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三界》
第1章 小叫花子
天空一声巨响,关羽闪亮登场,只见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脚踏破草鞋手上只拿着一根竹竿。干嘛连一把破刀都没有,难道不知道这是战场,哪怕是菜刀也行。要怪只怪太穷,只要能有一口饭吃谁来参加这黄巾军,饭都没得吃哪来的刀。
要怪就怪大汉王朝日落西山 ,外戚、宦官、士族斗得不亦乐乎 ,门阀争斗,党锢之祸 ,十常侍乱政,整个朝堂乌烟瘴气。广大劳苦大众更是民不聊生,土地被地主和豪强大量兼并,沦落为无根的流民只能到处乞讨流亡 ,一遇饥荒人吃人之惨状就再次出现在饿殍遍野的华夏大地,外加一场大瘟疫也赶来凑热闹,陷入水深火热的百姓在绝望中祈求救世主能够拯救徘徊在鬼门关前芸芸众生。
关键时刻在人们望眼欲穿的目光中,太平道张角徐徐而来,自称大贤良师手持九节杖烧符化水为百姓治病,日以继夜忙过不停却发现病人越治越多,感叹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时身后大弟子唐周道:“这个世界有两种病: 一种是人之病, 一种是天地之病。 人病了就会面黄肌瘦,精神不振,腑脏受损,奄奄一息,用汤药符水尚能治愈 。 天地生病了的表现就是百姓食不果腹,贪官酷吏横行,以致道义沦丧瘟疫横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烂到根的朝廷已经无药可救,唯有切除毒瘤才能涅盘重生。但师父只有一双手和几碗符水,废寝忘食也只能治疗数十上百之人 。要挽救亿万生灵只能为天下治病 ,重建一个太平世道建立不世之功。”
张角这才如梦初醒,即刻分立青、徐、幽、兖、豫、冀、扬、荆八州三十六大方首领七千二小方渠帅,并让洛阳首领马元义用重金贿赂贪财中常侍封谞和徐奉为内应,欲里应外合一举颠覆大汉王朝。
那个天翻地覆的时刻经反复研讨最终确定为3月5日,前期准备也紧锣密鼓按计划推进,没想到唐周居然向朝廷告密,导致马元义被擒遭车裂于洛阳集市。
事发突然张角只能提前起事,传令八州三十六大方首领同时发难,头裹黄巾自称天公将军,登高一呼四方百姓纷纷响应,皆头裹黄巾揭竿而起,从者达五六十万之众,一场声势浩大起义立即席卷大汉半壁江山。
小叫花子关羽也混迹其中,随着滚滚人流一路攻州夺郡,焚烧官府,抢劫豪强地主的粮食财宝,谈不上建功立业最起码能填饱肚子。没有计划也没有目的,随波逐流跟着陈志远向涿郡进发之时,与一支官军迎面相遇于大兴山前。
陈远志勒马一问才知来者来乃破虏校尉邹靖,所率兵力肉眼可见确实没多少,即令副将邓茂出战一探虚实。
只见对阵跃出一豹头环眼大汉,挺着丈八蛇矛手起处已将邓茂刺于马下。才一个照面已折一将,关键是面子挂不住,一股无名之火猛然升起。陈志远骤马向前决定亲自秀一波操作,却见迎面杀来一绿帽红脸大汉,此人胯下飞火流星马,手提青龙偃月刀,呼啸而至措手不及被斩为两段。
小叫花子手敲竹竿眼观四方,左边是周仓右边是宋江,只因为自己年纪最小所以被夹在中间,才摆好冲锋的姿势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映入眼帘的是那红脸大汉冲入黄巾军如入无人之境。此时不跑等待何时,小叫花子刚刚转身谁知脚下一滑被那红脸大汉一展猿臂给生擒活拿了......
“将军虎威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条小命吧。”小叫花子见被擒者遭逐一处决,轮到自己时连忙求饶道。
“叫什么名字?”那红脸大汉问道。
“我姓关名羽字云长,遭遇这场大瘟疫全家人就只剩下我一个活口了,饥寒交迫才加入黄巾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你敢模仿我的姓,还敢模仿我的字。”
“将军冤枉呀,就是借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模仿您,见您如此神勇第一个开溜最识相的就是我。只要有人带头逃窜黄巾乌合之众立即一哄而散,没想到还是被将军给活捉了。还望高抬贵手真的没必要跟我这个小叫花子一般见识。”
“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你的一样东西来交换你的小命。”
“只要是我有的不要说一件,就是一百件我也通通进献给将军。”小叫花子看了看自己从头到脚好像什么都没有,这下可尴尬了。
“我也姓关,字长生,可惜父亲好没有来得及给我取名便撒手人寰而去,刚才看到一片羽毛在我的眼前飘过,正在想以羽为名何其妙哉,没想到被你这小子给先用了。顺便申明一下刚才那片羽毛的确是我先看到的。又想我这长生二字真实俗不可耐,不及你云长二字高端大气上档次。你只需把你的名和字让给我,便饶你一命。”
“这个绝对没问题,从今以后我就以将军为楷模,改名叫关小羽吧,既然长生之字将军也不用了,丢弃也怪可惜的,那就给我用吧。”小羽正乐不可支旁边同样被生擒的宋江也机不可失哀求道:“哎呀,原来关将军和与关小哥是本家呀,小人姓宋名江字公明,也是关小哥的患难之交,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我们可是一饿着肚子流浪,一起敲竹竿要饭,一起投奔黄巾上战场,现在这不还是一起被关将军生擒活绑。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关将军既然高抬贵手顺便把我当个屁也给放了吧。”
关羽微睁丹凤眼瞟了一下宋江,见此人面目黝黑身形矮小,一副人畜无害模样,便大手一挥把二人都给放了。
“宋大哥,你这条小命也是我用名字换回来的,以后可不能故意遗忘掉。”小羽才躲过一劫便嘚瑟不已道。
“这是必须的,我之所以叫你小哥是因为你年龄比我小,但在心里我绝对把你当大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去哪里?”
“听说听说天公将军在广宗,那我们就去广宗吧。”
“天公将军特派大将陈志远五万大军居然被邹靖五百先头部队冲得人仰马翻,事实就摆在面前混黄巾根本就没有前途。”
“咋啦宋大哥,刚才说在心里你绝对把我当大哥,话音一落就跟我唱反调。陈志远之所以战败是因为天公将军不在,我们现在去找天公将军就绝对没错。”小羽大步流星向广宗进发,宋江只好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第2章 黄巾起义
邺城:南邻漳水东望泰山,沃野百里一马平川,两河交界魏郡郡治 中原大地中枢核心,森严壁垒城高池深,七雄魏国故都之一,扼控南来北往交通,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正是张角星夜起事兵锋所指之处,斩贪官祭旗,尘头飞扬浩荡而行。一路破广平,夺丘县,攻馆陶,取即裴......可谓攻无不克突见探马飞报,北中郎将卢植率北军五校正在快速逼近。目标近在眼前形式却风云变幻,张角令弟弟人公将军张梁领先锋军直奔目的地——邺城。
张梁接令快马加鞭,行至半路只见一簇军马挡住去路,横截在前者乃卢植副手护乌桓中郎将宗员,挺抢策马仅三合便将其搠翻在地,并一鼓作气击溃横在前面官军。见邺城就在肉眼可见的前方,便让士兵稍作休整,还没有把气喘匀却又见一彪军呼啸而至,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知来者乃魏郡太守厉温。
张梁重新列阵却见厉温有条不紊退入邺城,紧随其后兵临城下,抬头一看见此城固若金汤且严阵以待,丝毫不影响要将其收为囊中之决心。
强攻两天进展可以忽略不计但张角所率大军也及时抵达,兄弟二人分工协作让厉温压力倍增。再坚固的城墙也禁不起十五万大军孤注一掷的强攻,即将破城而入的关键时刻突见一彪军从西南面呼啸而来。该来的始终要来,张角并没有太觉意外,只是叹息这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斗运气并没有站在自己一方,分兵应战焦灼之际厉温又从城内杀出,内外夹击只能暂退一步......
翌日两军对园,张角定睛一看只见对阵举枪竖盾旌旗招展,北军五校队列是如此齐整,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就是屹立在阵前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此人声如洪钟,背后飘着一面大旗乃北中郎将卢植。
再看看自己身后锄耙如林扁担无光......推推搡搡杂乱无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值得庆幸的是兵力规模堪称绝对碾压。以人海战术展开围殴,拿捏一介年迈老将时不再来,张角一声令下黄巾兄弟们奋勇向前。
却见老将卢植手挽雕弓带头冲锋,万万没想到当世名家大儒居然如此彪悍,差点没有惊掉下巴。张角倚仗人多势众自然也不会轻易无功而返,两军混战一阵谁也奈何不了谁,便各自收兵修整一下再战。双方相持良久打的有来有回,要打破僵局还需出奇制胜,再一次混战之际张梁在乱军中直取卢植,双方枪挑剑刺难解难分之际突闻身后混乱不堪。
原来厉温率军突然出击张角和张梁分割开来,黄巾军乱作一团张角只好且战且退,张梁虚晃一枪而走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与哥哥张角同进共退。面对步步进逼得卢植张角多次展开反击,却难以改变退却的步伐一旦迈开就难以止住的普遍规律。放弃即裴,退出丘县,退出魏郡,退出广平,退回钜鹿,本想与夺下曲阳的弟弟张宝合兵一处,没想到却遭围追堵截被困在广宗。
小羽来到广宗亲眼目睹十五万黄巾义军居然被三万北军五校围困在城内,虽颠覆孙子兵法十而围之的原则但事实胜于雄辩,现在投奔天公将军无异自投罗网。徘徊之际见卢植因不肯向小黄门左丰贿赂,结果遭进谗言被解除职务押入囚车。接任者东中郎将董卓,此人:凶神恶煞脖子短,腰肥腿粗壮如熊,并将在战场俘获的黄巾小卒个个挖眼扒皮惨不忍睹,吓得身为旁观者的小羽愈发不敢越雷池半步,万一被这样一位魔头逮住其后果想一下都头皮发麻。离得越远越好于是一走了之。
一路打听得知青州黄巾军首领卜巳从青州一路杀到兖州,如果说张角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计划中必须拿下的魏郡成功立足,卜巳却实现了对即定目标东郡的占据 。只是好景不长很快迎来左中郎将皇甫嵩与护军司马傅燮联合围剿,连战连败撤退途中在苍亭被傅燮擒获后斩首示众,唯有管亥率数人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升天后也不知所踪。
小羽也感觉自己成了找不到组织的无头苍蝇,在惯性的作用下进入颍川汝南一带,黄巾军失败的消息同样不绝入耳。原来豫州黄巾首领波才击败右中郎将朱儁后将朱儁与赶来支援的皇甫嵩一起围困在长社,与此同时汝南黄巾军在昭陵打败太守赵谦 ,广阳黄巾军杀死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迎来梦幻开局但对手实在太强大,卢植、皇甫嵩和朱儁号称汉末三庭柱可不是白叫的。
波才一人要面对两庭柱明显独木难支,战场风云变幻很快颓势尽显,屡战不利只能退而求其次依草结营据守长社。双方相持之际皇甫嵩与朱儁定下火攻之策,趁夜风大作二更派军士们每人束草一把,顺风点火顿时火光冲天。长社营中大乱,又遭皇甫嵩和朱儁引军来袭,混战至天明波才只能率领残败之军夺路而逃。
才跑出一段距离又见一军挡住去了,为首一将矮小身形与手中长槊与形成鲜明对比,谈不上威风凛凛却目露凶煞之气,时下正直盛夏时节他却自带阵阵寒意,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浓缩的才是精华,这位让你不敢小看的小个子乃骑都尉曹操是也。
再说张角起事后,汉灵帝见太平军攻势猛烈,急忙拜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军镇守京师。皇甫嵩随即上谏解除党锢之祸,再加上中常侍吕强也进言党锢久积的问题。灵帝采纳后立即派出卢植、皇甫嵩和朱儁各率一军前去平叛。曾受皇甫嵩赏识和提拔的曹操得知老师被困长社,主动请缨率军驰援一刻也不敢耽误,正好截住慌不择路的黄巾败军。
可怜波才遭遇三面夹击损失数万之众才得以逃脱,退至汝南陈国再败再逃,一路狂奔至阳翟依然没有摆脱官军的追杀,回天乏术只能饮恨西北而去。副帅彭脱率领余下残军经一番死战杀出一条血路,逃到西华依然没有逃脱被斩杀的命运。
残余的黄巾军想要逃亡宛城,却见一将抢先一步登上西华城墙。只见此人生得广额阔面虎背熊腰,乃吴郡富春人号称江东猛虎的孙坚,受朱儁提携为佐军司马,特领千余淮泗军赶来接应,先登西华斩杀二十余人,将最后的颍川汝南黄巾残军彻底打崩溃,经此一役豫州的黄巾之乱宣告平定。皇甫嵩和朱儁也拱手而别,一个北上向兖州冀州进发,一个南下直奔南阳而去。
第3章 牛背山客栈
宛城:天下第一南阳郡治,荆豫司隶交界之处,汉水之北帝乡南都,承东启西三面环山。能让身陷西华绝境最后的黄巾残军,只要还吊着一口气都想逃亡之地,使得身若浮萍无处可投之人的小羽不假思索也将宛城设定为自己的目的地。几经风餐露宿穿越广阔平原,好不容易来到一座大山跟前,山脚有一湖泊碧波荡漾。二人在炎炎烈日中行进数天早已热不可耐,恨不得一头扎进湖水中,还好没有一时冲动。只是畅饮一番后再用湖水洗脸沐足,突见芦苇荡窜出一条大青蛇,吓得二人连滚带爬往山野一路狂奔而去,直至上气不接下气才慢慢停下脚步。可以肯定大青蛇是摆脱了但也迷失在山野中,沿着山脚行进的计划也只好改道为在山间小道穿行。很快日落西山二人也饥渴难耐,感觉山穷水尽,没想到一拐弯发现十多间茅草屋就在眼前。小羽定睛一看只见茅草屋旁边的柳树上还飘着一面绣着三个字的旗幡,垂涎欲滴道:“杜康酒。”
“关小哥,拜托那上面写的是牛背山不是杜康酒。”宋江纠正道。
“欺负我不识字呀,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两个小字。”
“牛背山客栈。”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要饭小哥才是行家。”
“我切你个大西瓜的,到底谁是小弟谁是大哥。”
“关小哥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宋江拉着黑脸来到茅草屋前叩开柴门,却被猛然凑到面前的一张凶悍脸唬得连退三步,习惯成自然拱手而拜道:“这位壮士行行好吧,我无家可归流落至此,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随便施舍一口吃的吧。”
“魂刀面要不要来一碗。”
“不要不要。”宋江见那大汉身后又闪出三位手提砍刀的彪形大汉,连忙摇头道。
“那就来一碗板刀面。”那大汉拔出腰刀猛砍在旁边一架案板上。
“不要不要。”宋江被吓得摇头摆手又作揖,把脑袋一耷赶快原路返回,退到小羽跟前解释道:“关小哥,这伙人不是开黑店的就是拦路打劫的,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大哥,糊口要紧呀,三天不吃饭会饿死人的,拜托不要一惊一乍好不好。”
“只怕馊饭没讨到一口反倒成为他们的刀下之鬼。”
“我是乞丐我怕谁。”小羽只好自己出马,来到那大汉跟前既不低头也不拱手,瞅了一眼见此人满脸横肉目光似箭,额头还有一道刀疤的确凶神恶煞,激将道:“是好汉就赏一口饭给小叫花子我塞塞肚子。”
“哪里来的小撮鸟敢找大爷讨饭。”
“我是要饭不是讨,要求不高就一碗。”
“米饭没有馒头要不要来一笼?”
“要饭当然不能挑食,馒头就馒头。”
“馒头我们这里有狗肉馅和人肉馅,就问你想要什么馅?”
“人肉我从来没有吃过,很想尝尝鲜。”
“你小撮鸟越想尝尝鲜大爷我越不给。”
“不给不行呀。”小羽掏出一条黄头巾缠在脑袋上道:“我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这位小哥且慢,同道中人不说两家话。”
“同道中人?”这个转变来的太快让小羽故意抬高声调道:“尊姓大名?”
“我叫张角......”
“天公将军在上,请受您最忠诚的追随者,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弟子关小羽一拜。”这意外更是猝不及防,小羽立即拱手而拜道。
“不好意思,少说一个字,我叫张牛角,不是黄巾兄弟们誓死追随的天公将军张角,因天下大乱便纠集数人在这牛背山占山为王,虽一时痛快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现在形式告诉我欲成大事必须加入黄巾军,只是苦于无人引荐。”
“这你可找对人了,要想加入黄巾义军,跟在我关小羽的后面保你绝对顺利入伙。”
“关小哥里面请。”张牛角哈哈一笑发出诚挚邀请,并呼喊宋江前来,与自己的三个兄弟雷公、苦蝤和李大目一起入坐,招呼伙计切五斤狗肉,再满上六碗好酒,端起碗来一饮而尽道:“两位兄弟有所不知,我张牛角本是河北博陵人氏,从小就给地主家牧羊放牛,长期遭受的打骂,那狗地主不知道我张牛角的愤怒积累到了极点是要爆发的,就在月黑风高的一个夜晚手起刀落把地主给剁了,然后亡命天涯。最先也跟二位兄弟一样靠乞讨为生,后来流落到一处山险林深,便恶向胆边生开起了黑店,见有路过的显贵之人便邀请入店,酒过三巡之际手起刀落夺财抛尸不在话下。谋财害命之后自然会遭官府清剿,所以只能干上几票就换过地方。正感慨非长远之计时,突闻天公将军张角,振臂一挥天下反,所以就想加入黄巾军干一票大买卖。”
“想加入黄巾军,这下牛角大哥可找对人了。”小羽酒量不济举起碗无法一口干,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六人酒足饭饱酣睡一宿后第二天就要启辰出发了。得知要去南阳张牛角甚是不解,因为他也知道张角所在地乃冀州。宋江见状拱手道:“牛角兄弟是否知道,大汉十三州一百零五郡,哪个是囊啵旺?”
“不知道。”张牛角摇头道。
“天下第一郡乃南阳也,南阳为什么这么牛,只因光武帝刘秀就是南阳人。想当年刘秀还是一介田舍郎就感叹:做官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所以皇后阴丽华也是南阳人。邓禹、吴汉、朱佑、刘隆、任光、陈俊、岑彭、马成、贾复、杜茂、马武,云台二十八将南阳独占十一席。昔光武从南阳出发,占据河内而问鼎天下,中兴大汉两百年。今天我等若能占据光武龙兴之地,向南可横扫荆湘,向北可直捣洛阳,进可联动天下黄巾军,退能据守天下第一郡。”
“宋大哥满腹经纶呀。”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如果能在南阳郡,飞黄腾达是必然。不说登临天子阶,觅个封侯拜大将也不枉来人间一趟。”
“宋大哥所言极是。”张牛角下定决心就地解散客栈伙计并将必将十多间茅草屋付之一炬,然后带着雷公、苦蝤和李大目跟着小羽和宋江一道向南阳进发。
第4章 从杀猪汉到大将军
“寒月刀 鸣鸿刀,这是一把什么刀,八寸三分檀木柄,这是一把杀猪刀。
专杀畜生不杀人,大惊小怪谁没见,哪里没有杀猪汉,靠它糊口才窝囊。
南阳绝 南阳好,南阳杀猪不一样。我说你别不相信,各位听我慢慢讲。
南来的 北往的,砍柴种地放牛的,谁知宛县西南角,就要一位杀猪的,
姓何名进字遂高,祖宗十八代杀猪,家境贫寒命不好,小小年纪便丧母,
还好来了位后妈,一手牵个拖油瓶,一脚踏进何家门,从此就是何家人。
弟弟本姓朱名苗,入乡随俗改何苗,没过多久生俩妹,长得水灵人人爱。
清汤寡水粗茶饭,只求平安苦也乐 ,厄运专挑苦命人,没过几年又丧父。
哭天喊地哀嚎后,生活还得要继续,年轻何进一睁眼,六张嘴巴要吃饭 。
后妈关他个屁事,弟弟也是带来的,唯有两个小妹妹,同父异母的而已。
自古仗义屠狗辈,性情中人杀猪汉,但闻何进一声吼,一个也不能撂下。
操起祖传杀猪刀,生活重担一肩挑,夜未三更已起床,没有一丁点怨言。
祖传手艺刀法好,快稳准狠有绝招,只需一刀谁不服,若要补刀算我输。
某年某月某一天,街上热闹赛过年,否极泰来杀猪汉,一看大妹被带走。
拔刀而起要搏命,杀猪汉子非莽夫,一看对方那阵仗,前呼后拥不一般。
禁卫高手执长戟,骁骑都尉骑龙驹,扭扭捏捏是宦官,一声‘回宫’皆避让。
何进也只能作罢,无可奈何把刀收,祈求天佑何家妹,继续杀猪把口糊。
没过几年御史到,旌旗招展请何进,高头大马配乘舆,苦尽甘来如做梦。
原来大妹在皇宫,被封贵人正受宠,便将全家接进宫,何进被拜为郎中。
朝为穷巷杀猪佬,日暮荣登天子堂,从此扶摇青云上,卧虎藏龙是南阳。
国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天公将军是张角,星夜起事一声吼,
苍天已死黄天立 ,率领百万黄巾军,攻城夺郡杀贪官,席卷大汉达七州。
是福是劫不是祸,是祸谁也躲不过 ,社稷累卵倒悬危,一介屠夫拍案起。
腰插一把杀猪刀,登坛受拜大将军,开府建牙聚群英,天下豪杰听号令。
杀人杀猪都一样 ,祖传手艺谁不服,白刀子进红刀出,力挽狂澜看何进。
各位东奔的西跑的下乡的赶集的听我一句劝,再苦再难不要误入黄巾,杀猪的何进会把你们当成猪给宰了......”
小羽顺利进入南阳,目的地虽然是宛城,但来到堵阳县便暂停匆忙的步伐。此处地如其名堵的一塌糊涂。只因暂时还没有遭黄巾席卷,所以四面八方躲避战乱的,卖艺的,逃荒的,唱戏的......都汇聚于此,街道人流汹涌鱼龙混杂......
小羽一行也混迹其中,随波逐流来到一个露天戏台前,见生旦净末轮流登台献唱也饶有兴趣,随后一个白鼻子小丑压轴登台,连说带唱虽主基调是传颂何进,却在高潮之时话锋一转用极其嘲讽的语言将黄巾义军跟猪画了一个等号,依然不依不饶大放厥词道:“各位观众老爷无聊看客,重要的事情再重复一遍,不要加入黄巾军。实不相瞒黄巾头子妖道张角都已经被困广宗。被活捉只是个时间问题,到时候就会用囚车押往洛阳,然后在大街上在众目睽睽下被车裂而亡。那个天下都翘首以盼的时刻有谁是最期盼的人,有请典狱大人。”在小丑的邀请下只见一身着官服的汉子来到台前,拉着一张苦大仇深的马脸口出狂言道:“我姓车名勒,最擅车裂之刑,本是一名狱卒,就因为车裂了马元义被升为狱典,若能车裂张角那廷尉之职就唾手可得。”
那车勒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人跃上戏台道:“想车裂我的偶像天公将军张角,先问一下张角的小迷弟张牛角我手中这把刀同不同意。”话音一落单刀直入猛扑车勒,那车勒也是武人出身,见有人来袭本能避其锋芒往后一闪。
张牛角虽扑了个空但怎能空手而归,反手一刀就将旁边撤退不及小丑的项上人头给削落在地,再抬头一看只见戏班的一众花脸各操刀枪剑戟围了过来,外加车勒扛着一把大辟斧展开猛烈反攻,难以招架之时身后三位兄弟雷公、苦蝤和李大目也冲上来戏台,双方短兵相接斗得帷倒台塌之际官军也出动了。
非常时期堵阳县令紧绷着精神不敢有半点懈怠,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即行动,只求将事态消灭在萌芽状态。好在李大目眼观四路,提前发现两侧包抄快速逼近的官军,及时提醒让苦蝤魁梧身形蕴含的潜能彻底爆发,一声大吼砍倒一名大花脸并杀出一条通道。张牛角断后掩护兄弟们撤退时,虽看了一下周围却没有发现小羽和宋江,情况紧急只能用麻布裹住兵刃混在人流中退去。
毕竟人生地不熟张牛角四人几经周折依然发现自己所到之街道前后都有官军堵截,进退维谷之际耳边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道:“进入左边巷道深入第三个十字巷口右拐后一直往前走就可离开堵阳县城,前面有一片山野可为暂时隐身之地。”牛角低头一看正是小羽。
第5章 午夜魅影
原来小羽和宋江见事发突然便先行一步隐身于人流中并打探街巷布置及周边地形,然后寻找机会传达给张牛角并约定第二天再会相聚才悄然离去......
翌日小羽和宋江也进入左边巷道,来到第三个十字巷口右拐后前行一段距离,巷尽之处豁然开朗,一座青山就在眼前。二人进入山林四处寻找一无所获又问遍所遇到之牧童和山民,依然打探不到张牛角的行踪。重新返回县城也没有听到关于有人被捕的任何消息,寻思张牛角一介粗汉极有可能将说好的向右拐记成左拐。
第三天二人再次进入那个巷道深入第三个十字巷口左拐后一直往前走出小巷,映入眼帘的也是一片山林。来到山脚遇一正在打草喂猪的老农,宋江拱手而拜道:“这位大叔,我们哥俩是流落于此的灾民,无地可栖想到这山野间采些野果钻个山洞熬过几天再离去,不是此山之上是否有境况和我俩相似的其他人捷足先登而上?”
那老农暂停手中打草活起身一看见宋江又黑又矮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身后小羽稚气未脱的脸庞镶嵌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甚是讨人喜欢,自然也没有什么戒备之心,应道:“这几天我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来到此山,二位只要胆子够大不怕鬼,上山后不但不用钻山洞还可以住几天隐王殿。”
“隐王殿?”
