用了这么多方法都没成功驱赶鲨鱼，结果这个小姑娘几句话就做成功了，难道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船长，船上的肉还有很多，昨天还打捞上了许多鱼，大概能维持咱们船上的人一周的量。”来人以为被困住了。 船长在问过了秦芷之后，大手一挥：“都丢给那只鲨鱼吃去！” “哇哇哇肉肉！” 几十吨重的鱼肉丢进海里，小鲨鱼乐疯了，一直在转圈圈。 船身早已恢复了平稳。 秦芷长呼一口气，小鲨鱼还没走，她暂时也不打算离开，海风习习，冷意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一偏头，忽然视线中对上了一只手机。 秦芷：“……” “直播？” 孙晓光点点头嗫嚅：“船长同意的。” 看到秦芷表情不对劲，他又多说了几句：“数据很好，秦小姐，你真是天生的直播圣体啊，有没有兴趣做直播啊？”唯二两次出现在直播画面中，数据蹭蹭涨个不停。 秦芷瞬间觉得头疼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的。 “我吃饱了，谢谢你，同类，你下次再来大海中，一定要找我玩！” “嗯嗯，下次下次。”秦芷语气略微敷衍。 “一定啊！” 轮船危机解除，船长赶紧和其他工作人员们安抚着其他客人。 “船长，鲨鱼们是怎么离开的？”一位客人拦住了船长。 船长笑呵呵地说：“是一位善良勇敢的小姐，她可以与鲨鱼沟通，多亏了她，不然这一次凶多吉少。” “这位小姐姓秦吗？” 船长一愣：“这我倒是没注意，不过那位小姐还没走，就在甲板那里。” 客人点点头，他朝着甲板看去，女孩纤细苗条的身影几乎要融入黑夜中，他皱起眉头，这位秦家小姐没死啊。 可惜了。 但资料上也没说秦家小姐的职业是动物通灵师啊。 第四章 ——再度遇袭 “实在是太感谢你了，秦小姐，如果没有你，这一次的出行凶多吉少啊。” 疏散完大厅里的客人之后，那股后怕才渐渐涌上来。 船长一脸庆幸的看着秦芷，要不是性别卡在这里，泪眼汪汪的样子狠不得去抱住对方的大腿。 “我也是为了救自己。”秦芷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做之前能不能成功我也是不能保证的，而且救援队伍不是也要来了吗？” “秦小姐不要这么想，无论出发点怎么样，但你驱散了鲨鱼是事实，总部也会因此感谢你的。”船长摇了摇头。 “船上许多人也想认识你呢，刚刚就有一位客人来询问您的……” 秦芷思绪开始模糊：“他们都知道是我？” 船长递给秦芷一杯热水，边带着人回房边说：“直播啊，秦小姐忘记了吗？有一个网红在边上直播，把你都录进去了，不过只是侧面，但最后鲨鱼被你说动散开的画面那是拍得清清楚楚。” 哦对，还有直播的事情，秦芷揉了揉太阳穴，麻烦一箩筐。 “不打扰秦小姐休息了，明天船就会靠岸，希望秦小姐睡个好觉。”船长站在秦芷的房间门口，往后退了一步：“有需要叫我们就好。” 秦芷胡乱点点头，随后就关上了门。 今天又是掉海里又是吹海风，感冒都是小的，她摸了把自己的额头，然后开始翻包，多年养成的随身带药的习惯，小医药包里什么药都有。 从包中翻出了片感冒药吃下后，困意很快涌了上来，秦芷衣服都没换，扯了被子就昏昏沉沉地躺下了。 夜晚静谧，船外翻涌的海浪声，海鸟夜间疾行而过的风声，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断有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这一觉秦芷睡得不是很踏实，期间特别想起来去看看外面的声音是什么情况。 但身体沉重，像往里塞了十几斤注了水的棉花一样。 思绪和身体分离，时而轻飘飘的，时而沉甸甸的，秦芷觉得很难受，眼皮也睁不开。 黑暗之中，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小老鼠从通风管道里钻出，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人类，快起来！” “危险！危险！” 老鼠一路蹿到了床上，在秦芷耳边吱吱叫着，见人类没有反应，吱吱声开始急促了，门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重。 老鼠一头撞在了秦芷的脑门上，没反应的秦芷被这么一撞，脑袋瞬间清晰了过来，下意识地嘶了一下。 “怎么了？” “快快快躲起来！有人要害你！” 门外也适时地响起一些细微的脚步声。 来不及细想了，秦芷伸手将包中的电棒掏出，把被子蒙头上，露出一点儿缝隙盯着门，门锁转动的动静在黑夜中异常明显。 下一秒，啪嗒一声，门锁落实的声音响起。 一个人影逆光而站，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照在屋里拉的长长的，体型属于中等身材，放在人群中下一秒就会被忽视的程度。 他为什么不动？ 秦芷放轻了呼吸，双手握紧了电棒，就等着待会儿人一进来动手的时候直接戳上去。 记得关门的时候也上锁了，对方哪来的钥匙？ 秦芷心中谜团越来越大，就在她的耐心即将告罄，人影动了，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位先生，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忽然，外边响起服务生的声音。 完了，这人要跑了，秦芷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电棒就朝着人影戳了过去。 砰的一声肉体撞在墙上的声音响起。 “啊——”没想到黑影的动作更快，直接扯过走来的服务生一挡。 等秦芷冲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她眼神一凝，大步跑去，知道这一次可能也没收获，但还是想试试。 服务生的惨叫声惊扰了船上的其他人。 秦芷回来的时候，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她气势汹汹的握着电棒，满脸煞气，墨发披散在肩头，走路带风。 船上的负责人立刻问道：“秦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人打开了我的房门。”秦芷冷着一张脸，直言：“我锁了门，但对方有钥匙进来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停地鞠躬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受惊吓了，这样吧，我们立刻给您换个房间，明天早上给你回复可以吗？” 现在是凌晨四点十分，秦芷看了眼时间：“我看到海上救援队的人来了，接了不少客人走，得尽快了。” 难怪自己睡觉的时候，这些嘈杂的声音不断，就算鲨鱼危机解除了，这些有钱人也不放心继续在船上待下去了，他们准备连夜离开。 负责人明白秦芷的意思，擦了擦额边的冷汗：“放心，我们一定会给秦小姐一个交代的！” “换房间就不用了，我看天也快亮了。” “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职……” 秦芷挥了挥手，进了房间等到门外的人都走光了之后，然后再轻轻呼唤：“小老鼠~” “人类。” 床头忽然冒出了一个老鼠的脑袋。 秦芷眨了眨眼睛：“你是小白鼠啊。”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灯光太昏暗，那出现的是小灰鼠，没有想到他们的皮毛花色不一样。 小白鼠噌噌噌地跑到秦芷面前，仰着脑袋看人：“人类，你没事吧？” “我没事。”秦芷顺势蹲了下来，想伸出手但怕吓到小白鼠，她笑着说：“谢谢你今天晚上来救我。” “我见过那个人。” 小白鼠吱吱地声音很细，它向秦芷解释：“当时他推了你，你们的背影是一样的，我认出来了，所以来告诉你，但是我只记得背影了。” “那是坏人对不对？” “就跟之前那些看到我就想把我摔在地上的人一模一样。” 秦芷试着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小白鼠的毛发，神色温柔：“对，那是坏人，如果以后你遇上了这样的人，一定要跑。”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善良的。” 房中还有服务生送来的热牛奶和甜食，为了感谢小白鼠的仗义相救，秦芷将食物都送给了它。 “谢谢你。” “我才是应该谢谢你才是。”秦芷也没想到，重生之后自己受到的第一抹善意是一只小白鼠给的，心绪不免复杂了几分。 “虽然有点渺茫，但是我可以提出一个请求吗？” 小白鼠脑袋从甜食中抬了起来。 秦芷：“等上岸了之后，联系陆地上的其他鼠类，帮我找出这个坏人是谁。” “不白干，有报酬的。” “一个消息换一顿饭。” “好呀好呀。” 经过了惊心动魄的夜晚，秦芷也没困意了，她意识到自己发低烧了，联系了船上的人拿了些感冒药过来。 听说富人用的药效果都是比平时的药好上几倍，秦芷只是坐在床边稍休息了一下，人就觉得好多了。 手机在入睡之前被调成了静音。 删掉陌生消息和电话记录，林氏集团的邮轮遇到鲨鱼袭击的话题已上了热搜，接下去就是船上名流人士纷纷连夜出逃。 拍摄的记者很厉害，拍了不少照片，黑夜之中人影轮廓清晰。 秦芷将照片都储存下来，等小白鼠吃完了东西，过去将照片一一划给它看。 “等等！” 在秦芷手指定在一张直升飞机的图片上，飞机上放下了缆绳，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在攀爬着，风吹起他的衣角，在茫茫夜色中渺小无比。 “就是他！” 第五章 ——新线索 海上的太阳升起的比陆地上的要早。 天边翻起一抹鱼肚白，丝丝缕缕的云雾散开，水面的光和掠过的影子相互映照，像是画家手下的风景画一样美。 天亮的时候，船长敲响了秦芷的房门。 “抱歉，秦小姐。” 秦芷脸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看着船长脸上的愧疚，心肠没有半分被触动。 开玩笑，昨天晚上要不是有小白鼠通风报信，她人都不能站在这里了，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可以泛滥。 但是身为苦主，她摆脸子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船长带着船上所有的负责人对着秦芷再三鞠躬道歉，并说这次公司给的赔偿也非常丰厚，他们带着满满的诚意过来的。 “时间太短，还有一个小时船就要靠岸了，秦小姐请放心，公司并没有想要敷衍这件事情。” 船长就怕秦芷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来来回回的几句话说了好几遍。 那个人能搞坏船上的监控，说明不是普通人，加上登了这艘船的人非富即贵，他们最不能容忍自己被当成目标，人选确实不能第一时间确定。 事情都很正常，都是有理有据的，但是秦芷就是不爽。 “我们早就通知了警方，但由于是在海上，所以警方受阻，不能第一时间赶来……” “撒谎！他们在撒谎！” 秦芷神色如常，表面上是在听船长们说话，实际上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最后在天花板的通风口处发现一抹白色。 是那只小白鼠！ “我看到昨天晚上就有很多人坐直升飞机走，那警方不能用直升飞机过来吗？”就算是警方没有这个条件出，你们林氏集团没有？ 这个做事能力到底是怎么负责这艘轮船的？ 分明就是有所保留，说什么已经尽力了，就是撒谎！ 秦芷不想听这些人的借口，正巧船上的广播响起，还有最后十分钟船就要靠岸，她借口要回房收拾东西打发走了这群人。 可是，当这群人走了之后，小白鼠也走了。 秦芷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这小白鼠在逛呢。 “船长，你说我们这样好吗？”负责人擦着额头上的汗，有点为难地说，神色带上了点羞愧。 船长叹了口气：“没办法，这是总部下发的命令，要是船上有一个杀人凶手的事情传了出去，那林氏集团的信誉会大大下降。” 就算这个杀人凶手还没杀成功人，但对于一群富人们来说，危险程度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事情，无异于丑闻。 负责人愤愤不平：“秦小姐还保护了我们呢，总部的人这也不考虑吗？” 船长疲惫地说：“有钱人，谁有良心啊。” 更何况，总部给出了一笔非常优厚的赔偿金，这位秦家小姐他们那边也调查过了，并不是秦家真正的小姐，相当于穷亲戚打秋风的。 换言之，就算是受了委屈，那也是没有人会替她出头。 “相信秦小姐会有决断的。”毕竟公司和她并没有矛盾。 二人都表情不太好，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员工们走来走去的，船长皱眉：“干什么呢你们？” “船长，船上有老鼠。” “好几只老鼠呢，肥肥胖胖的，也不怕人，我们在灭鼠呢。”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老鼠？ 船长想起了这两天厨房的人似乎也在抱怨这件事情，他神色间更加烦躁：“那也不能现在灭鼠，客人们都还没走光呢，这要是被他们看到，如此豪华昂贵的邮轮上竟然有老鼠，这会让公司很丢脸！” “灭鼠的时候，等船靠岸了你们在行动，现在先忍着。” 这一次的鲨鱼袭击，已经让不少人对公司表示怀疑，还影响到了股票，目前公司高层正在极力压下这件事情，还有秦小姐这边的事情也很麻烦，现在你们还来灭鼠？？？ 你们真的不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卧底吗？ 十分钟之后，船便靠了岸。 经过昨晚的事情，客人们走了八成，剩下的人早就迫不及待地准备下船，船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推挤着，生怕落后了一步。 要下船的时候，秦芷准确接收到了船长的暗示。 她的脚步一顿，猛地扭头看向了船长，对方眼神躲闪，脸上的笑容僵硬，五官每个都透露着心虚的意味。 “这是你们公司那边给出的诚意？” 怪不得那小白鼠说撒谎呢，果然动物才是最单纯最诚实的。 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查出事情真相，后一秒就说无能为力，请你拿钱闭嘴吧。 船长面色叫苦，他也只是一个员工罢了，真正做决策的还是上面的领导层，他又能做什么呢。 秦芷目光幽幽：“公司那边给出的诚意就这样，船长，那你们的呢？” “总得让我知道些什么，毕竟要被杀的可不是你们。”看到对面脸上的困惑，秦芷好心得提示了一句。 船长深吸一口气，心中纠结了一番，仿佛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骤然压低了声音说：“秦小姐，不瞒你说，这艘轮船在设计的时候，有一把万能钥匙，它可以打开每个房间……” “林氏集团每一次出海都会配备两名安全员，这一次出海跟随的两名安全员，其中一位是公司总裁的小舅舅，万能钥匙就在他身上。” 林氏集团总裁的小舅舅？ 秦芷又询问了对方的名字，可以肯定自己从来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会是他要杀自己呢？ “谢谢你，船长，你的诚意我收到了。” 对方几乎是将昨天晚上查到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了自己，一点儿细节都没放过。 船长尴尬地笑了笑：“能帮上秦小姐就好……” 下船了之后，秦芷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这是一份轮船上所有客人的名单，其中包括昨天晚上离开和留下来的做了一个分区。 “人类，救命！” 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秦芷认出那是小白鼠的声音。 “船上的人类要杀了我们，救命，我快要被淹死了！” 秦芷循着声音跑去，只见蔚蓝色的大海中，漂浮着根短短的树枝，树枝上点缀着一抹白色，海岸边装了坚固的围栏，跨越不过去也破坏不了。 她当机立断，朝着轮船跑回去，随机抓住一位服务生说：“我的宠物掉进海里了，麻烦帮我捞一下。” 另外一边…… “教授，鲨鱼们又回来了！” 一直在观察着鲨鱼们的研究员忽然叫了起来，表情怪异，很不理解：“它们围着一艘轮船转了几分钟，并对轮船发起攻击，却又很快停止了。” 辛教授将鲨鱼脱离迁徙路线的视频又看了一遍，到后面的轮船画面，看得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会不会是去玩的呀？”其中一位研究员猜测道：“咱们以前也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些鲨鱼们性格是比较调皮的，喜欢去和人类玩耍。” 他的同伴冷静分析道：“那拿身体撞船的动作该怎么解释呢？” 几人说了一段时间都没一个结果，一扭头，看到教授在逐帧审判视频里有关于轮船部分的画面。 “教授，有什么新发现吗？” 吴教授将一张截图放大再放大，画面中倚靠在栏杆边的女孩的脸仍然模糊，他笃定道：“这些鲨鱼在看这个女孩。” 周边的鲨鱼们几乎全在活动在这一边。 “这艘轮船是做什么的？” 最初提出猜想的研究员说：“是林氏集团的艾莎邮轮，能登上这艘邮轮的人都可有钱了。” 一听是林氏集团的邮轮，吴教授激动了起来：“林越呢！” “教授，林师兄……出外勤去了。”说话的女孩声音小小的，低着头不敢看吴教授的眼睛，却是一字不差的将林师兄说的话复述了出来。 鲨鱼第一次出现这样奇怪的行为，实在是令人非常好奇，林师兄仗着自己浑身都是胆，害怕无人机拍摄得不清楚，就自己亲身上阵，开了条小船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胡闹！”吴教授听完之后，大声斥责了一句。 “夜晚的大海有多么危险他不知道吗？更别说一路上都是鲨鱼，他脑子不拎清胡闹，你们也不劝劝他？” 海上的通讯信号也不灵，万一林越求救的电话都打不出去怎么办？ 这可是林氏集团的小公子啊，这个鲨鱼观察的项目之所以上面能批下来，就是因为林氏集团给了充足的资金做后援。 吴教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一帮学生，这可是金大腿，怎么你们这都抱不明白呢？ 女孩面露羞愧：“教授，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好，以后我们就算绑也会把林师兄绑住的。” 其他人也是如此，金主爸爸的重要性教授平时就没少说，加上林师兄平时为人也好，这要是出了意外，大家都不会忘怀的，事业也是会遭受到打击，还是让教授失望了。 “不。”吴教授摇着头，语气铿锵坚定，一字一句道：“什么绑着他，你们是一个集体，怎么能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呢？” “教授，我们……” “你们就应该跟着他！” “……” 众人纷纷语塞：想过您狗腿的举动和想法，但没想到竟然能狗腿至此！！！ 他们口中的林越，终于在天亮之后追上了邮轮，发现船上的人都离开了之后，直接联系了船长。 船长紧张地站在一边，局促地说：“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林越看着船上的狼藉，根本没眼看，他皱眉：“你们碰到鲨鱼了？” “小少爷，是这样的人，轮船航线事先准备的时候是没问题——” “我问，你们碰到鲨鱼了？”林越开了一晚上的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前额处，看着略显狼狈，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鲨鱼过来是为什么？它们又为什么走了？” 想起这位林家小少爷的作风，船长不敢再耽搁时间，连忙点头：“过来的原因我们还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凶多吉少，但幸好船上有一位宠物沟通师，将鲨鱼们劝走了。” “宠物沟通师？” “对。” 林越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来，说：“蠢货！什么宠物沟通师，你们平时有听说过这个职业吗？分明就是骗钱来的！” 船长想起这位小少爷的工作，一瞬间冷汗下来了。 难不成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昨天晚上他真真切切地看见那位秦小姐驱散鲨鱼了，对方也因为这个发烧了。 “可是小少爷，如果……如果那位秦小姐是骗钱的，鲨鱼为什么会这么配合呢？” 之前看过孙晓光直播录播的负责人顿时想起了秦芷之前落水事件，他连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林越，还给人看了视频。 以及后面秦小姐半夜受袭的事件，一并说了出来，说着说着，负责人和船长声音底气越来越不足，这事件发生得未免太巧了。 盯着灼烈的阳光，林越微微眯起双眼，青年眉峰上扬，带着几分桀骜张扬，眸色漆黑，冷着脸的样子看着尽是傲慢的疏离。 他冷笑了一声：“肯定就是这一次那个骗子在海里做了什么手脚，所以才吸引了鲨鱼过来。” 这一次轮船航行的航线就是他制定的，与鲨鱼迁徙的路线完全相反，根本就不会重合！ 肯定是那个骗子故意将鲨鱼引过来的！ “总部那边赔偿了多少钱？” 听着林越的话，船长脸色发白，脸上带了些懊悔。 好了，不用对方回答，林越也知道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通宵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有些头疼，脸色更加难看：“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虽然是骗子，但让他没忘记此行的目的，那位秦小姐到底是如何让鲨鱼偏离航线的。 船长忽然想起来：“这位秦小姐据说是秦家的远房亲戚，目前暂住在秦家。” 很好，地址也有了。 秦家的人，缺钱到如此地步了？ 林越冷啧一声：“对了，钱打款了吗？” “还……还没。” 船长接收到林越的意思，一个激灵立刻回复：“我会告诉总部那边事情有变，暂停流程。” 第六章 ——老鼠介绍房子 “谢谢你，人类。” 小白鼠四仰八叉地躺在秦芷手心中，看上去已经是一只死鼠了。 “其他老鼠呢？”秦芷靠近轮船的时候，也听到了其他细微嘈杂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恐惧。 但彼时岸边行人匆匆，虽然身体退了烧，但仍然有些不适，秦芷现在回想起来，估摸着那些奇怪纷扰的声音，都是船上的老鼠发出的。 “都死了，我的亲爱的也死了。”小白鼠缓过来之后，爬起来换了个趴着的姿势，眼泪汪汪的。 “人类拿着会喷火的东西，很多同类都被烧死了。” 秦芷下意识想去问船长为什么这么做，但刚走了几步反应过来，人类厌恶这些老鼠是普遍的，行为倒也是说不是错误，就是方法太凶残了些。 别说这样大的轮船，就算是普通家庭，发现了老鼠之后也断然不会留他们在家。 但是她和那些老鼠说过话，大部分都很单纯，一时之间有些戚戚然。 秦芷动了动手指，贴到小白鼠的毛发上，轻声询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小白鼠吸了吸鼻子：“我去投奔我的十三舅奶奶家。” “人类，你可以帮帮我吗？” “……你说。” “送我去我十三舅奶奶那边的小区可以吗？我可以免费帮你找人！” 人类的字老鼠不认识，给出的线索就只是那个小区里面种了一颗非常高大漂亮的银杏树，秦芷也没嫌弃，总归会找到的，就是会花些时间罢了。 加上刚经历了一次灾难，它只信任秦芷。 “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 秦家那边秦芷不打算回了，原来的那个家庭也早已不在，她清点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决定暂时找个短期租房过渡一下。 “你有名字吗？小白鼠。” “白白。” 秦芷笑了笑：“好的，白白，我叫秦芷，你可以叫我阿芷，你现在可以帮我去问一问周边的小动物，哪里的房子最好吗？” “标准是噪音污染小，卫生情况好呃……也就是你的同类尽可能少，就这两个条件。” 她说着，就从包中拿出一些食物。 人哪有动物诚实，房东们说的天花乱坠很难分辨，网上的消息筛选也要时间和精力。 “好！” 悲伤来得快，去的也快。 身为老鼠，每天死去的同类数不胜数，意外永远比明天先来临，小白鼠为着死去的前任悲伤了一小会儿，很快便恢复了回来。 白白一个转身从秦芷手上蹦跳了下去，蹿进了旁边的树丛中，草木窸窣的声音响了几下，很快便停止了。 秦芷考虑到城市里小动物的数量，立刻朝着最近的一家便利店走去，几分钟之后，她拎着一大袋的零食走了出来。 然后在公园偏僻处找了个位置，静等白白回来。 白白那边，很快就联系到了附近的同类，各种鼠类聚在下水管道里，戒备地看着白白，就因为她刚刚说的话。 其中一只领头的老鼠肥头大耳，毛皮油光发亮，狡黠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它粗声粗气道：“我们怎么可能会变成人类呢？你在骗我们！” 话音落下，其余老鼠纷纷躁动了起来。 白白害怕地退后了一步：“可是那个人类真的可以和我们说话。” “不信的话，我带你们找她。” 十几只老鼠黑压压的将她围了起来，气势严峻，白白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害怕极了，领头鼠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让我们去送死啊？” 白白：“我和你们又不熟……我也不是本地鼠，能有什么矛盾，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哪个小区的房子比较好而已。” 再说了，也是你们自己听说有吃的，就乌泱泱地全都跑了过来。 白白觉得委屈极了，这些都是坏鼠！ 领头鼠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事情，眼中精光一闪，笑呵呵地说：“那你能带我们去见见那位同类吗？我可是这个地区里拥有小弟鼠最多的老大了，你带着我去见见那个同类，如果是真的，或许我可以帮上她的忙。” 白白很犹豫。 这些鼠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她不想给那个叫秦芷的人类找麻烦，她还要去十三舅奶奶家呢。 “你们担心安全，我也担心安全，我知道你们要的只是吃的，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选几只鼠和我一起去……” 领头鼠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就我吧。” 它选了几只身强力壮的同伴，命令其他同伴们好好待着，就这样，跟着白白去找了秦芷。 还未近前，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传了过来。 几只灰鼠眼睛都亮，动作速度快了不少，将白白远远甩在了身后。 白白为了确保自己是第一个到达秦芷身边，也加快了速度，循着秦芷的味道跑去，看到秦芷的那一刻，激动叫出了声。 “阿芷！阿芷！” 秦芷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白团子一个跳跃射进了自己怀里，她慌里慌张地拢住白白。 “那边有坏鼠，你小心些。” 话刚说完，秦芷就看到从白白冒出的那个方向，出现一个个灰团子。 食物的香味诱导它们过来，但是人类站在那儿让它们下意识地退缩。 “等等！”领头鼠眼尖看到秦芷怀中的小白鼠，将那几个要退回去的同伴叫回来，慢腾腾地往前挪了几步，然后抬头与人类对视。 它说：“你就是小白鼠说的，变成了人类的同类？” 秦芷垂眸看了眼白白，点了点头：“是我，所以你们是来提供房子信息的？” 几只老鼠见秦芷真的能听得懂它们的话，惊讶地乱窜，最后还是领头鼠及时想起了正事，爬过去举着爪子一一将那几只鼠拍醒，大家才冷静下来。 秦芷也趁机说了自己的条件和给出的报酬。 领头鼠久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考虑话的真假，秦芷也没催促，趁着这个机会问了问白白这是怎么回事。 白白边注意着那边的老鼠，边小心地和秦芷解释。 “对不起。” 秦芷揉了揉白白的脑袋，手指在它的毛发间穿梭，触感一片柔软，说：“没事，你先在我口袋里待着吧，接下去的事情我能应付。” 对面几只老鼠似乎是商量好了，领头鼠回去搜集信息，剩下的几只盯着秦芷，防止她逃跑。 “那只小白鼠说的没错。” 回去后，领头鼠只说了这么一句，其他鼠就已经沸腾了，听到食物可以换消息，纷纷踊跃发言。 “禁地！” 忽然一道高声响起，所有鼠都沉默了，胆小的已经快要昏厥过去，那个地方太恐怖了。 一靠近就感觉心慌慌，和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很像。 有鼠弱弱地说了一句：“可是那个地方，确实很安静，咱们也不会过去啊。” 非常符合那个人类说的条件，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合适的了。 又有鼠说了：“可是那个人类不知道，万一她被吃掉了呢？” 领头鼠的眼神转了一圈，心里已有了主意，又听了一些信息后，就回去和秦芷交换了。 “我的同伴们了解的那些地方，大部分都附和你的条件，但是人类，你说的那个我们老鼠尽可能少接触的那个条件，是要到什么程度？” 当然是最好永远都不会去啊，老鼠繁殖能力厉害，一生就生一窝，她可不想家里成为老鼠窝。 就算是临时的住处也不行。 秦芷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就是你们比较讨厌的程度。” 领头鼠说：“那么我这里有一个地方非常符合你说的标准，但是那里很危险……” 秦芷看出这老鼠浅薄的暗示意味，心下觉得好笑。 都说人老成精，这老鼠也一样的，一肚子坏水。 “我们称呼那里为……禁地！”领头鼠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身躯也害怕地抖了几下。 哟嚯！ 这个称呼有逼格，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七章 ——可恶，被耍了 “阿芷，那只老鼠不安好心，你为什么还要租这套房子？” 白白自从进到这套称为禁地的房子之后，一种慌张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起，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不愧叫禁地，死了那么多鼠。 外面的天也要黑了，这房子朝向背光，光影落下的霎那，屋里仿佛多了几分阴湿的气氛，背后凉飕飕的。 秦芷撸了把白白发的毛，跟她解释：“当然是因为这里非常符合我的标准，其次那就是这房子便宜。” 本来以为租房子这件事情很简单，那只领头鼠给的信息没错，但那些都是高档小区，租金高得吓人。 秦芷当时为了登上邮轮，几乎把兜里的钱都掏空了，林氏集团给的赔偿金还没到，钱自然是能少用就少用。 整租装修，一室一厅一厨房一厕所，还带了一个小阳台，这样的配置在这个地带少说也得三千往上了。 但她租下来连一半的钱都不到，而且房东还答应月租。 三天考虑的时间过去，秦芷还是选择了这个所谓的禁地。 白白眨眨眼，凑过去蹭了蹭秦芷的手指，软乎的说：“我不太懂这些事情，但你肯定有你的道理。” 虽然有点可怕，但只要阿芷在这里，肯定会没事哒！ 秦芷满意地点点头，根据那只领头鼠说的，每一只到过这里的老鼠都死了，她是人类，不是什么凶宅。 “那我们先布置新家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芷特意在自己的枕头边放了一个小窝，一人一鼠都对着彼此说了晚安后，就闭上眼睛睡了。 劳累了一天，她们睡得很香。 秦芷这边睡了个好觉，然后点了个外卖，接着就在整理船长那边给出的信息，包括那张图上的飞机标识，最后将范围一一缩小。 直到锁定了陈家——这是林家的姻亲。 陈家当时有一人就在船上，就是林氏集团总裁的小舅舅，他恰好就有万能钥匙，会是这人吗？ 接下去要想再获得消息，就不容易了。 秦芷叹了口气，不过有钱什么都行，有钱就能办很多事了，现在就等林氏集团那笔赔偿金到账。 白白就躺在桌子上晒着太阳，听到秦芷的叹气声，连忙安慰她：“没事的，阿芷，你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但愿吧，秦芷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仿佛什么事情跳出了自己的掌控，上一次这样发生就是自己被推入海里之前。 难不成是那凶手还要再出现杀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秦芷求之不得。 很快她就知道这点不对劲是什么变故了，一周过去，林氏集团答应给的赔偿金还没到账。 我的钱！ 林氏集团那么大一个公司难不成要赖账！ 之前因为秦家人老打电话来，秦芷不得已先拔出了电话卡，她连忙翻出这张电话卡又将插回去，一瞬间手机卡了三秒，三秒钟之后，嘟嘟嘟的冒出了许多条信息。 电话99+ 短信信息99+ 秦芷：“……” 秦家人对她有这么看重吗？ 她看了看通话记录，几乎都是陌生的电话，最后几十条全都是一个号码打过来的。 靠！秦家人该不会把她电话放到借贷平台和相亲平台上了吧！ 秦芷皱着眉头，也不细看，直接删除了所有记录。 短信呢？ {我是林氏集团总裁的弟弟林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让鲨鱼偏离航线的？} {你个骗子，秦家人是不给你钱吗？骗到我们林氏集团的头上，看在你是秦家人的面子上，我不去与秦天海计较，你最好主动联系我。} {你为什么还不回复我？是因为没话费了吗？} {我给你充话费，你快点回复我总行了吧。} 秦芷抖着手指点开话费运营商发来的信息，看到那多出的一千块钱花费，瞬间沉默了。 下一秒，看到对方说自己骗了她一千块钱话费。 秦芷脸上露出嫌弃，这个林越是哪里来的傻子！？ 她快速划过剩下的几十条短信息，总算是对事情的缘由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怪不得那赔偿钱不发了。 秦芷当即大怒，立刻上网投诉林氏集团拖欠赔偿款，并给这个林越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似乎知道是她。 林越：“你就是秦芷？” 秦芷冷笑：“怎么，给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发了一百多条信息，不认识我了？” 林越得意的说：“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看来你看了那些信息，识相的话就把你的小把戏告诉我。” “或许我还可以大发慈悲，不让法务部告你欺骗钱财。” 短短几句话，成功让秦芷的血压升高了不少。 “我倒是想知道林氏集团以什么理由告我？”秦芷对着林越破口大骂：“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去当畜生，我也是第一次见，还好我能和宠物沟通，不然还真听不明白你的话。” 林越：“……” 林越跳脚：“！！！” “你骂我！” “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敢骂我！？” 秦芷根本不管对面如何生气，将手机远离耳朵，话筒对着嘴巴自顾自地继续输出。 “骂你怎么了？要不是隔着手机，我还要扇你几个巴掌呢！” “我没告你们这么一个大集团拖欠赔偿款就不错了，我救只狗，狗都还会对我摇摇尾巴说声谢谢，你们倒是连狗都不如，还想告我，黑心肝的东西，傻比玩意去死吧！” 骂完之后，秦芷直接就挂断了电话，顺便拔了电话卡。 白白靠过去，贴着秦芷的手指安慰她：“阿芷，你别生气了。” 秦芷摇摇头：“我不生气，只是后悔……” 后悔当时船长说可以赔偿的时候，一脑子就想着那个凶手，没有想到和对方签个合同什么的。 现在好了，如果要告林氏集团拖欠赔偿款，她连个证据都拿不出来。 想到这件事情，秦芷对那个凶手更加憎恨了，又因为这破人让自己吃亏了，没证据怎么告？ 只是一些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是没法当凭证的…… 白白眨眨眼，软软地吱吱叫了几声，阿芷说不生气，但是她感觉阿芷还是很生气的。 是因为没钱了吗？ 人类对钱好像总是很看重的。 这个事情对秦芷的打击还是挺大的，原本想着这笔赔偿款到了，就能吃香喝辣，现在嘛……所有计划都要往后推。 现在先赚钱，不然下个月的房租也出不起了。 秦芷开始上网找兼职，搜索适合女孩子做的工作，忽然直播两个字眼闯入了视野中。 她忽然想起当时轮船上孙晓光的话，宠物直播吗？ 了解了些直播的信息之后，发现这种事情就是赌博，还要拼后台。 但自己真的能和宠物通话啊，真有硬本事，秦芷不觉得自己会被埋没，于是她当即在大热的直播平台上给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昵称就叫秦医生。 个性签名那一栏写上：宠物沟通师，解决宠物问题的最佳帮手。 做好了前期工作之后，秦芷准备试播一次，播一个小时左右，播完就准备去睡觉。 “吱吱？”阿芷，你在做什么？ 白白好奇的凑到镜头前，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润极了，新人主播流量不好，秦芷以为观众们来来回回不会驻足。 但是白白出现后就不一样了。 【好可爱的小白鼠啊！】 【主播是宠物主播吗？】 秦芷立即解释：“大家好，我是一位宠物沟通师，我看可以和宠物们沟通说话，从而帮助饲主解决宠物问题。” 【懂了，就是骗子呗。】 【主播，看在小白鼠毛茸茸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好好当宠物主播也能赚钱的，不要走这些歪门邪道。】 【这种事情，谁信我笑他一辈子。】 被白白吸引过来的观众们留下来的也就二十几个了，但因为秦芷这番话，立刻跑了一大半。 秦芷也不解释，是真是假等到露真本事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嘛。 忽然，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小窗口 ——二壮不拆家申请与您连线，是否接收对方的连线。 秦芷一顿，这是怎么回事？ 评论区已经有人在解释了【是二壮来了，他粉丝听说这里有个宠物沟通师，正好二壮最近生病了看了好几个宠物医生都不见得好，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所以粉丝提议连线寻求帮助的。】 秦芷点击了“是”选项。 屏幕在下一秒一分为二。 对面的男生坐在椅子里，旁边是他的狗狗，呲牙裂嘴的一股凶相，他看了一下秦芷的个性签名，然后才对秦芷打招呼说：“你好，秦医生。” “我家二壮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在我爸妈家待了几个月，接回来后就越来越凶了，它就不让我摸。” 他问：“是不是一些心理问题啊？” 说着，就用手去碰了碰狗狗，才刚伸出没多远，毛发都没碰到，狗狗汪汪叫着要去咬他。 男主播顿时心有余悸地收回了手。 秦芷观察着那只狗狗，对方身上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她只捕捉到了一个饿字。 “你把话筒递到狗狗那边，我要和它谈谈。” 男主播啊了一下，为难道：“但是二壮不让人靠近，他最近咬了我好几次。” 秦芷保证道：“没事，你先递，沟通的事情我来做。” 【装的吧！】 【我靠，被大型狗咬的话不是小问题啊，二壮他爸别听这个女的，你被咬了怎么办？】 【其实我还蛮想看看这个主播怎么编的。】 男主播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铁钳，身体躲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脚不动，上半身慢慢倾斜，夹住话筒慢悠悠地伸到了狗狗嘴边。 秦芷温柔地询问：“你好，二壮，我是秦医生，你最近为什么不开心呢？” “汪汪汪！”人类，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二壮，我能和你说话的。” “汪汪汪！” “是的，别担心，我会帮你的，但是你要说出你的问题。” “汪汪汪！” “原来是这样啊，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和你主人说明白这件事情的，但是二壮你要答应我，不准咬你主人了好吗？” 于是乎，直播镜头底下，狗狗凶巴巴的眼神肉眼可见的软化了下来，止不住地点头。 男主播：“！！！” 弹幕齐齐【！！！】 【骗鬼的吧，二壮该不会是托吧！】 男主播试着摸了摸狗子的耳朵，对方果然没有咬自己，他顿时激动了起来，“秦医生，你真是神医啊！” “所以二壮到底是什么病啊。” 第八章 ——你家狗肯定不拆家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二壮没有吃饱而已。”秦芷没有打哑谜，直接说出了问题。 【就这么简单吗？】 【也不是吧，人没有吃到食物的时候，都会暴躁，动物应该也一样吧。】 【话说，我当时减肥的时候，脾气也不好。】 【嘁，吹吧，她就是个骗子，评论区的人以后被骗买保健品了可不准上网哭了哦。】 男主播一愣，他看了眼自家狗子，不可置信的说：“不可能！” “二壮的饭量是宠物医生给的数据，绝对不可能出错的，二壮以前也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啊。” 秦芷喝了一口水，手指摩梭着白白的毛发，说：“是或不是，你根据我做的不就行了。” “你先去拿一袋狗粮来。” “汪汪汪！”还不快去，愚蠢的主人！ 秦芷忍不住笑了一下，弹幕注意到了，连忙询问狗狗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连男主播也好奇的看了一眼。 “二壮说让你快去，愚蠢的主人。” “他骂我蠢？”男主播气笑了。 秦芷点点头：“二壮，如果是这个意思，你就绕着椅子跑一圈吧。” “汪。”二壮果断照做，然后给了自己主人一个鄙视的眼神。 网友们还有男主播又被惊到了，男主播抽了抽嘴角，赶紧去拿了袋狗粮过来，但还是犹犹豫豫的：“秦医生，真的是因为肚子饿这个原因吗？” “我和你说啊，之前我就多喂了一点点，二壮就吐了，后面看了医生，说是吃的太多了，我看其他宠物医生看的时候，都是要断食……嗷呜！” 二壮听着自家主人说的话，忍不住跳起来一巴掌糊在了对方脸上。 【愚蠢的主人，你照做就是，话那么多干什么，你是医生还是对方是医生！】 男主播：“……” 秦芷抿了抿唇忍住笑意：“出了事我负责，你先试试看，听我的，就先抓一把狗粮，就一只手抓住的量。” 二壮也跟着汪汪汪叫了起来。 男主播在狗狗直勾勾的视线下，抓出了一把狗粮，放到了狗碗里。 二壮直接一个埋头猛炫，三秒钟就吃完了，它舔了舔嘴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男主播，身上凶气都少了几分。 男主播抽了抽嘴角，正想说些什么，被秦芷打断了。 “再抓一把。”秦芷冷漠指挥道。 “哦哦。” 男主播依言照做，才刚放下狗粮，手都还没收回来，二壮就汪汪叫着过来吃了。 “第三把放吧。” “第四把。” “在抓一把。” 话筒中二壮进食的声音异常明显。 直播间气氛一片沉静。 秦芷临时上网搜了一下哈士奇这样的大型狗一顿饭要吃的饭量，她问男主播：“袋子里面还剩了多少？” 男主播闻言，将狗粮袋对准了镜头，秦芷知道了分量后，直接让对方将整袋狗粮全都倒了进去。 经过前面两次的试探，秦芷的能力如何，男主播也已经清楚了。 但他还是很疑惑。 “不应该啊……” “二壮什么时候能吃这么多了？” 回应他的，只有旁边二壮牙齿咬碎狗粮，还有舔盆舔的哐哐响的声音。 秦芷：“你现在再去扒拉一下二壮，看看他现在咬不咬你了？” 【我靠，这狗子吃饭的速度，主播你看着浓眉大眼的，怎么搞虐待呢？】 【救命，这狗都饿成这样了，怪不得凶巴巴的呢。】 【穷不穷凶不知道，但极恶是真的。】 【坏了，咱这次是遇上有真本事的人了。】 “阿芷，这只狗狗好可怜哦。”白白靠着秦芷的手指，黑黑圆圆的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狗狗护食的画面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个人类为什么克扣狗狗的狗粮啊？” 小白叔吱吱吱的叫着，眼珠子就看着屏幕，先是被狗狗凶巴巴的叫声给吓到，但又好奇这么大只狗也受欺负的事情，脑袋一缩一缩的，摄像头将她的动作都拍了进来。 秦芷这边的评论区都在吸鼠鼠。 【宝宝好可爱啊！】 【她真的好乖啊。】 【主播，小白鼠在说什么呀，一直叫个不停。】 秦芷瞥到评论区，撸了一把白白的脑袋，顺带给广大网友们翻译：“白白在说，她不懂为什么这么大只狗狗也会被克扣粮食。” 噗呲一声。 男主播感觉膝上中了一箭。 “你平时给二壮喂多少狗粮？” 主播拿了一个量杯递到镜头前：“平时就这样一份。” “多的时候，就会再添半份，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我收养二壮开始，这是宠物医生定下的标准。”他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秦芷：“……” 【……】 秦芷清了清嗓子，说：“没事，狗狗一天的饭量也不一定是就靠正餐的，平时小零食可能再加点上去，估计也能吃饱。” 她记得还没有被秦家找回去的时候，就和那对爸妈生活在农村里，邻居奶奶养了一大只狗，这只狗就喜欢在外面乱逛去讨吃的。 搞得每次回去的时候，到了饭点吃的饭量特别少，邻居奶奶还以为狗生病了。 估计这主播就是这个情况，想到这里，秦芷又说了一句：“平时剩饭剩菜也别给多了，都可以慢慢调整回来的。” 男主播啊了一下，说：“我饭量大，平时基本没有什么剩饭的，小零食我怕买了我侄女误吃，所以基本不买的。” 【二壮，你受苦了！】 【别告诉我，二壮每天就只能吃这么一小杯的饭，是我我也发疯啊！】 【……难评。】 【二壮没病，二壮他爸应该去医院看看吧。】 【怪不得看了十几个宠物医生都治不好，原来你才是应该看医生的那位啊】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走向。 秦芷抽了抽嘴角：“不是，这人小时候和长大了之后的饭量都不一样呢，这放到狗身上，你就想不到这点吗？” “汪汪汪！”对啊，我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说你蠢你还真蠢啊！ 叫着叫着，二壮气不过，又是一巴掌糊在了男主播的脸上，整只狗压在男主播身上。 “好了好了，我错了，乖儿子，爸爸真的意识到错误了。” 那边玩闹了半分钟后，好在没有忘记这是直播连线，男主播赶紧抱着二壮凑到镜头前，鞠躬道谢：“感谢秦医生，秦医生真是医术高湛啊。” “你家的二壮也是我见过最安静的狗狗了。”秦芷礼貌的赞美了一句。 【哈哈哈能不安静吗？】 【纯饿啊，这主播太狠了。】 男主播尴尬的笑了笑。 秦芷看向二壮，吃饱了之后的狗狗，精神劲头明显好了很多，正冲着她汪汪叫着表达感谢呢，狗尾巴摇摇摇的，看出来可开心了。 “拜拜，二壮。” “汪汪！” 秦芷一看时间，才过去了三十分钟，她看了看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了，增增减减这个数量第一次直播还是很不错的。 她关了主播连麦的功能。 下一秒，直播间忽然被刷了二十个糖果屋，画面瞬间五彩斑斓了起来。 这大手笔，瞬间登上了实时榜单第一。 手笔之大，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秦芷面无表情，看着下面窗口弹出的是否接受对方连麦申请，微微眯起眼眸，来者不善啊。 连上之后，一张傲慢张扬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我靠是陈少啊！】 评论区纷纷惊呆。 秦芷也惊呆了，确实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但和网友们有些不一样。 陈斯年，她妹妹秦兰兰的舔狗一号。 上辈子她残疾了之后，秦兰兰在外面宣传她在家里面仗着腿脚不行欺负她，陈斯年是第一个出头的，他故意将自己推倒在臭水沟里，不准别人将她拉起来。 可惜，“英年早逝”啊。 想到这里，秦芷慢悠悠的喝了口水，和一个要死的人计较什么，算算时间，就是这个月的事情了。 还好直播的时候给自己加了层特效，陈斯年认不出来自己。 第九章 ——富二代挑衅 “你就是宠物沟通师？”陈斯年看着秦芷，直播间里播出的画面，这个女主播皮肤被磨得和鸡蛋一样的脸，他很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你把特效给我撤了，太恶心了。”他皱着眉头，用发号命令的语气说着话。 这么丑，万一吓到他的狗狗怎么办？ 秦芷不理他，冷淡道：“请问你的宠物生了什么病？” 见秦芷不理自己，陈斯年眉间染上了些不满，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有些震惊，这主播胆子真大。 有好心人在评论区给秦芷解释这位陈少的“丰功伟绩”。 【传闻当时有个当红女演员当面给陈少难堪，结果三天之内，她所有的代言撤销，影视剧下架，公司雪藏，直接玩完了就。】 因为那二十个糖果屋，加上陈少本来连麦，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秦芷的直播间人数顿时突破了三千人，而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这是在干嘛？宠物沟通师？新型骗局吗？】 【我靠，这主播真是新人吧，竟然真的敢惹陈少？】 这位陈少还养了宠物？ 秦芷挑眉，下一秒，一只雪白的小狗狗被抱入了镜头中。 “既然你是宠物沟通师，那你来说一说，这只狗它为什么不吃饭。” “我听朋友说你能和宠物说话，我呀最见不得你们这种人招摇撞骗了，你说对一句，我就给你刷一个糖果屋，要是说错……哼哼……你猜会怎么样？” 秦芷现在使用的这个直播软件，礼物级别中，糖果屋的级别最高，一万点星光币，相当于一万张红爷爷。 果然，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氛围顿时又高涨了许多。 秦芷白了这大傻子一眼，直接看向了狗狗，白色的泰迪犬毛茸茸的，看着就让人心软塌陷了一半，剔透的眼珠子看着你，让人忍不住想抱住它。 “你好，小狗狗，你叫什么名字啊？” 泰迪犬叫了几声，声音不大，听着软绵绵的：【我叫糖果。】 “原来你叫糖果啊，你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呢？” 糖果叫了几声，秦芷认真地倾听着，时不时附和着“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也不能不吃饭啊”，“这是你的主人的问题不是你的原因，别在意”。 差不多一分钟之后，秦芷的视线从糖果身上转移到了陈斯年处，说：“我知道了狗狗不吃饭的原因了。” “原因就是你。” 陈斯年不屑地笑了一下：“秦医生，我是来向你请教的，你将问题抛回我身上是怎么一回事？” 开头的秦医生三个字，语气重了几分，语气末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讽刺。 秦芷奇怪，之前这位陈少不喜欢自己，是因为秦兰兰的缘故，但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情，这人有病啊。 秦芷：“众所周知，狗不吃辣条。” 陈斯年表情一顿。 “狗也不吃跳跳糖。” 秦芷冷笑了一声：“陈先生，你给狗狗喂食的东西还真是……奇特啊。” 【虐待吧这是。】 【你喂你家狗吃这些东西，怪不得狗不吃呢。】 陈斯年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下来。 似乎是有些不服气。 糖果眨眨眼睛，看了一眼陈斯年后，脑袋伸到摄像头处，冲着秦芷汪汪叫了好几声。 糖果说：【沾染了人类的血气的地方，我一闻到就觉得恶心，吃不下饭。】 秦芷听到这声音愣住了。 【主人看着傻傻的，那些人说要做掉主人，虽然这主人脑子不太好，但是他当初救了我，人类，你可以帮我救救他吗？】 糖果轻轻嗷呜了一声，圆圆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恳求”两个字。 做掉陈斯年？ 难不成陈斯年的死亡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陈斯年？是对家公司下黑手？可是也没到要人性命的程度吧。 秦芷回想了一下，上辈子的陈斯年一开始说是出海游玩了，一去就没了消息，等到人们意识过来，他的尸体已经烂得透透的了。 陈斯年看着自家狗子露出这副神态，不满的啧了一声，大手直接揉了揉狗头，拖过来抱进怀里。 “露出这副可怜姿态做什么，你和对面那个骗子才认识几分钟啊，就这么喜欢她？” 【我靠，陈少这是吃醋了？】 【所以说，秦医生都说中了是吗？】 “那又怎么样？”陈斯年看着评论区的评论，发出不屑的嗤笑：“我怎么说也算是有点名气，多少人想沾上来，这位秦医生说不定就恰好调查过我呢？” “我养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有心人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狗狗的名字，还有我喂狗吃的东西，知道的人也不少。” “难道你们没发现吗？这个女人她刚刚说的，都是动动脑子就能查到的事情。” 糖果哀怨地看着陈斯年。 主人，你是活腻了吗？ 但是想到这终究是自己的主人，糖果从陈斯年怀中跳出来，对着秦芷两条后腿站立，两条前肢合拢在了一块儿，一个非常标准的求求的姿势。 “汪汪汪！”人类，你不要将我主人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太年轻了，救救他吧，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弱点，这样你就能掌控住他。 【天哪，这狗狗也太有灵性了吧。】 【糖果是吗？叫姨姨！】 【刚刚糖果叫了，他又说啥了，秦医生翻译翻译呗。】 秦芷对着糖果轻声细语：“可是，你看看你主人这样子，他也不会信啊。” “汪汪汪。”没关系的，你说，接下去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糖果挺起自己的小胸膛。 陈斯年看着自己的宠物对秦芷这么狗腿的样子，脸上的不满浓得都要化成实质了。 “陈……斯年，你大概是要死了。”秦芷喊出对面的名字，许久没有被这样喊全名的陈斯年先是愣住，但是听到秦芷后面那句话，直接炸开。 “我%xx……你个连脸都不敢露的xx人！你敢咒我？” 秦芷两手一摊：“你家狗狗说的，有人要你命啊，就在这几天就会出手，也许是明天，也许……就在今晚。” “可能是陈少做人不行吧，人家这都是要你命呢。”她笑眯眯的样子，配上对面气得脖子红满口脏话的样子，评论区罕见都没人发表评论了。 噗呲一声，对面下线了。 秦芷也发现直播间被迫关闭了。 第十章 ——面试 “阿芷不要生气不要难过。”白白沿着秦芷的手臂，两三下就爬了上去，贴着秦芷的脸蛋软软安慰着。 小白鼠毛发都炸开了，看上去就像一颗毛球，明明自己都害怕得不行，还反过来安慰秦芷。 秦芷：“？” “我不生气，也不难受。” 她说着，低头凑到白白面前，眨巴了几下眼睛，你看，没有眼泪，眼眶也没有红哦。 “阿芷好厉害呀……”白白亮晶晶的看着秦芷，小小的眼睛里面满是崇拜。 要是它自己被这么骂的话，早就受不住呜哇呜哇大哭了起来。 秦芷翻了翻后台，略过那些奇奇怪怪的私信，终于在最底部找到了系统消息。 【账号违规通知：亲爱的主播你好，您的账号涉及宣传封建迷信，现系统对你的账号进行封禁处理，第一次违规被禁言处置30天，第二次进行永久封禁……】 好吧，估摸着是陈家那边的人，或者是和陈斯年有关系的人出手了，果然，碰到这些人就是晦气。 陈斯年出手大方，一共二十个糖果屋，加上之前二壮它爸也出手送了十个超级棒棒糖。 现在秦芷的直播账户中，已经有五万多块钱了。 不幸的是，账号被封，也连累到了提现功能，得等七天之后才能使用了。 虽然晚上的这件事情让人不开心，但秦芷心情还不错，她确认了一件事情，自己的直播是能赚到钱的，而且看客也不少。 陈斯年闹的这一出，也没影响到秦芷的睡眠。 稍微整理了一下后，确认了明天的面试事宜，秦芷就上床睡觉了。 “阿芷，要关灯吗？”白白细细的嗓音传来。 卧室的大床是靠墙放的，开关装在床头边上三四十公分距离的样子，秦芷睡觉喜欢靠着墙角，位置上来讲，是白白离开关近一些。 秦芷打开了手机电筒，啪的一声白白摁下了开关，灯立刻熄灭了。 “躺好了吗？” “躺好了。” 秦芷这才关掉手机电筒，借着从窗帘透出来隐隐约约的光芒，她对着白白轻声说：“晚安，白白。” “晚安，阿芷。”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在闹钟的叫床服务下起了床，白白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它窝在自己的小床上，伸出一颗圆润的脑袋。 “阿芷，你不是要直播赚钱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找工作呢？” 秦芷边穿着衣服边解释：“直播很好，但我这个人喜欢给自己留条退路，白白，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白白晃了晃脑袋：“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外面车子嘟嘟嘟叫，太可怕了！ 秦芷面试的工作就是和宠物有关，如今她现在多了这项异能，说给外人听估计相信的也不多，不用白不用。 宠物医院不远，走路过去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 前台小姐姐温柔地询问：“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秦芷：“我是来面试的，联系我的人是江医生。” “哦，你就是江医生说的那个面试生啊，直接进去吧，你来得早，现在没有客人，江医生就在办公室里。”小姐姐给秦芷指明了一个方向。 咚咚两声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来。” 秦芷推门而入，办公室中就坐着一位年轻男人，低头处理着工作，闻声抬头，清澈的眼眸带着笑意，语调温和：“你就是秦芷吗？” “对。” 江医生推了推眼睛，抽出一份空白的简历：“先坐下填简历吧。” 秦芷坐下后瞅了一眼，都是些简单的信息，没有涉及到家庭方面还有隐私信息的选项，这让她心中安心了不少。 “秦小姐本科学的是电气专业？”江医生看到简历后，惊讶了一下。“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跨行呢？” 秦芷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有被秦家找回去。 她选这个专业的理由就是理工科赚钱，加上当时参加了一个竞赛，有奖学金能抵学费。 “因为我获得了一项异能，可以和小动物说话。” 江医生笑容尴尬了几分：“我理解秦小姐的意思，很多爱好宠物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秦芷笑笑，看吧，说实话都没人信的。 之后江医生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动物方面的基本知识，大致知道这位面试者的水平如何了。 “可以了，面试先到这里吧，我们去看看小动物。” 照顾宠物，比起那些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一颗爱护宠物的心。 秦芷没有意见。 “好痛啊。” 刚出办公室，秦芷就听到了这么一道声音。 她循声看去，一个身影带着点黑气，匆匆跑了进来。 黑气？秦芷一愣，擦擦眼再看，黑气又消失了。 “医生，求求你救救这只狗狗！”来人气喘吁吁的，手还在发着抖。 裹着狗狗的布掀开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得嘶了一下。 狗狗身上的毛发都被剃光了，四肢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摆着姿势，身上还插着一根铁签子，两只眼睛紧闭，周边满是血污。 它就像是死了一样。 “啊——！” 前台小姐姐叫出了声音，双手捂住嘴，心疼的看着这只狗狗。 江医生脸色大变：“小唐，立刻去准备手术工具，齐助手呢？和我一起进手术室。” 小唐为难道：“齐医生几分钟前打电话过来请假了，今天恐怕人不会来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狗狗情况危急，时间过一秒就少一秒。 秦芷听着狗狗身上不断传来的哀嚎，心情也跟着沉重，顺手接过前台小姐姐手里的防护服，跟着江医生进了手术室：“江医生，我来协助你吧。” “不行，你并没有相关的经验。”江医生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秦芷知道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扬长避短：“我可以安抚狗狗，再者你真的需要一名助手。” 没有可考虑的时间，江医生只能同意，他告诫秦芷道：“不准做多余的事情，我必须听我的话。” “没问题。” 第十一章 ——贼喊捉贼 做手术的途中，秦芷一直在关注着狗狗的状态。 江医生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绝不做多余的事情，直到要给狗狗缝合伤口的时候，秦芷又看到了那缕黑气。 原本正处于麻醉状态的狗狗，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 江医生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针差点滑落，他禁不住惊呼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秦芷：“！！！” 真的有黑气，她没有看错，可是这黑气怎么会是狗狗身上的？ “江医生别慌，继续手术，我会安抚好狗狗的。”秦芷轻声安慰着江医生，边轻轻地抚摸狗狗的脑袋，在它耳边低语：“小狗你好，我叫秦芷，你别害怕，坏人已经被我们赶跑了。” “好痛，坏人真的被赶跑了……” “对，坏人被赶跑了，我们现在在救你，狗狗你不要乱动了好吗？” “可是好痛啊呜呜呜……” 秦芷想去驱散那些黑气，她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试图吹了一口气，见有效，便又吹了几下，浓浓的黑气很快散去。 “不痛不痛，吹吹就不痛了。” 江医生看着秦芷的侧脸，白炽灯的灯光洒下来勾勒出女孩纤细的轮廓，浓黑又密的睫毛随着目光轻微颤动，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 他长呼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去换了根针线，小心翼翼地继续缝合伤口。 “真的不痛了，好神奇。” 秦芷嘴角微微上扬：“对，因为我把你的痛痛都吹走了。” 一场手术做下来，花费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 把狗狗送到隔壁的观察室后，江医生才脱下手套防护服等用具，冲着秦芷露出欣喜的笑容：“谢谢你，秦小姐，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失手……” “总之谢谢你，你刚才的表现很好，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秦芷摘下口罩，笑了笑：“我是你的助手嘛，应该的。” 顺利做完手术后，秦芷跟着江医生一块儿出去。 “狗狗身上多出骨折，四肢是被人为硬生生地掰弯的，眼睛也被戳瞎了，身上伤口数不胜数……” 前台小姐姐气愤道：“肯定是那些虐狗人士，他们就是这样残忍，都是变态，幸好碰到你。”她扭头看向了坐在边上的男人。 “我叫江乐，是附近江城师范大学的学生。”江乐挠了挠头，说：“也是碰巧，上午没课，对了，手术现在结束了，我能去看狗狗吗？” “当然可以。” “江医生，我带人过去吧。”秦芷自告奋勇，说：“你刚结束了一台手术，肯定很累了，而且其他宠物们也等着呢。” 江乐犹豫了几秒点点头：“……麻烦你了。” “放心，试用期也有工资的。” 这是一只中华田园犬，才断奶不久，小小的锁在病床上，看着可怜极了。 狗狗小声嗷呜了一声。 秦芷顿时觉得不对，一扭头，果然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江乐身上逸散开，狗狗开始不对劲，她听到了狗狗在又喊痛。 狗狗现在还处在麻醉中，暂时不能发出声音，这种情况和手术中发生的意外一样，她敏锐地察觉到狗狗在惧怕。 不应该啊…… “你很喜欢小动物吗？”在江乐隔着玻璃看狗狗的时候，秦芷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江乐止不住地点头：“小动物这么可爱，我当然很喜欢啊。” “对了，这只狗狗还没有名字，我可以给他取名字吗？” “不行。”秦芷果断拒绝。 第十二章 ——奇怪的狗狗 江乐脸色立即大变，猛地扭头看向秦芷，眼中凶狠之气一闪而逝。 秦芷面露微笑，说：“因为你说晚了，我已经给它取好名字了。” 江乐似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抬了抬眼镜，声音似乎带上了点咬牙的意味：“是吗，那还真是不巧了。” 秦芷笑眯眯的，见这人身上的黑雾往狗狗身上过渡得越来越多，她忍不住赶人了：“好啦，狗狗你也看了，再待下去我怕会影响到狗狗的状态，赶紧出去吧。” 你的黑雾都传染到狗狗身上了，怪不得做手术途中会发生意外呢。 狗狗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声，附和着秦芷的话。 它的身体微微抖动着。 江乐笑容僵硬，呼吸急促了不少：“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到，那我……出去了。” 秦芷：“嗯，走快点吧。” 江乐：“……” 看到那人的背影离开后，秦芷立刻扭头冲着狗狗的身体猛吹，直到黑雾都被吹散后才停了下来。 秦芷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头晕眼花。 狗狗的小奶音忽然在秦芷耳边响了起来。 【谢谢你……】 “你醒啦？”秦芷惊喜道。 【嗯嗯，我记得你的味道，人类，你听得懂我的话？】 秦芷：“对。” “你记得我的味道，狗狗，那你记得折磨你坏人的味道吗？” 狗狗没有回复，耳朵动了动。 秦芷弯腰凑近了狗狗，两只眼皮都被缝合了起来，身上的血污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喉咙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很痛苦。 “你还痛吗？”她轻声询问着：“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去，你应该感受不到疼痛的。” 【我不痛……】 身体不痛，那就是精神上的问题了？ 但是黑雾不是已经都被吹散了吗？ 秦芷想了想，又轻轻地朝着狗狗吹了几口气。 一个上午几乎都在为狗狗的手术而劳累，下午的时候，秦芷干脆留在了宠物医院，那股黑雾很明显只有她能看得到，她有点在意这件事情。 可是狗狗只是前面给了些反应，后面只要秦芷扯到江乐的身上，狗狗就不说话，再笨她也意识到了，狗狗在有意躲避。 “秦医生，我们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 小唐过来和秦芷商量：“对了，秦医生打算今天就入职吗？如果是今天的话，那合同就可以签了。” “试用期也要签吗？”秦芷疑惑。 小唐解释：“是江医生说的，他很满意你今天上午的表现，试用期本来就是看看新人的入职表现如何，江医生很信任你，免去了试用期。” 秦芷：“那就今天吧。” “好，请跟我过来……” 签合同花费的时间不多，秦芷还没有宠物医生证，所以暂时只能充当助手，她还不能挂在墙上。 回到家了的时候，正式傍晚时分，夕阳十分美丽。 秦芷发现白白不在家，下意识慌乱了起来，很快就在桌子上看到白白用米粒摆成的字——出门找朋友了。 秦芷：“？？？” 她啥时候背着我偷偷交了朋友？ 等到天色彻底暗了下去之后，白白回来了。 