“此山不是很大也谈不上多高,但上面有一座隐王殿。话说秦朝末年陈胜和吴广在大泽乡一声怒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推翻暴秦的序幕就此拉开......后来高祖刘邦平定天下依然念念不忘陈胜首举义旗之功,便追封为隐王。此地乃陈胜的故乡,地方县令修建此殿以纪念陈胜......后来王莽篡汉,绿林起义和赤眉起义,直到光武中兴天下重新恢复太平,也意识到千万不要再出现一位陈胜,就终止了对隐王殿的维护修缮。此殿也被人们慢慢遗忘,历经风雨又年久失修所以破旧不堪,特别是夜晚更是无人敢靠近。”
“多谢大叔指点。”宋江拜谢老农与小羽开始上山,走出一段距离就发现身后有一队官军也望山而来,依然担心张牛角一行就在山上,便加快步伐抢先一步寻找。无果后便躲在暗处观察这队官军的目的所在,果不其然他们也是来搜寻张牛角的,且车勒也在其中。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官军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就地选择一山坳扎下营帐,虽没有搜查得到想要的结果,但他们的敬业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小羽和宋江则挑选位于隐王殿和官军营帐之间的一处山岭为夜宿之地,向左一转头就可掌握官军的动向,向右一转头也可将隐王殿尽收眼底,且自己就两人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随便钻个草丛也能打发一夜。颇具危机意识的宋江提议夜间轮流放哨,自然也得到小羽的认可。毕竟官军就在不远处的山坳,万一夜间巡逻来到山岭来一个杀良冒功那只能跟阎王爷叫冤,关键是万一被官军剁了还真算不上严格意义的杀良冒功。
小羽年纪小瞌睡多先行入睡是无需商榷的,半夜依然被宋江毫无怜悯的按时叫醒,撑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向右一看,隐王殿模糊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诡秘阴森,再向左一看官军营帐在篝火的照耀下惬意且安详。
官军同样安排了一名哨兵巡夜,在周围机械的踱来踱去观察好久也没有见他踏足五十步之外的距离。寂静的夜空单调的画面,特别是篝火燃烧时发出隐约的‘噼啪’声堪称催眠魔音,小羽沉重眼皮不由自主又合上了,虽平时给人感觉嬉皮笑脸,但责任心并不是完全没有,所以大脑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依然能感知周边一切突发状况。
也不知过了多久敏锐的第六感觉察到背后异常,顿感背脊发凉却没有立即惊醒,而是过了一会儿才好不容易睁开双眼,猛然回头一看只见有个人形黑影就在百步之外,再往官军营帐一看巡夜的哨兵继续来回的踱着方步。官军行动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人,由此可以肯定那个黑影不是官军,难道是......小羽愈发毛骨悚然立即便把宋江拍醒。
宋江透过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扫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半梦半醒道:“睡荒郊野岭对于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还真心希望能碰到一个女鬼,可惜一次也没有如愿过。”话音一落倒头又睡着了。
就是这么巧那黑影确实不见了,小羽睁大双眼反复打探周围,感觉那可疑黑影若凭空消失一样不见了。虽周围有些有些灌木丛和矮树看起来也很像鬼影,特别是夜风拂过时还摇曳着忽明忽暗的身姿,但它们如出一辙都原地不动,问题是刚才看到的那个黑影是移动的,准确的说是以人正常行走速度离自己而去。
小羽愈发毛骨悚然,将目光集中在身后地面,果然发现草地露珠有脚踏过的痕迹,毋庸置疑有且只有一行脚印在自己半梦半醒时从背面靠近后又转身离去。小羽也神差鬼使的顺着这行脚印探寻一段距离,突然一朵乌云遮住月亮,山岭能见度陡然降低,草地的脚印也看不到了,再抬头一看突见一个栩栩如生的黑影就在自己跟前,还睁着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自己。
小羽吓得大叫一声但并没有叫出声来,因为理智告诉他只要发出尖叫声必然会被山坳的哨兵听见,与此同时理智也告诉他眼前这个黑影不管是鬼还是魂但绝对不是人,因为人的眼睛是不会放射光芒的。心口小鹿乱撞但他终究来说不是一个胆小之辈,就相隔十来步索性强压恐惧凑近仔细一看。那个黑影放射光芒的眼睛还在闪烁,同时双目的余光注意到黑夜中还有一些飞舞的萤火虫,又看看黑影眼睛上的闪光果然也是黄绿色的荧光。难道是两只萤火虫正落在这个黑影的“眼睛”上,小羽疑惑不解决定上前一探究竟,至于这黑影到底是何方神圣?伸手一探究竟才发现原来只是一棵形状与人相差无几的小柏树而已。这颗小柏树刚好一人高,所有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形黑影,那两只萤火虫正好落在人影眼睛的位置,以致慌乱中误认为是两只放射光芒的“眼睛”。
小羽才舒一口气又发现隐王殿亮起灯火,近四百年的老阁殿早已无人靠近为什么在午夜时分飘出火光。自己和宋江虽在里面转了一圈,又遭官军接踵而至搜寻了一遍,也亲身体会此殿阴森至极,但那都发生在白天,若夜晚进入想一下都背脊发凉。也许是刚刚将一最逼真的“鬼影”给当场成功确定为小树的缘故,莫名的成就感让小羽更加胆大妄为,再加上张牛角一行夜入隐王殿也是有可能的,神差鬼使的却要去一探究竟。
月亮穿出云层月光漫洒大地,偌大隐王殿残破的轮廓也更加清晰,一望而知只有最东侧一间厢房的窗户飘出微弱火光。根据亮度可以判断并非火把光芒更谈不上篝火,唯有烛光最符合,再根据自己对张牛角一行的了解,他们在夜间只点火把和篝火,对蜡烛向来就嗤之以鼻且身上从来不带蜡烛。
小羽正要爬上窗户一探究竟之时烛光突然熄灭,为什么如此巧合难免心犯咯噔,想要离去又不甘想要进入更不敢。紧绷着每一根神经在门口徘徊之时,突闻“嘎”的一声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的紧盯着自己。
这一惊非同小可,小羽吓得嘴巴都无法合拢,神奇是依然没有发出尖叫声,除了他知道官军就在不远处外,那张突如其来的不明人形身影也做出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月光正好洒落在其天使面容上,只见:面若皎洁朗月圆,目似极星泛冷光,自带阴风拂面过,古殿老宅莫名现,情不自禁回头望,惊鸿一瞥最难忘,是人是鬼是狐妖?夜半三更在游荡。饿殍遍野孤魂多,朝纲不振百姓殃,乱世流民不如狗,命如蝼蚁把天望, 急流浮萍搏风浪, 命运多舛不低头,手起刀落快准狠,英姿飒爽拂袖去。
这一幕太过惊悚但不能否认与自己四目相对的这张脸庞美得有些不真实,小羽抚压了一下狂跳不已的小心脏,故作镇静道:“夜半三更本以为只有小叫花子我一人睡不着,没想到阿飘姑娘也一样夜不能寐。”
那不明人形身影置若罔闻一甩头发转身进入漆黑一片的殿内,小羽也真真切切听到其行走的脚步声,想起曾经听说过鬼行走是没有脚步声的,既然不是鬼魂难道是难道是狐妖,眼见为实她那张艳若芙蕖的面孔与人们传言中的狐妖完全相符。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探入半个身子偷窥那不明人形身影的去向,只见她顺着黑咕隆咚的长廊向隐王殿深处移动,月光透过一排窗洞断断续续的照在她身上,时隐时现的画面太过诡异让小羽转身拔腿而遁。
返回山岭再次拍醒宋江告知有狐妖出没,那宋江却哈欠连天道:“关小哥,虽然你是大哥,如果你想睡觉要我放哨就直说,何必装神弄鬼还扯上了狐妖。”言罢倒头又睡着了。
小羽一无既往戒备周围的一切异常动响,不一会儿又莫名感觉背脊发凉的,回头一看发现那个不明人形身影再次来到山岭。相距仅五十来步可以清晰看到她扭头朝自己看了一眼,月光映在她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上。小羽集中精力在杂乱的记忆碎片中努力搜索一切可疑线索,突然想起就在前天戏台前的人群中就有她一个。
就在此时风吹云动将月亮完全覆盖,黎明前最黑暗时刻已经降临。那姑娘悄无声息靠近官军夜宿之地,趁哨兵转身背对自己的霎那间潜入营帐。只见手起刀落,随着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她已经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第6章 黄牯岭
天亮之后小羽和宋江重新回到堵阳,无需打听车勒夜间遇刺事件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二人决心离开这是非之地,一下子也找不到张牛角只能先行一步直奔宛城而去。
二人顶着炎炎烈日挥汗如雨进行一天,夕阳西下之时终于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山岭肃立在一马平川之大地,满屏郁郁葱葱看一眼都感觉神清气爽,便迫不及待靠了过去。
黄昏凉风习习山脚还有一股清泉,二人畅饮一番热的冒烟的嗓子刚一缓解就问杀声突起,便有十来个小喽啰冲了过来,为首一汉摇晃着手中蓼叶刀龇牙咧齿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宋江吓得连忙弯腰作揖道:“这位大哥,我们兄弟一大一小两个乞丐您看这从头到脚就挂着几片破布,连装钱的地方都没有,要是把我们两个绑了,浪费绳子不说关键是赚不到一文钱。”小羽也添盐加醋嚷道:“一不小心还要舍出一顿饭,亏本生意傻子才会做。”
那汉摇摇头道:“的确不像有钱人。”身后一小喽啰道:“老大,那小子言外之意就是说我们若抓了他们就是傻子。”那汉略微舒展的眉头再次竖立道:“你们自称兄弟,一白一黑一高一矮,我看怎么也不像兄弟,光天化日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身上没有一个子我看也不足为信。兄弟们给我将他们五花大绑,若真的一个子也没有就大卸八块贱卖给二十里外博望坡的孙二娘做人肉包子,想要我做亏本生意,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二人被绑上山营,就差扒掉一层皮照样搜不出一个子,便随手扔在山岭后面的两间柴房。小羽饿得前胸贴着后背,虽就要被大卸八块了,但依然改不了饥饿难耐就大呼小叫的毛病:“能不能先给一顿饭,也不至于饿得皮包骨卖不出好价钱。”话音一落就有人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脚步轻盈、身姿曼妙的少女,当小羽的目光由下而上落在其脸蛋之时差点没有被惊得大声疾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粗糙无光的面容,苍白阴冷甚是骇人,便自我嘲讽道:“月上柳梢头,相约黄昏后,若能递上一碗饭,我就会变成世上最幸福的人。”
“临死之前也要把肚子填饱,这精神着实叫人佩服。”
“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职业病,我小叫花子要饭乃职责所在。”
“喊一声姐姐不但能吃饱我还给你加鸡腿。”
“请问贵庚?”
“本姑娘我年方十八。”
“还真是一位姐姐,小叫花子我今年十七岁,请姐姐赐予我一碗饭吧。”
“看在你嘴巴抹蜜的份上,稍等片刻。”那姑娘转身而去,不忘回眸一笑差点百花凋零,头发一甩以为白天见鬼。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反差如此之大严重考验小羽的心理承受极限,为了填饱肚子只能豁出去了。
很快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就被递了过来,小羽咧嘴一笑道:“拜托,解开绳子我才能吃饭,难道要姐姐你来喂我不成。”
“说的也是。”那姑娘毫不犹豫解开了绳子,见小羽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大碗饭吃完了,还满足的抚了抚肚皮,若有所思道:“你刚才说什么月上柳梢头,相约黄昏后,今晚的月亮真的好亮,要不你陪我去赏月,顺便找一下相约黄昏后的感觉。”小羽以待宰羔羊之身自然只有点头的份,二人登上山岭最高处的一块大石头,那姑娘漫不经心问道:“小叫花子,你四处流浪乞讨,虽苦不堪言但也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可怜又爱美的女孩的故事。”见小羽摇头,又道:“这个女孩不但家境贫寒还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很疼爱她的哥哥,兄妹俩相依为命,生活虽困难但也慢慢长大了。最大的遗憾就是身上的衣服永远都是破旧不堪, 甚至从来没有穿过一双新鞋 ,因为她是一个爱美的女孩。哥哥费尽心血也只能解决温饱,要怪就怪这是一个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年代 。但这个女孩是懂得变通的,她没有簪冠头饰就会摘野花插在自己的头发上,没有绫罗绸缎就会就会用颜料给自己的破衣服涂上一抹色彩。哥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为了满足妹妹想要穿新衣服的愿望,一不做二不休提刀去打劫富户地主,第一次失败被打的头破血流,第二次失败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但第三次居然成功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带着妹妹开始了四处劫掠生涯。”
“这位哥哥好有爱心,让人佩服。”
“实不相瞒他就是昨天劫绑你们的裴元绍,这位爱美的妹妹就是我裴翼亭。”
“原来如此,但你们兄妹相依为命的故事确实让我感动”
“明天你就要被大卸八块了,还有心情为我们兄妹而感慨吗”
“只要我还没有停止呼吸,就有信心开启元气满满明天。”
“佩服,你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山吗?”
“叫什么山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山上有一众匪徒。”
“此山乃黄牯岭,山西面的村庄叫牛家庄,庄上有一青年名叫牛郎,那牛郎经常牵着家里的老牛来到山上放牛,一不小心居然邂逅了织女......”
“原来家喻户晓的牛郎织女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里。”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是牛郎,会不会也能在这里邂逅到你的织女。”
“假如我有一头牛的话会毫不犹豫宰了吃牛肉,所以我做不了牛郎。”
“看你一副衰样既没有牛郎的忠厚勤劳也不具备牛郎的一片痴心,我看你牛肉没吃到,明天自己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假如我是牛郎,喊你一声织女,你敢答应吗?”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看那里有一颗流星好像就是从织女星飞过来的,看到流星闭上眼睛许个心愿就一定能实现。”
翼亭见夜空果然有一颗流星,便闭上眼睛默默许愿,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小羽已取道山背面蹑手蹑脚正在开溜。虽然还没有跑远但亭翼既没有叫唤也没有追赶,更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去。
小羽虽侥幸逃脱但宋江依然被绑在山上,天一亮就围着黄牯岭转来转去依然无计可施,望山兴叹之际突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徐徐而来,定睛一看正是周仓。二人在千里之外的南阳再次相逢自然感慨千万,简单寒暄后便商议如何营救宋江。周仓得知这里就十来个山匪,晃了晃手中大杆刀道:“直接杀上山去,砍翻一两个山贼他们也就怕了,还不是乖乖的把宋大哥给放了。”
“直接拼杀恐怕难以取胜,我有一计能事半功倍。”
“小哥有何妙计?”
“今天我在周边徘徊不定,顺便也打探了一下此地风土人情,得知附近黄家寨出了一位豪杰,此人姓黄名忠字汉升,现年约莫37岁,虽远在长沙当差,但赫赫威名方圆百里妇孺皆知,且裴元绍也是最近才来到这里占山为王。周大哥虽只有27岁,但这满脸沧桑之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何止大十岁,完全可以冒充黄忠先吓他一吓,如果真的将裴元绍吓住了也许他还真的就把宋大哥给放了。”
“关小哥年纪小但水平高,我看此计可行。”周仓高视阔步来到山脚大喝一声道:“山上的蟊贼还不下来受死。”
裴元绍闻声而到,定睛一看叫骂者板肋虬髯 ,形容甚伟,手提一把大杆刀杀气腾腾,先礼后兵道:“来者何人,我裴元绍不杀有名之辈。”
“我乃黄忠,闻我之名者无不束手就擒。”
“黄忠?”裴元绍惊愣半晌才扭头对两侧小喽啰道:“我听说黄忠万夫不当之勇当今天下鲜有对手。”却发现站在身后正是小妹裴翼亭,本想一顿臭骂将她逐回山营,却遭先声夺人道:“哥哥只需淡定片刻,若真的是黄忠,就算告假探家没带士兵,后面也会跟着一些看热闹的村民,怎么会孤身一人来剿匪,让我先一探虚实再做计划。”然后跨步向前道:“你是小叫花子请来的救兵吗?”
“我乃黄忠黄汉升,土生土长南阳人,能开二石之强弓,百步穿杨百发中。呃,你到底是谁家的丫头,不但人长得丑说话还这么难听。”周仓怒气冲冲道。
“你既然有百步穿杨之绝技,为什么不带上你的弓箭?”
“灭你们这帮小蟊贼只需我这把大杆刀就可以了。”
“你认得关小羽吗?”
“关小羽是不是你刚才说的小叫花子?”
“明知故问。”翼亭扭头胸有成竹对裴元绍道:“此人绝对不是黄忠,我的任务完成,老哥你看着办。”
“哪里来的无耻之徒敢冒充黄忠。”裴元绍愈发恼羞成怒挥刀向前,周仓正面相迎战约二十余合,游刃有余之时却见众小喽啰也围了上来,寻思双拳难敌四手便虚晃一招而退,来到三里之外一棵大树下与小羽接头,冒名顶替之策被识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死缠烂打第二天又来到山下叫战。
裴元绍见小羽也跟在后面,愈发气不打一处来箭步向前,周仓挥刀相迎又战二十余合,见其身后众小喽啰们蠢蠢欲动之时再次转身而走。裴元绍见二人逃跑功夫了得才追几步就转身而返。
翌日二人又到山下叫骂,交战一阵再走,与前两天如出一辙并无新意,只是退却时被追了二里地,只怪势单力薄人家想追多远就追多远。好不容易停下奔逃的步伐却见前面又迎来一行人,定睛一看乃张牛角也,除了兄弟四人全在之外还多出一男一女。小羽喜出望外立即迎上,介绍周仓与大家相识并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另外一对男女,特别是那妇人眉横杀气目露凶光,那像良家妇女堪称夜叉驾到。
张牛角咧嘴一笑道:“话说我兄弟四人在堵阳那个巷道深入第三个十字巷口左拐后一直往前走来到前面那座山上,等一天也没有见到小哥和宋大哥,以为自己记反了便在第二天第三个十字巷口右拐前行抵达前面山上找了一天一无所获。然后又在这两座山山来回搜寻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只好直接向宛城进发。靠着两条腿一步一个脚印好不容易来到博望坡,饥渴难耐之际正好看到一家十香客栈,想不进去正咕咕叫的肚皮也不答应呀,再加上老板娘的热情招手。我们进入客栈,刚一坐下厨房的伙计就上了一笼包子。我问是什么肉馅的?老板娘说十香客栈包的自然就是十香肉。我吃了一口感觉并非猪狗牛羊肉但味道如此熟悉,再问店里有什么好酒?老板娘说有上好的杜康。我又问有没有更好的曼陀罗酒,获得肯定回应还递上了一坛。我深知曼陀罗酒正是江湖黑店用来蒙倒路过之客的常用手段,同时恍然大悟那所谓十香肉就是人肉。杀人抛尸的惯犯进入卖人肉包子的黑店,一场黑吃黑的火拼就此拉开......老板娘自然不是对手,店中三个伙计也被我们兄弟四人打翻在地......正要拆台烧店之时老板赶来呼喊壮士息怒,纳头便拜又好言相劝......互通姓名之后我才知他们正是江湖流传卖人肉包子的夫妻孙二娘和张青,且对我张牛角之名也略有耳闻。同为江湖中人不打不相识,关键是他们也有加入黄巾之意,所以就结伴而行。”
周仓和小羽与这对卖人肉包子的夫妻相互抱拳见过后,就迫不及待抖动手中大杆刀要杀回黄牯岭,孙二娘笑道:“周大哥不要太着急,那裴元绍与我夫妻也有些交情,只需好言相劝定保宋江大哥安然归来。”言罢便引着大家徐徐而行来到山下,仅凭只言片语那裴元绍果然当场释放宋江,还盛情邀请大家到山营一聚。
黄牯岭之顶茅草堂中央众人分主宾而坐,但身为山岭之主的裴元绍坚持让出主座给宋江道:“宋大哥年纪最大,关键是兄弟我有眼不识哥哥,为表歉意先请哥哥上座,我自罚三杯后再敬哥哥一杯以表歉意。”
宋江客随主便,裴元绍一口气喝了四杯,带着三分醉意接着敬周仓道:“周大哥你与我斗了三天只字不提黄巾,岂不知我也混迹黄巾有些时日,投在张角麾下吃败仗时也撒丫子逃跑了,并不是我裴元绍怕死,关键是我有牵挂呀。小妹裴翼亭尚未出阁,我放心不下所以就不能随便沦为炮灰。”紧接着裴翼亭压轴入场,众人扭头一看这妹奇丑无比但也落落大方,怜惜之心油然而生若想出嫁谈何容易,个个借着三分酒意抒发七分豪情场面堪称滑稽。周仓抬高嗓门道:“真正让我佩服的是大兴山之战亲眼所见宋大哥和关小哥你们被擒了,怎么又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不用吹灰之力,小菜一碟而已,我用我的名字换回两条人命。”小羽洋洋得意道。
“有这等事。”
“当时两军迎面相碰,只见对阵关将军坐下飞火流星马,手持青龙偃月刀,若天神降临只一刀便将陈志远挥为两段,我逃跑时脚下一滑就被活禽,宋大哥也因腿短了那么一点照样被活捉。眼看大家都要枭首示众了,我抬头一瞅只见那关将军丹凤眼卧蚕眉,面若重枣相貌堂堂,一看就是忠义之士,便向他祈求饶命,没想到仅需要让出我的名字就换回两条人命。”
“遇到如此忠义之士二位干嘛不就地投奔。”
“周仓兄弟言之有理,当时我怎么就没有想要呀,难道是被吓傻了。”宋江恍然大悟道。
“周大哥当时也看到了那关将军,你怎么不投奔呀。”小羽道。
“我虽瞥了一眼但场面太混乱也没有看清楚,想在瞅一眼是却被溃散的兄弟们裹挟着跑了。”周仓解释道。
“各位兄弟不要把招安投奔看得那么简单,首先你必须拥有让对手敬佩之勇猛或过人之谋略,否则投奔不成反倒成了自投罗网。”张牛角道。
“关键是关小哥和宋大哥在黄巾军中没有一官半职,在战场没有毫厘之功,冲锋落在最后面,逃跑冲在最前面,能毫发无损的回来已经是奇迹了。”周仓一席酒后真言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杯盘狼藉之后一觉睡到天亮,精神饱满起身却见一队官军正在逼近。又闻小喽啰来报得知此行官差特为追查车勒被刺一案而来,已有张牛角拍案而起道:“先下手为强,我等埋伏在山路两侧,待官军上山之时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砍翻若干余者定会一哄而散。”
众人纷纷拔出兵刃却有一个娇柔的声音处之泰然道:“各位兄长不必意气用事,只需如此这般定能让官军有来无回,万一计划失败再厮杀也为时不晚。”大家扭头一看出此鬼策者乃翼亭也,皆表赞同。
第7章 神鬼之策
说到就到官军弹指一挥间已抵达山脚,见有人毕恭毕敬静候在路边还不失时机拱手而拜道:“小人宋江向官爷行礼了,不知大驾光临这郊野荒山,有失远迎还请受罪。”
那为首头目颇感意外道:“我乃戝曹掾史朱仝,奉命而行搜查黄牯岭,山上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阻碍公务,否则格杀勿论。”
“既然是官爷执行公务,山野草民那个敢不全力配合。”宋江又向另一头目作揖问候得知乃副手雷横,限然后主动在前引路,抵达山上已有裴元绍跨步相迎。毕竟公务在身朱仝大手一挥身后军卒们立即拔刀举枪四处搜查......
很快正阳当头酷热难消,朱仝和雷横抹额甩汗之际,却见孙二娘摇摆着丰腴身形从寨堂跨步而出,抛了一个收敛杀气的媚眼还挥了挥手中团扇,一口一声官爷邀请二人入堂,虽与窈窕淑女相距甚远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二人入堂才落座就有好酒奉上,朱仝表示执行任务期间不能饮酒,小羽便捧上出碗茶将酒换掉,张青端来五斤牛肉和裴元绍、周仓、宋江一起陪二人品茶吃肉。大饱口福之际难免东拉西扯一番,倒茶的小羽也不失时机插上一嘴道:“我听说车勒被刺之地在荒郊山坳,随着一声惨叫,官差们都在梦中惊醒,不止一人亲眼所见一个飘忽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那身形婀娜分明是一位女刺客。没过两天传的更加有鼻子有眼,还说那女刺客名叫阿飘。”
“阿飘只是此地对鬼魂的别称而已。”朱仝解释道。
“难道车勒大人真的是被鬼魂所害?”添菜的孙二娘信誓旦旦道:“就在这山头我就亲眼所见有女鬼出没。”
“我们当差之人不信鬼神。”雷横不屑一顾道。
“万一假如真的是鬼魂在行凶二位官爷就无法抓到凶手,只怕任务永远无法完成。”
“确实如此,我们抓人只能算凑合,若要捉鬼就算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能耐。”朱仝茶足肉饱走出寨堂见将黄牯岭翻了一个底朝天的军卒们也受到热情招待,个个心满意足正要打道回府之时宋江道:“二人官爷白跑一趟回去只怕上面不好交差。”
“那又怎样。”
“小人宋江设身处地为二位官爷着想,如果真的能亲眼所见有鬼魂出没,那回去上面问起行动结果也就有话回复了。有可能缉拿刺客的任务不了了之,也可以变相理解为二位官爷完成了任务。”
“是这么个理。”继续留下的理由已经有了关键是代入感到位,朱仝决定暂时留下,夜幕降临后和雷横在裴元绍、周仓、宋江和张青的陪同于寨堂而坐。
孙二娘端来狗牛羊肉以及各种美味,但托着一坛美酒却遭到恪尽职守的朱仝的继续拒绝。既然晚上依然不能喝酒那只能将大碗茶狂饮一番,不一会儿小腹鼓胀出门小解,周仓、宋江和张青居然也跟着一起去小解,堪称全程陪同。
小羽和孙二娘也回到厨房,寨堂只剩下两个狼吞虎咽之辈。裴元绍也能看出拒绝开怀畅饮只是朱仝一人之意,对雷横而言堪称美中不足,便端上提前准备好的两杯酒表示只饮此一杯。雷横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之时却见窗外突然出现一个身姿曼妙的旋转背影,在月光下迷离而诡异,当她转过身来显露出来的却是一张阴森煞白的鬼脸。
雷横大惊失色表示外面有异常,裴元绍回头一看却说窗外皓月当空啥也没有,然后又举起大碗茶来相敬。
雷横哪里还有心思喝茶,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那个毛骨悚然的身影依旋转依然,一眨眼又旋转了360度再次面对自己的却是一张美若天仙的脸庞,被吓得转身欲跑却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裴元绍则念念叨叨责怪小喽啰天黑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关窗户,害的官爷受惊了,起身将窗户关闭时朱仝、周仓、宋江、张青也回来了。雷横则慌慌张张一本正经说自己真的看到鬼了,理由有二:其一就是窗外的身影自己能看到而裴元绍看不到:其二关键是那个身影拥有两张面孔......外面突然响起杀声,孙二娘也从厨房跑出说有鬼魂在游荡......
如此转变太过扑朔迷离,朱仝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时却见四个满脸血渍的大汉冲进寨堂,那为首者凶神恶煞道:“你们两个为这黑暗世道保驾护航的芝麻小官,带着一干官军一贯欺压百姓,知不知夜路走多了也要遇到鬼。手下五十军卒已被恶鬼杀掉了一大半,至于少量侥幸逃脱者我告诉他们说你二人勾结黄牯岭山贼,先杀手下军卒再杀回县府......现在想一下回去之后怎样解释吧。”
见二人不知所措宋江好言相劝道:“二位兄弟若就此返回必百口莫辩,轻则押入大牢重则就地斩首。今天下大乱正值乱世出英雄的时候,我观二位乃光明磊落的好汉,何不随我等一起投奔黄巾,即可为天下苍生伸张正义,更要打出一个天下大吉。”
朱仝雷横已无路可退,即刻单膝点地抱拳相投,宋江便介绍四位闯入寨堂者乃张牛角,雷公,苦蝤和李大目。
原来在官军上山之时四人提前躲进山洞避开了搜查,夜幕降临后孙二娘为草地野餐的军卒们送去曼陀罗酒,个个喝得酩酊大醉之际,四人才突然杀出,除了少数尚未麻翻者连滚带爬侥幸躲过一劫外,其余者皆如猪羊一般被当场宰杀......
有为年轻县令李严得知黄牯岭事变勃然大怒,亲自披挂上马引百余军卒直扑黄牯岭。先礼后兵一番叫战后,山岭之主裴元绍按捺不住提刀而出,却见李严身后一人挺身而出。裴元绍定睛一看此人手持托天叉实则一后生,互通姓名得知乃县尉文聘,单刀直入战不到二十回合不敌而走。文聘乘胜向前又被周仓截住再战二十回合大喝一声将其逼退,张牛角接力又战三十回合依然不敌。
后生可畏且双方兵力悬殊,退而求其次后撤扼守有利地形。李严更是大手一挥全军出击,遭遇乱箭滚石同样举步维艰,无奈暂时后撤三里扎下营寨在做计议。
朱仝表示身为后起之秀的李严靠的是一颗进取之心获得破格提拔,若困守山头迟早会遭其击破。无奈众人冥思苦索依然毫无应对之策。被困两天又遇风云突变,随之而来的倾盆大雨让小羽灵机一动,建议借助风雨掩护在夜色中定能摆脱李严的围剿。获得一致赞同果然逃出黄牯岭连夜向宛城进发。
第8章 血洗宛城
再说南阳大方首领神上使张曼成第一时间响应张角,率南阳十余万黄巾军夺郡攻县所向披靡,兵锋直指宛城。南阳太守褚贡主动迎战被张曼成斩于乱军之中,趁势猛攻一举夺下宛城,却引来了一个更强劲的对手。
江夏都尉秦颉临危受命继任南阳太守,掠过漫山遍野的桃花走马上任,雷厉风行组织对黄巾军强有力的反击,战斗以身作则行事睚眦必报,与张曼成缠斗三个月难解难分之际获得荆州刺史徐璆及时来援。
张曼成屯兵宛下百余日坚如磐石,现遭联合剿杀但依然不想轻易弃营而走,双方对战数阵深感难以支撑,即令义军向宛城退却,面对蒯良和蔡瑁的轮番进逼便亲自断后,几番苦战精疲力竭之际又见秦颉呼啸而至,措手不及被其击杀于乱军之中,身后黄巾被掩杀者达万余之众,但大多数在义军在赵弘的率领下成功退到宛城。
神上使张曼成虽壮烈牺牲,但战斗还在继续宛城还在手中。赵弘被一致推举为新任首领,倚仗坚固城池多次挫败徐璆和秦颉的进攻,随着朱儁的到来战争的天平进一步向官军倾泻。
朱儁倚仗覆灭豫州黄巾之威率领南征北战之师开赴宛城,赵宏决定趁其立足未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韩忠主动请缨率精锐之众直取朱儁,虽遭秦颉徐璆的左右夹击,依然凭借人多势众来回冲杀,又遭朱儁迎头一击,前遮后挡决定先跳出围困,一个回马枪将秦颉挑落马下,千钧一发之际孙坚及时赶到救下秦颉。
韩忠再震声威却无法越过孙坚,难以脱身之际突闻一阵杀喊声呼啸而至。扭头一看原来是赵宏猛扑而来,飞马突槊直取孙坚,反被其夺槊挑于马下,危急时刻部将孙仲奋不顾身挥刀乱砍,加上韩忠再祭回马枪得以逼退孙坚,救下赵弘退回宛城。
面对全身而退的赵宏,朱儁欲斩之而后快只可惜隔着一道高墙,一再叫战却遭置若罔闻,迫不得已只能进行最不愿意面对的攻坚战。
虽围困才是主基调,攻而不克也是不争之事实。朱儁绕城三圈计上心头,即刻下令收拾行装,拔营而起,一场退军大戏足可以假乱真。
赵宏被困城中长达两月之久,且不说粮草有限越吃越少,关键是害怕被活活被困死的忧虑早已在军中蔓延开来,终于熬到朱儁退军,冲破封锁时不再来,一马当先狂追朱儁十多里。目标就在眼前却闻两侧杀声骤起,定睛一看只见左有徐璆右有秦颉同时杀奔而来,大喊一声“中计了”掉进伏击圈想要回头谈何容易,挺槊突围之时却见朱儁突然窜到跟前,措手不及被其一剑刺了个透心凉......