秦芷伸手端起小白鼠，还没问她交了哪个朋友，白白就有许多话要对自己说。 白白在秦芷的手心里乱窜，叽里呱啦的说了好些话，一人一鼠才分开半天，它的思念滔滔不绝。 【阿芷，这房子有点奇怪，你不在我有点害怕……】 秦芷知道白白胆小，这个房子对于一只小白鼠来说确实大了点。 【阿芷，面试怎么样啦？】 “很顺利。” 之后几天，秦芷注意到江乐都会过来看望狗狗，不明就里的小唐和江医生都觉得这人是个好人。 秦芷对于狗狗这边，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没办法，她想到了求助于白白。 “白白，你帮我去套那只狗狗的话……” 第十三章 ——狗狗沉默的真相 白白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被一股担忧所掩盖，她冲着秦芷软乎乎地发出声音。 “吱吱吱？”可是我很胆小，我可以吗？ 秦芷笑着说：“没关系，那只狗狗的伤还没好呢，它上伤害不到你的，你只需要去获取它的信任，然后找出到底是谁伤害了它。” “白白，可以吗？” “吱吱！”保证完成任务！ 白白两只后爪作为支撑，一只爪子扶住，另一只前肢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动作，放在眼睛边上，学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秦芷意外：“你竟然学会了敬礼？” 白白的动作撑不住三秒，它不好意思地说：“我学得不好。” “没有，很棒。” 秦芷称赞：“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鼠鼠了，网上那些宠物都没你厉害，它们都不会这个动作，白白很厉害啊。” 白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两只爪爪捧着脸，幸福的荡漾着。 “吱吱……”我哪有这么厉害呀。 秦芷见小家伙害羞得将脑袋埋起来，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家伙还挺禁不住哄啊。 第二天，秦芷就将白白一起带去了宠物医院。 “好多人啊。” 秦芷摸摸口袋里面的白白：“是啊，人很多……” 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性，而且都是找的江医生，一进店里，秦芷就闻到了各位味道的香水，她不适的揉揉鼻子。 “秦医生，你来了啊。”小唐见到秦芷的身影，打了个招呼。 秦芷瞅了一眼这些女顾客，小唐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压低了声音说：“习惯了就好。” 毕竟江医生长得帅性格好，工作也稳定，更重要的是未婚，女朋友都没有，自从她来了宠物医院后，每天来宠物店的顾客数都数不尽。 秦芷挑眉，笑笑不语。 她可是看到了，顾客里面除了女顾客，还有一小撮是男顾客，另外一位齐医生那儿冷冷清清，对比是真的强烈。 “江医生，我的狗狗好像感冒了，你帮我看看。” “江医生，我的小香猪昨天不吃饭，你能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吗？” “江医生……” 秦芷路过江医生的办公室，瞥了一眼，对方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许多。 白白露出一个脑袋：“吱吱。”阿芷，那个雄性好受欢迎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羡慕。 秦芷失笑道：“怎么，你还羡慕上了？你不是雌性吗？” 白白眨眨眼，告诉秦芷说：“在我们鼠鼠中，受欢迎的雌性繁殖能力都很强，阿芷，这位江医生的繁殖能力肯定也很好。” 秦芷：“……” 打扰了。 “十一，你醒了啦，你觉得怎么样？”秦芷推开门，看到狗子在床上摇尾巴的画面，心情看着还不错。 狗狗扭头看向秦芷这边，摇摇晃晃的尾巴一滞，声音带着稚气。 “我都说了我叫乐乐……” 秦芷扯了扯嘴角，乐乐，那不就是叫江乐那小子的名字叠词嘛，这一人一狗肯定认识。 “我不管，我们是十一号那天碰见的，你才多大啊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秦芷蛮横地说：“我说你叫十一，你就是十一了。” 狗狗发出了一声嘟囔：“汪汪汪。”你这个人类太自我了。 “好啦，知道你无聊，我给你带了位朋友。” 秦芷从口袋中拿出了白白，放到床的另一端，白白身上的毛发又炸开了，陌生的环境，这让她觉得很害怕。 尤其是这样的环境里，她嗅到了许多猫猫的气味。 “吱吱！”猫！阿芷，好多猫的气味！ 白白的爪子一碰到床，就要往秦芷的身上扒拉着爬去，嘤嘤嘤着，秦芷见此，直接将鼠放到了狗狗身边。 狗狗嗅到了一道陌生的气息，他好奇道：“这是你养的老鼠吗？” “是我的朋友，她一只鼠在家里害怕，所以我带她过来，但是我没有时间照看她，你可以帮我吗？” 说着，不等狗狗回复，秦芷就以工作为由跑开了。 “吱吱吱！！”阿芷，你别走！ “汪汪？”你就这么走了？ 秦芷刚走出房间不久，看到江乐拎着一个袋子走进了店。 “秦医生，上午好啊。” 秦芷；“又来看十一吗？” “对啊，十……一现在醒了吗？” “你来得真巧，刚醒呢。” 白白知道有陌生人来，立刻找个位置躲了起来，秦芷将人带进病房后，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一分钟左右。 “乐乐，爸爸来了。”江乐见秦芷走了，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新来的医生真是讨人厌。 下次……下次等他再熟练一点之后，就拿这位秦医生开刀吧。 江乐眼中划过一丝隐晦的疯狂，他伸手摸着狗狗的头，顺着毛摸到了狗狗的脖子，随后整只手覆盖在了上面缓缓收紧。 白白偷偷探出脑袋：“！！！” 吱吱~好可怕~这个男人好可怕~ 狗狗嗷呜了一声。 江乐如梦初醒，收回手指，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啊，乐乐，爸爸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爸爸的是吗？” “汪~” “我就知道我们乐乐最乖了不是。”江乐低头，气息喷洒在狗狗的毛发上，说：“爸爸也不是故意的，那个人不是爸爸，对不对？” 他扯开嘴角笑了起来：“爸爸最爱你了啊。” “汪嗷呜。” “等你伤好了之后，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狗狗身体在颤抖，江乐丝毫不觉得不对，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一分钟后，秦芷回来了，然后把江乐轰了出去，离开之前给了白白一个眼神——加油！ 有了江乐做引子，白白也有理由靠近狗狗，去狗狗那儿套话了。 “白白。”狗狗察觉到小白鼠的身体在抖，比自己害怕多了。 “吱吱。”十一，那个人好害怕。 白白贴着狗狗的脑袋哭诉。 “吱？”那是坏人对不对？ 狗狗沉默。 第十四章 ——他打我，踹我，但是说爱我 白白见狗狗不回复也不着急，但她害怕的时候，就忍不住吱吱地开始说话，什么话都说，没有逻辑。 “诶，你说秦医生也是老鼠？”狗狗终于有了反应，耳朵顿时竖了起来，狗脸上充斥着不可置信。 现在老鼠也能当医生了？ 白白靠着狗狗柔软的腹部，听到这句话，得意地扬起脑袋：“阿芷很厉害的。” 狗狗趴在枕头上，耳边的小白鼠絮絮叨叨着，她的声音细细的，就靠在自己的肚子边上，个头应该很小，她很喜欢那个人类，不对，那个变成了人类的老鼠。 “她会打你吗？”狗狗忍不住了。 “她这么喜欢你，肯定打你很多次了，是不是？” 白白被这句话吓得花容失色：“！！！” “你怎么会这么想？” 狗狗疑惑地歪了歪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白白明显看出了一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白白激动地吱吱乱叫。 白白虽然只是一只小白鼠，认知有限，但至少三观正常，所知道的东西也都是正常的，第一次听到狗狗这样变态的观点，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吱吱吱？”是不是刚刚那个男人？ “吱吱。”你从刚刚那个男人进来之后就不对，你害怕，你害怕那个男人！ 狗狗摇摇头，嘴硬道：“没，我不害怕的。” 但是身体的颤栗并未停止。 白白不信。 “吱吱。”你这一次进医院也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阿芷很明显讨厌那个男的，她刚刚也看到了那个男的露出好可怕好难看的表情，就像是电视剧里笑得桀桀桀的坏人一样。 狗狗先是沉默，嘴边溢出一声呜咽，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 大概同为动物，白白的声音又轻柔，加上这一番接触下来，这就是一只单纯胆小的小白鼠，心防逐渐卸了下来。 “汪汪汪。”他是我爸爸。 “吱吱！”不可能！ 白白认真地告诉狗狗：“十一，我和你说，人不可能是狗狗的爸爸的，你要知道，人是不可能和狗繁殖的！” 她看着狗狗十一满身的伤痕，眼前立刻水雾了，爪子去碰了碰那伤痕，但又立刻缩了回去。 “吱吱。”十一，你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太惨了，小小的身躯上伤痕不断。 狗狗看向了白白的所在位置，虽然看不到小白鼠长什么样，但是听着对方话中的哭音，知道她吓坏了。 “汪。”你别哭了。 他动了动那剩下半截的尾巴，碰了下白白安慰她。 “好，我告诉你。” 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狗狗迟疑了几秒。 “我叫乐乐，我的名字是我爸爸起的，那个男人是我的爸爸，他说他很爱我，我有记忆了之后，他对我很好，会陪我玩，哄我睡觉，有一次我爬上树了，很害怕，他就在树下很耐心地安慰我……” “一开始就是好好的，但是他就忽然打我了。”狗狗的声音夹杂着委屈与不解。 至于如何动手的，狗狗身上的伤口就是佐证。 白白身体在发抖，鼠鼠听到这样的故事，习惯性的产生了害怕的情绪，但她的大脑很理智。 “吱吱？”所以，你身上的伤口，全都是那个人类造成的！？ “汪。”嗯。 “吱吱？”他都这样虐待你了，你还想和他一起生活吗？ 狗狗十一沉默了，他想说不想的，可是过往那些幸福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他实在是很不理解。 一边觉得爱的表现不是这样的，一边对于过往的记忆眷恋太深。 动物们对于情绪的变化总是很敏感的。 所以……江乐的情绪变化，其实狗狗十一都能大致感受到，这才是更伤心的。 白白往前蹦跳了几步，张开爪子抱住狗狗的下巴，蹭了蹭以表安慰。 “吱吱。”你放心吧，我和阿芷都会帮助你的！ 第十五章 ——帮助你 狗狗身上毕竟还带着伤，和白白说了会儿话后，就沉沉地睡去了。 只留白白一只鼠在抓耳挠腮的。 她忍不住想去找秦芷说这件事情，但又怕会影响到秦芷的工作，可是狗狗的故事对白白来说，实在是太炸裂了。 “吱吱……”十一，你睡醒了吗？ 狗狗没回话。 白白去摸了摸狗狗的眼皮，触感是坑坑洼洼的针线，很快缩回了手，这得疼成什么样啊？ 白白一直等到中午，直到秦芷过来给狗狗换药。 “吱吱！”阿芷！ 白白忽然从枕头边跳出来。 秦芷刚给狗狗换好绷带，弯腰将东西都整理起来，就在她弯腰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咻的一下从眼前蹿过，砰的一下撞到了柜子上。 秦芷：“！？” 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过去将白白捡起来，摇晃了几下：“白白，你怎么样了？” “吱……吱……” 白白眨巴了好几下眼睛，眼神迷离了起来，吱吱叫了几声，软软地说了句阿芷，然后就晕过去了。 秦芷：“……” 看来刚刚撞得太厉害了。 她叹着气，顺带将白白塞进了口袋里。 一转身，就看到了江医生推门而入，拿着个托盘，上面是一些酒精绷带之类的医疗用具，一看到秦芷愣住了，看到桌子上一卷换下来的旧绷带，他笑了起来：“原来秦医生已经给狗狗换过药了啊。” 秦芷：“是啊，我这不是看江医生你今天没时间嘛。” 江医生：“……”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谢谢秦医生关心。” “不用谢。”秦芷笑容灿烂。 “对了，江医生你不是应该在给动物们看病吗？” 江医生：“现在是午休时间。” 秦芷懂了。 “那江医生你看看十一吧，我就先出去了。”一整个上午，秦芷都特别空闲，跟前台小唐聊天八卦说了很多话，主要都是关于江医生惹到的桃花。 所以，这会子，正主就站在自己面前，秦芷心里还有些心虚。 她拿起换下来的医疗垃圾，就脚底抹油直接溜走了。 “秦医生，我们——”江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的身影就不在原地了，他看着门口翩然离去的衣角，愣住而后低头笑了笑。 算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秦芷在发现白白苏醒了之后，听到对方喊饿了之后，赶紧去找了些食物给她吃。 “白白，你问清楚了吗？十一和那个江乐的关系？” 白白两颊鼓鼓，点点头，等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之后，小爪子噌噌噌地爬过去，抱住秦芷的手指说：“阿芷，那只狗狗好可怜啊。” 秦芷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所以，虐待十一的那个人，就是江乐！” 白白愤愤不平的点头。 “吱吱吱！”就是他！那个坏蛋！ 白白将狗狗十一说的故事，一股脑全部都说给了秦芷听，因为情绪太激动，她还说得颠三倒四的，一句话重复四五遍。 “吱吱。”阿芷，我们帮帮那只狗狗好不好？最起码要让他离开那个坏人，它不该被这样对待。 白白眼睛又起了水雾，嘤嘤嘤哭了起来。 秦芷听得也非常气愤，但她并没有直接答应白白的这个请求，她对白白耳语：“白白，这个是十一的事情，我们不能擅自替他做决定。” “吱吱！”可是十一再这样下去，就要死了！ “我知道。”秦芷轻轻地说：“所以白白，我要再给你派发一个任务，你去问十一，他想要的是什么结果。” 白白不解地歪了歪头。 秦芷笑了笑：“十一是一只很聪明的狗狗，它才一岁没到，就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今天它既然和你说了这些事情，它知道我和你认识，它也没有和你说让你保密，这说明……” “吱吱吱！”说明它就是想让你知道！ “不错。”秦芷说：“所以它也是在向我求救，白白，你就去问吧，它会说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自己去问，当然是有始有终啊。 第十六章 ——爱说粗话的狗狗 于是乎，秦芷又将白白放回到了狗狗的窝里，嘱咐道：“白白，我的办公室位置你都记住了，如果问完了话，想去找我，就在办公室等我就好了。” “旁边的纸巾盒里，已经给你做好小窝了。” 白白乖乖点头。 “吱吱。”好的！ 秦芷去狗狗房间的时候，狗狗正在吃午饭，齐医生在边上记录数据写病历，见秦芷进来，友好地打了个招呼：“秦医生，又来看十一啊，你对十一可真好。” 她的语气略微感叹。 齐医生是位有些年纪的女士，大概在四十岁左右，面容和蔼，对人待物都如沐春风的，就是有些爱唠叨了。 秦芷：“对啊，毕竟十一过来的那天，正好就是我面试的那一天，还是我第一台手术呢，虽然不是我主刀。” 说起这件事情，齐医生有些不好意思：“也是不巧了，要不是有你在，十一能不能救活过来还难说呢。” 她给十一打完了针，填完今日病历情况后，就收拾好狗粮盆准备离开了。 但走的时候口中碎碎念不断：“欸，你是不知道，送到宠物店里医治的宠物，十一这样的情况还不是唯一的，每年都会有被虐待的，你说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变态，有些人养只宠物跟对待祖宗似的，人与人地差别真是比猪还大……” 秦芷附和着几句“就是”，“欸，没办法呀，关于动物的法案还是太薄弱了”，“是啊是啊”之类的话。 狗狗填饱了肚子，舔着嘴唇，下意识想去舔爪子，结果一动就疼得嘶了一下，有些遗憾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汪汪汪。”人类，你怎么又来了，又讲故事吗？ 等齐医生出了屋门，秦芷将白白从口袋里拿出来，冲着狗狗摇了摇食指，说：“不是哦，是白白有话要和你说。” 白白一碰到床，就噌噌噌地朝着狗狗那边跑去，爪子摸摸他的下巴打招呼，表示自己在他跟前。 狗狗也动了动脑袋，回蹭了白白。 “吱吱吱。”阿芷，你去上班吧，我和十一说说话。 秦芷：“好，十一身体还没好呢，你就和他说说话就好，玩耍不行，要是有人过来你就躲起来知道吗？我去上班啦。” 现在正好是下午一点钟。 宠物店午休时间结束，江医生的办公室又人满为患了，小唐过去帮忙了，当然是担任助手职务。 而真正的助手秦芷，坐在了小唐的前台位置，她刚刚去瞄了一眼，瞬间被吓回去了，这下午的人比上午还多啊。 至于原因——当初上岗第一天的时候，秦芷作为助手，表现非常不错，和动物们聊得很不错，包括但不限于自己主人的糗事。 这些女孩子们本来就是冲着江医生过来的，身边陡然出现一位好看的女人，一瞬间意味就不同了。 那天下班了之后……秦芷记得，手机里多了十几条好友添加通知。 光是解释，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 回想起来，秦芷：“……” 算了，江医生那边反正人也够的，她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你好，请问江医生今天出诊吗？”一位穿着昂贵的小姐姐急匆匆地抱着一只泰迪犬跑了进来。 秦芷眨眨眼，问：“请问你有预约吗？” 小姐姐摇摇头，脸色焦急：“那其他医生呢？我的狗狗生病了，这几天一直不吃饭，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它的身体。” “还有其他医生吗？”她看向秦芷，眼眶都红红的。 秦芷：“齐医生现在和江医生一起看诊呢，不过她的预约没有满，请问小姐姐你是要挂齐医生的号吗？” 秦芷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对方怀中的狗狗，神色确实恹恹的，很沉默，从刚才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挂齐医生的号，现在就能看吗？” “齐医生现在正在给狗狗做绝育手术，排在后面的还有三只狗狗。” 小姐姐表情一变。 “但是……”秦芷自我推荐：“我是新来的宠物医生，就是证还没考出，你要是信任我，我来给你的狗狗看看怎么样？” “你？”小姐姐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芷，表情极其不信任：“你行吗？” 秦芷指了指对方怀中的狗狗：“我觉得它能给你回复。” “是不是呀，小狗狗？它叫什么名字？” 小姐姐：“……皮皮。” 秦芷眼角余光瞥到对方打开了手机导航，但是这家宠物店是附近小区里最近的一家了，剩下的都在二十里开外。 “那你先看看吧……” 秦芷笑笑：“你好，皮皮，我是秦医生。” 皮皮懒懒抬起眼皮看了眼秦芷，小声嘟囔了句：“又是一个人类大傻子，啧啧，人类都是大傻#%*#，抱着我的这个人是绝世大傻叉。” “妈的，给爷做绝育，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秦芷：“……”表情顿时消失。 她指着皮皮向小姐姐问：“你给狗狗做绝育了？” 小姐姐惊讶：“你怎么知道，上个月做的，就是江医生亲手做的，手术很成功，没什么疤痕。” 秦芷摆出一个大拇指，笑着说：“干得漂亮！” 小姐姐：“……” “秦医生，你有看出是什么原因吗？” 秦芷笑眯眯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因为绝育带来的打击有点大了，狗狗有点心里毛病，但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去给他多看些雌性泰迪狗狗的照片就行。” “还有小姐姐，你是不是……经常在狗狗面前说脏话？” 小姐姐脸色一变：“说……说什么呢，你这人，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秦芷指了指皮皮：“它说的。” “说什么呢你，我家皮皮说的狗语你懂啊，这不是乱说吗？”小姐姐瞬间脸色通红，着急了：“这么无赖我家皮皮，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小心我投诉啊！” “汪！”皮皮凶巴巴叫了一句。 这个人类真坏，竟然诬赖本狗，这些穿白衣服的人都是坏蛋！ 秦芷微微眯起眼睛，哼笑了一声开始说：“狗狗说你喜欢看电视的时候扣脚。” 小姐姐：“……” “还有不叠被子和衣服，喜欢乱丢，它上次都看到蟑螂在里面乱爬——” 话没说完，小姐姐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 边叫着边抱着自家狗狗跑了出去。 大厅里还有几位客人在等待，秦芷这边的动静没有瞒过她们的眼睛，那些话她们也都听到了。 秦芷忽然发现许多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看了过去，笑眯眯地问：“请问这些客人，也要让我看看你们的宠物吗？”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 齐齐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社死什么的，太恐怖了，还是江医生比较好。 一整个下午，秦芷就清闲下来了，她正在看关于考宠物医生的证，有个证也不错，万一以后真走这条路呢？ 而白白那边，在秦芷快要下班的时候，才跑了回来。 “吱吱！”阿芷，我问出来了，十一想要知道那个人类为什么这么对它的原因。 为什么忽好忽坏，前一秒还温温柔柔笑眯眯的，后一秒就开始虐待。 秦芷不死心：“就这样吗？” 没有说什么报仇的，要让那个人类后悔的话？ “嗯嗯。”白白点了点小脑袋，他们两个下午显然又说了不少的事，白白全都告诉了秦芷。 “吱吱？”阿芷，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我们要找出江乐的住址，然后把他的手机偷过来。”当秦芷听到十一说，江乐喜欢拍摄的时候，她就觉得对方的手机里面，肯定有点东西！ “吱吱。”我来！ 白白很激动，十一的故事对她触动太大，很想要去帮助十一，尤其是十一对那个人类还“余情未了”的情况，更是让她火大。 秦芷摸了摸白白的头，提醒道：“是要晚上行动哦，白白，你可以吗？” 白白坚定一点头。 江乐的住址宠物医院有，当初为了方便联系，连对方的手机号都存着的。 也是有缘，双方竟然都在同一个小区生活着。 到了半夜，街上人群消散，万籁俱寂之时，秦芷偷偷摸摸下了楼，在里边的一幢居民楼的楼下草丛里蹲着，放出口袋里的白白。 “白白，去吧！” “吱！” 第十七章 ——事情的真相 秦芷看着白色身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心中为白白忧虑着，这小白鼠这么胆小，也不知道这次事情能不能成功。 “吱吱吱。”放心吧，人类，我们鼠虽然胆小，但是承诺下来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旁边的土坑中幽幽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草丛悉悉索索动了起来。 一只肥头大耳的鼠头钻了出来。 秦芷只能从夜色中依稀看出一个轮廓，但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的，她有些惊讶：“鼠老大，你怎么来了？” 鼠老大嘿嘿一笑：“吱吱。”好奇，所以过来瞅瞅。 “吱吱吱。”而且这片地盘也是我的，我很熟悉，你说的这家人，我的小弟们也略有耳闻。 秦芷没有想到这一条，接着问：“风评怎么样？” 和这只老鼠第二次合作，秦芷也是没有想到的，都是因为回家的路上，她听到下水道里面老鼠开会。 据说江城市区分成了五片，一共有五只领头鼠在管理。 这只鼠老大就在其中。 本来秦芷没有想要白白去做这件事情的，她可以雇佣小动物们去监视，但是鼠老大自己找上了门，就在小区门口。 这只老鼠主动将江乐的情报说给了秦芷听，说要合作。 “吱吱。”是个残忍的人类，风评很差。 鼠老大说起这个人类的时候，声音里也带着好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吱吱。”那个人类，经常虐待小动物，我有一位小弟有一次偷偷看见了，这个人类，拿刀划开我们的身体，无视我们的惨叫声，但是他却笑得很开心。 鼠老大知道的情报明显比十一要多。 秦芷气愤，但他更疑惑：“你们就没有再做什么了吗？都是同类啊，知道这种事情，没有动手？” “吱吱？”谁说我们什么都没做的？ “那你们……” “吱吱吱。”我们偷光了那个人类家里面所有的食物，但是第二天他就把家里面所有的角落都放了捕鼠夹和老鼠药。 鼠老大的声音陡然低落了下去：“吱吱。”那几天被抓住的同类，全是没有活下来，大家都害怕了。 是什么样的结果，不用说也知道了。 秦芷听到这里，明白了这只鼠老大主动找上自己的目的，但心里觉得事情还是没有着简单，她说：“所以，这就是这片小区被你们称为禁地的原因吗？” “吱吱。”不全是。 鼠老大又嘿嘿一笑，然后就沉默了，怎么也不开口继续说了，秦芷微微眯眼，果然，这老鼠不会做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鼠老大忽然冒泡了：“那只小白鼠要下来了，我先走了。” 几秒钟后，秦芷借着月光看到鼠老大扭头看自己。 “吱吱吱。”对了，人类，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你正在被监视着跟踪着。 秦芷瞬间炸起：“等等，你说清楚，这话是……” 话没说完，旁边的草丛悉悉索索一阵响，这只老鼠很明显已经离开了。 秦芷全身冰冷，心跳顿时升到最高，漆黑的环境让她的安全感顿无，鸡皮疙瘩起来，那只老鼠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那个人，轮船上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吗？ “吱吱。”阿芷。 秦芷心绪纷乱如麻中，白白的声音将她拉了出来，身体抖了一下，白白发现秦芷的不对劲。 “吱吱。”阿芷，你不舒服吗？ “没有。”秦芷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这件事情暂且放下，谁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是不是也在监视之下。 “白白，你拿到手机了吗？” “吱吱！”拿到了！ 下一秒，秦芷的手中顿时多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硬物，方方正正的，她立刻说：“等等，我还没带手套呢！” 密码也是鼠老大说的，这家伙知道的真的很多，秦芷没问这家伙怎么知道的，问了估计也得不到答案。 秦芷立刻带着白白回家，迫不及待地要看看手机里面的东西。 白白趴在秦芷的肩膀上，两只豆豆眼也紧紧看着手机屏幕，当看到相册里那些血腥残忍的照片，激动地吱哇乱叫。 心理上的害怕，身体又颤栗了起来。 “吱吱。”阿芷，这是恶魔！ 相册里面的小动物，有猫有狗，还有老鼠，燕子麻雀，无一例外都被肢解，里面还有视频，视频的类型也都是一样的，都是他自己拍。 秦芷越看越红温。 这个人渣还写了日志，里面的每一个被他折磨的动物，都被他取了名字，都是叫乐乐，然后给序号。 “吱吱！”等等，那个视频，那只狗狗怀孕了！ 秦芷划拉到一个视频，里面的一只狗狗和十一长得很像，这是怀孕的狗狗被破腹取子的视频。 里面还有声音—— “你可是我第一个接生的狗崽崽啊，以后你就叫乐乐，只有你叫乐乐。” 而狗妈妈躺在冰冷的手术桌上，眼睛瞪圆，死不瞑目。 第十八章 ——老鼠和猫交朋友？ 秦芷和白白久久未开口。 这个视频对他们的冲击力比刚才那几个血腥恐怖的更大。 “吱吱……”所以那个人类杀了十一的妈妈，然后养了他？但是又不好好养？ “恐怕不是这样的，这人就是个变态！”秦芷表情难看，她想过好几种开头，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比她所想的要残忍许多。 接下去的各种虐待视频，秦芷根本看不下去。 白白在边上又害怕又气愤，呜呜呜地哭泣着：“阿芷，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人类！” 秦芷却是在关注着一份名单，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排在第一，名单的名字就叫做正品。 而那些被他所杀害的动物们的名单，叫做练手的产物。 她气笑了一声，这算什么，杀人名单？ 狗东西，既然已经对我下了杀心，那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秦芷眼底划过一缕幽光。 “白白，你带着手机回去吧。”秦芷看完了手机里所有的资料，并且备份了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机上留下的痕迹擦干净。 出门的时候，秦芷忽然想起鼠老大说的话，一路走过去，十分小心翼翼，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可是，什么都没发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路灯的光幽幽亮着，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样。 秦芷一想到这样的环境里，有人在暗中偷偷盯着自己这样的事情，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白白，你别害怕，身体不要抖。” “嗯？”白白伸出脑袋，嘴边的须须拂过秦芷的脸颊。 “吱吱。”阿芷，我害怕，但是没有发抖，是你在发抖。 秦芷：“……” 她花了几秒钟确认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然后就沉默下去了，直到走到了目的地，秦芷拍了拍白白。 白白立刻会意，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后，就带着手机顺着旁边的水管爬进去，放回去的途中比顺出来的时候要小心得多。 人类现在的生活根本离不开手机，半夜睡醒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手机。 一人一鼠忙活到后半夜，丝毫睡意都无。 正经人不写日记，但江乐不是正经人，他在日记里写下了自己的心路历程，秦芷大部分情况已了解。 “吱吱？”阿芷，你打算怎么做？这件事情要告诉十一吗？ 秦芷刚刷完牙，一股清凉味，她打了个哈欠，说：“说，但是得等等。” “嗯？”白白疑惑。 秦芷解释：“十一的身体还没完全好，这么大的刺激，我怕它一时之间精神受不住，病情加重。” 白白想到十一那满身的伤痕，心中的愤懑被担忧所替代。 “吱吱。”是啊，十一的身体还很差呢，上次和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有气无力的。 “但是……”秦芷话锋一转：“那个人渣，我们还是可以小小教训一下的。” “吱吱！”我帮你！ 这个晚上，秦芷几乎没怎么睡觉，最后躺床上的时候，旁边的白白都已经陷入沉睡了，但是她自己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那黑气代表什么意思呢？”秦芷喃喃着，目前知道的，就是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是缠绕在江乐身上的，可是伤不到江乐，反而伤害了十一。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 大半夜的，秦芷偷偷拿了手机上网找了一个灵异类的网站，发了一个帖子#求问，那些手上有无数条性命的人，身上冒的黑气是什么原因？# 下面就是详写那日碰见十一的故事，故事中隐去了人名地名。 发完帖子，秦芷刷新了页面几下，没什么人评论，时间太晚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还有四个小时，她就要上班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够吗？ 秦芷纠结了几分钟，还是请了一个上午的假期。 这样的状态，去上班也是迷迷糊糊的，她现在在练习给宠物打针，这个可不能手抖，休息好再说。 第二天一早，江乐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想去枕头边摸手机。 恰好群里面又有消息发了过来，这是他们几个小众爱好者组成的群，入群的条件很苛刻。 【托尼爱剪头：我最近新捡了一只小猫，脾气倔得很，我都把它捆在树上拿火烧它，它还冲着我呲牙呢。】 【老李的小小同学：我今天早上开车的时候，发现车轮胎那边有一只猫在取暖呢。】 【托尼爱剪头：然后你怎么样了？】 【老李的小小同学：还能怎么样，照开无误啊。】 【小花：哈哈哈群里还是老李最幸运，这搞得我都想买辆车了，不过时不时就能在车里看见那些畜生，臭烘烘的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虫子，真是恶心。】 群里的朋友们按照往常那样，像群友们分享着自己最近的成果。 江乐嘴角一勾：【正版乐乐：我把我养的那只狗打进医院了。】 顺带发了一大片图，全都是当时狗狗受伤的图还有视频。 大家一见这些图片，顿时激动了，消息越发越起劲，都觉得江乐厉害，江乐被夸得飘飘然。 【正版乐乐：我觉得我练习得差不多了，最近认识的一个宠物医生很让人讨厌，我决定把她提到名单第一位。】 【托尼爱剪头：哟，真的假的，记得到时候给群友们直播啊，你可能第一个呢。】 【老李的小小同学：乐乐也太棒了吧，还是宠物医生呢，这些医生也是贱人，好好的人不去医，要去医畜生，我支持你！】 【小花：你打算怎么做？这可比之前的不一样，得小心一些啊，需要哥帮你查查资料吗？】 江乐回复：【谢谢各位关心，我已经有了计划。】 江乐和群友们调侃完之后，就准备去宠物医院了，最近他来的勤，医院的人都眼熟他了。 “秦医生呢？” 小唐：“秦医生上午有事情请假了。” 江乐有些遗憾，看十一的时候，这狗眼皮都缝起来了，他也确认不了是不是醒着的，说了会儿话后，觉得无趣就离开宠物店了。 回去的路上，江乐路过一个小巷，听到了猫叫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心跳快速了几分，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小巷走去。 “喵~” 是一只狸花猫，趴在纸箱里面，腿上绑着白色绷带，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江乐立刻意动了。 江乐眯起眼睛，愉悦地笑了起来，眼中全是看见了猎物的那种渴望与欣喜。 “小猫咪，你是被主人丢弃了吗？”他的语气轻柔，蹲下身伸手想去摸猫头，却没想到，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狸花猫顿时发作，亮出锋利的爪子，将江乐脸上挠出了几条伤口。 “啊！！！” 江乐惨叫出声。 脚下不稳，直接往后摔倒去，狸花猫见的手了之后，立刻轻盈一跃，跳上了旁边的墙上逃走了。 “该死的畜生！”江乐怒叫出声，脸上全是血，看着极为恐怖。 他眼睁睁看着猫咪的身影消失在墙头，眼中满是凶狠之气，盯着狸花猫消失的位置看了几秒，泄气的将纸箱重重一踢，才不甘心地离开这里。 去医院！ 被畜生挠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该死！ 江乐急匆匆朝着医院跑去，白白从墙角钻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手机，她对着手机吱吱叫。 秦芷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你是怎么和一只猫交上朋友的？” 第十九章 ——死气 手机是某多多上买的二手手机，很便宜，一百块钱不到。 秦芷看着手机的另外一端，空荡的巷子，地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那只狸花猫忽然又出现在了镜头里面。 “吱吱。”这是意外。 镜头开始抖动，秦芷明白估计白白这小家伙看见猫本能地开始害怕了。 今天早上秦芷是九点钟醒过来的，醒来之后，白白不在小窝里面，她当这小家伙是去照吃的去了，就没管。 结果不一会儿，白白回来了，说找到了盟友。 盟友，就是一只猫。 狸花猫，名字叫花花。 花花告诉秦芷：“我的孩子被那个人类折磨死了，我要报仇，这只老鼠说你能帮我，所以我来了。” 花花的眼睛不是完整的，它缺了一颗眼球，四肢中的后左肢形状奇怪，它走路一瘸一拐的，幽绿的瞳仁中闪烁着警惕与平静。 今天的计划很粗糙，花花和白白过来先看看场地，手机远程直播，但秦芷也没想到，今天就碰见江乐了。 而且这个粗糙的计划是如此成功。 狸花猫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手机面前，喵喵叫着：“人类，你的计划就只是今天这样吗？” “当然不是。”秦芷说：“今天是意外，他干了这么多的坏事，祸害了几十条性命，就今天这样也太便宜他了。” 狸花猫满意地点头，瞄叫了一声：“今天的计划就结束吧，这个方法那个人类中招了，他没有这么蠢。” “喵喵。”下次要找我的话，就去小区那边的花园找，喊我的名字就好。 说完了话，狸花猫没有什么留恋，一个跃步就跳跃了围墙，动作十分敏捷。 秦芷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出来：“好了，白白，你也快回来吧，外面还是危险的。” “吱吱。”好，我现在就回去。 秦芷这边是在整理那些从江乐手机里传出来的资料，她发现这家伙竟然还要保研了，觉得这个世界真荒谬。 资料很多，但好在平时江乐经常整理，分门别类，里面还有自己的实验日志。 对于每一只受害的动物的记录，描述它们的反应。 昨天晚上浅浅扫了一眼，现在是每个字都看了一遍，秦芷中途都哭了好几遍，其中有些猫猫倔强，到死都没屈服，用愤怒、仇恨的眼神看着镜头这边。 “吱吱？”阿芷，你别哭了。 白白回来之后发现秦芷在流泪，不用知道也是在为什么而哭泣。 “白白，那个人真是太可恶了！” 秦芷下午去上班的时候，心情还没调整回来，好在她的工作不复杂，并没有影响到客人。 上班摸鱼的时候，她想起昨天晚上还发了个帖子，赶紧登上网站后台查看情况。 【用户：黑气？那必定是死气了。】 【用户225：道友莫非是开了天眼？】 【用户：同意楼上的两条观点，贴主估计是无意之间开了天眼，能看到了死气，故事中的那个人，必定是杀孽太重，所以死气能现形。就等着那人身体虚弱之际入侵他了。】 这个用户下面还发了几条信息，秦芷看完了之后，沉默久久，觉得这个世界好梦幻。 什么死气的，现在不是科学社会吗？ 不对，她都能重生。 秦芷：“……” 秦芷面色复杂，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但是如果这些说法是真的话，秦芷顿时来劲了。 小唐帮完了江医生，过来和秦芷说话聊天了，“对了，秦医生，那位大学生今天上午还问起你了。” “他问我什么了？”秦芷猜到这人会主动出击，没有想到速度这么快。 小唐笑容带上了几分揶揄：“倒是没问什么，就是过来没看到你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失落了。” “不过说起这个大学生，秦医生，他对十一可真好啊，我看估计是想要领养。” 秦芷表情似笑非笑：“那还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人家天天来呢，我还以为是看狗，没有想到是‘别有所图’啊。” “那他估计明天不会来了。” “为什么啊？” 秦芷笑着说：“我看到他想要打一只猫咪，结果被一只猫给挠了。” 小唐惊讶地啊了一声：“真的吗？那大学生看着不是这样的人啊，秦医生，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这样关心动物的人，怎么会去打小猫咪呢？ “那你看他这几天会不会来就知道了。” 小唐表情存疑。 江城大学的保研名单将在这周五公布，公示时间为一周，秦芷见此机会，赶紧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一股脑发出。 并且联系了学院内表白墙的人，将虐待小动物的事迹曝光。 她挑选的那些视频图片，全都是江乐那个小众爱好群里发过的，小小挑拨离间。 “喵？”就这样吗？人类。 狸花猫蹲坐在秦芷的电脑桌边，看着她的一番操作，不解地歪了歪头。 秦芷笑笑：“当然不是。” “他这件事情偷偷做，也知道是不能见人的，花花，说一件很残忍的事情，虐待动物在人类的法律中没有具体的规定，他受不到什么有质的惩罚。” “但他想要杀人就不一样了。” 狸花猫平静的表情一变，圆圆的眼睛震惊地看着秦芷。 秦芷摸了摸狸花猫的脑袋，解释道：“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放心吧，只是一些手段而已。” 第二十章 ——事情败露 距离脸被挠伤的那一天已过去了三天，江乐刚从医院打了针出来，就接到了教务处的消息，说是自己的保研事情出了意外。 什么再抓一只猫去报复的想法顿时消失，他急匆匆地跑回学校，冲到辅导员办公室：“老师，你说的保研事情出了意外是什么意思？不是名单都已经定了吗？” 辅导员表情复杂无比，她看着面前这个青年，仍然不能将他与视频中那样残忍的人联系在一起。 “江乐，视频中的人是你吗？”她拿出了部分证据。 江乐脸色顿时大变，冷汗冒出，这些视频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老师……这老师这不是真的，这里面的人不是我，我怎么会做这样残忍的事情呢？” 江乐的表情忽然狰狞了起来，脸上的猫抓痕像扭曲着，原本止血的伤口顿时又出血了，看起来十分吓人。 他身上的那些黑雾正缓缓缠绕在那些伤口周边，一丝一缕地往里面钻。 辅导员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江乐，你先冷静，学校这边还要开会商讨。” 表白墙的传播功能十分强大，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位江同学虐待动物的事情。 这个情况，大家都害怕江同学暴起伤人，也在旁边说些漂亮话先把人安抚住。 “老周，这个学生也太可怕了。” 辅导员擦擦额头上的汗，留有余悸道：“之前也看不出来啊，谁知道一个保研的事情就闹出来了。” “老周啊，我看你和班级里的同学们都说一说吧，他刚刚那样子可吓人了。”旁边一名胖胖的男老师后怕道。 “学校里都传开了，万一他做什么偏激的事情，受苦的还是学生们啊。” 辅导员一个激灵，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开始将班长叫过来，顺便还有江乐以前的三个室友。 “对对对，还是以学生们的安危为重。” 这种事情啊，她这个身份，还不能公开地说，真是脑壳疼。 办公室的窗台边站着只麻雀，麻雀静静地看着屋里面发生的一切。 当江乐离开办公室了之后，它的视线随着对方的走动而移动，毫不犹豫地振翅飞走跟了上去。 江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一进屋，对上了室友震惊的眼神，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跑回了寝室。 几个室友也收到了辅导员的信息，正打算出去。 “江乐，你回来了？”还是寝室长打破了沉默，主动说了一句话。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江乐此时根本理智不了，一路上跑过来，路人嫌恶怪异的眼神他不是没有注意到。 寝室长皱眉：“你在说什么？” 江乐眼睛充血，配上脸上的血痕，看着就跟杀人狂魔一样，三个室友都怕得挤成一堆了，寝室长吞了吞口水：“你冷静一点，我们……我们可是有三个！” “对，江乐，你别冲动。” “没错没错，而且你不是换成走读了？” 江乐冷笑：“少给我装模作样，我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嫉妒我保研的事情除了你们还有谁，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样无耻！” 他上大学了之后，就被这三个贱人排挤，后面才有机会搬了出来。 现在肯定是他们嫉妒我学习好能保研！ 江乐找到了理由，看着面前三人，眼神更加冰冷、愤怒，寝室长皱眉：“你在胡说什么？你保研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别理这个神经病，老周叫我们呢。”身后的一个室友嫌弃道。 另一个室友说：“你自己德行有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着，三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一脸正气，挤开江乐打开门就冲了出去，就像后面有狗追一样可怕，一下子就没影了。 “欸，隔壁班的江乐知道吗？”门外路过的一名同学说，“没有想到他虐待动物，果然这种内向老实的都是变态，真是太可怕了。” “对对对，这么残忍，他万一杀人怎么办？”另外一名同学附和道。 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江乐隐匿在黑暗中，心中意动，身上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厚，几乎要吞噬了他整个人。 ——对啊，杀人！ 反正现在已经毁了，拉个人垫背，多拉几个。 此时，时间已近傍晚，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晕染了天边一大片云彩，像是画中的场景一样。 秦芷回到家之后，听到窗户那边传来磕磕的声音，走过去查看，是一只麻雀用尖嘴敲打着窗户。 “啾啾。”人类，之前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秦芷回忆了一下自己与这只麻雀的约定，立刻点头：“当然，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兑现承诺。” 她转身去厨房拿了些玉米粒过来，就洒在窗台。 白白从秦芷口袋里面钻出脑袋，看见小麻雀友好地对它打了一个招呼。 这只小麻雀是狸花猫花花介绍过来的，和花花不一样，它和江乐没什么关系，过来纯碎是因为听说能有吃的拿。 “啾啾……”麻雀吃完玉米粒之后，就对秦芷说出了自己在办公室见到的画面，连那些人类的话都模仿得活灵活现的。 秦芷摸摸麻雀的头，笑着说：“很好，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 然后，又给麻雀抓了一把玉米粒。 麻雀对眼前这个人类的好感度顿时涨了一大截，它好心提醒道：“那个人类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不是那种强大的类别，就是厌恶、反感，很讨厌。” “你要小心些。” 秦芷轻轻说：“好。” 忽然，手里某绿泡泡里弹出了一条好友通知，秦芷打开一看，哦嚯，进圈套了。 明天恰好是周末，秦芷的这个工作是双休的。 “白白，你现在去通知花花过来，我们施行计划！” “……顺便那个鼠老大也叫上吧。” 多一只动物就多一份保障，江乐这小子约自己的时间是下午，这样急匆匆的，但又不是瞬时的，他总得做计划。 这些视频资料的泄露，江乐必定不会信任电子产品了。 等待几只动物过来的途中，秦芷也在准备晚饭，简简单单的番茄鸡蛋面，刚做好盛碗里的时候，听到鼠老大的声音想起。 “吱吱。”好香啊。 大概是国人的通病，谈论事情喜欢在饭桌上讲，秦芷也顺便给鼠老大和花花准备了晚饭。 “吱吱。”人类，你还不错。 鼠老大笑眯眯地看着秦芷，眼中带着几分满意，果然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花花冷淡地对秦芷点点头致意。 “喵。”谢谢。 “江乐上钩了，今天麻雀传回了新消息，他今天晚上肯定有新动作，鼠老大，这边就拜托你看着人，他做了什么都传回来，如果写写画画了东西，尤其要注意一点。” “吱吱。”没问题，人类，吃了你的东西，我会帮助你的。 “喵。”我呢？ 花花一脸高冷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秦芷微微一笑：“花花，你到时候就……” 第二十一章 ——他神志不清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一早，秦芷带着动物们出门，就埋伏在江城大学宿舍楼七幢楼的门口。 七号宿舍楼是靠近校外的一幢楼，这几年由于学生人数猛涨，宿舍楼不够用，江城大学就将学校旁边的一幢宾馆买了下来改造成宿舍楼，然后将围墙往外扩了一点区域。 现在是早上，又是周末，大学生们根本不会起来，附近一片安静。 狸花猫蹲在秦芷肩膀上，一脸严肃：“人类，你的计划真的会让那个坏人受到惩罚吗？” 秦芷点点头：“当然。” 差不多十分钟之后，秦芷要等的人过来了。 江乐偷偷摸摸的，一路上避开监控，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还没上宿舍楼，忽然旁边的小径里传来叫声。 “江乐。” 他扭头看去，见到来人惊呆了。 “你你你……你是秦医生，你来男寝宿舍楼干什么！”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江乐有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秦芷站在树下，清晨带着一点儿雾气，她的身影有点看不真切，“你来杀人？” 江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吓了一跳：“胡说八道，你在瞎说什么！” “是因为你觉得这几个室友害你没了保研资格？”秦芷说完这句话，见对面人身上起了点雾气，她唇角微微勾起。 “你懂什么！”江乐忽然大叫，“这个保研资格是我害了好几个人才轮到我的，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以前排挤我，害我，向老师告状，他们就是贱人，就是祸害，他们没有资格活在世界上。” “还有你，你也是个贱人，好好的医生不去医人，要去管什么宠物。” 他疯疯癫癫地忽然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向着秦芷冲了过来，秦芷见此，立刻往旁边一躲：“花花！” “喵！” 狸花猫从树上猛然一跳下，对着江乐的脑袋砸去，毫不犹豫地在对方脸上划出好几道血痕。 秦芷见此，立刻朝着对方踹了一脚，同时鼠老大叫来的小弟也齐刷刷的出现，黑压压地就向着江乐涌过去。 江乐看着这骇人画面，惊恐地大声叫喊了一句，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往旁边的宿舍楼里跑进去寻求安全感。 秦芷看着江乐身上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重，抱起花花撸了一把，然后问旁边的鼠老二：“你们老大上楼了吗？” 鼠老二长得圆圆胖胖，个头小小的。 “吱吱吱。”老大做事最靠谱了，放心吧。 江乐被秦芷这样一吓，就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待着，摘下背包看到里面的笔记的时候一愣。 他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忽然，脑袋中顿时就只剩下了这个念头，杀了那三个害了自己保研资格的人，江乐毫不犹豫的上楼冲进了宿舍。 他挑选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寝室长。 “去死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灰色的团子冲了过来，一口咬住了寝室长的脚。 “啊！”寝室长顿时尖叫一声，把旁边两名室友都吵醒了。 “老吴你叫什么——我靠，江乐你要干什么！” “啊啊啊救命啊！杀人啦！” 寝室长看着江乐举起来的刀，喉咙里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手忙脚乱地把被子丢了过去，自己一个转身直接跳了下去。 三个室友害怕地直接冲了出去。 江乐提着刀追了上去。 他们的动静很快吵醒了其他人，有人闹起床气，结果一打开门就见到一个血流了满面的人提到追着杀人，吓得立刻关上了门。 这个年纪正属于年少气盛的时候，也有勇敢的人站出来去阻拦江乐，他们拿着脸盆扫把畚箕椅子晾衣杆，就这样冲了出来。 人多力量大，一个体育生直接一拳打飞了江乐手上的刀，其余人见此，立刻抄起“武器”将人制住，往死里打。 “快报警啊！！！” “顺便再打120！我刚刚胳膊被他划破了！！！” “我靠这个疯子，脸上都是血。” “是江乐！就是表白墙上那个虐待动物的人，卧槽，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的妈，果然是个变态，大清早的来杀人。” 江乐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吼叫着，脑袋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眼前出现了重影。 耳边的嘈杂声音忽然奇怪了起来，好像听到了猫叫，还有狗叫，鸟叫，各种动物的叫声。 江乐听着熟悉，脑袋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他听到了它们说的话—— “偿命！” 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站着一只狸花猫，它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尾巴一摇一晃的，心情却是很愉悦。 事后，几个辅导员得知学校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故，顿时两眼一黑。 值得庆幸的是，学生们的性命无虞。 秦芷在楼下，听到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都不用去特意找，人群中黑雾缭绕的地方，就是江乐。 “喵。”人类，谢谢你。 “不客气。” 江乐的忽然被抓，他身边所有接触过的东西都被警察看管了起来，见过的所有人都提去询问了一番。 秦芷知道自己也会被波及到，但是事情的后果远超自己想象。 周日的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秦芷打开房门，一张警察证件递到了眼前，下一秒，一张冷漠的脸出现，眼睛眸若寒星：“秦芷是吗？你因涉嫌参与陈斯年绑架案被捕，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芷：“？” 啊？陈斯年？ 第二十二章 ——连环杀人凶手……的后代？ 秦芷想起糖果说的话，脸上表情精彩万分。 “陈斯年，我和他不熟啊。” “林警官，你们确定没找错人吗？” “没错，你叫秦芷，六天前在某直播app中和陈斯年起了冲突，你还扬言对方要死了，这是你吧？”林星寒放下证件，口吻不容置疑：“剩余的我们可以到警局慢慢说。”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警察，皆目光灼灼的看着秦芷，大有如果她想逃跑，直接就出手摁住人的架势。 秦芷：“……” 秦芷：“只是询问，不会乱翻我的东西吧。” “暂时不会。”林星寒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上手拉住秦芷的胳膊，沉声道：“有什么事情到警局再问！” “欸，不是，让我换件衣服可以吧，我这穿着睡裙去警局也不体面，你们差这点时间？” 秦芷穿着一身卡通二次元睡裙，头发乱糟糟的，出去确实不太体面，林星寒看了一眼，目光如炬，沉声道：“别想跑。” 随同而来的二位警察，正好有一位女警，短发干净利落。 “你好，秦女士。”秦芷带着这位女警察进屋后，对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我姓金，叫金露。” “吱吱？”阿芷，你还好吗？ 白白全身的毛都炸开了，亮亮的眼珠子蓄满了水汽，两只前肢搭在小窝的边边上，担忧地看着秦芷。 秦芷弯腰摸摸白白的脑袋：“白白，我出去一会儿，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啊。” “吱吱吱？”阿芷，真的没事吗？ 秦芷边扣衣服扣子，边安慰着说：“没事没事，如果我回来晚了，你自己出去找点吃的。” “吱吱。”好，我等你回来。 一人一鼠的互动，没有避开旁边的金警官。 金警官看了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现在的天气还不冷，秦芷两三下就换好了衣服，出来之后，一句废话都没说，三位警察拥着秦芷上了警车，一路上分外安静。 大清早的，警局这边却还热闹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咖啡味。 每个人的面容都带着浓浓的疲惫，人来人往间看见林星寒都会打招呼。 “林队好。” 秦芷没多看，她直接被拉入了审讯室，审问她的警官是一位胖胖的男警官，叫李建华。 一些正常的询问话术之后，李警官话锋猛然一转。 “星期二晚上你去做什么了？” “晚上出去散了会步。”秦芷这么说道。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但是小区里有监控，应该能拍到。” “我们确实调取了小区监控。”李建华脸色严肃，“但是监控上显示，你是在晚上十一点半出来的，这么晚了小姑娘一个人散步不怕碰到危险？” “而且——十一点半你出了门，零点二十分回来，但是一个小时后你又出门，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从实招来！”他猛地一拍桌子。 秦芷被吓了一跳，但坚持说散步。 李建华锐利的视线将秦芷全身上下一一扫过，最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换了一个问题。 “认识陈斯年吗？” 秦芷：“算认识吧。” 李建华皱眉：“什么叫算？” “陈少多有名啊，我和他直播连麦过一次……”秦芷简略地说了一下彼此的矛盾，这些东西都是明面上的，与其让警官说了，还不如自己主动交代。 审讯室外，林星寒站在单面玻璃旁，旁边金露在报告自己看到的，秦芷和小白鼠说话交谈的事情。 “队长，秦芷真的会和动物沟通吗？”金露好奇的视线看向秦芷。 他们将人带回警局前，将之前那场直播都看了一遍，视频没有剪辑成分，真的很神奇，秦芷和动物们的沟通有模有样，真的像是能听懂它们说话一样。 “先让老李停一下吧。”林星寒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小金，你去和秦芷交流，贴心一些。” “是，林队！” 忽然，林星寒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来人的备注后，他一愣，没有想到师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林星寒接了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顿时一变。 “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 与此同时…… 老旧居民楼的外墙，一扇隐秘的小窗户，伸出了一个黑漆漆冰冷的圆管，镜头对准了四幢楼一单元403室。 房间内，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电脑面前，屋内窗帘拉紧，灯没打开，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屏幕前映照出的光，照在了男人邋遢的面上。 电脑屏幕上放着的赫然是镜头下来拍摄到的画面，那是秦芷租的房子。 “我观察了对面租客好几天，从她搬进来的那天起。”中年男人保证道：“这个连环杀人犯天性谨慎，被发现了就不会再出现，我一直没有惊动他。” 林星寒：“但是雨夜屠夫不是男的吗？” “小林啊，”中年男人抬起眼眸，安静了几秒后说：“十六年过去了，凶手现在也应该成家了，我猜测这个租客说不定是他的接班人。” “不对啊，我们查过这个叫秦芷的女人，”林星寒心中困惑更大了，“她是秦家的人，怎么会是雨夜屠夫的接班人？” “可是秦芷以前并不是在秦家生活，”中年男人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下吐气，“小江村，这个地方你听着耳不耳熟？” 林星寒皱眉：“师父，这些证据都太武断了……” 二人打了会儿电话，林星寒心事重重地挂掉电话。 他抬眸看着审讯室中的女孩，纤细高挑，面容清丽，眉目如画，气质干净清纯，这样的人，不像是会和那位杀人犯扯上关系的。 “金警官，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们就笃定我是凶手呢？”秦芷接过热水，好奇的问了一句。 “秦女士，我们并没有笃定你就是凶手。”金露语气温和，“陈少目前下落不明，只是按照目前来说，你的嫌疑最大，放心吧，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警局也不会乱冤枉人的，现在就是调查阶段。” “对了，你早饭还没吃吧，楼下有个早餐店，秦女士，你想吃什么吗？” 秦芷眨眨眼：“大肉包。” 第二十三章 ——另外一件案子？ 雨夜屠夫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这个秦芷真的是所谓的接班人，那她的危险等级可不止能提高一个点了，陈少的事情说不准还真是她动的手。 林星寒和那位老前辈通过话后，思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迈着坚定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审讯室。 “金警官，你这么快就买好……”秦芷一抬头，对上了林星寒的双眸，深邃、淡漠，像冬天的风，狭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阴影。 很好看的眼睛，秦芷心里这么想着，一个人的眼睛能看出很多东西，她很喜欢这样的眼睛。 “林警官。” “秦女士。” “秦女士可以说一说，为什么放着有钱日子不过，出来单独生活吗？”林星寒拉开椅子落座后，直接询问。 秦芷知道这件事情绕不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林警官，既然你们能查到这件事情，那想必也知道我虽然是秦家千金，但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四年，最近才被找到接了回去。” “血缘上我们是一家人，但是个人感情上他们完全没有接受我，我的成长环境并不优渥，他们总是觉得我会欺负另外一个被替换的女孩，无端的猜忌与冷落，我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就搬了出来。” 林星寒抿了抿薄唇，微微点头：“抱歉，我无意探索秦小姐的往事，只是这关系到另外一件案子。” “另外一件？”秦芷好奇，“可以告诉我吗？” 林星寒毫不犹豫拒绝：“抱歉，暂时不对外公布。” “哦。”秦芷也不遗憾，“那陈少的案子可以和我说说吗？” 林星寒没有遮掩，虽然这位秦女士举止可疑，但刚才一番询问，加上目前的所掌握的证据来看，这位秦女士并没有参与陈少绑架案。 “那天陈斯年和你直播完后，第二天人就消失了，身边人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昨天他的宠物咬着一张纸条找回了陈家。” “纸条上面是陈少带回来的讯息，而这个讯息……”说到这里，林星寒抬眸看向了秦芷。 秦芷顺着林星寒的话想下去，眉角顿时一跳，抽搐着嘴角说：“不会是和我有关吧？” “对。”林星寒微微点头，“纸条上写着六个字，找秦医生，救命。” 秦芷：“……” 秦芷揉了揉太阳穴，“可是陈斯年被绑架的事情，真的和我没关系，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有发生。” 林星寒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放着那个纸条，往秦芷那儿推了过去，“陈斯年带回来的这个讯息，只有一个解释——他确信你可以救他。” “那你们还说我是犯罪嫌疑人……”秦芷小声抱怨。 她看着这个纸条，纸面褶皱，上面的字潦草随意，写的人肯定非常紧张焦急。 林星寒：“不排除这个选项。” 秦芷：“……那狗现在怎么样了呢？” 林星寒：“狗伤得很重，昨天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宠物医院里躺着，还没醒。”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带上了些审视，“秦小姐，你真的能和动物对话吗？” “当然，林警官想要试一试吗？”秦芷笑眯眯的，大方承认。 这种显眼的异能，秦芷都拿来当职业了，就没想过要瞒，况且人类总是有反骨的，她真这么说了，就跟江医生一样，觉得是她太自信了。 两人说话间，去给秦芷买早饭的金露也回来了。 “林队，在问话呐。”金露一打开门，包子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 秦芷的肚子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脸上有些烧，她尴尬地笑了笑：“林队，现在你们问完话了吗？”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林星寒将证物拿回来，站了起来，“小金，你带秦女士去旁边接待室吧。” 秦芷：“我什么时候能走？” 要是单单陈斯年的事情，估计待会儿就能回去了，但这还牵扯到了十四年前的一桩连环杀人案，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林星寒呼了一口气，老实道：“我也不知道。” 金露听到这句话惊讶，但很快敛住表情，把秦芷带去了旁边的接待室，里边还坐着一位老奶奶。 “骆奶奶，你又来啦。” 秦芷好奇地瞅了一眼，老奶奶穿着简单，袖口十分整洁，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苍老的眼睛带着岁月的沉淀，是位优雅又有气质的老奶奶。 她听到金警官说了又，这位老奶奶是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老奶奶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金警官，上午好，没事的，我就待一会儿。” 金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冲着对方打了个招呼。 “谢谢金警官，钱扫码转你吧。”秦芷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不过鼻子底下被肉包子的味道缠上，根本思考不了。 金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值几个钱的，我到时候还能报销，没事。” “秦女士，那你好好休息，别乱跑，厕所在走廊的另一边，如果想要找我或者是林队，去和那边的接待员小赵说说就好。” “好的。” 金露说完之后就匆匆走开了。 秦芷收回视线，眼睛从旁边的窗户掠过，明亮的玻璃窗边，忽然露出了一个鼠头，还冲着自己打招呼。 秦芷：“……” “那是老鼠吗！”骆奶奶惊呼了一声，吓得慌里慌张地从怀中拿出老花镜，结果戴上一看，又什么都没看到。 她站了起来，不信邪地又看了一眼，“小姑娘，你刚刚看到了吗？” “窗户上爬着一只老鼠！” 秦芷心虚地摸摸鼻子，还走到窗户边看了看，说：“老鼠，哪呢？” “奶奶，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骆奶奶将窗户边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发现一点儿老鼠的痕迹都没有，歉意地笑了笑：“对不住啊，小姑娘，估计是我老眼昏花看岔了。” “没事没事。”秦芷尴尬地笑了一下，“奶奶，我想去一趟厕所，要是金警官找我的话，你帮我说一声好吗？” 运气好，厕所没人。 秦芷直接走到最后一个坑位，一进去，就发现水箱上趴着一只老鼠。 “鼠老大，你怎么过来了？” 鼠老大动了动鼻子：“吱吱吱？”好香啊，是人类的包子吗？ 秦芷无奈地将早饭分了一半给这家伙，一人一鼠在厕所里面吃完了包子，秦芷刚想说话的时候，厕所进人了。 “厕所里面怎么有这么浓的包子味啊？” “还有喜欢在厕所里面吃东西的……” 女孩子碎碎念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特别清晰明显，秦芷又尴尬上了，她忽然想起来，早上她连牙齿都没刷。 鼠老大不管人类的话，认真地吃着包子。 等到那个女孩走了之后，秦芷赶紧将问题说完，“你来做什么？对了，麻烦你叫一下小麻雀，我有事情要委托它。” “吱吱吱。”是你家的小白鼠让我来看看情况怎么样。 “吱吱。”一顿饭。 秦芷：“成交！” “你回去告诉白白，我暂时没事情，安全的，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回去。” 一人一鼠很快交涉完毕，秦芷回到接待室之后，没等几分钟，有只麻雀停在了窗户边的大树上啾啾叫。 “啾啾。”人类人类！我来啦！ 秦芷看了一眼骆奶奶，对方正在发呆，她静悄悄地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言简意赅道：“小麻雀，你现在飞到左边数过来的第二个办公室那儿，去听一下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然后原原本本地回来复述给我，报酬和之前一样。” “啾啾。”好。 小麻雀啾啾叫了一声后，就张开了双翅飞走了，秦芷看着麻雀的背影飞远，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你在和麻雀说话吗？”忽然，骆奶奶走了过来。 秦芷吓了一跳。 第二十四章 ——啊，我吗？ “骆奶奶，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秦芷很快镇定下来，看向身边的老太太。 心底暗暗起了戒心，也不知道这奶奶刚刚听了多少。 “估计是你和麻雀说的太认真了，小姑娘，你肯定很喜欢动物吧。”骆奶奶眼睛带笑，语气慈祥，“和我孙女一样，她很喜欢和动物们黏在一起呢。” 秦芷也露出一个笑容：“那肯定是一位很善良的小姑娘。” 骆奶奶好奇：“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秦芷：“因为喜欢动物，动物又喜欢的人，肯定不会是坏家伙。” “是啊，她是个很好的孩子，就是不懂事离开家庭了……”骆奶奶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秦芷见她表情，加上刚才的一番谈话，估摸着自己和小麻雀的谈话没有听到。 骆奶奶回过神，眼角闪烁着泪花，“不好意思，让你听一个老人的唠叨。” 秦芷：“没事。”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漫长的，尤其是在身边没有手机的情况下，秦芷和这位骆奶奶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大致了解了金警官眼中的复杂之情了。 骆奶奶的孙女在十六年前被杀害，凶手一直没有找到。 她唯一的儿子在二十年前出车祸走了，儿媳妇另嫁，孙女几乎是她独自抚养长大的，这个女孩去世的时候，也才十四岁。 秦芷慢慢拼凑出这个信息，心中也对这位老人的遭遇有些难受。 骆奶奶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对面前这个陌生女孩过于信赖，又是歉意地笑了笑，随后拢了拢披肩，离开了接待室。 小麻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警局这边还不忘给她也点了份午餐，还将她手机还了回来。 “啾啾。”人类，我肥来啦！ “快说快说。”秦芷可好奇了，到底她又沾惹上什么事了，现在都不能走。 小麻雀说屋里面有个凶巴巴的雄性人类，然后进来了一个雌性人类。 “啾啾啾啾。”那个雌性人类说，林队，秦芷很明显与陈斯年的绑架案没有关系，按惯例，我们无权干涉她的人身自由，该放她回去。 “啾啾啾。”然后雄性人类说，确实，但事情临时出了意外。 “啾啾？”雌性人类说，什么意外呀？ “啾啾啾……”雄性人类拿出纸，给雌性人类看，雌性人类看完了之后，很惊讶的说不可能，说秦芷怎么可能是雨夜屠夫呢？ 秦芷：“？” “雨夜屠夫？真的是这四个字吗？”听上去就是悬疑探案小说里面的那些神秘危险的杀人犯代称啊，她怎么会和这四个字扯上关系的？ 小麻雀点点头，“啾啾啾。”当然，那个雄性人类还说了，过去了十六年，秦芷确实不可能是雨夜屠夫，雨夜屠夫最后消失的地方，你还记得吗？小江村。 秦芷：“？？” 那不就是她以前生活的小村子吗？ “啾啾啾啾。”雌性人类说了，雨夜屠夫明显是个男的，而且十六年前，秦芷才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明显对不上。 “啾啾啾。”雄性人类他说，秦芷不是雨夜屠夫，但她很有可能是雨夜屠夫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这个猜测还需要确认中，但巧合太多了，我不想放过这条线索。 小麻雀尽职尽责地把自己听到的每句话，都能原原本本地说给秦芷听。 欸？ 小麻雀歪着脑袋看向秦芷，听那只小白鼠说，好像这个人类就叫秦芷，好巧哦。 秦芷：“啊？” 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雨夜屠夫四个字，冒出来许多词条。 #震惊全国十大刑事案件，江玉可案，至今未找到凶手！# #你知道他吗？连环杀人犯，一年之间竟然犯下十八起案件，全部都是花季少女，并且至今未被缉拿归案……# #一天了解一个刑事案件，他被称为雨夜屠夫……# 秦芷每个词条都点进去看了看，越看越心凉，越看越心慌，最后整个脑袋宕机。 再结合小麻雀听到的消息，一时也不禁感叹自己这个狗屎运。 秦芷瞪大了眼睛：雨夜屠夫接班人？啊？我吗？ 何德何能啊，被安上这样的名头。 怪不得林警官不让自己走呢。 “啾啾啾。”对了，那个雄性人类还说了，师父已经偷偷监视跟踪了秦芷好几天，他正在进行下一步调查。 秦芷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很好，还跟踪，知法犯法！ “小麻雀，你后面有见过那位……雄性人类和他师父打电话或者其他方式的交流吗？” 小麻雀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帮我找一找吗？” “啾~”可以哇~ 第二十五章 ——没事了？ 秦芷将玉米排骨汤中的玉米捞出来，把玉米粒一颗一颗地剥下来，麻雀盯着她的动作，剥一粒吃一粒。 “啾啾。”人类，谢谢你，我吃饱了。 “不客气，对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阿芷。”秦芷拿着纸巾擦手指，想起这小麻雀刚刚对林警官他们的称呼。 “你以后和其他的动物说起我的时候，可以直接说阿芷就好，不要叫我……雌性人类。” 小麻雀眨眨眼，没有察觉到秦芷的小心思，扑腾了几下翅膀乐呵呵地说好。 秦芷：“小麻雀，那你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吧，世界上的麻雀这么多，以后我要是再认识麻雀朋友，总不能都叫小麻雀吧。” “啾啾啾。”没有欸，但是平时它们都叫我三七。 秦芷笑了一声，“三七，很好的名字。” 小麻雀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好在哪里，但这是它的名字啊，肯定是好的。 “啾啾~”我也觉得。 一人一鸟没多说什么话，小麻雀吃饱了之后，就打算继续为秦芷工作了。 一般来说，警局是有午休的，但一般有案子的时候，午休就被当成了摆设。 秦芷手机拿回来了，刷起几个社会新闻app，陈斯年被绑架的事情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最火的反而是陈少怒怼一新人主播反被破防的事情。 秦芷再度庆幸当时直播的时候，用了特效遮脸。 这都过去几天了，事情还能排在热搜榜前五名，而且是每个app里的热搜榜前五名。 下午的时候，秦芷接到通知，自己可以走了，她有些意外，“你们不用再询问些什么事情吗？” 林星寒沉声：“根据你的证词我们进行了细致的调查，秦女士你虽然形迹可疑，但与陈斯年绑架案确实没什么关联，我们无权对你人身自由进行干涉。” “我送你出去吧。”他说着站起了身，为秦芷打开了大门。 就这样吗？ 秦芷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但知道出去了事情也没完，这个连环杀人犯的接班人的脏水，可不能就这样泼上来啊。 秦芷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有一道醒目的视线，扭头一看，发现是林星寒正在看着自己，阳光一半打在他的身上，光影分明。 “林警官，你还有事吗？” “秦女士。”林星寒似乎犹豫了许久，“你真的可以和动物说话吗？” “等陈斯年的宠物醒来之后，如果你真的能和宠物说话，我希望你能再来一次警局。” “哦，这件事情啊，没问题。”秦芷一口答应下来。 林星寒眉眼微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你。” “另外，这不是警告，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之后的几天，秦女士你少上网，如果看到一些不利的言论也请不要放到心上去。” “慢走，不送了。”说完这些话之后，林星寒转身就走了。 秦芷：“？” 不是，网上有人要骂我吗？搞这样？神神秘秘的。 想不出个所以然，秦芷就不想了，忽然她听到了一声猫叫，是猫咪觉得舒服发出的那种咕噜嗓音。 警局还养猫了？ 秦芷看了眼警局的大门，歪着头考虑了三秒，便迈起脚步循着猫咪的发声处走去，市警察局的前面有个大大的广场，里面排列着一些绿植。 外墙是用着铁栅栏，上面绕起一些通了电的铁丝。 外墙里边还种着一排大树，秦芷在最后一棵大树上找到了那只橘色猫咪。 “喵~”猫猫慵懒地趴在树枝上，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中照耀进来，眯起眼睛舒服极了。 是只大橘！ 身材胖胖的，身躯大大的，像是一部动漫里的猫猫电车。 秦芷抬头看猫猫，“你好，大橘。” “瞄？”是个人类？ 大橘猫懒懒地看了眼秦芷。 “不，我不是人类。”秦芷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将之前那套忽悠的说法再度搬了上来。 “喵喵喵。”不可能，你绝不会是我们猫猫！ 大橘猫压根不信，还给了秦芷一个鄙视嫌弃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怎么配是猫猫？ 秦芷：“……” 秦芷眨眨眼，“可是我听得懂你说话啊，这该怎么解释呢？” “喵喵呜。”听得懂我们的话，你也不是猫猫，你根本就没有毛！ 大橘猫下了一个犀利的评价。 “毛？我有的，”秦芷撩起自己的头发，有指了指眉毛，“你看，有毛的，我就是一只小黑猫。” 大橘猫仍然不信，“喵喵喵！”可是你的脸上，手上，其他部位都没有毛，而且你还没有尾巴，休想骗过本喵喵的眼睛！ “这怎么就不是毛了呢？你一只大猫身宽体胖的，还搞歧视啊？” “喵？”那你会舔毛吗？ 大橘猫说着就开始舔自己的屁屁，然后一顿舔着自己背上的毛发，最后是爪子，做完这些动作之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秦芷。 平静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行吗？ 秦芷沉默了。 坏了，这次的动物不好忽悠了，难道这就是有编制和没编制的区别吗？ 第二十六章 ——信息被暴露 秦芷没话可说了。 她换了一个话题，“大橘，你待在警局里多少年了啊。” 体型看着挺大，毛发光泽都很不错，不是流浪猫，一看就是吃喝不愁，估计就是警察局里面养的。 “喵~”不告诉你。 秦芷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猫猫即将要走的背影，连忙出声叫住，但猫猫的动作太快，已经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等等，你先别走，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大橘猫听到这句话之后，甩了甩尾巴，回头看向秦芷。 秦芷语速飞快：“我们可以交换，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你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们就可以交易。” 大橘猫缓下了跳跃的动作，转身趴了下来，猫猫头歪着看秦芷，尾巴在后面一甩一甩的。 “喵呜～”我待了好多年，记不清楚了。 “喵喵喵。”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秦芷点点头。 “你见过刑警大队队长林星寒吗？” 大橘猫圆溜溜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是谁哇？ “诶呀，你等等，我去拍个照。”秦芷一拍自己的额头，赶紧转身朝着警局一楼大厅那儿跑去，公告栏里有人员名单，还附上了照片。 秦芷踮着脚拍照，确认脸部清晰后，连忙跑回去，举起手机调出页面怼到猫咪面前，“就他，有印象吗？” “你知道他口中的师父是谁吗？” 大橘猫往前抻脑袋，盯着相片上的人看了好几秒。 “喵喵喵。”是这个人类啊，见过的，是我的后辈呢。 “喵喵。”小后辈的师父，你找他干什么？ 它往后缩了一下身子，表情有些不善。 秦芷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不认识他，但是这个人污蔑我，我总得把他找出来吧。” “喵。”不可能！ 大橘猫的反应超出秦芷的想象，瞬间站了起来，脊背弓起像个小山峰一样，仿佛秦芷要是说出不好的话就要攻击她。 秦芷：“所以你认识他，知道他住在哪里？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大橘猫没有回复，但这就是最有力的回复，秦芷反而觉得有希望，只依赖小麻雀三七还是不够的，她习惯多做一步。 秦芷认真地和猫猫解释着，“我们的承诺依旧有效，小橘猫，你肯定也有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吧，我们是平等交易，而且我并不是要伤害那个人，只是想洗刷干净自己的冤屈，我说的都是真话。” “喵～”你刚刚还骗我说你是猫。 秦芷噎了一下，尴尬地挠了挠头，打着哈哈就把这个话题给略过去了，“你可以问问周边的小动物，我的风评怎么样，毕竟会和动物说话的人类只有我。” 说完之后，秦芷才反应过来，好像……这只胖橘，是第一只没有因为有个人类能和自己对话而大惊小怪的。 这只猫看上去很淡定，一点儿也不意外。 “喵。”我听说过你，你最近很有名。 “喵喵喵。”你要找的人应该是大胡子，刚刚那个图片里的人就喊他师父，但是大胡子五年前就离开这里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但是他走的时候不开心。 “喵喵。”你真的不会伤害大胡子吗？ 秦芷保证：“不会的，他污蔑我是雨夜屠夫欸，我当然要去找他对峙。” 听到雨夜屠夫四个字，大橘猫眼中的感情似乎有所不同，好奇的视线将秦芷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最后喵喵着说不像。 秦芷：什么不像，本来就不是！ “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谈好不好？”在警局待的时间太长了，被人看到又被问东问西了麻烦。 “喵。”跟上我。 大橘猫傲娇地看了眼秦芷，随后一摆尾巴，轻盈地跳下了树，迈开四肢就朝着围墙那边跑去，拨开那些遮挡的草丛，从一个小洞中钻了出去。 钻出去了之后，大橘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回头看向秦芷。 “喵？”跟上呀？ 秦芷：“……你等等，我得绕。” “喵。”行吧，你快些。 秦芷抹了把脸，立刻往大门那边跑去，和门卫说明了情况后，对方痛快的给自己开了门禁。 —— “喵”人类，快一些。 大橘猫像一道橘色的闪电，迅速的动作和体型丝毫不匹配，它就在前面狂奔，后面秦芷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猫咪总是喜欢那些有挑战性的路。 狭隘的墙缝之间、围墙上沿、各种奇形怪状的小洞、铁栅栏之间的缝隙等等。 秦芷看着地图上小区的区域大小，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和铁门之间的缝隙，立刻开始脱衣服。 “我们去哪里啊，大橘？” “喵？”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因为……你就是大橘。” 秦芷试了一下，脑袋可以钻出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脑袋可以钻，那身体就没问题。 钻过去之后，将衣服捡起来拍了几下后重新穿上，秦芷忍不住问出了声。 “喵喵？”你不是说要去找大胡子吗？我带你去。 穿过这个小区，进入一个公园，秦芷觉得这个公园有点眼熟，但她没细想，直到跟着大橘又走了一段路后，从一个小门里进了一个小区。 小区里面的绿化带大多大同小异，直到她看到了熟悉的居民楼，连前面的垃圾站都和自己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秦芷：“……” 不是吧不是吧，她又看了眼旁边的那幢居民楼，一脸复杂，怪不得这么了解自己呢。 妈的，这不就是对楼嘛！ 大橘猫还是考虑到了秦芷的情况，上楼的时候没有爬水管，而是大摇大摆地进了楼道。 “喵。”人类，跟上，速度！ 秦芷跟上大橘猫的脚步，一人一猫哼哧哼哧地爬楼梯，直到停在了四楼。 “我们为什么不坐电梯呢？” 秦芷大喘气，这一路走下来，中午吃的那点东西已经小号完了，有点眼冒金星了。 “喵？”笨蛋，你有见过会坐电梯的猫猫吗？ 大橘猫站在一间房屋的门口，咬住门前地垫的一边，然后对着其中一块地砖嗅个不停，爪子挠啊挠，声音刺啦刺啦的非常刺耳，它似乎想撬开地砖。 可是怎么也撬不开，大橘猫生气了，它对着秦芷喵喵叫。 “这不能掀开，要罚钱的。” “喵？” 大橘猫歪着头看秦芷，又圆又大的眼珠子带着几分不解，圆圆的脸，圆圆的头，圆圆的身子，就是一个个球组合在一起，萌得不行。 一人一猫对视着，秦芷忽然捂住了眼睛，抿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好好好，我给你掀，但你给我望风，有人过来就提醒我。” 秦芷掀开了地砖，底下被压的赫然是一把钥匙，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底下原来暗藏玄机。 “喵。”开门吧。 “哦哦好。” 秦芷没多想，这一路都是小猫咪带着自己过来，她直接开了门。 一抬头，她与屋子里面的男人碰了个正着，二人顿时都僵住了。 “噗！”客厅里正好站着一个男人，看见秦芷打开门的那一刻，口中的水全部都喷了出来。 “你是谁？你怎么来我家的？”男人大惊失色。 只有大橘猫感受不到空气中的尴尬。 大橘猫见到了熟悉的人，开心地喵喵叫了一下，立刻扭着肥大身躯跑了过去，蹭着屋里面人地裤腿撒娇。 秦芷意识到了面前人是谁，她指了指那只撒娇的大橘猫，“那只猫带我过来的，钥匙也是它找到的！” 男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 大橘猫夹着嗓子喵呜了一声，扭着身体，分外妖娆。 男人：“……” 第二十七章 ——误会 这大橘猫猛啊，秦芷以为是找个安全地方谈谈，没有想到直接带着自己来找正主了。 太突然，太有诚意了！ 男人拎起猫咪的后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猫，憋着一肚子脏话，脸都憋红了。 大橘猫一脸懵。 “喵喵？”人类，他为什么生气啊？ 男人看到猫咪的视线，敏锐地抬头看向秦芷的方向，“它在和你说话？” 秦芷看着这个男人，年纪大约四十上下，穿着随意邋遢，胡子一大把，给人的感觉一看就是失业多年颓废在家的中年男人。 但暴露在外的胳膊肌肉紧致，说明经常健身，眼神清澈有光。 “大橘在问，你为什么生气，它觉得你看到它应该是开心的。” 男人皱眉，对于秦芷的话并没有太过信任，他轻拍了一下猫咪的脑袋，你这蠢猫，诱敌深入直接深入到家了。 “不好意思，我的猫有些调皮，这位小姐你……” “你就是林队的师父吧。”秦芷打断对方的话，直言不讳，“上一任刑警大队队长，宋家伟。” 男人眼神犀利，直视秦芷的双目，眼前女孩的眼睛丝毫没有惧色，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但却不是他第一次见这女孩。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说道。 秦芷无奈地笑了笑：“这个时候装傻就没意思了，宋队，你观察了我这么长时间，那我会的肯定也瞒不过你。” 她顿了一下，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了那只大橘猫，“你家的这只猫，可是把什么都和我说了。” 大橘猫眨眨眼，轻轻喵呜了一声。 宋家伟被最后那句话噎了一下，忽然觉得手掌有些痒痒，就遵从心意又打了大橘猫一下。 “喵喵喵？”大橘猫震惊地看着这个男人，两只爪爪捂住刚刚被打的地方。 “秦小姐，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宋家伟目光沉沉。 秦芷啧了一下，直接大声质问：“你凭什么说我是雨夜屠夫的接班人，亏你还是警察呢，没有证据的事情为什么要乱说！” 宋家伟震惊地扩大了瞳孔，想开口说话，但根本没有机会，对面的秦芷还在输出：“就一个我住过小江村，还有租了那套房子，这就证明我是接班人了？你这是哪门子的判案手法，亏你还是刑警大队队长呢，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胡说这个道理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 刑警大队队长六个字，秦芷特意加重了语气。 “还有你，谁让你偷窥我的，别说你是警察了，你现在都辞职了，你个无业游民，你这是犯法！知法犯法更是重上加重！没有证据没有逻辑的事情，你凭什么就笃定！？” “你不是问过过来的目的是什么的吗，我就是来问问，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秦芷越说越气，上一次这样子还是无缘无故被姓林的那个傻逼克扣赔偿金。 “我秦芷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善良的人，但我至少问心无愧！” 她一个刚重生回来没几天的人，不是碰上凶杀案，就是被这样污蔑，她容易吗她！ 本来秦芷想好好说话，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没错，凭什么这么小心翼翼的，于是直接开喷。 宋家伟嘴巴张了又张，张了又张，发现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干脆牢牢闭上了嘴，顺便把门给关山了。 这房子隔音不好，尤其是大门敞开的情况下，容易把邻居招来。 大橘猫被秦芷这些话吓到了，这个人类怎么忽然这么凶啦？ 听了三分钟之后，宋家伟放下了猫又起身，倒了杯水，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喝喝水，润润嗓子。” 秦芷：“……” 她恶狠狠地接了过来，喝了一大口水。 “宋队，你说吧，给我一个理由！” 宋家伟意外这个情况发展，记得他和小寒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才是上午吧，下午这正主就来了。 “秦小姐，这只是猜测。” 秦芷两眼一瞪：“猜测也不行，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鼠老大之前说的，自己被跟踪，估计也是这人。 宋家伟坐在了秦芷对面，高山一样大的身躯坐在面前，身上肌肉紧绷，漆黑的眼珠子落在人身上，感觉如山一般的沉重。 秦芷刚刚说话的底气顿时消失了，下意识地转身看门，发现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山了，人一下蒙住了。 她瞅了一下宋家伟的肌肉，一下子滑跪了。 “对不起，刚刚语气激烈了一些，但是我说的话也没错，我就是要洗刷干净我的冤屈，平白无故被污蔑和那个变态有关，是个人都要着急，希望您能理解。” 可恶，身上没带防身的，秦芷心底暗暗决定，这要是对方一拳轰过来，估计能把她打飞三米远，得想点防身的东西了。 宋家伟尴尬的摆了摆手，“……你的反应也出乎我的意料，秦小姐，你们年轻人做事确实不一样。” “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承认。”好吧，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不然哪个犯罪嫌疑人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过来直接骂人。 尤其是雨夜屠夫，或者是他教出的接班人。 宋家伟说：“你知道江玉可吗？她是雨夜屠夫目前所知的，犯下的最后一起案件，她就死在那间出租屋内。” “然后那间出租屋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就没有再被出租过，就算是原定看好了的租客，第二天都会改变主意。” 秦芷皱眉：“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和雨夜屠夫有关啊。” 宋家伟继续说道：“周围的人家搬走的搬走，事情后面渐渐被人遗忘，但是那间出租屋还是没有被租出去，后面房东也不肯管了，就这样放置着。” “我当时从警队辞职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想到这肯定会是一个突破口，于是这几年一直在蹲守。”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对上秦芷的目光，沉声问道：“现在秦小姐，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能租这套房子呢？” 租不出去的，被放置了十六年的房子。 第二十八章 ——查案吗？就我？ 秦芷也奇怪呢，这说的故事，怎么这么像都市怪谈。 “我的这个房子，是一只老鼠介绍的，当时就是想要安静一点的，老鼠活动不那么活跃一点的房子。” 眼前这位再糊涂，也是曾经的刑警大队队长啊，秦芷来之前的路上查过了，据说担任了二十八年，经验丰富，这监视了好几天，估计什么秘密全看出来了。 宋家伟听到这个答案懵了几秒，舌头像是打结了：“老鼠说适合你租，你就租了？” “不是啊。”秦芷捧着水杯，说，“一开始我也犹豫过的，但是对比了一下房租，这房子更值。” “而且我入住前，查过这小区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故，确认了没事之后才放心租，没想到……” 宋家伟：“因为小区改名了。” 秦芷咂舌：“改……名？” “周围的小区也都改名了，街道也改了。”宋家伟又添加了两句话。 “房地产商要卖房子，肯定会努力花钱压下网上关于凶杀案子的报导，这边的街道名字，也是这边的几个小区联名上报，生怕会阻碍发展，幸好这边的街道名字没有什么历史寓意，不然还不好改。” 秦芷抽了抽嘴角：“但我就是能租，当时很顺利的就和房东签合同了。” “你住进去了之后，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宋家伟皱眉，带着浓浓的不解，“我当时第一选择是租下那个房子，但是住进去了之后，第二天我就生病了。” 秦芷：“那你可以只租不住啊。” 宋家伟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秦芷，说：“这个方法我也想过，但是我要是租下了，雨夜屠夫就没机会回来了。” “那买下来呢？你买下来再租出去？”秦芷又问。 宋家伟沉默许久，两腮抖动着，口中吐出二字：“没钱。” 秦芷瞪大眼睛：“骗鬼呢，你都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没钱。” 宋家伟：“……这是别人便宜租给我的。” 秦芷：“……” 误会已经解开，宋家伟知道自己是想错了，倒是没端着，对秦芷认认真真地道了歉。 这下子，宋家伟看秦芷的眼神，多了几分爱才，这么多年下来，他也见过一些驯兽师。 可惜没有一个和秦芷一样的能力，最多也只是能感知到动物的情绪如何。 宋家伟辞职的最大原因，就是要把雨夜屠夫追查清楚，心还是为公家着想的，这不，现在，这误会一解开，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秦小姐有这样特别的能力，没有想过往上走走，比如说进体制里吗？” 秦芷：“这个嘛……我可能不太行。” 宋家伟见有希望，继续追问：“是哪里不行，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解决，你这样的能力要是只是当个宠物医院着实屈才了。” 秦芷笑笑，不说话。 一些私事就不好说出口了，现在事情说开，她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秦芷随便说了几句话搪塞了过去，加上天色已晚，找了个离开要走，刚出门，她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将心中最后一个问题说出：“宋队，如果我一直住那套房子，雨夜屠夫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了？” 宋家伟沉默，点点头。 “你为什么确保雨夜屠夫一定会回到这里呢？”秦芷问道。 宋家伟抬眸，直视秦芷的双眼，这个中年男人这一刻露出凶狠的神情，语气却平静：“因为他杀错了人。” “江玉可并不是被他选中的人，雨夜屠夫也因这件事情差点落网，后面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消息传来，但他要是还活着，有了新猎物，一定会回到这套出租屋里的！” 秦芷抿了抿唇，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好……那这样，宋队，我会尽快从那个出租屋里搬出来的。” 继续住的事情算了吧，哪天真碰上那个变态了，哭都没地方哭，能搬就搬。 —— “喵喵喵。”人类，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秦芷刚下楼，见到了一道橘色的闪电从旁边亮出，吓了她一跳，拍了几下胸口，“你下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个？” 大橘猫歪着头，眨眨眼，然后摇摇头。 “喵喵。”我们的约定。 秦芷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环境，蹲下身捏着猫猫的后颈皮，往旁边的小公园走去，确保周围无人了，松开了手中的猫。 “房子门口人比较多，会被别人注意到，体谅一下哈。” 大橘猫面无表情的用爪子打了一下秦芷，给了她一个白眼，但还是好好坐着，四肢拢在一起。 “喵喵喵。”我们的约定，我就能提一个要求吗？ 秦芷：“……你还有很多个要求？” “喵。”我有两个。 “喵喵喵。”第一个要求，你帮帮大胡子吧，帮他找到那个雨夜屠夫，他被困在这个事情中太久了。 秦芷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表情微微呆愣，下意识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几秒钟之后，才迟疑地发出了一道声音：“啊？” 大橘猫似乎不满眼前这个人类的反应，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喵。”这就是我的要求了。 “喵喵。”如果你嫌这个要求太难，那我另外一个要求就不要你做了，就这一个好了。 秦芷：“……不是，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啊，我怎么帮啊？” 大橘猫一脸天真样的喵喵叫。 ——不知道呀，人类你自己想想，但我的要求就是这一个啦。 “喵。”我走啦。 说完了话，大橘猫就在秦芷的注视下，轻轻一跃，扭着身躯窜入草丛中，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 秦芷：“！” 咱能不能换一个要求啊，这个是真不行啊，她又不是专职破案的！ 可是大橘猫已经跑远了，茫茫夜色之中只余风吹草动，一盏盏灯火亮起，空气中洋溢着饭菜香，秦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啪的一下，秦芷打开了灯。 “吱吱！”阿芷！ 白白见到秦芷安全回来之后，立刻跳进了她的怀里，心中的害怕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吱吱吱吱。”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怎么样怎么样，那只老鼠说你没事，我担心他骗我，但是你说了让我好好等你，我就没有出去。 “吱吱。”你安全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 蹭着白白软乎乎的毛发，秦芷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她将白白凑到脸边蹭了蹭，开心道：“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啦。” 这一天下来，又是惊心动魄的，晚饭也没心情做了，秦芷点了外卖。 然后，和白白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果不其然又收到了一张小白鼠尖叫图。 “吱吱？”你要去找杀人凶手！？ 白白发出尖利的声音，整只鼠呆住了，嘤嘤嘤的两只爪子捂住脸颊，嘴巴里咯咯牙齿碰撞的声音停不下来。 “我已经想好了，算不上找凶手，但是可以多给宋队找点线索，侧面帮帮他就行。”秦芷说道。 “你别害怕，我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这个世界上，重生的人能有多少，有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她更要好好珍惜珍惜。 当天晚上，秦芷开始搜集雨夜屠夫的信息，包括与宋队对话的那些消息，都整理了出来，最后发现自己可以搜查的信息，是现在这个房子。 十六年没有出租出去过啊，秦芷忽然想起那个灵异网站，于是乎，试着把这个房子的故事稍微加工一下，又发了篇帖子。 除了房子，还有房东，死过人的房子，一般人来说，是想要赶紧卖出去吧。 “吱吱？”阿芷，你还不睡吗？ 白白躺在小床上，盖上自己的小被子，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刺目的灯光袭来，它忍不住询问秦芷。 秦芷顿了一下抬头，转了个身，轻声问道：“你要睡了？是灯太亮了是吗？那我这里留个小灯可以不？” “吱吱吱。”好，你也要早点休息啊。 秦芷想了想，给房东发了个信息【房东阿姨，可以过来一下吗？马桶好像堵住了。】 【房东阿姨：能发个视频吗？】 秦芷当即跑去厕所，将没吃完的外卖都倒了进去，还有白白的几个小球，一个都没留，垃圾桶里的纸巾全都倒进去。 按了几次出水之后，水都冲不下去了。 她这才拍了视频发了过去。 【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你把纸巾都是丢马桶里的？】 【房东阿姨：你丢了多少纸巾？？？】 秦芷拍了张垃圾桶的照片，但是想想太明显了，于是又将照片给删了【从我入住之后吧。】 对面久久未回话。 似乎是被秦芷这个行为给弄无语了。 几分钟之后，房东阿姨说第二天会过来看看，二人约了一下时间。 第二天，秦芷还需要去宠物店上班，小唐过来和秦芷吐槽，没想到江乐伪装得这么好，竟然虐待宠物。 江乐被逮捕的事情，在周围都传遍了。 还有那些虐待动物的视频，网上都传开了。 秦芷今天给十一说明了真相，江乐为什么喜怒无常的原因，狗狗十一听完之后失落了好久。 下班了之后，房东阿姨发来了消息，说自己的人在门口等着了。 秦芷赶紧回家去，但没想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江医生，怎么是你？” 第二十九章 ——突然出现的骰子 江医生怔了一下，脸上慢慢出现了笑意，眼眸里带上了点细碎的光，语气带上了几分期待。 “秦医生，你是这房子的租客吗？” 秦芷又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江医生，神色间满是怀疑：“你是房东阿姨？可房东阿姨不是女的吗？” 上次签合同的时候见过，就是有些沉默寡言了，签完合同立刻就走了。 “是我姑妈让我来的。”江医生怕秦芷误会，赶紧解释。 说着还给秦芷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正巧，这个时候房东阿姨也发信息了，说自己没时间来，就让自己的姑侄过来了，附带了一张照片，正好是江医生。 “房东阿姨有说过做什么吗？”秦芷边开门边试探道。 江医生：“姑妈她……最近脚崴了，所以不能来。” 秦芷看了一眼江医生，脸红得跟屁股一样，说的话磕磕绊绊的，一看就是在撒谎。 “进来吧。” “这里。”秦芷直接带人进了厕所，打开了马桶盖。 瞬间，一种奇怪的异味充斥着狭隘的空间。 江医生笑吟吟的脸，看到被堵住的马桶绷不住了，脸一下子青了起来，一副要吐不吐的姿态。 他震惊的看着秦芷，满脸的不可置信，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一句：你竟然是这种人！？ 秦芷摸摸鼻子：“江医生，麻烦你了，对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说着，没等江医生回答，就溜了出去。 江医生尔康手：“……” 秦医生，你别走啊，这个场面我应付不过来…… 老鼠的嗅觉灵敏，白白从屋里面跑了出来，身躯立起来，鼻子轻嗅着空中的味道，随后跑向秦芷。 “吱吱吱？”阿芷？厕所炸了吗？ 秦芷蹲下身摸摸白白的脑袋，“不是的，是出了问题，放心吧，会被解决的。” 几分钟之后，江医生慢慢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一脸歉意地说：“秦医生，不好意思，我解决不了，我们叫专业的人来吧。” “我已经给你叫了人，很快就到了，女孩子独居被盯上不好，我陪你等人吧。” 秦芷有些心虚，递上了水：“谢谢你啊，江医生。” “没帮上什么忙……” “别这么说，你很努力了。” “……” 疏通马桶的工人很快来了，专业的人一来，效率就高起来了，事情做好了收了钱之后就走了。 江医生：“那我也该走了。” 秦芷摆摆手：“再见，江医生晚上回去小心点啊。” 关上了门，秦芷笑容渐渐消失，带上了几分郁闷，看来这类招式是行不通的，得换一个了。 她刚走了一步，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是刚刚修厕所的工人返了回来，见门开了之后，笑道：“不好意思啊老板，刚刚收拾工具的时候，不小心将你们家的东西带走了。” 他说着，从包中拿出了一个骰子，“好像是放在水箱里面的。” 见屋主人接了东西，工人说了老板再见之后就走了。 秦芷看着这个骰子，这个东西明显就不是她的，而且谁会往马桶水箱里放这个啊？ 骰子大小和大拇指指甲盖一般大。 “白白，你能闻出这个味道来吗？”秦芷将骰子放到白白的鼻子下面。 白白还真认真嗅了几下，摇摇头。 秦芷也不气馁，找了个小份的气封袋装了起来，准备明天找宋家伟问一问。 第二天一早，秦芷向江医生请了假，对方直接给批了。 先去找了宋家伟，结果在门口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出来，也没在附近找到大橘猫的痕迹。 于是，秦芷写了张字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 秦芷要去找房东阿姨，那个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过的房东阿姨，自家房子命案都出了，十六年都没租出去的房子，竟然还能留着。 这阿姨，秦芷就是觉得奇怪。 她先叫来了麻雀三七，说明了已经不需要她去找林星寒的师父了，然后让它去房东家捣乱。 “啾啾？”捣乱？ “对。”秦芷给麻雀戴上了一个铭牌，轻飘飘的，也不会让麻雀不舒服，她说：“你小心些，做得好了，我给你买吃不完的玉米。” “啾啾。”好哦。 第三十章 ——古怪的房东阿姨 三七啾啾叫了之后，就展开翅膀飞走了。 它看着胸前的铭牌，喜滋滋的，好漂亮的纸，这是阿芷送给自己的礼物，要小心些，不能弄坏了。 三七一瞬间都想把铭牌给摘下来，塞回自己的鸟窝里了，但记着和秦芷之间的约定，没有这么做。 房东阿姨姓孙，独自居住，住在隔壁小区，三七在附近飞了一圈，最后才找到一个挂着红灯笼的阳台。 “啾啾。”就是这家了。 三七停在阳台栏杆边，玻璃窗还关着，一个女人坐在屋里，电视机播放着画面，它试着啾啾叫了几声，屋内人没反应。 —— 咣当一声。 孙梅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一开始以为是电视里发出来的，但几秒钟之后，发现是从阳台那儿传来的。 她陡然瞪大了眼睛，诶呀，这只麻雀在撞玻璃！ 孙梅没多想，立刻起身去打开了窗户，却没想到就这一个动作，麻雀趁机就钻进了屋里。 “啊——！”“啊——！” 劈里啪啦一阵响。 麻雀扑棱着翅膀，到处横冲直撞，把杂物撞得七零八落，看得孙梅两眼一黑，嘴巴张着啊啊叫着，立刻抄起旁边的扫帚打去。 砰！ 灯碎了。 啪嗒！ 水杯倒了。 哗啦！ 椅子腿一歪，磕倒了。 孙梅追得气喘吁吁，指着那麻雀，瞪眼看着它，手下挥的力气更大了，就要把麻雀赶出去。 三七落在柜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啾啾啾叫了好一会儿。 好开心呀~~ 看着这个人类越来越生气，它不舍地看了眼胸前的铭牌，但还是套下了绳子，故意往孙梅面前撞去。 “啾啾！”人类，看这里看这里！ 那只鸟嘴上衔着什么东西呢？ 孙梅见麻雀朝着自己飞过来，面无表情地举起扫帚，毫不留情往前一挥。 没挥中。 忽然，一道黑影朝着自己面部袭来，孙梅的额头像是被一颗炮弹击中了一样，撞得她头昏脑胀。 一张白色纸片，慢悠悠地从半空中落下。 正好落在了孙梅的眼睛上。 等孙梅清醒过来之后，终于发现了纸片上的字，看完了内容后，不由得更为恼怒，原来这麻雀是有主人的！ …… ………… 秦芷想了想老太太屋里会有的东西，送别三七的时候，也嘱咐了盯着点便宜的东西捣乱，别搞贵的。 直播软件里的钱现在也能提现了。 秦芷看了眼银行卡里的钱，心里安心了不少，还是直播好啊，她不会放弃直播赚钱的，这一场下来就赚了五位数。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秦芷拿起手机一看，和绿泡泡的那个手机号是一样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是秦女士吗？” 一个人机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芷：“？？？” 房东阿姨的声音这么温柔富有感情的吗？ “是我。”她赶紧打起精神。 房东阿姨说：“你的麻雀在我屋里乱飞，摔坏了我好多东西，叫三七是吗？” 秦芷：“对对对，我正在找它呢，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过来领鸟。” 房东阿姨没多想，报出了地址。 秦芷怕这个房东阿姨社恐，万一又叫别人过来，便赶紧出了门。 屋门被打开的一刻，孙梅惊讶了。 “阿姨，原来是你啊。”秦芷也装震惊。 孙梅也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样巧的事，沉默了三秒之后，让秦芷进了屋，然后指着那躲在横梁边的麻雀。 屋内一片狼藉，秦芷顶着阿姨控诉的眼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阿姨，我会赔偿你的。” 孙梅挥了挥手，还是指着那只麻雀，像是在说，谁管你赔不赔钱，你把这鸟给我弄走！ 她脸上的怨气都要化成实质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 显然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秦芷问。 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再社恐的人，那也是会正常交涉的话，房东阿姨这就像是不会说话一样。 秦芷：“！” “阿姨，你不会说话吗？”她想了想，心中闪过许多种询问方法，但还是直白一点的最好。 孙梅不想和秦芷说话。 只是一个劲儿地指鸟。 算了，反正东西都已经摔烂了，到时候脸皮厚点多来几次就能混熟了，秦芷喊了一声三七后，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过来，站在她的肩膀上。 孙梅赶紧打开了门，看向秦芷，脑袋努努门外—— 赶紧给我走！ 秦芷关切地问：“阿姨，三七打坏你这么多东西，你算一算多少钱，我可以赔。” 孙梅没动。 钱也不要？ 秦芷想起那个骰子，也顺便问了出来，“阿姨，那个出租屋里，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啊？” 孙梅见秦芷不走，都要撵人走了，听到这句话，脸上出现几分困惑。 秦芷没将骰子带在身上，但拍了照片，将照片调出来放到对方面前，孙梅表情呆愣住了，瞳孔缩小了一圈。 孙梅往后退了一步，情绪有些激烈，嘴巴张了张，但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她猛然抬头，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朗读机器，一个人机女声响了起来：“这不是我的东西，你赶紧走吧。” “那赔偿的事情……” “不用你赔，你快走吧。” 秦芷见房东阿姨态度坚定，也不继续问了，走远了之后，她对三七说：“三七，你帮我监视一下这位房东阿姨，记得叫几个小伙伴，她出了门去哪里都和我说说。” 她认识这个骰子，但是没有承认，这肯定是和雨夜屠夫有关。 回到家了之后，秦芷又去找了鼠老大。 “鼠老大，你知道这里有毒蜘蛛毒蝎子或者是毒蛇之类的吗？” “吱吱？”你问这个干什么？ 鼠老大听着这些物种，一听一个害怕，搞不懂这个人类要这些危险的动物做什么？ “防身。”秦芷回复。 鼠老大眼睛贼溜溜的又转了一圈，秦芷看见了。 “会给你吃的。” “吱吱吱。”我不要吃的，我要你一个承诺，以后我要有事情找你帮忙，你不准拒绝。 秦芷：“害人和害动物的事情我可不做。” “吱吱。”放心，不会是这样的事情的。 鼠老大给秦芷介绍的动物，是一只毒蜘蛛，之前是一个人类养的，后面被冲到了厕所里，现在一直在下水道里面活动。 它告诉了秦芷那个蜘蛛活动的区域，还有一些喜好。 秦芷当天下午就去找了蜘蛛，一开始有点害怕，但能交流就安稳了不少，一开始蜘蛛还是拒绝的，但是包吃包住这个要求一提出，蜘蛛就答应了。 “我叫葱白。”浑身都是黑乎乎的毛的蜘蛛说道。 秦芷笑着说：“你好，葱白，我叫秦芷，你可以叫我阿芷。” 到了傍晚的时候，三七就过来找秦芷了。 “啾啾。”阿芷，那个人类出门了，她朝着东边去了，好像去了墓园。 秦芷想都没想，立刻出门跟了上去。 东边的墓园只有一个，并不难找，秦芷一路追了上去，三七在边上叽叽喳喳的说着，说阿姨还带了一大包的东西。 夜间，天色漆黑如墨，月亮光被挡得严严实实，空中掠过几只夜鸟，多出了一股诡谲的气氛。 秦芷走进了墓园，看着郁郁葱葱的墓园，这个墓园实在是太大了，“三七，然后往哪儿去？” “啾啾。”那里。 秦芷走了一段路，看到了一点星星火光，房东阿姨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看着毫不起眼。 第三十一章 ——骰子的真正作用 “啾啾。”阿芷，你要上去和这个雌性人类说话吗？ 二人现在的距离不超过十米，秦芷看着房东阿姨烧纸，夜风冷冷，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秦芷往前走了几步，借着火光看清了墓碑上最中心大大的字。 ——爱女江玉可之墓。 旁边写着墓主人死去的时间。 她一愣，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这件事情，宋队也没说过这位房东阿姨和雨夜屠夫的受害人之一是这样的关系，假如这样，怪不得阿姨不会卖房子。 那也是她找到自己女儿凶手的唯一一个线索。 孙梅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她带过来的纸都烧光了，还是没有起身，身子微微抖动，无声哭泣着。 “阿姨。”秦芷犹豫了几秒，叫出了声。 房东阿姨听到声音之后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到秦芷的那一刻，张大了嘴巴要喊。 她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地看着秦芷，拿出口袋里的朗读机器：你一直在跟踪我？ 秦芷抬头，直视房东阿姨的眼睛，火光映照在彼此的眼眸中，她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浓浓的还未消散的恨意。 “事出紧急，抱歉了，阿姨。”她说道。 孙梅没有动。 秦芷：“你知道宋队吗？” 房东阿姨眼眸微动。 “宋队没有放弃这个案子，他几年前从警局辞职，就是放不下雨夜屠夫，他怕这成了悬案。”秦芷想了想，先搬出宋队来降低对方的警戒心。 “我是宋队雇佣的帮手，我也在找雨夜屠夫的踪迹。” 孙梅似乎在打量着秦芷，心中衡量着她这番话真假如何，朗读机器出声：你怎么证明？ “我现在确实不能拿出实物来证明，但你知道宋队这几年也一直在监视着那个房子吗？”秦芷说出了宋队的房号。 “你肯定有宋队的电话，你去问一问他认不认识秦芷。” 孙梅拿出手机打电话，但手机铃声响了五六遍，对方都没有接通。 但她不知道想了什么，倒是朝着秦芷那边走了几步。 秦芷看着墓碑，离了近了，她看清楚墓主人去世的时间，与报导的时间一模一样。 照片中的女孩笑得灿烂幸福，耳边还夹着一朵花，是一位很可爱的女孩。 “原来你的女儿就是雨夜屠夫案的最后一名受害者，所以阿姨那枚骰子你知道是拿来干什么的对吗？” 孙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面前的火盆还在燃烧，未燃尽的半截纸，是她写给女儿的信。 朗读机器发出声音：你在哪里找到的骰子？ 秦芷沉默了几秒，开口：“马桶的水箱里。” 孙梅双手颤抖着，又呜呜呜地开始哭了起来，她发不出声音，秦芷看到她的口型在说：原来在那里，竟然在那里。 火盆里的信纸很快被烧光，里边只有一些星星点点。 这点星星火光很快就被夜色所吞没。 月光从云层中照耀下来，为大地披上一层朦胧的纱布。 等到孙梅哭够了，朗读机器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就是用这枚骰子来选人的，我的可儿原本不是目标，她是可以活下去的，但是她信任的朋友害了她…… 后面的话，孙梅打得很不通畅，话的逻辑也反反复复。 “那些带着骰子的人都会被他找到，并残忍杀害，可儿的朋友李飞雁才是原本的目标，她把骰子给了可儿，但是警方没有在现场找到骰子，原来是被她藏在了水箱里面，她是故意要害可儿。” “宋队说过，那个人还会再回来的，因为他杀错了人，他是觉得这是污点……”说到这里，孙梅的手颤抖得厉害。 一桩十六年前的案子，要将凶手重新抓获，谈何容易。 秦芷听着这位母亲讲述自己女儿的惨案，心里戚戚然，不由得为她悲伤了起来，十六年前，不仅是宋队没有放弃追查，江玉可的母亲同样也没有。 孙梅打完了字，拢了拢鬓边被风吹得散乱的发丝，将那几缕白发藏于黑发中，虽然黑夜之中，对面的人看不见。 但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就在身边，不能让女儿看到难受。 秦芷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月光茫茫之中，一点点的黑色萦绕着房东阿姨周边。 但是和江乐不一样，这些黑气没有让她有种危险不好的感觉。 秦芷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你去过小江村吗？” 孙梅点点头，但反应过来是黑夜对方看不清，又拿出了朗读机器：去过，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宋队说过，那个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小江村。”秦芷思虑了一下，说道：“但是为什么是小江村，阿姨你可以说说吗？” 她顿了一下，大抵是刚刚升起的同情心加正义心，“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就是小江村。” 孙梅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秦芷。 片刻之后，又冷静了下来，就算秦芷也住过小江村，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个孩子对那个人并不熟悉。 孙梅犹豫了片刻，还是对着秦芷说出了当时的一些小细节。 “跛脚？”秦芷问。 朗读机器：“是的，最后那场追捕中，宋队开枪击中了那个人的左腿，后面掉进了水中，一路顺流而下，最后才确认他是在小江村消失的。” 这么一说，秦芷回忆起来了，就在八岁那年，村里来了许多外乡人，挨家挨户地询问着话，还有几个过来旅游的。 “如果雨夜屠夫已经死了，那你们怎么办呢？” 孙梅垂眸，温柔地看向墓碑，眼中柔情迅速转化为坚定，视线移向秦芷，她开口—— 女声人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三十二章 ——我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秦芷接到了警察局的传唤，陈斯年的狗狗醒来了。 秦芷不得不又要请假了。 【江医生：？】 【江医生：又要请假？】 秦芷将警察局的传唤单拍了个照片发过去：【老板，这一次是为国家做事，意义不一样。】 大概过去了一分钟，对方缓缓打出了一个好字。 秦芷按着林星寒给的地址找过来时，林星寒已经在重症室外等着了，就他一个人。 黑色的风衣衬得男人的身材更加笔挺，衣领微微竖起，遮住他半边下颌，走廊上白色的灯光照耀而下，风衣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眼，听到脚步声时，林星寒微微抬头。 “秦女士，多谢你能过来。”他说。 秦芷：“林警官，你今天怎么没穿警服？” “太找人注意，引人耳目。”林星寒简单解释了一下，带着秦芷进了病房，狗狗就躺在床上，见到秦芷的时候，立刻激动地要爬起来。 “汪汪！”人类！ “糖果，你别动。”秦芷安抚着它，等它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再问，“糖果，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你的主人现在在哪里？” “汪汪！”主人，对了，人类，你快点去救我主人，他要死了！ 秦芷对于上辈子陈斯年的死因也有一点好奇，被发现的时候太晚了，她只知道陈斯年的尸体最后被发现在他自己的庄园内，埋在亲手种的玫瑰花底下。 那簇玫瑰花，是他为了秦兰兰亲手种下的，但是这并不是第一事故发生地。 秦芷温柔地说：“慢慢来，不缺这点时间，我旁边站的就是警察叔叔，你好好说，我到时候告诉警察叔叔，他会带警察去救你主人的。” “汪汪汪。”晚上，我在睡觉，听到主人在叫，立刻就冲过去保护主人了，但我太弱了，不仅没保护好主人，自己还差点死掉了。 “汪汪汪。”抓走主人的人看上去凶巴巴的，都是穿的黑衣服，他们好像在找东西，他们觉得主人知道东西在哪里。 糖果给出的信息有限，一只狗能理解的信息就有限，但是它将自己听到的，知道的所有信息都给了出来，包括晚上主人给它吃了什么狗粮。 秦芷并没有摆出不耐烦的样子，耐心的细细的听着糖果说话，时不时附和几句，看样子像是真的会和动物沟通一样，林星寒这一次当面观察，将秦芷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糖果身上被捅了一刀，好在不是伤的重要部位，加上抢救及时，但身体仍然需要大量时间回复。 秦芷和糖果说完了话，见狗狗闭上眼睛要休息了，就和林星寒退出了病房，并将糖果说的话都告诉了他。 林星寒皱眉：“陈斯年的别墅确实被翻的很乱，但是检查了指纹毛发后，只有陈斯年一个人的。” 秦芷：“糖果只听到那些人说什么芯片的。” 芯片吗？ 那东西会很小，藏在缝隙中都是有可能的，看样子确实得再次去搜寻一遍那幢别墅。 “谢谢秦女士的帮助。”林星寒点点头说，“那……糖果知道陈斯年现在在哪里吗？” “它说它记得，一排排的白色房子，很偏僻的地方，它不喜欢那个地方，有很奇怪的味道。” 林星寒犹豫了片刻，开口请求道：“秦女士，我可以再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说吧。” “陈斯年现在下落不明，急需要找到他在哪里，不能再等下去了。”林星寒抬头，直视秦芷的双眸。 “刚才的信息太笼统了，只有糖果能找到陈斯年的具体位置，我会向市里申请一个辅外人员的位置，希望你能与我们一起去寻找陈斯年的下落。” 虽然师父说觉得秦芷是雨夜屠夫的接班人，但林星寒这么多年的查案经验，还有识人本领，这位秦女士不是这样凶恶的人。 况且，她真的有点本领在身上。 秦芷有些为难：“可是我还要工作，而且糖果的状态并不适合移动。” “工作的事情，我们这边会为你解释。”林星寒说。 “至于糖果，我们警队会随身配置宠物医生，放心，都是队里给警犬看病的，能力很可靠。” 他看着秦芷态度微微松动的样子，想起搜集到的信息，试探性的又加了一个条件：“给钱的。” 秦芷马上：“好，我加入，什么时候啊？” 林星寒看到这个反应，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仿佛要说什么，但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眼中露出了几分无奈，止不住笑了一声。 “这件事情不能耽搁太久，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出发。” 秦芷眯起眼睛开心地点了点头。 挺好的，都是工作经验，她不嫌弃的。 “不管结果如何，我先谢谢秦女士的能答应此事。”林星寒吐出一口气，语气温和下来。 糖果就先留在医院里，林星寒叫了一位小警员过来守着狗狗，自己和秦芷一块走出医院之后，没有想到那位熟悉的人也在这里。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从身形上看有些富态，胡子拉碴，放在人群中绝对找不出来。 唯一有些不同的眼睛，被墨镜遮挡了起来。 “宋队，你竟然也在这里？”秦芷惊讶的叫出了声。 林星寒意外地看了眼秦芷，她与师父认识？ 宋家伟微微一点头：“我是来找这位秦小姐的。” 秦芷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找我的？” “对。”宋家伟说，“秦小姐留下的那张字条我看了，正好与我想的不谋而合，所有我特意想请你与我一同去小江村。” 秦芷疑惑地挠了挠头：“我？我有什么好去的？” 宋家伟说：“秦小姐的能力能派上大用场，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是诚心邀请的。” 师父来找秦芷做什么，不对啊，师父不是还在怀疑秦芷是雨夜屠夫的接班人吗？怎么就这么大咧咧地过来找人了？ 林星寒满头雾水，见到秦芷和宋家伟打招呼的样子，然后听到师父说想让秦芷跟着他去一个地方，就是要明天去。 “师父，秦芷不可以和你去，她明天和我有事情。”林星寒心中警铃大作。 宋家伟解释：“星寒，这一次我找到了新的线索，就在小江村，星寒你就等等。” “可是秦芷已经答应了我，我这边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林星寒上前一步，说，“要是晚了，陈斯年说不定就没命了。” 宋家伟：“星寒你知道师父的，这一次是真找到新线索了。” 林星寒无奈道：“师父，这一案真的重要，关乎一条人命，而且警局也被陈家的人压着，势必要找到人。” 秦芷：“……” 好巧啊你们。 第三十三章 ——紧张了 “师父，我现在才是刑警大队队长，秦芷是我向市里申请的辅外人员，优先队里的事才是重要的。”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林星寒怕被别人误会他们在吵架，万一被拍下视频，那他肯定要写检讨了。 “而且……而且你不是还在怀疑她嘛。”这句话他压低了声音，惹得旁边的秦芷眼神十分怪异。 宋家伟被这一句话给说噎了。 自从知道秦芷这边他弄错了之后，宋家伟立刻改变了自己的调查方向，恰好他的线人来报，小江村那边有了新线索。 时隔十六年，就算是那线索是假的，他也要过去验一验。 也就是这个时候，宋家伟发现了秦芷来找过的痕迹，看到了秦芷留下的纸条，想起秦芷这个神奇的异能，当场就下了决心要来邀请。 结果发现她来了这家宠物医院，为避免意外，便匆匆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秦小姐啊。”宋家伟干脆不与林星寒辩论，想和秦芷说一说。 秦芷想了想，告诉他：“宋队，找人要紧，但是你如果有想问的，用手机打电话或者是视频都是可以的。” “你们都查过我，想来也知道，直播的时候我与动物也是可以正常沟通的。” 这一点，宋家伟还真没想到，既然如此，他也不好继续和秦芷拉扯了，扯着林星寒往旁边走去，解释道：“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位秦小姐和雨夜屠夫没关系，就是巧合而已。” 你个傻小子肯定还不知道，自己被一群小动物给监视起来了吧。 “你这次让秦小姐陪同而去，务必要保证好她的性命。”宋家伟顿了顿，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道，“我打算把她安排进去，这样的能力做一个宠物医生太屈才了。” 林星寒挑了挑眉，宋家伟见此，立刻明白了他这个表情的意思，“这一次你赢了，难不成你还要和你师父抢？” “师父，我觉得这件事情以后再提比较好。” “嘿，什么以后再提，星寒啊，这小姑娘的能力难得，性格也难得，是好孩子，你说我要是收她为徒怎么样？” 林星寒不做任何评价。 秦芷看着那边两个人嘟嘟囔囔的，林队长脸上的表情丰富了不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皱眉就是说话冷冷的。 但面对熟识的长辈，眼睛里的情绪都强烈了很多。 秦芷一直在偷偷看那边，准确的来说，是林星寒的眼睛，该怎么形容呢，冬天的风少了几分冷冽？ 也不知道那边两个人说了什么，最后也没闹出什么矛盾，秦芷回去的时候，还是林星寒送她到家的。 秦芷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林警官，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可以给我解解惑吗？” 林星寒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秦芷，眼神带上几抹疑惑。 “你之前说让我最近一段时间少上网，要是看到不好的言论少往心里去，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时候做人就是反骨，越不让你做什么，越喜欢去做什么。 秦芷天天看新闻消息，一天下来，手机使用时间超过十个小时了，一直在刷着有关于自己直播的那些信息，真真假假，骂的人也有，但秦芷不觉得这些辱骂的话能影响到自己。 更别说，她的直播账号都被封了，别人也根本私信不了。 林星寒对上秦芷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等到前面路口的红灯变了，身后喇叭滴滴响，他收回了视线。 “按照陈家人以前的做法，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又做过直播，他们喜欢用舆论力量。”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秦芷盯着林警官的侧脸，大概她的视线太过大胆，被盯着的人颇为不自在，想问出口，可是说破又尴尬，于是，红晕渐渐爬上了耳朵。 这位林警官，长得很像林氏集团的总裁啊。 都姓林，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希望不是，不然太晦气了，秦芷想到赔偿金被卡的事情，心情忽然郁闷了起来。 感受到秦芷收回了视线，林星寒长呼一口气，微微松了松手腕，还要那被捏得发白了的手指。 “我到了，林警官，谢谢你送我回来。”秦芷下了车，冲着林星寒摆摆手。 秦芷没有回头，没有看到身后之人看着自己的复杂眼神，回去之后，想找白白分享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但是小白鼠却不在，不意外，秦芷在桌子上发现了白白留下的口信：找十一去玩。 “阿芷，你不是去工作了吗？”蜘蛛葱白从角落里爬上来，漆黑的蜘蛛腿动了动，活动活动一下肢体。 秦芷弄了些面包虫过来，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蜘蛛的腿，毛毛的，葱白感受到这个触碰，也抬起一只脚戳了戳秦芷的手指。 “没有啦，今天收到警察局那边的话，宠物医生的工作已经请假了。” 葱白：“你今天（嚼嚼嚼）忘记带我出去（嚼嚼嚼）了，我是你的（嚼嚼嚼）保镖啊（嚼嚼嚼）。” 秦芷笑了笑，说：“对，我确实是忘记了，明天我要出趟远门，葱白我带你一块儿。” 葱白：“好滴（嚼嚼嚼）。” 秦芷看见葱白吃饭的速度很快，又过去拿了些面包虫过来。 然后，她开始思考起，自己以后的事业规划了，总有种直觉，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少了。 那这个宠物医生还要不要继续做呢？ 哪个老板能容忍天天请假的员工啊。 听到自己要出远门但是不带白白的事情，秦芷以为白白知道的时候会伤心，比较自从葱白被她带了回来之后，白白老是被葱白吓到。 “吱吱吱。”阿芷，你要小心些，好好保重啊。 秦芷：好吧，孩子应该是长大了。 晚上的时候，一条陌生的好友添加信息发送了过来，对方给的备注很简单——我是林星寒。 【林星寒：秦女士，加你好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小区门口接你。】 秦芷：没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让我别多想吗？但我能多想到哪里？ 秦芷不太懂了。 第三十四章 ——一无所获 有了秦芷的能力，虽然其他人不能与狗狗交流，但是林星寒知道，狗狗是能听得懂他们说话的。 于是乎，林星寒就让守在糖果身边的警员，在糖果醒来之后，告诉它明天就去找它的主人。 糖果的精神果然好了不少。 这一次的行动，是以秦芷和糖果为中心的，秦芷上了车之后，林星寒将防弹服递给了她。 “小心为上，你先穿上。”说着，林星寒就下了车，去楼上接糖果了。 司机也是秦芷认识的一位警官，金露。 “秦女士，你挡板升起来，按钮在车门那儿。” 