此战让黄巾军损失大半,但幸免于难者数量上依然远超官军,韩忠和孙仲一人在前冲杀一人负责断后,率领下残军浴血奋战重新回到宛城。形势岌岌可危没有时间悲伤,韩忠被推选为新一任首领战斗继续。
面对韩忠的据城死守朱儁依然难越雷池半步,再绕城三圈又心生一计,即令军卒堆垒土山,在佑军司马张超的陪同下登上土山,居高临下将宛城内部情况尽收眼底,随后令下徐璆、朱儁在宛城西南角擂鼓呐喊,摆出不入宛城决不罢休之态势。黄巾军连忙赶到西南角迎敌, 不料朱儁自率精兵五千猛攻东北方向,左有孙坚右有张超,二人争先恐后登城而入......
面对声东击西之策韩忠自叹不如,眼睁睁看着宛城血流成河却一筹莫展,只能带着最后残兵退保内城 ,看着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义军兄弟们,虽忍住了就要发出的一声哀叹,但茫然的眼神难以遮掩内心之慌乱。
第9章 斩尽杀绝
小羽一行潜出黄牯岭后不想加入黄巾军的小喽啰自行散去,剩下只有十人也入不了朱儁的法眼,轻而易举靠近宛城,毕竟跟着天公将军兄弟混过,喊两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也就进城了。面对形势危机宋江计上心头,只可惜初来乍到还没有机会接近韩忠,但有人与他不谋而合。
狗头军师王伦,一介白面书生,弯着脊梁柱迈着小碎步来到韩忠跟前拱手而拜道:“首领,我等已成瓮中捉鳖,强撑无异凌迟受死。兄弟们虽勇气可嘉,也不乏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的决心,但谁不是爹娘所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当以死相搏也无法改变结果之时就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蝼蚁尚且贪生,为兄弟们谋一条生路我愿赴汤蹈火。”
“先生的意思是?”
“向朱儁请降,这是我们唯一正确的选择。”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那就麻烦先生走一趟。”韩忠目送王伦离开内城,向右中郎将大营而去,进入大帐只见朱儁正襟危坐,孙坚和张超按剑而立于左右,徐璆和秦颉则旁坐两侧。得知王伦请降之意后,徐璆、秦颉、张超异口同声表示表示赞同,唯朱儁义斩钉截铁道:“南阳黄巾众贼不可谓不顽强,从张曼成到赵弘再到韩忠,战斗前赴后继确实让人佩服,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抵抗越激烈就越要斩尽杀绝就越有震慑力度。”
送走王伦后徐璆依然不解道:“昔高祖刘邦之所以能得天下,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能招降纳顺,今将军为何拒绝韩忠请降。”
朱儁道:“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高祖起兵之时正值秦末乱世,百姓没有稳定的君主,固以赏附来劝降,也是增强自己实力最有效的方法;现在海内一统,只有黄巾造反,纳降他们就不能促进使人民遵法守纪,讨伐他们才能彰显惩罚造反之决心。现在如果接受他们投降,实际上滋长了他们造反的意念,给他们有利就作乱不利就乞降的想法,这也是间接纵敌长寇之下策,非长治久安之妙计。”
张超道:“现在最后的黄巾贼寇困守内城,乞求投降得不到接纳,数万之众定会齐心协力拼死一战,也会增加将军平定南阳的难度。”
“瓮中之鳖,秋后蚂蚱,何足道哉,继续攻城,时机一到我再略施小计必擒韩忠。”朱儁一声令下更猛烈的攻坚就此展开。正如张超所言强果然遭到激烈抵抗,见强攻数天毫无进展,硬啃城池代价太大也是不争的事实,再次登上土山俯瞰内城道:“贼寇倚仗坚城作困兽之斗,乞降已经被拒绝,展开反击他们现在连想都不敢想,在崩溃的边缘最渴望的就是一条逃生之路。现在停止进攻撤除围困,韩忠见包围圈解除了一定会自己出来。一旦走出困城各自奔命军心必散,届时我等趁势进击必生擒韩忠。”
“好一招引蛇出洞,将军此计妙不可言。”张超赞叹的同时足下生风的小标下已将撤退的命令传达入军中。韩忠果然开城而去,才走出一段距离已有徐璆大手一挥身后蒯良、蔡瑁引军来袭,抵挡一阵又见孙坚、张超杀了过来,再战再退又被秦颉杀了个措手不及......
混战数阵后黄巾军四分五裂各自奔逃,孙仲领一军欲重回宛城,才转身就被秦颉一箭射落马下,孙夏再接再战领着这支残军经一番浴血奋战成功返回内城。韩忠则率一军继续奔逃,却遭朱儁自驾亲纵铁骑三千杀到追击十多里,斩杀数万之众,直至将韩忠追得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狂飙突进铁蹄。
可怜韩忠虽再次请降依然逃脱不了命运的审判,被随后赶到的秦颉手起刀落就地处决以报遭其挑落下马之恨。一旦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象征性的审问都懒得枉费口舌,就这么随意取下堂堂黄巾大方首领之项上人头。
孙夏被推举为南阳黄巾继任首领,据守坚城虽一时难以被攻破,但接二连三的噩耗正在瓦解内城残军最后心里防线,特别是精神领袖张角的病逝堪称晴天霹雳。
左中郎将皇甫嵩凭汉末第一名将之胆识,携剿灭豫州黄巾之锐气奉命北上,天公将军也在内忧外患中油尽灯枯驾鹤而去,继任者张梁毅然执意与命运抗争到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决战阵势已经摆开。
随着皇甫嵩的到来第一时间就是取代平乱不力的董卓,久攻而不克还被张角打得找不着北,罢免至廷尉受审也在意料之中,然后才展开对广宗的围剿。经一场激烈厮杀却遭当头一棒,被张梁打得退于营寨一面舔舐伤口一面派人窥探义军动向寻找破绽所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发现转瞬即逝之战机,趁其懈怠之隙发动夜间奇袭。
惨遭突如其来的猛烈进攻张梁奋起反抗,战斗从黑夜延续到白天直至夕阳西下已全线崩溃,自己也战斗到最后一刻葬身于乱军之中,被屠戮的黄巾兄弟足有三万之多,四散奔逃坠入漳河被溺死者多达五万之众,被俘获更是不计其数。
广宗被平定后曲阳就成了黄巾主力的最后据点,张宝独守孤城外援绝无可能结果已经注定,而且还是遭皇甫嵩和钜鹿太守郭典的左右夹击。地公将军张宝绝不束手就擒,战斗至生命的最后时刻只为心中梦幻的太平世道,那一份执念随着兵败身死化作一道黄烟飘到南阳宛城。
对于孙夏来说这可是所有的希翼全部破灭的绝望之巅,自己返回内城被困已长达近三月,从初秋到初冬阵阵寒气逼人,更关键的是粮草已经消耗殆尽连老鼠都纷纷离城而去,面对朱儁围师必阙故技重施,是留还是走要走留不住。
明知是陷阱却到不得不跳之时,飞蛾扑火虽可悲但它眼中渴望和看到的都是光明,只为那的一线生机置之死地才有凤凰涅盘的可能。孙夏孤掷一注率众一路狂奔,毫无意外朱儁准时准点出现在身后,面对铁骑追杀所有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向北突进数十里血洒所过之地,终于进入一片山野只求得到片刻喘息,是可惜战争的掌控权不在自己,一旦暂停前进的脚步立即被四面包围。
事已至此只能作垂死一搏,孙夏身先士卒带着疲惫不堪的一众残军与士气正旺的官军展开贴身肉搏,双方接触的一刹那战场就呈现单方面碾压,面目全非的战争变成一场彻彻底底屠杀,在一片哀嚎中山坡横七竖八倒下的黄巾兄弟多达万余之众。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朱儁见大局已定满意收兵,至于山上所剩无几的漏网之鱼等到第二天再逐一清剿也为时不晚。
第10章 喋血精山
地处西鄂边陲之地,林莽杂树参差不齐,朔风拂过落叶凋零,起伏平缓太不显眼。看着眼前这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野,对朱儁而言意义不可谓不大,虽找不到任何特点但必须记住它的名字,经一番打探才知其名曰精山。如果不是要向朝廷汇报战绩,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座谈不上山的所谓之山居然敢叫精山,现在已成为自己战功彪炳史册之闪光点。再一看山野间侥幸多活一夜的黄巾残卒不足两千,打扫战场瓜熟蒂落就在此时。
最后的幸存者就有习惯保持战场优良作风的小羽以及受他影响的伙伴们,人人心知肚明清场之后就不再有活口,要想再躲在别人的背后已经成为不可能,看了看四周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双双无助的眼睛和对死亡的无穷恐惧,一盘散沙毫无章法只因为孙夏已战死沙场,虽无人指挥但所有人不约而同本能的拥在一起。
面对官军高高举起步步逼近的利刃,所有人都本能的畏缩退却,退无可退只能向人群的最中央挤去,挤无可挤便开始相互推搡,只有一个身披黑衣的身姿扒开人群反其而行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掀下半遮面容的黄巾露出一张清新脱俗娇媚面容。
谁也没有想到队伍中居然隐藏着一位冰艳美少女,小羽更是难以置信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隐王殿夜遇“阿飘”的画面在脑海中飞掠而过,难道她就是刺杀车勒的女刺客?只见她面对刀剑环伺面无惧色振臂怒吼道:“兄弟们,我们只是一群失去土地的农民,不是我们不够安分勤劳,我们拿起武器只是为了活下去,因为我们深爱着这片土地。是谁将我们逼上绝路?皇帝、朝廷、世家大族、三公九卿?还是眼前高举屠刀要将我们斩尽杀绝的官军?我死不足惜但兄弟们何罪之有,我引颈待戮但手中之刀不同意,兄弟同心血战到底,黄巾之魂浩气长存,随我杀......”话音一落拔出腰刀,向前冲锋不带一丝犹豫。
“兄弟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强大的气息从一介女子体内爆发而出其感染力绝对拉满,让气血方刚的小羽胸中一团烈火被瞬间点燃,偶像的力量不可谓不大,一改躲在背后的习惯呼喊着开始冲锋,却被一个更迅捷的身影窜到前面。此人身长八尺横阔雄健,紧握两把戒刀冲入官军阵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下一人项上人头再全身而退,一手拎起头颅一手将戒刀上的鲜血放到嘴前用舌头掠过道:“兄弟们,刀口舔血的时候到了,随我武松一起杀他一个鱼死网破。”
众人齐声怒吼“杀......杀......杀......”已经丧失的战斗勇气被重新点燃,所有人都奋不顾身开始了疯狂反击......
如此画风突差点亮瞎朱儁的钛合金狗眼,揉了揉双目再次张望,明明是一群待宰羔羊咋就摇身一变成为一群疯狗。
正所谓一人拼命百夫难敌,激战持续到黄昏官军付出沉重代价也没有拿下精山,明明目标伸手可及感觉幸运女神突然抛弃了自己,朱儁百般无奈鸣金收兵。也让这最后的南阳黄军残军获得喘息之机,所有人这才将目光集中在那位第一个挺身而出的少女身上,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敬佩之情,一问才知乃马元义之女马冰凝。
一切按照黄巾军惯例行事,毋庸置疑冰凝已经成为接替孙夏的第一人选,只不过现幸存者仅千余人,称为首领显然不合适,所以被大家一致推举为新任小方渠帅。
蛇无头不行的问题已解决,破解被困精山之死局已成当务之急,这些经历一系列恶战洗礼而未死者已淬炼成钢,纷纷表示血战到底但冰凝心如明镜,深知双方实力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选择继续正面对抗就无法摆脱全军覆没的结果,苦于一时计无所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翌日毫无意外官军进攻的阵型已经摆好,大家正高呼“血战到底”那狗头军师王伦却跳出来献策道:“启禀冰凝小帅,昨天激战之际我看朱儁目露惊疑之色,很明显面对我们的激烈抵抗他有所折服,关键是双方兵力相差太大,面对绝对力量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何不趁此机会请降,朱儁为了减少自己军队伤亡说不定就接受的。”
此言一出冰凝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好一个狗头军师,上次我军达十万之众,你去乞降尚遭拒绝,现在仅存千余兄弟 ,官军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你还敢乱我军心,不杀你不足以平兄弟们之愤。”一声大喝手起刀落砍下王伦项上人头道:“再敢妄言招安这就是榜样。”
“杀得好杀得妙。”只见一大汉跳将而出道:“小帅军令如山这一刀太解气了,没了软骨头王伦,剩下的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看洒家鲁达去取朱儁项上人头以献小帅麾下。”鲁达手持劈风刀直冲敌阵,砍翻数人却被孙坚挡住,大战二十回合感觉难以力敌便往后一跳全身而退。身后又一人挺身而出道:“江东猛虎孙坚果然不同凡响,让我林冲去会会那厮。”言罢手持长枪直取孙坚,大战三十回合难解难分之际朱儁再一次感觉到这最后的黄巾残军中确实不乏卧虎藏龙之寇,但战场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左右兵多将广何必单打独斗,便大手一挥新一轮围剿就此拉开。
黄巾军人人悍不畏死个个奋勇当先,面对以肉眼可见的消耗速度必然熬不过当天,冰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抹缘愁涌上眉梢之时小羽抱拳献策道:“启禀小帅,当下局势唯有断臂求生才能争取有部分兄弟能够跳出这牢笼,若能如此这般就可发挥出最佳效果。”
第11章 断臂求生
朱儁密切注视着血肉横飞的围剿前沿,亲眼目睹令人心悸的杀气从每一位义军眼睛迸出,双方战损比也大得惊人,要想放到一名黄巾官军必须付出超出十倍之代价,自己身经百战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负隅顽抗的亡命之徒,欲重施围师必阙之伎俩又感觉小题大做到可笑的程度,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比硬啃更合适的战法。不知不觉晌午已过,决定让将士们先填饱肚子再继续啃下这小块硬骨头。
见官军鸣金收兵马冰凝拔出腰刀道:“我一介女流受兄弟们厚爱推举为小方渠帅,现遭官军四面包围不得脱身,全军覆灭只在须臾之间,所以我决定自缚双手主动成为官军的战俘,让他们打入囚车押往洛阳街市车裂,唯一的条件就是放兄弟们一条生路。”话音一落便有小羽拿出一根麻绳,大家被感动的热泪盈眶特别是宋江是连滚带爬挡住道:“若小帅亲入虎口我等六尺男儿有何颜面存活于天地之间,此事万万不可,兄弟们誓与小帅同生共死。”
“既然如此,当今之计唯有分开突围,只要有一支队伍冲出包围黄巾军的星星之火便可以再次燎原。”冰凝当机立断道:“天王晁盖听令。
“在。”
“你领两百兄弟从南面突围。”
“头可断血可流仗义之心不可丢,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何谈突围,且看我杀乱官军阵脚,直取朱儁首级,别无他求只要为小帅成功突围创造有利条件。”
“晁盖大哥保重呀。”
“火龙大刀在手,不成功便成仁,小帅保重,晁盖去也。”
冰凝目送晁盖冲入正准备埋锅造饭的官军阵营之时又令道:“张牛角从东北方向突围。”
“尊令。”张牛角接令立即领着雷公,苦蝤,李大目和一百五十黄巾军直扑蒯良所在的东北方向。
“周仓、裴元绍领一百兄弟从东面突围。”
“尊令。”周仓果断接令之时裴元绍却跨步向前抱拳请求道:“此去我必拼死一战,不打乱官军阵脚誓不罢休,只是这一战太过凶险,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妹翼亭,更不能让她跟着我去冒这难以生还之险,唯一的请求就是想让翼亭呆在小帅身边。”
冰凝见裴翼亭虽长的奇丑,但年龄与自己相仿,正好日常生活能够相互照应,一口应允道:“裴大哥请放心,从今以后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裴元绍这才卸下顾虑向东突围与蔡瑁战作一团......
三面出击确实撼动了官军阵营,特别是晁盖以斩首之势直扑中军大营,见张超横截在前,挥刀就劈火力全开不在话下,超水平发挥最强即战力,战不到二十回合大喝一声斩其于乱军之中。
正所谓将无贪生之念,士有必死之心,冲阵斩将之壮举进一步激励身后两百勇士,个个以一当十将军大营搅了个底朝天,但兵力太少也是不争的事实,经半个时辰的激战逐渐消耗殆尽,晁盖孤立无援之际被秦颉一箭穿心而倒。
时机一到冰凝当机立断率余下残军向西北杀奔而去,遭遇战力最强孙坚的阻击,只可惜其所率淮泗精兵只有一千五百人,堪称众官军中最薄弱的存在。妄言薄弱那看跟谁比,若与冰凝身后残军相比则是三倍多之碾压。在鲁达眼中碾压是不存在的,挥刀冲阵乃最兴奋之时刻,开门见山直取孙坚,却被其身后部将程普截住斗得难解难分的同时,已有林冲接力冲杀,再战孙坚三十回合却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林冲兄弟暂退一下,让我卢俊义会会这所谓的江东猛虎。”
林冲虚晃一枪让出一个身位,并没有后撤而是继续向前突围,搠翻数名军卒又遭韩当缠斗,抖擞精神欲一鼓作气杀穿重围谈何容易。
孙坚大战卢俊义五十回合难解难分的同时深感此人确实武艺了得,自己堂堂佐军司马怎能与一介悍贼以命相搏,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让卢俊义趁势杀透包围。
此番激战以损失过半之代价保证了马冰凝的成功突围,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又遭黄盖引军追杀,众人以死相搏战退黄盖又见祖茂引一簇人马正在逼近。江东猛虎帐下没有一个浪得虚名之辈,残阳如血冰凝也深知苦战一天的兄弟们确实无力再战了,连裴翼亭紧握扫帚刀也在高喊:“唯有再次断臂求生才能确保小帅能劫后余生。”
也许是年龄相仿小羽总是习惯性的跟在冰凝旁边,危急时刻却见受兄弟们以性命去护卫的小帅扭头瞅了自己一下,这是一个难以捉摸的眼神,一闪而过且迷离炙热 ,身陷死局和临危不乱交织在一起。情窦初开的小羽那能分辨魅惑和怂恿,心有灵犀无需苍白表达,此处无声胜有声,自作多情只因为太年轻,挺身而出道:“启禀小帅,我愿引开祖茂确保兄弟们摆脱追杀。”
“关小羽王进听令。”冰凝一声令下道。
“在。”
“你二人领三十位兄弟挡住祖茂,余等随我加快步伐向伏牛山挺进。”
第12章 夜闯鬼门阵
强敌来袭别看小羽叫的欢快,直面死亡他依然退居二线。还好有王进顶着,挥刀大战祖茂三十回合虽不落下风,但眼角余光看到的是自己所率兄弟已被剿杀大半,且黄昏已至只能且战且退。
很快夜幕降临鸣金收兵的时间已到,只要思维正常的将领都会勒马而归。王进望眼欲穿也没有看到祖茂有丝毫懈怠之意,忠心可嘉尚能理解但如此顽固不化一追到底确实让被追者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退至一片山野,风移影动月光斑驳,跟随至此的兄弟们仅存数位,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却见祖茂挥舞双刀呼啸而来。王进举刀而拼,单刀对双刀仅从数量分析已经吃亏,关键是祖茂还骑着战马,再战二十回合寻思杀人先杀马,一招拖刀计配以回旋劈斩断祖茂胯下战马前蹄。二人在同一水平又战三十回合,王进虽竭尽全力依然难以斩杀祖茂,且身边兄弟仅存小羽一人,无法斩将慑敌二人被乱军剁成肉酱只是时间的问题,关键是小羽战力有限却还是此次行动的第一指挥,与其二人都相拥而殒不如自己拼死一战掩护小羽脱逃,一旦成功传颂开来也能成为一段美谈。
王进猛然发力从包围圈的薄弱处杀出,然后横刀而立掩护小羽奔逃,没有任何意外自己再次被包围,苦战良久精疲力竭身遭数创而亡,临死之前还露出欣慰的笑容,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倒下后祖茂不可思议的对已经逃出来一段距离的小羽继续展开追杀。
月华如水带来挥之不去的能见度,小羽被追得头昏脑涨、气喘如牛,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只知道只知道每次回头追兵都在身后,在本能驱使下不顾一切往前狂奔。从月升追到月落,月落追到日升,日升又追到日落,日落再追到月升。也不知道何时何地,似乎自己都被追傻了,眼冒金星迷迷糊糊,仿佛被追到了世界的尽头......
夜风裹挟阵阵寒意,山势延绵愈发险峻,朗月悄然隐入云层,杳杳冥冥甚是阴森。画风突变让小羽感觉总有不明黑影在靠近。第一反应依然是祖茂追来袭,只是现在黑云压顶能见度陡然降低,只要能躲在某棵小树后面哪怕近在咫尺也很难发现,便就近背靠在一棵小树边。聚精会神眼观四路却感觉身后有异动,回头一看惊讶发现这“小树”居然在转动。
风吹树动只能摇摆怎么会旋转?没有月光的寒夜隐约见其轮廓极具人形,小羽鼓起勇气向前跨两步凑近一看那“小树”正与自己四目相对,居然是一个巨人正伸出双手要掐自己。小羽被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就地一滚,顺着斜坡滚出一段距离,躲一块石头后面抚了抚狂跳的心脏,也意识到这不可能是祖茂的士兵,因为祖茂军中没有一个身形异常者。
还没来得及分析最有可能是何方势力,已感到背靠之石头也在异动,回头一瞅发现这所谓的石头实际上就是一个蹲在地上的巨人,徐徐起身鬼面獠牙惊骇异常。
天空还飘起雪花,小羽慌不择路在山野亡命而奔,所见之矮树兀石皆化为黑影向他扑来,便用拨火杆乱打一气,但周围的冤魂野鬼牛头马面越聚越多,个个张牙舞爪无不癫狂咆哮......
让人室息的恐怖加上摧毁身体的饥寒,让小羽狠狠摔在地上再也不能起来,身心遭受双重打击也在无力反抗,接受命运的摆布已成无奈之选,迷迷糊糊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如果没有意外这就是所谓的鬼门关吧。
第13章 误入南天门
当小羽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古朴道观,只见:青砖灰瓦飞檐腾,楼阁三层基石浑,风吹雨打从不变,屹立高山云端中。迷糊记得自己明明进入了鬼门关,眼前景象与传说中的鬼门地狱相差太远,当然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进入鬼门后又重返人间,所以并没有人知道鬼门真实的样子,也许这就是真实的鬼门关,喃喃自语道:“这里是鬼门关吗?”
“欢迎来到南天门,恭喜你已经闯过了鬼门阵。”耳边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小羽起身只见一位粉衣美少女迎面而来 ,准确的说她穿的是一件粉红道袍,道袍也有粉色的?小羽好奇问道:“没有看破红尘,怎能潜心修行?”
“现在的小青年都这么没礼貌吗?见到救命恩人还没有道谢就开始奚落了。”
“小青年?不知姐姐今年芳龄几何?”
“我叫兰熙,至于年龄吗,怕说出来把你吓住了,暂时保密。我看你嘴唇干裂定是干的不行了。这茶是用西面高山石缝中生长出来的稀世雪莲花和东面千里冰封的延绵山丘脚下唯一的永恒汤泉中取回了的泉水熬煮而成,有通经活血,排毒散寒止血之功效,饮上一杯不但可助伤口愈合,还能让你神采奕奕。”兰熙递过一杯茶,小羽接过一饮而尽道:“的确是好茶,但我最需要的是一碗白米饭。”
“想吃白米饭,我们这里只有龙肝凤髓熊掌和猩唇,就是没有白米饭。”耳边传来一个先声夺人的声音,扭头一看侧面走来一年轻道人 ,再环顾四周,只见:巍巍高峰云中屹,冲凌绝顶群山环,潜修真道勿喧哗,人间仙境赛天堂。疑惑道:“什么南天门,这明明就是某一座高山,关键是这并不是我见过最高的山。”
“哎呀,现在的小青年都这么膨胀吗,叫什么名字?”
“关小羽见过道兄,实话实说而已,想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没有白米饭?”
“年少轻狂应该有点资本,想吃白米饭先给一个理由。”
“我于千军万马之中,矢石交攻之际,手握拨火杆经历数十战,前遮后挡左冲右突,在尸山血海立于不灭之地,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又遭祖茂数百里追杀,还被鬼魅全方位偷袭,依然能全身而退只因为肚子太饿,九死一生别无他求来一碗白米饭先。”
“经历如此之多的生死之战,就算一个菜鸡仅靠刷经验也会成为高手。”那年轻道人一伸腿就将小羽掀翻在地道:“但你依然是菜鸡一个。”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何止三天饿九顿,要不先给一碗白米饭,让我吃饱了再来比试。”小羽虽饿的前胸贴着后背,但依然不耽误他死鸭子嘴巴硬,却让站在一边的兰熙动了恻隐之心,递上一碗白米饭道:“这是佐玄师兄,试探一下你而已,只要你这小青年提前说两句好听的话,白米饭早就吃上了。”
小羽接过白米饭风卷残云一口气吃了三碗,抚了抚终于填饱的肚皮这才抱拳而谢,依然不解问道:“这里明明就是一座山峰,为什么会叫南天门?”
“师父最喜欢有好奇心的小青年,那就跟我去见师父吧。”兰熙一招手,便与佐玄一道带着小羽向着那古朴道观迈开大步。
抵近道观只见大门左右篆刻着“抬头仰望离恨天,勿忘布道济万民”两行大字,跨门而入顿感暖意融融,与外面飘过小雪之后山峰可谓天壤之别。来到道观引入眼帘的是一端坐台上的老道长,只见:须若飘雪发如霜,碧眼童颜妙相尊,宽袍两袖兜清风,得道高人世外隐。四名弟子盘坐两则,三十六位男女道童则环在周围。
小羽在兰熙的示意下于一角落而坐,第一次进入传道场所听得一头雾水,正左顾右盼那老道长话锋一转斥问道:“是何人在下面心猿意马不听我讲?”
所以人都投来排斥的目光,小羽就是想隐藏在别人背后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大家都穿着整洁的道袍,只有他衣衫褴褛且蓬头垢面,明显格格不入干脆起身作揖致歉道:“弟子关小羽拜见师父,初来乍到一时听不懂便开了下小差,下次不敢了。”
“我既没有收你为徒,你也没有拜我为师,为何开口就称师父?”
“师父坐台讲道弟子已在台下听讲有会儿了,虽暂时没有行拜师之礼,但已有听师父传教之实,那怕师父不肯收我为徒,但我也会终身视您为我之恩师。”
“这逻辑虽牵强好像也说得过去,我一时也找不出否决的理由,只是你顽劣轻浮,就先做个记名弟子吧。”
得知老道长乃南华老仙,小羽立即沐浴更衣后行三拜九叩之礼,并敬上拜师茶。老仙欣然接过一饮而尽后便开示师承、门规、戒律。小羽一一点头,因还没有到弱冠之年所以暂时免去加持灌顶之规,仪式完毕之后依然好奇追问此山为何美其名曰南天门?