秦芷按着她的说法，果然找到了一个圆形按钮，她有些疑惑，但还是将防弹服穿上了。 “金警官，咱们就这么着急吗？” 找人应该也不是一天之内就能找到的吧。 金警官的声音从挡板另一边传来：“还不是陈家那边的人，一直向局长加压，我们昨天又在陈斯年的别墅搜查了一圈，再加上狗狗提供的线索，技术部的人连夜工作，确定了三个位置，我们都得去走走，秦女士，就是得辛苦你了。” 秦芷皱眉：“他们不知道糖果身体还没好全吗？” 金露摇摇头，厌恶地说：“我与那些陈家人谈过了，陈斯年养的狗狗，他们都不喜欢。” “但是如果过程中出了意外，糖果很有可能会死。”秦芷听出了金露口中话的意思。 金露摇摇头，叹了口气，秦芷反应过来，也对，一只不喜欢的狗狗，那些人久居高位，怎么可能会对一只狗狗有感激之情呢？ 想到这里，秦芷心情有点不太行了，这么好的狗狗怎么就是陈斯年养的呢。 “别叫我秦女士了，叫我阿芷吧，出门在外，这么客气也容易引人怀疑。” 秦芷见气氛有点沉重，干脆换了个话题，她又摁了一下按钮，挡板降下去之后，正好林星寒一行人也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金露一听这话，也兴奋地说：“那你也别叫我金警官了，叫我露露吧。” 糖果的身体还没好全，身上的绷带绑得严严实实的，一块儿陪同的宠物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它做了一个很舒服的狗窝，希望糖果能在接下去的路程中少颠簸一些。 这一次一块去探查的警察就两辆车，算是前锋队，人多了也怕引起怀疑，等确认好了位置，后续的警员才能接到消息过来。 随着车子晃晃悠悠地上山，路途颠簸，在一个小树林口停了下来，前方的小径太过狭隘，车子开不过去，秦芷看着这偏僻的环境，不明所以。 “林队，这里哪里有房子？” 秦芷下了车，四处打量了一下，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林星寒对着车子里的人摆摆手，让宠物医生带着糖果，自己和秦芷走上了小径，走了差不多三分钟后，前面白光大亮，他们已走到了尽头。 “那儿。”林星寒往前一指。 山峰的另一边，坐落着一处小村庄，郁郁葱葱的山林之间，白色的小房子一座座的，雾气缠绕，像是水墨画一样。 秦芷轻轻拍了拍糖果的脑袋，然后轻轻唤它的名字，很快，糖果也小声嗷呜着醒了过来。 “汪汪汪。”人类，我们到了吗？ 秦芷点点头：“糖果，我们现在到了第一处地点，你来看看，这里是不是陈斯年，也就是你主人被绑架的地方。” 这几天都没有下雨，山林间雾气蒙蒙，但根据泥土的湿润度来看，一连几天都是大晴天。 一听到是和陈斯年相关，糖果从宠物医生怀中伸出了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了村庄那边。 过了一会儿…… “汪汪汪。”不是这里，没有主人的气味，也没有我的。 秦芷如实向林星寒他们转告了这句话，林星摁着蓝牙耳机，冲着另一边说了否定的回答后，当即对着秦芷他们说：“那我们就回去吧，去第二处地方。” 三人一狗回到车上之后，秦芷注意到糖果正注视着窗外，她过去摸了摸糖果的脑袋，“糖果，你要不要继续睡一会儿？” “汪汪汪。”我想看一看，待会儿你们就不用叫我了。 第二处选定的位置和第一处不短，也是个小山村里，但附近有公路，村子入口处有一棵巨大的榕树。 车子停下后，林星寒和金露都扭头看向后座，秦芷也明白，糖果现在看着精神劲儿还不错。 “汪汪汪。”不是这里。 秦芷伸手摸了摸糖果的毛发，柔声再问一遍：“糖果，真的吗？” “我们这边能不能找到你的主人，希望全在你的身上了，好几天也过去了，气味说不定也散了，你还有其他辨认方法吗？” “汪汪汪。”我们狗狗是不会嗅错自己和主人的气味的，主人真的不在这里。 这里也不是？ 林星寒他们松了一口气，既然第二处地方也不是，那最后一处的地方可能性就很大了。 几个人匆忙对付了午饭，期间糖果休息睡了一觉，秦芷看着狗狗明显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 但是结果非常令人遗憾。 林星寒皱眉，不可置信的问：“这里也不是？” 秦芷表情也有些失落，点点头：“对，糖果说这里没有陈斯年的气息，它对这个地方也很陌生，和前面两个地方的感觉一模一样。” “确定吗？”林星寒问。 秦芷点点头，说：“糖果对我说，他们狗狗不会认错的，我相信糖果，林队，既然你们让我和糖果过来，你们肯定也是相信我们的对吧。” 案件到了这里，就停滞下来了。 林星寒一路上都在与总部那儿的人联络，对方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 “我们对比了城内几十处刷白漆的房子，加上偏僻之处这个条件，还有狗狗活动的范围，怎么可能会不对？” 技术部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仿佛天塌了。 这不是说明他们一开始就找错了地方？不就是要推翻重来了？ “林队，你们确定真的都是错的吗？”技术部的老大又快速的重新删选了一遍，不信邪地打电话过去再问：“山里时不时会下雨的，说不定会冲散了气息，那只狗也还生着病呢，说不定就是它判断错误了。” 秦芷听到林星寒转述的话，不服气了，直接身体前倾凑到林星寒那边，嘴唇几乎要贴到耳朵上了。 “不可能，糖果比咱们更想知道陈斯年的下落，它不会判断错误的！” 二人的距离过近，秦芷口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了林星寒的耳朵上，激得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林星寒：“……秦女士，你冷静一下，我去和他们说，你这边要不再问问糖果，说不定漏了些线索。” 但是糖果今天醒来的时间太长了，它需要休息，下一次醒来可能就是第二天了。 可以提前叫醒，但无论是宠物医生还是秦芷，都抗拒这个举动，并且恶狠狠地瞪着说出这句话的人——林星寒。 “林队，咱们要不现在找个地方先休息着吧，糖果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休息。”宠物医生勇敢提了出来。 一整天的奔波劳累，回市区里也得半夜了。 秦芷跟着附和：“对对对，要找到人，糖果才是最重要的，它可不能出意外啊。” 还有，葱白也需要出来透透气，它还没吃饭呢，从中午到现在，葱白一直在念叨着饿饿饿的话。 为了糖果的身体状况，一行人在一处小旅馆内住了下来，另外一辆车坐着三人，秦芷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发现几个人好奇的视线时不时看向自己。 第三十五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芷和金露一个房间。 “今天我们就要做一日室友啦。”金露笑嘻嘻地说，她看到秦芷的包，“欸，阿芷，我看你葱早上就背着这个包，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秦芷眉眼带笑，说：“一些食物而已。”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蜘蛛，秦芷害怕吓到金露，所以没有说出自己身上还带着一只蜘蛛。 金露好奇的过来看了一眼，一下子绷不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芷，嘴唇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不断抖动。 “你……这，真是拿来吃的？” 她眼神变化几次，最后转化为浓浓的惋惜，好好的女孩，怎么就有异食癖呢？ 金露看着那一盒子面包虫，有几只都还能看出在蠕动着，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后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阿芷，你这个……晚上应该会封好的吧？” “这万一跑出来了，那……” 秦芷笑了笑：“露露，你放心好了，这个盒子密封性很好，而且我书包拉链也是拉上的。” 金露看着一堆蠕动的滑溜溜的东西就觉得生理性恶心，说了句去找林队他们商量事情去了，便离开了房间。 “葱白。”秦芷见此机会，赶紧将葱白从包的另外一个口袋中拿出来，打开盖子，“让你受苦了，快出来透透气吧。” 葱白舒展着自己的肢体，四条蜘蛛腿就跟跳舞似的，一根一根依次慢慢抬起放下，动作优雅得不行。 “给，今天给你多吃些。”秦芷将葱白专用的饭盆拿出来，把面包虫倒进里面。 葱白吃东西也很优雅，速度倒是挺快的，不一会儿，一半的面包虫就被吃掉了，葱白好奇今天秦芷他们的收获如何。 秦芷叹了口气：“不太行，警察局那边找的地方都不是，他们那边也烦着呢。” 葱白：“那只小狗（嚼嚼嚼）说的信息（嚼嚼嚼）那么少，找不到很（嚼嚼嚼）正常，阿芷，你也别（嚼嚼嚼）丧气，这不是你的错。” 三个地方，三分之一的概率，谁能想到一个都不是。 比她更头疼的人多的是，秦芷只是觉得命这种东西真的很反复无常，陈斯年原定的结局就是被谋害而死，这一次出来，秦芷也是想试试，能不能改变这个结局。 现在看来，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秦芷吃晚饭的时候下楼去，发现一楼有点吵闹，观察了之后发现原来是隔壁在重新装修。 “不好意思啊，各位，隔壁也是小店，最近重新装修，吵到你们了。”警队就定了一家面馆，小城镇吃饭的地方不多，秦芷刚落座，旁边就来了一人，正好是面店的老板。 “这样吧，我给你们送一份凉皮和凉粉怎么样？” “没事，声音也不大，老板客气了。”金露拆开筷子，婉拒了老板的热心。 老板热情：“那也是吵到你们了，其他客人都有的送，单单你们这桌没有，还以为我区别对待呢，客人你就别推辞了，你们这桌人也多呢。” 金露也顺便感谢了老板，然后开始和老板搭话。 他们现在待着的小城镇不是随便选的，警局这边查了整座城市，这里附近的公路监控上有拍下糖果的身影。 这狗也聪明，知道光靠自己是走不回去的，一路上搭了两次车。 秦芷闻到了旁边装修地方油漆的味道，瞬间心底多了几分暴躁感，搅拌面条的力度也大了些。 林星寒本来想忍一忍，但最终看不过去，一把握住了秦芷的手腕，幽深的眼睛看过去，无奈的说道：“秦女士，面汤溅我身上了。” “找不到人也不必如此暴躁，我们那边的人都在重新删选排查中，你……不必担忧，我们一定会找到人的。”他以为秦芷是因为因为一无所获所以心情才不好。 秦芷下意识低头一看，对方黑色的裤子上，借着灯光的照耀，几处油渍亮晶晶的，还沾着一点辣椒。 她一脸红，忙不迭去抽纸，作势要去给人擦一擦。 “不用。” 林星寒见状拉住了秦芷的另一只手，看着桌边其余人八卦好奇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手，“你动作幅度小些就好。” “对不住啊，林队，我就是闻到这油漆味就觉得很暴躁，小时候就这样了。”秦芷连忙道歉，脸蛋红红的。 林星寒摆了摆手，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等等，你说油漆？” 秦芷点点头：“我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刷的还是白色油漆呢。” 白色油漆？白色的？ 一桌的人：“……” 一桌的人：“！！！” 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秦芷恍然大悟：“糖果说的空气中有着它很讨厌的味道，不会就是没干的油漆味道吧？” “油漆味道还没散去，说明是最近刷上去的。”金露压抑着激动说道。 一条新的线索展示在了众人面前，一个面容稚嫩的小警员立刻说道：“队长，我现在就去和技术部的人沟通。” 咱们的方向一直都错了。 林星寒点点头：“你们也别闲着，待会儿吃完了饭，这边多转转，说不定也会有新的发现。” 秦芷眨眨眼：“我也来帮你们吧。” “那就谢谢秦女士了。”几个人说着客套话，但是秦芷知道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后面也是自顾自的讨论，根本没管秦芷。 秦芷撇撇嘴，好吧，他们莫名其妙非常信任自己才是奇怪的事情呢。 其他人为了新的线索，两下三就吃完了饭，和林星寒报备了一下后就出去转转了，金露离开前问了秦芷：“阿芷，你要先回旅馆吗？” 秦芷摇摇头，“我想走走消消食。” “那你一个人小心啊，”金露的视线看向旁边的林星寒，改口，“不对，还有林队呢，那我放心了。” 秦芷和林星寒：“……” 林星寒擦了擦裤子上的油渍，擦到纸巾都破了，至少表面看不出脏污的程度，才停下来擦拭的动作，然后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 秦芷听到呱啦呱啦的声音，一扭头，就看到林星寒拿着一次性筷子，左右手拿着一根，互相刮刮刮相互摩擦，确认没有毛刺后才停下了这个动作。 这个动作，好质朴啊。 秦芷看着林星寒一个冷面帅哥，在给一次性筷子刮毛刺，感觉他下一秒就能穿上大花袄子。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林氏集团的人。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有点开心，这样的结果真好，也不用讨厌林星寒了。 等到两个人都吃完了饭，秦芷前脚出门，后脚林星寒也跟着出来了，走啊走，秦芷在一处电线杆上发现了几只小鸟，品种看不太出来。 “小鸟们，你们好呀。” “啾啾。”这个人类是在和我们打招呼吗？ “对，我就是在和你们打招呼，小鸟们，你们帮我找个地方，我给你们吃的好不好？”秦芷在底下呼喊道。 小鸟们发现秦芷真的可以和它们说话，一时间啾啾叽叽喳喳的，惹得周围的住客抱怨声四起。 秦芷见状，赶紧说：“你们帮我找个地方，白色的房子，周围种着挺多树，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跟那家面店旁边的油漆味道一样。” “啾啾。”真的会给我们吃的吗？ “当然。”秦芷想到口袋里面还有葱白吃剩下的面包虫，立刻拿出来以表证明，“呐，这点是定金。” 哗啦啦的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顿起。 小鸟们纷纷飞到秦芷手掌边。 秦芷看着小鸟们四处散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看着这群小鸟的数量，她对着身后的林星寒说：“林队，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玉米吧。” “给小鸟们的报酬。”她指了指天上的飞鸟。 年轻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珠黑亮，倒映着路边的灯光，在黑下来的街道中熠熠发光。 林星寒心中微微一动，要拒绝的话变成了轻轻一点头。 第三十六章 ——你要有编制啦 小鸟们的动作快速许多，等秦芷和林星寒都抱着一袋玉米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两只小鸟停在电线杆上等他们了。 “啾啾。”人类，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爽约了。 最边上那只肥嘟嘟的小鸟看见秦芷的身体后，第一个开口打招呼。 “哪有，说好了给你们带吃的，我是去给你们买报酬了呀，快下来，我买了好多玉米，还有面包。” 看着小鸟们纷纷落下，都在盯着自己的怀中看，秦芷笑笑：“你们找到线索了吗？” 林星寒注意到附近有人在悄悄看着他们，他拉了一下秦芷的袖子，小声说：“有人看这边，换个地方。” 这么快小鸟们就有了线索，说明糖果记忆中的房子离这儿不远，对方人手多少还不知道，小城镇消息传得又快，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秦芷明白林星寒话里的意思，她立刻对着小鸟们说：“我们换个地方，就前面的小河边怎么样，你们去那里等着。” 小鸟们都很乖，还真往小河方向那边飞去。 秦芷和林星寒也是绕着这边的街区走了一圈，然后匆匆赶往河边，将怀中的玉米粒就放到地上，面包掰着一小块一小块的。 附近不断有小鸟们飞过来。 “啾啾。”我们找到了你说的地方，里面有好多人。 秦芷和林星寒对视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她继续问道：“那你们能带我们过去吗？” “啾啾。”可以啦。 有热心的小鸟先行给秦芷他们指明了路径，是附近的山林中，昏暗夜色中，黑沉沉的山连绵不绝。 有了小鸟们的帮助，加上其他警员们也纷纷搜集到了些信息，最后一一分析排查，确认了一个最终位置——护林员的房子。 “队长，我们找了镇上这边的油漆店，发现在半个月之前，一个叫王林的人来买油漆。” “我们也想过会不会是网上购买，后面和街坊邻居们套话，这边城镇偏僻，快递站只有一个，所有快递都是送往那儿的。” 秦芷看着桌上的小镇地图，将小鸟们指向的方向标注了出来，“护林员的房子是在这个区域吗？” “诶，就是这里，老乡们说这里有条山路直通的。”饭桌上，那个年轻小警员指了指一个地方，把范围缩小。 “队长，咱们要不要直接去看看？” 这个小警员姓周，性格开朗直率，很有年轻人的冲劲。 事情搜查到这里，结果非常明朗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林星寒让小周带几个人伪装成爬山的游客过去看一看。 “秦女士，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秦芷看着林星寒从包中拿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大小如大拇指盖一样，她猜道：“你是让小鸟们带着摄像头去探查吗？” 林星寒点点头，“不瞒你说，小周他们都是新手，他们当中小金是资历最深的，但也入职三年不到，他们太新了。” 秦芷明白这个意思，说实话，警局里的这几位警员，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质方面，都充满一身正气，体制内的那种味道扑面而来。 “可是小鸟们没经过训练，很容易暴露。” “我来。”林星寒立刻说道。 “我……有个弟弟对动物很感兴趣，师父以前也做过警犬训练员，我学过一点。” 秦芷：“好，但如果小鸟们没做好你不准生气。” 外面天色已晚，是人是鸟都要休息，第二天一早，秦芷起了大早，与林星寒汇合后，就去河边找小鸟们帮忙。 最先应答的那只小鸟，体型肥嘟嘟的，性格特别热情，知道跟着秦芷他们就能有吃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个是军队最新研发的摄像机，可以将十米以内的任何声音都能拍进来。”林星寒本来想绑在爪子上，但是太明显了，最后选择藏在羽毛中。 秦芷摸摸小鸟的脑袋，从口袋中抓了一把玉米粒，喂到小鸟的嘴边，“要是觉得重，或者不舒服了，要早点说哦。” “啾啾。”放心吧。 小鸟原地蹦跶了一下，试着展开翅膀飞了几圈，包括大幅度的高飞骤降，摄像头都没有掉出来。 “啾啾。”人类，没有不舒服。 接下去，林星寒对着这只麻雀进行了简单的训练，包括如何隐藏自己，包括藏在腹部中的摄像机，该如何拍摄人类正脸，一步一步慢慢教，秦芷在旁边充当同声翻译。 小鸟也很努力，学得很好。 任务时间紧急，这个程度就差不多，加上山林这样复杂的环境，小鸟们比人类更懂得如何避免危机。 “啾啾？”这样就好了吗？ 秦芷看着小鸟蹲在自己掌心中，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跟个毛茸茸的小球一样，可爱至极。 “对，我们这边也在看着你传回来的录像，小鸟，要是事情成功了，你以后就有编制啦！” 小鸟不知道编制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是好东西，他精神抖擞，对着秦芷软软的说了个好字，张开翅膀飞走了。 秦芷一抬头，对上林星寒怪异充满探究的眼神，她吞了吞口水：“怎么，人家小鸟这么努力，林队难不成这么小气？” 林星寒挑了挑眉，声线带着些笑意：“可以啊，秦女士，这都替我许诺出去了。” 要是真的能训练成功，别说编制了，到时候各种军功奖章都不是问题。 秦芷眨眨眼，露出礼貌微笑。 金露跟着小周他们一块儿上山调查去了，旅馆内只有两名宠物医生陪着糖果，一整个上午，糖果没有醒来。 第三十七章 ——小鸟开小差摸鱼 秦芷看着小鸟飞走之后，立刻与林星寒回到了警车上，看着对方从包中拿出一些精密的仪器开始组装，不一会儿，一个显示屏就出现了。 连上电源之后，屏幕画面出现变化。 镜头中的画面辽阔无垠，一半是天空，一半是山林，地平线像一道分割线一样，天边的云层很低很低，镜头中时不时有小鸟路过。 忽然，小鸟啾啾叫了，旁边响起几道附和声音，你叽叽喳喳我啾啾的，边飞边说得起劲，听上去很激动。 林星寒的左手握着右手肘，右手食指和中指撑着下巴，微微侧目看向秦芷，声音低沉：“这些鸟在说什么？” 秦芷尴尬地咳嗽几下，声音带着笑意，简略道：“小鸟在炫耀呢，说自己以后不愁吃不愁喝。” 其实是说自己要有编制啦。 另一只小鸟问，编制不是人类的东西嘛，它们是鸟呀，怎么能有编制呢，而且它每天都在看着书店里的一个女孩子学习，时不时哭哭笑笑的，据说就是因为编制折磨的。 它不懂，这么可怕的东西，有什么好开心的。 小鸟哼了一声，然后开始说起自己昨天那顿白吃的晚餐，好吃的玉米，好吃的大面包！ 说话期间，镜头猛然偏转了一下，看高度似乎在降低，小鸟最后在一根树枝上降落。 然后，镜头对准了一朵好看的花朵。 “啾啾。”花花好好看呀~ 小鸟过去将花朵叼了起来，脑袋埋在花瓣上，发出幸福的啾啾叫，这些叫声不用翻译就能知道大致意思。 秦芷和林星寒都沉默了，车内的气氛非常安静，只有从摄像头另一边传过来的鸟叫声异常清晰。 秦芷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对方表情淡淡，两只眼睛看着屏幕，还维持着那一个思考的姿势，不知道心情如何。 几分钟之后。 树枝上，旁边的位置落下几只小鸟，他们注意到那个摄像头，纷纷啾啾的叽叽喳喳的询问了起来，它们都用喙去敲打摄像头，发出扣扣的声音。 “林队。” 秦芷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就算了吧。” 观察了将近一小时，一开始小鸟还是认真工作，朝着护林员的房子那儿飞去，但是中途碰上了同伴，心思就歪了去。 感觉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小孩子心性，林星寒心中评价，他不动如山，倒是还在同时分析着小鸟这些行为的结论，为复盘的资料做准备。 “没事，这也是第一次，小鸟本来就是野生的，我也没有一次性能办好这件事情的决心。”林星寒对秦芷慢慢解释。 秦芷似懂非懂，“我还想着呢，如果你让小鸟去监视，那露露他们不是就不用冒险了嘛。” 林星寒：“两手准备。” 他顿了顿，想起师父的嘱咐，又多说了几句，“如果都能有结果，那总部那边就可以直接派人过来了，视频也会同步上传至技术部那边。” 秦芷点点头，明白林星寒的意思。 没有想到这位林队还蛮细心了，今天说的话都能抵得上之前全部加在一起的了，另外一支小队那儿时不时传来消息，表达小队平安无事，正在稳步按计划进行。 小鸟摸鱼了一上午，中途还吃了些野果子，后面看到金露几个人类的时候，它对这几个人有点眼熟，凑过去细细看了一眼。 “啾啾！”呀，我的任务！ 小鸟反应回来，终于走上了正事道路，往白色小房子那儿飞去，按着那个人类说的话，落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啾啾。”没迟到吧…… 小鸟声音带着几分心虚，这要是被那个人类知道了，她对我失望怎么办？ 不行啊，得补救！ 正巧，小鸟注意到金露几个人也在朝着这边走来，小鸟眨眨眼，听着他们的话，脑海中已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 开干！ “啾啾啾！”我亲爱的同伴们，你们在哪儿呀？快过来，有吃的！！ 瞬间，山林之间，飞鸟疾行，响彻云霄。 “这春天不是要过去了吗？这些鸟是发春了还是干嘛？”房子里的人走出来，看着成群结队的鸟停在树上，只觉得烦躁。 “要不都打掉算了。”另外一个人脸色阴沉沉的说。 “这么多鸟这么大的动静，山下的人迟早会过来的。” 就在屋里几人纷纷要抄起家伙动作时候，一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不要多事。” …… “林队！”秦芷听到小鸟的那道叫声，脑袋一个激灵。 她赶紧拍着林星寒的肩膀，激动地指着屏幕：“快看，你看那个角落里躺着的，是不是陈斯年？” 第三十八章 ——开始行动 秦芷看着角落里那被打得脸红鼻肿的人，看不清脸了，但是那个发型，之前直播间连麦的时候，她就记住了。 蓝灰挑染的，非常时髦，配上陈斯年长得还不错的皮囊，帅气程度上升好几度。 林星寒眯着眼睛，观察了好一会儿，小鸟站的位置有点挑角度，他看不清楚长相，“你是怎么确定的？” “头发呀。”秦芷解释了理由。 人群中一大帮寸头老爷们，就他一个头发看着最多，又是有蓝灰挑染的，可不明显吗？ “队长，我们已靠近护林员的房子，和糖果说得一模一样，新刷的白色外漆，味道还没散去。”耳机里，金露冷静的声音传来，林星寒拿着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收到，你们小心些。” 随后他给了总部发了通知：“已找到陈斯年，或许还有另一个人质，现在就派人过来，晚上行动，就在……” 屋里面大概有七八个人，地上躺着的有两个，各个身型彪悍，长相凶悍，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秦芷看着他们的脸，然后打开了市公安局在逃犯人通缉令的帖子，最低的十万，看到那些金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林队。”她期期艾艾地说。 “你们晚上的行动我能不能也一起来？” 林星寒想都没想拒绝了：“不行，太危险了。” “我可以保护自己。”秦芷反驳。 “我的能力你也是清楚的，不是攻击类，但可以自保，而且还有——” “不行。” 林星寒落在秦芷身上的目光复杂又深沉，但还是不改口：“太危险了，你本就是我请来协助调查的，我不能让你出意外。” 视线缓缓下移，看到秦芷还没有息屏的手机，瞬间明白了秦芷的想法。 秦芷想了想：“那我待远些呢？” “我当然不会自己往前冲，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秦芷倒也想过自己偷偷去，但是她也怕出意外，给警方添麻烦。 林星寒的眼神在秦芷面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考虑，最后微微点头：“不准下车。” 警局的人来得也很快，下午人就到了，正好金露他们也带回了最新的情报，技术部那边依靠卫星地图，已将白房子的建筑图发了过来。 “队长，一切准备就绪。” “半夜行动。” “收到。” 个个作战能力厉害的警员们有序地上山，然后伪装好自己，静等待着下令，秦芷则是待在车上，看着小鸟那边传回来的影像。 天渐渐黑了下来。 秦芷看着林星寒带着警员们都上了山，她放出包中的大蜘蛛，小声地说：“葱白，靠你啦。” “放心，阿芷，我一定会把自己的伙食费挣回来的！” 秦芷想了想，然后打量着周边山林，抬手向着不远处树枝上站着的小麻雀招了招手：“你好呀。” “啾啾。”人类，你在叫我吗？ “啾啾啾。”我记得你是不是那天给我们买吃的那个人类，你怎么进山了呀？ 秦芷趴在车窗边，友好地对小麻雀说：“小鸟，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啾啾。”好呀。 给了吃的，那就是朋友了，朋友有难要帮助，小麻雀当然会坚定地伸出援手。 “你可不可以帮我把一只蜘蛛带到白房子那儿。”秦芷怕小麻雀害怕，多说了几句，“放心，它不咬你。” 说着，露出了手中的大蜘蛛。 小麻雀啾了一声，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秦芷手中的大蜘蛛。 “啾啾。”真的不咬我吗？ “不咬你。”没等秦芷保证，葱白自己就开口说了，这可是它的第一次表现，可不能太差。 小麻雀歪着脑袋思考了下，最后答应了，葱白八只蜘蛛腿，全都紧紧抱住小麻雀的爪子，确保怎么样甩都不会掉下来后，一人一鸟一蜘蛛开始告别。 “阿芷，我要上山接应队长他们了，你要听林队的话，不要下车。”金露换好了作战服，紧绷的衣服将好身材一览无余，配好了枪，身上多出了几分肃杀之气。 另外一位随同秦芷待在一块儿的女警姓余，来之前，秦芷特意让人多喝了水。 秦芷看着对方跑去跑遍的背影，估计着时间，偷偷摸摸下了车，弓着身子往山窝里一处隐秘潮湿的地方走去。 大好的机会，城市里危险的动物不多，山里就不一样了。 山林空气多潮湿，附近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天黑月光冷冷，吹来的微风伴随着寒意，安静环境之间，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晰。 秦芷摸了摸自己的包包，定了定神，猫着身子走向了一处灌木丛，当灯光打在竹子上，绿色的鳞反射出粼粼的光。 “嘶嘶嘶。”美味的人类。 这是一条幼年体竹叶青，秦芷吞了吞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你好，竹叶青蛇，我叫秦芷，我们做个交易可以吗？” “嘶嘶？”她在和我说话？ “对，我就是在和你说话。”秦芷把手电筒的光缓缓上移，她打开自己的包，里面俨然是一大块一大块的肉，“你要不要……给我打工？” 竹叶青蛇明显愣住了，但到底是孩子，很快接受了这个事情。 “嘶嘶。”打工是什么意思？ 秦芷简单解释：“就是你帮我做事情，我养你，你吃什么用什么我都会给你。” 竹叶青蛇想了想，这样的生活很美好呀，都不用秦芷再拿出其他好处说，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是竹叶青，那以后叫你小青好了。”秦芷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竹叶青蛇，大着胆子摸了摸它的鳞片，冰冰凉凉的。 “嘶嘶。”都听你的。 顺利收服新的小弟，秦芷连忙跑回去，怕出去太多时间被抓包，到时候被教育就丢脸了。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 飞鸟被吓得满天飞。 看来林星寒那边开始行动了，也不知道是哪方先开的枪，秦芷加快跑步的速度。 等回到车上之后，小余刚回来不久，疑惑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秦芷不好意思地说：“我肚子有点疼，你别说出去，这真的不太好意思。” 小余顿时懂了，女孩子面皮薄，这种事情她能共情，当下答应了秦芷的要求，此时二人借着小鸟一号那边的摄像头，秦芷看到了局势情况。 屋外面站岗放哨的已经被放倒了。 那声枪响让屋里面的人慌乱无比，跑了出来。 警员们见此，暗搓搓地冲过去，借着月色大展身手。 打架的，捆绑的，将人犯带走的，配合默契，一瞬间就带走了一半。 其中，林星寒的速度最快，一个擒拿就放倒了一个，他皱了皱眉，不对，太顺利了，这些人怎么一点儿反抗都没有。 几个歹徒纷纷觉得身子酥麻，动作使不上力，连握刀都做不到，都反应过来了，破口大骂。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遭了，我们被下药了，你们还号称人民警察，卑鄙！” 秦芷坐在屏幕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葱白的动作成功了。 葱白的毒性算不上剧毒，但正好有麻痹功能，能帮上大忙。 这个时候，小鸟一号旁边响起了几道鸟叫声。 “啾啾。”这些人类看着也不像是需要咱们帮助的样子啊。 “啾啾啾。”那咱们帮不上忙，走不走啊？ “啾。”我饿了。 在外接应的金露看着满树的鸟，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小周在旁边，吞了吞口水：“金姐，这些小鸟们怎么都看着咱们啊？” 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真的很可怕啊！ 他害怕道：“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金露直接一掌拍了过去，没好气道：“什么成不成精的，别乱说。” 林星寒一脚踹开屋门，刚好迎面装上了一个大汉，几乎一秒钟之内，二人同时动手，他们缠斗太近，用枪容易误伤，远处的枪手手摁在扳机上伺机而动。 “可恶！”歹徒感受到手脚开始发麻，眼中露出凶厉的光芒。 他一把揪起地上的陈斯年，当作盾牌，“别过来，再过来老子一刀结果了这小子！” 对面的警察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都给我出去！”歹徒的刀抵着陈斯年的脖子，割破了点皮，血流了出来。 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救出陈斯年，要是陈斯年出了意外，任务即失败，林星寒打量着屋子，房子所有的窗户都提前封死了，歹徒应该没有逃出去的通道。 他做了个动作，其余人纷纷开始后退。 而林星寒自己，则是慢慢后退至门口，忽然，歹徒将手中的刀狠狠掷向电灯，砰的一下，四周归为黑暗。 “不好，这人要跑！” “啾啾。”兄弟们，我们的机会来了！ 小鸟们本来以为没机会了，结果看到有一个人类逃脱了，纷纷作鸟兽散，在漆黑的丛林里寻找人。 林星寒命人将陈斯年抬出去赶紧医治，自己则是带着几个人顺着地下室追上去。 秦芷表情也不好看，从刚刚的表现上来看，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 “余警官，那最开始的枪响是谁打出来的？” 简直就是打草惊蛇。 太乱来了。 第三十九章 ——帮忙的和帮倒忙的 “目前还不知道。” 小余警官的脸色很差，跑了一名人犯，她让秦芷好好待在车里面，自己立刻进入戒备状态，拿起武器下车钻入黑暗之中开始防备。 “嘶嘶。”人类，需要我帮忙吗？ 充当腰带的小青忽然发出声音。 秦芷惊讶：“你可以吗？” “万一咬错了人怎么办？” “嘶嘶嘶。”不会的，如果你担心，那你可以指挥我，我速度很快，不会咬错人的。 小青主动请缨，秦芷思考了一下，和小青做了一个暗号，伸出自己的食指，“你看，待会儿我大喊一声你的名字，这根手指指向谁，你就咬谁。” 车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小缝隙，小青顺着缝隙钻出去，很快扭动着身子进了草丛中。 “秦女士，你能联系到小鸟吗？”旁边的对讲机里传出林星寒的声音。 小鸟们的动作这么明显，离开和过来的时间点都如此特殊，作为这次行动中对秦芷最熟悉的林星寒立刻想到了秦芷的特殊能力。 秦芷一把将对讲机拿起来，回复道：“我试一试。” 摄像头的镜头旋转跳跃速度快得很，根本看不清楚小鸟一号往哪儿飞了。 她打开车窗，注意着鸟叫声，很快就叫唤来了一只小鸟，“小鸟，你们是去找那个逃跑的人类吗？” “咕咕。”是啊是啊。 小鸟飞近了，秦芷这才发现这只一只小猫头鹰。 秦芷刚想说如果找到了人，请过来通知她，结果天空上的鸟叫声越来越多，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啾啾。”快来快来，我好像看到人了。 “叽叽喳喳。”吃的吃的，不是说飞过来就有吃的吗？吃的在哪儿呢？ “叽叽叽。”刚刚谁飞的时候撞到我翅膀了？赶紧自己飞出来，让我逮到就不好了。 躲在草丛里的小余警官惊愕地看着天空上飞翔的小鸟，想起最近局里面关于秦芷的一些传闻，该不会都是秦芷叫过来的吧？ 这是玄幻小说里的驯兽师跑到现实里来了吧，简直不可思议，她忍不住看向车中的秦芷。 正巧，对方面前停着一只小鸟，他们还在说话！ 各种各样的声音话式，秦芷听了一会儿，从海量的废话中找出几句有用的，确认了一件事情——犯人朝着这边跑来了。 秦芷拿着对讲机放在嘴边，“林队，我这边有了新的消息，犯人有很大的可能在往我这边来。” 林星寒冷静的声音响起：“好，我这边带人过来，秦女士，务必不要离开车，保护好自己。” 秦芷放下对讲机，关掉车里面的灯，忽然，她听到了葱白的声音。 “阿芷，阿芷，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了，这个人类好厉害，我都咬了他好几口，他还能跑呢。” 秦芷听完话后心下一喜，想回复但忍住了这个举动。 她看着车窗外，左边的斜坡上急匆匆地跑下一个人，因为动作太快刹不住车，一个骨碌滚落了下来。 “该死！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咬我！” “好重啊！好难受，感觉要被压扁了。”秦芷听到葱白的这句话，立刻为葱白的情况紧张担心了起来。 天黑，月亮又被乌云遮住了，加上这边灌木丛高，犯人没有注意到这里还停着几辆车。 秦芷凑到猫头鹰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小鸟，你能不能看看那边的人类在做什么？” “咕咕咕咕。”好奇怪啊，他脱衣服，一直很用力地往后躺，还打自己的背。 葱白有危险！ 秦芷刚想叫蛇出来，忽然想起来猫头鹰好像吃蛇，她赶紧和猫头鹰说清楚这个问题，并且承诺给它一顿饭吃。 “咕咕。”好，我不动。 “小青！”秦芷指着犯人大叫。 “嘶嘶。”收到。 男人被秦芷忽然发出的叫声吓到愣住，小青见机会，立刻蹿了出去，尾巴死死绕住男人的脖子，咬住了男人的手臂，毒液顺着尖利的牙齿流了进去。 秦芷：“他手上有拿着什么东西吗？” “咕咕。”什么都没有。 秦芷推开车门冲了出去，拿起旁边粗壮的树枝往男人身上抽，“葱白！葱白！” “阿芷，我的腿被绑住了。” 还活着，秦芷松了口气，抽打的动作一顿。 就是这个间隙，男人发狠，一头将秦芷撞倒在地，双手掐住秦芷的脖子，大喊：“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一瞬间，秦芷觉得眼前一黑，在海中曾经体会过窒息的感觉再度传来。 “啾啾！”快，兄弟们，攻击那个雄性！ 小鸟一号看到秦芷有危险，立刻召集群鸟来帮助，劈头盖脸朝着男人扑过去，尖锐的喙狠狠敲着男人的眼睛耳朵鼻子等地方。 男人吃痛，蜘蛛的毒素随着他的一番剧烈运动开始蔓延，手上力道松了。 窒息感消失，秦芷后退了几步大喘着气，心中有股后怕，还是鲁莽了，下次不能这样了。 就是这个时候，林星寒从山上冲了下来，给了男人一脚，扑过去狠狠将人双手掰到身后按住，同时从腰后拿出一副手铐直接铐住。 后面的队员们纷纷跑了过来：“抓住了！” 灯光亮起，众人看着犯人的状况，都愣住了。 小青缩回尾巴，连忙扭着蛇身朝着秦芷那边蹿过去，沿着腿往上绕。 葱白八只腿灵活运动，噌噌噌地冲到秦芷身边，扒拉着秦芷地裤脚，开始嘤嘤嘤的说委屈。 小鸟们也被忽然亮起的灯光吓到，纷纷飞走了，下意识朝着秦芷的方向飞过去。 警员们的视线顺着小动物的举动往秦芷那儿看去。 还在后怕的秦芷大口喘着气，抬起头对上他们的视线，抬起一只手打招呼：“……晚上好？” 林星寒表情不太好看，想起几秒钟前看到的画面，他大步走了过去，看着秦芷脖子上的红痕，眼神凌厉如刀：“不是让你好好待在车里面的吗？” “犯人的事情有我们在处理，你有没有想过刚刚我要是没来，你会怎么办？你还记得你承诺过我的事情吗？” 秦芷知道这一次是自己鲁莽自作聪明了，林星寒是真的在担心自己，所以也没死犟嘴。 “对不起，林队，是我自作聪明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林星寒张了张嘴，最后别过脸去，“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生命，你是有特殊的能力，但特殊的能力不是免死金牌，你待会儿去医院看看伤。” 第四十章 ——做坏事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一夜。 追捕行动总体上来说，还是非常顺利的，无人牺牲，甚至当中最严重的一处伤处，是进门被门槛绊住了腿，大脸朝地摔晕了。 回程的途中，秦芷有点躲着林星寒，不和他待同一辆车，她看得出来林星寒怒气未消。 只是让小余警官受苦了，临上车前，秦芷看到小余警官苦着脸，好像对方是保护自己的。 秦芷缩了缩肩膀，心中对小余警官充满了歉意。 “对不起啊，余警官，让你被林队训斥了。”回去之后，秦芷在睡觉前偷偷摸摸来了余警官的房间。 余警官大气一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事，就是平常的训练加重了。” “而且队长也没怎么说我，不过秦小姐你可真厉害啊。”她停顿了一下，面上带着某种纠结，“秦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你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吗？”虽然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但心中疑惑太大，余警官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秦芷想了想，将葱白叫了出来，看着余警官被大蜘蛛吓到的样子，她举起食指在嘴边轻轻“许”了一声。 “踢正步。” 大蜘蛛两边的腿一左一右纷纷迈起，四条腿连抬起来的幅度都是一样的，往前扫去，非常有秩序非常和谐。 余警官瞪大了眼睛。 开眼了，第一次见到蜘蛛踢正步了！ …… “糖果醒了。” 第二天一早，宠物医生过来说了件好消息。 可惜大部分人因为昨天晚上回来得太晚，这个时间点还在睡觉，有些警员已匆匆赶回了总部。 陈家的人听说陈斯年被找到了，都在朝着这座小城镇赶来，秦芷醒来之后听说了这些事情。 “糖果还没见到陈斯年吗？” 金露摇摇头：“哪能啊，陈斯年现在都没醒，我们倒是想带着糖果过去，但是陈家人看得太紧。” 秦芷皱眉，不悦地啧了一声，“我去看看糖果。” 此时，宠物医生正在收拾东西，糖果的气色好了很多，身上绑着些支架，他正趴在太阳底下看着窗外的云朵。 “秦医生，你来了啊。” 秦芷点点头：“我看看糖果。” 糖果嗅到秦芷的气味的时候，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转悠着眼珠子看过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秦芷快步走去，坐在了糖果的对面，脸色露出微笑：“糖果，你现在看着好了很多嘛。” “汪汪汪。”我感觉我很快就能重新奔跑重新跳了，这可真好。 “是的，金医生说了，你恢复得很好。” 一人一狗聊得正欢，看得另一边的宠物医生啧啧称奇，就算是亲眼看到，仍然无法相信人怎么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呢。 秦芷伸手摸了一把糖果的脑袋，说：“我过来是特意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主人陈斯年我们已经找到了。” “汪汪汪！！”真的吗？那主人现在在哪里呢？他肯定害怕极了。 糖果说着就想起身，迫不及待想过去找主人了，秦芷连忙劝阻，将昨天晚上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 “汪汪汪？”受伤了？主人真的受苦了。 糖果的气色顿时焉了下来。 眼睛里的光都消散了许多。 秦芷想起那些陈家人对糖果的态度，便气不打一处来，狠不得都去教训一顿。 “林队和我说了，陈斯年没受什么大伤，要是没意外，估计下午就会醒来了。” 糖果眼中充满了期待，狗尾巴摇啊摇，摇得可欢了。 很快就能和主人见面了，真好。 和糖果见面后不久，林星寒找到了秦芷，开门见山的说：“陈家人想要见你。” 秦芷立刻警觉了起来：“他们见我做什么？” “他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这一次能找到陈斯年多亏了你，所以想见见你。”林星寒也不喜欢秦芷和陈家人见面，所以直说：“你不想去就不去，没人能逼你。” 秦芷听出了林星寒话里面的善意，心中有些意外，心底却洋溢出了些温暖与愉悦。 “谢谢林队提醒，我会考虑的。” 见面是不可能见面的，上辈子她见识过陈家人刻薄无礼的嘴脸，一眼都不想见。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秦芷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到时候蹭林星寒他们的车一块儿回去，忽然，门铃响了起来。 房门外也响起一些说话的声音。 乡下小旅馆的隔音效果一般般，秦芷只需要安静下来，耳朵凑过去，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话。 “你确定是住这里吗？” “真的，妈妈，我问了警局的人，他们就是在这里定了房间，救了哥哥的人就是住在这间房里。” “公家的人怎么这么抠，这小地方又挤又窄，一股穷酸气，早知道不跟你们来了。” “好了，是你自己说为了斯年才过来的嘛，少说几句。” 秦芷听着这些话，大概将每句话对应上了说话的人，她微微挑眉，原来是她们啊。 上辈子陈斯年虽然“英年早逝”，但陈秦两家地来往并没有淡化。 陈家除了陈斯年之外，还有一个女孩，陈家千金与另外一位和她一样身份被调换了的女孩走得很近。 人后骂她死瘸子，人前假惺惺的给她挖坑。 这些有钱人从骨子里看不起她的身份，她后面也养过一只小狗，是个好心人看她孤单送给她的，只可惜那只狗被绑着绳子，车子拉着绳子跑，硬生生地在秦芷眼前被磋磨而死。 而开着车的人，就是陈家千金，陈斯语。 秦芷回忆起过往的事情，表情不好看，双手握紧成拳，咬着牙冷笑，我不去找你们，你们还自己找上门来了。 “嘶嘶。”阿芷，需要我帮你赶走他们吗？ 小青微眯起蛇瞳，溢出危险的气息，蛇尾巴动了动，看上去跃跃欲试，就等秦芷一声令下，她就能冲过去。 秦芷挑眉笑笑：“好啊，小青你过来，先缠我身上。” 小青立刻飞了过去，蛇尾紧紧圈着秦芷的腰，脑袋从后腰部往上攀爬，蛇头磕在了秦芷的肩膀上，蛇信子吐了几下。 “嘶嘶？”是不是不能咬啊。 “不能咬，但是可以吓。” 秦芷打开了门，拍了拍小青，小青立刻会意，门缝大了些后，先钻出自己的脑袋，嘶嘶两声。 陈家人没有想到开了门，没有丝毫防备，一个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绿色的蛇，竖瞳幽幽地看着他们，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作势腰扑过来。 “啊啊啊蛇啊！”陈家人大叫。 “为什么旅馆里面会有蛇！” 第四十一章 ——腰带不错啊 陈家人的叫声惊醒了旅馆的其他客人，一个个从房间里冲出来，有人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走廊里瞬间乌泱泱一大群人。 警察们立刻亮明了身份，稳定好秩序，“蛇在哪里？” 有人指向陈家人，“是他们，我刚刚听到他们在喊蛇，没有错！” 走廊里大家的目光都往秦芷房门口这边看来，被指向的陈家人面色涨红，一个女孩子指着秦芷：“我分明看到蛇从她房里面钻出来的！” 秦芷惊愕，生气道：“你们是谁？怎么能凭空污蔑人？” “我都不认识你们，放蛇咬你们干什么？” 警察们不认识陈家人，但对秦芷是很熟悉了，秦芷小姐虽然能与动物说话，但她从来不会让动物去做坏事。 他们也能看得出，林队对这位秦芷小姐很欣赏，就凭她这个神奇的能力，成就不会低。 几个人想着先看看情况。 小周小声说：“昨天晚上那个跑出去的歹徒，最后被抓获，医院查出来，他身上都是被蛇虫蚂蚁咬过的痕迹，中毒不浅啊。” “这几个人就是陈斯年的家人。”余警官看了看那边的情况，“咱们别去，之前队长可是被这几个人一顿骂，可嚣张了。” “啊，但我们是警察啊。” “笨，他们又没报警，咱们也没穿警服， 旅店老板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了解事情大概情况之后，他对秦芷说：“这位女士，能让我们进去看一看吗？” “这里也是接近山区，我们也相信不是你的问题，但要是有蛇自己偷偷进了你们房间就不好了。” 秦芷双手抱胸，做出一副蛮横无理的样子，说：“凭什么，就因为这个奇怪的人一句话？这要是发现没蛇了怎么办？” 旅馆老板看向陈家人，“要不这样……没蛇的话，你们向这位秦小姐道个歉怎么样？” 却没想到，刚刚出声的女孩一口拒绝。 “要我向这个乡巴佬道歉？”女孩声音尖利刺耳，说出口的话难听至极，“想都别想，她算什么！那蛇就是从这个乡巴佬屋子里面钻出来的，我们一家人可是都看见了！” “就是就是。”她身边的人也附和起来。 “咱们这么多双眼睛还能看错？” “道什么歉，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说有蛇就有蛇！” 秦芷又加了一把火，“老板你要不要查一查啊，我看这些人也没有定房，说不定偷偷溜进来偷东西的，大家可要保护好自己的东西啊，有些人就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指不定背地里干脏事呢。” 陈家人身上穿的精致奢华，一看就值不少钱。 秦芷这几句带给他们的侮辱性无比大。 陈斯语顿时怒了，“就这穷酸地方能有什么东西被偷，连我家狗住的地方都不如，你再胡说一句试试看？” 陈家人其他人显然也忍不住了，他们一人一句，将走廊上的人都激怒了。 人穷怎么了，这些有钱人特意过来骂他们？ 忍不了了。 人群中有个暴脾气的大哥，拿起周边的拖把，铺头盖脸朝着那边打去，其余人见此也有了勇气，过去将人拖出去。 旅馆老板象征性的扯了扯他们衣服，“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报警啦。” “老板，我查了查记录，这几个人根本就没定房！”前台从人群中挤进来，拿着记录本子递给旅馆老板。 老板一看，顿时缩回了手，睁大眼睛，“报警！” 秦芷：我都没咋出手，你们也太拉仇恨了吧。 她一扭头，就看到几个警员被推搡在墙上，大家相视一笑，然后齐齐扭头装没看到。 小城镇上只有一个小的警务所，毕竟人多力量大，最后警察来的时候，陈家人个个狼狈不堪，纷纷叫嚣着要让这些人好看。 乡下地方，这些强权反而不太顶用。 警察们得知这几个人偷偷摸进旅馆，旅馆老板报警说是小偷，他们一问，这些人不但不回答，还骂他们。 这还得了，谁管你陈家人王家人还张家的。 “把他们都先拷上手铐，关押起来，一个一个好好审问！” 小青察觉到秦芷的情绪不对劲，他动着尾巴绕上了秦芷的小拇指。 “嘶嘶。”他们和你有仇？ “不好说。”秦芷回想着上辈子的事情，“应该是还没发生，但人这性格样子也没什么变化，我不喜欢他们。” 林星寒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回来之后浑身冒着黑气，脸色冷峻，斥着自己的属下们：“走廊这么窄，推推挤挤的这么多人，你们是警察，没有想过万一出现踩踏事件吗？” “每个人回去之后，加练三天，顺便再去资料室抄写！” 警员们纷纷低着脑袋：“是，队长。” 训斥完了自己的队员，林星寒看向秦芷，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将人细细打量着，“秦女士，腰带不错。” 碧绿色的“腰带”，鳞片反射着冷冷灯光，仿佛感觉底下是血肉，看得人无端心底发出一些寒气。 秦芷扬起眉角，笑着说：“谢谢林队的夸奖。” 林星寒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口：“这条蛇就是昨天咬了人的那条？” 秦芷摸着小青，后退了一步，开始还想装傻，但在林星寒疯锋利的视线下，还是怂了：“小青很乖的，昨天也是为了救我，而且我查了一下，没有法律说不准养蛇。” “你想做什么？” 林星寒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当听到说有蛇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没有想到还真的和秦芷有关。 “不准带。” “为什么？” “你怎么能保证这蛇不会咬到别人？” “要是不去惹小青，小青不会胡乱咬人的。” 林星寒略微挑眉：“哦，那你还记得那只小鸟吗？中途唠嗑看花吃东西，动物的本能你觉得他们真的能抑制得住吗？” “嘶嘶嘶。”当然可以，阿芷，这人是谁，这么嚣张，需要我帮你咬他吗？ 秦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轻轻拍了一下小青，摁下那蠢蠢欲动的蛇头，咬着牙声音像蚊子一样细：“这事你别管，看我的。” “那只小鸟你也没怎么训练，而且林队，你是业余的，说不定交给专业的人手里就不一样，小鸟后面不是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嘛，事情不能这么看的。”秦芷努力辩解。 林星寒：“……” 确实，法律没有对这个有明确的规定，看着秦芷离去的背影，缠在她腰间的那条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尾巴动了动，对着他摇晃了一下。 林星寒摁了摁太阳穴，算了，等回去之后再说。 第四十二章 ——队长要这些干什么 秦芷回房之后，金露抬头，面上带着关切，“怎么样啊，阿芷，队长没有很严厉吧？” 秦芷摇摇头：“还行，是我比较占上风。” 金露看了看秦芷的表情，发现她说的是真的，立刻星星眼：“你也太厉害了，队长其实骂人的话也不重，但那双眼睛很凶，盯着你看的时候就忍不住发怵。” “是啊，眼睛凶巴巴的。”秦芷说的时候，回想起林星寒的眼睛，别说，就算是凶巴巴的样子也好看。 忽然，气氛有点不对劲。 秦芷抬眸就对上金露瞪大的双眼，对方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难不成是小青又冒头了？ 猜测刚下，金露的眼神复杂了些许，声音奇怪，“阿芷，你这……这是一条不归路，我们队长很难追的，虽然长得好看，但好看不能当饭吃。” “阿芷，你刚刚说人家好看。”一直安静的戴在口袋里的葱白，忍不住给秦芷解惑了。 “嘶嘶。”我作证，你真的说了。 秦芷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金露的表情这么复杂，这么多种感情交织着，她连忙解释：“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觉得林队的眼睛好看。” 金露表情又是一变，意味深长。 “难道你不觉得吗？”秦芷还在解释，还描绘了一遍。 金露摇摇头，瘪了瘪嘴：“他训我训得跟孙子一样，长得好看也不影响对我们的‘疼爱’，阿芷，你要做好被拒的准备。” “之前也不是没有女孩来警局追队长，但都失败了，队长这个人冷冷清清的，拒绝的时候一点儿不给人留情面，我都看到好几个女孩被他说哭了。” 秦芷想解释的话语一顿，听到金露说起从前的事，该死的八卦的心又上来了。 “真的吗？玫瑰花车追爱啊？” 金露点点头：“还是九十九辆，附近的街道都停满了，那天警局都是一股玫瑰花的味道，可惜最后被队长以妨碍车辆通行的理由，都叫交通部门的人给拉走了。” “那玫瑰花呢？”秦芷问。 金露有点遗憾：“队长不收，那个女孩坚持要送，队长干脆就退回女方父母了。” 秦芷一脸兴奋：“这操作挺秀啊。” “没错，没错，还有上次……” “哇塞，这么壕啊。” 两个人说得正起劲时，房门忽然敲响了，秦芷一愣，和金露对视了一眼，“我去开门。” 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就是我们的主人公之一。 “队长。”金露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林星寒看着两个人心虚的表情，皱眉沉声：“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下楼吧，十分钟之后回警局。” …… “汪汪汪！”人类人类！ 秦芷刚坐上车，听到糖果的声音，一扭头，看到糖果待在另外一辆车上，两只前肢搭在车窗上，吐着舌头笑眯眯看着自己。 “糖果，叫我阿芷就好，你看上去很精神呀。” “汪汪汪！”因为要见到主人了，开心。 说到陈斯年，秦芷扭头问金露：“露露，陈斯年醒了吗？”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她心中松了口气，嘱咐对面的小狗狗：“糖果，你见到你的主人后，你不要离开你的主人了。” 要是被陈家人逮到，又没有陈斯年护着，难保不会被迁怒。 “汪！”当然啦，我要和主人永远待在一起。 抱着糖果的宠物医生笑呵呵道：“秦小姐放心吧，糖果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不会让他离开医院的。” 陈斯年的案子，秦芷稍微听了金露他们说的一耳朵，似乎是个犯罪集团有个重要的芯片丢了，被人藏在了陈斯年的别墅里面。 犯罪集团啊？秦芷想了想那七八个人，难怪看着那么凶神恶煞的，普通人中了蛇毒加蜘蛛的毒，没有立刻晕过去已经是体质很好了，而后面那个歹徒…… 秦芷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红印还没消下去，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窒息的感觉还残留在这具身体上。 回程的路上，秦芷是一路睡过去的，其他车辆都先回警局处理工作，而林星寒他们这辆车，先送秦芷回家。 秦芷下车了后，走了几步被林星寒叫住：“回头把银行号码还有开户行的信息发给我。” “好好好，回去就发给你，林队。”秦芷立刻明白，这是要给自己发工资了，一时间美滋滋的。 金露瞪圆了眼睛，队长要阿芷的这些信息干什么？ 当着队长的面不好问，但金露又迫切想知道，难不成是队长打算工资上交了？直接将工资打到女朋友的卡里面，是队长会干出来的事情啊！ 金露忍着激动的心，回到警局之后，立刻在手机上问起了这件事情。 另一边，秦芷刚回到家，大喊白白，但是没有应答声，她一愣，该不会又去找十一玩了吧。 小青知道这个房子会是接下去自己的家，扭动着身子就从秦芷身上爬下来，开始在这个屋子里面四处钻，巡视自己的领地。 “嘶嘶。”阿芷，你的家好小啊。 秦芷刚坐下，准备整理包里的东西，就看见一抹青色从眼前闪过。 “……那还真是委屈小青你了，对了，你喜欢睡在哪里呀，我给你做个窝怎么样？” “嘶嘶。”好啊，我要有树，有泥土，周围黑漆漆的。 秦芷听着这些要求，立刻下单了一个小鱼缸，然后下楼去铲点土，泥土打底，树枝做墙壁，最后拔了点植物进来。 “小青，你钻进来看看，这个房子怎么样？” 小青现在还小，整个盘起来之后，和盘子垫的大小差不多。 “嘶嘶。”我很喜欢，谢谢阿芷。 葱白睡觉的床是一个小房子模型，葱白在里面结网，会把自己的宝贝都放进小房子里面。 “奇怪。”秦芷在屋子里面四处找了找，都没有发现白白的痕迹，屋子里面也没有白白留下的口信，这小白鼠去哪儿了呀？ 难不成是遭遇了意外？ 但是房子里的东西都还整整齐齐的，她给白白留下一定的口粮，离开了将近两天，饭盆也空出了六个。 小青懒懒地躺在新房间里，忽然感受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它脑袋一抬，看到一个白色的毛茸茸从窗户上慢悠悠地爬了进来。 哇~好肥硕的一只老鼠啊。 小青滋溜了一下口水，蛇瞳立刻竖了起来，它开始兴奋了。 第四十三章 ——努力的十一 白白磨磨蹭蹭爬进屋里，刚关上窗，顿时炸毛，整只鼠抖动了起来。 “吱吱！”有危险！ 还没等白白逃出去，一条蛇尾悄然从身后袭来，一把把白白卷了起来，冰冷的鳞片触碰到皮毛，白白吓得一哆嗦，开始大叫。 “嘶嘶。”好肥的老鼠。 “吱吱吱！！”救命！ 呜呜呜家里为什么会有蛇！！ 秦芷刚接到外卖员的电话，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没多想跑去开了门，入目便是小青长着血盆大口，尾巴卷着一只小白鼠往嘴里送。 “住嘴！” 一蛇一鼠皆愣住了。 白白看到秦芷的身影，宛如救星一样，嘤嘤嘤大哭了起来。 “吱吱～”阿芷，你怎么又带危险东西回家啊，吓死了吓死了～ 小青在秦芷谴责的视线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尾巴，这个人类怎么什么都养啊。 巧了，白白也怀着同样的心思。 秦芷哭笑不得得把白白端起来，放在手心中，安慰她：“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及时来了吗？没事的啊，你问这蛇，它叫小青，以后要和我们一块儿生活了，啊吃你，不会的，有我在呢，刚刚？刚刚那是吓唬你。” 单纯的白白睁着泪眼模糊的双眼，仰头看着秦芷。 “吱吱？”真的吗？ “当然！”秦芷重重地说出这两个字，往小青那边瞪了一眼，示意对方赶紧做个反应。 小青微微眯起眼睛，匍匐游动到秦芷脚下，高高扬起脑袋，正好与白白的位置齐平。 白白吓得连忙后退，抱住秦芷的手指不撒手。 “嘶嘶嘶。”是的，只是开个玩笑。 白白尖叫一声：“！！！” 你家玩笑开这么大吗？ 秦芷抽了抽嘴角，拍打了一下蛇的脑袋，教训道：“好好说话，别吓白白了。” 后面小青又和白白道歉了几次，一次比一次诚恳，但是白白还是没有被安慰到，甚至于开始装死。 小青尾巴戳了戳白白，小白鼠装晕的能力不咋地，抖得太厉害，小青无辜地看向秦芷，秦芷从这家伙眼中读出一个意思：我可是真的道歉了，不止一次，是这小家伙太胆小了。 秦芷嘴角也快压抑不住了，示意小青先回自己窝待着，即便如此，白白还是很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睡自己的床，硬是要睡在秦芷怀里面。 “但是我怕睡的时候会把你压扁，白白，真的没事，有我在呢。” “吱吱。”没事，我们老鼠睡觉也是很警觉的，阿芷，我害怕～～ 秦芷揉了揉白白的脑袋，手指穿梭在软软的毛发间，知道这小家伙是真的害怕胆小，也不再说了，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不太踏实。 第二天醒来之后，秦芷觉得浑身酸痛，睡得不太好，万一白白是被自己压死的，那就真的要愧疚死了。 小青不爱动弹，初始秦芷出门上班的时候，白白罕见的和她一块儿早起，到了工作的地方之后，就乖乖地待在小窝里，或者去看看十一。 没过几日，大家都知道秦医生养了只小白鼠。 “吱吱！”十一，你可以走路啦！ 某日，白白大摇大摆地进门，一进来，就看到十一在一位女医生的帮助下，缓缓走路。 她激动地过去叫了几声，由衷为自己的朋友开心。 “汪汪汪。”还没有呢，今天是第一次，我会好好努力的。 十一冲着白白露出一个坚毅的笑容，由于四肢皆被扭弯，要是想掰正回来，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加重伤势。 白白初始还吱吱吱的陪着十一说说话，后面累了，就静静趴在旁边，看着十一在努力练习走路，前肢尚能使得上力气，两条后肢是完完全全废了，下腹几乎贴着地面，慢慢挪动着。 这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十一全身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发抖，湿漉漉的眼睛目视前方，喉咙里发出声音，那是从灵魂深处而发出的颤抖。 在这个房间里面，能听得懂十一说的话的人，只有白白一只老鼠。 十一在鼓励自己，他在为自己的新生而呐喊。 十一，你加油，你可以的，十一你可以学会走路的，就像从前刚出生那样，现在就是另外一个降生在世界上的机会…… 狗狗每一次的行走，都是他那不服输的灵魂在呐喊。 晚上回去的时候，秦芷发现白白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还以为它是在怕小青，但问了之后，结果不是。 原来是十一啊…… 秦芷感慨道：“十一是只很坚强的狗狗，白白你也是被它这股求生的意志给震撼到了，十一，它不容易，它很厉害。” 一直折磨自己的人，就是杀母仇人，且因为幼时的一点儿温暖，就对那人百依百顺。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人的身上，都不一定能缓过来，说不定一身就要在这样的阴影下度过了。 但是十一没有，十一很坚强，他走了出来，它在面对自己的新生。 “吱吱。”对。 十一辛苦的练习走路的样子就像刻在脑海中一样，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白白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原因。 于是，它去问了秦芷。 彼时的秦芷，收到了一条特殊的短信，是宋队发过来的，对方说自己已经在小江村了，遇到了一只年迈的大黄狗，据说已经快要二十岁了。 他这一次发这一条消息，就是希望能让秦芷和大黄狗来个视频对话一下，说不定人不会注意的事情，动物们能注意到。 毕竟，十六年啊，一切都有了新的变化。 “好的，宋队，咱们约个时间聊聊。”秦芷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白白抱着个大火腿在旁边哼哧哼哧的啃着，等到秦芷打完电话了，它再问出自己的困惑。 秦芷想了想，回答道：“因为你被震撼到了，白白，十一求生和新生的这个勇气，让你也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想法，你想为十一做些什么吗？” 白白摇摇头。 秦芷又问：“那你是从十一身上学到什么？” 白白迟疑了。 秦芷明白了，她笑了笑，凑过去蹭了蹭白白软软的毛发，轻声道：“那你明天去问问十一吧，白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吱吱。”好。 第四十四章 ——大黄狗的记忆 秦芷和宋队约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钟。 白天她要上班，宋队也不想引人注意，小村子，一个陌生人拿着手机和狗狗一块视频，不出三分钟，这就会变成全村的谈资。 白白上桌看了眼秦芷的手机屏幕。 “吱吱？”怎么黑漆漆的？ 秦芷凑过去解释：“晚上了呀，没开灯嘛。” 家里的小宠物都知道秦芷今天要做什么，小青也不在自己的蛇窝里面窝着了，绕到秦芷背后，悄咪咪露出一双眼睛。 葱白爬到秦芷头顶上，自身的颜色与黑发完全契合，加上灯光照射下来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楚它的身影。 手机另外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微弱的声音听不清楚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一束光打了过来，画面开始清晰，宋佳伟的脸出现在屏幕中，脸色比第一次见到的疲惫多了，他是坐着的姿势，旁边露出一个人的腿。 “宋队晚上好啊。”秦芷朝着那边打了个招呼。 宋家伟点了点头，网络似乎有些卡顿，他传过来的话顿顿续续的，听得秦芷觉得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一样。 “秦小姐，听得清楚我说话吗？” 秦芷不自觉地提高声音：“听得到！” 奇怪，小江村虽然是农村，但这些年也在发展了，连快递站也搞了一个，网络有这么差吗？ 秦芷心里腹诽，她眯起眼睛看着对面的背景情况， 黑漆漆的，月光也看不真切，附近没有人类的房子或者是路灯之类的公共物件，她看到了隐匿在黑夜之中山峰的影子。 这是在野外？ 秦芷也顺势问了出来。 “没错，我们现在就是在野外。”站在宋家伟身后的男人似乎还打着一把黑伞，他蹲下身摸了摸黑袋子，打开黑袋子，里面是一只狗。 大黑伞笼罩了下来，宋家伟从包中摸出了一盏灯，旁边打着两盏灯，终于让秦芷看清了对面的两张面孔。 看到秦芷震惊的表情，宋家伟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这边人太热情了，昨天我和这老狗说话的时候被人看到，一下子村子都传遍了，实在是不想再引人注目了，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秦芷从小在小江村长大，对于村民们也有一点儿了解，她扯了扯嘴角：“理解，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拼吧。” 宋家伟：“……因为这狗是我们偷出来的。” 秦芷：“？？？” “那户人家死活不肯把狗卖给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就算是加钱他也不卖，而且他对狗也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卖……”宋家伟简单解释了一下。 秦芷听完这番话，大概知道这说的是村子上的哪家了。 大黄狗看着气色病恹恹的，它这个年纪在人类中相当于高龄老人，皮毛没有光泽，结成一绺一绺的，瘦骨嶙峋。 “他们确实不会卖给你狗。” 宋家伟让了位置，让大黄狗对着手机镜头，听到秦芷这句话，又扭头闯入了镜头里，“为什么？” 秦芷皱眉：“这只狗是不是老李家的，这是李爷爷留给他小儿子看家护院的，李爷爷小儿子不喜欢这只狗，但他挺孝顺的，不想卖的原因之一因为他要让这只狗到时候和自己的老爹合葬。” 狗狗的事情，她以前也听过一耳朵，李爷爷从小养到大的，感情很深。 “而且……只有狗狗活着，那个小儿子才能获得李爷爷留下来的遗产，一个月一次交付，定期有人过来检查的。” 李爷爷抠门，一辈子攒下的积蓄也是可观的，对于大城市的人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农村里就不一样了。 大黄狗听得懂人类的话，它凑近了镜头，看着秦芷的脸，似乎觉得有些熟悉。 “汪汪汪。”你是以前给我骗我是好吃的结果喂了我辣条的那个小女孩吗？ 喂动物吃辣条？ 白白眨了眨眼，它记得之前阿芷开直播的时候，好像也冲着对面的人说他缺德，喂狗狗吃辣条。 “吱吱……”原来你是这样的阿芷。 小青、葱白都意味不明地看向了秦芷，没想到阿芷还是这样的人啊。 “……”秦芷一愣，然后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小时候确实做事不恰当，“是我，大黄，你记忆还挺不错。” “汪汪汪！”当然，以前主人还在的时候，他去菜地里干活，哪颗菜里面有虫子，我都记着的，主人就喜欢我记性好。 大黄狗似乎回想到了过去的时间，眼中出现了怀念之色。 “汪……”可惜主人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大黄的神情又萎靡了起来。 宋家伟看着秦芷和大黄狗就这么聊上了，连忙出声：“诶诶，秦小姐，别光顾着聊天了，快问问，这只大黄狗还记不记得十六年前的事情了。” “汪汪汪！”十六年前，阿芷，为什么这个人类一直问我这件事情？ 秦芷简单说了一下，“十六年前，有个坏人到了咱们村子上，他的腿受伤了……” 至于是不是第一次到小江村，秦芷不敢保证，所以便模糊了这个信息。 大黄狗开始陷入了回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大黄狗，秦芷想了想，给手机弄上了耳机，然后开始分屏【宋队，还不知道，你上次说的新发现是什么？】 让她和狗狗交流，起码得知道一些重要信息吧，小江村也不是旮沓之地，这些年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的。 没过一会儿，对方发来了信息，秦芷看着这几行字，瞬间也有些被惊讶到了。 “汪汪汪！”没印象，村子上的陌生人不少，腿脚不便的也有，我记不起来，抱歉了。 秦芷微笑，声音轻柔：“没关系，这个坏人姓余，应该是余叔叔家的人，余叔叔和李爷爷住的地方可近了，大黄，不着急，你再想想。” 十六年前，雨夜屠夫的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浮动，秦芷自幼在小江村长大，余叔叔家也算熟悉，这个年纪倒是符合余叔叔，他们家当年是外迁来的，余叔叔好像是家中独子。 而且，余叔叔的腿脚是正常的，还是村中最好的，腿脚利索，走路大步流星，风风火火的一个男人。 秦芷这么一说，激发起了大黄的一个记忆印象。 “汪汪汪！”那天下着雨，我对气味的敏感下降很多，但是我嗅出空气中有血腥味。 夜色模糊，大雨倾盆，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他身上血腥味重得吓人，途中因为腿上的上摔倒了好几下，砰砰砰地大力敲门，像是要把门敲坏一样。 轰隆隆！ 雷光闪烁间，大黄看见了男人的脸……依稀记得他有一双锐利的双眼。 秦芷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宋家伟。 宋家伟眼神瞬间亮起，他旁边的男人也激动了。 “谢谢你的帮助，这是一个很大的发现，秦小姐。” 第四十五章 ——大橘的请求 挂掉了视频通话，手机又叮铃叮铃的响了几下。 秦芷划开消息，发现全是宋队发过来的，对方如何得知雨夜屠夫的姓氏，秦芷没过问，消息中说，他们见过余家人，男方畏畏缩缩的，女方身有残疾，性格也不好。 据说女方没残疾之前，夫妻二人和睦但那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宋家伟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问问秦芷，村中人的话大都夸大其词，而且说着说着，就会扯到传宗接代还有婚姻上，余家夫妻二人无子。 秦芷想了想，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发了过去，关于余家夫妇的，还有十年前他们那个死去的小孩。 【宋家伟：他们有过小孩？】 【秦芷：是啊，三岁呢，那个时候我在外面住宿，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后了，听说说溺水而死的。】 …… 周五，又是一个好日子，更重要的是，秦芷的直播账号还剩下一天就能解封了，打三份工，猛猛赚钱。 今天秦芷带着白白去看了十一，十一已经能走一段路了，磕磕绊绊的走，看得人心酸。 “秦医生，又来看十一啦。”齐医生和秦芷打了个招呼。 秦芷看了看十一的恢复情况，很顺利，要不了多久十一就能出院了，期间的治疗费还是江乐掏的钱，可惜江乐已经进去了。 后续费用则是社会人士地募捐。 “十一，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人类收养小动物大部分是为了情绪价值，希望能有可爱的毛茸茸陪着自己，而不是找个大爷伺候。 十一扭头舔了舔秦芷的手心，动作亲昵，带着明显的信任意味。 “汪汪汪！”没关系，我可以流浪。 “吱吱吱！”可是流浪很辛苦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小狗狗，很容易被大坏狗欺负。 秦芷还没开口，白白一听十一的这个决定，率先跳了出来，苦口婆心地劝说十一，不要这么早就下决心，还可以再看看的。 “吱吱吱。”那些流浪狗可凶了，我还没遇见阿芷之前，就是一只自由自在但是常常挨饿的小白鼠，那些流浪狗撵我，把我踩在脚底，可坏了！ 秦芷也是第一次听到白白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心中对这个小宠物多了几分心疼，再想想当初船上那只胖胖的鼠说是陌生鼠，船上除了她的伴侣，没有她的同伴。 “以后不会了。”她轻声地说，手指rua了rua白白的脸蛋。 十一也被白白说的话吓到了。 “汪汪汪。”可是我也不想被人类领养了，白白，你知道吗？我怕了，我害怕又是一个……爸爸。 “吱吱！”你还叫那个大坏蛋爸爸！！？ “汪汪。”可是我一直这么叫他的，我该改成什么呢？ “吱。”狗屎。 十一没忍住笑了出来，答应白白以后不叫爸爸了，就叫狗屎，白白见十一这么上道满意的不得了。 这次谈话之后，白白对秦芷说，它大概知道那股莫名激荡的心情是怎么回事了，是勇气。 秦芷惊讶：“勇气？” “吱吱吱！”对，勇气，十一是个大笨蛋，这种大笨狗太容易被骗了，但是它很有勇气。 秦芷同意白白的这番话。 至于十一的去处，秦芷有个想法，是一个对十一来说，绝对安全友好的地方，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答应自己了。 “秦医生，请等一等。”秦芷下班的时候，江医生叫住了她。 “江医生，有什么事情吗？”秦芷回忆了一下，今天的工作都已经处理完了，确实没有遗漏的。 江医生朝着秦芷走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在秦芷面前停下，刚好是一个社交的正常距离，不会近到让对方觉得冒犯。 “我姑母最近老是提起你，她看着似乎情绪好多了，秦医生，谢谢你。” “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秦芷疑惑，自从上次墓地一别后，彼此连手机上发条信息的想法都没，搞得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多出了一段记忆。 江医生低头轻笑了一声，随后抬手扶了一下眼镜，“也许只是你没有发现，最近姑母情绪好了很多，我爸妈听说了之后想来看看她，但是姑母多年寡居……”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苦笑道：“或许你也会觉得惊讶，世界上怎么会需要从外人口中来了解家人的人。” 秦芷看着江医生脸上的笑容，歪着脑袋回忆了片刻，确定的摇摇头，“可是江医生，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那场谈话，她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倾听者的位置，秦芷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让一个十六年执着于抓到女儿真凶的人放开自己。 “吱吱吱。”阿芷，那个雄性是不是看上你了？ 在秦芷拒绝了江医生的邀请，下班回去的路上，白白从秦芷的兜帽中露出脑袋，趴在秦芷耳边发出细细的声音。 秦芷拍了一下白白的脑袋，“别乱说。” “我和江医生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也不是什么大美人，他怎么就对我有意思了？”姐看着也不是很好追的样子。 秦芷苦口婆心地教育白白，异性成年人之间的交流，不是只有爱情这种感情的。 …… 家门口蹲着一只大橘猫，四只jiojio拢在一起，像一只大型招财猫。 “喵～”人类，你回来了。 “大橘，你怎么来了？”秦芷脚步一顿，认出了这只肥猫，门一打开，大橘猫施施然地走进了屋里，后肢发力轻轻一跳，跳上了沙发，然后端坐着，跟主人翁一样自在。 秦芷抽了抽嘴角，张了张嘴，最后闭嘴，算啦，猫猫就是这样的，不然怎么叫猫主子呢？ “喵喵。”人类，我找不到大胡子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大橘猫单刀直入，说明了来意。 秦芷放下小背包，走到大橘猫面前坐下，奇怪道：“宋队没有和你说吗？” 说完这句话，秦芷意识到不妥，大部分人谁会对一只宠物嘱咐话，还要报备自己的行踪。 果然，大橘猫目光渐渐变成鄙视。 秦芷：“……” 秦芷破防。 “喂，你那什么眼神啊，我这不是情况特殊吗？你还翻白眼！！！别以为你是猫我就会放过你了……” “喵！！” 秦芷嘿嘿笑着，魔爪揉着大橘猫的肚子，不断揉搓，手指的触感毛茸茸的，大橘猫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喵喵叫。 白白探出脑袋一看：“……” 葱白翻了个身，动了动八只腿。 小青在小窝里，扒开一点泥土，透过玻璃往外看，嘶嘶叫了一声，还好我都是鳞片，没有毛。 几分钟之后，炸毛的大橘猫逃到了衣柜上面，不断舔着自己的毛，幽怨地看着秦芷。 “喵喵！”人类，你不讲武德！ rua完猫猫的秦芷神清气爽，笑眯眯的将话题移回来：“你找宋队做什么呀？” “他现在在调查以前的事情，一时半会回不来的，你是有话想对他说吗？” “喵。”我做梦了。 大橘猫金黄的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秦芷，它说：“我梦见大胡子死了，血流了一地，我感受到了，他的不甘心他的遗憾，他好像在向我求救。” 房间寂静得可怕。 “喵喵喵。”我不知道你们人类对于梦是怎么看待的，但是对于猫猫而言，都是预警，所以我来找你了。 ——人类，帮我找到大胡子，我什么都能帮你做。 第四十六章 ——回村的日子 真是见鬼了。 秦芷蹲在公路边等公交，灰头土脸的，一脸怨念地盯着来时路，大意了，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了。 “喵～”背包里传来一声猫叫，窸窣窸窣的声音响起，秦芷拍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疲惫，“别乱动。” 猫不动了，下一秒，一只大肥爪子伸了出来，拉链被硬生生挤着拉开，一个猫头露了出来。 “喵喵喵。”我难受，我不要待在包里，人类，我可以自己走的。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辆三轮车发动机的声音，秦芷眼睛亮起，一把将大橘猫塞回了包里，冲着车主大喊：“伯伯，可以载我一程吗？” 电动三轮车停下，车主是一个皮肤黝黑，长相朴实憨厚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秦芷，似乎有些怀疑，“小姑娘，你是不是姓秦啊？” 秦芷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认识我？” “诶呀，你是老秦家那个当了大学生的女儿吧，叫秦芷对不对！”中年男人兴奋了，连忙说道：“我啊，你江伯伯，以前你来我家烧火一次，我就给你十块钱的。” 这么一说，秦芷想起来了。 “诶呀，江伯伯，好巧啊，你是要回村吗？” 江伯伯下车，将车箱里的柴火挤了挤，留出一个空位来，“上来吧，你这是多久没回村了，这332公交早就被取消了，你等到天黑也不会有车来的。” 秦芷将背包背到身前，小心翼翼地上了三轮车，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工作忙嘛。” 当初她被秦家人认亲的时候，刚好大学毕业，以前的那对父母也经常在外打工，后面因为意外去世了，车祸，对方赔了一笔钱，也是这笔钱让秦芷能顺利完成大学学业。 小江村的人都不知道真假千金替换的事情，秦芷也有些庆幸，村里八卦传播的速度，和吃瓜的心情，这要是被知道了，不得见一次被蛐蛐一次。 “诶呀，确实啊，年轻人就得拼搏，这该吃苦的年纪就不能懒，但是伯伯和你说啊，光光拼搏也是不够的，你这孩子也是命苦，前年你奶奶去世之后，你家就剩你一个人了……你爸妈也是命不好，当初劝他们多生一个，这要是多个弟弟妹妹的，你也好有个亲人陪你是不是？” 嗡～嗡～ 一路飞沙走石，秦芷将半张脸埋在衣领中，电动机发动的噪声都挡不住江江伯伯的大嗓门。 终于天黑之前，秦芷到了小江村。 “诶呀，这是谁家姑娘啊？” “哟，江叔这是从哪儿带回来的大姑娘呀？” “秦家啊？难不成是秦家的姑娘回来了？” 三轮车在进村了之后降低了速度，这个时候正好是村民们从从田地里收工回家的时候，秦芷一个人蹲在三轮车上，几乎是成了焦点。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秦家门口。 秦芷一下车，就有人热情地围了上来，“小秦芷啊，你怎么回来啦？” “回家看看奶奶。”秦芷笑了笑，说了一个正当理由。 “诶呀，都成大姑娘了呀，这个年纪都能生娃了。” “结婚了没有，有对象了没有？” “你家这都多少年没打扫过了，到婶婶家住吧。” 秦芷听着村民们的话，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委婉地全部拒绝了他们的话，在人走了后，瞬间钻进了屋里关上大门。 “太难了。”秦芷长呼一口气。 “出来吧，小家伙们，今天晚上咱们就住这里了。” 话音落下，葱白从秦芷的帽子里爬了出来，白白从口袋中钻出一个小脑袋，小青尾巴松开秦芷的腰一路向下而行。 “嘶嘶。”我闻到同类的味道了。 秦芷刚踏进屋里一步，小青这句话让她顿住了脚，她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会吧。” “喵呜。”大橘猫叫了一声后，则是在原地抖了抖身体，开始给自己舔毛。 秦家长久无人居住，灰尘堆积如山，天花板上结着几处蜘蛛网，听到有人进来了，蜘蛛们立刻钻进了天花板的缝隙中。 “吱吱。”阿芷，这里真的是你的家吗？ 秦芷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好久都不住了……” 小青和白白在屋里面抓“壮丁”来干活，秦芷看着大橘猫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脸蛋，问道：“你闻到宋队的气息了吗？” 附近山脉众多，仅仅只有那天晚上的直播，又是晚夜色深沉，秦芷认不出来那是哪里。 “喵呜。”感受到了，待会儿我们就去找他。 秦芷看了看漆黑月色，拿出手机给宋队发了一条消息，几秒钟之后…… 【宋家伟：！！！】 【宋家伟：秦小姐，我知道你家在哪儿，等天黑了，我再来找你。】 秦芷叹了口气，都怪前天晚上一时脑热，心中那点遗存的正义感占了上风，加上大橘的苦苦哀求，她决定回村，要救宋队。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秦芷尝试过告诉林星寒，但是对方没有回复消息，直接打电话也有些唐突。 两人关系止于一个临时队员的关系，秦芷想了想，杀害宋家伟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雨夜屠夫。 第四十七章 ——我不后悔 这是大家庭第一次离家。 秦芷的行李箱中装了很多东西，一些简单的防身工具，还有些洗漱用品，包括小动物们一些小玩具。 宠物医院那边，秦芷想着，如果不给请假，那就辞职好了，没想到江医生痛快地批准了。 秦芷回想起来，心里有些突突：难不成江医生真的暗恋我？ 秦芷不懂暗恋者和被暗恋者的情况，但是对于这些老板们的心思还是有些了解的，短短一个月，新入职的员工请假不下五回，别说，她自己要是老板，人也要红温了。 “嘶嘶！”有人来了！ 蛇鼠们着急忙慌地蹿离，秦芷开门一看，原来是邻居们来送饭了，“你这刚回来，家里肯定没什么吃的，都是粗茶淡饭，阿芷啊，你先垫垫肚子。” 来人是江伯伯的妻子，秦芷叫她江姨姨。 等人走了后，小动物们纷纷从阴影角落中爬出来，小青一尾巴甩了过去，瞪眼。 “嘶嘶嘶！”看什么看，干活去！ 瞬间，蛇鼠慌张害怕的声音吵成一团。 秦芷无奈扶额，这嚣张的态度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晚上到了约定的时间，门外的人还没敲响门，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秦芷打了招呼，“宋队，晚上好啊。” 宋家伟偷偷摸摸的，怀中抱着一个大黑包，衣服揉皱成一团，看上去邋遢异常。 “宋队，你这几天都是睡在垃圾桶里的吗？”秦芷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感觉眼前一黑，脑袋差点被熏晕。 宋家伟尴尬地挠了挠头，“对不住啊，实在是迫不得已。” 跟着秦芷进了屋，宋家伟脚步顿珠，两只眼睛要瞪出来一样，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几条细蛇尾巴卷着抹布或者拖把在打扫卫生，旁边还有老鼠辅助，把脏了的抹布洗干净或者是拖着垃圾往外挪动着。 屋檐上的蜘蛛们结着网，清理飞虫。 秦芷转身看着宋家伟，奇怪道：“宋队还站着干嘛呢？快进来吧，虽然有点落魄，但东西还是结实的，放心吧。” 宋家伟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这幅奇奇怪怪的画面中脱离出来，走到秦芷对面坐下，拉开背包拉链，一只狗狗在里面。 秦芷惊讶：“你没有还回去吗？” “想还来着，但是晚了，那户人家发现狗丢了之后，立刻就锁定我了，”宋家伟面上一派镇定，说道：“所以我这几天躲在山里面了。” 秦芷抽了抽嘴角，她低头看向大黄狗，离得近了，更加能感受到大黄身上的颓废之气，这是衰老所带来的影响。 “大黄，你能说得再清楚些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吗？” “汪汪汪汪。”那天下着雨，我看得不太清楚，你知道的，下了雨我们狗狗的嗅觉就会变差，但是那个人流了很多血。 “汪汪汪。”他进了老余家的屋子，他们看上去很熟悉，好像……还有点相似。 后面那句话大黄说得有点纠结，宋队自从知道动物们也能听得懂人类的话后，不管自己听不听得懂，这几天时不时就和大黄说起雨夜屠夫的案子。 大黄知道这是一个大坏蛋。 “相似？”秦芷震惊地和宋家伟对视了一眼，但很快又松了心，她想了想余叔叔的面孔，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就会脸盲的存在。 身边养了几只小动物，还认识了动物朋友们，秦芷才知道动物对气息最为敏感，人类的长相反而不那么重要。 宋家伟听完秦芷的解释后，心头的热血仿佛一下子被泼了一盆冰水似的，立刻冷静了下来。 “汪汪汪。”但是……好像那个人类的脸上有一个大大的痣。 大黄说着还用爪子拍了拍宋家伟的脸，示意痣就长在这个位置。 余叔叔没有痣，那有痣的说不定就是雨夜屠夫！ 这也算是一个新线索。 大黄看上去很累了，秦芷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让大黄先在屋里面睡下，可是大黄就是不闭眼，秦芷想了想，说：“放心吧，李家人不会来我这里找你的。” 秦芷将从大黄那里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宋家伟，说完之后，她犹豫了一下，主动说：“宋队不好奇我为什么忽然回村吗？” 宋家伟还在拿着手机啪啪啪发消息，听到这句话，抬头看向秦芷，“当然是好奇的，但是你能来帮我，那就是大好的事情了，为什么来帮忙，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秦芷哑然，明白宋家伟的意思了，她叹了口气，起身把躲在衣柜里偷听的大橘猫抱了出来，“我来这里，是因为它！” “喵喵喵！”人类，放开我！ 大橘猫不安地动了动胖腿，面无表情地说着话，眼睛却是不敢看宋家伟。 宋家伟愣住，走过去半蹲下，看着大橘猫，几秒之后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大橘猫的脑袋，“好样的，大橘，没白养你，还懂得关心我。” “喵喵喵！”不准碰我的毛发，你都把我的发型弄乱了。 “大橘说它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死了。”秦芷声音平静。 双眼却直直看着宋家伟，想从这张沧桑的脸上看出其主人的一点儿害怕或者是仿徨的情绪波动，可惜她失算了，宋家伟大笑了起来。 秦芷皱眉，没忍住问了他，声音都惊讶得劈叉了，“你不害怕吗？还是觉得这样的事情荒谬？” “我当然害怕，但是啊……”宋家伟猛然抬起头，直视秦芷，那双锐利的眼眸亮得惊人，他说，“我死了，那说明我找到了他，是他杀死了我，我最后还是找到了他。” “这是值得的，秦小姐，你或许不懂，这是我被困了十六年的执念，时间如果再拖下去，到时候就算找到了他也没用了。” 秦芷嘴唇翕动了片刻，这一刻，她感觉到宋队的身上迸发了一股极为惊人震撼的力量，他是真心为这件事情所开心，若是用他的命换凶手被捉拿，他会毫不犹豫。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明明他既不是受害者的家属，也不是被凶手迫害的人。 大橘猫也停止了挣扎，眼中怀着迷茫，怀着不理解，它听懂了宋队的意思，正是因为它听懂了所以才如此。 “喵～” 宋队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大黄我就不带走了，我可不虐待老……者，秦小姐，这个晚上我的收获已经很多了，谢谢你的帮助。” “赶紧离开这里吧，如果那个人还在这个村子里面，他肯定注意到你了，保护好自己。” 说完了话，宋家伟戴上兜帽，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人离开了，秦芷还没恢复过来，当手指触感冰冷的鳞片，冷得她一个激灵，立马缩回了手。 “嘶嘶嘶。”阿芷，如果你想帮他的话，我们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冷血的蛇类说出了温暖的话。 这个晚上，秦芷也开始做梦了。 “吱吱吱。”我要帮阿芷，帮她找到那个大坏蛋！ 白白立下豪言壮志。 第四十八章 ——他不会游泳 痣…… 凶手脸上有颗黑痣，有一个小拇指盖这么大，村里没人是这样的。 秦芷梦见了以前的事情，见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脸，就在他们的脸上找痣，找不到就下一个，找到最后，没有人能对应的上这个特征。 冥冥之中，秦芷来到了一条河边，对于成年人来说，这只是一条普通的小河，水位线堪堪在腰部。 为什么要来这里？ 秦芷愣在原地，忽然眼前景象一变，时间开始回溯，路边的树木飞速矮化，河边渐渐站满了人，他们正围着一个小男孩。 “这老余家也太倒霉了吧，老婆前不久摔坏了腿，脸还刮花了，现在儿子也淹死了。” “是哟是哟，真是可怜啊，不过小孩子也是贪玩，这下好了，诶呀。” “老余家呢？他来了吗？” 人群中人们脸上戚戚然，不忍地看着那个年幼的孩子，他才三岁呀，谁看到都会难受的。 秦芷拨开人群，她记起来了，余生宝，余叔叔的儿子！ 死者的皮肤呈现泡发模样，两腿伸得笔直，两只眼睛瞪圆，临死前的恐惧连带着时间，冲击着秦芷的记忆。 ——双目对视的那一刻 秦芷猛然从梦中惊醒，屋外的鸡鸣声不断响起，刺激着她的耳朵，一下子把她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怎么梦到这件事情了？”秦芷喃喃道，她坐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怪吓人的，没有想到十年前看到的，现在还能记得这么清晰。 “阿芷，做噩梦了吗？”葱白从秦芷的头发中爬出来，毛茸茸的腿轻扫着秦芷的脸颊，“你心跳得好快，别害怕。” 秦芷垂眸，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手摸了摸葱白，“也不算噩梦吧，就是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死了……” 听完秦芷的话，葱白有些奇怪，“你们人类真是脆弱又坚固不催，会被淹死，但是不会被我的毒晕死。” 秦芷闻言笑出了声。 “上次的事情是意外，那些是国际上专门训练的杀手，身体有一定的抗药性。” 睡醒了之后，秦芷睡意全无，干脆起床了，早饭简简单单对付了一顿，直到天际明亮，秦芷发现白白和小青不见了，她顿时慌了。 难不成小青终于没忍住兽性，大半夜饿得把白白给吃啦？ 还好，葱白还在。 “他们怎么知道余叔叔家在哪里？”秦芷听完葱白的转述，深吸一口气，十分震惊，“他们怎么忽然这么热心了？不对，白白不是害怕小青吗？” 葱白：“白白想去的，小青跟着它去的，说要保护白白。” 秦芷：“……” 这下真是蛇鼠一窝了。 好在，屋子里面还有一些鼠小弟，秦芷通过鼠小弟和白白通上话了，对方表示现在很安全，它们藏得很好，没有被发现，请秦芷放心。 秦芷抽了抽嘴角，摆摆手：“算了，那既然这样，你去告诉那两个家伙，保护好自己。” 鼠小弟的声音尖利又快速。 “吱吱吱。”白白老大说了，它早就料到你会说这句话，放心，它都准备好了。 它准备啥了准备好？ 自从白白被十一的意志震撼了之后，秦芷一直觉得白白变了，主要是性格方面，虽然爱哭，但是没有再晕了，最明显的一点是，白白尝试靠近小青。 这两个家伙…… 好吧，既然这样，那也希望他们能有些收获，秦芷这么安慰自己，接下去她去看了大黄，带了些食物过去。 “大黄，你想回去吗？” “汪汪汪。”嗯，回去的。 大黄浑浊的双目发着呆，听到秦芷的声音后，抬头朝着她看了一眼，轻轻地嗷呜了一声。 “汪。”我想主人了。 难得有个倾听者，秦芷轻轻顺着大黄的毛发，大黄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年的事情，人老了记忆都会淡化，更别说狗了。 “汪汪汪。”人类，你肯定能找到那个大坏蛋的！ …… ………… “喵喵喵。”人类，我要去大胡子那里。 大橘猫沉着一张脸，扭动着肥大的身躯走到秦芷面前，非常认真地说出自己的这个决定。 “你能找到他？”秦芷问。 “喵呜～”不要小看我们猫猫的嗅觉啊！ 秦芷见大橘猫是真的决定了，也没多插手，毕竟这家伙过来的原因就是为了宋队，但是她准备了一个小包包，里面是一些猫粮和猫条。 “这些东西你不要一口气吃完，给你当零食的，你真的想去找宋队，我也不拦着，但是山里不比城市里，你要小心些呀。” “喵呜～”谢谢你啊，人类，阿芷。 大橘猫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尾巴在身后乱晃晃，充分表示了其主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喵呜。”走了。 送别了大橘猫，秦芷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要干什么了，或许是昨天晚上的梦太清晰，秦芷忽然萌生了想去那条河边走走看看的想法。 小河就在村子后面，靠近山的那一边，路边还立着牌子，上面是标语：不要玩水，小心溺死。 牌子斑驳，上面的字灰尘积得很厚。 秦芷走到梦中的那个地方，此时这里和记忆中的地方一模一样，除了没有围着的人群和那个小男孩。 葱白：“这里就是你梦中见到的地方吗？” 秦芷感慨道：“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儿没变……” 村子里倒是变化大，小洋房盖了好几个。 “你们人类明明知道水里会溺死人，可是还是有这么多人喜欢水，为什么啊？” 秦芷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呢。” “可能那些人觉得自己会游泳，所以不会溺死。” 葱白：“所以溺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 “是啊，”秦芷继续往前走，说起这种事情，她话多了起来，“不会游泳的，他们知道一旦进了水，想活下去就难了，除非是自己想死的，我们人类也是爱惜生命的——” 秦芷忽然停住了话语。 “葱白，如果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溺死了，这是为什么？” 葱白爬了几步，对于秦芷的话有些愣住，但还是认真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他想找死？” “或者是有人杀了他。” 是了，余生宝不会游泳！ 秦芷记得这个小弟弟，怎么也学不会游泳，当初余生宝溺死的时候，她也怀疑过，但是三岁孩子，贪玩也是正常的。 现在回想起来，却不是这样的！ 秦芷立马告诉了宋队这件事情。 余家一定有问题！ “秦小姐，当初那位余小朋友有没有被验尸？” 宋家伟看到秦芷的消息后，立马确定这是一个关键性线索，直接给秦芷打了电话。 秦芷苦笑道：“宋队，很遗憾啊，乡下地方条件不足，没人想着会去报警，更别说验尸了。” 这通电话之后，晚上秦芷收到了宋家伟的一条信息【秦小姐，我想掘开那位余小朋友的坟，请你帮助我。】 第四十九章 ——开棺验尸 “噗！” 秦芷一口水喷了出来。 对方还拍了一张照片，是余生宝坟头的照片。 宋队的行动力，简直杠杠滴。 秦芷立刻打了电话过去，结果对方声音卡卡的，山里信号不好，不一会儿通话被动地挂掉了。 秦芷苦恼地扶住额头，纠结之下，还是出门了，不过出门了，让家里的鼠小弟去和白白那边通了话，报备行程，以及给林星寒发了信息。 却没想到，这一次，林星寒回复了。 【林星寒：我在路上了。】 【林星寒：大概明天早上七点钟到。】 对方正在编辑中…… 秦芷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个编辑编了好久，还是没有一条新信息发来，她皱了皱脸，这位林警官在干嘛，到底想说啥呀。 不管了，不等了，也不知道宋队那边怎么样了？ 余生宝的坟墓就在山上，附近这一块是墓葬群，当年还不流行火葬，但是十年过去了，秦芷不明白，都已经腐化成累累白骨了，宋队想看什么呢？ 夜色浓厚，月光凄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一声响动，就容易让人心跳加速。 秦芷拍了拍缠着自己腿的蛇，小声说：“松一些松一些，感觉血液有点不通畅了。” “嘶嘶。”好的！ 小青不在身边，只靠葱白，安全感不够，秦芷就在附近找了一条小细蛇，蛇身有着一些纹路，秦芷认不出这是什么品种，但是这条小蛇说自己很厉害。 秦芷用了一包鸡腿换了一个晚上的临时保镖。 黑夜之间慢慢浮现一点亮光，走进了，才发现那是一把大黑伞，伞下站着两个人，灯光就是从他们手中的手电筒打出来的。 “秦小姐，你终于来啦。” 秦芷的注意力却在旁边的陌生人身上，下意识看向了对方的下本身，上次和宋队视频的时候，那站在边上打着大黑伞的人，估计就是她。 竟然是个女人？ “宋队，这位是……” 宋家伟简单介绍：“当年的受害者之一的家属。” 秦芷不再过问了，她看着周围的工具，吞了吞口水，“宋队，真的要掘坟啊？” 余生宝的坟杂草丛生，墓碑经过风吹日晒，字迹也模糊不清，乡下地方不像城市里的墓园，不会放照片。 风一吹，坟墓边的杂草呼啦作响。 给安静的地方添了一份诡谲。 “这有点缺德啊，这种事情不能做的……”尤其是秦芷现在能看到黑气，这种玄学方面的物品，对于鬼神之事比以往更加敬畏。 “梦只是人类的自主意识所产生的……一段画面，这并不是真相，也有可能是我的主观想法，你……你不该，再考虑考虑吗？” “就是因为考虑过了，才决定过来的。”宋家伟口吻淡淡。 “一个不会游泳的小孩忽然溺水，秦小姐，上次和你聊天之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也去村里面调查过，你的梦没有错，那个小孩确实不会游泳，也不像村子里面其他小孩子一样喜欢玩水。” “你怀疑这个小孩是被那个人杀的？”秦芷忽然浑身发冷，这像是揭开了一层纱。 你生活的地方附近潜藏着一名连环杀人犯，说不定你在不知情的时候，和对方打了招呼，说说话，一起下地干过活，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十六年的时间，作为曾经是连环杀人的人，一年之内犯下多起案子，这么长的时间里面能忍住不杀人？ 秦芷心慌乱了起来，可惜线索不够，她也认不出来到底雨夜屠夫。 宋家伟闷声道：“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出来之前不能判断。” 旁边打着大黑伞的人并不言语，秦芷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眼睛同宋家伟一样，忽然，对方动了起来，朝着秦芷走来。 然后，她将大黑伞递给了秦芷。 “你要去帮宋队？”秦芷愣了一下，见对方点了点头，她就伸手接过了大黑伞。 最近山里面下了雨，泥土湿润松软，倒是方便了宋家伟他们行动。 宋家伟将手电筒固定在墓碑上，自己和沉默寡言的人一个劲的挖土，秦芷在边上打着伞，挡住向上的灯光，三人此刻都没有说话了。 空气中只有铲土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咣当一声，铲子似乎碰到了东西。 秦芷听到这个声音，肩膀一个激灵，“挖到了？” 她身体不由得前倾，时间已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而宋队和他的队友一味不语，只是铲土，中间没有一刻时间是在休息的，秦芷觉得过去的两个多小时像是在看一部无限循环的默片。 “小秦，来，搭个手。” 宋家伟对着秦芷招了招手，周边预留出了一个小通道，秦芷收掉雨伞，接过宋家伟大手上的超级强光电筒，在边上给他递工具。 接下去就是开棺，秦芷感受到头顶有些痒痒，裤腿无风自动了起来，她摸了摸葱白的腿，还有拍拍缠在腿上的蛇，压低了声音：“你们干嘛呢？” 葱白温吞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期待，“阿芷，这是掘坟啊，要开棺了，之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我想看看待会儿棺材里面的人会不会跳出来，想看清楚些。” “嘶嘶嘶。”第一次看到挖坟，好奇。 此刻，天际蒙蒙亮，山间的鸟已经苏醒了。 “啾啾啾。”这是在做什么呀？ “啾啾。”我知道，杀人藏尸！ “啾啾啾。”欸，这些人类真没有公德心，杀了人就往土地埋，蚯蚓都不好吃了。 秦芷皱眉，努力忍住笑意，忍着忍着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不对啊，这鸟如果没吃过在染血的土里蚯蚓，又怎么会不好吃的？ 她当即抬手冲着那些小鸟们，呼唤他们过来。 底下正在努力开棺的宋家伟二人停下了动作，那个带着口罩沉默不语的人看着秦芷的动作，眼中带着了几分疑惑。 “小鸟们，我问你们一件事情，你们知道山里有人抛尸？” 宋家伟表情顿时大变，身体朝着秦芷那边倾了几分，小声地问：“小秦，这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小鸟们，你们刚刚说的杀人抛尸，是什么事情呢？”秦芷抬起手，让两只小鸟站立，接着问，“可以详细说说吗？” 左边的小鸟抖了抖翅膀，声音清澈透亮。 “啾啾啾。”就是你们人类做的事情，我上次看到过，和你们做的事情一模一样，就在那片山上，杀人埋尸！ 小鸟说着，指明了一个方向。 它的同伴也在边上做补充，说：“诶呀，那个人类血流了好多，那个地方的蚯蚓都不好吃了，人类，你们要是认识的话，和那个埋尸的人说说呗，不要埋土里了，都让我们吃不到蚯蚓了，浪费食物。” 两只小鸟对于秦芷一个人类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十分惊奇，但很乖的回答了秦芷的问题。 “啾啾。”人类，你为什么可以和我们说话呀？ 秦芷听完小鸟们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朝着翅膀指向的方向看去，一座座山峰连绵不绝，看不出具体的方位。 “小鸟，等天亮之后，可以麻烦你带我们过去找那个地方吗？” “啾啾！”没问题。 看着秦芷和小鸟们一唱一和，宋家伟的队友瞳孔扩大了不少，她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驯兽师？” 宋家伟沉吟：“算是，但这是天生的。” 秦芷把这些讯息说给了宋家伟，宋家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迸发出了一股难言的愤怒，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长呼一口气。 “骆女士，我们得尽快了。” “小秦，麻烦你将袋子里面的手套和口罩递过来。” 棺材边的钉子并不牢固，在宋家伟有技巧的努力下，终于在第一缕晨曦照耀过来的时候，打开了棺材。 瞬间，一股难言的尸臭味传了出来，秦芷也拿了口罩，戴上之后才觉得好了许多。 秦芷蹲了下来，看向棺材内部，葱白扒拉紧秦芷的头发，探头也往下面看去。 棺材里，躺着一具白骨，三岁的小孩子，身高一米都不到，骨头都没长全，尸虫在感受到光的那一刻，纷纷逃开。 “小秦，工具箱递一下。” 秦芷看了看，将包中一个和急救包一样大小的白色的箱子拿了出来，看着宋家伟打开白箱，“宋队，你会检尸？” 就在这样简陋的地方，能调查得清楚吗？ 宋家伟头也不抬，拿出一个特质小电筒，往尸体身上照，因为脸上蒙了口罩，声音闷闷的：“我干了刑警二十多年，简单一点的验尸还是会的。” “小秦，你知道雨夜屠夫杀人犯案的特征是什么吗？” 秦芷想了想之前看到的资料，“作案手法不唯一，但是最后受害者的手指头都被折断了，关节破碎。” “这个人是个变态，每次杀人的时候，血流了特别多……” 宋家伟抬起一只手骨头，灯光打下去，白骨上的裂缝清晰可见，指关节啪嗒随之落下，碎成一堆，掉落下去的白骨反射着幽幽光芒。 秦芷双手捂住嘴，鼻子顿时酸涩了起来，那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他死之前有多痛苦啊。 宋家伟面无表情，握着工具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说：“结果很明显了，骆姨，麻烦你向局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吧。” 第五十章 ——寻找 天边的太阳升起来了，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但秦芷仍然觉得冰冷，她双目直直地看着那具白骨的两只手骨，破碎的骨头风一吹就动。 “看来结果很明显了。”宋家伟叹了口气，绷直的脊背颤抖了一下。 “宋队，你们后续打算怎么办？”秦芷别开视线，长呼一口气，抬起手摸了摸眼角，“我刚刚听到你要打电话回警局……” 真奇怪，明明只是一个许久未曾见过面的孩子，就算是这个孩子还活着的时候，二人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秦芷擦擦干净眼角的泪滴，怎么就想哭了呢，是因为怜悯这孩子的遭遇吗？ 宋家伟放下手骨，脱掉手套口罩，抬头看向天空深呼吸了几口，“对，这孩子不是自然溺水而亡，而是被谋杀。” “小秦，我理解你的顾虑，放心吧，这孩子……就是证据，不是报假警，那边的人也不会大张旗鼓，不会打扰到村民的。”宋家伟说。 秦芷抿了抿唇，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小秦，没事，这个案子我这些年一直在追踪，也并不是孤家寡人的。”宋家伟说完，和旁边的队友对视一眼，“骆姨，麻烦你和我帮忙先盖上吧，后续事情等我那边的人来了。” 骆姨点了点头应下了。 “不是啊。”秦芷眨眨眼，声音带上了几分尴尬，“宋队，我的意思是，这个掘坟，要是被村里人知道的话，你们要完蛋的。” “虽然这些年国家普法成效很大，但是村子里嘛你懂的我就不多说了，掘坟这种缺德事，你到时候说不定要被绑起来抽的。” “……”宋家伟和骆姨的动作一顿，脚步一滑差点磕在棺材边上，好在及时撑住了。 二人震惊看向秦芷，没有语言，但是秦芷看出了他们眼神所表达的意思：难道你不是同伙吗？ 秦芷吸了吸鼻子，讪讪道：“我是村里人……” 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三人面面相觑，阳光越来越大，秦芷撑不住了，但声音小到不能再小：“要是再不行动的话，等天亮了村里人出来干活了，就来不及了。” 宋家伟和骆姨：“……” 最后三人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不仅盖上了棺材板，重新钉上了，然后哼哧哼哧地干活，将土都填了回去。 “小秦啊，你累不累啊？”宋家伟从包里拿出一个馒头，就着水吃下之后，就心念着那两只小鸟说的藏尸一事。 秦芷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她看了看宋家伟，是和宋队有关的事情。 “不累。”她摇了摇头。 一晚上过得这么刺激，困意早就被压下去了，现在精神得很呢。 宋家伟大为振奋：“好，那接下去我们就去小鸟说的埋骨之地去看看，这件事情就拜托了你了，小秦。” 两只小鸟非常乖得站在桌子上，吃着秦芷给的面包屑，啾啾声不停。 行动之前，秦芷又找了小鸟们的同伴，希望它们能看着余生宝的坟墓这边，如果有人停留了，第一时间过来通知。 “啾啾。”那我们就走吧！ 三个人根据小鸟向导的指引下，朝着深山中走去，树叶遮天蔽日，光线肉眼可见得黯淡了下去，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之后，秦芷踩到了一个发夹。 “宋队，你看！”秦芷捡起沾着泥土的发夹，上面的颜色很鲜艳。 宋家伟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密封袋，将发夹装了进去，脸色凝重道：“看来咱们快到了。” 最后小鸟飞飞停停，确定不了一个点，秦芷猜测应该是埋尸的地方不止一处，但是是在同一片区域。 宋家伟在附近走了走，观察了一番之后回来，“这里的泥土和其他的地方的不一样，有人为翻过的痕迹。” “雨夜屠夫，这些年估计就在这个村子里，说不定就生活在这片山上。”宋家伟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浓浓的懊悔。 秦芷觉得后背有股凉气，缠着腿的蛇感受到了惧意，尾巴动起来拍了拍秦芷的腿肚子。 “嘶嘶。”人类，别害怕，至少在这附近，除了你们几个人，我没有再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了。 秦芷心里一暖，不动声色地抖抖腿，回应了蛇蛇地安慰。 她对宋家伟说：“宋队，我们先回去吧，这里既然来了一次，那肯定不会迷路了。” “小鸟说了最近几天那个来埋尸的人不会来了，我觉得你们可以从最近几年附近有没有失踪的女孩子开始调查。” 很扎心的一件事情，农村里女人逃走时件不那么另类的事情，如果一个女人消失了，她恰好平时还饱受折磨，那么她的突然消失，周围人只会觉得她是忍不了跑了。 不会想到她会是遭遇了不测。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在城市里也有例子。 秦芷想到这样的情况，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怒气，就是她的记忆之中，听过村里人的八卦，那些突然消失的女人就有不少。 “正有此意。”宋家伟看着茂密的森林，眼角微微下沉，眉间刻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沉沉的声音说道，“事情调查到这里，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一说出口就消散在了风中，仿佛是在给自己下定决心，宋家伟双手紧握成拳，呼吸起伏不定。 秦芷转身就要走，一抬头愣住了。 那位叫骆姨的人看着那个捡来的发夹失神，像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秦芷犹豫了几秒，上前问道：“骆姨，这发夹有什么不对吗？” 骆姨声音带上哭腔，眼神无助，情绪因为秦芷的这句话有了一个宣泄口。 “这是她的发夹，这是我孙女的发夹。” 秦芷抿了抿唇，如果猜得没错，骆姨的孙女就是被雨夜屠夫谋害的受害者之一了。 “你说真的？”宋家伟神色大变，大步一跨走了过来。 骆姨给指了发夹的一个地方，哭着说：“这原来是两只蝴蝶，但是因为我孙女不喜欢那只小的蝴蝶，就将那只蝴蝶给扯掉了，你看，就是这里……” 秦芷眯起眼睛，看来这不仅是个变态杀人犯，还是个有搜集癖的杀人犯。 “如果这个发夹是你孙女的，那犯人应该是不小心丢的，他还会出来找的，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守株待兔不是很好？” 第五十一章 ——等了多久 于是乎，秦芷和宋家伟她们约定了，宋队留守在山上守株待兔，有小动物们配合他。 分开之前，宋家伟找到秦芷，拿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秦啊，你给我录几句话呗，这样我和小动物们也好沟通。” “可以啊，宋队你这一招，”秦芷震惊地看了宋家伟一眼，随即可惜道，“但是我只是正常和小动物们对话，听不到它们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能让它们听懂的。” 宋家伟大手一挥：“没事，你录就是了，不行再想办法。” 录的话有“你好”、“帮我看一下这个地方，给吃的”、“如果答应的话就点头，不行就摇头”，“看到这个人的话，立刻来通知我”等等话。 光是录，秦芷没想到都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下山的时候，那位叫骆姨的人和秦芷一块儿回去。 当对方摘下口罩，摘下兜帽的那一刻，秦芷记忆顿时闪回到第一天进警局，在等待室见到的那位老奶奶！ 她震惊地双手捂住嘴，你你你的说个不停，结巴了。 骆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原来当时你是在和麻雀们说话啊，你和宋队年纪不一样，像上次叫我骆奶奶就好。” “骆……奶奶……”秦芷目光复杂，想起自己和麻雀对话被这位老奶奶抓包的事情，结巴道，“我没有想到会是你，原来你就是宋队的线人，当时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没关系，知道我和宋队一块儿追查凶手一事的人不多。”骆奶奶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带上几分骄傲，“况且，谁会相信，一个年过半百，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太太竟然还能做这种事情？” 秦芷想起几个小时前，这位骆奶奶跟着宋队一块儿铲土的身影，动作姿势丝毫没有老年人的停滞，挥舞着铁锹的身影虎虎生威，一看就是身强力壮，估计常年都在锻炼着的。 这算什么，金刚老太太？ 骆奶奶下山，主要是为了调查余家一事，宋队暂时不能被村里人看到，骆奶奶不一样，尤其一个老年人，更能降低人的戒备心。 “骆奶奶，你来我家住吧。” 骆奶奶笑着婉拒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时间紧迫，我有安排了，接下去如果你还能在村子里看到我，请装作第一次见面。” “我要去调查余家，你对他们家的女主人有什么印象吗？” 余阿姨啊……秦芷想了想，已经记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了，自从十年前残疾了之后，余阿姨就不喜欢出门。 加上后面据说还毁容了，大面积烧伤。 女人的容貌有多重要，秦芷换位想了想，要是自己被大面积毁容了，抑郁都是轻微的了。 这个晚上得到的讯息有点多，秦芷的手机都没电了，新的发现她想去问问房东阿姨，去验证一番。 但是秦芷没想到，家门口站着一个熟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身影笔直又挺拔，让人想到青竹，风衣衣角随风轻轻摇摆，脊背微微靠着墙上，双手插兜，眼神凝视着远方，听秦芷过来的到脚步声时，脑袋微微一侧，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秦女士，看来你这个晚上收获很大。”他目光浅浅打量了一番秦芷，仿佛看透了一切。 秦芷吞了吞口水，果然人长得帅，什么姿势都是帅的，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时，视线下意识地躲闪，睫毛随之颤抖。 她尴尬地举起手机，说：“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没电了，你几点到的，是不是等了很久。” “你上山挖土了？”林星寒没有回应这个问题，缓缓向着秦芷走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短，薄唇轻启：“你……” 秦芷紧张了。 不会是发现她去掘坟了吧？ “你是不是去偷东西了？” “……”秦芷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抽了抽嘴角，觉得拳头有点痒痒，无语地说：“没有。” 林星寒停住脚步，双手抱胸，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你脸上心虚两个字都要跑出来了，我想忽视都难。” “你肯定去做了什么缺德事，犯不犯法？” 秦芷不与这人争论了，直接绕过他去开了门，林星寒紧随其后，进来了之后，秦芷才发现林星寒手里拎着一只大皮包。 “我师父呢？” 林星寒看到一条蛇从秦芷裤腿里钻出来，瞳孔下意识缩小了几分，但很快恢复了原状，面不改色地问了秦芷。 秦芷歪了歪头，“你怎么确定我一晚上是和宋队待在一起？” 第五十二章 ——高冷和话痨 问完之后，秦芷就想起来了，她离开之前给林星寒发了消息的，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讪讪道：“不好意思，林队，通宵了一晚上影响到记忆了。” 林星寒张了张嘴，把正想说出的话咽了回去，喉咙里塞了很多话堵住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你有话想要和宋队说吗？”秦芷不答反问。 “现在宋队不方便见面，如果你有话想说的话，我这边可以代为转达，林队，你可以相信我。” 秦芷说着，边去找充电器，等手机重新亮起来后，点开聊天页面，新消息十几条，全都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我到了。】 三分钟之后，没人回复，又发了一张照片，是小江村村口的几张大松树，照片拍得一般，一看就是随手啪的一下拍的，过程估计不超过三秒。 时间点是在清晨五点半，镜头有点糊。 【？】 【有位姓江的中年男性，长相平凡，地中海，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他说他认识你。】 【我让他给我带路，走路真的好慢，你是还没睡醒吗？这个姓江的中年男性很啰嗦。】 秦芷又往下翻了信息，然后沉默了，心情有点复杂，这位林队长还有碎碎念属性啊，真看不出来，她摸了摸自己下巴，所以只要对林队进行“冷暴力”，就能得到一个话痨林队？ 听上去还不错啊……个鬼啊！ 崩人设了啊知不知道，秦芷都点进去头像确认一遍是不是真是林星寒，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太可怕了，这种高冷男竟然会这样碎碎念！ 林星寒的视线随秦芷的动作而移动，忽然，他后背一凉，眉头紧锁，立马将屋子上上下下最快速度打量了一番，有危险！？ 但是看了一圈，家徒四壁，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是有些话要和师父说，”林星寒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秦芷，“这是给师父的，来人说找不到人，就让我转交。” “这是我亲自过来的其中一个原因。” 文件用档案袋包着，秦芷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文件，她询问了一下可不可以折叠，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立刻折叠了两下。 然后找了一只附近的小鸟，就说把文件送到就有食物。 做完这件事之后，秦芷又将昨天晚上的新发现告诉了林星寒。 “宋队在警局里还有帮手？”她说完之后，没忍住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林星寒想了想，“应该是蒋局长，他们两个年轻时候是队友。” 秦芷想着既然警方那边已经派人过来，那宋队的安全也算是有保障了吧，大橘梦中的场景应该不会出现了吧。 那大橘的这个委托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对了，林队，你要出门的话，带上它吧，听不懂没关系，给你指指路还是可以的。” 秦芷从腿上把那蛇扯了下来，递到了林星寒面前，蛇陡然被扯，躯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蛇信子不断吐出，眼神不善地盯着林星寒。 林星寒：“……”该说谢谢吗？ 和林星寒结束谈话之后，秦芷立刻去补觉了。 而另一边，骆奶奶和秦芷分开之后，就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充当说辞，将之前的行李箱找了出来，绕了个弯路进村。 大概农村所有村子都是类似的，门口坐这几个大妈。 骆奶奶这样一个老年人，还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实在是招人眼球，热心肠的大妈们纷纷围了过来。 “奶奶，你这是过来寻亲呐还是干嘛的？” 骆奶奶浑身透露着一股书香气质，笑起来就跟电视里的演员似的，看得人觉得亲切无比。 她笑了起来，“你们好啊，我是个写书的，过来采采风，我觉得你们村子很好很干净，所以想找个地方住下。” 一说起想住人，大妈们纷纷惊讶好奇了起来。 这还是个文化人呢。 说不定还是个老师呢，看得长得就像个读书人的样子。 “我想找个高一点的住处，能一眼看到哪座高山的，最好家里也没有小孩，安静点的地方。”骆奶奶拜托大家替自己找房子。 “我听我家上午说，今天早上有个小伙子进村，说要找秦家那个秦芷，现在又来了个写书的，诶呀，你说咱们村子真的那么好吗？” “什么呀，还不是这几年发展了，咱村子本来就很好。” “对对对，这几年地方都发展了，都有年轻人回来了呢，前几天秦家那闺女不就是证明嘛，肯定是外面混不下去了。” 骆奶奶静静听着她们八卦的话，村长听到有个小说家来村里采风，立刻赶了过来，笑眯眯地说：“诶呀，没想到我们这个小村子也有作家过来采风啊。” 骆奶奶：“哪里，小江村很好。”有我要找的人，是再好不过了。 她说出了几本小说，证明了自己作家身份，一时间村长眼神更加火热了。 “你的要求我完全能明白，好像村里就老余家比较适合了吧。”村长这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附和道，“肯定啊，老余家去年又加盖了一层，房子都是村子里最高的了。” 余家只剩下两个人，余文杰和他老婆，但是住的房子是村里最高的。 余文杰当然不想一个外人住进自己家里，但在村长的劝说，以及老婆的同意下，还是给客人腾出了一个房间。 “没事别瞎走，晚上最好也别出来，后……后山蛇很多的，你要是被咬了，可别赖我。” 从头到尾，余文杰的老婆都没有出现。 秦芷那边，睡醒了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她拿起手机一看，宋队给她发了很多信息，还有江医生也发了条信息： 【秦医生，姑母离家出走了，你有姑母的消息吗？】 【抱歉，我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你们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而已，秦医生，如果打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房东阿姨离家出走？ 秦芷不相信，毕竟这个老太太可是要守着那个房子，等到凶手下一次露面的。 她回复了江医生，又去看了宋队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关于骆奶奶的，现在对方成功入住了余家。 夕阳西斜，余晖透过瓦片照了进来，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了一股饭菜香味。 秦芷的肚子叫了起来，她愣了一下，这个饭菜香好像是从自己家里面的厨房传来的！ 第五十三章 ——余文杰老婆 “你还会烧饭啊，林队？”秦芷走到厨房，看到林星寒拿着个火钳子正在烧火，旁边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一荤一素。 她彻底震惊了，厨房还简单被收拾了一遍，“你哪里的米和菜？” 林星寒卷起了袖子，卷到手肘边，露出健壮精瘦的小臂，衬衣上染上了点灰，倒是让整个人的犀利气质柔和了几分，还有了些生活气息。 “谢礼。”他说道。 说着拿起旁边一个红桶，打开盖子，浓浓的酒味立刻刺入鼻孔，一条黑蛇盘成一个圆形就躺在里面。 秦芷一看，瞳孔地震：“蛇蛇怎么了？” 还活着吗？ 她用手去戳了戳蛇头，见蛇蛇晕乎乎地喊了下自己名字，秦芷放心了，还好还好，还活着。 “我出去调查事情，路过一个酿酒的人家，只是说了几句，发现这蛇掉进了酒桶里，还被老板发现了。” 林星寒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我想捞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老板意识到我要这蛇，他说五百块钱这蛇卖给我。” 秦芷：“……” 秦芷瞬间脸红，她倒是听说过蛇泡的酒，但是没听说过蛇喜欢喝酒，等会儿问问小青吧。 “对不起啊，林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料到，这样吧，我到时候把这五百块钱给你要回来。” “不用。”林星寒重新盖上了盖子，转身去将锅里的菜盛出来，动作利落干脆，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他摆好碗筷后看向秦芷说，“那个老板丢了样东西，我给他找到了，五百免了。” 这是秦芷第二次和林星寒在饭桌上，第一次是找陈斯年的那一天。 第二次不同，只有他们两个。 饭菜还是林星寒做的，秦芷说了句谢谢后，根本不敢看人，一味埋头干饭，不懂心里总有股别扭感。 林星寒看了几秒秦芷的发旋，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觉得不舒服了不对劲了。 为什么？ 就因为他做了一顿饭？ 林星寒忽然想起那天在门口听到的话了，旅馆的隔音不怎么好，房间里的人说话声音并不大，听上去很模糊，但大致意思他听懂了。 有点糟糕啊，这样的话，他还想举荐秦芷去特殊部队里的，这样的能力放着不用太浪费了。 到时候大家就是同事，这得多尴尬啊。 林星寒选择沉默应对，也没找话题和秦芷聊，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冷漠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事件。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说出来，房间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秦芷觉得肚子都要吃饱了，但是腿有点软，林星寒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实在是太突出了。 这个时候，小青带着白白回来了，秦芷听到它们声音的时候松了口气。 “嘶嘶嘶！”阿芷，我们有新发现！ 小青在前面狂奔，后面白白小短腿捣腾得飞起，一青一白以相差0.001秒的速度扑进秦芷怀中。 “吱吱吱！”阿芷，我和小青有了新发现，天哪，太吓人了，你知道吗？那个…… 白白话音一顿，一扭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顿时吱的一声尖叫了起来，看样子又要作势晕倒。 小青反应不大，它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它们都是你养的？”林星寒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吸引两只小动物的注意力，示意它们看过来。 白白用屁股对着林星寒，小青缠上了秦芷的手臂，眼神不善。 “嘶嘶。”阿芷，这个雄性很危险，上次他就怂恿你丢掉我，不是个好东西，咱们要不要先做掉他—— 蛇瞳内露出精光，看样子跃跃欲试。 秦芷心跳顿时漏跳一拍，怕这小家伙真不知轻重动嘴了，立马捂住了小青的脑袋，冲着林星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小青，咱们不管林队，白白你别害怕，你们不是有了新发现吗？”她一手抓着一只动物，努力将话题扯回来。 白白缩成一团，就窝在秦芷的手心中不出来，尾巴都夹紧了。 “吱吱吱吱。”对，阿芷，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发现，我们去了那个余家，就看着那个雄性人类，本来想从他身上找线索的，但是他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面，人很闷很闷。 “吱吱。”这个时候，小青说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们就兵分两路，我观察这个雄性人类，小青观察雌性人类。 说着说着，白白就不害怕了，脑袋钻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秦芷，吱吱的声音说个不停。 余叔的老婆啊……秦芷皱着眉头，回想起对这位阿姨的印象，好像是隔壁村的，姓孙。 白白挥舞着爪子，激动乱叫。 “吱吱吱吱！”她骗了你们，她的腿没有断，可凶了，那个雄性人类没说几句话就挨她的打，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还踹人，还好有小青，不然我就要晕过去了。 “吱吱。”我觉得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味有点熟悉…… 白白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陷入了沉思中。 “孙阿姨的腿脚是好的？”秦芷惊呼，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吓得她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她还打人？余叔还让打？” 林星寒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听着秦芷的话，大致推测出了这只小白鼠说了什么内容。 “这个孙红梅你知道多少？”他看到秦芷呆愣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耐心地给秦芷梳理线索。 秦芷轻轻摇了摇头，表情还迷茫，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对劲。 “孙阿姨是隔壁村的，家里人丁稀少，嫁给余叔没有别的原因，我听村里其他人说是被家里人用五千块钱卖给余叔的。” 林星寒表情立刻黑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重重一拍桌子，“你们村还有人口买卖！” 秦芷见状，知道这是被误会了，立刻解释道：“不是不是的，就是早年间，那个时候女孩还是不受家里重视的，说是卖其实就是一个形容，父母把女孩当成一件商品。” 林星寒收回了手，咳嗽了一下，“你继续说。” 秦芷迅速低下头，遮住抽搐的嘴角，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孙阿姨性格胆小，平时也不喜欢出门，说实话，我对这位孙阿姨的印象不深，实在是没见过几次面。” “就是林队你理解那种心情吗？白白说孙阿姨连着扇了余叔好几个巴掌，这完全不像是孙阿姨会做的事情。” 她将白白透露的信息都说了出来，实在是颠覆过往的记忆。 “我来之前，收到了师父的消息，”林星寒微微抬眸，沉声道，“他让我查一下余文杰和他妻子。” “我查到在某个特定时间，余文杰买了很多伤药，十年之前附近的卫生院里也有记录，他的妻子双腿被电锯砍断了……” 秦芷脑袋里灵光一闪，震惊道：“雨夜屠夫该不会是个女的吧？” 林星寒：“这是猜测，事实需要用证据证明。” 这实在是一个新的大发现，秦芷立刻呼唤了一只小鸟，将这个发现，还有自己与林星寒的推测都写了下来。 “小鸟啊，你一定不能丢了这个纸条，万一被别人看到就糟了。” “叽叽！”放心吧，人类，我肯定给你送到，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妥妥的，交给我就安心吧！ 小鸟翅膀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骄傲得不行。 屋外的天还没黑，林星寒收拾着碗筷，秦芷都不好意思让人干活，刚想拒绝的时候，家门忽然被敲响了。 “村长，你怎么来了？”秦芷惊讶。 村长爷爷一眼就看到了秦芷背后那收拾卫生的男人，表情立刻不一样了，笑眯眯地说：“诶呀，小阿芷也长大了，眼光不错嘛，是个眼里有活的小伙子。” 秦芷心累，但这种事情越描越黑，还不能解释，有种浓浓的憋屈感。 “今天咱们村来了个大作家，我回去让我儿子查了一下，是真的写书还出版了，卖了好多钱，”村长直说自己的来意，“我就是想着，大作家的书肯定很多人看，她来咱们村子采……采风，想让你去当个向导介绍一下。” “你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你想啊，大作家把咱们村子写进书里，咱村不就出名了？” “出名了游客就多，大家就能多赚钱了。” 秦芷知道大作家是谁，当即一口答应，“我明天就去找那个大作家，放心，为了村子好，我知道道理的。” 村长笑得开怀，拉着秦芷的手臂，“别明天了，现在就去看看吧，最好加个联系方式。” “对了，我打你电话，你咋不接呢？” 秦芷：“……” 卡被拔了。 第五十四章 ——新的矛盾 秦芷转移话题，“啊，这会不会太着急了啊？” “不会不会，这个点大家都没睡觉呢，那个大作家估计就待个几天，明天你们再认识哪来得及嘛。” 村长拉着秦芷匆匆就走，途中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就是让秦芷多介绍介绍村里的历史文化和风景。 秦芷心里面小声逼逼着：如果雨夜屠夫最后真的被抓到了，咱们村子的大名估计就要上通报了，这更出名。 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一路上过去，秦芷没见到几个村民，很顺利就到了余文杰家。 门被打开，一个满脸阴郁的男人站在门口，秦芷下意识看向了对方的脸颊。 黑黑的，看不清楚什么状况，好像是煤炭。 “你脸怎么这么脏？”村长吹胡子瞪眼，直言：“快去洗洗，别吓到人了，我带秦家的闺女过来看看，对了，今天来的那个大作家呢？” 余文杰呐呐点头，没说什么，让村长和秦芷进屋之后，就去叫客人了。 “这个老余啊，怎么年纪越大胆子就越小呢。”村长啧啧感叹了一句。 “余叔命苦啊。”秦芷小声说着。 