老仙默默点头便引小羽来到师祖遵像前,六个弟子云中飞、佐玄、无尘、阡陌疑、苏薇、兰熙分两排紧随其后,拈香祭拜后意味深长道:“欲知此山为何名曰南天门,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14章 鬼与道之争
原来周灵王时期有一柱下史姓李名耳字老聃,主要职责虽只是负责周王室藏书典籍之管理,要说有多大的官职更是无从谈起,但此人却异常好学爱沉思,博览群书见解独到,知识越多问题也越多,以致无人能够回答就开始自己折腾自己......关键是他的思想与当朝权贵格格不入,屡受排挤被逐之后过一段时间又被请回来,时间一长以他之敏感第一个觉察到了周朝的衰败是不可逆转的,便离开洛邑向西而行。
西面函谷关令尹喜突然见紫气浮关声称定有高人要来,再一看果然看到老聃骑着青牛望关而来,大悦并主动出关迎接,恳求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老先生这一走定是要隐居山野,何不将您之学识和思想着作成书,让我替您保管和传播,也不辜负您之所学。”
老聃欣然接受并着下《道德经》一书才辞别尹喜而去,离开函谷关后寻思若再有人像尹喜一样强留自己着书那隐居山野之目标将会遥遥无期,便更改向西而行的原计划就地转为朝南进发,一番跋涉后无意中来到这堪称天下无双胜景之景室山,顿感心旷神怡便停下前行的步伐,就在山顶开始修行悟道。
正所谓:与世无争一心归隐山野,事与愿违奈何名扬天下,随着《道德经》的传播慕名拜访者也大有人在,寻遍千山万水不可避免有人来到景室山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归隐高人。大多数都被成功劝返,也不乏矢志不渝者执意要拜老聃为师,跟着一起修行悟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队伍的扩大他们也自成一派,被外界成为道修派。
道修者隐居景室山与世隔绝,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也获得了不可思议的长寿。正所谓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虽太过夸张,但对于道修者来说逝水无痕才是他们对时间的真实感受,偶然的慕名来访者才让他们想起悄然流逝的岁月。
不知不觉三百年过去了,这天又来了一位拜访,弟子们以为与往年一样接待一下然后一番晓之以理的劝说就会将其劝退。没想到这次却碰了一个钉子,此人没有表现出半点恭敬虔诚之态度,更无投奔拜师之意,还大言不惭不见老聃一面绝不返回。
老聃亲自接见定睛一看此人额前有四颗肉痣,道:“你有鬼宿之象,难道就是捭阖天下的鬼之尊先生。”
“果然好眼力,捭阖天下之能量能获得道之祖亲口认可,王诩三生之幸也。”
二人四目相对落坐,老聃若有所思而问:“贫道偶有所闻先生隐居鬼谷,不知今日为何移驾尊躯来到我这郊野山林。”
“道之祖大名如雷贯耳,鄙人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我等修道之人与世无争,浮名虚荣只会徒增烦恼尔。”
“道之祖为何言不由衷,您身在山中坐,早已名噪三百年,名下除了山中这一众弟子外,市井田间素未谋面的修道者也不乏其人,影响力不可谓不大。”
“我道家思虑别无他求,见天下苍生疾苦,便以传道的形式教人们修身养性,以达到思想空灵飘逸从而忘记烦忧获得心灵藉慰仅此而已。”
“但我鬼谷门却以勇立潮头为奋斗目标,若论影响传播力度我鬼谷门远不及您道家,若论左右天下局势您道家远不及我鬼谷门,我最大的疑惑就是到底是您道家棋高一着还是我鬼谷门更胜一筹?”
“不好意思,上善如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所以我们不会与任何人及门派一争高下。”
“我鬼谷门修行为的是翻云覆雨于千里之外,掌控乾坤与山野之中,天下在我的眼中就是一棋盘,我就是置身事外的操盘手,天下局势皆在我掌控中,其中难道就不包括您的道家吗。”
“所以你让自己的弟子出将入相左右列国存亡,哪管天下苍生命如蝼蚁。”
“因为蚂蚁永远也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与其让别人践踏不如成为我棋盘的一颗尘埃,在棋子的碰撞中成为炮灰死去这样才更有价值。”
“结果就是你的弟子苏秦张仪针锋相对摆弄天下局势,另外两个弟子孙膑庞涓更是兵戎相见直到你死我亡。”
“唯人性与太阳不可直视,而我只是敢直面人性且加以利用仅此而已。”
“虽你被称为终隐者,可惜终隐才是最大的假象,实际上就是躲在他人的背后,利用人性的阴暗面和弱点,肆意拿捏蛊惑并为我所用。 玩权变、布反间、使阴谋......而你在没有任何风险情况下达到了自己扬名立万之目的,更达到难以窥探 、难以描述 、难以察觉的争之最高境界。”
“人生在世岁月屈指可数,唯有扬名立万才能万古流芳。”
“道生一 、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万物 ......只要心静如水,放下杂念跟我一起悟道修行,修为一到自然羽化登仙,修得一个与天地同寿之体还要什么万古流芳之名。”
“而我鬼谷门争权争利争地位争输赢,一颗争斗之心怎么可能静的下来。”
“而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何必争个你死我亡。”
“尊敬的道之祖,我鬼谷门现在只想与您道家见个高低,这也是鄙人的最后一争,只要决出胜负不论输赢我将不再与任何人及门派相争。”
“物极必反,不要过分追求虚名,无为而治 ,应天顺民才是真理。”
“堂堂道之祖难道是怕了不成。”
“我不与天相争不与相地争不与人相争何怕之有。”
“那就休怪鄙人无理了。”
第15章 天罗地网
“王诩挑战老聃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便召集门下三十六九幽恶灵和七十二鬼面使徒合计一百零八鬼修弟子对景室山发起进攻 。面对突如其来一袭老聃且战且退,退到山顶退无可退便与为师以及你的六个师兄师组成北斗七星阵,挡住了王诩的进攻依然劝说其只要心静如水, 修为一到即可羽化飞升。王诩表示从来没见过有谁真的能羽化登仙。老聃安排好一切后便当着王诩的面羽化登仙扶摇直上南天门。王诩这才心服口服,高呼景室山之巅为南天门之后也开始修行,但对于一个着下《揣》《摩》《谋》......的不安分者来说想要静下心来比登天还难,直到临终才认清现实知道自己达不到空灵飘逸之境界,也就与羽化登仙无缘了。既然自己以鬼之称谓声名远播何不将鬼进行到底,便要求一百零八鬼门弟子放弃躯壳以元神的形态继续围困南天门直到将困在其中的道家弟子彻底消灭也就用事实证明了鬼谷门比道家更胜一筹。门下弟子纷纷拔刀自尽的同时启动斗转阴阳之术获得元神出窍,唯有王诩气若游丝无力拔刀自尽便一命呜呼。从此以后南天门也被一百零八鬼修元神困了个滴水不漏至今以快五百年了。”南华老仙娓娓道来让小羽听得如梦初醒道:“原来我们是被困在这里。”
“正是,但师祖羽化登仙之前用真气在周围布下百鬼不侵阵法护住了南天门,所以鬼修一派进不来。”
“这所谓的南天门也只是鬼之尊叫出来的景室山顶峰而已。”
“一点没错,但真正的南天门就在上面的九霄云外处。”
“既然周围被鬼修一派用元神布下的鬼门阵围得滴水不漏,那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这也是我迷惑不解的问题?”南华老仙将目光落在小羽插在腰中的拨火杆道:“我运用真气方能看得出这应该就是师祖老聃初登景室山时手持之竹棍。但此竹棍怎么会到你的手中?”
“这还不简单,我小时候捡柴火时在山上捡到的,也许是师祖随手丢弃后被一只发情的公鹿混着杂草和泥巴顶在鹿角上,又遭到一匹狼追了三百里......最后鹿被狼捕杀了,竹棍也被遗弃了,在一个机缘巧合的下午被我给捡到了。”
“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关键是竹棍一头还被烧焦了?”
“因为我在与其他叫花子争抢烧鸡时将此竹棍伸进火中所以一头被烧焦了,但也成功的抢到了烧鸡。”
“此竹棍沾染师祖之真气,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淬火之后就会变成一件法器,鬼修一派现在是以元神状态而存在自然有所忌惮,这就是你侥幸冲破鬼门阵的关键所在。”
“那一百零八鬼修元神分成的三十六九幽恶灵和七十二鬼面使徒到底有什么区别?”
“七十二鬼面使徒组成地网阵主要负责地面围困,三十六九幽恶灵组成天罗阵主要负责空中封锁,两阵合二为一形成鬼门阵将南天门围了个天衣无缝。准确的说你只冲过了地网阵并没有触及天罗阵。至于你最开始遇到的两个貌似‘巨人’的鬼修如果我没有猜错就是八十三号鬼修冥妖鬼和一百零五号鬼修冥健鬼。”
“如何才能冲破鬼门阵?”
“需要重新组建北斗七星阵方有冲破鬼门阵的可能性,此阵至少八人方能成形,自从你师祖羽化登仙之后我与你六个师兄师姐也只有七人,至于其他道童皆一窍不通 ,不具备高境界道行之体段无法成为北斗七星阵的一员。这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小羽,从现在开始跟着为师修炼吧。”南华老仙抑扬顿挫道:“修道有八重境界,第一重为脱凡之境:成则可集聚天地之灵气为我所用,能延年益寿且百病不侵,能活三百六十岁。也是迈出仙途最关键的第一步。何为修道?归根结底要修炼的乃人体内在之精、气、神......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听我口令深吸一口灵气,憋入五脏六肺再过丹田而传九窍......第二重乃太虚之境: 修成则可体健身轻骑鹤遨空能活七百二十岁......”
小羽在南华老仙的亲自传授下于后观道房自然而立,双膝微屈双手叠放丹田,深呼吸巧运气,心无杂念神清气爽进展速度超乎想象。
第16章 旋速二煞
弹指一挥冬去春来草长莺飞,第二重太虚之境若春风送暖入屠苏轻而易举被突破,小羽顿感身轻如燕,口念真诀纵身一跃果然腾空而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直冲云端。
遨游的感觉如此奇妙,还没有来得及充分体悟只见一团黑气从身后涌了过来,“嗖”地一转化作一黑大汉喳喳叫道:“想从天罗地网中逃脱,小子你胆子可不小。”小羽见此汉凶神恶煞,再看看他手中提的两把断头斧,又看看自己插在腰间的拨火杆,虽师父说过这是一件法器,但其竹棍之状确实难以给自己带来足够的信心,依然虚张声势道:“哪里来的黑厮敢扫小爷驾鹤遨游之雅兴,先报上名来。”
“俺乃三十六九幽恶排行二十二的黑旋煞,想从爷爷眼皮底下逃脱,先吃俺一斧再说。”那恶灵举斧就劈,小羽挥杆相迎战不到三五回合便虚幻一招而撤,此时离地足有三里高,关键是回撤的方向被黑旋煞封堵,只能向高空飞去。
那黑旋煞虽力大如牛但飞行之速度却不及小羽,越追越远便大喊道:“这里有个道修小子想要逃出天罗地网,速煞师兄快来助俺一臂之力。”
小羽回头一看只见一阵旋风呼啸而来,俯仰之间已刮到自己前面并旋而化作一清秀修长汉道:“道修之辈笼中之鸟,一个也别想跑。”
“你又是哪方孽障敢挡小爷的去路。”
“我乃三十六九幽恶灵排行二十之九速煞,想跑,你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小羽应战九速煞之际眼角的余光看到黑旋煞正在加速逼近,立即虚晃一招转身就退,只可惜九速煞飞行速度更胜一筹根本就摆脱不了,只能且战且退尽最大可能保持与黑旋煞的安全距离。
在空中缠斗半天也不知离开南天门到底有多少里,突感一阵朔风吹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寻思冬天已经过去了怎么突然寒气逼人,手搭凉棚定睛一看只见前面:重峦叠嶂白茫茫,众木成林裹银装,千里江山冰封固,片片飞琼风中扬。
已经春回大地怎么可能时光倒流又重返隆冬,但映入眼帘的冰雪世界将不可能变成事实。小羽揉揉双眼看得真真切切,一头雾水百思不解之际只见黑旋煞抡斧劈来,连忙一闪避开双斧又遭九速煞挥刀砍来......左右忽闪招架不住被逼坠入下面的皑皑白雪中,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九速煞和黑旋煞并没有展开雪地追杀便掉头而返。
踏着淹没脚踝的积雪小羽深感冰寒刺骨,瑟瑟发抖之际却见一只小白兔正遭狼群追杀,虽健步如飞依然命悬一线,存亡之际居然口吐人言高呼:“救命。”
小羽大脑一片空白那小白兔已经窜冲到跟前,便拔出拨火杆随手击杀一狼,其他恶狼自然知难而退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饥肠辘辘的小羽低头看着脚边那可爱的小白兔难免直咽口水,那小白兔再次口吐人言道:“不要吃我。”
“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吃你呢?”小羽蹲下伸手欲轻抚小白兔,却见它往后跳出三丈摇身一变成一位充满异域风情的娇滴少女道:“我难道只是可爱吗?”只见:仙气飘飘画体轻,妩媚撩人目传情,九州大地谁曾见,如此小家碧玉人。小
羽瞠目结舌半天才回过神来道:“请问你是谁家姑娘,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家找妈妈。”
“我想说的是你这小子的小命现在就掌握在我的手上,居然还敢嬉皮笑脸。”
“我,关小羽,小叫花子一个,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感兴趣就来取呀。”
“噗嗤。”那少女忍不住捂嘴一笑又弯腰挥手道:“我乃冰湖仙子希尔梅娅,欢迎来到金欲冰寒之境。”
第16章 冰湖仙子
小羽听到冰湖二字溜转双目掠过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绝对水平之地的中央,感觉唯有冰封的湖面才能达到如此水准,若有所思道:“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美丽的冰湖仙子你会用什么方式取我小命?”
“这还不简单,你现在站在一个巨大的冰湖之上,若敢惹我不高兴,只需弹指一挥冰面就会破裂,坠入冰湖之中的滋味可不好受,关键是水中有一冰鳞巨蚺,见到开胃小菜绝不会口下留情。”
“果然不出所料,我也是修道之人,只需纵身一跃便可腾空而去。”
“哎呀,你小子年纪轻轻能达到几重道修之境?”
“实不相瞒,入道时间虽不长,但已修成第二重太虚之境。”
“据我所知太虚之境成则可体健身轻骑鹤遨空能活七百二十岁。才七百二十岁,我们金欲一族不用修行活个一千岁太正常了。关键是你没有鹤甚至没有一只麻雀,应该是飞不起来的。”
“让你失望了,我只需要一只千纸鹤便可遨游云端。”
见小羽掏出一只小的可怜的千纸鹤让希尔梅娅笑得前翻后仰道:“果然是奇人自有妙招,小子不可貌相。天色渐晚你我二人该如何度过即将到来的漫长寒夜?”
“这还不简单,你赶快回家免得你老妈担心,而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走出这片冰湖进入前面森林,燃起一堆篝火便可熬过长夜。”
“你远来是客,又人生地不熟,我还是尽一下地主之谊陪你迎接漫长寒夜吧。关键是我也喜欢坐在郊野篝火边抬头仰望夜空的感觉。”希尔梅娅邪魅一笑让小羽拥有一百个反驳的理由也难以脱口而出其一 ,半依半就跟在其后走出冰湖来到一处山坳,捡拾枯柴燃起篝火并将那匹被击杀的狼大卸八块架在火上,待香气扑鼻一饱口福后才心满意足。
可惜小雪霏霏想要仰望星空的愿望无法实现,小羽迷惑不解道:“春已至花已开,为什么这里还在下雪?”
“这场雪已经下近千年了。”
“一千年,难道就没有春天、夏天和秋天吗?”
“春夏秋只能在记忆中寻找,大多数人都淡忘得差不多了。”
“那这场雪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只要金杖掌握在冰雪皇后的手中,这场雪就永远也不会停,因为皇后喜欢冬天。”
“什么金杖能有如此魔力?”
“金杖只是冰寒之境至高权威的象征,并不具备神奇魔力,真正拥有魔力的是冰雪皇后,口念咒语就能让鸟语花香的郁葱大地变成天寒地冻的冰雪世界。”
“如此皇后与巫婆无异......”小羽在骂骂咧咧中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大天亮见希尔梅娅已整好衣襟,无聊至极道:“美丽的冰湖仙子,回家找妈妈的时间不能再往后拖了。”
“我乃皇后心腹,早就过来找妈妈的年龄了,要回也是回冰雪城堡,有没有兴趣跟在后面免费游历一番?”
“既然免费不去白不去,那就出发吧。”小羽话音一落希尔梅娅便将手指伸进空中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紧接着两头驯鹿拉着一架雪橇从山坡后面飞奔而来。
第17章 冰雪皇后
二人坐上雪橇风驰电掣没过多久抵达冰雪城堡,只见:尖塔高耸冲云霄,汤泉环绕热气腾,一缕初旭从头掠,雪雕冰砌太晶莹,散发七彩般若光,秒杀东海水晶宫,亦真亦幻亦童话,愿为南柯梦不醒。
小羽目瞪口呆之时已有侍卫开门相迎,跟着希尔梅娅直抵御阶殿前,最吸引眼球的莫过于高坐于水晶王座之上的一位中年美妇,古典与优雅交融,高贵与神秘共存,自带唯我独尊之气场,蕴含不可名状压迫感,且手持金杖所以身份一目了然。
希尔梅娅礼拜而奏道:“启禀皇后,抓到了一个擅闯冰寒之境的人族小子。” 听闻此言小羽怒气升腾,见文臣武将肃立左右,两行侍卫待命两侧,只能隐忍不发道:“小叫花子关小羽拜见皇后,既然您贵为皇后就应该有更尊贵的皇帝,我最大的疑惑就是为甚麽坐在王座之上的是皇后而非皇帝。”
“小子之言百无禁忌,所以你的问题才如此尖锐,我想说的是这里是冰寒之境而不是人族领地,我们的规矩是女尊男卑,皇后才是一言九鼎至尊,至于男人嘛全部都是奴隶。至于你,小叫花子一个又跟在希尔梅娅的后面自然就是希尔梅娅的奴隶了。如果不想做奴隶也很简单,那就是将你手中那根要饭的竹棍送给我,我便以皇后的身份命令希尔梅娅还你一个自由之身。”
“不好意思,这是道之祖初登景室山的手杖,非卖物件更加不可能随意赠送。”
“我用金杖交换你的竹棍,你手持金杖便可以统领整个冰寒之境,随之而来的就是你
坐上王座施发号令,只要点一下头我就是你的皇后。”
“尊敬的冰雪皇后,我很想知道您尊姓大名。”
“我叫卡芙兰,敢当面询问我之大名者也只有你一个,我就喜欢与众不同。”
“皇后之名意境悠长简直不要太高雅......”
“如果你不满意,只要使个眼神,希尔梅娅也可以成为你的皇后,包括我身边的侍女雪飘......随心所欲的感觉想不想体验一下。”
冰雪皇后虽徐娘半老,但她那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独特气质让小羽情不自禁浮想连篇,再看看她手中散发诱惑光芒的金杖,不由自主微微点头。
侍女雪飘心领神会接过金杖交给小羽,然后换来拨火杆毕恭毕敬双手托递给冰雪皇后。小羽一介俗人手捧金杖不可避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琢磨一番,正意犹未尽又闻皇后之声道:“人族小子关小羽,拥有一双灵动的眼睛,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接受我的福赐你准备好了没有。”
“还有福赐?皇后但说无妨。”
“手握金杖理所当然荣登水晶王座。”
“我们道修者秉承与世无争的原则,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坐上王座。”
“看来你更喜欢黄金,那我就赐给你一间小金屋吧。”在冰雪皇后的示意下希尔梅娅带着小羽进入屏风通道七弯八拐再穿过酒库来到储物区,果然看到一间金碧辉煌的小房间,在好奇心的驱使小不请自进,正琢磨这房间到底是用真黄金打造还是以铁代金再刷上金色油漆之际,只闻“啪”一声房门关上了,扭头一看才注意到窗户很小且栏杆粗壮与监狱无异,一丝不祥之感涌上心头,望着栏杆外面的希尔梅娅假装若无其事道:“这果然是一间名副其实的小金屋,鉴定完毕只是有一个小问题我想再去询问一下皇后,美丽的冰湖仙子,那就麻烦一下把门打开吧。”
“可怜的小叫花子,你手持金杖急不可耐跨入小金屋,但我要说的是这实际上是一间监狱,进去容易出来难呀。”
“金杖在我手即可统领冰寒之境,其中也包括你,美丽的冰湖仙子赶快把门打开,这是命令。”
“如果你真的喜欢黄金的话,我可以在你死后将你的脑袋扔进炼金房的融化金水中,给你的骷髅镀上一层金,这样你就可以永远与黄金为伴了。”
“现在最大的疑惑就是假如我在皇后的要求下坐上水晶王座,你会不会听从我之号令?”
“实不相瞒只要你坐上水晶王座,皇后一念咒语你就会被五花大绑在王座上,然后投进死牢,下场比现在惨多了。”
“皇后说得明明白白只要手持金杖便可以统领整个冰寒之境,身为九五之尊不应该言而无信呀。”
“问题是你是我的奴隶,皇后并没有下令让我解除你的奴隶身份,所以你的小命全在我的一念之差。”
“看在我们背靠背度过了一个漫长寒夜的份上,就放了我吧,囚禁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叫花子确实无利可图。”
“实不相瞒,我乃皇后心腹,任大长秋之职,主要职责就是捉拿擅自进入冰寒之境的一切外族人,如果是毫无利用价值者就直接扭断脖子。”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夜间趁我熟睡之时扭断我的脖子。”
“别忘了你是修道之人,扭断脖子应该有一定难度,如果改为用匕首插入心脏则更轻而易举,但你体内的真气是普通人族所不具备的,若能被皇后吸收定便能增强她的魔力,所以我就把你带到了冰雪城堡。”
第18章 雪飘公主
小羽还没有捂热的金杖也被希尔梅娅给没收了,住着小金屋却成了不折不扣的囚徒,在狭小的空间备受煎熬,想开门却发现失去拨火杆的加持法力已大打折扣,感觉在劫难逃实际上看不到一点逢凶化吉的希望。无计可施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心如死灰之时却听到“嘎”一声门开了,诧异一看发现进入小金屋的乃侍女雪飘,只见她捧着拨火杆递了过来道:“关小羽,拿着你的法器赶快随我逃出冰雪城堡,否则你死期将至。”
在绝望中终于看到一线生机,救命稻草只此一根管她是敌是友先先抓住再说。小羽毫不犹豫跟在雪飘身后,所遇之狱卒和侍卫在小羽的法力作用下皆有眼无珠。二人得以顺利逃出冰雪城堡,借着点点星光在无疆雪原一路狂奔,直至天将拂晓找一隐蔽山洞燃起篝火才沉沉睡去。
一连数日的折磨和彻夜狂奔让小羽一旦进入梦乡就不会轻易醒来,睡得正香之时被雪飘一番摇晃才睁开迷糊的双眼,周围响起的凄厉狼嚎声催促二人立即迈开奔逃的步伐。
日以继夜狂奔三天感觉离冰雪城堡已经很远了这才放缓脚步,体力严重透支才是更真实的原因,正好来到一静谧山谷就地暂停前行的步伐,揣着粗气燃起篝火瘫倒在地。疲乏略微缓解小羽便迫不及待问道:“雪飘姑娘,谢谢你救我。”
“不用感谢,三界生存法则第四条,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暗无天日洞。”
“暗无天日洞?一听这个名字我就没有继续前进的动力了。”
“不继续前进万一被冰雪皇后抓到你知道后果吗?”
“现在拨火杆在手,以冰雪皇后那两下子想抓我谈何容易。要不我露一手驾鹤遨空让你瞧瞧。”小羽将身一抖跃出三尺又狠狠的摔在雪地,伸手一摸这才恍然大悟道:“哎呀,我的千纸鹤被希尔梅娅给收缴了,当然还有两只备用的千纸鹤也在逃跑的过程中弄丢了,但我依然不怕冰雪皇后。”
“拜托,你一个人怎能抵抗整个冰寒之境,万一被生擒活拿,等到月圆之夜就会被押到雪狼山之巅,在一片狼嚎声中冰雪皇后将你体内的真气吸干为她所有,以进一步增强她的魔力。”
“一介女流何足道哉。”
“也许冰雪皇后不足为惧,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真正的大boSS往往隐藏在背后吗。”
“难道冰寒之境的皇帝真的躲在背后?”
“冰寒之境并没有皇帝,但金欲之国确有国王。”
“冰寒之境皇后?金欲之国国王?雪飘姑娘你可把我绕糊涂了。”
“话说天地五行三界中有一金欲之国,本就是一片鸟语花香之地关键是还有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国王,所以百姓都过着富足美满的生活。国王奥德空一心扑在繁忙的政务上,有意或无意把王后给冷落了。问题是王后并不是安分之人,耐不住寂寞难免会有人乘虚而入,可怕的是这位乘虚而入者还大有来头......王后从此摇身一变成为拥有魔力的女巫,趁着国王睡觉时盗其金杖,便直奔主题坐上水晶王座宣布废除国王不带一丝迟疑。国王虽拥有一颗仁爱之心,但也无法忍受妻子的背叛和夺权,怒不可遏直奔王座,拔剑而起决意大义灭亲之时只见王后口念咒语,突然寒风袭来不但吹掉了国王手中之剑,更可怕的是所到之处暴雪飘舞大地冰封,鸟语花香之地转瞬之间就变成一片死气沉沉的冰寒之境。金欲之国子民本来就擅于挖矿冶金,为了不被冻死纷纷躲进矿洞避寒,其中最大的矿洞就是暗无天日洞,也是国王的藏身之处。与此同时王后加封自己为冰雪皇后,宣布只要宣誓效忠她的子民就可以走出矿洞并分发御寒裘皮大衣,至于那些依然坚持忠于国王者则可继续挖矿冶金锻造兵器以换取一日三餐。整个王国最尴尬者莫过于国王和冰雪皇后的女儿,打心眼里公主是倾向国王的,但在成长的过程中给予她更多的陪伴的却是皇后母亲。在双方决裂之时毋庸置疑她也呆在母亲一边,所以没有机会随国王一起退于暗无天日洞。冰雪皇后非常清楚的知道国王最爱公主,便多次拒绝公主要返回国王身边的请求,表面原因是相对父爱女儿更需要母亲的教导,关爱和潜移默化的培养;真正的原因实际上就是将公主当成人质以要挟国王不要做任何反抗之举。”
“你就是雪飘公主。”小羽敏感意识到更是迫不及待问道。
“因为我一再表示要返回父亲身边,所以被皇后贬为侍女。”雪飘默默点头道。
“那个乘虚而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连我都没有见过那神秘来客的庐山真面目,只知道来者不善。而你则是误入冰寒之境少有的会法术者,所以我想父亲若要恢复自己国王的身份,让金欲之国的子民重新见到春夏秋三季,一定需要你的帮助。”
“目的地暗无天日洞,出发。”
第19章 冲出兽困
二人起身熄灭篝火,还没有走出山谷便感觉山林之中有异动,小羽长期露宿郊野练就敏锐的第六感,驻足观望耳听八方,突感背脊发凉旋即转身,只见一斑点猛兽猛然扑来,毫不犹豫挥舞拨火杆祭出拨云见日扫,却发现法力对野兽根本就发挥不出应有的杀伤力,便推开雪飘自己也就地一滚才避开致命一击。
“冰雪皇后的布冽亚豹,一口封喉的可怕敌人,赶快跑。”雪飘公主起身狂奔,但两只脚的人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豹。那豹子放弃就在爪边的小羽转而将进攻的目标锁定为公主,张牙舞爪猛扑而去。公主吓得大惊失色脚下一滑再次摔倒在地,危在旦夕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小羽纵身一跃抓出豹子的尾巴,管他是阿穆尔豹还是布冽亚豹其体型与人都差不多,使出全身力气还真的将豹子给拽住了。
豹子回头之际小羽放开双手,在惯性的作用下豹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先稳住脚步转过身来扑向小羽,虽被当头一杆打得眼冒金星但还是将目标扑倒在地。只是小羽用拨火杆横在胸前让豹子无法一口封喉,只能挥爪狂抓背部又遭沉重一击,再次回头发现原来是公主举起石头狠狠砸下,还没有完全起身脑袋又遭小羽一顿闷棍,于是纵身一跃消失在山林中。
小羽这才起身整了整被抓的七洞八孔的衣服,还好这是一件裘皮长袍,否则自己就会被抓得血肉模糊。二人劫后余生抚了抚狂跳的心脏便继续前进,才走出一小段距离公主便吹出一声清脆的口哨,不一会儿只见一只浑身洁白的狐狸飞奔而来。
公主抚了抚眯着眼睛的狐狸道:“这是我的宠物白灵狐,若早一点召唤跟在身边就能提前发现布冽亚豹,不给它突袭的机会也就不会如此被动。”
“好漂亮的狐狸,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小羽话音一落那白灵狐立即发出尖锐的叫声,公主神情严肃道:“不好,有危险。如果我没有猜错雪狼之群追上来了。”紧接着阵阵狼嚎响彻雪原。
“此时不跑等待何时。”小羽正要迈开步伐却被公主一针见血道:“在雪狼群前面奔跑无异自杀,知道又怎么样,死亡来袭人的本能就是撒丫子逃命,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缓冲。”话音一落只见身后一群雪狼正快速逼近。白灵狐举头凝望且在公主纤纤玉手的轻轻拍打下若离弦之箭朝雪狼群飞奔而去,接近目标左右剪跃作扑腾之状,其挑衅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狼群并没有多看白灵狐一眼,已经锁定的目标不容一丝改变,目光似箭踏雪狂奔若白毛风呼啸如来。与狼群并肩而奔的白灵狐见情况紧急,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一个急转弯向狼群扑去,龇着尖牙一顿咆哮加狂咬,虽只是咬的空气但双方相隔仅数步,如此近距离打脸那怕打的是空气也能听到“啪啪”作响。
一匹忍无可忍年轻雪狼突然转向扑向白灵狐,虽被灵敏躲过但还是追出一小段距离,犹豫片刻在团队精神的召唤下它又重新回到狼群。
见公主和小羽被左右包抄,白灵狐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再次冲向狼群且距离更近,效果不佳便撕扯狼的尾巴,带着满脸不屑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狼群敏感的自尊被反复揉捏,满腔怒气若火山喷涌一发不可收拾,目标触手可及的关键时刻调转方向追杀白灵狐。
白灵狐押上自身小命将狼群引开只是暂时的,二人得以跑出一段距离很快后面再次响起狼群追逐的脚步声,还好二人进入山丘之地,虽只是一些光山秃岭但也点缀着若干兀石,相对毫无遮蔽一马平川的雪原更利于应付狼群的进攻。
二人爬上一块兀石摆好背靠背防御姿态,公主拔出长剑小羽则紧握拨火杆,一切准备就绪就让狼之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雪狼之群围着二人左三圈右三圈发现兀石正好高出一个自身一个身位,不能直接撕咬要想进攻唯有一跃而起。犹豫之际狼王到来嘴里还叼着白灵狐的尸体,这一幕让公主双眼闪着泪花,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决意将悲痛化作复仇的火焰,紧握长剑并做出一个龇牙咧齿的表情。狼王放下口中的白灵狐发出一阵急促的嚎叫配合不可谓不默契。
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狼群立即发起疯狂扑咬,奋不顾身冲上巨石瞄准二人的脚踝、小腿......或高高跃起展开空中打击......若白色幽灵更像龙转旋风.....二人绝地反击虽击杀数狼,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手忙脚乱招架不住,危在旦夕之际突闻一声虎啸若平地一声惊雷,震的狼群一惊一乍......
小羽扭头一看只见一白额掉睛猛虎屹立在山岭之上,公主喜上眉梢道:“啸风山君,父亲的好朋友,来得正是时候。”话音一落那便山君迈开威震百兽的步伐霸气侧漏而下,很快便来到兀石跟前。也许是它一步一个脚印并没有作冲杀之状,让雪狼群围在它的周围反复评估双方的实力,皆畏首畏尾左顾右盼之时突然山君纵身一剪扑倒狼王,四根獠牙咬穿脖子让狼王原地飞升,临死前的哀嚎唬得狼群纷纷转身而逃。
第20章 奥德空国王
公主跳下兀石立即冲到白灵狐跟前,轻轻抚摸感觉其鼻孔还有一丝气息,立即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其逐渐冷却的身躯。小羽靠过来也感觉白灵狐确实还有一线生机,便接过拥入自己的怀抱。啸风山君缓缓靠近用脸颊蹭了蹭公主,投来告别的目光便转身离去。公主送行一小段距离称谢不已才依依不舍转身。
翌日黄昏之时抵达暗无天日洞,公主抱起白灵狐便冲入洞中,毕竟救命容不得一秒拖延。小羽站在洞口左顾右盼之际却见一群人从洞中涌出,他们衣衫褴褛皮肤粗糙,蓬头垢面脸色煞白,但眼瞳却泛着希翼的目光,隐约感觉对自己的到来期待已久。
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小羽只能耐心等候,毕竟初来乍到留下一个好印象不可谓不重要。很快一大叔模样者在卫兵的簇拥下隆重登场,此人两鬓斑白看似落魄但双眼泛着坚毅的目光,关键是公主也陪在旁边其身份很容易料定。
果然没猜错此人正是国王奥德空,在公主的介绍下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小羽跟前致谢道:“得知有一位道修小哥使用法术帮助公主逃出冰雪城堡,我代表整个金欲之国表示最真诚感谢。”
“尊敬的国王大人,准确的说是公主救了我,然后我们携手逃出冰雪城堡。”
“这个并不重要,见到一百年没有相见的公主平安归来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国王盛情邀请小羽进入矿洞。
暗无天日名副其实,矿洞之中没有一丝自然光线,只能依靠篝火照明和取暖,有些篝火燃烧在很幽深之处,只能隐约看见微若火柴的点点光亮,所以也不知道这矿洞到底有多大。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采石挖矿的声响,虽嘈杂但充满热火朝天之感,男人们个个挥汗如雨干劲十足,老弱妇孺则点缀其中洗衣做饭,御寒裘皮及布料非常有限,想支个帐篷都成为奢望更不要说房间。洞中生活毫无遮蔽可言,尘头飞扬挥之不去,如此艰辛只为能获得一日三餐,只能说海可枯石可烂,坚持留下来的子民对国王的忠诚绝对不会变。
但国王还是有单独房间的,包括丞相、将军以及重要官员一人一间小石室,皆为勤劳的矿工为他们在石壁上开凿而成。小羽来到一间石室,低头而入只见一鸟头人身怪手中还拿着一把带血的锋利小刀......如此惊悚一幕关键是没有任何心理防备,猝不及防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公主见状立即解释说这是王国巫医在为白灵狐治疗。小羽再仔细一看见地上躺着的正是白灵狐,虚惊一场还得轻抚几下狂跳的小心脏。饥饿的肚皮在国王的热情款待下得以填饱,物质匮乏对小叫花子出身的小羽不构成任何不适,毕竟三餐一宿不是问题。
才过两天白灵狐已经可以起身行走了,但公主还是尽可能的将它抱在怀里,洞中闷得慌便来到洞口透透气。小羽也习惯的跟在后面,但白灵狐一见到冰天雪地就挣扎着下来,撒欢几下后又向着洞外小跑而去。
第21章 冰封之剑
二人只好跟在后面,一段距离后突感地面微微颤抖,登上一处斜坡只为一探究竟,映入眼帘的是三头巨大的白灵熊,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步步逼近。关键是后面还拉着一架奢华雪橇车,镀金车身钛金滑板,车身前端还镶嵌星光蓝宝石。豪座之上铺着一张冰熊毛皮,唯我独尊而坐者乃冰雪皇后也。二人顿感情况紧急掉头狂奔,比他们跑得还快的当属白灵狐,拖着大大的尾巴一溜烟就钻进了矿洞。
国王得知情况拍案而起道:“该来的始终要来,该结束的必须结束,寒冬笼罩金欲之国一百年,推翻冰雪皇后迎接春回大地的时候也该到了。”
丞相奥斯贾满脸困惑道:“国王陛下,虽您一直住在矿洞了,既没有王座也没有陛阶,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尊称您为陛下,冰雪皇后兵临矿洞,战局有利则可冲进矿洞,不利则只需退避三里我们便望洋兴叹,因为士兵们衣衫单薄若离开矿洞太远恐怕没有机会在战场杀敌就已冻死在路上。所以双方一旦开战我们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却毫无还手之机。”
“今儿不同往时,我们有道修小哥的相助,别忘了他可是有法力的。”国王转身投来寄以厚望的目光道:“小哥能不能施展你的法力让我们的士兵冲进雪地展开一场推翻冰雪皇后的战斗。”
“虽没有施展过此法力,但凡事都有第一次。”小羽回答的有些勉强但还是默默点头。国王一面派出探骑打探敌情一面集合军队准备迎战,命令下达完毕自己则迫不及待走出矿洞,与已经抵达洞口的冰雪皇后来了一个迎头相撞,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是强压怒气道:“我们已经被驱赶入矿洞之内,挣扎在黑暗之中,为何皇后还要大军压境。”
“消灭你们这群蟑螂一样的苟且偷生之辈只需弹指一挥即可,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我还不想这么做,相对两眼一瞪一命呜呼游戏结束我更喜欢观赏你们在垂死边缘挣扎的模样。”
“你的冷血比冰寒之境百年积雪还要寒气逼人,此行为何而来但讲无妨?”
“别无他求,让女儿雪飘跟我回冰雪城堡便相安无事。”
“女儿已经成年,选择与母亲或父亲生活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看看你这矿洞惨无天日的景象,看看挥之不去尘头飞扬的环境,我的女儿这么能过这样的生活。她需要的是羊脂玉雕梳妆台,金丝楠木化妆凳,使用精琢细刻象牙梳,对着夜明珠框之金镜,喷上克里斯蒂安香水才能成为最高贵的公主。”
“最高贵的公主?我已经被贬为侍女了,何来最高贵?”恰巧到来的公主嗤之以鼻道。
“女儿呀,母亲贬你为侍女只是历练的一种方式而已,目的就是为你更快的成长为最高贵的公主,为将来接替我皇后之尊位打下更坚实的基础。岂不闻人界有一句话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须劳其筋骨......’只要跟我回去,历练就此结束且立即重新升为第一公主。”
“冰雪城堡外表流光溢彩实则令人窒息,华贵的假象无法掩饰一颗颗无耻肮脏的灵魂,每个角落都充满只有利用与被利用和相互利用,玩弄与被玩弄和相互玩弄。而你身为以前的娇贵王后和现在的一国之尊,为一己之私出卖自己国家和人民,享受翻手为云的快感既然主动躺到外人的手掌之中,为被甜言蜜语包围的虚伪爱情而放弃一颗真正爱你的心,只顾自己说一不二,哪管他人是死是活。被猪油蒙了心居然丧心病狂的将金欲之国变成冰天雪地之境。而真正的国王则被驱进暗无天日洞,这里尘烟飞腾但关怀和温情无处不在,抬头不见天日但处处散发着爱的光芒,苦则苦尔却无比真实。在这里我才是真正的公主,返回冰雪城堡就会成为你手中人质。”
“既然你们父女联合与我为敌,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冰雪皇后脸色突变,三头白灵熊同时发出怒吼,从血盆大口中喷涌而出的气流将相距仅三步的国王吹得须发凌乱。
国王面不改色没有表现出一丝怯懦,反倒是冰雪皇后那张精致的面容因气愤而产生了微微的扭曲,拔出冰封之剑向天一指,只见一股寒气化作一把冰剑在空中若白龙腾空再突然向下朝国王心窝刺去。危在旦夕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公主身后的小羽拔出拨火杆奋力一挥,被高速划过的空气在压力变化的瞬间居然化作缕缕黄烟再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从天而降之冰剑。
第22章 王与后之战
冰雪皇后发起致命一击却未能得逞老羞成怒道:“不用久等待我大军一到必将这里杀一个鸡犬不留。”话音一落便掉头而去。
随后接探骑来报得知皇后大军有万余之众正加速逼近,国王即刻下令准备迎战。部众从矿洞整齐划一而出,虽也号称大军实际上就两千来人,盔甲明亮武器精良可惜衣衫单薄,来到洞前皆不由自主瑟瑟发抖。小羽见状立即念叨避寒真诀,士兵们果然不再觉得寒冷了。
困扰近百年的御寒难题得以解决,国王迫不及待披挂上马,放弃固守洞口之策一反常态主动迎战,虽风险更大却能更好的争取战场主动权。
前行五里两军相遇在一个山坳之中,国王策马向前慷慨陈词道:“金欲一族忠勇的士兵们,你们曾也是我奥德空旗下战士,再次相逢却在你死我亡的战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我想说的是面对曾经的国王你们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冰雪皇后见自己的士兵被国王一番搬论是非之言说得面带愧色,大声叫嚷道:“勇敢的士兵们,斩杀奥德空者赏金一万封千户侯。”话音一落只见一群羊头人身怪从雪橇车后面涌了出来。它们身披黄金甲,手持月牙铲,长方形瞳孔泛着邪恶的目光,摇晃着一对犄角开始冲锋,虽只有百余众但产生的恐吓效果绝对不容小觑。
“潘多羊头怪方阵,只要能斩其羊头照样可以将它们杀死。”公主见父亲投来困惑的目光立即将自己仅知的这一点信息如实相告。
国王再看看身后部众个个面带惧色,拔剑高举道:“无所畏惧的勇士们,别看它们长着山羊脑袋,跟你我一样也是血肉之躯,举起手中大刀瞄准它们的脖子砍去。”话音一落策马向前挥剑斩落一羊头怪的脑袋,其人形身躯也噗通而倒。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何况国王亲自打样,斩其羊头之壮举激励部众奋勇向前。两军大战之际冰雪皇后突然驱动雪橇车发起擒贼擒王一击,以其战力本不是国王的对手,至于雪橇车再豪华在战场也毫无意义,关键是前面的三头白灵熊张牙舞爪的可怕冲击力让国王胯下战马惊慌失措,并顺势将身后部众撕开一道裂口。羊头怪们紧随其后兴风作浪,加上皇后大军的全面出击强撑已经毫无意义。
面对国王再次投来的求助目光小羽猛然一挥拨火杆,祭出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了羊头怪们,却被冰雪皇后用寒气化作的冰剑给撕裂了,这才恍然大悟自己道行尚浅,有限的真气都用于避寒真诀,所以再次祭出的无形屏障自然难以抵挡皇后之魔力。
那宛若一道白光的冰剑穿过无形屏障直冲自己胸口,小羽手疾眼快挥杆将其击落的同时呼吁国王赶快撤军,并立即收回避寒真诀重新组成无形屏障。国王顿感寒气逼人,自己裹着裘皮尚且如此又看看战士们个个冻得鼻青脸肿,这才恍然大悟率军掉头狂奔。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战场离矿洞不是太远,加上奔跑时产生的热量,保证了绝大多数战士得以顺利返回,当然也有极少数体质孱弱者倒在回撤途中。
公主本想与小羽并肩一战反被其要求立即后撤,只能依依不舍而退。冰雪皇后见阻止大军前进者就剩下了最后一人,也知道小羽法力有限还没达到降龙伏虎之境界,便放出一头白灵熊展开追杀。
小羽还真拿这头白灵熊一点办法也没有,打不赢也跑不过便纵身一跃骑鹤遨空而飞,这样白灵熊就只能干瞪着一双视力并不太好的熊眼。冰雪皇后料定小羽腾空后定会削弱施加在无形屏障的真气,再次一击果然将其击溃,但士兵们不能对小羽构成任何威胁,眼中之钉就在面前晃悠这感觉一点也不美妙。
冰雪皇后骑上扫帚若离弦之箭直扑小羽,二人剑来杆挑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皇后见正面交锋并无取胜把握,灵机一动道:“你这要饭出身的道修小子既没有享受过荣华富贵也没有吃几口山珍海味,我有一个皆大欢喜的提议不知你小子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小羽正好借机喘两口气。
“突然感觉你和雪飘公主还真的很般配,成人之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例,若你能和公主一起返回冰雪城堡,我就把公主嫁给你且在婚礼上宣布你为冰寒之境的储君。”
“你已经骗了我一次,还想再骗一次绝对比登天还难。”
“我一片好意居然被你这小叫花子当成了驴肝肺。”冰雪皇后挥剑狂刺,小羽且战且退,二人在空中一直缠斗到暗无天日洞口前也没有分出个所以然。
屹立洞口的神箭将军威尔温斯能神奇的在斗作一团的二人中瞄准目标,“嗖”的一箭虽被冰雪皇后独步寰宇的妖娆一闪躲过但也惊出一身冷汗,一个俯冲回到雪橇车豪座,退出弯弓射程才让扑通的小心脏得以恢复平静。
第23章 一线希望
趁热打铁被冰雪皇后理解的相当透彻,即令大军强攻矿洞一刻也不能耽搁。羊头怪方阵奋勇当先,它们皮糙肉厚且有黄金甲护体,只要不遭一剑斩首,面对刀剑流矢具有极强抵抗力。毫不遮掩动机大摇大摆而来,对洞外的拒马桩和鹿砦展开刀砍斧斫辅以羊角挑顶,撕开一道裂口必须手到擒来。
面对羊头怪自带的压迫感,大家声称不怕只能骗骗自己,瑟瑟发抖后撤的脚步已经表明发自内心深处之恐惧依然难以克服。
还好洞口开度有限皇后大军无法发挥规模优势,少量士兵随羊头怪进入矿洞顿感眼前一片黑暗。其实就是光线剧烈变化让瞳孔还没来得及扩大引起的暂时性失明,眨巴双眼之际只闻杀声突起,好不容易看清楚从某个角落冲出一干人马自己已被手起刀落斩于洞中。羊头怪也不例外,它们长方形瞳孔更加恍惚不清,且面对的是国王亲自带队的若干勇士之袭杀,如果一击没有毙命接下来还会遭受火把的进攻,特别是身上的羊毛遇火就着,被烧成烤全羊不必太惊诧......
冰雪皇后见状暂停强攻转而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因她坚信矿洞中的暴乱翻不起太大浪花,关键是里面的食物供给掌握在自己手中。
国王争分夺秒重新修复拒马桩和鹿砦,反守为攻是不可能的,固守待援同样希望渺茫,很快洞中粮草告急,寻求外援居然成为绝境求生的唯一希望,不得不再次向小羽求助道:“从天而降的道修小哥,你的到来宛若一盏明灯,照亮在黑暗挣扎的金欲一族,让他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反抗冰雪皇后的序幕刚刚拉开就遭当头一棒,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火种难道就此熄灭?”
“尊敬的国王大人,生死存亡之际若有用得上小羽的尽管开口。”
“现在唯有内外夹击才有击溃冰雪皇后包围圈的一线希望。”
“援军在哪里?”
“在啸风山。”
“啸风山啸风山君,那头猛虎?”
“那不仅只是一头猛虎更是战士们的信心之源,同时也是我的朋友。在它还是小虎崽的时候,它母亲捕猎成功却遭白灵熊虎口夺食,经一番激战虽护住了猎物但也身负重伤,忍着剧痛带着食物返回时又遭遇雪狼之群围攻,又是一场恶战虽击退狼群代价就是伤势愈发严重。带着食物最终返回小虎崽身边,但自己也死于伤口发炎。没有母虎的抚养小虎崽必死无疑,但它命不该绝被外出狩猎的我恰巧碰到。看着奄奄一息的小虎崽我动了恻隐之心,将它抚养长大并放归野外。小虎崽最终成长为一头凶猛雄虎,并击败啸风山虎王成为新一代虎王。它更是一头懂得感恩的猛虎,一次我与外族交战时曾在关键时刻帮我转败为胜,所以我坚信只要将啸风山君叫来定会再次帮我冲破冰雪皇后的围困。”
“我与啸风山君见过一面但并不知道怎样与它交流,虽它拥有一颗感恩之心也改变不了是一头猛虎的事实,更关键是也不知道啸风山到底在何方?”小羽话音一落公主立即自告奋勇道:“我知道啸风山在那里,关键是我与啸风山君一起长大,只要你能带着我飞出包围圈剩下的就迎刃而解了。”
“我除了拥有一只随时待命的千纸鹤外,还有两只备用的千纸鹤,但问题是法力有限,拥有再多的千纸鹤也不能带你腾空而起呀。”
“也不失没有办法的办法,问题是怎样才能把公主安全送出包围圈?”国王寄予厚望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锁定威尔温斯道:“我最无畏的神箭将军,如此重任舍你取谁,我把金欲之国仅有的骑兵队交给你负责将公主护送至啸风山。”
“末将接令。”
第24章 雪狼之王
公主身披戎装跨上骏马还带上了已经康复的白灵狐,如果只靠威尔温斯护送无异飞蛾投火。欲冲出重围还需国王亲自掩护,选择黎明前最黑暗之时率引一军突然向洞外左边杀去。冰雪皇后最讨厌在睡梦中被人叫醒,更相信自己固若金汤之围绝对不会出现漏网之鱼,左右侍卫宁可战场出现状况也不敢打扰皇后的美梦。士兵们在缺乏统一指挥的状态下稀里糊涂涌向东面,给威尔温斯冲出包围提供可乘之机,声东击西之策果然屡试不爽。
公主迎着晨曦一路狂奔直至胯下骏马口吐白沫才放缓脚步,还没待气喘匀突闻白灵狐发出阵阵嘶叫,紧接着起此起彼伏的狼嚎响彻在天地之间,惊呼:“雪狼之群追上来了。”
“上次狼王都被啸风山君一击毙命,怎么又来了?”小羽不解道。
“上次追杀我们只是雪狼的一支小分队,被杀的也是小分队狼王,这次被追上来的才是真正的雪狼之群。”公主看看身后步步紧逼的雪狼足有百匹之多,倒吸一口凉气道:“一场激战不可避免。”
“公主先行一步由末将来断后。”威尔温斯将骑兵队一分为二,三十骑护卫公主自己只率二十骑迎战雪狼之群,手挽弯弓对蜂拥而至的雪狼展开迎头痛击,神箭将军名不虚传只闻弓弦响起便有一匹雪狼应声而倒。
雪狼可是最狡诈的动物,它们嗜血成性但并不鲁莽行事,持之以恒更懂得秉要执本,在损失一成员后也敏锐觉察到真正目标并不在眼前这伙骑兵中,便保持安全距离从两侧超赶。
公主马不停蹄别无他求,只求顺利抵达目的地仅此而已,随着身后的狼嚎声再次响起便心知肚明愿望落空,回头一看狼群果然追了上来。逐步逼近然后左右包抄,围攻阵仗一旦摆好随之而来的就是见缝插针的扑咬。护卫在前后左右的骑兵们奋勇拼杀,确实也杀死了一些雪狼,却无法抵挡它们浑然一体的进攻。小羽同样束手无策,法力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仅靠几招三脚猫功夫对战一匹狼都成问题,更不要说面对如此庞大的狼群。
狼群战法娴熟三十六计无师自通,面对长矛的刺杀它们怎能灵活避闪,并在混乱中寻找和制造进攻机会.......正面佯攻配合侧翼突破,虚张声势突然单刀直入,避其锋芒只为寻求多点突破.......进攻的强度一浪高过一浪,那怕三头六臂也会感叹防不胜防。
骑兵的长矛稍有不慎就会被雪狼咬住,若不能“咔嚓”啃为两段也会拉扯强夺,一旦将骑兵拽下马来立即现场直播撕成碎片。胯下战马同样是被必须剪除的目标,从侧面撕咬肚皮,从正面趁机锁喉......可怜的马儿一旦倒地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
很快骑兵队被冲得阵型大乱公主被迫直面狼群,挥舞长剑左劈右砍之时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不知从何处迸发的血煞之色,心中微微一震再环顾四周看到的依然是一个白色的冰封世界,包括进攻自己的狼群也是白色的。心犯咯噔又眨巴双眼坚信自己刚才确实看到了红色,不仅因在天地白茫茫一片中红色如此显眼,更关键的是那一抹血煞之红蕴含令人心悸的杀气。
公主一头雾水之时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匹壮硕的雪狼案首挺胸屹若磐石,待其若无其事扭转头颅只见两道红光如离弦之箭能穿透凡夫俗子脆弱的心房,恍然大悟惊呼道:“雪狼之王,擒贼擒王。”
虽所有人都听到了公主的命令,护卫于侧的骑兵们损失过半,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何谈主动进攻。唯有小羽还能腾出手脚却不知道谁是狼王,抓耳挠腮之时耳边又传来公主的呼喊:“那匹红色眼睛的才是真正的雪狼之王。”这才恍然大悟一个俯冲奔向狼王。
缺乏骨健身强之雄躯,更无斩头沥血之气概,仅凭一根拨火杆,不可否认这竹棍以前的身份就是一根打狗棒,但狼不是狗何况是雪狼之王。小羽紧握拨火杆微微下蹲,迈着谨慎的步伐向前逼近,却见狼王飘忽着血煞之瞳左右忽闪,就是没有正眼瞧一下自己。
不拿豆包当干粮目中无人太明显,小羽当头就是一棒以泄心头之愤,却被狼王轻描淡写一闪而避,继续挥杆横扫还是只挥得空气“呼呼”作响,接着一招“猛戳狗臀”还是被狼王一展轻盈的步伐回避简直不要太轻松。
似乎狼王也懂得事不过三的道理,让出三招后立即反扑,龇牙咧齿一个猛冲,可怜小羽纵身一跃却慢了半拍,裤脚被咬住一顿生拉硬扯给拽了下来。腾空不成反而被摔了个衰狗啃屎,小羽急中生智紧握拨火杆一顿猛戳还真戳瞎了一只狼眼。
狼王杀气毕露放开裤脚纵身一跃,瞄准咽喉猛扑而下却被小羽横杆挡住,没能一击毙命愤而将浑身的力量和重量集中在四根獠牙,向下猛压虽然被小羽的拨火杆死死撑住,数次无果便发出冗长的狼嚎。部分雪狼闻令而来,被压在地上的小羽并不敢放开双手挣扎而起,因为只要放开双手就被遭狼王一口封喉,眼角余光看着蜂拥而至的雪狼却束手无策。
只见一狼张开血盆大口呼啸而至,一声哀叹小命休矣的关键时刻,突闻一声霹雳弦惊那狼饮箭而倒,又一匹狼猛扑而来再次被一支利箭射翻在地。狼王这才狐疑抬头却被小羽由下而上一脚踹开,扭身而起定睛一看原来是威尔温斯赶到了。
神箭将军再接再厉弓若满月瞄准狼王,“嗖”的一箭还是被快速一跃而避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同样被狼王理解得相当透彻,迈开修长的四肢须臾之间已退出弓箭射程,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狼群立即停止进攻转身而退。
第25章 前有虎后有狼
公主狼口余生来不及待气喘匀便一拉缰绳继续前行,不时回头张望发现雪狼之群并没有撤退而是保持一段距离紧随其后,显然双方的战争只是暂停。
午后时分抵达目的地,小羽驻足定睛一看,巍巍啸风山岚起伏错落有致,茫茫林海幽深神秘蔚为壮观。白灵狐第一个冲进山野,左右寻探来回穿梭一番却垂头丧气而归,公主在林间东张西望还是一无所获。
小羽第一次踏入雪原林海,虽任务在身依然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瞟着走马观花的眼睛迈着闲庭信步的步伐,本来寻找老虎的目光却变成了观摩各种林中居民。看看机警敏捷的林中奔跑者梅花鹿,瞅瞅肩高背驼的鹿中巨无霸驼鹿,在野牛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且野牛都是成群结队行动,举着锋利的牛角摇晃着壮硕的头颅,虽它们只是一群食草动物但看起来却极具攻击性。
小羽并没有太靠近野牛群,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拨马一绕而过,已经将野牛群甩出了几个身位却发现牛群突然猛冲而来,还好马儿倚仗速度避开了牛角的冲击。小羽虽对牛群的冲击不屑一顾,就算马儿闪避不及自己也会腾空而飞,只是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施展法术而已,依然非常疑惑牛群为什么突发无名之火?
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雪狼靠近了牛群,难以置信也保持安全距离绕着道走让牛群不再做任何冲动之举,却让小羽这真切感到它们行动目标始终不曾改变,真切见识到狼这种野兽的可怕之处。
还没回过神来突闻一旁骚乱骤起,马儿受惊猛尥蹶子差点将小羽掀翻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野猪突然窜出,还睁着一双双砸吧眼冲向狼群,难以置信的就是狼群对送入口中的野猪大餐不仅视而不见还让出一条无障碍通道。
小羽心凉如水看来雪狼之群为了完成任务连工作餐都免了,其心之恨其意之决可见一斑,再看看公主一丝不苟睁大双眼搜寻着有关虎的一切蛛丝马迹,威尔温斯和骑兵们也力所能及的左看看右瞅瞅,眼角余光依然注视着狼群的一举一动。
小羽一旦摈弃杂念即能明察秋毫,发现左前方闪现出一只凶悍的眼睛,犹抱琵琶半遮面邪魅高冷充满压迫感,惊呼“有虎”之时那个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树后身影纵身一跃就消失在林间,这才看清楚其身形比虎小得不是一点点,又自我开脱道:“好大一只猫。”
“一只猞猁而已,如此匆忙逃跑看来周围有情况。”公主话音一落突感一阵恶风掠过,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屹立着一个斑斓身影。
“虎。”小羽再次惊呼时公主却摇头道:“可惜那不是啸风山君,如果是啸风山君白灵狐一定会主动迎上去的,它们可是好朋友。”
小羽这才注意到白灵狐果然不敢再向前越雷池半步,且那头陌生雄虎目露凶光正在逼近,扑面而来的杀气让所有让所有马儿惊慌失措,骑兵们控制不住顿时阵脚大乱,引发身后雪狼之群的疯狂进攻。
前有虎后有狼威尔温斯手挽弯弓决意枪打出头鸟,毫无疑问只是其中最先发起攻击的雪狼而已,关键是胯下马儿一惊一乍且林木茂密关键一箭却射在一颗树干上。
在狼群的疯狂进攻下护卫于侧的骑兵队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公主胯下马儿同样不受控制撒腿就跑,回头一看毫无意外部分雪狼紧追不舍,还往前一看那雄虎横截在前,但见:白额吊睛侧须蓬松,血口獠牙寒气逼人,单刀直入腾空而起,十只利爪从天而降。
公主一声哀叹小命休已,束手待毙之际说时迟那时快,突见又一斑斓身影从侧面纵身一跃在空中截住那雄虎,两大虫扭作一团在雪地连滚三圈然后各自起身。
公主这才看清来者正是啸风山君,只见它:高昂虎头霸气外露,爪若双拳蓄势待发,目光似箭逆我者亡,一声怒吼百兽惊魂。当然也包括围在四周的雪狼之群,它们立即停止了对公主以及所有骑兵的攻击。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也许言之过轻,只见啸风山君挥舞虎爪左拍右勾,四根獠牙一嗑就是四个窟窿,那雄虎同样针锋相对,连撕带咬斗得山摇地动,生死之战不能退只能进。雪狼们也奇怪的如定身之法突然自行解开,左顾右盼都围了过来,见二虎斗得难解难分,也有好事之狼凑了过去。也不知道它们到底站在哪一方,当靠得越近神经绷得越紧,没有任何意外都会被如雷虎啸吓得灰溜溜而退。
二虎激战正酣同时站立而起,前爪腾空连抓带咬乱毛飞溅,既决输赢也决生死,老辣啸风山君技高一筹成功贴身锁喉。
坐山观虎斗的雪狼之群眼睁睁看着雄虎在挣扎中原地飞升,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有没有立场或为看热闹而看热闹,待啸风山君松开失去生命体征的雄虎纷纷后撤保持安全距离。
第一个跑到啸风山君跟前的当属白灵狐,紧接着就是公主,伸手轻抚气喘吁吁的猛虎,深知赶走雪狼之群就在此时,待其把气喘匀只需一个眼神立即开始行动。
啸风山君一声怒吼对雪狼之王展开追杀,威尔温斯带着骑兵队紧随其后,一番左冲右突让狼王彻底认清形势,此时不撤等待何时。
第26章 狐假虎威
翌日晨曦微露小羽一马当先逆风而返,虽偶然被白灵狐超越但大差不差,后面跟着公主和猛虎以及护在两侧的骑兵队。半天不到已接近目的地,公主要猛虎欲冲锋之时却被小羽制止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啸风山君的实力,但耍一点把戏结果会更加完美。”
“有何妙计关小哥但讲无妨?”