有人搭话，村长一个人也说得起劲，“欸，也是，老余家的老婆腿不行，做什么就要坐轮椅，唯一的孩子十年前还……小宝那孩子也可怜，不说这个了，我都替他叫苦呢。” “不过这几年他倒是发了财，你看看这房子，可是村子里面最高的建得最好的……” 秦芷打量着屋子，装修看着有钱，厨房边上好像还有一扇门，她小声问村长：“那门里是放什么的呀？” 村长往那儿瞅了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就是你余叔他老婆，这不是腿脚不好嘛，天天坐轮椅，上下楼多不方便，干脆就住一楼了。” 秦芷眨眨眼，语气带上了点八卦的意味，“他们分房睡？” 村长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又抬起脑袋朝着厨房那边多看了几眼，确定门都关紧了后，放心跟秦芷蛐蛐着，“好几年了，这老余家的，自从腿出了问题后，性格完全大变，骂人打人都可厉害了。” “我们都不敢靠近她……” 一个人经历了大变故是有可能性格大变的，说不定和自己一样是重生了呢，或者是穿越？ 秦芷刚才的结论开始动摇，但是一切太过巧合了，宋队说他打中过凶手的一条腿。 中间相差了好几年，而且男人和女人的骨骼还有体型都不一样。 余文杰和骆奶奶很快下了楼，秦芷和她就跟第一次见面一样，礼貌的握手交换了姓名，打了个浅浅的招呼，还加上了好友。 秦芷庆幸当时没想着加上骆奶奶的联系方式，不然就村长这盯法，铁定要露馅。 “好了，面也见过了，骆姨啊，你到时候就和小秦联系就好了，她是村里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村长又开始啰嗦起来了。 秦芷看着骆奶奶露出一副非常礼貌的姿态倾听着村长的唠叨，再联想到她孙女去世的十六年，她每天都会去警局打探消息。 就算是宋队离职了也没间断过。 估计这次的事情是第一次。 “阿芷，那边的门开了个小缝。”葱白感受到了那边的门打开产生的微弱的气流变化，知道秦芷看重这件事情，立刻告诉了她。 秦芷微微转头，往那儿一看，果然厨房那边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主要是刚好有光从侧面打来，阴影分布明显。 “余叔，我有点渴了，可以给杯水喝吗？” 余文杰立刻要去倒水，走了两步立刻被拉住，村长恨铁不成钢，大声道：“一杯水嘛，你让孩子自己倒，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秦芷走过去，眼睛不看着门，但一直注意着，似乎门缝大了一些。 案板上正好放着一壶热水，装满了的。 壶是那种老式的不锈钢烧水壶，秦芷手都没碰上去，就感受到了那股热气，她深吸一口气，拎起烧水壶，装作因为太重趔趄了几步。 “啊——！” 秦芷大叫，水壶朝着门缝那个角度一下子飞了过去，滚烫的水沿着缝隙溅了进去。 屋里的人瞬间惊叫。 想要立刻关上门，但秦芷刚好朝着那边撞去。 砰的一声，两道沉重的声音响起。 “诶呀，怎么了怎么了？”外面的人听见声响，立刻着急忙慌跑了进来，余文杰看见这场景，脸立刻白了，黑炭都遮挡不住的白。 村长没这么大的反应，过去扶秦芷起来。 秦芷：“村长，我没事。” 她一抬头，对上了双阴暗的眼眸，还没开口，对方便破口大骂：“要死啦你个烂东西，连壶水都拿不住，废物！” 村长听不下去了，替秦芷说话：“嘿，我说你这人，小秦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骂这么难听。” 孙红梅也骂村长，“老东西，轮得到你说话了，黑心肝的老玩意，就会占人便宜，怎么不早点去死！” 村长脸立刻被气成猪肝色，身体抖个不停。 秦芷躲在村长背后，打量着孙红梅，看着对方空荡荡的裤腿，不对啊，白白和小青不是说孙阿姨是装的吗？ 还有余叔，为什么这么害怕？ 第五十五章 ——白白和小青 面前的女人身上戾气重了许多，相貌也变了不少，但秦芷认了出来，这就是孙红梅，是她记忆里的那个胆小的孙阿姨。 秦芷揉了揉眼睛，试图从孙红梅身上看点什么出来。 可惜没什么不一样的。 秦芷心里嘀咕着，难不成她的这个神奇能力忽然失效了，不应该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孙红梅敏锐地捕捉到秦芷的视线，指着秦芷又开始骂。 “探头探脑的，眼珠子跟做贼一样滴流滴流转……” 秦芷一缩肩膀，村长看不下去了，不仅是他们两个，旁边呆呆站着的余家杰也被骂了进去。 “诶呀，我算是开眼了，老余你赶紧管管你家这个。”村长不好拉下面子和孙红梅对骂，直接叫余家杰。 “不先去扶起来？” 然后村长拉着秦芷匆匆离开了这里，送秦芷到家后没说几句话就道别离开了。 林星寒一见秦芷的表情，往她那儿走了几步，低声浅语道：“你又发现了什么？” “恐怖的事情。”秦芷皱着眉，将新发现尽数告诉了林星寒，她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林队，你说是白白他们认错了人，还是说……其中又有什么隐情？” 宋队现在还在埋尸地点守株待兔呢，深山老林里，她这种双腿健康的走得都很费力。 更别说那样空荡荡的裤腿了，就算是装上了假肢，也比不过妈生腿。 “雨夜屠夫要是这么容易找到，也不会浪费十六年了。”林星寒表情没什么大的波动。 他见秦芷的模样像被吓到了一样，顿了一下，干巴巴地安慰道：“没事，至少这段时间的进展已经快了很多，至少锁定地方了。” “再如何，那个雨夜屠夫也是人，秦女士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保护你的。” 说完之后，林星寒抿紧嘴唇，耳尖有些红晕，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委实有些别扭了，整个人有点不对劲。 人？ 不一定吧。 秦芷心里面嘀咕着，孙红梅那样子，可吓人了，活脱脱跟厉鬼一样，还被电锯锯掉了腿，听着就恐怖。 还有江乐身上看到的黑气，现在租的房子…… 秦芷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她曾经在灵异网站上发过帖子，关于房子的异常，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林星寒就见秦芷忽然摸出了手机，表情紧张，又有点期待，这是在看什么？ 不远处的房梁上，缠着一条蛇和趴着一只小白鼠，他们将刚才的谈话尽收眼底。 “嘶嘶。”阿芷不信我们了。 “吱吱吱。”太过分了，我们明明亲眼看到了。 白白生气的啃房梁，眼里冒水泡泡了，眼泪跟不要钱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外流淌。 哭着哭着，泪眼朦胧间，白白的小爪子擦了擦眼角，再抬头，差点又是一叫。 硕大的蛇头出现在眼前，冰冷的瞳仁细长而锐利，定定地注视着自己，没有丝毫情感，像两潭幽暗的湖水。 这个瞬间，白白连自己的遗言都想好了，两眼一黑。 好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不是白练习的，白白止住了喉咙中的声音，只是要蹿出去而已。 小青懒懒地用尾巴摁住了白白的尾巴，小白鼠爪子不断做刨土的动作，紧闭着眼睛，小青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 “嘶嘶。”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吃过了秦芷特意准备的熟食和千奇百怪的食物后，小青对这只小白鼠的食欲早就下降到接近零了。 “嘶嘶。”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 白白捂住自己的脑袋，委屈地吱吱叫。 “我是老鼠啊，老鼠胆子小很正常的，又不是故意要胆子小的，而且你还偷偷吓我。” “嘶嘶。”这一次，不是故意的。 小青松开了自己尾巴，感受到小白鼠身上的恐惧气息没有减少，尾巴在空中停滞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往白白那儿伸过去，学着秦芷平时摸摸自己脑袋的力度，rua着白白。 鳞片在柔软的毛发里蹭来蹭去，小青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怪不得阿芷这么喜欢揉这小家伙的脑袋，还真挺舒服的。 “嘶嘶嘶。”真的，之前为了训练你的胆量，我是故意吓唬你的，但是这一次不是。 “嘶嘶。”毕竟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你难道忘记了？ 几秒钟之后，小青感受到白白身上传来的气息，恐惧少了很多，往自己这边爬了几步。 “吱吱吱。”可是阿芷不相信我们。 “嘶嘶。”你笨啊，就是因为不相信我们，我们才要做出好成绩！ 小青都要被这只笨笨的小白鼠弄无语了，见它还是歪着脑袋，抓耳挠腮的，想不清楚其中的关系。 小青忍不住了，解释了起来。 “吱吱吱。”对啊，这边不仅是为了给我们自己洗刷冤屈，也是让阿芷刮目相看！ 白白这段时间跟在秦芷身边，经过了知识的熏陶，说话的时候成语都蹦跶出了好几个。 一蛇一鼠说干就干，留了条蛇小弟报口信后，趁着夜色就出发赶了过去。 “嘶嘶。”这次我去监视那个男的，你去监视那个坐轮椅的！ “吱！”好！ 他们在草丛里疾行，在墙边地一个小洞中钻了进去，进去之后还不忘将小洞给掩藏了。 漆黑的环境给了极大的安全感。 …… ………… 秦芷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发现那两个小家伙又不见了。 几条小蛇爬到秦芷面前，弯弯曲曲地用身体摆成了几个字，秦芷定睛一看，一共五个字：我们去干活。 秦芷：“……” 它两干什么活呀？ “林队，你今天什么安排啊？” 林星寒言简意赅：“进山。” 秦芷多问了一句，“是去找宋队吗？” “嗯。”林星寒换了身衣服，窄袖窄裤腿，衬衣都塞进裤子里，露出精瘦的腰部，就背了一个小背包，便装出行。 “秦女士，我首先要感谢你的奉献，谢谢你的善良，总部那边已经动员好了人手，到时候你可能会很危险，所以希望你能尽快离开小江村。” “是你又得到了什么消息了吗？”秦芷反应回来，这两天里，都是自己向林星寒透露消息，这家伙是一点儿都没透露。 林星寒看着有些犹豫，但在秦芷的注视下，还是说出了些东西。 “查了附近这几年丢失的女孩……” 第五十六章 ——真相前夕 林星寒走之后不久，一只小麻雀飞了进来。 “啾啾。”人类，有你的信。 小麻雀站在窗框上探头探脑，啾啾啾地欢笑叫着，看到要找的人过来了之后，扑棱棱地拍了几下翅膀。 秦芷接过鸟嘴上衔着的纸片，看了上面的内容，原来大橘已经成功找到了宋队了。 “阿芷，你看什么呢，这么开心？”葱白露出一条蜘蛛腿，伸了个懒腰，看样子才刚睡醒。 秦芷摇了摇手上的纸片，失笑道：“是大橘，它可能太兴奋了，找到宋队之后不怎么乖。” 葱白：“那只猫看着不是挺稳重的吗？” 秦芷：“是啊，但是因为见到宋队太激动了，关心过头了。” 小小的纸片承载不了太多的信息，但是秦芷知道宋队还是安全的，这就够了。 “啾啾。”那个人类说，你会给我报酬的。 秦芷闻言一笑，转身抓了一把玉米粒撒在窗边，“吃吧，不够还有呢。” 小麻雀眨着黑黑亮亮的眼睛，软软地说了句啾啾表示谢谢。 上午，秦芷答应了村长，要带着大作家去后山逛逛，看看风土人情。 余家门口，余文杰看到秦芷过来的时候，紧张地搓手，“小……阿芷，你，你来啦。” 他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喉咙被堵着一样，闷闷的，听上去很不舒服。 秦芷下意识看向了余文杰的脖子，可惜看不出什么，庄稼人皮肤黝黑，骨头吐出，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感觉骨头有些凹陷。 “余叔，你特地在等我吗？”秦芷怕被看出不对劲，很快收回了目光。 余文杰木讷的点点头，“昨、昨天的事情，我替红梅说声对、对不住，你知道的，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芷了然，摆摆手说：“原来是为这事啊，没关系的，也是我不小心连水壶都拎不稳，孙阿姨她……” “她怎么样了？” “就要和你说这事呢，昨天你们走了之后红梅情绪稳定下来，”余文杰结巴道，“她知道错了，想和你道个歉，你能接受吗？” 秦芷愣了一下，想到孙红梅空荡荡的双腿，也为孙阿姨的悲惨遭遇而觉得难受，她点了点头，“孙阿姨肯定也不喜欢她现在这样。” 余文杰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丝丝笑意，正想再说些什么，那位村长看重的客人出来了。 “那，小阿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说完这句话，匆匆回屋。 秦芷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和骆奶奶装作刚认识的人打了个招呼。 骆奶奶自然地笑了笑，“麻烦你陪我走走吧，顺便说说话。”她还背了一个小包，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准备很充足。 秦芷一口答应。 离开之前，秦芷忽然察觉到一道醒目的视线拢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楼最边上的小窗户，里面的窗帘动了动，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背后有人。 二人一路朝着山那边走去，特意路过了余生宝的墓边。 “骆奶奶，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骆奶奶摇摇头，语气平静：“暂时没有，和村里其他人说的都一样，一个脾气不好，爱打骂人，一个老实木讷，说句话都说不利索。” 秦芷将白白和小青新的发现告诉了骆奶奶。 骆奶奶脚步一顿，平静的表情破裂，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这个家里还有一个透明人？” 秦芷老实道：“我不确定。”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手上线索实在是少，要不是白白和小青知道了这件事情，估摸着很难知道这件事情了。 骆奶奶低头想了想，问：“阿芷，那些和你对话的动物们，都是普通的动物吗？” “为什么这么说？”秦芷摸不着头脑，“当然都是正常的动物们啊。”不正常的是她啊，哪有正常人可以和动物对话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两只小动物认错了人？” 秦芷一愣：“欸？” 骆奶奶缓缓解释道：“老鼠的视物能力有限，通常来说视野之中看到的都是黑白两种颜色，还是依靠触觉和嗅觉来辨明猎物。” “蛇就更不用说了，眼睛是长在两侧，视力差，只能看到近处的东西，他们甚至不是用眼睛来看路的。” 况且，孙红梅长什么样子，秦芷这边没有照片，说不定她都忘记对方长什么模样了。 只记得一些显眼的特征，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可怜女人。 就在这一瞬间，秦芷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原本模糊的思绪骤然清晰，心跳在这一刻加速，她结结巴巴地说：“十六年，一个人能容忍一个杀人犯十六年，而且还让自己的妻子失去了双腿。” “骆奶奶，这是因为什么呢？”这句话声音很低很低，仿佛是在自问。 骆奶奶看向不远处的小坟堆，眼中带上怜悯，叹气道：“还有自己唯一孩子的生命。” 秦芷想了想，询问了山间的小动物，这两天都没有人类上山了，不过今天早上有个男人上了山，对了时间点后，秦芷知道那是林星寒。 二人当即决定去寻找宋家伟，和对方商量下一步该如何做。 …… ………… “吱吱，”我嗅到阿芷的气息了。 “嘶嘶。”笨蛋，刚刚阿芷都说话了，你没听到吗？ 小青和白白说好一人监视一个，但结果监视着监视着，都挨到一起去了，一个晚上过去，他们两个还神采奕奕的，发现秦芷的到来很开心。 但他们是有操守的老鼠和蛇，所以并没有兴奋地出去和秦芷碰头。 “嘶嘶。”有人来了，安静。 白白默默点头。 一蛇一鼠就藏匿在角落阴影里…… 与此同时，看着秦芷和客人离开之后，藏在窗帘背后的人松了一口气。 “这小丫头警觉性不错。”他微微眯起眼睛，身体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有人进来了。 余文杰看到那个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他上前一步，痛心地问：“你是不是瘾又上来了？” 房间里另外一个人，赫然长着和余文杰一样的面孔，凌乱脏污的长发。 “哥，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帮帮我。” “你知道的，十六年前的事情，我失败了，我根本走不出来，我……我只要补足那一次的失败，我肯定就会收手了。” 余文杰脸色大变：“不可能，收手吧，你——”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对面人暴躁大喊：“我说帮我，你没听到吗？” “我可是你的弟弟，爸妈去世之前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吗？要不是那天晚上你来晚了，我的腿又怎么会受伤！” 余文杰低着头不说话。 对面人看到他这个反应更加气愤，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一脚揣在余文杰的肚子上，对他拳脚相向。 第五十七章 ——危险 听到这里，白白和小青愣住了。 一蛇一鼠小脑袋直接宕机了，小青的尾巴卷住白白的腹部，往自己方向拉，白白都惊呆了。 “吱吱？”哥哥？弟弟？他们不是夫妻关系吗？ “嘶嘶嘶。”难不成……真是我们弄错了。 他们对视着，蛇威严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瞳仁，都迷糊成了圈圈，实在是对这个新发现懵逼了。 白白缩了一下身体，耳朵高高立起。 “吱吱吱。”又有一个人过来了。 门外，响起轮椅划过地板的声音，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听的人一蛇一鼠非常不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孙红梅冷笑一声：“废物！” 那人猛然扭头，目眦欲裂，披头散发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恐怖，“死瘸子你放什么狗屁！” “你难道不是废物吗？”孙红梅却一点儿都不怕，反而摇着轮椅上前了几步，“你说你杀人，杀都都是些什么人，年轻小姑娘。” “只杀女的，看见男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出息，像个老鼠一样窝在这里，我看呀你当年就该去死了，省得再祸害人！” “红梅，红梅，你别说了。”余文杰摇摇头，哭着冲她说。 那人被激怒，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喉咙里发出可怖的吼叫声，手下动作使力更大。 “你个臭婊子，你想找死我就杀了你，满足你这个要求！” 余文杰抱住男人的双腿，哭着求他：“阿亮，收手吧，别再杀人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阿宝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去。 余文杰被扇得眼冒金星，这个巴掌是孙红梅扇的。 她恶狠狠地看着余文杰，声音尖锐，像是野兽的嘶吼：“不准你提阿宝，你不配提他！” 三个人的关系复杂得一蛇一鼠实在看不懂，小青和白白面面相觑，凑到一起小声讨论。 “嘶嘶。”我看不懂…… “吱吱吱。”我也看不懂，什么你杀我杀他的，钥匙阿芷在就好了。 “嘶嘶。”人类真的好复杂。 “吱吱吱。”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们可以确定—— 白白和小青朝着屋中那又打又骂的三人看去。 “吱吱（嘶嘶）”他们要伤害阿芷！ 一蛇一鼠抓紧赶回去，想告诉秦芷这个消息，他们要留在秦芷身边保护她，可是回到家之后，他们没找到人。 “吱吱吱。”诶呀我忘记了，今天阿芷和那个女人去山上了。 “嘶嘶。”该死的，还下了雨。 好在并不是没有一点儿解决办法，屋里面还有秦芷留下来的眼线，白白和小青都付出了自己的口粮，并且表示绝对不会伤害到对方的时候，那只麻雀才同意带着这一蛇一鼠找人。 “啾啾啾。”你就缠在我爪子上，不准松开。 “嘶嘶。”好。 “啾啾。”你抓着我另外一只爪子，要抱紧了。 “吱吱。”绝对不会松开。 ……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秦芷很顺利地找到了宋队，彼时他的头顶上正坐着一只大胖橘，圆溜溜的身子，像个大毛球。 “喵呜。”人类，好久不见。 秦芷：过去一星期都不到，哪久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宋家伟看到秦芷的时候，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朝着她这边跑来，并将头顶上的猫拿下来塞在秦芷的怀里。 “秦小姐，麻烦你帮我把这只猫带走。” “喵呜！”大傻子，我这是在保护你！ 大橘猫炸了，挥舞着爪子就要往宋家伟脸上挠，喵喵喵叫着气势汹汹，大吨位的体型看着就不可小觑。 宋家伟苦着脸对大橘说：“你在这里，影响我工作啊。” “喵呜。”我没有影响你。 大橘猫收起爪子，软绵绵的脚垫戳了戳宋家伟的脸，一张胖脸板着，还是很不服气。 草丛窸窣的声音响起，旁边阴影中走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秦芷往那一看，眉目不自觉的舒展了些许。 “好了，大橘，我这次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大胡子说，”秦芷走过去抱住大橘猫，顺便撸了一把他的脑袋。 “别闹啊，先乖乖的，安静一会儿，等我的事情说完。” 山里信号时灵时不灵，都靠小鸟递传信息，时效性大打折扣，今天是凑巧了。 秦芷看了看林星寒，又看了看宋家伟，将自己今天和骆奶奶推测的结果告诉了他们两个。 “余文杰，孙红梅，还有雨夜屠夫，这三个人关系密切，根系交错，宋队，我觉得你与其在这里守着，不如主动出击。” 三角形的关系看似稳固，但是三个人的关系，必定有一个人是游离在外的。 宋家伟噎表示，这几天他守着这里，没有人来过这里，但也并非没什么收获。 “师父找到了些新的受害人。”林星寒手里还拎着把铁锹，他看到秦芷和骆奶奶的出现丝毫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了。 林星寒与骆奶奶点头示意。 秦芷默然，都是些苦命的女人，死去之后，没有一个人在意她们消失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对凶手的愤恨多些，还是对于受害者的悲伤怜悯多些。 她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些帖子，关于自己发的房子的帖子，底下有许多条回复，其中有一个人的Id特别眼熟。 那个人说了，房子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现象，是怨气未散去，就像是游戏里的特定Npc一样，需要条件才会开启。 林星寒还说：“我这边接到消息，总部的人大概今天就会到达附近，师父，待会儿我们去见一见，讨论一下下一步计划该如何实施。” 宋家伟欣慰地笑了。 “好啊，这下子就万无一失了，这一次我们肯定能抓到他！” 秦芷回忆着帖子的内容，她顿了顿，说：“宋队，我可以去埋骨之地看看吗？” 宋家伟指了指秦芷怀中的大橘猫，“让这猫带你去，说起来，那个地方能被发现，大橘功不可没啊。” 大橘猫笃着一张脸，微微昂着头。 “喵呜～”那是，我很厉害的！ 骆奶奶也想与宋家伟他们商量事情，便没有和秦芷一块儿过去，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所以他们很放心。 “喵呜。”就是这里。 秦芷按着大橘猫给的路线走啊走，大概三分钟之后，大橘猫叫了一声表示地点到了，面前陡然是一个大坑。 这是一个被人为挖出来的坑。 周围散着些零落的私人物品，钱包、发绳、眼镜、衣服等，而坑的中间位置，泥土中露着森森白骨。 秦芷有些失望，头顶的叶片遮天蔽日，但她什么异常都没看到，除了风有点冷，冷意顺着脊骨爬上，身体哆嗦了一下。 第五十八章 ——计划 “阿芷，你在害怕吗？”葱白的蜘蛛腿动了动，往前攀爬了几步。 秦芷感受到葱白的安慰，心里一暖，这只小蜘蛛不是最会撒娇的，不是最活跃的，但却是心最细的。 她举起手摸了摸它的腿，眼中露出微微笑意，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不解：“不害怕，就是有点……冷，不知道为什么。” 长裤长袖，山里的温度不高，但那种后背一凉的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葱白轻轻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感受到这里有其他人类的气息，同类的倒很多，我会保护你的，不要害怕。” “嗯嗯，我相信你。” 葱白是在鼠老大的介绍下认识的，秦芷想着这次事情回去之后，要不要向鼠老大道个谢。 实在鼠啊，是很靠谱的中介鼠。 秦芷站在坑边上看了一会儿，又在周边走了走，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就是白骨裸露在外面，看着很瘆人。 葱白疑惑，再度发言：“你是在找什么吗？” 秦芷叹了口气：“算是，但没找到也算是一件好事。” 按照论坛里那个人说的，黑雾属于怨气，当初江乐被怨气缠身，是因为那些小动物们被残忍杀害，死的时候太痛苦了，他们对江乐有怨。 说不清楚那些黑雾会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 “我们回去吧，”秦芷看着手机上宋队发来的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但是消息传来的时候是三秒钟前，山里信号确实不好，“山里意外多，再不回去，他们就着急了。” 葱白感受到身上的绒毛动了动，立刻警觉。 “阿芷，有家伙过来了。” 秦芷猛地停下脚步，脸色一变，迅速扫视四周，目光紧锁，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眼睛。 “葱白，在哪里？” 葱白感受着身上绒毛的触动，伸出一根蜘蛛腿敲了敲秦芷的额头，示意对方往上看：“好像是从天上飞的。” 啊？天上，坐飞机吗？ 秦芷抬头一看，远方遥遥飞来一个奇奇怪怪的身影，她眯起眼睛，看着那只朝她飞来的麻雀的腿，好像缠着什么东西。 这麻雀该不会肚子里的虫子从排泄口露了出来吧。 秦芷瞬间全身一抖，拔腿就跑之时，风将远方的声音传了过来。 “吱吱吱！”阿芷阿芷！ “嘶嘶。”我看不到阿芷。 秦芷：“……” 啊，原来不是虫子啊。 “你们下来，我接着你们！”她伸出了双手，就等着两个小家伙落在手心里了。 “阿芷！”x2 啪嗒两声，两个软趴趴的物品掉了下来，秦芷伸出去的手空荡荡的，她尴尬地缩回了手。 “你们没事吧？” 地上的落叶够多，加上泥土松软，小青和白白没摔很疼，不一会儿一个骨碌翻身起来朝着攀登上了秦芷。 “吱吱。”没事没事，不疼的。 小青熟练地顺着腿缠绕上去，一直绕到了秦芷的后背，脑袋磕在秦芷的肩膀上。 秦芷摸摸这个，拍拍那个，担忧道：“以后别这样了，幸好这是森林里，要是城市水泥地上，很疼的。” “嘶嘶嘶嘶。”阿芷，我和白白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着急过来见你。 “吱吱。”对，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白白两只爪子做夸张动作转圈圈，声音尖锐又高细，小鼻嘎一样的东西生气起来看着也没有威慑力。 “阿芷，有人要杀你，你快躲起来！” 秦芷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脑袋里面闪过离开余家的时候，那瘆人的视线：“是不是余家？” “吱吱。”对，我和小青不服气再去监视，发现有两个坐轮椅的，但是有一个是装的，就是那个装的说要杀你！ 白白话说得并不通畅，秦芷抓住了重点。 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什么都没有找到。 “嘶嘶。”阿芷，你之前是不是有一个骰子？ 小青想起那个男人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嘴巴里面说着骰子在她那里，是天意什么的话，乱七八糟的。 “对，但是现在丢了，”秦芷微微眯起双眼，压抑住心底的激动，“不过知道在谁那里了。” 秦芷立刻赶回去，碰到宋队他们三个人之后，没有遮掩，直接就说道：“宋队，我被选中了，那个骰子。” 宋家伟脸色勃然大变：“不行，秦小姐，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下午我们的人就来了，你到时候和他们一块儿离开！” 他有些后悔，那天让秦芷快点离开这里，就不应该后面再和她联系，虽然因此获得的线索也多了不少。 “没事的。”秦芷看着在场三人的凝重表情，脸色还笑了一下，“宋队，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不能错过，我可以当诱饵。”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林星寒声音平静，他看向秦芷，“秦女士，很感激你送来的这个消息，接下去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秦芷摇摇头，说出自己的理由：“我没有冒险，我躲了那个人就不会杀我了吗？” “我也是为了自己考虑，雨夜屠夫说不上多高明的躲避手段，只是以前的条件有限，这个主意我不是一头热血想出来的，是经过慎重考虑。” 林星寒抿唇，“你不相信我们。”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如今你们要抓到凶手，离不开我。” 到了这一步，秦芷觉得自己也退不出去了，这些事情太过沉重，她也是忘不了的，况且确实她也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 虽然三人还是不同意，但秦芷说出了重要的一点，他们确实离不开秦芷。 “还有孙红梅，孙姨明显是恨他们的，恨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小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揭发他们。”秦芷说道。 骆奶奶：“孙红梅我去套消息，不过阿芷，你可以借只小动物给我吗？” 下午，警局派来的人到了，他们在山的另外一边接头。 秦芷看到了熟人。 “阿芷！”金露兴奋地跑了过来，和秦芷打着招呼。 数年过去，警局早就换了一批新鲜血液，但是派过来的这些人里，八成人都是和宋家伟熟悉的。 秦芷想起林星寒说的，好像局长是宋队的老队友。 太贴心了。 到了之后，所有人见面，领头人之间开了个小会，会后，林星寒带着金露过来，说出他们的计划：“我和师父同意你当诱饵，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替身。” 金露冲着秦芷露出一个笑容，褪去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认真道：“阿芷，接下去几天，我就是你了。” “你们身高相仿，体型相仿，发型不是问题。”林星寒在边上淡淡说着。 秦芷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做这个决定她远没有背地里那么风轻云淡。 “谢谢露露。” “谢谢……林队。” 林星寒淡淡应了一声。 秦芷想了想，让白白和骆奶奶一块儿回余家，蛇的话不适合，葱白太内敛了，想来想去，身边的小动物，最适合的还是白白。 “白白，你要记住如果骆奶奶有危险了，你要保护骆奶奶的。” “吱吱。”放心吧，阿芷！ 第五十九章 ——开始行动 如今，秦芷还需要回村里去，下山的时候，碰到了守在这里的村长。 “回来啦你们，”村长笑眯眯地来问，“听说你们在山上待了一整天，肯定饿坏了吧，骆作家，要不要去我们家里吃个饭？” “小阿芷也去。”村长看了秦芷一眼。 秦芷和骆奶奶本来是要拒绝的，但奈何村长太过热情，说着说着就扯着她们胳膊过去了。 饭桌上，唠唠叨叨的，秦芷挤出笑容敷衍地回复各种问题。 骆奶奶只是一味地微笑。 秦芷看着这个画面，前一秒气氛肃穆还在讨论接下去的计划，后一秒就是其乐融融饭桌上有吃有笑的。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割裂感。 从村长家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骆奶奶带着白白回到余家，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 …… 白白锁在柜子的缝隙里，将听到的所有话都记下来，到时候要一字不差地反馈回去。 “哥，你看这个骰子，就是从那个女孩子身上掉下来的。” “这是天意，天意要让我补足十六年前的那次失意，可惜房子那里回不去了。” 余文杰看着弟弟手上的骰子，上面那条明显的裂缝，原本笃定的态度松动了起来。 “这个骰子……真的是阿芷身上的？” “哥，你说过，这个骰子如果被人找到，我去杀人你不会阻止的。”男人的情绪仿佛平静了很多，“那次是我承诺你的最后一次了，但是最后一次失败了，你知道的，我一直没放下这件事情。” “这一次，这一次如果成功，我真的不会再杀人了！” 孙红梅哼了一声，冷笑道：“狗说那是最后一次吃屎了，你看它后面真的不吃屎了？” 男人瞬间被又被这句话激怒了。 两个人又开始互相打骂，余文杰承受着双份打骂，但没有白天那么大的动静，怕被骆奶奶发现。 直到后半夜，三人终于分开了。 白白抓耳挠腮的，捧着自己的脸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孙红梅，她听到了阿芷她说的话，好像计划中这是一个突破口。 第二天，秦芷接到消息说事情有了进展。 秦芷：这么快的吗？ 来告知她这个消息的就是白白。 “吱吱！”是我是我！ 秦芷戳戳白白的脑袋，眉眼带着笑意，惊讶道：“看不出来啊，白白，不愧是你。” “吱吱！”不愧是我！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白白你说说发现了什么？” “吱吱吱吱。”孩子，那个雌性人类有个孩子，被大坏蛋藏起来了，雌性人类一直在哭，晚上的时候就看照片。 秦芷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晕的，她看向骆奶奶，对方微微颔首：“根据白白的消息，据说这个孩子是雨夜屠夫强迫孙红梅生下来的，一生下来，就被藏起来了。” 当时孙红梅失去双腿，本来就不喜欢出门，肚子里怀着个孩子，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秦芷眨眨眼：“那她怎么生的小孩？” 骆奶奶摇摇头：“不清楚，但是知道有这个小孩存在的人，肯定都被雨夜屠夫杀死埋掉了。” 秦芷这两天察觉到余文杰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加上对方的脸最近受了伤，当时是孙红梅又发怒了，拿了刀就往余文杰脸上划去。 好几次，她感受到了对方那种黏糊糊的打量目光。 想到白白还有大黄的话，秦芷知道那个不一样的目光，就是雨夜屠夫的。 在林星寒的指挥之下，秦芷也顺利释放出了一些友善气息，装作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觉得余文杰的日子很苦命。 “吱吱。”阿芷，我们找到雌性人类被藏起来的孩子了！ 秦芷听到这个消息后，喜上眉梢，孙红梅是一个两次失去了孩子的苦命女人，这一次的计划没有她，至少会难上好几分。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孩子？” “吱吱。”一户老人家，我听骆奶奶说，是那个大坏蛋的养父母，阿芷，养父母和父母有什么不一样呢？ 说起这件事情，就要说一说余文杰的身世。 秦芷蹲下身摸摸白白的脑袋，脑袋内忽然清明了，一瞬间把线索都连了起来。 “养父母大概就是，你遇到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但是爸爸妈妈却找不到的小白鼠，你见它可怜，就收养了那只小白鼠，然后你就是小白鼠的养母了。” 她用了通俗的语言，是白白能够理解的话语。 “吱吱。”这样啊，那阿芷现在是不是能抓坏蛋了！ “余文杰的父母当初是生下一对双胞胎，但是家里养不起两个孩子，于是就送走了一个，被送走的那个孩子，父母觉得对不起他，就时不时在另外一个孩子耳边念叨着要对弟弟好。” 秦芷梳理着线索，“所以这也就是余文杰为什么会百般包庇雨夜屠夫的原因。”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余叔还是从外地过来的，就更没有人知道这种隐秘的往事了。” 说到这里，秦芷笑了笑，对着白白点了点头，说：“对，有了证据，还有帮手，再当场抓到凶手，这件事情就能解决了。” 白白不懂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它靠在秦芷的脸上。 “吱吱。”阿芷，人抓到了我们就走吧，你一定要安安全全的。 当天下午，秦芷收到了消息。 秦芷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孙姨？” 孙红梅见到秦芷在的时候，充满戒备的眼神顿了一下，没有丝毫以前那么疯癫的样子，正常得很，她惊讶道：“阿芷，你也是……” “怪不得你这几天回来了。” 秦芷沉默：“……” 秦芷开口：“孙姨，你演技不错啊。” 这个下午，警方的人商量了作战计划，孙红梅旁听，知道警方这一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捉那个人，更是恨不得拍手称快了。 到了会议议程最后，宋家伟走到了孙红梅面前，他给了孙红梅一张照片。 孙红梅看到照片上的人，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个照片，没忍住呜地一下哭了出来。 照片中是一个小男孩笑眯眯的样子，虎头虎脑十分可爱，小男孩看着五岁不到。 “这个孩子我们从张家那里接到了，孙女士，之前我知道你对我们不信任，也知道你能走出来见我们用了很大的勇气。” 宋家伟缓缓说道：“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的不平事我们也会为你解释。” “后续如果有要离婚事宜，我也有认识的律师，都会帮助你的。” 孙红梅喜极而泣，手指紧捏着照片，身体微微颤抖着：“谢谢宋警官，谢谢你……”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就好，我一定会帮你们抓到他的！” 她说着这话，眼中迸发出极其强烈的恨意。 秦芷默默看着这一幕，忽然左手背触碰到了些毛茸茸，她低头一看，大橘猫就蹲在自己身边。 “你做的梦，应该是因为宋队只有自己，所以才遭了毒手。” “现在事情都不一样了。” “喵呜。”但愿吧。 行动的那天时间很快定下，秦芷“无意”透露了自己晚上要去后山拍星星的意图。 到了晚上走山路的时候，她能明显感受到后背有人在追着自己。 第六十章 ——凶手落幕，没结束 “阿芷，往左边的小道走。”耳机里面传来金露冷静的声音，秦芷深吸一口气，葱白也提示着自己后面的人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大概十米开外，但他在靠近。” 秦芷点点头表示回应，黑夜之中她只带了个手电筒，黑漆漆的森林里，光线微弱，增添了几分恐怖片的既视感。 金露也知道这样的环境，容易让人恐惧，便一直在和秦芷说话，分解她的心神，什么话都说。 随着越走越深处，秦芷听到背后之人的走路声了，他似乎也毫不遮掩，噼里啪啦树枝被踩踏的声音响起。 心跳如鼓点般急促，每一次脚步落地，秦芷都觉得像是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手心里很快沁出了汗。 “距离开始小于五米。” “阿芷，前面的路今天白天我们都清过了，就是现在，跑！” 葱白和金露的声音同时响起，与此同时一股大力朝着秦芷扑过来，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光线中。 秦芷有准备之下还是惊慌地大叫了一声，立刻跑去，但却没想到衣角被扯住了。。 忽然，一条蛇从树上跳了下来，一把缠住了男人的脑袋，同时咬了男人的脸一口。 男人吃痛，加上窒息的感觉，胡乱揪着蛇就往旁边一甩，秦芷听到小青嘶嘶着离开的声音，也不停歇，照着金露给的方向一路奔跑而去。 秦芷加快了脚步，跟踪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似乎被这个小插曲惹怒了，也加快了脚步飞奔。 手电筒也因刚刚的缠斗摔掉了，前方的路一片漆黑，黑夜放大了人的恐惧，一切动作都让心跳加速，听到背后的人开始追了上来，秦芷只能不断的跑。 见鬼！白天的时候试过不是就三分钟吗？这三分钟也太漫长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月光照下，借着微微弱的光亮，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树后窜出来，一把捂住了秦芷的嘴，并将人压住。 “是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秦芷握住对方的手，顿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身体仿佛卸了劲，一瞬间有了安全感。 “阿芷，到我了，队长，好好安慰阿芷，她肯定吓坏了。” 金露平静的声音也从耳机里面传了过来，忽然一股风从秦芷耳边飘过，踩踏树枝的声音响了几下，朝着拐手处慢慢消失。 而凶手也被声音所吸引，往金露跑的方向跟去，对方没有带着照明工具，没有看到秦芷和林星寒。 等到脚步声消失之后，林星寒才放开秦芷，略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刚刚是我唐突了。” 秦芷大口喘着气，摇摇头，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你也是事出有因。” 林星寒知道秦芷在担忧什么，便多说了几句：“我们的人就在那边的山坡处埋伏着，金露虽然性格跳跳，但工作上的事情很靠谱，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秦芷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林星寒的侧脸，轻轻应了一声：“我相信露露，但还是会担心。” 那可是一年之间杀害了无数女孩的连环杀人犯，罪恶滔天，肮脏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 金露这两天在就把这片区域摸熟了，就连哪边的碎叶比较多，石子比较多，她都能知道是哪里。 更别说今天的陷阱是她特意布置的。 背后跟踪的人颤颤巍巍的，蛇毒已经发挥了作用，金露绕着这片小山林跑了几圈，见对方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便往约定的地方跑去。 小队都带有夜视镜，金露借着记忆对某个方向的人快速比划了一个手势，随后她装作被石头绊倒了，叫了一声。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秦芷听着金露尴尬的叫声，没忍住笑了一声，旁边林星寒也听到了金露的话，想着等回去后给金露加设一堂演技课，太明显了。 本来体力不支，这是身体暴露出来的一个危险信号，但金露这个时候摔倒了，男人本来退缩的心顿时膨胀。 他大步流星跑了上去，结果还没跑几步，忽然脚步一轻，身子往一边歪倒，掉进了陷阱里。 瞬间，十几道强光射了过来。 “警察，不许动！” 男人的脸色顿时苍白，蛇毒发作，一阵头晕目眩，很快就晕倒了。 “那边结束了，我带着你过去吧，秦女士。”林星寒收到宋家伟的振奋的声音，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秦芷点点头：“好。” “林队，你带手电筒了吗？” 林星寒意识到秦芷看不清路，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带上了几分不自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带着你吧。” 秦芷只觉得指尖微微一颤，被一股暖流所裹挟着，他的手掌宽厚又温暖，指尖轻轻扣住自己的手背，力道不重，但秦芷仿佛清晰的感受到了对方指尖的纹路。 黑夜中，林星寒为了照顾秦芷，走路也慢慢的，原本三分钟的路程，硬生生拖了十分钟走完。 直到眼前出现了光亮，秦芷感受到触感的抽离。 冷风一吹，留在上面的温热触感很快消失了。 秦芷摸了摸自己的手，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队长！”警员们看到林星寒过来，立刻敬礼叫了一声。 凶手中了蛇毒，抓到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他解毒，好在准备充分，林星寒想到了秦芷的小蛇，队里面也带着血清。 看着凶手被抓获，宋家伟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走向秦芷，毫不犹豫地给她鞠了一躬，“秦小姐，谢谢你的帮助。” 接下去的事情，就不需要秦芷的参与了，宋家伟看着凶手被捕，脸上笑得褶子都数不清了。 现如今，林星寒才是任职的刑警大队队长，接下去他要等凶手醒来之后，一一审问，并且向总局反馈信息。 一个晚上的劳累，显然是有了很大的成果。 秦芷打了个哈欠，虽然心里也为雨夜屠夫的落幕而觉得开心，单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大橘猫这个时候蹭了蹭秦芷得裤脚，非常谄媚地喵呜了一声。 谢谢你啊，人类，阿芷，大胡子可以活下来了！ 大橘猫兴奋的声音藏也藏不住。 “我送你回去吧。”宋家伟注意到了，走过来对秦芷说。 其他人都是警局的，手上都有事情，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虽然宋家伟离开警局了，但身手还在，林星寒只是说了句一路小心的话后，就专注于工作了。 大橘猫一扭一扭地跟着秦芷身后，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小青也不知道从哪个洞里面钻了出来，秦芷伸出手示意对方爬上来，小青嘶嘶地问耳朵里是什么东西，她这才反应过来，耳机还没摘下呢。 “终于结束了。” 宋家伟感慨的声音响起，“是啊，终于结束了。” “我终于也解脱了。” 秦芷唇角微微勾起，忽然耳机里面传来了声音，一股冷气从脚底攀爬上来，整个人如入冰窖。 金露焦急慌乱的声音。 “阿芷，我们抓到的是余文杰！” 秦芷身上的所有动物们齐刷刷地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大橘猫弓起脊背，做出一幅作战姿势，“喵呜！” 第六十一章 ——我解脱了 “阿芷，你们在哪里，别动，我现在带人赶过去！” 金露的话清晰的传入秦芷地耳中。 从声音上来听，那边出现了些骚动。 宋家伟表情难看，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原本上扬的嘴角下垂，他弯腰一把抱住了大橘，然后拉住秦芷的手臂，“事情出了意外，咱们得往回走了！” “可是宋队，露露说让我们待在原地等他们！” “来不及了！” 宋家伟是个老刑警，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想到大橘刚刚的反应，可怕雨夜屠夫就在旁边，他将理由告诉了秦芷。 “小秦，你和金露那边说清楚。” “好。”秦芷相信宋队，没有挣扎，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一味地和宋家伟走，甚至小跑了起来。 那边金露还在和秦芷联系，得知情况紧迫，凶手就在他们身边，二话不说，和林星寒说完之后，就带着一小队冲了上去。 “喵喵喵！”放开我，我要去干他！ 大橘猫狂叫着，但是身体并没有挣扎，它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添乱，于是一改平日的懒散形象，开始大骂了起来。 “宋队，我怎么觉得这条路不太对？”秦芷睁大了瞳孔，一个不小心差点跌倒，还好旁边有人扶住。 秦芷的方向感一般般，更别说是在山林里，还是夜晚的山林，简直就是摸黑走路。 宋家伟也停了下来，打量着四周，手电筒的光能照到的范围有限，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锁，该死，这个时候竟然迷路了！ 身后也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秦芷往后面看去，隐隐约约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手上提着一个水桶。 “被发现了啊。” 男人轻语说着，一步一步朝着秦芷这边走来，脸上挂着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像是蝙蝠侠里面的小丑一样，忽然，他开始极速奔跑。 “喵呜！” 一道凶狠的猫叫声响起，大橘猫一个弹跳，挣扎出宋家伟的钳制，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个屁股蹲砸去。 男人吃痛，视野受阻，一个滑步摔倒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宋家伟连忙将手电筒递给秦芷，自己上去帮大橘制住人。 大橘狠狠地在男人脸上划拉着，招招都出了血，男人痛得大叫，旁边的桶滚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都给我死！” 男人用力扯下猫，狠狠朝着树上摔打，拿着猫当武器砸向宋家伟，大橘凄厉的叫声不断响起。 宋家伟顾及着猫，竟然一时束手束脚了起来。 秦芷双目睁圆，刹那间红了眼眶，没多想直接去捡了桶里的工具，小青迅速落地，悄咪咪地打算从背后偷袭，但是秦芷要它去把大橘救过来。 “雨夜屠夫，警察就在山里，往我们这边赶过来，你没有胜算了，束手就擒吧！”宋家伟说。 男人裂开嘴角，“束手就擒，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个臭警察，十六年一直在找老子，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我，十六年过去了，其他人都不找了，你倔什么呢？” 宋家伟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警察。” 小青效率很高，趁着雨夜屠夫和宋家伟搏斗期间，将大橘救了出来，秦芷心疼地抱住大橘，“没事没事，队里面有医生，肯定能治好你身上的伤的。” “喵呜喵呜！”别管我，阿芷，去帮大胡子，帮大胡子，他真的会死啊！ 忽然，一道寒光闪过。 刀！ “宋队！”秦芷大喊一声。 雨夜屠夫拔出刀，带起一片血液，他看向秦芷担惊受怕的样子，眼中浮现笑意，“小阿芷，你别怕，我是你余叔啊。” 秦芷握着锤子，把大橘藏在身后，看到对面跃跃欲试的小青，深吸一口气，全身都在发抖。 “看来你很害怕呢？”男人再次说道。 “放心，不会很疼的，我有分寸。” 男人忽然握着刀疾冲了过来，秦芷心一横，干脆就和这人拼了。 下一秒，秦芷看到宋队捂着伤口跑了过来，宋队一把推开了自己，抱住了雨夜屠夫，牵制住了对方行动。 在秦芷眼中，此刻时间在这三秒里过得无比漫长，面前的画面就像是动漫的帧数一样，慢慢的播放着。 噗嗤一声，刀刺入皮肤的声音。 滚烫的血洒在秦芷的脸上。 原来血液的温度这么高啊。 秦芷脑袋里只有这个想法，她呆愣地瘫坐在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喵呜！” 大橘猫发出凄厉的叫声，看到宋家伟受伤之后，毫不犹豫地弹跳出去，不顾身上的伤，咬下他的眼睛。 重重的身躯压在人的脸上，爪子使出的每一击都毫不留力。 小青和葱白还有白白都去帮忙了，白白钻进裤腿里，朝着软肉狠狠咬去，小青缠住脖子，这里是人类的弱点，葱白伸进耳朵里，鼻子里…… 宋队死死抱住雨夜屠夫，直到蛇毒起了左右，对方不再挣扎了，他才缓缓松开，翻了个身，腹部已被鲜血染红。 一切只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哐当一声，锤子脱手了。 秦芷眼眶红红，脸上沾满了血迹，泪与血混在一起，腿软得站不起来，她着急忙慌爬过去。 宋家伟还有气，胸口起伏着，他冲着秦芷扯出一个笑容，想要安抚这个小姑娘，但效果甚微。 “一定有救的，宋队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去叫人！”秦芷哭得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要立刻去找人救命。 宋家伟抬起手，揪住了秦芷的衣角，说出口的话断断续续的。 “你……你还记……记得当时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抓……抓住他吗？” 秦芷摇摇头，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德滚落下来：“我不记得了，我也没有问过这个话，宋队你坚持住，我去叫人过来。” 宋家伟笑了一下，胸腔随之震动了起来，他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眼中浮现出了几分释然。 “你……不知道，江玉可死……之前，我们抓到了一个人，以为他就是凶手，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那个人说凶手是假的。” “她说，凶手还在杀人，让我过去，但……但我没信，后面去的时候……来不及了。” 他一字一字地说，说得很慢，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是……我的错。” 如果那天我没有因为抓到凶手就大意了，就放松了，那个女孩或许不会死。 “后面我……我去的时候，江……江玉可还……还没死，但她死的……时候，她……看着我。” “她是……在怪我。” 她信任的警察并没有保护她的安危。 宋家伟大笑了起来，泪水从眼角流到鬓角里，他即将要死了，但一点儿也不害怕。 “死亡，对我来说，是解脱。” 第六十二章 ——后续跟进 “喵呜～” 大橘猫感受到身下的人没了动静，听到了大胡子好像叫了自己，立刻转身朝着那边飞奔而去。 “好孩子，谢谢你过来。”宋家伟想举起手摸摸大橘的脑袋，秦芷伸手把宋家伟的手放在大橘猫头上。 大橘猫软软地叫了一声，身子一塌，伏在边上，脑袋不断蹭着宋家伟的衣服，是那种很依赖的姿势。 它大概不懂，为什么前一秒人还好好的，后一秒人就要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那个人类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 “秦小姐，我希望……我走之后，你……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大橘。” “这孩子……轴。” 宋家伟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越发有心无力，他感受到身边的毛茸茸小家伙，但是却没有力气回应他了。 蓦然，一声喵呜声传入了耳中。 秦芷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宋队，大橘想问和你说一句话，它说，你可不可以起来和它……和它玩。” “摸摸脑袋也行，肚子也让你摸，想和你一起玩毛茸茸的小球，它绝对不会故意把球往你脸上弹。” 宋家伟露出了笑，他忽然哆哆嗦嗦地从口袋中掏东西，秦芷见状，立刻过去帮忙掏口袋，一个圆形的硬物，大小和硬币一样。 她指腹摩擦了一下，借着微弱的光芒，这是一枚警徽，上面沾染了些许血迹，被磨平了棱角。 宋家伟看着那枚警徽，即便是他根本看不清，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中露出了怀念。 “送给……它。”话音落下，渐渐没了生息。 秦芷擦了擦眼泪，金露那边正在抓紧赶来，二人身上都没有定位装置，她抬手招来一只小鸟，“小鸟，可以帮我把警察带过来吗？” 这只小鸟筑巢在附近的树上，被大橘猫凄惨的叫声吸引过来，它看完了全程。 “啾啾啾。”我知道你，会和我们说话的人类。 小鸟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立刻扇着翅膀飞走了。 大橘猫站在边上，无措地晃了晃脑袋，鼻子拱了拱宋家伟的脑袋，舔了舔那只垂落的手，乖得不能再乖的姿势了。 “喵呜。”他睡觉了是不是？ 秦芷对上大橘猫的眼睛，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透露着委屈和迷茫，她伸手抱住了大橘猫，轻声：“对不起。” 风渐渐带走了宋家伟的体温。 …… 远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秦芷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大橘也因为受伤太重昏迷了过去。 金露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空中弥漫着血腥味，宋队伤口处的红血刺眼，所有人顿时都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气氛戚戚然，所有人露出悲痛的目光，眼眶红了起来。 金露深呼吸一口，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队友们处理现场，押解犯人，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是一味的低头做事情。 “阿芷，对不起。”她看到秦芷的模样，心疼无比，抱住了秦芷摸摸头，“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如果能早点发现这一点，如果当时阻止宋家伟和秦芷离开，如果能早点过来，或许宋队就不会失去性命。 秦芷吸了吸鼻子，摇摇头闷声道：“和你们没有关系，都是凶手的错。” 这个晚上过得甚为惊心动魄。 秦芷最后是在警车里待着的，小青蹭蹭她的耳朵，白白抱住她的手指，葱白也趴在她的头上，小动物们此刻都感受到了秦芷的悲伤，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 “谢谢你们，我没事。” 小江村距离镇上的警察局有点远，大晚上的警局那边虽然有接应的，但是真假雨夜屠夫的事情发生后，众人更是警惕了不少，打算连夜上路回警局。 林星寒叫上了孙红梅，打算审问这两个人。 大橘猫是对雨夜屠夫出手最快最狠的，也是受伤最重的，好在宋家伟知道秦芷的能力，提前也让蒋局安排了一位兽医人员过来。 车中一片死寂，金露开着车时不时看向车后镜，后座的女孩却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心。 到了镇上的时候，天都要亮了。 镇上的警察局只是一座小房子，周围围着些栏杆，秦芷被暂时安置在接待室里，三只小动物们也忙碌了一晚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警局里的墙隔音不行，秦芷听到旁边激烈的争吵。 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了。 当地的警局得知自己管辖的地区出现了一位连环杀人凶犯，还是十六年前潜逃的雨夜屠夫，就连镇长也亲自过来询问。 秦芷最后在接待室里的椅子上睡去了，紧绷的神经松软后，身体加上精神上的疲惫猛烈袭来。 金露过来找秦芷的时候，看着女孩蜷缩在边上小小的身影，阳光铺洒在她身上，带上了几分圣洁的意味，面上的疲惫明显。 “队长，阿芷在接待室里睡过去了，”金露回去禀告了这件事情，带着几分担忧，“虽然是警局，但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不安全，要不我带她去边上宾馆开个房间？” 小地方，人的受教育水平有限，一个女孩子在公众场合睡觉，难免不好。 正巧，审讯到后半部分，余文杰和他所表示出来的形象一样，唯唯诺诺，胆子小，一炸就将关键信息炸出来了。 另外一位那里嘴巴倒是严，但这一次队里面有全国最厉害的审讯专家，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林星寒抿了抿唇，随着金露一块儿去了接待室，女孩单薄的身影看着让人泛起心疼，他尝试着叫了叫秦芷，没想到人没醒，但是小青醒了。 一人一蛇对视着，大眼瞪小眼。 几秒钟之后，林星寒轻声说：“秦女士睡着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好，我要带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睡。” 小青嘶嘶了两声，又坚持了几秒，很快又缩了回去。 金露：“队长，我去订房间。”说着，就快步走出去。 林星寒垂眸看着秦芷的脸，随后弯下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秦芷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秦芷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不安，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头自然地靠在林星寒的胸膛上。 林星寒稳稳站起身，步伐稳定，怀中的女孩睡得香甜，朝着金露给的位置走过去。 …… 秦芷睡醒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激烈的讨论。 “嘶嘶嘶。”我还是不同意你的观点。 “吱吱吱。”你个山沟沟里的土老帽懂个屁，我可是看过大海的，知道得比你多多了。 他们在吵什么？ 睡了一觉之后，秦芷觉得好多了，窗外的太阳正在下山，屋中光线晦暗不明，秦芷正想开口，听到了白白非常激动的一句话——那个雄性人类肯定是喜欢我们阿芷！ 秦芷：“……” 又是这只八卦的小白鼠。 “阿芷，你醒啦！”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秦芷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 “你一直在守着我吗？” 金露走过去坐在床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队长让我看着你，你昨天晚上也……” “总之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负责，你饿不饿呀，我给你买些吃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是一个痛，金露也尽量避免说到这件事情，秦芷注意到了，她点点头：“是有点饿了。” 金露摸摸秦芷的脑袋，笑笑说：“那我给你去买饭，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 秦芷无奈道：“不带你这么占便宜的。” 金露年纪算算也是差不多三十岁了，秦芷才大学毕业没多久，这声姐姐也当的上。 填饱了肚子，精神劲头回来了。 秦芷这才开始关心案子怎么样了。 白白听到这个话题，悄咪咪地竖起耳朵，这个案子里面它出了好大的力，结果怎么办，很关心的。 第六十三章 ——白白不服气 金露简单说了说：“余文杰的弟弟叫郝亮，也就是雨夜屠夫，这是个硬骨头，余文杰都招了，孙红梅见到了自己孩子后，也答应作证，都这样了，还不承认自己就是雨夜屠夫。” “宋……宋队说雨夜屠夫可能有收藏过往受害人的私人物品，但是后面小周带人去将余家都搜了一遍，没找到什么东西。” 金露也知道余文杰的孩子的事情，顿了一下，“因为有孙红梅的指控，余家宝的案子他躲不开，但单单只是余家宝的案子，估摸着也就是进去蹲几年。” 秦芷抿了抿唇，想到宋家伟也是死在郝亮的手上，指尖攥着衣袖发白，咬着后牙槽道：“这么说，这还要给他给躲掉了？” “而且他还要辩护律师。”金露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耻的人，也是气的身体直发抖！ “吱吱吱！”不可以！ 白白听到这件事情，也激动地跳了出来，吱吱地说个不停，大部分都是一些表达自己态度的话。 金露愣了一下，顿时注意力被转移走了，她扯了扯秦芷的衣角，小声地问道：“阿芷，你家白白这说了一大通，说了些什么？” “吱吱！”阿芷，不能让那个大坏蛋逃脱！ “吱吱吱！”不行不行，东西一定会找到的，我去帮忙找，我可以的！ 村子里老鼠是不缺的，白白主动要求帮忙。 秦芷转述了这个要求之后，金露连忙点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啊。” 我天，她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好不好，就是拉不下脸去和秦芷要求，毕竟昨天晚上除了秦芷和宋队两个人，着些小动物也很拼命。 现在大橘猫都还没醒呢，身上骨头断了一根，还好不是关键部位，这段时间养养还是可以恢复的。 秦芷充当翻译，确定白白是真的想要帮助侦查这个案子，心中有点好奇了，白白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这么在意了。 “白白说，她可以先去联系本地的同类鼠，但是那些老鼠不是好心帮忙的，需要平等交易，一般都是些食物，你们警局这边就准备好各种吃的吧。”秦芷想了想，主动道。 当机立断，金露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林星寒，林星寒知道了之后，果断道：“用我的钱去买，局里报销慢，小金，你待会儿带着小周一块儿去买。” 林星寒上次是和秦芷一块儿买过食物的，不过是小鸟，对于这样的流程比较熟悉。 挂断电话后，林星寒想起上次那只又胖又憨的小鸟了，能力可以，就是天性有点难克服，需要一番系统的训练，但是秦女士养的这只小白鼠可乖多了。 另外一边，秦芷等金露走了后，带着白白去找了当地的鼠老大，不过村与镇之间的距离远，还是需要悄咪咪地回村。 秦芷听着手机没歌几秒钟就响起的叮咚声，烦躁的开启静音模式。 都是些村里人。 白天里，那些警察们过来的时候，是光明正大的，还有搜查令，这下子，全村人都知道老余家杀人了。 “吱吱吱！”我需要你们帮我办一件事情，我这里有食物可以和你们交换，你们要…… 白白蹲在秦芷肩头上，俯视着底下的老鼠们，这种视角总是会令人无端升起一种自信，老鼠也不例外。 秦芷面前的不远处，乌泱泱围聚着一帮老鼠，它们都有自己的话想说，最后推出了一只主事鼠。 “吱吱。”我们同意这比交易，但是要看到定金。 秦芷看了看手机上金露发来的消息，点开手机摄像头，将下面老鼠谈判的一幕拍了下来，并且给了一个定位。 “好，我们答应你，先给你们百十分之五十的食物量，剩下的就等你们事情做完后再给你们。” 秦芷的突然出声，惊到了这帮老鼠，但也只是骚动了一小会儿。 领头的老鼠盯着秦芷。 “吱吱。”你就是最近动物圈里说的，那个会和动物说话的人类吗？ 白白这边在和老鼠们科普雨夜屠夫的故事，并且和他们说明了要找的东西，或者是雨夜屠夫在山里面经常去的地方，只要是和这些信息相关的，都螚得到食物。 “吱吱！！！” 老鼠们彻底兴奋了。 一个小时之后，金露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食物的味道让老鼠们眼冒绿光，这个环节，秦芷主要担任外交翻译工作。 “嘶嘶。”这小白鼠怎么这么激动？ 小青从秦芷的领口处伸出脑袋，竖立的蛇瞳内充满了不解。 秦芷看着干劲满满的白白，想起以前这家伙的形象，她欣慰道：“挺好的，白白这也是……进步了。” 金露他们拿着个地图，让白白在地图上指认位置。 