“在我们人界有一古老寓言说的是狐狸借着老虎的威风把百兽都吓跑了的故事美其名曰《狐假虎威》。”
“白灵狐是我的宠物,猛虎是我的朋友,两种动物一样不缺。”
“当然不能照搬寓言中的狐假虎威,略加改动只需如此这般即可重现一次《狐假虎威》”
“此计妙不可言。”公主掏出一件虎纹宠物服道:“这是啸风山君还是小虎崽时穿过的锦衣,现在穿在白灵狐身上成功的概率更大,游戏正式开始。”
再说冰雪皇后将洞口围得铁桶一般,要想大功告成只需一困到底即可,这么死熬干耗着自己也穷极无聊,闲来无事便驾着雪橇车例行职责视察军情一个来回,之后便来到包围圈的边缘之处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伸开双臂仰望苍穹摆出一个搔首弄姿的唯我独尊之态,却见一熟悉身影从空中遨落而下,看清来者嗤之以鼻道:“你这个该死的道修小子,是来陪我解闷还是自讨没趣。”
“看到我的感觉是不是凉快清爽。”
“看到你我除了想吐就是作呕。”
“上次还要我做你的接班人,女人善变忽明忽暗解不开之谜我能奈之若何。”
“如果你能做我的接班人你就会应有尽有。”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除了我这个你求得不得的接班人是否还有其他的遗憾。”
“看到给我拉雪橇车的白灵熊没有,若能换成猛虎那就更完美。我并不是说白灵熊打不过猛虎,我的意思是猛虎更有王者之气,可惜在冰寒之境虎是我唯一不能驱使的大型猛兽。”
“满足你的愿望我只需打个响指。”
“有这么神奇?”
“看着这里屏住呼吸,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小羽见冰雪皇后以及身后一众士兵都将目光焦聚在自己这里,才缓缓伸出右手舞动五根灵活的手指一番故弄玄虚后终于打出一个响指。果然一声虎啸响起,虽然奶声奶气且毫无底气,不可否认带着些许孤傲但所有人都觉得这假冒伪劣也太不专业,皆哈哈大笑却见一个斑斓的身影从旁边山坡猛然窜出,依然笑得前仰后翻只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看起来确实像老虎最多只是一只小虎崽,且惊鸿一瞥又掉头消失在山坡后面。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还没有看清楚就不见了?”冰雪皇后好奇问道。
“老虎呀。”
“敢骗我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小虎崽呀,你以为老虎一生下来就虎啸山林吗,你以为你一生下来就是冰雪皇后吗。”
“初生牛犊你心高气傲,落入我手就生死难料。”
“今天见证奇迹的时刻到此结束,欲知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且听下次分解。”小羽话音一落便驾鹤而去。冰雪皇后知道对付这个飞来飞去的小子军队根本派不上用场,自己孤身一人又无必胜把握,也只能就此作罢。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皇后再次抬头果见小羽又飞来了,继续故弄玄虚摇摆右手道:“看着这里屏住呼吸,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响指响起果然一声震撼的虎啸若晴空一声霹雳起,惊的所有人呆若木鸡,脸露惧色一看还是那只披着虎皮的小动物飞奔而来。这次并没有晃一下就消失而是猛然冲到白灵熊跟前,来的太突然让白灵熊也吓了一跳,不可避免使得雪橇车也产生剧烈摇晃。
冰雪皇后在颠晃中也看清楚那只是一只披着虎纹宠物服的白灵狐而已,气不打一处来道:“敢用狐狸冒充老虎,胆子可真不小。”
“因为有个故事叫狐假虎威。”
“什么意思?”
“说的是在狐狸之国有一只妖艳的狐狸王后居然勾引老虎把自己的狐狸国王老公关进一个山洞,自己封自己为皇后,所以的狐狸都无力反抗只因为它身后站着一只老虎。”
“你可知皇后一怒尸横遍野吗。”
“今天见证奇迹的时刻到此结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次分解。”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皇后再次抬头又见小羽飞来了,继续故弄玄虚摇摆右手道:“看着这里屏住呼吸,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响指之后一声虎啸再次响起,紧接着那披着虎纹宠物服的白灵狐又冲了出,窜到白灵熊跟前居然开始挑衅。
狐狸挑衅巨熊如此滑稽的一幕让旁边的士兵们笑得合不拢嘴,白灵熊当然受不了这口窝囊气,猛然一跃逮捕白灵狐扑了个空反而将豪座之上的冰雪皇后差点颠下雪橇车。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冰雪皇后按捺不住道:“你小样的竟敢戏耍冰寒之境的最高尊者,是自己把自己埋了早死早超生,还是我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谁说我干不掉你。”
“那就来呀。”
“先问一下,为什么狐狸前后亮相都能发出类似老虎的吼声,且一次比一次逼真?”
“你身为皇后高高在上自然不知道人间疾苦,更不懂得高手也在人间,白灵狐登场的虎啸声都是一位会一点口技的士兵发出的,他就躲在山坡后的灌木丛中,第一次是以狐狸的口吻模仿虎啸声,第二次才是真正的模仿虎啸声,至于第三次吗,那就是猛虎自己发出的怒吼。正所谓假为真时真亦假,要的就是云里雾端的效果。”
“是可忍孰不可忍。”冰雪皇后纵身一跃来战小羽,双脚腾空两耳就闻一声虎啸响彻雪原,这会居高临下看得真真切切,只见一白额吊睛大虫丛山坡后猛然窜出,一跃而起不偏不倚落到自己雪橇车的豪座之上,使得三头白灵熊受此一惊撒腿狂奔径直冲入军营。毫无意外骑兵队紧随左右掩杀,更关键的是国王率军从矿洞冲了出来,自己费尽心血布下的关门打狗之阵就这样被内外夹击给撕裂出一道口子。
第27章 翡翠谷之战
冰雪皇后欲从天而降击杀猛虎却遭小羽拦截,使出浑身解数总算击退小羽却见大军已阵脚大乱,全线崩溃在即不如主动撤退,且猛虎已经回到骑兵队相对于主动将雪橇车归还给自己,看它如此有诚意且饶过一回。
国王乘胜追杀一阵便见好就收,毕竟皇后大军是败退而不是败溃,以双方的兵力差距不可能一战而全歼强敌,当务之急就是粮草供给。
有道是富攀富穷帮穷关键时刻还得靠在其他矿洞的难弟难兄,国王的粮草问题不但得到暂时缓解且进一步扩充了兵源,若要彻底解决问题唯有终结冰雪皇后的统治。
忍辱负重近百年只为等待这一天,国王决意向冰雪皇后发起挑战,依礼而行师出有名所以流程还是要走一下,先下战书约好时间地点。然后率众按计划踏雪而进,抵达翡翠谷果然见皇后也如约而至,身后除了治下大军,羊头怪方阵还集聚了雪狼之群、布冽亚豹、野猪和驯鹿群。在看看自己身后,虽部众有所增加也不超过三千人马,兵力相差如此悬殊关键是对方动物兵团狰狞可怕,伸长脖子依然没有见到啸风山君,但两军阵仗已拉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国王紧锁双眉刻意增强必胜之心,因为自己身后站着历尽百年折磨依然不改初衷的坚定支持者,至于眼前只是一群被物质腐化信念全无的二心贼众。前方刀戟如林谁说地狱不能闯,只要全力以赴绝处逢生在转角,孰强孰弱答案即将分晓,拔剑怒吼杀出一条血路。
国王挥剑左劈右砍奈何羊头怪的月牙铲也不是吃素的,实力差距之悬殊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局势很快一边倒野猪们更是目中无人,倚仗皮糙肉厚乱冲横撞,亮出弯刀獠牙能挑擅掐,布冽亚豹更是快若闪电精准狙杀,就连驯鹿也趁势发飙,摇晃着鹿角就往肺管子上往戳。战力最强的动物兵团当属雪狼之群,浑然一体张弛有度把战场当成狩猎游戏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当冰雪皇后再次高喊:“斩杀奥德空者赏金一万封千户侯”之时突闻振聋发聩的万蹄奔踏声正在快速逼近,国王回头一看发现一群野牛冲了过来,所到之处无坚不摧,将羊头怪方阵,驯鹿群和野猪们冲得望风而逃,来不及避让者皆踏为齑粉.....几只猞猁齐头并进于两侧,短小精悍战斗力却不容小嘘,对四散而逃的驯鹿和野猪展开驱赶追杀,碰上布冽亚豹也能过上几招;后面还跟着一群花鹿,谁说这些一惊一乍的胆小之辈不能干仗,起码它们懂得趁机满足自己抛头露脸的虚荣之心;最显眼的莫过于白灵狐居然还带着若干红狐,夹于其中冲锋虽虚张声势却毫不含糊的。
毋庸置疑压轴登场当属啸风山君,龙从云虎从风自带王者之气一声怒吼百兽惊,目标所指依然是雪狼之王......
国王喜出望外之余最疑惑的就是啸风山君是怎样召集这么多森林动物的,至于冰雪皇后能组建驱使动物兵团是因为她拥有魔力。又寻思古人有云禽有禽眼兽有兽语,啸风山君用什么方法召来了猞猁、野牛和花鹿确实无从得知。准确的说生活在同一森林的动物,特别是猎食者与猎物之间确实能够读懂彼此的肢体语言,这次它们也许为一个共同愿望达成某种和解,那怕只是暂时的却在这一刻屹立于同一战线。
稳操胜券的关键时刻再次因为那猛虎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冰雪皇后咬牙切齿愤怒的目光锁定啸风山君的同时也注意到小羽就站在不远处,这小子目中无人的瞟着自己吊儿郎当模样实在可憎,战斗力不敢恭维但却有挡住自己的能力,决心先退避三舍再战为时未晚。
小羽也长吁一口气,自己有限的真气都消耗于避寒诀,与冰雪皇后并无一战之力,只能装腔作势泰山崩于前而气概不能输,问题是国王执意要一鼓作气直捣冰雪城堡,下次两军交战还能不能装掰成功却不得而知。
第28章 冰湖之战
国王一往无前抵达冰湖之边,只见皇后大军停留在冰封的湖面,极具挑衅的请君入瓮阵已经摆开。一战定乾坤之诱惑无法抗拒,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国王又看看身边的啸风山君,战士们以弱攻强的信心之源,战场上逆风翻盘的关键筹码,货真价实的虎王坚定的站在自己一方。
后撤需要借口进攻无需理由,犹豫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国王一声大喝身先士卒,冲入请君入瓮阵决意杀他一个底朝天。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冰面上很容易滑倒,双方士兵之间的厮杀半斤对八两都站立不稳,比拼的就是战斗意识谈不上谁吃亏,但羊头怪们却拥有超强的平衡力,它们手持月牙铲左劈右戳而自己依然立于不倒之地。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这才认清现实回头是岸,才一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蹄踏声,回头一看居然是驯鹿群冲过来了,在冰面如履平地附加一个两翼包抄堵死回撤之道,然后用鹿角将战士们一个个挑倒更方便羊头怪们手起刀落......
期待鼎定乾坤一战居然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国王欲哭无泪但也必须面对现实,既然敌方动物兵团已经出战,那自己的森林朋友也该亮相了,向岸边投去求助的目光,压制驯鹿和羊头怪效果最佳者当属野牛群。
一头野牛毫不犹豫踏上冰面,才冲出几步就听到“咔嚓”一声冰面破裂,坠入湖中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痛苦的哀嚎和绝望的眼神让其他野牛望而却步。威尔温斯同样心急如焚,但骑兵队的胯下战马在冰面更加站立不稳,猞猁们跃跃欲试但看着严阵以待的雪狼之群也不敢轻举妄动,狐狸和花鹿可以直觉忽略,国王和数千部众生死存亡的唯一希望皆系于猛虎一身。
但闻啸风山君一声怒吼,纵身跃上冰面不可避免踉踉跄跄,同样三步一滑但它本能放低重心立于不摔之地,然后伸出利爪须臾之间就适应了冰面行动的节奏,小跑几步随后开始加速,目光紧锁领头羊潘多。这一幕被冰雪皇后看到清清楚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猛虎来袭自然有狼群相迎。
狼群斗虎唯一的制胜之道就是倚仗敏捷身形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发挥耐力优势进行周旋消耗,趁其体力下降然后轮番撕咬,只可惜在冰面的平衡力远不及虎,脚下一滑就被一击毙命。加上猞猁的加入让啸风山君如虎添翼,杀得狼群尸横遍野。布冽亚豹的参战也改变不了战局,它对猞猁无一击毙命之实力,更无直面猛虎之勇气,只能徘徊在战斗边缘对着冰冷的空气咆哮。
面对战场形势的微妙变化,冰雪皇后回头看看身后的野猪群,只可惜它们在冰面一旦滑倒想要重新站立起来都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任务,很快将目光落在雪橇车前的白灵熊身上,能与猛虎抗衡也只有它们了。若要获取压倒性优势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三头熊同时出击,但又不想雪橇车失去动力,便亲自驱车向前冲锋。
战可败,卒可亡,最高尊者派头不能丢,豪座之上冰雪皇后正在享受逆我者亡带来的无限权威,看着猛虎在眼前左躲右闪欲壑难填的虚荣心被瞬间填满。可惜好景不长一白灵熊的眼睛突然被利矢射中,不顾一切扑向手挽弯弓者,这猝不及防的急转弯与另两头白灵熊产生激烈拉扯,分道扬镳的直接后果就是将雪橇车掀了个底朝天。
冰雪皇后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摔了个狗啃泥,就如此狼狈情何以堪,起身一看原来是威尔温斯带着骑兵队冲过来了,他们放弃战马改为步行且在战靴上包缠一圈枯草,脚下打滑得到缓解战斗愈发得心应手。
啸风山君重振雄风一声吼,唬得驯鹿们各自奔逃,羊头怪方阵也无心恋战,皇后鸣金收兵让国王得以全身而退。
第29章 后宫的秘密
隔着冰湖对峙三天后冰雪皇后再次在冰面拉开阵仗,将迎战与否之难题抛给对方。国王兵力规模不足之劣势很难用部众士气弥补,关键是粮草不济熬不住也耗不起,时不我待急于求战又遭故技重施的挑衅。
当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显而易见的陷阱难道真的要在一个坑里连摔两次,遭无情的嘲笑国王按赖不住欲再次踏上冰湖之上,却被小羽劝阻的理由就是有异常情况。
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冰湖之滨,小羽腾空驾鹤刹那之间已经逼近,定睛一看来者乃冰湖仙子还鬼鬼祟祟,立即想起她曾说过只需弹指一挥便可让冰面破裂,若两军再次在冰面交战突然冰面破裂就会同归于尽。但冰雪皇后只需就腾空而起绝对毫发无损,至于军队只要能将国王和他那些不识时务的部众拖下水,就算全军覆没跟她也没有太大关系,目标达成通通死得其所。
为了避免这一惨烈状况小羽毫不犹豫举起拨火杆劈头盖脸打将而下,希尔梅娅眼疾身快一闪而避,看清来袭者毫不犹豫疾足捷足先飞遁去,且战且退始终无法逃脱被迫骤降在一幽静山坳。小羽俯冲而下截其去路道:“美丽的冰湖仙子,鬼鬼祟祟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敢说你没有秘密。”希尔梅娅反唇相讥道。
“从实招来否则将你生擒活拿交由国王发落。”
“就凭你?”
“以我的修道境界对付冰雪皇后却是有难度,但对付你这个小卡拉米只需三分真元气便手到擒来。”
“在下恭迎皇后。”希尔梅娅话音一落匐身而拜。小羽回头一看见背后空空如也,才知上当再转身之时唯见一只小白兔登若离弦之箭消失在山林灌木间。悻悻而返的同时也苦恼无充分理由劝阻急于求战的国王 ,途中见到一废弃矿洞便计上心头,回到营地见国王依然按捺不住,故作深沉道:“现敌强我弱且首战不利,正面强攻恐凶多吉少。”
“小哥有何妙策助我一战定乾坤。”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背后一刀直插心脏。”
“怎样才能背后一刀?”
“东北方向九里之外有一矿洞隐藏于山岚之中,只需派一支精兵夜间潜行藏于其中,待两军激战之际奇袭而出才能一举击溃皇后大军。”
“此计甚妙。”国王大悦依计而行。
小羽敏锐的第六感反复提醒,希尔梅娅所说的秘密事关重大,趁现在两军对峙的空闲之隙腾空而起飞抵冰雪城堡,轻而易举取得一侍卫的衣袍穿在自己身上便神不知鬼不觉混迹其中。左拐右转毫无收获后无意中来到一处形若苍穹盖顶的半圆形后宫边。
此后宫不仅形状与众不同外,更特别的是在它的冰结构外面涂抹了一层积雪从而变得完全不透明,看上去就像半个巨大鸟蛋。鸟蛋不就是孵小鸟的地方吗?小羽好奇将耳朵贴在冰墙,依稀而闻里面传出女子“嗯啊”之呻吟和男人喘息粗气声,为一探究竟便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冰墙外面的一小片积雪刮去,然后用一只眼睛透过半透明冰墙隐约可见里面一男一女正在进行不可描述之事。
很快男人扭腰起身,小羽立即蹑手蹑脚藏于一角落,正好窥见他从宫门半裸上身而出,背对自己展露出细腻雪白的肩膀,中下身形与高大风马牛不相及,更没有饱满肌肉线条属于膏粱子弟该有的模样,边整理衣衫边靠向窗户,并飘然一跃飞出窗外消失在黄昏的夜空。
不一会儿那女子也犹抱琵琶半遮面而出,没有背对自己这回看得真真切切,并非不认识乃冰湖仙子也,脸颊绯红双目转溜便左瞧右瞅没有发现异常便悄然而去。
并没有太出乎意料,小羽见有机可乘便潜入其中,只见一张龙宫白玉床摆放在中央,上面铺着驯鹿裘皮和天鹅绒絮,加之此后宫直径不过六七步所以这床就成了无可争议的核心。床头墙壁上还挂着一个驯鹿的头颅标本,旁边床头柜上摆着一铂金双管烛台,两支依然飘着火苗的蜡烛并排而插,门角旮旯在微弱烛光照射下居然反射出一抹金灿光芒。
小羽眼前一亮看得真真切切,原来金杖就在面前那还客气什么,毫不犹豫顺手牵羊驾鹤腾空从窗户飞出。
第30章 借刀杀人
夜幕已经降临所以小羽并没有飞离太远,就近选择一山谷缓缓而降并燃起一堆篝火渡过漫长寒夜。翌日清晨起身之际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问候的声音道:“早上好,爱偷东西的小叫花子,我想问一下在你们人族小偷被失主人赃并获最正确的做法是怎样的?是主动归还被盗窃之物争取网开一面,还是一条道走到黑等待大刑伺候。”
小羽回头一看见来者正是希尔梅娅,反唇相讥道:“我就是偷了金杖也与你无关,因为金杖只属于皇后,再把时间推到一百年前它的主人也是国王。美丽的冰湖冰湖仙子,哪凉快就到哪里去吧。”
“皇后征战在外,留在城堡的金杖就由我来保管。”
“由我来保管更加合情合理,因为我是冰雪皇后的继承人。”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金杖乃冰寒之境最高权威象征,见到金杖如见皇后本尊,现在你对着金杖将所谓的秘密如实招来,不得有半句谎言。”
“你一个局外之人何必要搅这趟浑水。”
“必须再强调一遍,我——关小羽,冰雪皇后的继承人,冰寒之境的皇储,居然被你说成了局外人。”
“你一个人族小子,凭什么?”
“就凭皇后愿意将公主嫁给我,只要我点头,我相信公主也不会拒绝。”
“你就没有想过皇后只是用皇储来利诱你吗?”
“还有另一方案就是我帮助国王打败皇后,国王龙颜大悦也有可能将公主嫁给我,据我所知他只有一个女儿,驸马成为继承人再正常不过了。”
“你就别痴心妄想成为冰寒之境的皇储了,皇后继承人者的最终胜出者只有我。”
“你,美丽的冰湖仙子,冰雪皇后的大长秋而已,官不及三公九卿,与皇后也没有血缘关系,更关键的是你也是女的,不可能走迎娶公主而登上水晶王座的捷径,吹牛何必要把牛皮吹破。”
“你觉得我只是在吹牛吗。”希尔梅娅抛出一个温情脉脉的媚眼。
“不可否认你美若天仙,那又能怎样。”小羽有感而发道。
“若要征服一位好色之徒,美貌就是一件无坚不摧的利器。”
“谁是好色之徒?”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我的后台有多强大。”
“谁是你的后台?”
“所有人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但却很少有人能见其庐山真面目。”
“何方妖孽胆小如鼠不敢露面。”
“保持神秘才更有吸引力,幕后操控才能事半功倍。”
“越神秘越有可能是魔鬼,暗中作祟是幽灵的拿手好戏。”
“你来冰寒之境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听说过趁虚而入者。”
“确实听说过,只知道大有来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跟你很熟吗,冰寒之境最大的秘密我干嘛要告诉你?”
“看着我的眼睛,不得有半句谎言,来龙去脉如实交代,否则我将你跟那个小白脸在后宫的秘密向皇后添油加醋予以汇报。”
“你.......竟然敢偷窥我。”
“我是小偷,有什么不敢的,不然的话这金杖也不会落到我的手中。”
“哎——好吧,要我说出秘密你也得答应一个要求。”
“说出来听听。”
“得知实情后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其他人若要得知真相只能靠自己去发现。”
“交易成功。”
“以前有一位魔力超强的大神路过金欲之国时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让他推翻斩杀国王奥德空。他答应的很爽快,只是在行动的时候出了偏差。”
“什么偏差?”
“好色之徒就是好色之徒,那怕是大神同样狗改不了吃屎。在行动之时被王后卡芙兰的独特气质所迷倒,二人勾搭成奸后怂恿卡芙兰驱逐国王后自封冰雪皇后,并将金欲之国变成冰寒之境。且授给卡芙兰的魔力要比传授给我的魔力要强得多,给出的理由是‘三界生存法则囊啵旺卐:不择手段分化瓦解对手,让他们相互残杀时机一到自然瓜熟蒂落。’他与冰雪皇后的关系只是工作需要仅此而已,我依然是他最爱的心肝宝贝。看着原配夫妻彼此敌视直至你死我亡比手起刀落更具有观赏性,凌迟处死比斩立决更解恨,若可以为复仇加一点仪式感何乐而不为。”
“借刀杀人套借刀杀人环环相扣,不服不行呀。问题是你为什么一定置国王于死地?”
“你天天与公主和国王在一起,不应该对以前的朝廷大事一无所知吗?”
“我只听说在国王执政时期当朝太师希尔黑胡权势熏天且有谋逆之心,在发动叛乱的前夕被国王以商议军机要务为由骗到军机处亲手斩杀并诛灭三族。你叫希尔梅娅不知与希尔黑胡是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我就是希尔黑胡的女儿,诛灭三族的唯一漏网之鱼,孤身一人逃到冰湖之滨被一名渔夫收养长大。那时候的冰湖山清水秀风景如画,一天我在湖边浣纱突然看到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落在湖边变成一美男子。从外貌可以判断他并非金欲一族,似乎口渴难耐欲手捧湖水借解渴,我好意提醒让他注意水中的噬人大水蚺那大水蚺已经向他扑去,却遭其手指一点就被打回水中。这才回头只看一眼就为我之美貌所倾倒,并接过我递上的甘泉,一饮而尽后表示要帮我完成一个心愿。我说我的愿望谁也无法帮助实现,他说我是在怀疑他的实力,言罢弹指一挥刚才那水蚺再次跃出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浑身鳞片变成半透明坚冰状,并说这就是他送给我的宠物。我尝试让冰鳞水蚺去捕杀湖面的一只鸭子果然成功了,这才知道我也拥有一定魔力。接下来水到渠成我的复仇计划就此拉开,离开冰湖之前我让冰鳞水蚺吃掉我养父全家以及周围知道我身世的所以渔夫......实不相瞒现在的冰鳞水蚺以及长成了冰鳞巨蚺,若国王和皇后在冰面交战全部落入水中不是被淹死也会成为冰鳞巨蚺一口吞入腹中。”
“美丽的冰湖仙子,美若天仙毒比蛇蝎,将你大卸八块都难以解恨,但答应过的事情还得兑现,任何人都不可以从我的口中得知这个秘密。”
“那把金杖归还给我吧。”
“刚才我只答应替你保守秘密,并没有答应归还金杖呀。”
“好你个小叫花子。”希尔梅娅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斗不过小羽,只能愤愤而退。
第31章 何方神圣
沾沾自喜看着希尔梅娅离去后,小羽不嘚瑟一番都感觉对不起自己,放弃腾空起飞改为在雪地雀跃而行,尽情释放得意忘形之抖擞左顾右盼百年不融的雪景。行至林尽处踮脚欲腾空之时却见三只大角黑羊拉着一架雪橇车风驰电掣而来,奔至跟前突然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位鹤立鸡群的男子。
小羽镇而不定一看,只见他秀气的脸庞镶嵌着一对帝王绿宝石色的眼睛,灰蓝长发光彩夺目微卷垂腮放浪不羁,鼻梁高耸唇若涂脂衣衫华丽一尘不染,裸露的脖子上还盘旋着一条纤细的尖嘴绿廋蛇,一双尖长高耸耳如此特别。第一次见如此妖艳的男同胞也是醉了,感觉那个环节似曾相识,立即想到自己在后宫见到的那个背影,当时光线昏暗并看不上头发的具体颜色,但同样是微卷至腮,且更加蓬乱遮住了大半只耳朵只露出两耳尖,与正常人耳截然不同还误认为是装饰品......
“元气满满的年轻人,虽然你有些不修边幅不代表所有人都讨厌,且泥石流格调别具一番风味,也有很多人会喜欢,我真正想表达的是偷东西绝对没有人喜欢。”那人故作深沉道。
“我更想知道偷东西和偷人哪个罪孽更深重?”小羽驴唇马嘴反问道。
“偷人的前提是你情我愿而偷东西的特点是你情我不愿,你情我愿没有对任何一方产生伤害,但你情我不愿却对其中的一方产生了伤害,如果情节严重这种单方面的伤害会带了可怕的后果。”
“阁下对偷人如此宽容恨不得要赞美一番,最大的可能就是阁下不喜欢偷东西甚至嗤之以鼻,只喜欢偷人可能乐此不疲。”
“年轻人居然能说出如此一针见血的话,我只能感叹高手在人间。”
“可以肯定阁下更加高深莫测,为什么会感叹高手在人间,难道阁下不在人间,不在人间您会在哪里?”
“就因为一句高手在人间你就能推断我不在人间?”
“您也间接承认了您不在人间,您不在人间那就不是人,尊敬的阁下我这个推理符合逻辑吗?”
“我不是人,是骂我还是夸我,关键是你这逻辑我还无法反驳。”
“既不是骂也不是夸,我这个人好奇心重,就喜欢刨根问底不刨开祖坟绝不善罢甘休。”
“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不吐不快就吐露一二。年轻人有所不知:大千六合寰宇之内主要分三界,即天界、地界和人界,天界又分为神界、魔界和仙界,地界分为、幽冥界、赫尔海姆界、地之深藏界、死灵之渊界......人界就更复杂了,什么东夷、南蛮、西戎、北狄、乌桓、扶余、匈奴、鲜卑......除了三界之外还有五行存在于天地二界夹缝中。你我脚下所踏之地就是五行之一。这里除了你是来自人族之外其余者都不属于人族,所以说我不是人乃不争的事实。”
“听阁下一席话我更加好奇您到底来自哪界?”小羽将金杖进一步紧紧握住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
“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要复杂,有些事情不要问太多反而对你更有利。你现在正确的做法就是把偷到的金杖交给我。”那人伸举右手在空气中只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金杖就飞到手中。小羽也感受到了从他体内迸发出强大魔力,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假意客套道:“我想问一下阁下尊姓大名,让我可以记住是谁拿走了金杖。”
“没有必要俗不可耐的追问尊姓大名,因为我们见这过一面后大概率是不会再见面了,如果再见面那肯定有一方会受到伤害。”
第32章 决战时刻
小羽无可奈何的看着那人夺走金杖若无其事转身登上雪橇车飞驰而去,趾高气昂的兴奋劲彻底消散殆尽,一咬后槽牙跺脚腾空直抵营地,见部众蓄势待发只待国王一声令下。
冰雪皇后一如既往在冰封湖面挑衅,国王则要求在旁边一处山坳开战,最后各退一步就在湖边决一胜负。双方拉开阵势国王寄予厚望野牛群率先发动冲锋,却遭到雪狼之群的阻挡。
雪狼之群虽有百余之多依然不及野牛规模的一半,体型更不在一个量级,但狼之所以成为最成功的猎手重要原因就是它们最擅长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冲向牛群就在迎头相撞的一瞬间向两侧迂回而去,从侧翼贴近撕咬,待野牛转过身来一个猛冲总是被雪狼恰到好处的一闪就能避开,且它们并不会就此后撤,反而贴的更紧了,充分发挥敏捷的动作和充沛的精力反复挑逗着野牛群敏感的神经。
领头牛被彻底激怒,高昂牛角冲向狼群没有任何意外依然撞了个空,有力使不出四蹄狂踏,气急败坏前挑后踢,虽招招打空但气势不落下风。可惜这一招对狼群没有任何效果,它们捕猎大型猎物靠的是团队,智慧和屡试不爽的各个击破之策,先切断它的退路然后展开围攻。其余雪狼则围在牛群周围,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浑然一体,偶然的冲击将压力与恐惧传递给每一头野牛,几乎达到画地为牢之神奇效果。
野牛们蛇无头不行个个神经紧绷,哪里还记得此次行动目标是冲击皇后大军,连拯救自己的老大都显得瞻前顾后,偶然有几头公牛迈出实质性行动也会被狼群分割阻击,尝试几次皆有失败告终。
猞猁们看着自己的森林朋友处境堪忧,皆蠢蠢欲动又非常清楚在开阔之地与狼群交锋无异自杀,屠狼机器的前提是在森林背靠大树,那此时周围并没有可依靠的大树那是只能背靠猛虎。就在此时啸风山君闪亮登场,猞猁们紧随其后冲向狼群,遭围攻的领头牛皮糙肉厚并无大碍,机不可失就地反扑不带一丝犹豫。狼群阵脚一乱立即遭遇野牛群的反戈一击,溃不成军又见两头白灵熊赶来助战, 立即稳住阵脚重回战场。
两头白灵熊目标清晰矛头所指唯猛虎尔,双方獠牙对利爪大战一番可谓将遇良才,如果是三头白灵熊同时进攻则可形成压倒性优势,只因为冰雪皇后不想让自己雪橇车失去牵引所以留下了一头。但也压制力猛虎所向披靡之气势,让狼群得以再次克制牛群,布冽亚豹的现身让猞猁身陷险境,加上野猪群的蹬鼻子上脸肆无忌惮横冲直闯,将嚣张二字演绎到极致......
战场形式突变让国王双眉紧锁,若能让野牛冲撞白灵熊和野猪,猛虎和猞猁进攻狼群和布冽亚豹是可以扭转局势的,问题是猛虎只有一头,遭遇缠斗分身乏术牵一发而动全身其结果就是满盘皆输。关键时刻需要外力介入才能扭转局面,当机立断拔剑而起。
冰雪皇后见时机成熟大手一挥,羊头怪方阵在前自己亲率大军在后,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国王。双方兽斗乱作一团,士兵奋勇刀枪并举,军阵互冲你中有我,激战正酣难解难分之际突闻身后杀声骤起,回头一看只见威尔温斯引一撮人马呼啸而至,虽就三十余骑但如一把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后心,且后面还有五百精兵一前一后彻底切入大军核心,中间开花之威力不可谓不强大......
皇后大军阵线动摇机不可失国王决意展开斩首行动,毕竟双份兵力悬殊待其重新稳住阵脚最终胜负依然难料,唯一给与致命一击才能锁定胜局,问题是冰雪皇后身为拥有魔力的最高尊者,非一介凡夫倚仗勇武所能斩杀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就在此时领头羊潘多回头观望身后事态,被国王一个箭步手起刀落取下项上羊头,迫使羊头怪们纷纷后撤......
英雄所见略同,那怕是跨越种族同样心有灵犀,啸风山君趁乱摆脱白灵熊的纠缠,目光如箭锁定雪狼之王,谁叫它拥有一双血煞之眼简直不要太醒目,单枪匹马杀入狼群纵身一跃手到擒来,可怜雪狼之王一声哀嚎就此原地飞升。
第33章 终点回到起点
兵败如山倒拥有魔力的冰雪皇后也不例外,一口气退回冰雪城堡,见国王紧随其后不给踹息之机,气不打一处来拔出冰封之剑,一踮脚尖飞上云端然后从天而降若天外飞仙直取国王。危机时刻说时迟那时快,小羽见状将身一抖,腾空而起对冰雪皇后展开空中拦截,拨火杆碰上冰封之剑的瞬间自己居然被皇后元神迸发出的强大气息弹开,这才意识到必须收回避寒诀方能拦截这势若流星的一击。收回法诀重新拦截虽不能完全截住皇后但强行改变其冰剑所指的方向,二人你来我往战不到七八回合小羽的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下方部众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深知鱼与熊掌不看得见,默念避寒诀的同时一声感叹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
“你小子又耍什么花招?”冰雪皇后已经失去了斩首国王的机会,气急败坏又好奇问道。
“拔刀相向不可取,左右为难是雪飘。”
“战场你死我亡,别扯这些没用的。”冰雪皇后冷漠应道的同时眼角余光掠过下方手握长剑的公主。
“一夜夫妻百夜恩,何必要亲手斩杀曾经的夫君。”
“奥德空骁勇善战,这里除了我能取他项上人头外其他人根本就做不到。”
“谁说其他人做不到,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其他人做不到,如果人做不到难道神也做不到。”
“你小样的话里有话呀。”
“夫妻本是同林鸟,良禽择木好宿夜,马上就要天黑了,各回各家找各妈,要战明天再决一雌雄为时未晚。”
“这个提议我表示不反对。”皇后话音一落就返回冰雪城堡,小羽回营第一时间就是建议多准备柴火,得到立即响应大家分头行动,在周边山野捡回大堆木材,搭成篝火彻夜燃烧至太阳升起依然没有任何熄灭的迹象。
攻城战如期推进,但冰雪皇后绝不会坐以待毙,手持冰封之剑再次展开斩首行动,唯有小羽方能与之抗衡,收回避寒诀奋勇拼杀也不落下风。战士们失去避寒诀的庇护依然不影响攻城,毕竟在战斗的过程中缴获了部分御寒皮裘,且身后篝火一直在燃烧,为了进一步增强驱寒效果甚至见木材堆到了城堡脚下再点燃,在火光的照射下冰雪城堡开始融化。这意外收获让国王恍然大悟,下令加大篝火当然不可能融化整个冰雪城堡,只要将冰砌围墙融出一道缺口即可杀入城内。
皇后与小羽魔法对轰那怕是菜鸟级别同样地动天惊,雪地手操利刃相互对砍的士兵们只有仰望的分,但在二人空中对垒旗鼓相当的情况下,欲一鼓作气锁定胜局还得仰仗地面进攻。国王紧盯着被火燎刀砍的冰砌城墙即将打开一道缺口的关键时刻,穿透灵魂寒彻骨的强大气息拂面而过,与此同时眼角余光掠到一黑色不明之物疾驰而来,快若幻影堪比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军中,所到之处皆波开浪裂,战士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突如其来者到底为何方神圣已被掀翻一大片。
来时火花带闪电停时旋风波散开,大家人仰马翻之际那不明之物在城墙即将被打通的缺口前突然戛然而止。国王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三头大角黑羊拉着一辆雪橇车,一位手持金杖鹤立鸡群的男子从车上缓缓而下颐指气使道:“基于规则的三界秩序不可改变。”
“三界规则当然不容改变,这夹缝求生的金欲之国既没有改变的意愿也没有改变的能力,不知阁下来自何方?实不相瞒您手中的那根金杖是我的,还望物归原主。”国王深感来者不善依然不卑不亢道。
“众神之王曾言:宇宙万物起源从一片虚无开始,金伦加鸿沟将世界一分为二 ,鸿沟以南是被烈火和熔岩覆盖的火之国 ,手持炎魔巨剑的火焰巨人常年镇守在此。鸿沟以北是被寒冰与浓雾笼罩的雾之国,有一口永不枯竭的沸腾之泉,延伸出名为冰之波的十二条大河,其中有一条含有剧毒。奔腾不息的大河在严寒中冻结为冰川,源源不断的流向金伦加鸿沟当冰川与火在鸿沟相遇,便融化为水汽升腾,再凝结为冰霜。在冰与火交融中,诞生冰霜巨人尤弥尔和一头母牛。尤弥尔天天喝牛奶,从腋下生出一男一女两个无名巨人,又从脚下生出一个六头巨人,巨人族由此开始繁衍生息。因为尤弥尔诞生于有毒的冰霜之中,血液中含有剧毒成分,所以巨人族天生就是邪恶的......”
小羽和冰雪皇后的战斗也按下暂停键,俯首一眼就看出来者正是上次夺走自己金杖的那人,俯冲而下屹立跟前道:“阁下以膏粱轻佻之貌吐天荒地老之词,不是我不相信,是所以人都不相信,要想获得大家的信任最起码先报一下姓名。”
“俗不可耐的姓甚名谁又来了,那就听好了:我叫雅凡西斯,是冰霜巨人始祖尤弥尔倒下后身上的一条蛆演化而成。一条蛆为什么演化的如此英俊?因为我是一条面向太阳的蛆,集聚七彩光芒摇身一变自然光彩夺目,而那些背着太阳的蛆通通演化成有矮又丑的侏儒。我是智慧精灵克瓦希尔的仆人克里司家花园的园丁。虽然我只是一位园丁,闲来无事降临冰寒之境也能成为这里的大神,只因为我是神域的园丁。园丁的拿手好戏就是浇花护草,你也可以理解为职业病,所以我上半夜陪伴冰雪皇后下半夜拥抱冰湖仙子,没办法谁让谁我是一位园丁。”就在此时冰雪皇后落到身边并送上一个让观者顿起鸡皮疙瘩的热吻,雅凡西斯将金杖交割皇后并用命令的口吻宣布道:“基于规则的三界秩序不可改变,木已成舟的既定事实不容破坏。”
“你就是那个趁虚而入者。”如此不堪入目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精准戳中国王不堪回首的痛点,五味杂陈怒不可遏道。
“面对大神要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哪怕是对我恨之入骨也不可龇牙咧齿。”雅凡西斯弹指一挥迸发出的强大气流就将国王打得口喷鲜血飞出三丈开外。站在旁边的公主忍无可忍破口大骂道:“你一个人不人妖不妖外来蛆虫为怎敢对金欲之国国王下如此狠手。”
“敢辱骂大神,我这小指的长指甲表示很生气,它即将飞出穿透出言不逊者的心脏。”雅凡西斯才伸出小指头已有小羽跳出大呼道:“阁下且慢,公主年轻气盛,一时冲动还请高抬贵手。”
“年轻人,怎么又是你跳出来,我就是将人碎尸万段也会保持高雅和风度,现在是我这小指头的指甲很生气,它已经决定飞出就没人能够阻止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让指甲穿过我的心脏吧。”小羽感觉唯有自己的三分真元气能抵挡来自雅凡西斯小指头的必杀一击,但并无十足把握,毕竟来自神域的精灵之魔力深不可测,问题是牛都已经吹出来了当场反悔可不是他的性格。这才忐忑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公主,一番深情对视才发现公主那双极具张力的眼睛有种不可言状之坚定,小鸟依人的身姿让梦中不觉去眷恋,面容轮廓很有立体感,谈不上惊艳但气质不凡,与此同时敏锐的第六感隐约觉察自己确实难以挡住雅凡西斯这不可预测一击。
“关小哥,你本来就不是金欲一族人氏,此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那条蛆要杀我就让他来吧。”公主泪流满面摇头道。
“公主不要害怕,就凭他小指头的一片指甲要击穿我的三分真元气也不是那么容易。”死要面子活受罪,装掰不慎极有可能丢掉小命,没办法装都已经装了那就将装掰进行到底吧,小羽大义凛然挡在公主前面对着雅凡西斯道:“大神阁下,出手之前答应我一个条件,出手之后无论我谁死谁活都请放过公主、国王和这些忠勇的将士们。”
“这就对了,上次我说过咱们要是再见面那肯定有一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放心的去吧。”雅凡西斯言罢小指头轻轻一抖只见一道耀眼白光射出。
小羽紧握拨火杆奋力一挡不知挡住与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34章 谁是女魔
小羽双手强撑拨火杆虽挡住了那片蕴含巨大力量的小指甲,依然被其携带的强大气流击出十万八千里再坠入无底深渊,顿感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落在一片既陌生又熟悉的山野之地。之所以陌生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到过此地,又感觉似曾相识只因为这里的起伏山岚与自己加入黄巾军后一路南下所见之山大同小异。这里同样正值冬季,山野林间只有薄薄的一层积雪,与冰寒之境千里冰封百年不融的雪景也截然不同,自然去雕饰只为彰显冬季该有的模样,那似冰寒之境只要静下心来就能觉察用力过猛和突兀之感,皆因一切只是为了满足个人喜好用魔力变出的。
小羽东瞧西望的同时也感阵阵寒意来袭,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发现自己的三分真元气却抵抗不了这并不算太严酷的寒气,至于避寒诀根本就施展不出来,一头雾水之际耳边传来“咚咚”之音,循声而去见一樵夫正挥斧斫柴,跨步向前拱手询问道:“这位大哥,请问此山是何山此地是何方?”
“你这年轻人怎么年纪轻轻就想不开,岂不知进妄入此山等于自寻死路。”那樵夫面露惊疑之色劝阻道。
“这山大气磅礴怎么会如此凶险?”
“此地为司隶校尉部弘农郡,此山为有来无回山伏牛山。这里本是一处人烟稀少的深幽静之地,高俊群山乃帝都洛阳之天然屏障,只因来了一伙强人就变成了他们杀人越货的舞台。”
“原来如此。”
“关键是为首者还是一位少女。”
“有这等事。”
“人言此女魔头:心比寒冰更冷酷,满腔热血已凝固,手起刀落活罗刹,面不改色取人头。”
“心比寒冰更冷酷,满腔热血已凝固。”小羽喃喃自语若有所悟连忙问道:“大哥,那女魔头叫什么名字?”
“虽偶然道听途说,但女魔头的名字也不是我一介樵夫能打听得到的。且栖身茅舍一文不值,家中更无多余钱粮,那活强人也看不中我所斫之木柴,所以不受打扰能依然能靠砍柴营生。”
“那伙强人是什么时候到达这里的?”
“大概就在去年这个时候抵达此处,占山为王已整整一年了。”
“去年此时,精山恶战之后,心比寒冰更冷酷,满腔热血已凝固,冰凝?”小羽思绪如潮乱涌,掏出一颗从冰寒之境带来的碎金向樵夫买下一件御寒衣服,在其指引下即刻向伏牛山深处挺进。
小羽独自行进五六里突然一杆酒旗映入眼帘,顺小径直入进店门揭起芦苇门帘跨步而进,见一酒保斜倚柜台。此人微胖五短身材,满面堆笑迎客,定眼一看大悦,拱手抱拳拜曰:“关小哥,怎么是你呀,兄弟们都以为你死了呢。”
“鬼门关里走一遭但阎王不收呀,这位兄长可认得我?”
“经历精山恶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重围的兄弟哪有不认得小哥的。”
“请问尊姓大名?”
“小哥跟随小帅左右,不记得我们下面这些难兄难弟也情有可原。在下朱富,与小哥一样也是家徒四壁的贫苦之人,在家乡沂县实在活不下去了便投奔黄巾。与小哥一样开始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最起码天公将军把我们这些穷苦之人当人看......现在跟着小帅愈发逍遥,大家情同兄弟同舟共济,四处打家劫舍天天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在下烧得一手好菜,拿手酿造陈醋,便在这里开了一家酒店,表面是为过往行人提供食宿,实则为小帅耳目。这荒郊野岭有几个过往客官,竖起酒旗只为打探信息而已。”
“这家酒店也不算很小,难道就兄长一人打理吗?”
“当然不止我一人在此。”话音未落就有一汉跨步而入,此人中等身形,相貌颇魁,双拳骨脸,三叉黄须,朱富连忙介绍道:“此乃家兄朱贵。”
“小羽见过朱兄。”
“我在外面就听见有客人到来的声音,没想到居然是关小哥。”朱贵抱拳相见,朱富取出几只野鸡和大块牛肉,三人不分主宾而坐。小羽大快朵颐后见天色已晚,便入乡随俗在酒店留宿一宿,翌日整点行装在朱贵的引领下跨门而出。
第35章 一百零八好汉
二人沿着山路行进三四里便见朱贵向天空射出一支响箭,小羽不解而问,朱贵应道:“小哥有所不知,兄弟们历经精山恶战,九死一生幸存者下来者仅百余人马而已,势单力薄偶尔还会遭到官军的围剿,为了在乱世的夹缝中存活,提高警惕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一环。我射出一支响箭是向山营传达一切正常,运气再好一点也许还有惊喜,若射出两支响箭就表示发现小股官军,吃掉他们不在话下,射出三支响箭则表示有强敌来犯,需要及时转移。”
小羽点头又前行两三里,来到一山岭之巅视线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炊烟袅袅之山坳。此山坳也是夹在群山峻岭中难得的一小块狭长平坦之地,见方两三百来丈四面高山环绕,将山坳围成一座天造地设之坚城。
小羽兴致勃勃在一拐弯处居然将朱贵甩出数个身位,心无旁骛之时突见两头“猛虎”从身旁山崖一跃而下,大吃一惊连退两步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位猎户横截在前,只见他们:七尺男儿身躯挺,紫棠脸庞目光炯,手持诨铁点钢叉,身裹斑斓虎纹袍。就在此时朱贵赶了过来道:“解珍解宝二位兄弟难道不认得关小哥了吗?”
“原来是关小哥呀,我兄弟二人有眼不识泰山。”解珍解宝连忙拱手致歉。
“射猎技艺高超。”小羽看见他们肩上还挂着野鸡野兔赞叹道。
“我兄弟二人闲来无事就在山野打猎,一则可观察周围情况,二则可为山营改善膳食,今天有眼无珠冒犯了关小哥,这些野味就给小哥打打牙祭以表示我们无意冒犯之心。”
如此热情小羽还没有适应过来,却被朱贵顺手牵羊全盘接过道:“小哥客气什么,山营兄弟亲如一家我替你先拿着。”
小羽继续前行来到一山口,见两侧巨石耸立中间仅有数步之宽,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感叹雄关天成之时却见一黑汉从山口跳将而出,此人:面如锅底黑如炭,两把板斧扛在肩,须如倒戟力如牛,排头剁人最兴奋。大喝一声:“来者何人赶快报上名来?若有片刻迟疑吃俺一板斧先。”
小羽又吃一惊连三后退,还好与解珍解宝多聊了几句的朱贵正好赶了上来,见此一幕急忙喊道:“李逵休得无礼,怎么连关小哥也不认得了。”
“原来是关小哥呀,俺铁牛有眼无珠怎么就没有认出来呢,该死该死。”李逵凶神恶煞的面容说变就变,咧嘴憨笑没有片刻迟疑。
就在此时一壮士跨步流星出山口连忙拱手相迎道:“穆弘见过关小哥,李逵是个鲁莽汉子还望小哥见谅。”
“一年多不见了,一时没认出来对李逵兄弟来说再正常不过,我们先进去了。”朱贵带着小羽与二人别过进入山口,边走边介绍道:“小哥有所不知,我们栖身之所虽只是一坳之地,确有三处关隘山口。北面山口由穆弘和李逵二位兄弟把守,东面山口由史进和刘唐二位兄弟把守,南面山口由杨雄和石秀二位兄弟把守,北面悬陡崖峭根本就没有落脚之处。官军若来围剿没有一千兵力绝对难入雷池半步,问题是有足够兵力在这山野之地也难施展开来,所以我们在此暂时可高枕无忧。”
进入山坳右拐之时差点撞到一手握铁锹埋头翻地者,那汉子挺腰抬头道“朱贵兄弟这是何方来客呀?”
“你再看一眼能否认得。”
那汉定睛一看这才惊讶道:“原来是关小哥呀,庄稼汉陶宗旺见过小哥。”
“人勤春早备耕忙呀,兄长这是要提前播种了吗?”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庄稼汉一有空闲就爱刨地,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只待春暖花开种上庄稼,万一我们这山营被官军围住了,不能出去打家劫舍照样有一口饭吃。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在刨地嘞,龚旺和丁得孙二位兄弟也在帮忙。”
龚旺和丁得孙也放下手中农活抖擞身上灰尘与小羽相见,打过招呼后二人继续前行,随着距离的拉近坐落在山坳西侧的一座庙宇慢慢映入眼帘。从朱贵口中得知那是一被废弃的浮屠祠,打扫干净后成为小方渠帅马冰凝和小方右帅裴翼亭的住所,不仅门前有一水池关键是山坳东北方向不到两里处有一偌大湖泊,所以山营又被大家称为水浒寨。至于小方左帅宋江也经常出入其中,其余则在李云的带领下建起若干茅草房舍,都是亡命天涯之徒有处栖身之所便心满意足。
小羽来到浮屠祠见提前恭候在旁的宋江主动稽首相迎。随后马冰凝不紧不慢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出迎,虽没有前呼后拥但身后还是跟着裴翼亭和扈三娘。冷若冰霜之面容见到小羽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吩咐曹正杀牛宋清备宴,让白胜和段景住通知全体兄弟欢聚一堂。
得知大摆宴席赳赳武夫们很快纷沓而至,篝火燃起凳桌摆开,牛肉飘香酒已倒满,茅顶大厅虽四面露风但无法吹灭众人的热火朝天。高坐头把交椅的小方渠帅马冰凝以少女之身要与一众粗中无细的大老爷爷们打成一片确实太勉为其难,宣布宴会主题待众对小羽爆以热烈掌声后便把临场发挥的机会转交给小方左帅。
宋江接过话题有感而发道:“我们在精山一只脚都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全靠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兄弟们,展开飞蛾扑火的反攻为小帅撕开了一条生命通道,也为大家求得了一线生机。他们前仆后继视死如归,先有晁盖杀入敌阵壮烈牺牲,紧接着周仓和裴元绍继续冲杀生死未卜,后有关小羽和王进用自己是生命为大家挡住强敌,舍生取义何其壮哉......”
“可惜王进大哥为祖茂所斩。”小羽补偿道。
“王进大哥也壮烈牺牲了,关小哥先别打岔,让我把话讲完。”宋江进一步提高音调道:“我宋江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马上定乾坤,无德无能之辈仅靠在兄弟们之间积极上下周全得以被推举为小方左帅实有不妥。我现在要让出左帅一职也希望得到兄弟们的一致通过。”
虽现场陷于片刻沉浸很快就有一五短粗卤之辈跳出嚷道:“宋大哥又黑又矮,怎么好意思站在我们美若天仙的小帅身边,要我说呀如果让宋大哥站在小帅身边不如让我站在小帅身边,我王英虽矮最起码不黑嘛。”
王英话音未落其妻扈三娘便指着鼻子骂道:“你这矮脚骚猫还想站在小帅身边,就凭你那衰猥之貌无耻之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三娘呀,你把我说的这么不堪,干嘛还要嫁给我呀。”
“只怪我瞎了眼。”
“你虽然是大家闺秀,但黄巾军杀得就是你们这些大户人家,要不是我怜香惜玉,别说你三娘,那怕十三娘也照样香消玉殒了,所以为夫对你有再生之恩。”
“你夫妻二人要吵架回家再吵。”宋江揭开谜底道:“我现在把左帅一职让给关小羽。”
“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分。”
“关小哥看我像开玩笑的人吗。”宋江继续拿腔作势道:“我把左帅一职让位给关小羽原因有三:其一他是舍身掩护我等百余兄弟又安然无恙归来唯一一人,他的回归昭示着大兄弟们的好运开始了;其二小方渠帅小方左帅小方右帅最前面是一个小字,我宋江已过三旬还真不好意思担任这一职务,冰凝小帅、小羽左帅、翼亭右帅他们三人年龄都不到二十岁,才是名副其实的小帅,让三位少年英雄率领我们伏牛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更关键的是余者正好一百单八人,盘古开天未见此巧,古往今来实在罕见,上符天数下合人心顺天应人吉无不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支持宋大哥,支持宋大哥.......”大家顿时异口同声。
到底那一百单八人,乃:宋江 卢俊义 吴用 公孙胜 关胜 林冲 秦明 呼延灼 花荣 柴进 李应 朱仝 鲁智深 武松 董平 张清 杨志 徐宁 索超 戴宗 刘唐 李逵 史进 穆弘 雷横 李俊 阮小二 张横 阮小五 张顺 阮小七 杨雄 石秀 解珍 解宝 燕青 朱武 孙立 黄信 宣赞 郝思文 韩韬 彭玘 单廷圭 魏定国 萧让 裴宣 欧鹏 邓飞 燕顺 杨林 凌振 蒋敬 吕方 郭盛 安道全 皇甫瑞 王英 鲍旭 樊瑞 孔明 孔亮 项充 李衮 金大坚 马麟 童威 童猛 孟康 侯建 陈达 杨春 郑天寿 陶宗旺 宋清 乐和 龚旺 丁得孙 穆春 曹正 宋万 杜迁 薛永 施恩 周通 李忠 杜兴 汤隆 邹润 邹渊 朱贵 朱富 蔡福 蔡庆 李立 焦挺 石勇 孙新 顾大嫂 张青 孙二娘 王定六 郁保四 白胜 时迁 段景住。
除了在南坡小道边卖包子的孙二娘和张青和依然呆在北麓酒店的朱富以及在周边郡县打探消息的戴宗和时迁外,其余者悉数到齐。气氛烘托到位愈发人声鼎沸,左有乐和唱曲右有马麟吹箫,燕青摆上古筝即兴弹奏一调,大家欢聚一堂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第36章 月圆繁灯下
时光悄然流逝却也平淡如水,也许是性格使然也许是心怀仇恨,雀跃的少女时节本应有飞一样的感觉,但冰凌的脸上却难觅一丝笑容,连欢度岁旦也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喜庆。深山之坳难免感觉荒凉,严寒稍退却也乍暖还寒,抓住元夕将至良机小羽提议前往宛城赏灯,更有说服力的理由就是为曾一起浴血奋战阵亡的黄巾兄弟点上一炷香。冰凝虽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反对,却得到宋江的高举双手赞成。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毕竟缉捕黄巾余孽依然是很多利欲熏心的下级军官不会放过的建功良机,当听完宋江的布置计划后也就不再反对了。
一行十五人来到南山口跨上骏马回头抱拳,正与翼亭、卢俊义以众兄弟们告别而去之际,突闻一个声音大呼小叫道:“宋江哥哥,你们去宛城看花灯吃汤圆,带上俺铁牛也下山走一遭吧,在山上时间长了都快憋出犄角来了。”
“你这黑厮不好好守卫北山口来此捣乱,万一敌人趁虚而入你这颗黑头到底还要不要。”宋江呵道。
“北山口还有穆弘兄弟嘞,那家伙一柄衮刀舞的虎虎生风,就算一口气来了百十官军也只有送人头的份。”
“宋江哥哥不是不想带你下山,而是怕你脾气不好惹出事端会影响到小帅的安全。”
“军师请放心,我绝不惹事。”李逵向吴用保证的同时转身愈发死皮赖脸找向冰凝央求道:“铁牛参见小帅,但论年龄你绝对是个妹子,现在黑哥就求妹子一件事情,让我跟着一起下山走一遭吧,我力气大扛行李绝对够格,挑担子更是不在话下。”
“那就走一遭吧。”冰凝点头扬鞭启程,众人紧随其后直抵宛城北郊邙山,为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纷纷下马改为步行,由段景住和李逵负责看管马匹,其余者分成五路各尽其责。第一队戴宗和时迁假扮闲杂人等从上西门入城查看街道实况;第二队柴进、宋江和燕青假扮成员外和伴当从雍门入城在前探路;第三队史进与石秀假扮成路人游走在左侧;第四队朱仝与雷横一路扮成客商负责右侧安全;第五队鲁达与武松扮成出家人跟在后面监视一切异常,四面拱卫将冰凝、扈三娘和小羽假扮的姐弟护在中央。
宛城虽在一年多前遭遇重大战乱,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身为天下第一郡治所,其强大实力并不会遭遇一次暴击而彻底倒下。元夕佳节之夜,华灯初上时刻,大街小巷张灯,亭台楼阁结彩,市井游人如织,茶坊酒肆爆满,皓月争辉相映,万家灯火齐明,彰显政通人和,期盼风调雨顺。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对抚平心灵创伤有奇妙之效果,冰凝漫步在朱雀门前火树银花的复道,回想起一年多前的刀光剑影时刻,故地重游血雨腥风屠杀地居然也如此美丽,恍如隔世一切皆触手可及。眼花缭乱之时突闻锣鸣九响,接着有人扯着嗓子高喊道:“肃静回避。”
冰凝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看见前面有大队人马正耀武扬威而来,再一看发现戴宗已经窜到了眼前,告知来者极有可能就是太守秦颉,切记不可有异常之举的同时一定要主动避让。冰凝点头应允戴宗便消失在人群,接着巡游队伍徐徐逼近,自己也随着交头接耳的民众退至街道一侧。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辆气势汹汹的导斧车,一柄高高耸立的大斧竖在车中央,并备五名披盔带甲士兵,前面还有两名伍伯持兵开道;鼓吹骑吏紧随其后跨马而行鼓瑟吹笙,制造震耳欲聋的噪音让你铭记于心,接着就是门下属吏车依次而过,包括贼曹、督贼曹、功曹各炫各之威风;前后呼应只因大人物要抛头露面,乘坐高头大马拉的四维轓车闪亮登场,两列骑吏跨刀持戟护卫于侧,主簿和主记各乘一车步步亦趋,滚滚车队不可一世威仪阵仗甚为可观,最后面走来两名伍伯持兵才算圆满收尾。
巡游车队才过小段距离突然停了下来,冰凝并没有身份暴露的顾虑,笃信大家都伪装的很好,为了万无一失临行之前还排练多次。再次伸长脖子一探究竟,只见秦颉从四维轓车探出上半身向围在周围民众挥手致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还是压了压胸中愤怒。
隐忍不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得,就在此时人群之中冲出一黑汉,高举两把板斧一声大喝道:“狗官拿命来。”冰凝一看挥斧砍人者乃李逵也。
第37章 大闹元夕夜
原来李逵跟着段景住在邙山树林看马,没过一会儿便坐立不安,恳求只到宛城溜达片刻便立即归来继续看马,段景住执拗不过也力不如人只能由他而去。李逵来到北宫之南复街之中,正好碰到戛然而止的四维轓车,见秦颉探出身来频频挥手。
哪里刷存在感不好偏要在李逵面前一刷再刷,惹得铁牛牛脾气来犯,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哪管你四维轓车,拔出板斧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砍。
两侧骑吏刀戟并举前后伍伯持刃而来,游人东奔西藏现场乱成一片。李逵愈发兴奋挥斧砍翻数人,混乱之中只见一队人马呼啸而至,为首一小将手持托天叉指着鼻子喝道:“哪里来的黑杀才敢对郡守无礼。”
“爷爷心情不好就要砍人,皇帝老子惹我不高兴我就砍进金銮殿。”李逵与之战约七八回合感觉此小将武艺了得,虚幻一招往后一跳叫嚷道:“你是何人敢扫爷爷剁人之兴?”