后面的事情，秦芷没有了解了，只知道白白带头冲进了郝亮山中的小木屋，他们找到了雨夜屠夫窝藏东西的地点，证据确凿，没什么好抵赖的。 回村收拾东西的那天，秦芷被村长拉到一边，他表情复杂，“小阿芷，你这一次回来，就是因为老余家的事情吧。” 秦芷沉默，几秒钟后点了点头。 “村长，别担心。” 对村子的名誉造成的影响不大，警方那边不会特意点出这种具体的信息的。 村长面容愁苦，叹了口气，“那些孩子都是无辜的，我问了我儿子，杀了这么多人，我看呐就该拉去枪毙。” “你也是做好事，我也不是怪你，别怕啊。” 后山那边埋着的尸骨也一具一具被挖出，大多是年轻女子，周围村子这几天不断有人过来认人，小江村全村上下都弥漫着这股沉寂的气氛。 秦芷也不留恋这个地方，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和林星寒他们这边说了一声，就打算随着兽医带着大橘一起去城市里。 “吱吱。”大橘还没有醒吗？ 白白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大橘的鼻子，又飞速缩回了爪子，蹭蹭蹭地跑回秦芷怀里面。 秦芷攥着手心里的警徽，金属的边缘深深嵌入掌心，手又无措地松开，掌心里沁出了汗。 他们现在正在回程的车上，秦芷点点头，“大橘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好好休息，它勇敢了保护了我们。” “吱吱。”我也勇敢保护了你，阿芷。 秦芷听到白白这句话，没忍住笑了笑：“对，白白也很勇敢。” 回到租住的出租屋之后，秦芷想告诉房东阿姨这件事情，结果和江医生说的一样，暂时找不到对方。 不知道房东阿姨去哪儿了。 不仅如此，大橘也独自离开了。 “它走了？”秦芷诧异地看着窗边的燕子，想起宋队临死前的嘱托，焦急地问道，“那大橘猫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呀？” “叽叽喳喳。”有！那只大胖猫说，他不想待在医院，如果有一个会和动物说话的人类过来问起它，请帮忙转告，别去找它。 燕子蹦跳了一下，眨巴着好奇的眼睛看向秦芷，真的有人类能听懂他们说话呀，太神奇了。 秦芷心中不由得为大橘担忧了起来，它身上的伤没有这么快好的，起码得再躺好几天。 “那大橘猫有说自己去哪儿了吗？” “叽叽喳喳。”没有哦，它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真是一只高冷的猫猫。 秦芷不可能真的不找大橘了，她去拜托鼠老大帮自己找猫。 “你们找到大橘了之后，确保它安全，不要暴露是我让你们找的事情。” 还有狸花猫花花。 “你帮我去照顾一下大橘，但是不要暴露是我让你去的，它现在受了伤，又没回警局，情况肯定不好。” “喵喵。”没问题。 秦芷尊重大橘的选择，但她相信彼此还会再见面的。 …… 差不多一个月后，雨夜屠夫凶犯落网的信息刷屏了整个网络。 大家都在为这个消息感到开心。 【痛快啊！】 【天哪，十六年后才抓到的，这简直跟小说一样。】 【这才哪到哪啊，你们去看看警方公布的一些细节，那才叫一个小说味呢。】 第六十四章 ——葬礼 秦芷刷着网络上的信息，这个新闻一经爆出，直接霸占了各大App的热搜榜，十六年潜伏的真相得见天日。 网友们是真给力，她现在已经刷到关于郝亮的童年经历的帖子了。 包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原来收养他的那对父母，目前也正在被关押之中，他们和余文杰一样，都是帮凶。 秦芷还从金露那边得知了，目前的进度是关押候审阶段，郝亮这些年犯下的案子还没吐露清楚，这是件大案子，所有人都关注着，到时候开庭，估计热度只增不减。 这些年杀害的女孩子，肯定不止山中埋葬的那些。 “白白，到时候开庭你去不去呀？”秦芷本想不再理会，但看到旁边正在玩球的白白，忽然叫了它。 小家伙在这个案子里面出了这么大的力，说不定会想去。 “吱吱？”开庭是什么意思啊？ 白白听到秦芷的呼唤之后，立刻屁颠屁颠地丢下小球爬过来了。 秦芷解释：“就是在我们人类社会中，犯罪人落网之后，我们要对犯罪人的案子还有他进行审判，这个审判是要公开的……” “吱吱。”那这样的话，我去！ “嘶嘶嘶。”我也想去，阿芷，也带我去吧。 葱白无声地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意愿。 “好，那就到时候大家都去！”秦芷拍板定论，“但某些小家伙到时候得伪装好自己，不要吓到别人。” 小·某些小家伙·青晃了晃尾巴，不满的吐着蛇信子，最后在一人二动物的视线下，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嘶嘶。”我才不会故意吓人。 第二天，秦芷上班出门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林星寒和金露。 “打扰了。”林星寒上前一步，漆黑的眸子注视着秦芷，直接表明来意，沉声道：“我们想借用一下你的宠物白白。”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白白立刻探出脑袋，鼻子在空中嗅着气味，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那边来人。 “吱吱。”阿芷，快问快问，他们需要我做什么呀？ 秦芷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你这家伙声音这么兴奋，以前也没看出来你对这类事情这么喜欢啊。 “白白在问，你们想要拜托它的事情是什么？”顶着林星寒和金露充满探究欲的视线，秦芷给他们翻译。 林星寒：“是这样的，我们对比了来认领遗物的人家，发现之前找到的那堆东西数量对不上，我们怀疑郝亮还有其他地方窝藏受害者的物品。” “上次白白的表现我也清楚，它寻找东西的能力很厉害，所以这一次我们想请它帮个忙。” 听到找东西，秦芷第一个反应，“警犬不行吗？” 说完之后，她看到对面两个人有些尴尬的表情，顿时明白了是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白白厉害啦！ “吱吱！”我愿意！ 白白高高举起一只爪子，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不行。 秦芷瞅了一眼这只小白鼠，然后把它从口袋中拿出来，递到林星寒二人面前，“白白很乐意。” “多谢。”林星寒接了过来，神色缓和了不少，随后一脸认真地对秦芷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让白白给我们干白工的。” 秦芷倒是无所谓……不对，还是有所谓的！ “可以请你们帮我调查一个人吗？” “陈瑜之。”游轮上那个拥有万能钥匙的人。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林星寒眸光一闪，垂下眼眸挡住视线，秦芷没注意，但是金露奇怪的眼神她看到了。 秦芷：？ 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帮我，不对，是帮白白找个小区，是它……一个亲戚在的小区，小区里面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完蛋，忘记那是白白的十几姨妈了。 等秦芷离开后，金露有点为难地和林星寒说：“队长，这会不会有些过了，我们不能滥用职权啊，没有特殊原因，不能私自调查公民信息的。” 如果自己去私下调查，像宋队这样那就另说了。 “而且陈瑜之还是你……” 林星寒低头看着白白，手指揉了揉小白鼠，语气平静：“我当然清楚这件事情，但如果秦芷被列为国家特殊人才呢？” 无缘无故要找一个人，从刚才的表情看，二人不是感情关系，到时候情况怎么样，组织不用她说全都会调查的。 “至于陈瑜之，我和他没有关系。” 金露眼睛一亮，“对哦，阿芷这么厉害，能力这么稀有，你和宋队之前都有意招揽她。” 组织要的人，用之前肯定会调查清楚的。 分开了之后，秦芷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她赶紧给林星寒发了消息，告诉了他们白白的一些生活习性，还有喜欢吃的食物。 【林星寒：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白白的。】 这次离开，估计一人一鼠要好几天才能再见面了，一开始秦芷还觉得没什么，到了第二天，没有了毛茸茸的小白鼠叫醒自己，她还有些不习惯了。 宠物医院的工作，秦芷现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周围的人都知道新招的秦医生特别厉害。 每天上下班，上班之间摸摸鱼，和动物们沟通找出他们的困扰，解决它们的问题，这样正常的生活过了几天。 直到白白回来的那天，小家伙抱着一个金灿灿的徽章爬到秦芷面前。 “吱吱。”阿芷你看，我的徽章！ 秦芷看了看，哟，还是个二等功呢。 “厉害！”她冲着白白举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晚上，房间里的吱吱声就没断过，白白激动地和大家分享自己的战绩，由于说得颠三倒四的，一人一蛇一蜘蛛只是听明白了大概。 “东西都找齐全了吗？” “吱吱！”当然，我可厉害了！ 秦芷笑着揉揉白白的小脑袋，第二天她就得知郝亮的开庭日子，这个案子带来的影响太恶劣，加上受害者家属全都申请了枪毙，虽然全都被驳回了，但日子提前到了下个月。 在开庭之前，宋家伟的葬礼率先到来。 宋队的离去还是给大家带来不少了很大冲击，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即便是现在，过去了一个多月，大家的心里还是蔓延着一种沉默的氛围。 葬礼上来的人都是宋家伟的老相识，有几位甚至是一起共事了十年以上。 自从从警局辞职后，宋家伟也和妻子离婚了，孩子在前妻那儿，他本人是孤儿，家中没人，是林星寒出钱给宋家伟买了个墓地。 下葬那一天，秦芷也去了。 三只小动物也知道这是去参加葬礼，白白和小青难得没有呛嘴，全程安安静静的。 “喵呜。” 秦芷看到了大橘。 “过来。”她冲着大橘招招手，轻轻道，“我有东西要给你。” 第六十五章 ——警徽，猫猫侠出世 大橘看上去落魄了不少，毛发结成一绺一绺的，有几处毛发还秃了，脏污不堪。 耳朵耷拉着，尾巴无力地蜷缩在身侧，处于阳光下，但是却一点儿明媚的感觉都没有。 秦芷看清楚了之后，心里心疼了几分，这小家伙身上伤都还没好全呢，这几天肯定受苦了。 大橘没有动。 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秦芷叹了口气，正好现在葬礼进行到最后的阶段了，现在走开也不突兀，她朝着大橘猫那边走了过去。 秦芷蹲下身，和蹲在石头上的大橘猫平视，“大橘，你为什么不过去？” “喵喵呜。”人好多……我想和大胡子说的话，只能大胡子听。 那些人类听不懂猫猫话，但是大橘猫还是介意，秦芷没接着继续这个话题，她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这是宋队之前让我转交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枚警徽，上面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金色的麦穗在阳光下闪耀。 大橘猫一看到这个徽章愣住了。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碰了一下，两下，大橘猫抬头看向秦芷，刚刚硬撑的坚强顿时瓦解。 “喵呜。”他以前很宝贝这个东西。 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发出了一些细碎的呜咽声，大橘猫的情绪终于没绷住，把脸埋在了秦芷手掌里，贴着那枚警徽开始哭泣了起来。 猫咪哭泣的声音不大，低沉的哀鸣声，像细小的针尖扎在心上，听着觉得特别委屈，让人忍不住想揪紧了心。 感受着掌心的湿润，秦芷没有打扰单属于大橘猫情绪释放的这一刻，她吸了吸鼻子，抬头往上看，快速眨巴着眼睛，希望这样能把眼泪逼回去。 小青缠绕的力度加大了些，腰部有些紧巴巴的，尾巴蹭蹭皮肤，秦芷知道这是小青在表达自己的亲昵。 白白和葱白也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大橘和宋家伟的事情也让他们害怕了，万一阿芷离开了他们该怎么办。 好在，大橘猫并没有哭多久。 它只是看着那枚警徽，想去触碰拿起来，但猫爪子做不到这一件事情，一直在徒劳无功。 “喵喵喵。”阿芷，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秦芷：“你说。” “喵喵。”我想戴上这个。 猫爪子盖在警徽上面。 秦芷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但是我需要准备一些工具，这样吧，明天给你好不好？” 大橘猫点了点头。 “喵呜。”明天我在你家门口等。 那边的葬礼已接近尾声，说句残忍的话，大家来自天南海北的，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走完流程之后，就各奔东西，很快人都要走光了。 秦芷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大橘猫蹲在墓碑前的身影，它喵喵叫着，伸出爪子摸了摸墓碑。 冷冰冰的…… 秦芷听到了风中传来的一句话。 是啊，冷冰冰的，还小小的，人死后就待在这样的地方。 猫不穿衣服，徽章是戴不牢的，秦芷想了想，还是选了一个透明的小包包，改了大小刚好契合徽章的形状，把徽章放进去之后，将空气抽光。 然后又修改了一下带子，确定猫咪穿上之后，随意活动都不会再掉。 大橘猫说话算话，翌日晚上，秦芷下班回家的时候，果然发现门口蹲着一只猫猫，很有礼貌地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打招呼。 “你穿上试试看，不够可以调。” 一个小包包，秦芷知道大橘对这个徽章的重视程度，所以把背着的包包面向腹部，那是猫咪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喵呜。”很合适，谢谢你，阿芷。 大橘猫跳跃了几下，包包都很牢固，没有掉下来的迹象，轻轻摇晃的尾巴表明了它很满意。 看着猫咪对自己郑重道了谢，就要转身离开之后，秦芷诶了一声，“你要走啊？” 大橘扭头看她，喵呜了一声。 秦芷：“宋队把你托付给了我，我答应了，你……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呢？” “喵喵喵。”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阿芷，你不用管我。 “那不行，我可是答应宋队了，”秦芷见大橘要走，立刻上去摁住了它的脊背，“难不成你晚上不睡觉了？不吃饭了？” “大橘，我知道你很想他，我不求你把我当成他，但是可以试着接纳我吧，不管什么事情，单打独斗肯定没有团队协作来的好。” 一番话，大橘的态度有了动摇。 “喵喵。”软一点的地方就好，我不挑食，猫能吃的我都吃。 说完之后，趁着秦芷有些松懈，大橘赶紧挣脱了束缚逃了出来，没几秒钟就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 夜幕漆黑，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路灯一闪一闪的，无端让人心中紧张。 宋莺莺紧了紧自己的外套，脚下的高跟鞋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忽然，影子似乎分出了两道，宋莺莺害怕得捂住了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身后似乎也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跟踪自己！ 意识到这件事情，宋莺莺都要哭出来了，她走快，身后跟踪的人也走快。 “小姑娘，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夜路多不安全啊，”身后人戏谑的声音响起，“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宋莺莺听到声音，脚下一个慌乱，被石头绊倒摔倒在地，她回头一看，高大的男人正不断逼近。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 “喵呜——！” 忽然，一道猫叫声响起。 一只大肥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像一道闪电，直扑男人的脸，接着男人吃痛的瞬间，直接一头往男人的胯间砸去。 “该死的畜生！”男人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胯间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这是一只大橘猫。 宋莺莺呆愣地看着大橘猫绕着男人走了一圈，时不时还补刀往他脸上来一爪。 等到男人似乎被疼晕过去了，宋莺莺大着胆子靠过去。 “谢谢你，猫猫。” 大橘猫瞅了她一眼，喵呜叫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直接弹跳起身，从宋莺莺的头顶上跳过去。 宋莺莺被猫咪的这个举动一吓，本来要起身的动作顿时又摔了，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猫咪的腹部。 她看到了，圆圆的徽章，一枚闪闪发光的警徽。 回去之后，宋莺莺仍然对这段经历念念不忘，后面又去那条小巷走了几次，只是可惜再也没有碰到过那只猫了。 直到在网络上无意中刷到了一个帖子： #你听说过猫猫侠的故事吗？# 第六十六章 ——招安来了 【楼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在大马路上被抢劫了，但是最后一只猫猫帮我把包包抢了回来，这只猫猫出现得非常突然，而且打架超级厉害，当时的具体情况……】 【被抢劫的时候，我朋友就报警了，后面我两在警局里录口供的时候，得知这只猫猫最近一直做好事，而且肚子前面的位置，差不多靠近胸口，还戴着一枚警徽……】 帖子的流量很大。 【这……编故事也要有度啊，戴着警徽的猫猫，你当写小说啊。】 【是不是一只大橘猫！我也见过。】 【猫猫侠崛起！喵喵喵喵！】 【看楼主的Ip是在江市，我有个朋友也在江市，我去问问情况，真有这么一只神奇的猫猫吗？】 【话说我上次坐公交的时候，看到一只猫猫也坐车了，它还主动投币，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吗？】 …… 秦芷亲眼见证了一代猫猫侠的崛起，那篇讲述弱小人类遭遇霸凌，猫猫侠挺身而出的帖子，秦芷看完之后，就怀疑是大橘。 当晚，趁着大橘拖着一身的疲惫回来的时候，秦芷就忽然打开了灯，大橘吓了一跳，真的高高跃起。 “喵喵。”阿芷，干嘛吓唬猫？ 秦芷笑眯眯地说：“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想要立刻和你分享……” 这个点，小青它们早就在休息了。 大橘听完秦芷的话，非常坦然地点点头。 “喵喵喵。”就是我，猫猫侠，是人类给我取的名字吗？真好听，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 “喵喵。”大胡子的愿望是想要帮助人，他把徽章给了我，那我就要成为他那个样子。 说着，胖爪子止不住摸了摸那个徽章，很宝贝地搂在怀里面，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抱得牢牢的。 “宋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秦芷欣慰地说。 虽然她觉得宋队送这个徽章没有别的意思，估计只是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送给了大橘，多年下来，双方之间的关系，是亲密的家人。 大橘的年纪在猫猫之中，也算是大龄猫了，动物的寿命波动不大，他也是担心大橘以后的生活。 雨夜屠夫落网之后，秦芷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官方的人在很普通的一日，正式找上了门。 一起陪同的还有林星寒。 为首的一人戴着一副眼镜，气质内敛沉着，文质彬彬的，他冲着秦芷伸出了手，微笑道：“你好，秦小姐，我姓蒋，是市公安局局长，听闻你在这一次雨夜屠夫的案子中做出了重大贡献，特意过来感谢你。” 秦芷正色道：“不用谢，这是身为国家的每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 双方都是聪明人，但对于这次招安，也是经过了慎重考虑，是非常认真的，蒋局并没有避开这件事情。 “我也听小寒说了这一次你的贡献，我们国家一向不排斥能人异士，相反，只要你对国家有用，我们还能进行合作。” 蒋局说：“这一次我过来的目的，就是想亲自邀请秦小姐加入我们警局，希望秦小姐的才能不会遭到埋没。” “这是编制吗？”秦芷好奇地问，“还是说就像是合同工啊，如果是编制的话，是不是还要考试啊？” 蒋局笑着说：“当然，至于考试，如果秦小姐的能力是真的，那你作为特殊人才，自然能免去考试。” 那不就是还要有你们内部人员的考核喽。 秦芷从蒋局的话里读出这个意思。 蒋局：“不如秦小姐先去市里的警犬基地看看怎么样？” 警犬基地不在市区里，而是在二环开外的一个园区中，开车过去的话要一个小时，秦芷最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去。 要调查陈瑜之，光靠自己还有认识的小动物还是不够的。 要是背靠了国家，那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这着实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到达警犬基地的时候是下午了，秦芷看着场地中训练的那些警犬们，个个威风凛凛，神气十足，眼睛顿时移不开了。 她想起网络上流传的一句话：万万没有想到我的理想型是一只狗。 制服型，帅大叔型，斯文败类，霸道总裁，高冷呆萌青春男高，运动风，骑行装，个个气势十足，而这些形容词，全都能在狗身上体现！！ 这些狗狗们还戴上了防风镜！！ “这位是之前和你说过的秦小姐。”只见蒋局从场地中招来了一个青年，眉目清秀，跑过来的动作沉稳有力，“这是我们警犬训练基地的胡图胡教练。” 胡图立刻双目放光地看向秦芷，“我听星寒说了，你真的可以和动物沟通吗？” “可以示范给我看看吗？” 第六十七章 ——忧郁的金毛犬 “全体注意，现在训练暂停，过来集合！” 胡图一声令下，所有的警犬训练员都带着狗狗们跑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排好了队伍，队伍呈一字排开。 “汪汪汪。”又要干嘛呀？我圈圈还没套完呢。 “汪。”听说有新人了，哪呢哪呢？ 胡图清了清嗓子，训练员们顿时会意，拍拍自己的狗狗，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声音。 “这个就是新人吗？” “哇塞，女孩子，我要她来当我的搭档！” “不对，这个人类身上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 十几只威风凛凛的狗狗看着秦芷，就算是胡图没有说明，这些对自己的狗狗十分熟悉的训练员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但是胡图领着秦芷走到排在末端的那只狗狗面前，他说：“秦小姐，福福自从上个月开始，精神状态就一直病恹恹的，可是医生看了之后，身体并没有问题，你可以看出福福的问题是出在哪儿吗？” 来之前，秦芷就知道走这一趟的目的是为什么，她看向这只金毛犬，狗狗也正好看着她。 “汪汪汪。”诶呀，福福还没好吗？ “汪。”按照人类的说法，这叫心病。 “汪汪汪汪。”可恶，早知道上个月我也和福福一块儿出任务就好了，这样我就知道福福的秘密了！ 秦芷听着从警犬们身上传来地心声，又瞅了瞅福福忧郁的眼神，没有转头，声音传来：“上个月，你们带福福出了什么任务？” 胡图皱眉，他开始翻记录册，“上个月？” “上个月，福福根本没有出任务，我们这边对警犬们的活动都是有记载的，我可以确保福福确实没有任务。” 这就奇怪了，和狗狗们的说法不一样啊。 秦芷蹲下身，冲着福福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问道：“你好，福福，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 “汪。”可以。 阳光热情活泼的金毛犬，此时浑身被一股忧郁的情绪所笼罩，那双应该充满了笑意与希望的眼睛也黯淡无光。 旁边，福福的训练员开始解释了，“一开始，我们给福福做过心理测试，怀疑是抑郁症，可是结果也不是抑郁症。” “正常的训练活动，福福的表现也和平时一样，但他就是不开心，我们想知道他碰见什么困难了，有什么问题，宠物心理学家也看不出来。” “秦小姐，听说你可以和动物沟通，麻烦你告诉福福，我们希望他能是永远的健康快乐，我们都很担心他。” 这段话说完，秦芷注意到福福表情变了一点，发出了轻轻的呜咽声，有些无措的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训练员。 “汪。”对不起。 “福福，大家喜欢你才会担心你的，”秦芷抬手，摸了摸福福的头，温柔道，“所以你上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 “汪。”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又听不懂狗语。 福福神情又萎靡了几分。 秦芷：“……” 秦芷抽搐了几下嘴角，“你说，我听得懂。” 金毛犬惊讶地看向了面前的这个人类，身体不由得爬了起来，狗狗眼抖瞪大了。 “汪。”真的能听懂？ 秦芷瞅了一眼站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这边的狗狗们，她随手指了指旁边的那只德牧，“茜茜最近喜欢上了一只博美，经常半夜偷偷溜出去看博美，结果没想到博美跟一只泰迪犬好了，它被劈腿了。” “汪！！！”你怎么知道的？ 茜茜目瞪口呆，发出凄厉的叫喊声，旁边的训练员们都惊呆了，尤其是茜茜的训练员，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怪不得你前几天心情不好，饭量大减，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啊。”训练员说完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汪汪汪！”没有没有！没有的事，那个人类瞎说的！ 德牧冲着他大喊，一看就是被说中了，它急了。 秦芷指了指德牧身边的那只狗狗史宾格，“铛铛告诉我的。” 史宾格立刻心虚地低下了脑袋，鼻子碰着草乱嗅，咦，地上的青草味道可真好闻。 福福眼中出现了些希冀的光。 “汪汪汪。”你真的可以听懂狗狗的话，真好，那我可以告诉你…… …… 监控室内，屏幕被分成无数块，但显示的内容都是在围墙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巷子口立着一个垃圾桶。 福福出现在了镜头里，它左看右看，对周围环境很警惕，意识到并没有人活着其他动物注意到这里，动作放松了不少。 “汪汪汪。”你好好待在这里，我明天接你走哦。 福福还叼着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它小心翼翼地把狗狗放了进去，两只爪子撑着桶口，脑袋伸进一半对着那只幼崽说着。 时间进度条拉快，约莫过了六个小时之后，垃圾车从远处隆隆地开了过来。 福福站在秦芷身边，看着垃圾车将垃圾倒走，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汪汪汪。”是我的错，我以为那个垃圾桶没人管的，呜呜呜这下子小宝肯定受了很大的苦。 秦芷心疼地抱住福福，“没事的，肯定能找到小宝的，这屋子都是警察叔叔呢，他们肯定会找到的。” “活要见狗，死要见尸嘛。” “嗷呜汪汪！！” 这下子，福福哭得更加伤心了。 福福的训练营对秦芷怒目而视，秦芷尴尬地笑了笑。 林星寒坐在屏幕前，将这段画面反反复复看了五遍以上，“垃圾车的车牌号是江cxxxxx，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寻找确实有点难度，但为了福福，一定要找到。” 胡图：“不用你说。” 福福是队里面成绩最好的一批学员，虽然目前总共出的任务只有五次，但次次都很成功，成绩很不错。 并且每次出的任务，还会治愈到受害人，优秀的嗅觉和听觉让它在搜救任务中表现完美。 所以这一次，福福的心结，大家都很在意，想要找到那只狗狗。 等待的时候，秦芷也认识了其他的警犬。 “汪。”你好啊，人类。 这是一只幼年德牧犬，小小的一只看着可爱极了。 秦芷笑眯眯，“你好，你叫瑞吉对不对？” “汪汪汪。”人类人类，摸头摸头，快摸摸我的头！ 中华细犬大大又明亮的眼睛看着秦芷，脑袋热情地顶着对方的手掌心，尾巴摇摇晃晃地一看就是兴奋极了。 秦芷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摸了摸狗狗的脑袋，还给它顺毛，“你好啊，你叫天狗对不对？” “汪！”没错，这个名字霸气吧。 秦芷笑而不语。 如果口音不太标准，那这个名字就很有说法了。 警队的效率很高，一个小时没到，已经追踪到了小宝的具体位置，秦芷知道之后，立刻告诉了福福。 “汪汪汪！”小宝呢，小宝在哪里？ 垃圾站每天都要处理成千上万吨的垃圾，在意思到垃圾车倒完这桶垃圾之后，对于小宝的命运大家也都做了一种最坏的结果。 秦芷打开聊天记录框，点开林星寒发来的语音，递到福福面前。 “我们按照监控一路找过去，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小宝遭害了，但运气不错，垃圾站老板发现了小宝。” 叮咚一声，对方发了一个视频过来。 “你看。” 秦芷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面的小狗又脏又乱，但看着很有活力，蹦蹦跳跳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看着心都要化了。 福福看见视频，立刻兴奋激动了起来。 “汪汪汪！”就是小宝，它的眉头那里有个疤痕，我捡到小宝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的，小宝还活着！ 福福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它看着这个视频，就算是进度条走完了，还不舍得移开视线。 “汪。”我可以和小宝说说话吗？ 秦芷看了看手机，“应该可以，你试试。” 她说着，点开语音功能，示意福福说话，另外一边，收到一条新消息的林星寒没多想，直接点开了消息。 顿时，一阵狗叫声响了起来。 林星寒：“……” 第六十八章 ——狗狗的情谊 好在，秦芷解释的话下一秒就发了过来。 林星寒顶着垃圾场老板奇怪的眼神，在小宝面前蹲下，又将刚刚的语音放了一遍。 小宝听到这条语音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使劲对着手机汪汪汪叫。 林星寒早就准备，及时摁下话筒，将这段狗叫声录了下来。 福福得到了回应，也开始地叫唤了起来。 两只狗狗就这么通过了科技的手段重逢。 胡图用了自己手机让福福和小宝聊天，一直占用秦芷的手机，让他也于心不忍，不好意思。 福福的训练员私底下询问了秦芷，“为什么福福不带这只狗狗回来呢？基地这么大，肯定是基地里面比外面更安全啊。” “秦小姐，福福有说原因了吗？” “这个啊，还得跟你有关系。”秦芷看着这位训练员，语气带着不解和埋怨，“你自从开始训练福福的时候，是不是老说，表现不好就不配当警犬？” 训练员尴尬了。 “福福一开始的表现并不好，如果表现不行就会被淘汰，它的妈妈也是警犬，它从小到大所接受到的教育和普通狗狗不一样。”训练员说道。 秦芷歪了歪头，“所以你希望子承母业？” 训练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秦小姐，你见过警犬退役之后的生活吗？” “警犬不认为他们自己是狗，他们觉得他们就是警察，退役了之后，他们的生活大变，这会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怀疑，很容易抑郁。” 福福今年也快三岁了，假如不能通过测试，警局也不会养他一辈子，最后的下场就是被人收养。 收养之后的生活怎么样不好说，但狗狗目前学的技能，不是生存技能，不是讨人欢笑的技能，都是追踪、攻击坏人之类的技能，学着学着，一些技能已经成了肢体语言。 秦芷听明白了训练员的话，一时之间心里也涌出一股无力感。 这些事情她以前也在网络上看到过，有人收养了退役之后的警犬，但是对它并不好，链条禁锢着，关在小棚子里，一天就给一顿饭，还是馊饭。 狗狗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眼睛呆滞无光。 “你们就没有做出什么改善的事情吗？” 训练员叹了口气：“哪有这么容易，这几年我们也在努力，希望能给狗狗退役之后的生活一些保障，但是……”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一般来说，上门走访确实是行得通的，但是每年退役的警犬数量也不少，狗狗又不会说话，你怎么能保证收养人是一直对狗狗好的。 再来，条条框框的设定，定期发视频检查之类的手段，一般人听了后，就算是心里想养的，都会觉得麻烦。 养狗狗不是为了任务，或许有人一开始会觉得这样的事情无所谓，可是时间一长，都会忍受不了的，到时候退回来，对谁都是件不好的事情。 毕竟，狗狗不是人类。 “不过今天谢谢你了，秦小姐，如果不是你，我们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福福和小宝的故事。”训练员扬起笑脸，“总之，欢迎你的加入。” 秦芷有点难受了，一想到这样的事情不是说说的，都是事实，心里就发堵。 “嘶嘶。”狗狗真可怜啊。 训练员警觉，眼睛发出犀利的光，“什么声音？” 秦芷原本苦闷的心情顿时一变，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默默拍了一下小青，示意对方别发出声音。 边上的胡图听到秦芷他们的谈话，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怎么样，”蒋局从进来之后，一直充当背景板，他拍了一下胡图，笑呵呵道：“秦芷的能力可不多见，你觉得这样的人才进你的队怎么样？” 胡图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 蒋局面色一板，以为这家伙是要拒绝。 “我虽然也很想这位秦小姐留下来，但是蒋局，你我都知道光靠秦芷这样的能力，留在这里太屈才了。”胡图说。 蒋局：“所以啊，让小秦在你这里历练历练，攒攒资历。” 胡图看了一眼这位老前辈，可以啊，小秦这就给叫上了。 忽然，蒋局接了个电话，脸色难看了起来，接完电话之后，他叫了秦芷往外走，来到了一个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秦芷知道这是有事情要说。 “小秦，我这边有个事情想要麻烦你。” “是一只边牧犬，警方最近捣毁了一个地下研究室，这是一个丧心病狂以改造人体为主旨的研究，他们不仅绑架人，进行人体实验，还对动物进行解剖研究实验。” 秦芷一听，眼中出现浓浓的厌恶，人体实验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蒋局，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虽然捣毁了那处地下研究室，但根据调查得到的信息，他们还有其他基地，我想要你套出其他研究室的地址。” 秦芷不明所以，“那只边牧犬知道这些？” 蒋局尴尬地点头，“这只边牧经过了他们的基因改造，智商不是一般的狗狗能比的，经过拷问，他们吐出这只边牧是他们最成功的作品，知道组织的一切秘密。” 把所有的秘密都押注在一只狗狗身上，这真的正常吗？ 秦芷想了想，问：“那我这算是正式入职了吗？” “算，待会儿我就让你给你做入职手续，你之前想要调查的人我们这边也会尽快调查。” 秦芷：“可以，我同意了。” 不就是换个老板，给国家做事情嘛，福利都是够的，而且她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能力不能被埋没。 “那蒋局，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蒋局说：“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和边牧培养感情，从它那里套信息。” “这只边牧对警察恶意很大，所以你的身份都是暗处的，不能暴露，到时候我们安排你去领养站领养这只边牧，这是它的照片。” 任务很简单，秦芷点点头。 回去之后，秦芷身上的三个小动物才舒缓了下来，纷纷从腰上还有口袋中出来。 “吱吱吱。”阿芷，真的吗？我们真的要来一个新的成员了吗？那只狗狗聪明到什么程度啊？ “嘶嘶。”聪明的边牧？我不信，肯定没我聪明。 “人体实验，听着好恐怖的样子。” 第六十九章 ——聪明的边牧 既然身份是暗处的，那宠物医院这边的工作暂时也不用辞，秦芷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吱吱？”哪里不对劲？ “我打两份工啊！！” 秦芷黑着脸，心中算了起来，“还有我原来的宠物医院已经给我交五险一金了，那警局这边，说是要给我交，但其实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的。” 法律规定，一个人不能同时入职两家公司，同理，社保也不能交两份。 当秦芷把这个担忧发给了林星寒之后，对方没回复，于是乎，她又把这件事情和金露一块儿吐槽。 当然，只是说了入职的事情，并没有说德牧的事，当时的蒋局是把自己拉到偏僻的地方，私底下说的。 至少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金露：【哈哈哈哈哈哈。】 金露：【确实，感觉自己吃亏了呢，阿芷，你提出了一个好问题，除却卧底这样特殊的工种，你这样暗处的也不算离开公家了。】 现在的社会信息也算透明啊，什么都能查得到。 秦芷看着对面发来的一串哈哈哈，脑门上像动漫一样，出现了无数条黑线，对方笑够了，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放心吧，阿芷，你这样级别的人才信息都是保密的，按照特殊情况处理……】 正巧，林星寒的信息也在这个时间发了过来。 对方先是发了六个点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然后开始耐心解释了起来，大致意思是：我们真的不是要压迫你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情，领导还不至于这么……没品。 虽然话语只是简单的叙述，但是秦芷从中看出了对方打字时的无语。 秦芷沉默片刻，回复了谢谢。 明天是周四，还是工作日，领养边牧的事情得放到周末，救济站通常关门的时间下午五点半，来不及的。 上班的时候，小青就不爱跟着去了，秦芷怕小家伙无聊，天天给她放白娘子传奇。 白白很喜欢宠物医院，尤其是她最好的朋友十一也在那里，小家伙最近每天都会给十一说说自己的壮举。 “吱吱吱。”我超厉害的，当时警察叔叔们都锁定目标了，要准备动手了，结果那个坏蛋还想动手，是我！是我出手了！ 十一眼睛亮亮地听着这些话。 “汪汪汪。”怎么出手的，快说快说，不要停在这里。 白白嘿嘿一笑，骄傲地挺起胸膛，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神气得不行。 “吱吱。”我一拳打过去，这还不够，又往坏蛋耳朵那咬下一块肉！ 秦医生的小白鼠也是宠物医院的一大特色，实在是太聪明了，这天，在下班之前，江医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江医生，”秦芷抬头，“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医生抬了抬眼镜，温和道：“是有一件事情，秦医生，今年的宠物医生认证考试就定在两个月之后。” “这些是我和齐医生以前考试时候的笔记，希望对你有所帮助。”他说着，举起了手中的袋子。 秦芷惊喜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错，各行各业都有证，宠物医生也不例外，尤其是对于秦芷这样短时间内就因为专业技能出名的例子，最怕被对家抓到把柄了，没有证件是一个大问题。 江医生摆摆手：“没什么，你好我们宠物医院也好。” “要努力哦，秦医生，争取一次性考过，不然……你就要降职成助手了。”他说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不仅是江医生，医院其他同事也对秦芷的这件事情很关注，小唐据说也在准备兽医之类相关证件的考试，时不时给秦芷发条自己新的体悟。 齐医生也会过来转转。 “我的同事们，全是好人啊，真好。” 秦芷晚上回去，看着同事们无偿赠予她的资料，虽然以后能不能继续做同事不好说，但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 于是乎，晚上吃完了饭，洗完了澡，秦芷就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之后，白白吱吱叫了起来。 “阿芷，你要不要到床上来看书啊？” 秦芷转念一想，好主意，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主角坐在床头，旁边打着一盏小夜灯，眼镜滑到鼻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书，一派岁月静好。 “白白，还是你想得周到。” 秦芷拿了几本书，又带了两只笔。赶紧跑到床上靠着床头坐下，然后盖上了被子，扶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 开始学习！ 然后…… “嘶嘶。”她睡着了？ 小青从泥土中钻出来，眯起眼睛看着秦芷那边，虽然看不清，但是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绵长均匀，原本的读书声也消失了。 白白爬到秦芷脸边蹭了蹭她，尴尬地原地转了一圈，最后钻回自己的小窝里，和秦芷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秦芷面色如常。 时间就在充实又忙碌的生活中过去了，很快到了领养边牧那一天，秦芷要去的那个宠物救济站是新开的，地点有点偏远，过去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位女士，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宠物救济站的工作人员见到来了客人，热情地上前接洽，“是要收养宠物还是想要咨询呢？” “是这样的人，我在一个小程序里看到你家这家，我看到了一只边牧，一眼就相中了，想问问收养边牧有什么条件。”秦芷开门见山地说。 “你们也是的，连个电话都不留，就一个地址。” 秦芷说话的时候，注意着面前的工作人员，蒋局说这里有个自己人配合她。 但是对方没有领会到秦芷的意思，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救济站刚起步，难免有些疏漏，您先坐一下吧。” “我们这边只有一条边牧犬，就是跳跳，我把跳跳带出来，让你们见见面吧，我们这边宠物收养讲究的是个眼缘，然后再看宠物主人的生活条件的。” 好吧，不是这个人。 秦芷瞬间确定了。 工作人员很快牵着一只狗狗从房间里面出来，一见到这只狗狗，秦芷眼睛一亮，哇塞，这狗别说，帅的嘞！ 高大矫健的身姿，毛发顺滑又飘逸，昂着脑袋，神气十足，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锐利又沉稳。 “汪汪汪。”这就是想收养我的人？ “汪。”看着傻傻的。 秦芷刚想说出口的夸奖的话卡在喉咙里。 秦芷：“……” 第七十章 ——跳跳 “汪！”看我干啥！ 边牧注意到秦芷诡异的视线，朝着她汪汪叫了一句，声音有点大，听着凶凶的。 “这狗……是不是在鄙视我？”秦芷抬头，对面的工作人员一脸尴尬，但脸上的笑容弧度都没什么变化。 “您看错了，狗狗这么善良又热情的动作，怎么会做这样的眼神呢？”工作人员打着哈哈道。 “汪汪汪！”愚蠢的人类！我可不是普通的狗，你一个凡人…… 边牧不对秦芷汪汪叫了，改对工作人员吼了。 秦芷：“骂得很脏啊。” 就差咬人了。 “其实这几天想收养跳跳的人很多，但是跳跳反应都很激烈。”工作人员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一只大型狗每天要吃的饭量就不少，救济站刚开业没多长时间，投进去的钱都没回本呢。 秦芷点点头。 工作人员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秦芷的下一句话让她心情又提了起来。 “不错，这狗有个性，是我要的类型了，请问收养跳跳有什么条件呢？” 秦芷扫视了一下四周，除了眼前的工作人员，那就是前台那边坐在电脑前的员工了，键盘敲得啪啪响，一身宅女气质，看着也不像。 难道是来早了？ 谁料，秦芷的这句话说出去之后，工作人员还没什么反应，边牧狗狗开始汪汪叫了起来，冲着秦芷呲牙咧嘴。 “汪汪汪！”我不要跟你走！ “汪！”咬你！ “欸，跳跳乖，跳跳别咬别咬！”工作人员正在使劲拉着缰绳，着急得手忙脚乱的，全身都在使劲。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跑了过来帮忙控制边牧。 大型犬的力气还有体型都不是闹着玩的，他们率先给跳跳先戴上了止咬器，跳跳反应急剧变化，挣扎的力度之大，一下子就将两个人类给甩了出去。 “汪汪！”我才不要戴这个东西！ 虽然一见面就被这只狗骂了一通，但想到这是狗啊，加上场面确实非常混乱，秦芷没有多纠结，一巴掌呼了上去。 清脆的啪了一声。 场面中都安静了。 边牧狠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蠢萌，它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在说：人类，你竟然敢打我？ 秦芷：“……” 秦芷低头看了眼手掌，顶着两名工作人员的视线，心中有些发虚，完了完了，她对宠物动手了，这不会影响到收养计划吧。 “这位女士，你……” “其实，我是一名宠物医生。”秦芷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地说道。 场面太安静了，话音落下，二人一狗还是没有反应。 秦芷抽了抽嘴角，“给点反应好不好？” 这样我很尴尬啊。 “哦，原来是秦医生啊，怪不得这么厉害，跳跳立刻就不闹腾了。”工作人员连忙说了一句。 她的同事：“是啊，还是你有办法。” 说着，收起了手上的止咬器，背后悄悄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妈呀，这狗的力气是越来越大了。 “汪汪汪！”可恶，你敢打我！ 边牧看着还要再造作，幸好经过刚刚的动静，工作人员立刻反应过来，出去叫了其他同事，在边牧的下一次暴动前将它给牵了回去。 “那个，秦女士，我们继续来说一说领养狗狗的事情好了。” 秦芷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接待室里，抱着她们给的热水，听着工作人员介绍跳跳的细节。 “跳跳喜欢看电视剧？” “对，尤其是新闻联播。”工作人员点点头，还给秦芷看了一段视频，“这是当时监控拍下来的，晚上七点钟整时的新闻联播，跳跳一直没有断过。” 秦芷想起蒋局给的资料，这只狗狗是经过了特殊的改造，认知与一般狗狗早就不同了。 工作人员见秦芷的样子，以为她是开始犹豫了，心里头也有些忐忑。 “跳跳是上个星期才被人发现送到我们这里的，说实话，它一看就是被人养大的，我们这边对跳跳的情况也不熟悉，秦女士，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也跟你说句真心话，养宠物大多都是为了情绪价值，跳跳不喜欢人，我也怕跳跳被你领养走了后，它再发脾气像今天这样……” “秦女士，你真的能接受吗？” 秦芷摸着下巴想了想，对跳跳的爱好进行了一下汇总，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这样吧，你们让我和跳跳说句话，说完话之后，它要是还抗拒我，那我也不坚持了。” 大型犬类的笼子也是很宽阔的，跳跳看着秦芷走进来，扭过了头。 屋子里面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一部剧，讲的是女主的灵魂忽然穿越到了男主养的猫猫身上，然后展开的一系列啼笑皆非的剧情。 跳跳看得很认真。 秦芷蹲下来，距离狗笼子大约半米，她笑了笑说：“跳跳，想玩电脑吗？” “你跟了我，我就给你买一台电脑。” 这么喜欢电子产品，估计它在非法的实验室里的日子，没少玩那些东西。 跳跳双眼瞪大，汪汪地叫着像冲过来，但有笼子挡着，没注意一头撞在了笼子上，它目瞪口呆地看着秦芷。 “汪！”真的吗？ 我天，真是有钱人啊。 工作人员听到秦芷的这句话，心中也不禁感叹了一句，一台电脑没什么的，但是狗狗多冒失啊，估计没几天就坏了。 坏了就去修，修不好就要再买一台。 秦芷看了看旁边的工作人员，“是啊，有这位姐姐见证，她可是会定期上门视察的，我不会骗你。” “电脑，平板都管够！” 刷的一下，跳跳眼睛都亮了。 嗷嗷叫着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 “汪汪？”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夭寿啦，什么情况啊，跳跳脸就贴着笼子的栏杆，鼻子都歪了，眼珠子在电视屏幕和秦芷身上不断转移。 滴溜溜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还有几分恍然大悟。 “汪。”原来电视里面的都是真的。 秦芷挠了挠头，咳嗽了一声，“这样，其他人是听不懂咱们说的话，所以你要是同意跟我走，跳跳你就坐下，然后两只前爪子抱住脑袋。” 这才见了第一面呐，都没训练，狗狗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呢？在工作人员狐疑的视线中，跳跳汪的一下蹲坐了下来，低下头，两只狗抓抓抱住了自己脑袋。 “汪。”这样就可以了吗？ 工作人员不禁脱口而出：“卧槽！” 开眼了，宠物医生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吗？ 下一秒，她看着秦芷的眼神火热了几分，“秦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学的呀？” “能教教我们吗？” 这绝对是资深兽医了，说不定是家传！ 第七十一章 ——对，我是 收养宠物的人乐意，宠物自己也乐意，双方条件也合适。 加上秦芷的特殊性，收养程序走得很快，秦芷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填下了一些表格后，就顺利带着跳跳离开了。 “汪汪汪？”人类，你说会给我买电脑，是真的吗？ 跳跳扒拉着笼子，眼巴巴地看着秦芷，对这种事情还是很不确信。 秦芷点开购物软件，在跳跳地注视下，飞快选了几件电子产品，同时备注开发票。 “看到了吗？给你买的。” 东西齐全，其中还包括了特大号地键盘。 跳跳一下子就开心了，它冲着秦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汪。”人类你真好，不对，同类你真棒！ 啊，同类？ 秦芷眨眨眼，脑袋里面第一想起了跳跳当时正在看的电视剧，这个时候她似乎明白了，当时这只狗视线里面写的意思。 “你可以叫我阿芷。”秦芷笑眯眯地说，“家里还有其他小动物，你不要欺负他们哦。” 说着，秦芷拍了拍白白，小白鼠会意，脑袋从口袋中钻了出来，黑豆豆一样的眼睛最后锁定在旁边那只狗狗身上。 白白看不清楚跳跳到底什么样，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但大型犬类带来的压制还是存在的。 它又开始发抖了。 但没有装晕。 秦芷很是欣慰。 跳跳对于小白鼠不是特别关注，再原有印象中，这些小家伙都是被屋子里的人类拿去残害的，每天不知道死了多少只。 “汪汪？”阿芷，怪不得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原来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跳跳眼中出现了人性化的怀念之色，之前的疑惑都解开了。 “他们？”秦芷神色带着不解。 后面，跳跳就不肯说话了，正好出租车上还放着广播，它支着耳朵，时不时点点头对主持人的话表示赞同。 犬类长得差不多，如果不是会和动物说话，秦芷也不能准确地分辨出来，秦芷啪地一声拍了边牧的照片，发给蒋局。 【报告蒋局，狗狗已成功接到了。】 【但是我没有看到咱们的接头人员，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秦芷等了几秒，对方没有回复，想想这种地位的大佬，日理万机，是不可能秒回的。 她又放回了手机，靠在车窗边，开始放空自己。 另外一边，蒋局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此时，秦芷家，为了迎接新的家庭成员，难得聚在了一块儿，跳跳原本不屑的神情在看到小青的时候立刻大变。 “汪！”你怎么还养了蛇！！！ 一窜三米高。 咚的一声，啪的一下。 秦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愧是经过了实验改造后的狗狗，这就是不一样啊，她看了看天花板，还好，没有砸出洞来。 小青鄙视地看着这只狗，没想到体型这么大，胆子和白白一样小啊。 “吱吱。”小青，我和你说哦，今天我和阿芷…… 白白蹭蹭蹭地跑到小青边上，向它告状今天这只狗一见面就骂人了，还想咬呢。 “嘶嘶？”这狗胆子这么大？ “吱吱吱。”当然啊，阿芷还要给他买礼物呢，太不公平了！ 小青确实有些不爽，但它没有被白白的这番话绕进去，尾巴戳了两下这只小白鼠。 “嘶嘶。”小老鼠，想让我帮你做事情，可是有报酬的。 “吱？”白白愣住了。 这为什么和电视剧里演得不一样？ 葱白就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哪边都不参与。 还有大橘，这段时间替天行道惩恶扬善，整只猫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一眼扫过去，像是下一秒就会开始说官腔的样子。 “替天行道好玩吗？”葱白实在是受不了，主动和大橘搭话。 “喵喵喵。”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秦芷好一顿安抚，才让跳跳接收了现实，狗眼看来看去，眼里精光滴溜溜转着，好一会儿，跳跳才贼兮兮地凑到秦芷边上问道。 “阿芷，你们现在研究的物种这么复杂了吗？” “以前实验室里，只有小白鼠，你厉害，你连蛇都有，还有蜘蛛呢，不过以前那群老头子说什么实验，做来做去的，最后什么都没有。” “你很厉害，没想到都能听得懂我们狗狗说话了。” “实验？”秦芷微微一愣，她低头看向边牧，瞬间明白了这狗话里的意思，“没错，因为以前的实验研究方向错了，我这就是成功的范本的。” 想到自己的任务，秦芷毫不扭捏地就认下了跳跳给自己想的新身份，还大言不惭地诋毁那些坏蛋。 跳跳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汪汪！”人类，你厉害，我跟着你混肯定很棒。 秦芷在收到蒋局信息的那一刻，瞬间看就点了进去。 新老板【好的，你做得非常好，小秦，你找个机会，带着那只边牧来检查一下身体，包括它对于人类事物的了解。】 【你的疑问我也去了解了一下，是因为组里的员工明天才会正式上岗。】 秦芷看完沉默了一瞬。 你们这什么效率啊。 当然，也就是心里面吐槽一下。 顺带，秦芷隐晦地提了一嘴蒋局他们帮自己做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陈瑜之有什么不对劲的。 陈瑜之明面上的信息很容易获得，但彼此都知道，她要的是背后的讯息，陈家不是普通人家，蒋局这个级别的人去调查，也是需要花费些功夫的，尤其是毫无方向。 知道事情的进展不多的时候，秦芷也不气馁，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查到，那她的执着，还有死亡，也显得过于滑稽。 新买的电脑等电子产品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到了，大家都知道这电脑是给谁玩的，一时间也好奇地凑过来，想看看这只狗是怎么玩电脑的。 秦芷担忧又好奇地问道：“你爪子这么粗，还分不开，你会用键盘吗？” “还是说等到时间给你定制一款狗狗专用的键盘？”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 边牧冷酷地汪了一声。 “小意思小意思，这算什么！” 爪子去打开了电脑主机，鼠标移动了几下，动作显得生疏至极。 第七十二章 ——黑客大赛 “汪汪汪！”不用，我怎么可能需要那种东西，我可以的！ 跳跳坚决拒绝秦芷的好心提议。 我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呢？这是看不起我！ “嘶嘶。”阿芷，你别理这只狗，它到时候肯定会主动让你给它换的。 看着这熟悉但是频频出错的动作，爪子一摁下去，基本上连带着摁到了至少三个键盘。 小青没用过电脑，平时也只是用秦芷的平板玩贪吃蛇，用到键盘的地方，根本就不会用。 “汪汪汪！”我可是经历过重大实验过的狗，你这只土老帽蛇知道什么，你知道二十六个字母怎么念吗？平舌翘舌音怎么区别吗？打字键盘怎么用吗？ 跳跳听着小青的话不服气，扭头狗眼瞪了一眼这蛇。 一狗一蛇自从见面了之后就老掐架，跳跳估计在原来实验室是比较受宠的角色，秦芷知道一点原因，因为运气好，实验室中的所有实验品中，只有跳跳的结果是最好的。 加上第一天，这狗见到小青之后，略微丢脸的表现，跳跳和小青就是相处不来。 一来二去，小青也不喜欢这只傻狗，也不知道在那儿优越啥，一直秀自己的优越感。 小青没有被这几句话激怒。 “嘶嘶嘶。”你厉害，那你怎么刚刚会连L都打成I呢？不仅是打成I，还把I旁边的U也摁下了。 “要是碰坏了电脑，都给出去打工，顺便一个月不准吃饭！” 秦芷见状，一蛇一狗又要开战，脑中警铃大响，一手摁住了一个，阴森森地说道。 “嘶嘶。”阿芷，你要站在我这边，我们认识多久了，这狗才和你认识多久呀。 “汪汪汪！”不和你这条土老帽蛇一般见识，阿芷，我这是给你面子，下一次……哼！不就是钱嘛，我给你赚！ 秦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这狗和蛇也不是敌对关系啊，怎么他们两个关系就这样恶劣了？ “总之，都别捣乱。” 小青和跳跳对视一眼，哼了一声，齐齐扭过了头不理对方。 但秦芷还是不太放心，“大橘。” “喵！” 大橘一个跃步上前，爪子立刻摁住了小青的七寸，速度很快。 秦芷也一手抓着跳跳的脑袋，一手虚虚地抓着它的尾巴。 跳跳和小青：“……” “嘶嘶\/汪！”阿芷，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虽然如此，但好歹这一次的冲突都没燃起来，立刻被掐灭了火苗，跳跳专心搞自己的“新玩具”。 秦芷第一次见到狗打字，还会删除操作，还会跳跃操作，她的嘴巴就没闭上过。 这让她有点好奇那个组织研究的具体实验是啥了。 秦芷回想了一下，当初蒋局说的话，就是说人体实验，但是具体什么方面的没说。 不行，回头得去问问清楚，不然到时候和跳跳说话的时候不好套话。 在秦芷这一愣神的时候，网页已经被跳跳点开了，一个全是英文的网站，她看了看，黑漆漆的页面，也不知道干啥的。 “汪。”阿芷，帮我登一下密码。 跳跳扭过头，对上秦芷的眼神之后又心虚地低下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自信。 小青发出一道响亮的嗤了一声。 跳跳不管。 狗爪子确实不太灵活。 秦芷按照跳跳说的密码打下后，又贴心地询问：“需要我帮你用鼠标点一下那个确认键吗？” 跳跳扭扭捏捏的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这是干什么的呀？” 秦芷帮跳跳点完之后，页面顿时一换，一张大大的海报出现在了屏幕中。 海报最中间的三个单词，秦芷几乎是瞬间就翻译出来了——Global hacker petition 黑客大赛。 “汪汪汪！”是之前你们给我定下的任务呀，难道你忘记了？ 跳跳看向秦芷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怀疑。 秦芷毫不脸红，怕被看出拙劣的演技，低下头装作一副被戳中了痛处的样子。 “我……我当时级别低，这样重要的任务，我还不配……知道。” 最后两个字音量几乎听不清。 跳跳眼神变为尴尬，还有后悔，它确实聪明，很多情绪的感知和瞬间变化，都远远比一般犬类动物要优秀。 “汪汪汪。”对不起啊，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给你说吧。 “好呀好呀。”秦芷又露出几分期待。 “汪汪汪。”这是你们定下的规定，好像把我这样经过了实验之后的动物分组，我不知道有几个组，但我是001组。 主要的工作就是帮你们在网络上攻击人……？ 跳跳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带着几分不确定，仿佛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举动是在攻击人了。 “汪汪汪。”我是在训练，你们答应我了，只要我拿下第一名，就带我去看大海！ 秦芷一愣，随后表情复杂，她看着跳跳熟练地填写信息，报名了之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些变态把狗拿去实验，训练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验，能让他们觉得一只狗能赢得了这种比赛啊？ 跳跳叼起桌子上秦芷的手机，递到秦芷的手上，开心地说了一句。 “汪。”阿芷，帮我拍个照，我要上传照片当头像。 秦芷：“……” 这狗还这么实诚，真的能赢得了这种比赛吗？ 那些变态还真是黑心肝，连狗狗都敢骗。 边上，秦芷其他的小动物们用眼神交流，有些视力不好的，就贴近了，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 “嘶嘶。”黑客是什么东西？ “吱吱吱。”奇奇怪怪的，我去问问十一吧，它知道的东西多。 “喵。”我也会玩手机。 “是呀，那只狗狗说的什么实验，还有任务，我都听不明白。”葱白抬起一条蜘蛛腿，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黑客大赛。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讯息，秦芷在之后告诉了蒋局这个事情，并且还询问了对方，关于这个组织的进一步的消息。 蒋局：【好的，谢谢小秦你带来的这个消息。】 【既然那只边牧懂黑客技术，那小秦，你那边得和我少联系了，我这边安排个线人。】 秦芷明白蒋局的意思，当然也很同意这个举措。 虽然她觉得，这只狗应该不至于聪明到这种程度，但防患于未然。 【至于你提的要求，这样吧，明天就让小寒去和你说，记得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全球黑客中心，举办大赛的一帮人在网络上围聚在一起。 A13：“哦，今年参赛的人不少嘛，A11，你定下的试炼太简单了，人数竟然比去年多了一倍。” A11：“得了吧，A13，这些试炼你破解的时间可是多了三分钟。” A11：“哦，还有，你就算再怎么贬低我设置的试炼，但13永远比11差哈哈哈！” 两人开始斗嘴。 忽然一个编号为S00的黑客冒泡了：“为什么最近参赛的人，头像这么喜欢用狗？” 说着，给出了一张截图。 去年的参赛人员和今年的参赛人员。 “咱们的这个比赛，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爱狗人士了？而且一个个的能力也不错。” b01：“会不会是一个新的组织成立了，来挑衅的？” 这话一出，群聊里面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大消息 秦芷看着这些聊天记录，都是英文，但只是些浅显的聊天类词汇，所以她一眼扫过去，也能看懂大致意思。 “跳跳，这个群是干什么的啊？” 这帮人每个人的头像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有符号的上面也就是一些文字符号，看着怪怪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啊。 刚才，帮助跳跳报上名了之后，这家伙就切换了页面，就是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网络页面也变得不一样了。 “汪汪汪。”一个黑客聊天群，我以前加上的，用的小号。 狗爪子打键盘也越来越熟练了，啪啪啪啪啪的，听上去贼带劲。 秦芷在边上看着信息一条条划过，里面说什么语言的都有，群里的总人数也不少。 她默默记下来这些信息，等到明天和林星寒接头的时候报告。 “那你们这个大赛，比赛的内容是什么呢？” “我看到那个海报上也没写，这种比赛肯定也不是常规的吧。”除开任务需要之外，秦芷对于这种比赛也很好奇，期待地看着跳跳。 黑客欸，这种对于她来说，只存在于小说里面的人物，没想到她现在就认识了一只。 狗狗也没关系。 跳跳很受用秦芷这个“崇拜”的眼神，大大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狗头。 “汪汪汪。”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秦芷：“没办法，我以前连知道这个计划的资格都没有呢，请你告诉我吧，跳跳。” 以白白为首的其他小动物们奇怪地看了一眼秦芷，好吧，阿芷又要开始演了。 “汪汪汪。”诶呀，没办法，既然这样，是你求我的啊，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吧。 跳跳狗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边牧毛发柔顺，身材高大威猛，矫健的身姿跑动起来帅得不行，平时就是一副高冷样，听不懂狗语的真的会被这帅气的姿态迷住。 但秦芷不会。 尤其是现在这只边牧笑起来这么憨憨的样子。 “噗。” 跳跳两眼瞪开。 “汪！”什么声音？ 秦芷抿了抿嘴，手握成拳抵在嘴角，声音听着闷闷的：“没什么，估计是外面传来的声音，你们狗狗耳朵也很灵的嘛。” 跳跳扭头看了看白白他们几个，两个脸上全是毛，看不清楚是表情，一个脸上全是鳞片还是扁扁的，这种脸做不出什么表情，还有一个……脸都看不清。 “嘶嘶。”看什么看？ 小青冷冰冰地吐蛇信子，尾巴在后面摆动，一种随时准备战斗的姿势。 跳跳猛地扭过头去，它才不要跟这条土老帽蛇一般见识呢。 “汪汪汪。”阿芷，你看这个…… 说着，屏幕页面随之一变。 赫然是比赛的详细介绍。 跳跳还贴心地为秦芷准备了中文翻译。 “汪汪汪。”这是一个新的挑战，比赛时间就从下个月开始，时间就一个晚上，谁要是先完成了挑战，那就很厉害了，黑客历史中都会留下那个人的名字！ 秦芷心猛地一跳，皱眉看着电脑，脸色的难看都遮挡不住了。 “华……华国国防……资料库防火墙？” “汪。”对，今年的比赛内容很特殊的。 何止特殊，这完全就是不怀好意！ 秦芷脸色顿时一沉，根本压不住，为了不让跳跳看出来，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房间了。 “该死。”她暗骂了一声。 一种脸上仿佛被狠狠踩了一脚，还留下了鞋印，偏偏暂时还不能擦去的羞辱憋屈感。 “喵。”阿芷，需要我做什么吗？ 大橘作为家中最有政治觉悟的猫猫，第一时间发现了秦芷的不对劲，还有这个狗屁黑客任务的不对劲。 秦芷想了想，这种事情可不能等，距离下个月可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不到了。 不管怎么样，时间充足，越早知道越好，这样也能提早做准备。 她立刻写下字条，塞进大橘胸前的包包里，“大橘，你把这个字条带给林星寒，他是大胡子的徒弟，你记住，务必是他本人拿到这个字条。” “喵。”好。 秦芷严肃的态度，大橘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事情不简单，当下也不多废话，一个跳跃就从窗户中翻了出去。 两三下就落地了，动作轻盈得不行。 咻的一下，一辆橘黄色的卡车就蹿了出去。 秦芷看着大橘矫健的身姿消失在视野后，心中不禁担心了起来，要是大橘路上被卡车撞了怎么办。 诶呀，意外无处不在。 那个黑客群有咱们自己国家的人吗？ 秦芷忽然想起这件事情，肯定有的吧，全球欸，咱们国家多厉害，各个方面全面开花。 另一边，大橘稳稳地一路到了警察局。 “诶呀，你可好久没来了。”门口的保安见到大橘，便笑了起来，蹲下身摸了摸猫头。 “真好，你找到你的小伙伴了啊。” “喵呜。” 大橘轻轻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还急着秦芷给的任务，虽然也很想和保安大叔叙叙旧，但猫猫可不是不负责任的猫猫。 “喵喵。”我有事情，到时候再见见你好吗？ 大橘说完就离开了。 今天周末，警察局里的人不多，但大橘知道自己要找的人肯定在。 局里的人都对大橘很熟悉了，这只猫猫根本就不带躲的，大摇大摆地进来，一路上收获了好几句“好久不见”。 “喵呜。”大胡子的徒弟，在不在？ 大橘抬起爪子，学着人类的动作敲了几下门。 “请进。” 有声音，但门没开。 大橘又敲了几下，爪子砰砰地敲在门上，声音超大。 林星寒正在处理一件案子，连续加班了三天，脑袋正处于爆炸的边缘，他揉了一下太阳穴，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请进，门没锁。” 门又被敲响了。 林星寒：“……” 到底是谁，胆子大到恶作剧作到他这里了！ 林星寒面无表情，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不客气地拉开门，门口没人。 林星寒：“？？？” “喵。”在这里。 林星寒视线缓缓下移，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大脑有些支撑不住了，一只猫？ 有点眼熟。 第七十四章 ——啥，为什么是我了 秦芷等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才得到了大橘带回来的回信。 林星寒给的字条很简单，上面就两个字：收到。 秦芷瞬间就放心了。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只要国家知道了，那肯定会做出应对，接下去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秦芷笑眯眯地摸摸头：“谢谢你啊，大橘。” “今天晚上再给你开一袋小鱼干怎么样？” “喵。”不用了。 秦芷疑惑：“欸？” 大橘优雅地舔了舔爪子，蹲坐的姿势十分标准，尾巴在后面一摆一摆的。 “喵喵。”现在吃了，晚上再吃，太撑了的话会影响我的动作的。 秦芷满脸疑惑，奇怪地说：“你晚上还能吃啥？” “喵喵喵。”去帮助人的时候，一些人都会给我买食物感谢的，大胡子曾经说过，我这种动物只要豁得出去，就不会活太差。 秦芷：“……” 她尴尬笑了两下，“宋队还……说得还挺对哈。” 好吧，这家伙在外面吃野食了。 想想这段时间网上关于猫猫侠的传闻，就算不是猫猫侠，估计也不会缺口粮。 家里面多了一只狗狗，变化不大，小阳台稍微收拾了一下，铺上柔软的垫子，窗帘拉得紧密，装了一个矮矮都电脑桌，这就是跳跳的“房间”了。 第二天，秦芷照常上班，出门前特意嘱咐了小青和跳跳，“你两别给我打架。” “要是被我发现了，你们就完蛋了！” “汪汪汪。”不就是赔钱嘛，我可以赚钱的，阿芷，现在网络上赚钱很容易，你这个房子太小，得换个大的！ 跳跳蹲坐在电脑前，邪魅一笑。 秦芷：“……” 她上前手指点了点狗头，“不准你去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许你在网络上坑蒙拐骗，不许你……总之一切以非法手段赚取的钱财都不准。” 跳跳目瞪狗呆，嫌弃地汪汪叫。 秦芷挑眉，微微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总之，就是不许。” “我不知道以前的实验他们是怎么训练你的，但是计划有变，最近好几个实验室被捣毁了，警方追的紧，组织上也在缩减人员和开支，这段时间不打算冒头。” “你别给我找事。”秦芷面无表情，嘴角微微下扬，看上去多了几分凶巴巴的感觉。 这番话一出，跳跳脸上的嫌弃情绪少了很多。 “汪汪汪。”真麻烦，好吧好吧，但是赚钱来源正规就没问题了是吧。 秦芷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渠道正规，手段也合法，为了保险起见，到时候还是得上报一下。 得到两只小动物的再三保证，秦芷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但上班时间快到了，她偷偷地招来几只小麻雀监管。 家里有小动物，秦芷早就装了监控，但跳跳这狗会黑客技术，它自己水平看着挺高，具体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 秦芷还没找出跳跳以前使用过的黑客Id，家里监控不可信。 “啾啾。”好呀，阿芷，你终于回来了，见到你真开心。 麻雀三七立在树梢头，蹦蹦跳跳地发出叫声，小脑袋圆滚滚的，看着可爱极了。 秦芷眼中闪起笑意，温柔地低语：“我见到你也很开心呀，麻烦你了，三七，有空来我家里做客。” “啾啾。”好！ 三七叫上了自己的麻雀朋友，扑棱棱地飞去了。 秦芷接着上班去了，一进门，看到等候室人满为患，她满脸兴奋，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小唐，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啊。”秦芷一脸八卦，扯过小唐就开始蛐蛐，“江医生魅力越来越大了啊。” 谁料，小唐摇了摇头，表情怪异地说：“秦医生，你猜错了，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秦芷嘴边的笑容一顿。 正好，等待室的人看到秦芷过来了，一窝蜂地全都冲了过来。 “秦医生，我家狗狗已经三天不吃饭了，你看看什么问题？” “你终于来了，秦医生快看看，我的宝宝最近老喜欢蹭家里的毛绒玩具，它都绝育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秦医生，我养的小香猪最近吃了吐，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秦医生……” 每个人都抱着宠物，齐刷刷地将秦芷围了起来。 秦芷顿时觉得周边的空气都被挤压了一样，耳朵边的嘈杂声不断，她眼睁睁地看着小唐被挤出去，直接傻眼了。 “汪汪汪。”听说这个人类很厉害。 “喵喵。”我不要看医生！ “哼唧哼唧。”救命啊，猪猪我不想做绝育手术啊！ “唧唧~”好多动物啊~好多人啊~ 人的声音多，动物的声音也多，不能发出声音的动物，心声也不断，全都搅和在了一起，乱得不行。 秦芷顿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不是，大家安静一下，我——”秦芷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声中，根本起不了多少效果。 新来的客人看到这里围着这么多人，过来凑热闹。 一下子，人群的数量可观了起来。 最后，还是江医生带着保安冲进人群，边带着秦芷冲出来，边给这些宠物主人们维持秩序。 秦芷回到办公室之后，深呼吸了几口，靠在门后，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江医生，你以前……受苦了。” 江医生微微一笑。 “没事，秦医生，习惯就好了，对了，你准备准备，十分钟之后开始叫号。” 真好啊，自从医院里来了秦医生之后，大家对于帅哥美色的诱惑，明显比不上自家宠物的情况。 最近这些客人都不缠着自己了，江医生心中微微感叹，真好啊，希望秦医生能永远做下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 给她升职加薪！ 一定要留住秦医生。 秦芷感激的情绪一滞。 她挣脱开江医生的手，站直了身体，打开门，做出一副请客的姿势。 “白白，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男人，你真的觉得江医生对我有意思？” 那个表情，就算是特意压制了，但笑意根本压不了，全从眼睛里跑出来了，这些客人全缠着自己了，他自己不就空了嘛。 白白心虚地低下了头。 “吱吱。”我以前观察的人类都是这样的……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秦芷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她收拾了一下，和小唐确定了状态之后。 很快，第一位客人抱着一只拉布拉多进来了…… “秦医生，我家宝宝最近老是故意一瘸一拐地走路，我也去给它拍了片子，但是它的腿没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 秦芷和拉布拉多聊了聊。 聊了几句后，她笃定道：“装的。” 拉布拉多的主人诧异：“啊？” “你家邻居最近是不是腿受伤了，拄着拐杖，这狗在学他呢，不信你现在问问。” 拉布拉多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知子莫若母，这狗的表现，其主人瞬间看懂了。 “好，下一位！” 第二位客人抱着一只博美进门，“秦医生，我家狗狗……” 随着处理事务的数量变多，秦芷解决宠物们的问题也快了不少，大部分宠物的毛病都不是身体相关的大毛病。 秦芷稍微一聊，就知道这些宠物们的问题了。 上午的号一直排到中午十二点半，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之后，秦芷长呼一口气。 “不容易啊。” “小唐。”起身去了前台那儿。 小唐：“秦医生，有什么问题，你说。” 秦芷看了看周围，小声着说：“我上午的号一共有多少，你能不能这边暗箱操作给我减几个。” 第七十五章 ——煎饼果子 宠物医院下午工作的时间是一点半。 秦芷好歹能喘口气了。 一想到自己现在宠物医院的工作，蒋局那边的“卧底工作”，兽医资格证的考试，三个加在一起，头就觉得大。 “吱吱吱。”阿芷，辛苦辛苦，工作辛苦了，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白白从口袋里面钻出来，爬到秦芷的肩膀上站起来，两只前爪敲敲秦芷的肩膀。 秦芷心里一暖，“还是你好，白白。” 下午的客人还是和上午一样多，直到下班的时候，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秦芷才回想起来，林警官呢？ 他们两个不是要接头吗？ 人呢？人都没有，怎么接头？ 秦芷带着满腹疑惑下了班，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忽然一道猫叫声响起，大橘稳稳当当地跳了过来。 “喵呜。”阿芷，跟我过来。 “林队让你过来找我的吗？” 大橘高冷地点了点头，因为腿短，脖子上套着的项圈，挂着的徽章都要碰到地面上了。 说到徽章，原本在腹部的小包包改了，是一次晚上打退一条恶狗的时候，被狗爪子勾到了，摔了好几个跟头。 从此以后，在得到了大橘的同意下，秦芷对那块徽章进行了一番小改造。 弄成了一个项圈，外面套着滴胶，这样也不容易生锈损坏。 “喵。”这边。 秦芷跟着大橘一路走过去，在路边的一个流动摊贩面前停下， 摊子上面的字，那种土到发潮的黄色，一眼看过去显目至极——正宗煎饼果子。 秦芷：“……” 秦芷和老板对视上了。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的帅哥大相径庭，胡子拉碴，茂密的黑发凌乱，挡住了大半眉眼，脸颊坑坑洼洼的，身材胖乎乎的，不知道穿了多少件衣服。 “林……队？”秦芷有些不确定地说。 煎饼果子老板高冷地点点头，他选的地段不太好，周围人也少，所以林星寒用了正常音量说话。 “不好意思，最近局里正在处理一起凶杀案，时间紧迫，希望秦女士不要在意这些。” 声音清冷低沉，还是和往常一样。 秦芷摇摇头，“没关系，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任务就好。” “嗯嗯。”林星寒废话少说，说起了蒋局托付给他的事，包括那个组织的一些事情，秦芷想要了解的，他都说了。 语句简洁，意思清晰明了，秦芷很容易就明白了。 所谓的人体实验，其实就是一些离谱的想法，组织人据说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他认为人类进化的程度还不够深。 他认为，自己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人类能够更近一步。 而当前的科技水平要是再上一层楼，期间所花费的精力难以想象，现在是一个平稳度过的时期。 就这样，这位疯狂的科学家把主意打到了人体身上。 利用动物间的一些出色的技能，尝试着来看，是否能让人类也能拥有，而反过来亦然，人类进化了，地球上的其他动物是不是也需要一场超级大进化。 跳跳目前是实验体中状态最好的一个。 说着说着，林星寒忽然说了一句，“麻烦你秦女士你扫一下面前这个码，做做样子。” 他手上动作不停，还在烙煎饼果子，动作有些生疏，但好在他看着年轻，现在年轻人也有许多出来摆摊的，倒也不会显得特别奇怪。 “好。”秦芷抿了抿唇，第一次这样接头，心情还是有些紧张。 林星寒说完了，秦芷将昨天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最主要的就是黑客大赛的事情，但是昨天紧急传递走了这个消息，剩余的就是一些零碎了。 至于跳跳要赚钱的时候，林星寒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如果赚的钱来源干净，我们不会处理这笔钱的，你放心。” 秦芷尴尬地挠挠头，看着对方将煎饼果子递过来，她自然的接手了，“那林队，我拜托你们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轮船上要杀害自己的那个人，她还是忽略不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那也太累了。 还是主动出击的好。 第七十六章 ——你做便衣不行啊 林星寒：“还在调查中，目前查到的信息都没什么不一样的……” “等等！”秦芷陡然打断了林星寒的话，皱眉道：“林队，信息有没有用，是我说了算，你们不需要替我删选。” 重生的事情，是她最大一个秘密。 陈瑜之这个人还没见到，但是秦芷就是觉得他奇怪。 林星寒话语一顿，立刻改正：“抱歉，秦女士，这件事情是我们想错了。” “但是调查到的信息确实很多……” 秦芷也理解，毕竟她当初说的时候，没有说明调查范围。 她想了想，说：“这事我也有份，没有明确说明一个范围，当时只是简单说了一句。” “林氏集团集知道吗？” 林星寒敲蛋的手一顿，蛋黄就这样流出去了，反应回来之后他迅速抢救，低下头遮住眼中的情绪。 秦芷：“大概在一个月前，林氏集团出海了一艘叫做艾莎邮轮的船，陈瑜之是轮船的负责人，我想知道这位负责人去了游轮带了谁，他在游轮上又做了什么，包括他带上游轮的客人做了什么。” 林星寒和上面禀告秦芷事情的时候，对秦芷也是调查了一番。 他知道，前不久，秦芷上了那艘艾莎邮轮，上了这艘游轮之后，就对原来的家庭疏远，甚至是躲避到了一种一点儿联系都没有的地步。 在此之前，秦芷的人生轨迹，与动物相关的痕迹不多。 “好。”林星寒沉声应道。 说着，他又做好了一个煎饼果子，递给秦芷。 秦芷看了看手上的五个煎饼果子，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她抽搐了嘴角，“够了够了，林队，多了我拿不下了。” 林星寒思虑了几秒，掀开了旁边的木桶盖子，“那给你弄点糯米饭？” 秦芷：“……” 实在是没忍住，秦芷噗嗤笑了出来。 “林队，你这便衣工作和网上传出来的不一样啊，还挺全面，就是形象不太像。”她摇了摇头。 林星寒挖糯米粉的动作一顿，身体屹然不动，眼角余光扫视着四周，耳机里没有听到同伴的声音后，才把注意力放到秦芷身上。 “网上都是开玩笑的。”林星寒表情特严肃，梳理了两下胡子后，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问，“我的形象……不对吗？” 秦芷道：“你在这里摆摊摆了几天？” “摆摊一般都是热闹的街头，这里这么冷清，你看着就很奇怪啊，而且……”说到这里的时候，秦芷故意语气停了一秒，眼光将林星寒上下打量了一整遍。 “林队，你太有型了。” 简而言之，太帅了。 林星寒似乎被这句话无语到了，他嘴硬，“我身上穿了八件衣服。” “但是你高啊。” “……” “你本来又高又瘦，现在是又高又壮，加上你以前参军过吧，现在又是公职人员，身上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秦芷还是没忍住，你虽然伪装了，但是看着完全不是一回事。 林星寒也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芷，随后又埋头捏起了糯米饭团，秦芷看到林星寒一连放了五大勺辣椒。 啧啧，说不起啊。 这让秦芷更加好奇了。 “林队，你以前出便衣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装扮的吗？” 林星寒低着头，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嗯，之前这样子很顺利。” 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 秦芷微微挑眉，“地方肯定和现在这个不一样吧。” “好像……”林星寒细细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在那些人的嘴里，叫什么漫展。” 啊，原来是漫展啊，漫展你就算是穿着警服去，也不会有人怀疑的一个正经地方啊。 漫展上，你无论做什么，只要你挑好了角色，大家也都会认为你是在玩抽象。 秦芷沉默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林星寒觉得自己要多去补补课了。 “糯米饭。”他还记得自己的人设，面无表情地将这个饭团给了秦芷。 秦芷没忍住笑了出来。 至于这加了五勺辣椒的饭团，当然也不是她自己吃了，给了保安阿姨，阿姨就是吃辣椒的大省出来的。 “啾啾。”阿芷，下午好。 秦芷走到楼下的时候，被一道麻雀声叫住了脚步。 “三七。” “啾啾。”阿芷，我来和你说几天的监督结果，没有事情发生，那条蛇和那只狗也没有打架，都很安静。 麻雀飞到秦芷的面前，非常认真地说着自己今天的观察结果，包括其中一些细节。 秦芷弯了弯眼眸，“谢谢你啊，三七，麻烦明天继续帮我看着。” 回到家之后，秦芷看到跳跳蹲坐在电脑前，眼睛就盯着电脑屏幕，对于她的回家除了一开始的打招呼后就没有别的表示了。 真和三七说的一样，一整天就看着电脑，脚步都没挪动过。 “跳跳，你晚饭有没有不喜欢吃的？”秦芷拿出新买的宠物口粮，其他小动物的口味基本都已经清楚了，但是跳跳的还不知道。 “汪汪汪。”正常的食物就可以。 跳跳听到秦芷在准备食物的动静，扭头就看到对方拿出了一袋口粮，它双目一瞪。 “汪汪！”我不吃狗粮！ “嘶嘶。”你个修狗不吃狗粮吃什么，吃屁啊。 小青懒洋洋地摆起尾巴，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没忍住嘴贱说了一句。 反正阿芷已经回来了，这就不算是在家里面背着阿芷偷偷搞破坏，这可是当面！ 跳跳冲着小青凶巴巴地汪汪叫。 小青见嘴炮赢了，开心地在地上盘圈圈，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做群蛇乱舞……中的其中一员。 吃饭的时候，秦芷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林星寒的，对方语气有些为难。 “秦女士，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秦芷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笑着说：“可以啊，那我们来谈谈报酬的事情怎么样？” 她刚刚从葱白那儿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跳跳对于实验室里的成员，是没有权限看他们的私人信息的，这是跳跳从小被训练出的一个点。 其他动物可能要有些担心，但是狗狗不会。 秦芷暂时获得了自己的隐私权。 她不是实验室的人没关系，跳跳觉得就行了。 林星寒：“报酬随你定。” 第七十七章 ——新任务 秦芷新接了一个任务。 来自于林星寒委托的临时任务：去探索犯人所在区域的房子结构，并将犯人的位置实时共享给他。 时间，定在第二天的晚上。 地点，就是秦芷和林星寒接头位置旁边，隔壁大街尽头，一个农家小院。 “吱吱。”阿芷，我和你一起去！ 白白听到又有任务了，兴冲冲的跑过来，喊着要一起去。 秦芷看着死死扒住自己裤脚的小白鼠，哭笑不得：“行行行，一起去。” 白白一溜烟儿顺着裤管往上爬。 “吱吱。”谢谢阿芷。 白白还冲着葱白打了个招呼，爪子摸摸蜘蛛腿，然后跳进了秦芷的兜帽里面。 “嘶嘶。”阿芷，我也要去。 小青钻出脑袋，身体扭曲着直行，两三秒钟之后就缠了上来。 秦芷：“小青，你最近都胖了，有点超重了。” 蛇身缠上了腰，秦芷顿时觉得身体像灌铅一样，呼吸也沉重了起来，她拍了拍小青，“有空减减肥，不然我都带不动你了。” “嘶嘶嘶。”阿芷，我还是条未成年蛇，还在长身体呢。 秦芷无奈地摇摇头，家里养的五只小动物，她带出去了三只，大橘一到晚上就没影了，屋子里只有跳跳。 “跳跳，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秦芷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嘴，虽然跳跳身份特殊，但在这个家里，她不希望让这只狗狗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 跳跳顿时收回眼神，淡定扭头，露出一个平静的眼神。 “汪。”这么无聊，我才不想去呢。 当然，如果是你求我的话—— “哦。” 砰的一声，秦芷关上了门。 跳跳：“……” 它看着紧闭的大门傻眼了，汪汪叫着过去拍了拍，结果发现对方都把门给锁上了。 跳跳：“！！！” 我话还没说完呢。 太过分了！！！ 秦芷干脆利落地关门下楼，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小汽车，对了车牌号后，秦芷拉开车门，发现司机是金露。 “露露，是你来接我啊。” 金露笑眯眯说：“队长和其他同事正在准备今晚的突袭，队里就我和你最熟了，所以接你的人是我。” 说完之后，她好奇地看了眼后视镜，“阿芷，你今天带了哪个小可爱出来啊？” “吱吱！”是我！ “嘶嘶。”是我。 “……”是我。 秦芷没说话，只是露出得体的笑容。 金露了然。 “真好，那看来我买的食物没有出错。” 到了任务地之后，秦芷嘱咐了白白一些注意话题，又让小青辅助它，确保两个小家伙清晰自己的任务之后，才放心的让他们离开。 老旧的小区，路边的电线杆子还没消失，路灯的间隔空隙也隔得很远，街边的房子都黑漆漆的，旁边的巷子看上去像是突然会闯出一个黑衣人的程度。 “露露，可以说一说你们这是什么案子吗？” 金露道：“队长没和你说细节吗？” 秦芷摇摇头：“大致情况说了说，好像是一个跨国犯罪团伙在这里交易来着。” 这样一说，感觉和陈斯年那个案件有点相似。 想起陈斯年，秦芷想起了糖果。 “对了，上次陈斯年的案子结束了之后，糖果现在怎么样了呢？现在应该身体好很多了吧。” 也就过去一两个星期，受这么重的伤，这对主人宠物要一起住院了。 金露说：“糖果啊，记得最后一次看到这只狗狗的时候，是一个星期前呢，看上去活泼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被秦芷这个问题一扯，金露的思绪也随即跑开了，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位陈家大少最近在打探你的消息。” 秦芷皱眉：“因为我救了他？” 金露点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们警队这边，知道你在行动中的人就那次一起出任务的同事，都被队长警告过了，不会暴露你的消息。” “还有陈家人，上次旅馆里起了冲突，他们应该没注意你。” 对于这种和有钱人扯上关系的事情，金露呈反对的态度，能远离就远离。 秦芷倒是不怕，但就是麻烦。 白白的动作很快，就是记忆力不太好，所以每隔几分钟，就有一只老鼠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给秦芷传递情报。 金露在边上看着，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屋子里的平面图一点点被充满，犯罪嫌疑人的位置也一一打探清楚了之后，秦芷就把图纸交给了金露。 “目前就是这样了，白白还说他们看到了一些武器，你们小心点。” 金露笑着说：“虽然今天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见你和动物们说话，还是觉得好神奇。” 这份图纸很快送到了林星寒的手中。 “吱吱吱。”阿芷，我们回来啦！ 白白说完这话之后，后面跟着不少的吱吱声，都是它临时从当地借来的小帮手，至于报酬，秦芷早就准备好了。 “食物放在了下水道旁边。” 过来帮忙的小老鼠齐声声地说谢谢。 放下水道口，方便它们搬运。 “吱吱。”阿芷，这一次的任务超简单。 “简单才好啊，”秦芷笑眯眯地摸摸白白的头，“简单说明你不会受伤，说明咱们今天能早点回去。” 秦芷还要等到林星寒那边的出队结果，一时也不着急走。 而另一边，林星寒那儿。 行动分成三列小队，他们借着夜色潜行入屋，秦芷给的图纸，每个人都在短时间内记住了。 三列行动小组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每个人都出了不少次任务。 行动之间特别熟练，期间只是开门的时候弄出了一些声响，其余的时间段静悄悄的。 秦芷就坐在车里面，待在目标所在地两条街开外的巷子边，耳机里面是金露絮絮叨叨的话。 金露这一次没参与行动，而是在外面接应。 三分钟之后，目标所在地传出了一道尖叫声，紧急着闷闷的枪击声响起。 秦芷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白白，你说的……说的武器就是木仓？” “吱吱。”那个黑黑的小东西叫木仓吗？ 秦芷愣愣地点点头。 这可是居民区啊，虽然是三环开外了，但周围可住着不少人，这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 金露：“阿芷，放心吧，这边的居民都被遣散走了。” 秦芷反应过来，耳机通话功能没被摁掉。 “在决定行动之前，我们就已经准备起来了，附近的居民都被换了，留下来的都是我们的人。” 秦芷没忍住，“对方很危险吗？” 问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这都将木仓掏出来了，这又不是在欧美国家，这可是华国啊。 “人手够吗？” 金露安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放心吧，阿芷，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你的，蒋局那边也知道情况的。” 这有木仓啊，木仓从哪里来，又是怎么进来的，中间怎么通过重重检查…… 一系列事情都要查。 后面，木仓声又响了几声，但周围没有一户人家开了灯。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秦芷收到了消息，任务结束，她可以回家了。 这个晚上，总结：迷迷糊糊的，啥也不知道。 第二天，秦芷收到一条消息，是银行发送过来的。 她看了看金额，又去所得税app查了一下罚款单位。 “林队，上次的钱不是已经结算了吗？为什么还发了一笔，发错了？” 下面跟了一张截图。 没过多久，对方给出了回复。 是昨晚行动结算的钱。 秦芷愕然：“这次打钱速度这么快的吗？” 林星寒看到秦芷的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难不成要告诉你，蒋局肯定你的爱国之心，但不能道德绑架，所以为了拉拢你，工资不能拖延。 太狗腿了，还是让蒋局自己来表达吧，这种事情还是留给领导。 一分钟之后，林星寒回复：你的情况特殊，所以处理方法不一样。 秦芷明白了。 有了工资，忽然动力就满了呢。 “跳跳，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最近新家适应得怎么样了？” “哦，对了，有空我带你去体检一次吧，顺便把你的信息登记一下。” 第七十八章 ——宠物体检 体检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不只是跳跳，其他小动物们的身体情况，秦芷也很在意。 所以在询问了一次林星寒之后，秦芷在体检的那一天，把所有的小动物都带上了。 “汪汪汪。”阿芷，为什么这家宠物医院这么奇怪？ 边牧睁着警惕的眼神，对于陌生的环境抱着极大的不安，还有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觉得奇怪。 秦芷咳嗽了一下，“因为这是大型宠物医院，检查得会更加全面，所以警卫也森严了点，你淡定一点。” 这里不是普通地方，跳跳以前的生活环境难免看出来，所以秦芷没有想要遮掩这一点。 只是模糊了而已。 跳跳听完秦芷的话，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秦芷带了好几只小动物过来体检，这对于白白他们来说，都是一件新鲜事。 “吱吱。”阿芷，别担心，我自己可以的。 “嘶。”没错。 葱白主动爬到白白和小青身边，没有发出声音，但动作表明了态度。 白白和小青葱白商量过了，知道这一次主要是那只狗狗，为了不让秦芷费心，主动暂时避开。 这一次过来带跳跳体检，秦芷也告诉了蒋局，对方提前做了准备。 大概也是为了秦芷考虑，前几天警局又抓获了一批犯人，跨国类的，队里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从队里面抽出一个秦芷熟悉的人。 “汪汪。”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跳跳脚步快了几步，扭头看着旁边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肩宽腿长，眉眼冷淡，明明手无寸铁，但就是给它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它还试图上去扒拉这人，结果被秦芷阻止了。 宠物体检的项目没有人类多，秦芷作为宠物主人，需要在旁陪同，以安抚宠物。 秦芷：“跳跳，别害怕，到时候就这个灯往你身上一照，你别动，动了还得再照一遍。” “汪。”我才没这么傻呢。 看着狗狗臭屁的样子，秦芷失笑道：“到时候那些医生会为了安抚你摸你毛，你别害怕，除非你不舒服了，懂？” 跳跳昂起脑袋，给了秦芷一个不屑的眼神。 它没再叫了，但眼神包括了一切，狗狗我啊，才不会像外面那些傻狗一样，人类一摸头，就缴械投降呢。 秦芷眨眨眼。 …… ………… 主检宠物医生是个气质温和的阿姨，她对待宠物包括给宠物顺毛很有一手。 秦芷眼睁睁地看着跳跳的眼神从戒备到软化，最后变成舒服沦陷的样子，摇摇尾巴，汪汪叫着还想再被顺毛。 秦芷：“……” 说好的不会缴械投降呢？ “诶哟真棒，叫跳跳是吧，来跳跳过来……” 跳跳被医生阿姨顺毛顺地很舒服，没多想直接跟着人走去，留给秦芷一个摇着尾巴一蹦一跳的样子。 狗绳都没套呢。 秦芷抽搐了一下嘴角，算了，这狗能安静下来就好，距离黑客大赛开始还剩下三天时间。 等待宠物体检的时间不算长，秦芷看着跳跳完全被顺毛顺舒服，顺爽了，就算听不懂宠物的话，也能看得懂这只狗狗很开心。 林星寒看出这只狗狗对自己有戒心，所以后面的体检工作并没有参与，他领着秦芷到了边上的等候室里。 “林队，你之前见过跳跳吗？”秦芷见此问出了这个问题，“刚刚跳跳觉得你熟悉。” 林星寒给秦芷倒了杯热水，随后摘下了口罩，坐在了秦芷对面。 “见过。”他沉声道。 “我参与了捣毁实验室的行动，这只边牧也算是我抱出来的，当时那只边牧反抗动作激烈……” 说到这里，林星寒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秦芷，抿了抿唇，“所以用了点特殊手段。” 秦芷睁大眼睛，“你打它了？” 林星寒没否认，“我控制住了力道。” 虽然打宠物不对，但那个环境下，那些疯狂的人给宠物做实验，试图让宠物和人类一样，他们又给人类做实验，试图让人类拥有宠物的特质。 秦芷说不上不好，但就是觉得神经病。 “林队，我没有觉得你不好的意思。”秦芷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你也是为人民服务，狗狗当时情况不明，谁知道有没有病毒。” 至于打…… 有狗或者是猫或者是其他动物攻击了你，难不成还站在那里不动任打？ 再说了，秦芷沟通了这么多动物，真的小动物外表哈特软软的，但是性格也是什么都有。 有些她都忍不住拳头痒痒了。 跳跳嘛……只能说研究所那些人肯定很宠它，不然怎么养得成这大爷一样的性格。 林星寒睫毛颤了颤，轻轻应了声：“嗯。” 宠物体检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包括白白他们的，这次体检的主角是跳跳，所以它要检查的项目是最细致最多的。 秦芷跟着林星寒去了医生办公室，对方拿出一份检查报告。 “狗狗身体很健康，活跃度也比一般的犬类动物要高，驱虫也暂时不用了，就是脑袋那里有点奇怪……” 她说着，拿出一张ct片，指着其中一部分阴影，“这块地方很奇怪。” 林星寒淡定地接过，“谢谢苏姨。” 秦芷下意识看向了宠物医生胸前的铭牌——苏敏。 苏敏笑了起来，说：“谢什么，这一次是老蒋拜托的事情，这只狗狗的情况我也略有耳闻，前几天医院也接待了不少这样的动物。” “这些阴影我们暂时没有方法搞清楚，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是狗狗活动的能量来源。” 秦芷没忍住：“什么叫做能量来源？” 人类的大脑不就是一个下达指令功能的器官吗，难不成动物的就不一样了？ 苏敏耐心解释：“就是狗狗目前的行为还有想法，都是靠着这片阴影，它的智商估计不是一般狗狗能比的，说不定比大部分人类都要高。” 说着说着，看着秦芷的表情呆滞了几分，苏敏语气顿了一下，“就是说，假如没了这片阴影，狗狗就会痴呆。” 秦芷明白了。 估计这扫出来的阴影就是那些实验室的结果了。 第七十九章 ——比赛开始 听完医生的话，秦芷忧心忡忡，还是林星寒提醒了她，“跳跳在前面，不要被它发现了。” 秦芷赶忙整理一下情绪，“谢谢你了，林队。” 跳跳可不是一般的狗，它可聪明了，可不能被看出不对劲。 “汪汪汪！”我要吃那个！不要这个，全都是大白菜，给兔子吃呢，我可是肉食动物！！ 整个走廊里，围绕着跳跳的汪汪叫。 秦芷看着狗碗里那一堆胡萝卜白菜的，眼睛震惊的都瞪圆了，忍不住道：“你们就给狗吃这个？” 看到秦芷过来的身影，跳跳底气开始足了。 跳跳踢翻了狗饭，并对给它吃这种狗饭的人摆出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给跳跳拿食物的工作人员：“……” 他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你误会了，这里面是有肉食的，只不过被挡住了。” “这只狗狗我们看过它的身体情况，很健康，但我们早上看了它拉的粪便，有点便秘的情况。” 秦芷听着对方解释的话，视线缓缓移到林星寒身上。 “林医生，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跳跳也看了过去，看了一眼、两眼，还是觉得这位医生给它的感觉很熟悉，走到林星寒的身边嗅了好几下。 林星寒：“……对。” 他看向那位工作人员，相貌普通，扔在人群里下一秒立刻找不到人的程度，但是那股精气神，同行一眼就能看出来。 顶着林星寒锐利的眼眸，工作人员下意识心里发虚，想要立正说句到。 好在，几道狗叫声响了起来。 最后工作人员去换了一份狗饭，秦芷这边也去接白白它们了，宠物医院里面有设置动物们专门游玩的场所。 它们几个小家伙今天都很乖，秦芷欣慰了不少。 “喵喵喵。”你终于来了，我可以走了吧，我今天还约了人呢。 大橘一个弹跳，跳到秦芷面前，大胖脸面无表情，四只爪子拢在一起，颈边的徽章赚啊赚。 秦芷蹲下身抱起了大橘，顺带撸了几把猫毛，笑得很开心，“没事没事了，你现在就要走吗？” 宝宝啊，没想到你这么乖。 今天的体检，明明不愿意来的，车上睡了一路，秦芷还以为这小家伙会偷偷离开，没想到还在等自己。 “喵。”说话就说话，不要摸摸蹭蹭的。 面对秦芷的亲近，大橘沉着大胖脸抬起爪子，抵住对面人类的下巴，不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毛里。 得到秦芷的回应后，大橘说了一声自己要去干什么后，就直接从窗户跑出去了。 “吱吱。”阿芷，你吓到大橘啦。 白白从迷你滚轮中钻出来，长呼一口气，虽然知道大橘不会攻击自己，就跟花花一样是拿自己当朋友的。 可是血脉里对天敌的天然恐惧，这还是忽略不了，甚至长时间被这股感情所控制。 包括小青，白白对它们的第一反应还是害怕的。 秦芷不好意思地笑道：“可是大橘一本正经的拒绝，但是又抗拒不了的那个姿态，加上又是毛茸茸的，白白，你不懂，这对人类的诱惑力是满分的程度。” 白白：“……” 你们人类就是奇奇怪怪的。 不说这个了，秦芷摸摸小白鼠的头，“小青和葱白呢？” 这个宠物玩具场实在是太舒服了，小青恋恋不舍的，尾巴都还勾着刚刚睡觉的窝。 “嘶嘶。”阿芷，回去之后，可以给我买这个吗？ 想到跳跳那只狗说的话，小青不甘示弱。 “嘶。”我也能赚钱！ 那只傻狗都能赚钱，白白现在替人类的警察做事情，也能得到嘉奖，没有道理它不行的。 秦芷强硬地将小青尾巴扒拉下来，挑了挑眉：“行啦，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给你买就是了。” “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再待下去回家都要天黑，小青，你要乖。” 对于蜘蛛，其实宠物医院也没怎么体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养蜘蛛的人太少了，对于它们会有什么疾病，相对应的药物，没有多少研究在意。 秦芷带葱白过来，主要是怕它单独待在家里会孤单。 在秦芷接小动物的时候，林星寒与那位放饭的工作人员有单独说话的时候了。 “不准公报私仇。”林星寒沉声道。 他看了眼对方，这人也是当时行动的队员之一，当初第一位发现跳跳的不是林星寒，而是这位平平无奇的“工作人员”。 跳跳一连踢了这位“工作人员”八下，次次都朝着脸踢。 林星寒理解这位队员的行动，但并不赞同。 “队长，我知道错了，”赵元挠了挠头，郁闷道：“就是难得的机会，我想着以后说不定不会见面了，我就没忍住。” 他说着，拉下了脸上的口罩，“你看，这狗当时朝我脸上踢的痕迹，现在都没消呢。” 林星寒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以后……事情做得隐蔽些。” 赵元眉眼散开笑了起来，“谢谢队长。” 跳跳大口吃着肉，心情愉悦得很，还是得吃肉啊，狗狗就是得吃肉，吃什么蔬菜啊！ 吃完之后，恰好眼前落下了一道阴影，它一抬头，看到了自己的临时主人。 秦芷笑眯眯道：“跳跳，我们回家吧。” “汪汪汪。”好，今天出门真是太长时间了，不过这里的饭可真好吃。 跳跳一如自己的名字，一蹦一跳地随着秦芷上了车。 回去之后，秦芷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开始细细思考，还拿出了那张ct照，对着那块阴影直发呆。 ——能量来源。 这个说法，就跟机器人之类的东西很类似啊，就像是电池。 可是和电池的作用功能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的体检后，秦芷对跳跳的关注度上升了很多，平时还会让白白它们主动和跳跳处好关系。 小青也是一样，但处关系不一定是交好的，也可以是看不惯的家伙。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黑客大赛的那一天。 前一天晚上，秦芷过来问了跳跳意见，“跳跳，你什么时候要开始比赛啊，我可以旁观吗？” 狗爪子在键盘上啪啪作响，听到秦芷的话，也只是稍作停顿。 “汪汪汪。”可是你看不懂啊？ 跳跳无辜的狗狗眼看向了秦芷，它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陈述这句话。 秦芷不赞同这个说法：“看不懂又怎么了，但是最后你赢或者是输，这个我能看得懂。” “跳跳，成功的那一刻喜悦是需要分享的，”她对着跳跳甜言蜜语道，“我们现在也是家人啊，我拿你当最好的伙伴，和白白小青它们完全不一样的。” “汪。”真的吗？ “当然，你看，只有你不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之间有秘密，你看我和白白，我和小青，我和葱白，有秘密吗？”秦芷说着说着，靠近了跳跳，摸了摸它的头。 跳跳被秦芷的话愉悦到了，加上顺毛的手法不错，舒服的眯起眼睛。 嘴硬一开始拒绝，但经过秦芷的“再三恳求”下，跳跳还是松口了。 “汪汪。”好吧，这可是你求我的，到时候不准吵。 秦芷呼了一口气，这个小任务也算是成功了，监视跳跳参与比赛时候的状态，国家这边虽然做出了应对，但跳跳情况特殊，秦芷能猜到上头是想要招安这只狗狗的。 当然，前提是狗狗有真才实学。 随着时间过去，来到23：59。 秦芷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倒计时5、4、3、2、1 ——比赛开始！ 跳跳一脸严肃的蹲坐在电脑桌前，秦芷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专门买了一副金丝框眼镜。 别说，跳跳戴上之后，帅呆了。 “汪汪。”我要开始了。 电脑页面开始急速变换…… 第八十章 ——套话 秦芷看着电脑屏幕，只见上面的数据飞速的划过，各种颜色的代码闪过，电脑风扇发出巨大的声音。 就算是不知道比赛情况怎么样，但是听着排风扇的声音，还有跳跳狗爪子要敲冒烟了的程度。 秦芷就知道，比赛很激烈了。 这一次的比赛内容特殊，秦芷看了一会儿，见屏幕上还是充满了代码和数据，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天哪天哪，这一次的比赛好多大佬啊。】 【不是，前些年比赛攻陷漂亮国的税务局数据库的时候都没这阵仗啊。】 【我看到字母汪都参与比赛了！】 【靠，这个大佬也来了？】 秦芷看着黑客论坛，越看越懵逼，那些传上来的截图也看不懂，都是些专业词汇。 但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好像这一次的比赛还是全程直播，但是具体直播的画面，其实也就是一些参赛的选手的进度条，而且进度条还是选手自己那边上传的，五分钟上传一次。 秦芷曾经忍不住吐槽过这一点，“难道就不怕数据造假吗？” 彼时告诉她这一点的跳跳，一对狗狗眼充满了鄙视，往往叫嚣着谁要是敢造假，那得掂量掂量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找死吗？ 秦芷想起这个比赛的性质，对跳跳说的这充满中二之气的话很赞同，大家都是同行，傲气一个比一个重。 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造假，有本事的人这个举动根本就是造谣诽谤！ “吱吱。”阿芷，跳跳现在第几名啊？ 白白站在秦芷的肩膀上，使劲往前探头看，可惜看到的画面还是模模糊糊的，像素像是上个年代的产品。 秦芷将ipad凑近了白白这边，指着屏幕上的第三名，“这个就是跳跳。” 这家伙的id当时还是她帮忙敲进去的。 白白眨眨眼，看着那个字符，旁边的数字一直在跳动着，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吱吱。”哇，第三名欸，一共有十万多人报名，跳跳竟然第三，好厉害！ 白白真心感叹着，这些话也是真的在赞扬。 但是听在那只边牧的耳中，非常刺耳，它破防地汪汪叫。 “我怎么可能是第三！！！” 白白没有听出白白声音带着的愤怒感。 “吱吱。”第三很好啦，我听阿芷说了，这次的比赛可是有十万多人参与呢，跳跳，你已经很厉害了。 回应它这句话的，只是狗爪子敲得更加快速了。 秦芷意外，没想到我们家白白还是只白切黑啊。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网络上引发了巨大的动荡，但是这注定在华国的网络上激发不起太大的水花。 秦芷光是看着论坛中的信息，就目不暇接，实在是这帮人的打字速度太快了。 “喵喵。”我回来了。 秦芷抬头一看，跳跳就在窗台那儿，爪子磨磨蹭蹭勾着窗户边，给自己开着窗户，当那颗猫头钻进屋里的时候，秦芷差点叫出声。 她指着跳跳嘴巴里叼着的纸片，脸上写着四个字：你这是啥？ “喵呜~” 跳跳声音听着闷闷的，它看了眼那只在电脑前奋斗的狗，对于秦芷的紧张丝毫不在意。 推开窗户，后肢蓄力，前肢跳跃，两三下就跳到了秦芷面前。 然后它将纸片吐到了秦芷手中，眼神严肃，没有说什么，但秦芷知道这纸条是谁给她的。 秦芷紧张地看了眼跳跳，见这家伙没注意到自己这里，她松了口气。 手指戳了戳大橘的脑袋，秦芷小声道：“大橘，小心些，你不怕被发现吗？” 大橘后脚挠挠下巴，给了秦芷一个安心的眼神。 “喵喵。”别担心，那狗就只注意自己的电脑，就算我在你面前说大胡子的徒弟事情都没关系的。 秦芷看了一眼跳跳那边：“……” “那也要小心……” “喵。”阿芷，你快看吧，我还得回话呢。 秦芷立刻看起纸条，里面的内容不多，林星寒写得很简略，但意思明确。 林星寒直接了当的说了，目前为止，比赛的排名，国家队只有一人进了前十，而跳跳直接就是第三名。 国家信息库从零点开始不断接收到各方的袭击，目前来说，按照这样的进度，这个比赛估摸着是没人会成功的。 但是国家这边还是要未雨绸缪，随机应变。 林星寒纸条里的意思主要是让秦芷这边套跳跳的话术，对于这次比赛中，哪些地方薄弱，哪些地方需要加强。 秦芷凑到大橘耳边，“林队还有说其他的话吗？让你传达的？” 虽然林星寒不会和动物沟通，但他知道动物听得懂人类话。 再不会沟通，点头yes摇头no的意思是永远不会变的。 “喵。”他没有和我说，但是我听到他和别人说了，这个事情如果成功了，会轻松很多。 这样啊，秦芷缓缓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既然重要，高低得试试能不能成功。 秦芷给出了回复，让大橘给林星寒送信。 等到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秦芷凑过去，“跳跳，这是什么意思？” 她举起手上的平板，指着上面的一张图片，很显然这是其中一位选手截图上来的，而且这位选手是排名前一百的。 “汪。”垃圾。 跳跳吃着秦芷准备的肉罐头，瞥了一眼屏幕，高傲地扬起头颅。 “汪汪汪。”你别看这个，你看我的，这个太垃圾了。 说着，跳跳爪子摁了两下键盘，就调出了自己的进度，全都是代码数据，红的绿的黑的混合在一块儿。 “这是什么意思啊？” “汪。”这是…… “欸，那还有这个，为什么中断了？” “汪汪。”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阿芷，这我可得说说你了…… 跳跳被秦芷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又神气上了，丝毫没有不耐烦，看样子它很喜欢这种感觉。 秦芷笑眯眯的，见跳跳这模样，心里头转了各弯。 “那既然这里你攻出了一个缺口，为什么你不继续从这边走呢？”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 跳跳解释了原因。 秦芷时不时的点点头，说个几句“哦”，“原来是这样啊”，“诶呀，跳跳好聪明啊”，“那如果我这样呢……” 问着问着，时间也过去了。 此时距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了，夏天的天空亮得早，已经能看出云边的轮廓了。 秦芷把那些问题一一整理好，然后让大橘交给林星寒。 五分钟之后，大橘回来了。 “喵。”任务完成。 …… “汪汪汪！”该死！怎么防护还增强了？ 跳跳大叫了一句。 秦芷被这个叫声惊醒，醒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去了，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天空亮了不少。 比赛直播中，跳跳已经超越了第二名，距离第一名越来越近。 第八十一章 ——冠军 秦芷低下脑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白白眨着大大的眼睛，贼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哒哒哒地跑进小青睡的小窝里面，很快响一阵起吱吱嘶嘶声。 这个时候，大橘又带回来了一条新消息。 ——一切按计划进行。 秦芷看完纸条后，下意识地撕成碎片。 房间里全都是跳跳气急败坏的声音。 ——可恶！又被防火墙挡住了！ ——啊啊啊我掉名次了！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对手怎么忽然之间强了这么多？ 跳跳一直狗叫，秦芷都担心邻居还有上下楼会被吵醒，好在小区群还是安安静静的，大门也没有被敲醒。 眼见着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然又要请假。 秦芷看着跳跳抓耳挠腮的，都要跟猴一样了，本来就通宵了脑袋不清醒，虽说一开始收养的目的不纯，但几日相处下来，跳跳心思单纯，特别容易被骗。 对于这个特殊的家庭成员，秦芷还是很上心的。 “跳跳，你现在进度到什么程度了？需要睡一觉吗？累不累啊？” 跳跳两只狗眼都要瞪出来了，连那副金丝框眼睛都遮挡不住的震惊。 “汪汪汪。”太神奇了，我目前所想到的招数，就算是一些偏冷门的进攻路线，竟然全都被阻挡下来了。 秦芷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找补似的说道：“这可是国家信息库啊，东西很重要，我们国家也是人才济济，各个方面都会有防护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跳跳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个人，对程序代码一窍不通。 但没事，我们狗狗是非常善良非常有耐心的种族，而且眼前这人是自己认同的同伴，不能嫌弃。 “汪汪汪汪。”这是我自己创造编写的代码，阿芷，我可以保证只有我知道这个代码，而且去年的时候，我就是用它攻克了漂亮国的网络，非常厉害的。 现在是电子信息时代，秦芷知道这些东西很重要，但到底不明白重要到什么程度。 她模糊地点了点头，“那你需要休息吗？” 旁边专门为这家伙准备的夜宵，碗也空了。 跳跳坚定地摇摇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爪子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都快留下残影了。 秦芷见此，也不勉强，这个夜晚像她这样一整晚没睡的人可是多得很。 “那我先睡觉了，你要是饿了，我把食物放在茶几那边了，别发出太大声音啊。” “汪。”睡吧，阿芷，辛苦了。 秦芷笑了一下，过去摸了摸狗头，接着就回房休息去了。 窗帘拉紧，屋里光线暗沉沉的，秦芷对大橘嘱咐了话之后，有什么事情都等睡醒了再说。 接着，睡觉！ 此刻，另外一边，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墙上全都是电子屏幕，屏幕中的数据飞快的滚动着，不断有数据消失，有数据补上来。 绿色的代码变成红色，时不时的。 底下又坐了一排人，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响了一整晚。 房间的一边墙壁是玻璃，林星寒站在墙外，旁边是蒋局，另外一边则是站在三位老教授。 一位花白了头发，带着副圆眼睛，长得胖胖的，就像是阿笠博士一样。 一位面相最和蔼，笑眯眯的。 一位是三人之中看着最年轻的，头发还是乌黑的，但是脸上的皱纹遮不了，给人的感觉是最为严肃的。 胖胖的教授说：“小寒，按照你提供的信息，我们这边如实做出了应对。” “哼！”严肃教授不虞地皱眉：“那些人贼心不死，这么嚣张剑指我国，实在是该死！” 他顿了一下，“咱们的人有跟着追过去吗？” “当然有。”和蔼教授笑呵呵了两声，说，“我的那些学生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也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他看着窗外的黎明，日升月落，天边的云已变成了熹色，这个晚上要过去了。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谁又允许让那些人把他们国家如此看低？大咧咧的当成比赛内容，实在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和决战紫禁之巅一样，他们的部门现在就跟那个故事里面的紫禁之巅一样。 林星寒在边上静静地听着教授们的谈话，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乱乱的。 是还有哪些地方落下了吗？ 想到这里，林星寒直觉是秦芷秦女士那里，估计是那只边牧犬，那只狗不是一般的狗啊。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 “教授，出意外了！” 底下的那帮敲着键盘的人忽然齐刷刷的动作一顿，而后迅速跑上来了一人，面露焦急。 “教授，情况有变，还是你们三位亲自下去看看才行。” …… 此时，秦芷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疼。 这是通宵带来的后遗症。 秦芷出房之后，和白白它们打了招呼后，第一个看向了跳跳那边，这狗还在电脑面前。 它看上去要疯魔了一样。 就是这个时候，忽然大橘叼着一条鱼哒哒哒地走到了她面前。 “喵。”房费。 大橘将大鱼推到秦芷跟前，舔了舔爪子，眼睛还在鱼身上依依不舍。 秦芷脑袋内白光一闪，“说起房费，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了。” “我这个月的房租都还没交呢，房东阿姨竟然也没催我，真是太奇怪了。”她说着，给房东阿姨发了一条信息。 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由于房子的特殊性，秦芷和房东阿姨约定是可以短期租住。 现在，秦芷对这套房子很满意，打算常住，所以要重新签订一份长期租房合同。 但是一整天过去了，房东阿姨没有回复。 秦芷察觉到不对劲了。 忽然，秦芷想了起来，当初在小江村里，收到的来自于江医生的一条信息——房东阿姨失踪了。 “汪汪汪！”我赢了哈哈哈！ “汪汪！”我是冠军！ 忽然，跳跳大叫了起来。 秦芷的注意力立刻跑偏，震惊地看着跳跳，什么意思？都这样了它还赢了？ 第八十二章 ——钱钱钱 秦芷大惊失色，怎么她睡了一觉，这狗就成冠军了？ 难不成林星寒那边的人失败了？ 秦芷立刻跑去跳跳那儿，对方的电脑屏幕已经闪成雪花状了，条条纹纹的，就跟上个世纪的老电视没了信号一样。 “跳跳，这怎么看出你赢了啊？” 黑客的东西，她实在是看不懂，但是根据目前的经验来看，这样的屏幕是电脑没用了吧。 但是这台电脑，从显示屏包括主机，这死狗当时嫌弃这配置低，一定要换一套，秦芷当时也纠结死了，这要换的东西价格太贵。 还是秦芷去向蒋局报告了之后，对方特批的钱，这才买得起。 小小的电脑，顶级的配置。 “汪汪汪！”你看看名次，我赢了，就是对方反应的时间太快了。 “汪！”还有论坛，肯定有截图！ 跳跳这么一说，秦芷立刻反应过来了，拿起沙发上的ipad，果然论坛中的黑客都欢声载道的，火花小火焰应接不暇。 她往下划拉了几下，才看到一些字数比较多的帖子，带着截图的帖子。 直播间在名次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关闭了。 #恭喜此次全球黑客大赛冠军诞生！#这是此次大赛的举办方所发出的帖子，里面的评论数不断增加，帖子一直被上顶。 #第一名！#后面跟了一张截图，赫然是直播间关闭前所截下来的。 #这一次的防火墙也太坚挺了，我的妈呀，我朋友也是参与了这一次的比赛，具体名次就不说了，他就是前五十而已，比赛开始之后的三个小时之内，他当时说简单，后面名次不断往下掉，太牛了。 不仅是这位朋友，其他朋友也说，开始简单后面难，后面的那道防火墙就跟混凝土墙一样，真的怎么也攻克不了，我靠，这一次华国肯定有高手。# 评论1：而且字母汪这个大佬也参与了，大佬名次前五呢，最后看直播的时候，这位大佬和第一名的名次好接近，以为这一次的又是这位大佬得第一了呢。 评论2：谁能想到这次冠军又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黑马啊。 评论3：黑马又怎么样，最后也不是没有大佬闯成功了，但华国反应更快，全给封了。 评论4：我敢说，肯定有人去追踪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冠军的地址了，大家注意到了吗，这一次的冠军，它的头像也是狗狗头像！ 评论5：真服了，能不能别阴谋论了，狗狗头像怎么了，咱们黑客不能喜欢狗了？那么多用二次元头像的怎么就没见你们说呢？ 评论6：字母汪这大佬好可惜啊，还以为能再拿下一次冠军的呢。 …… 秦芷看着论坛上的内容，一点一点拼凑出前几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 评论里面，那些比赛之中前排出现的大佬被提及的次数很多，其中最多的就是那个字母汪，这好像是第二名？ 至于跳跳的电脑屏幕为什么变成这样，原来是因为被赶出去了啊。 秦芷眼神意味深长。 不过也确实是赢了。 “跳跳，这个字母汪和你比起来，谁厉害啊？”秦芷对这位提及次数最多的大佬有些在意，这名字还有头像，心里有种直觉，估计和跳跳都是一个组织的。 “汪汪！”它怎么能跟我比？ 狗狗眼又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秦芷心道果然。 “我看了看前面几次比赛的记录，这个字母汪赢了九次欸，如果不是这一次被你截胡了，说不定就能凑整了。” 九次，一年一届的程度，这个组织的存在时间恐怕得更长。 期间又有多少人被残害了呢？ 秦芷不敢细想，一时间对剿灭这个组织的心更加坚定了，趁着跳跳现在开心，正是套话的最好时间。 “可惜大家都不在，不然就能为你庆祝了，我们跳跳可真棒啊，不能帮你炫耀的这种感觉谁懂啊，好像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啊。” “汪。”一般般啦~ 跳跳敲键盘的爪子顿了顿，羞涩地汪了一声，但是那种开心的心情是挡不住的。 “汪汪汪。”阿芷，你对我可真好，既然这样，那你这个小小的要求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说吧，你想怎么炫耀？ 秦芷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国家里，其他实验室也是一样会派出动物们去参加比赛吗？” “你知道这个比赛方是谁吗？” “汪！”当然了，如果哪个实验室的成员赢了比赛，上头会追加财款的，这件事情可重要了呢。 还会加钱！？ 那会扣钱吗？ 秦芷没多想，问出了这个问题。 “汪。”当然啦。 跳跳看着秦芷好奇的这张脸，眼镜都快划到鼻架上了，镜片因为热气呼出有些模糊，对方的表情也有些看不真切了。 阿芷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跳跳想吐槽秦芷的这一点，但一想，阿芷以前在实验室的地位，估计编外人员都是勉强的，肯定受到很多欺负了。 想到这里，它心中升起的那一丝丝怀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汪汪。”以前带我的那个研究员和我说了，钱很重要，要是没钱的话，实验室的很多都周转不开了，大家就要另寻生路自己赚钱自己倒贴钱去做实验，这哪行啊。 带着金丝框眼镜的边牧，眼神微微带上了点忧郁，窗外的阳光一照，帅到无边了。 秦芷眨眨眼：“很可惜啊，咱们的实验室被捣毁了。” 做实验的研究经费，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说不定这方面也能给点线索。 “汪。”没有啊。 秦芷：“啊？” 接着跳跳就说了，取决于实验室有没有被捣毁，是实验室的中心联系装置有没有被破坏，而这个联系装置不是实体。 秦芷心中一动，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这么说，你得了这冠军，咱们还能……拿钱？” 最后两个字，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 跳跳点点头。 秦芷：“！！！” “那钱打到哪个账户里？”她立刻追问。 “汪汪汪。”我也不知道，但是小蝴蝶知道，它以前跟着的就是财务人员，可惜实验室被捣毁了之后，小蝴蝶被抓走了。 跳跳情绪有些低落。 它说的小蝴蝶，是一只毛皮发亮，非常活泼的斗牛犬，小小的个子，到处乱蹿，看见红的就开心，和它的名字相得益彰。 小蝴蝶是吧？ 找你来了。 第八十三章 ——垃圾 此刻，华国境内，各大隐藏在暗处的实验室。 在全球黑客大赛结束的那一天，所有电脑齐齐都罢工了，屏幕毫无例外在同一时刻都变成了雪花点。 “这是怎么了？” “敌袭敌袭！” “我天咱们实验室终于要被端了吗？” 当屏幕变化的那一刻，所有人员都惊慌失措。 屏幕陡然黑了下去。 下一秒，电脑出现了一道闪电，白光闪起，随着电流声的滋滋声，就连实验室中的灯也开始闪烁了。 砰！ 喇叭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这一刻，所有的电脑屏幕都出现了一行字：王者跳跳，第一名！ 几秒后，下面浮现出了第二行字：颤抖吧，手下败将们。 接着，第三行字出现：那就来挑战我吧。 下面出现的是一个网址。 伴随着红色的光芒，实验室中的人看到了字体，顿时鸦雀无声。 联络员看着这一幕，表情怪异，听筒那边传来了其他实验室的情况，据说，大家都是一样的情况，这一次的黑客是同事，准确一点来说，是一个窝里的。 “太过分了，都是同事，一定要给我找出哪个家伙！” …… 时间调回到半个小时前。 “汪汪汪。”阿芷，这会不会不太好啊，这太嚣张了点吧。 跳跳语气谦虚，但狗眼里的光亮晶晶的，说明它也很期待这些字被看到之后的样子。 秦芷看着跳跳立马就找到的其他实验室的名单，笑眯眯地摸摸狗头，说：“没事，跳跳，你可不能这么谦虚啊，咱们有能力有底气，你这么厉害，就该好好去炫耀，让大家都知道你的能力，不然被看低了怎么办？” 这份名单，就是可惜后面没跟着地址了。 跳跳接受了秦芷的这个理由，然后笑呵呵地去入侵其他实验室的电脑了。 并将这个病毒一块儿放了进去。 秦芷不懂电脑，但林星寒那边说，上边也对抗了一整晚，最后防火墙被攻破的时候，也顺着网线去追踪了那几个地址。 但是这样还不全面，据说那边连夜开会，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但是需要跳跳这边配合，要让那些人主动进来，他们要来个瓮中捉鳖。 “欸，你是冠军啊，他们要是想找你，也不能这么轻轻松松地找到你。”秦芷看着跳跳一动一动的耳朵，怂恿道，“不如让他们挑战好了。” 秦芷是这么想的，现在网络发达，跳跳这么高调的宣誓打脸，那些人不信会不上钩，不管怎么样，能捣毁一部分也是好的。 网址里有专门的追踪定位程序，藏得很深很深，秦芷建议跳跳弄个网址，顺着把官方那边的程序弄进去。 毕竟时间不多，在兴头上的跳跳可管不了这种。 “汪。”好了。 电脑屏幕上顿时分割成了数块小方块，每块小方块都是一个视频，是监控。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要黑了，这一天很快要要过去了，秦芷害怕跳跳身体出状况，赶紧让它去睡觉休息。 “汪。”等我把最后这段代码写完就去睡觉。 秦芷看了看，睡前留给跳跳的吃食，碗已经空了。 “汪汪。”阿芷，待会儿我睡觉了，你别关我电脑。 忙活了一天两夜，肾上腺素褪去，冠军跳跳终于合上了它的双眼，窝在自己的小沙发里沉沉睡去了。 但这件事情留下的影响可不小，还远远没结束。 那些实验室收到跳跳的挑衅，确实都想做些事情，有一些沉不住气的已经点开了网址，结果电脑瞬间罢工，灯都熄灭了，所有的电子产品瞬间被攻克。 “快，快告诉老板，出大事！” 而国家那边，林星寒收到大橘带来的消息，知道秦芷那边一切顺利，不仅如此，对方还送来了那份名单。 实验室的名单，虽然没有地址，但有序号，包括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全都林列出来了，有些竟然直接就设置在了大学里！ “林队，彭老那边追踪了网络地址，确定了一些地址，咱们是不是现在去？”金露眼睛亮亮的，兴奋至极。 黑客对抗啊，这样小说里面写的事情，竟然拿到了明面上，而且昨天晚上，她也看完了全程，真厉害。 林星寒沉了沉眼眸，“先等等，不要打草惊蛇。” “喵呜。” 忽然，一道软软的猫叫声又响了起来。 金露笑了起来，看向发声处，“大橘又来啦，看来是阿芷那边又有新线索了。” 可真厉害啊，要不是亲眼所见，据说这一次的全球黑客大赛，好多选手的情况都是和挑剔一样，金露不禁感慨了起来。 这年头，真的狗都比人聪明了，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猪都能比人聪明了。 “队长，那些实验对象里有猪吗？” 林星寒：“？？？” 大橘确实带来了一份新的消息，而且这份消息很重要。 林星寒看完了消息之后，立刻去禀告了蒋局。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蒋局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小寒，这可是大功一件，这得替秦芷记上，对了，她的事情也得抓紧办，那个陈瑜之陈家都先查！” “陈家是林家姻亲，你虽然这些年不回去了，但这件事情关系到秦芷，你还是要多上心呐。” “大事面前，这些小事，是可以忽略的嘛。” 林星寒表情淡淡，嗯了一声。 具体情绪，具体想法如何，看不出来。 警局这边，收到秦芷递过来的消息之后，立刻开始紧急排查那些被带走的小动物的消息，有些小动物实验次数少，已经被领养走了。 线索里说的小蝴蝶，这是一只斗牛犬。 常年待在财务人员身边，估计智商也跳跳差不多，属于重点培养的那批次对象。 目前这些宠物们，都被安置在警犬宿舍那边，蒋局也在试试，这些动物们能不能被招安。 这样厉害，能力足够好，以前是明珠蒙尘，现在可不是了。 情况特殊嘛。 所以，秦芷在第二天的下午，又收到了一份口信，来自于林星寒，让她去与一只斗牛犬沟通，还有翻译。 一回生二回熟，秦芷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对了，林队，你们这边可以帮忙找一下失踪人口吗？”她还记得失踪的房东阿姨。 今天上午吃饭的时候，和江医生偶然聊起这件事情。 房东阿姨自从那次失踪之后，就没消息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且，她的女儿，是江玉青，就是雨夜屠夫当初犯下的最后一起案件的受害者家属，她失踪的时候，正好是我们在小江村的那段日子，我很担心她。” 林星寒认真道：“我会命人去查的。” 他看着秦芷，说起自己的计划，“另外，我们去见小蝴蝶的时候，你能把跳跳带上吗？” “估计，我会领养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