“大将文聘在此任何人不得放肆。”
“乳臭未干敢自称大将,说说你现任何职?”
“暂时屈居县尉他日我必成大将。”
“小小县尉先往后面靠一靠,让俺先剁秦颉再剁你。”
“狂妄无边黑杀才不见棺材不掉泪。”面对文聘雨点般输出李逵左遮右挡不住,加上一众官兵前后包抄,双拳难敌四手还遇初露锋芒之小将,欲走却发现已无退路可言,措手不及被一众士兵掀翻在地。
冰凝见李逵被擒欲拔刀而起,虽被小羽和扈三娘及时劝阻依然怒形于色。要怪就怪李逵那张凶煞黑脸庞太有辨识度,居然被一位老兵认出,捉拿黄巾余孽的警报声立即响起。
冰凝不知该从哪里出城之际已有戴宗及时赶到,告知朱仝雷横就在前面,二人熟悉宛城只需跟随即可。冰凝睁大眼睛虽在人流中无法看清朱仝雷横,却发现宋江、柴进和燕青已经靠了过来且故意保持数步之距。
向东而行才一小段距离就听到急促马蹄声快速逼近,回头一看乃文聘引一队骑兵直面扑来。冰凝虽摆出若无其事之态,只是紧锁的双眉加之冷艳面容在人群中太过显眼,想低调只怪实力不允许,无处遁形便拔刀在手。
宋江和柴进快速靠近拉着冰凝和小羽就退,燕青和扈三娘拔刀而出可惜以步卒之躯怎能拦截骑兵的冲杀,还好雷横朱仝及时来援,只因二人发现中东门关的严严实实,根本就没有夺门而出的可能只能回头一战。
冰凝刚刚左拐却见前面有一军直扑而来,撞了个正着还好史进和石秀及时赶到,二人拔刀阻挡让冰凝得以掉头向南,才退出一小段距离只见秦颉亲率一支骑兵杀奔而来。三面被堵中东门紧闭,难道就此成为瓮中捉鳖。秦颉以泰山压顶之势呼啸而来,危如累卵之际说时迟那时快,从侧面小巷冲出一大汉,抖擞手中劈风刀横截在前:“看洒家大闹元夕,包尔等狗官彻夜难眠。”
秦颉挥刀才战两合切身感受到此人力大无穷之际,突见又一汉从小巷猛然窜出,手握两把戒刀压低身形顺势一挥将胯下马儿一条前腿砍断。秦颉被摔倒在地顺势一滚立即站起,毕竟久经沙场重新摆好战斗架势绝对一气呵成,怒不可遏道:“是何人敢偷袭本官。”
“武松刀口舔血,最好火中取栗。”
“杀不尽的黄巾贼寇,今晚本官要将你等最后余孽斩尽杀绝。”秦颉大手一挥身后骑兵一拥而上,武松左劈右砍之际眼角余光注意到旁边一宅邸雕栏玉切,虽大门紧闭上方横梁“司空府”三个大字一目了然,且二楼灯火通明,一脚踢开大门吓得屋内一众老嬷侍女大呼小叫跑上二楼,从后堂冲出六名家丁,操戈向前却被两把戒刀指东打西全部砍倒。
冰凝、小羽、宋江、柴进、戴宗、朱仝,雷横、石秀、史进、燕青、扈三娘纷纷钻进司空府,鲁达断后见重新跨上战马的秦颉和骑兵队并不能轻易进入屋内,于是关闭大门再领着大家从后门冲出,正为从哪里出城而一头雾水之际司空府突起大火,却见一短小之汉冲出滚滚浓烟从二楼飞跃而下,正好落到冰凝跟前急忙禀道:“启奏小帅,时迁已经打探清楚北面谷门守卫薄弱,可一举拿下。”
冰凝大悦引众人即刻向北而奔,绕过永安宫掠过濯龙园直抵谷门。史进、石秀和朱仝、雷横分别从左右两侧登程台阶由下而上杀向城楼,时迁身轻如燕攀上城墙,神不知鬼不觉从后面刺倒一名守军。其他守军惊诧之余被史进石秀冲了上来,一起杀向右侧将抵挡朱仝雷横的守军砍翻数人,夺下城楼的同时武松孤身一人杀入旁边东北角太仓武库并付之一炬,熊熊烈火将赶来救援的官军在关键时刻引至错误地点,让众人得以逃出宛城,返回邙山遁入林间跨马扬鞭消失在夜色中。
第37章 天罡地煞
“李逵兄弟被俘,如何才能营救?”十六人进入宛城赏灯结果只有十五人返回,宋江召集众人话音未落便有一汉拍案而起道:“我手持狼牙棒杀入南阳府,只需一棒便可让秦颉脑浆迸裂,再救出李逵兄弟便一了百了。”
吴用一看乃秦明也,劝道:“兄弟勇气可嘉但也要面的现实,秦颉临危受命之乱世太守,颇具谋略且不失勇武,我等兄弟若要强攻无异以卵击石。”
“秦颉杀我黄巾军神上使张曼成,首领韩忠,孙仲,并将晁盖大哥一箭穿心,救回李逵兄弟顺便干掉此狗官更能一泄心头之恨,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下定决心定能有所收获。”冰凝表明态度小羽跨步向前道:“三界生存法则囊啵旺卐:不择手段分化瓦解对手,让他们相互残杀待时机一到自然瓜熟蒂落。”
“关小哥此言极是,偌大南阳关系复杂政务繁琐,秦颉纵有三头六臂也会分身乏术,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要仔细发掘定能找到可乘之隙。”宋江话音一落时迁连忙起身道:“小人进入宛城察情探路,来到西园口干舌燥,顺便进入街边茶轩,才叫上一壶热茶就听到旁边茶座两人正在互诉衷肠,侧耳倾听得知此中一人名叫赵慈,乃秦颉门下督贼曹,因工作失误遭革职查办,被贬为一名普通士兵,很可能只是暂时的,但此人心里过不了这道坎,对秦颉怀恨在心已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愤怒已到极点,点燃只需一个火星,南阳若发生内讧我等便可从中渔利,军师可有良策?”
“宋大哥稍安勿躁,时迁兄弟再好好回忆一下那赵慈在言谈中是否有透露他有什么习惯嗜好?”
“言语中感觉此人爱笃信阴阳神灵,且三天之后就有祭拜白水寺的计划。”
“很好,分化瓦解对手就以赵慈为切入口......”吴用计上心头反攻南阳之帷幕就此拉开。
三天之后赵慈来到白水寺祭拜完毕,转身而出却在门口听到一个自卖自夸的声音喋喋不休道:“各位客官请留尊步,天机神算帮您排忧,若要龙腾九霄云天,还请报上八字生辰。”扭头一看只见路边坐着一阴阳先生,左手摇铜铃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右手托龟壳一双慧眼闪烁高深莫测之光,身后在站着一道童生得獐头鼠目细小干廋,两颗龅牙外突配上两片狗油答胡,其形貌可谓一言难尽,见此二人如此迥异便好奇靠了过去问道:“何为龙腾九霄天云?”
“将军问吉凶,客商问财运,淑女问姻缘,壮士问前程,只需报上八字生辰即可未卜先知。”
赵慈报上生辰那先生掐指一算面露惊诧之色,又仔细端详面容道:“这位壮士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呀。如果我没有算错,您诞生于商王南土行都处,生长在武丁中兴之战场,聚积攒千年之王气于一身,采卧虎盘龙之霸气于一体。”
“这个还真被您给说对了,我乃江夏人氏,家乡的确是商王南土行都固址所在地,但后面两句寓意为何?”
“王霸双气汇霸王再生时,斗转星移他日必君临天下,壮士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呀。”
“君临天下,我一个当兵的,随时都有可能成为炮灰怎么可能君临天下?”
“命比纸薄的张角尚能揭竿而起,只可惜他缺乏王霸之气,泗水亭长刘季也能面南称孤,只因为他能顺势而为,当今天下大乱,英雄不问出生,汉朝气数已尽,你我皆是黑马。”
“说实在话我也官至门下贼曹掾,只可惜最近被秦颉鸡蛋里挑骨头给免了,但在军中号召力尚在。”
“我就说以壮士九五之尊容怎么可能只是一普通士兵,那秦颉小肚鸡肠嫉贤妒能,乃壮士一展凌云志的绊脚石,只要把这块石头搬开龙腾九霄指日可待。”
“如何才能一展凌云志?”
“杀猪的何进也能摇身一变成为大将军, 壮士手持三尺长剑必登天子阶堂,先拿下南阳即为龙兴之地,再北进洛阳可一战定乾坤,壮士您也可取汉而代之感受一下面南称孤之霸气。”
“我虽在军中虽颇具号召力,但要对抗身为郡守的秦颉还有难度。”
“这有何难哉,我虽道行不深,也能召唤一支天罚神兵助壮士一臂之力。”
“何为天罚神兵?”
“三十六天罡星和七十二地煞星见人间朝纲不振贪官横行,决意替天行道转世堕入凡尘,专杀像秦颉那样嫉贤妒能的狗官。”
“与其被贬沦为炮灰战死沙场不如孤注一掷搏一个九五之尊,先生一言为定。”
良好的开局就是成功的一半,假扮阴阳先生和道童的吴用、白胜与赵慈约定起事时间地点后便返回山营。冰凝听完进展过程大悦道:“我听说有几个黄军残军在黑山一带发展,他们并没有竖起黄巾军的旗帜而是自称黑山军,其效果令人不敢想象,壮大度就像坐上火箭。所以我们这支队伍的确不应该再叫黄巾军了,以免招来官军的大规模反扑,我看天罚神兵这个名字不错,既神秘又有替天行道之意,从今以后我们就叫天罚神兵。为了进一步提高军师之言的可信度,山营暂由小羽、翼亭和我三人看管,其余兄弟们全部下山组成一百零八天罡地煞。”
第38章 再战南阳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狮子山下白水寺前,赵慈聚集三千部众振臂高呼道:“各位兄弟我们都是江夏人,抛妻弃子来到南阳,拿起武器保秦颉专横跋扈没想到还要受排挤,在有功不赏无过受罚。我们江夏勇士岂能咽下这口恶气,兄弟们随我拿起家伙打进宛城,干掉秦颉小儿你我皆能称霸南阳。兄弟们不要担心我们一定能成功,因为顺天而为有天相助。”就在此时宋江引众兄弟组成一百零八将屹立左右两侧,虽少了李逵一人但谁会注意。
“左乃三十六天罡星,右乃七十二地煞星,天助我也谁与争锋。”赵慈口沫横飞之时头顶却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呱噪声,旁边一小卒提醒道:“赵大人,冬天还没有结束那讨厌的乌鸦就开始争夺鸟巢,呱呱乱叫分明是要抢您的风头呢。”
赵慈抬头一看确实有两只乌鸦在争夺身旁垂杨柳上一陈年老鸹巢,无可奈何摇头之际一小卒叫嚷道:“我去搬梯子把鸟窝拆掉。”
另一小卒道:“哪有那么高的梯子。”
又一小卒道:“谁能爬上去把那鸟窝端掉不就耳根清净了。”
大家你望着我我看着你又一小卒叹道:“要是时光倒流我回到小时候爬上此树端掉此窝不在话下,只是现在五大三粗手脚反倒不利索了。”大家七嘴八舌之际只见一大汉挺身而出道:“把这棵树拔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拔树,从来没有听说过。”众目瞪口呆见那汉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长八尺,腰阔十围,异人自有异相塌地有声走到垂杨柳前,脱掉外袍右手向下,把身倒缴着用左手拔住树往上截,将腰用力一趁大喝一声把树连根拔起。
众人惊呼“天神降临。”之际宋江昂首向前道:“此乃天伤星鲁达,有千万斤之力。”
人人点头叹服之际却发现一只秃鹫盘旋头顶上空,皆呼“晦气”又无可奈何之时却有一俊朗青年手挽弯弓而出道:“把它射下来不就消除晦气了。”
大家一看此人生得细腰乍背齿白唇红,眉飞入鬓俊目有神,半信半疑道:“古有养由基百步穿杨,汉有飞将李广一射穿石,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射雕射鹫的。”话音一落那人已弓开若满月,箭发似流星,只闻“嗖”半空之秃鹫果然应弦而坠,皆惊呼:“后羿再生”
“此乃天英星花荣,神射百发百中。”宋江话音一落被问自己为何星宿之时大言不惭道:“世人只知钟馗杀小鬼,不知天魁克恶官,我乃天魁星宋江专克秦颉。”
“平淡无奇狮子山为何敢以狮子命名,只因为这是一个梦开始的地方,两百年前有庄稼汉刘秀骑着耕牛起事,一介匹夫徒手能得天下。今天同样在狮子山下,我赵慈和众兄弟们有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将星神助,势必打进帝都洛阳,坐坐皇宫龙椅,大家皆为开国功臣,人人都可觅侯封王。屹立于奇迹之地,燃烧你的小宇宙吧,随我搏一个永世尊荣。”趁热打铁将气氛推向高潮,并自封为天王,封钱悲为丞相,孙为为天地大将军,李怀为神策上将,领三千江夏兵一鼓作气拿下章陵、蔡阳、新都、新野、淯阳、棘阳六县,兵锋直指宛城。
再说精山之战后朱儁就被朝廷遣使持节拜为右车骑将军,随后率军回京又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增加食邑五千户,更封钱塘侯。至于徐璆见南阳事态平息都迫不及待带着蒯良、蔡瑁返回荆州去了。秦颉虽没有想到江夏叛军能以锐不可当之势兵临城下,依然嗤之以鼻领五千军士出城迎敌。
要称王先发狂,赵慈自称天王绝对将狂演绎到极致,勒马捻矛立于阵前大声喝道:“秦颉小儿,见到本天王还不束手就擒。”
“一介叛贼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谁替我拿下此贼。”秦颉话音一落身后便有一人跃马而出道:“我乃开国左将军胶东侯贾复之后贾玉,赵慈叛贼死期到也。”
赵慈持矛欲出却被身后一将挺身而出道:“杀鸡焉用牛刀,天王稍安勿躁看我擒杀贾玉。”话音一落骤马向前道:“贾玉小儿,敢拿你祖宗唬人,就算你祖宗来了爷爷今天也要杀你。”
“你是何人如此狂妄。”
“爷爷乃天地大将军孙为。”
“天地大将军?”贾玉哭笑不得手持银戟直取孙为,战四五合不敌而退。孙为乘胜向前又见一人猛然冲出道:“奋武将军全椒侯马成之后马麒在此,叛贼休得猖狂。”话音一落抡起开山大斧就是一顿狂劈,战七八合依然不敌只能悻悻而退。
秦颉见连败两阵,怒不可遏骤马挥刀击退孙为并并趁胜全线出击,以泰山压顶之势将赵慈杀得连退七里,龟缩在营寨不敢露头。面对若狼牙交错的拒马桩鹿砦一时也没有太好的方法,胡乱进攻一阵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只能悻悻而退好不容易转过身来,突闻身后杀声再起,回头一看见赵慈又杀出来了,等到再次转过身来可惜人家又躲进营寨。
拔寨夺营谈何容易,再次进攻依然难有进展,后撤又遭被袭击,拉扯一番决定亲自断后让军队先行撤退。
没有意外意外出现,赵慈又一次打开寨门大呼小叫冲了出来,秦颉抖擞精神将其杀得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再次转身正要扬长而去突闻杀声再起。扭头发现一撮人马从侧面冲来,目测不足五十人,既没有统一的军袍也没有整齐的兵器,参差不齐毫无队列可言刀枪剑戟更是随心所欲好笑,在看看自己身后虽只是断后军也足有五百之众,且都是经过挑选的悍卒精兵。
第39章 鸠占鹊巢
来者正是:关胜 呼延灼 花荣 董平 张清 杨志 索超 刘唐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 徐宁 朱武 施恩 张青 孙二娘 曹正 黄信 孙立 孙新 戴宗 鲍旭 项充 李衮 郝思文 宣赞 韩韬 彭玘 樊瑞 马麟 燕顺 汤隆 王英 扈三娘 郑天寿 杜兴 孔明 孔亮 凌振 蔡福 蔡庆 侯建 蒋敬 郁保四 裴宣 段景住。带头大哥当仁不让乃宋江也,挺着六尺廋弱身板唬着一张人畜无害黑脸,让秦颉嗤之以鼻呵道:“来者何人,见到本大人还不下马叩拜。”
“天罚神兵天魁星宋江。”
“天魁星?”秦颉见宋江身后正好站着杨志和刘唐两个青面红脸的凶煞大汉,冷嘲热讽道:“装神弄鬼还花样翻新,岂不知尔等自称地狱尖兵更具唬人效果。”话音一落只见杨志骤马向前哼了一声道:“说归说闹归闹,敢不敢与我决一死战。”
秦颉正要向前却被身后一将抢先一步道:“你这个青面没有獠牙的家伙,想叫战郡守大人目前还不具备资格。”
“你又是何人敢小看我。”
“我乃开国征南大将军舞阴侯岑彭之后岑石。”
“那就休要怪我天暗星杨志要斩舞阴侯岑彭之后。”杨志拍马向前,岑石挥舞一柄九耳大环刀,可惜技不如人才五合被一枪搠于马下。
杨志旗开得胜持枪勒马之际又一将咬牙切齿猛冲而出道:“你这青面赤须稀之辈,不人不鬼的野兽,敢杀我岑兄。”
“杨某人长得虽丑,但不耽误手中浑铁枪一捅就是一个透明窟窿。你又是何人敢小瞧于我?”
“我乃开国大司马广平侯吴汉之后吴贲。”
“杨志士稍歇片刻,我让这以貌取人的家伙死得心服口服。”董平拨马向前,吴贲定睛一看,只见来者相貌俊朗仪表堂堂,手持双枪英姿飒爽,喝道:“来者何人可留姓名。”
“天立星董平。”
“只有在舞台上才耍双枪,谁在战场多此一举。”
“双枪对你单枪,一看数量便知输赢。”
“画蛇添足还痴人说梦。”吴贲手持金枪直取董平,战不到十合被刺于马下。
秦颉见左膀右臂先后阵亡,怒不可遏拍马挥刀猛扑董平,二十回合将其杀退,正要乘胜而进却见一长髯红脸大汉横截在前,呵道:“你又是何人,奉劝不要在冒充神兵天将。”
“天勇星关胜。”
“好一群装掰之徒,看刀。”秦颉大战关胜三十余合不分胜负,回头一看自己身后有五百精兵何必单打独斗,大手一挥全线出击却闻身后杀声骤起,没有意外又是赵慈杀了出来。
遭前后夹击秦颉临危不惧,左冲右突虽一下虽不能全身而退,但五百精兵攻防一体也不是一下就能击溃的,且宛城就在肉眼可见的不远处自然从容不迫。苦战多时双方将士皆精疲力竭,心照不宣各退一步不在话下。
再说贾玉和马麒带着主力好不容易抵达宛城,吊桥已经放下城门已经打开,回头一看却发现秦颉并没有按计划归来,却见探马飞报得知郡守被困住了。营救事不宜迟问题就地转身还是先进城先填饱肚子再去营救,到底是全部主力还是只需部分兵力去营救。犹豫之际见一干人马从一旁树林突然杀来,冲锋在前一将手持狼牙棒呼啸而至,马麒抡斧匆忙应战被打的脑浆迸裂而亡,临死前的哀嚎让官军心神不定。
贾玉立即高呼紧闭城门却发现有人弃马而奔速度居然比马儿还快,只为在城门关闭之前冲入城中,并大喝一声道:“天速星戴宗来也,不想死的赶快闪开。”
与此同时的解珍解宝也攀附在城墙向上爬去,虽就两个人却形成不折不扣的立体进攻。戴宗虽成功冲入城中但吊桥依然在加速抬起,却被行若猿猴的时迁纵身一跃攀上吊桥砍断绳索。
吊桥落下的瞬间已有林冲跃马冲入城中,搠翻数名围攻戴宗的小卒。紧随其后鲁达 公孙胜 武松 朱仝 史进 雷横 石秀,卢俊义 燕青 陈达 杨春 穆弘 穆春 杨雄 石秀 单廷圭 魏定国 杨林 欧鹏 邓飞 李忠 周通 薛永 杜迁 邹渊 邹润 李应 李立 李云 石勇 朱贵 朱福 蔡福 蔡庆 白胜 龚旺 丁得孙 王定六纷纷涌入城内。
宛城已经失守不必有任何怀疑,虽城里还有两百守军但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出这干人马非等闲之辈 ,却也治好了贾玉的的选择困难症,当机立断引军掉头前去与秦颉汇合。
第40章 博望坡之战
已成丧家之犬的秦颉依然斗志昂扬,赵慈无法一举击溃只能慢慢消耗,对峙两天接探马飞报得知有一队官军正在逼近,令李怀领五百人马前去拦截。
再说李怀新官上任正要抖擞一下,截住迎面而来的一干人马目测不过两百来人,为首一年轻官员貌似很好拿捏,双目望天鼻孔看人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堵阳县令李严。”
“一个小小的县令见到神策上将不下马受缚等到何时。”
“叛贼死期将至还口出狂言。”李严挥剑直取李怀,战不到三合转身而退,见李怀追得太紧回头再战一阵再退,如此反复来到一处山野脚下便停下撤退的步伐。李怀见目标就在前面机不可失猛然扑去,却闻侧面杀声骤起只见一小将从旁边山林突然杀出,一声喝道:“大将文聘在此叛贼死期到也。”李怀措手不及被刺于马下,身后队伍也被杀得落荒而逃。
赵慈得知李怀阵亡且赶来营救秦颉的乃李严和文聘,虽未见其面但也有所耳闻,深知两位后起之秀绝对名不虚传,正要派出孙为迎敌同样担心其轻敌冒进,宋江得知情况便让呼延灼、张清、索超和朱武与之同行。
孙为快马加鞭挡住李严道:“乳臭未干的小子敢与我一战吗。”
见文聘手提托天叉而出索超抢先一步道:“大将军只需稳坐钓鱼台,让我会会这小子。”言罢抡斧直奔文聘,战约二十合不分胜负,朱武寻思只需挡住这支生力军目的就已达成,建议鸣金收兵索超闻令而退。
文聘摆出一副胜利姿态在阵前疯狂叫嚣,惹得呼延灼拍马向前道:“文聘小儿休得猖狂。”
文聘定睛一看来者胯下一匹踢雪乌骓骏马,手托两条水磨八棱铜鞭,只闻天宫凌霄殿前有一托塔天王,不知人间两军阵前还有托鞭战将,先礼后兵道:“来将何人?”
“天威星呼延灼。”
“貌似威厉不凡没想到还真的把自己当成神兵天将。”文聘言罢骤马向前,一杆托天叉舞得呼呼作响,呼延更是针锋相对,水磨八棱鞭必须双管齐下,利叉不提胸口双鞭专打天灵,双方齐声呐喊两马搅作一团,二人大战四十余合不分胜负双方鸣金各自收兵。
文聘回阵气喘吁吁道:“那索超不失为难缠对手,这呼延灼两条铜鞭更是舞得滴水不漏,倚仗武力要越过此二人几乎不可能,问题是兵力我们也不到孙为的一半,大人该如何是好。”
“既然难以力敌只能依靠智取。”李严胸有成竹道:“堵阳小县兵力有限但还算富足,这些江夏兵稀里糊涂跟着赵慈目的也很简单,升官发财仅此而已只需如此这般定能一击而溃。”
不说旗开得胜最起码一切尽在掌握中,孙为并不满足仅仅挡住李严而是一心想扩大战果,不梭哈一番都对不起天地二字。翌日按捺不住主动发起进攻,将李严打的连败三阵来到来到一处斜坡之地,发现旁边有一孤立兀石镌刻“博望坡”三个醒目大字,哈哈大笑道:“博望之意胜利在望也。”话音一落只见从从侧面树林跑出很多牛羊,又哈哈大笑道:“李严那小子还没有战败怎么就先把战利品送过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将军要小心其中有诈。”朱武提醒道。
“李严被我们打的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能有什么诡计。”
“如果这些牛羊是李严故意放出来的,必定会趁兄弟们哄抢战利品之时突杀回马枪,届时凶多吉少。”
“该如何应对?”孙为见士兵们已经开始哄抢牛羊且不是一声令下就能制止的。
“唯有将计就计只需如此这般方能化被动为主动。”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妙计定能一举击溃李严。”孙为闻之大悦当机立断将身后护卫队交给呼延灼、张清和朱武带入侧面树林,再定睛一看果见李严引军掉头杀来。
文聘冲锋在前高呼斩杀贼首赏金三百,却被索超一柄金蘸斧斗得无法脱身,士兵们同样被冲得七零八落,孙为竭尽全力好不容易稳住阵脚,却见李严直扑而来,提刀拨马兵来将挡不在话下。
李严不遗余力左右冲杀感觉难以达到想要的效果,毕竟兵力有限是不争的事实,但也不会轻易放弃此次行动的终极目的。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鹿死谁手,抖擞精神高举长剑之时突闻身后杀喊声骤然响起,回头一看只见一撮人马呼啸而至,目测不过五十来人但勇猛异常,关键是意想不到的背后一击可堪比利刃剜心。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李严挥剑直取呼延灼,战五六回合感觉没必要强碰硬钉子,虚晃一招从侧面一掠而过却撞到朱武,又战七八回合再次主动避开,眼角余光却瞟到一年轻战将,此人:身着锦衣绣袄袍,手持出白梨花枪,胯下青骢玉勒马,貌似奶油小生状。第一感觉便是突出围困最容易突破的缺口,便猛扑而去。
岂不知人不可貌相,锦簇张清绝技在身,且战且退将李严引出厮杀前沿,待其放松警惕掏出一颗石子猛然飞出击其额头。打的李严“啊”一声坠落马下,正要上前一枪结果之时,只见一将猛然冲来喝道:“暗器伤人之叛贼休得无礼。”言罢挥舞托天叉就是一顿猛刺。
张清定睛一看乃文聘也,且战且退再次掏出石子飞出,被其眼疾手快一闪而避开,也不再追斗,立即掉头护着李严落荒而逃不再有非分之想,所率人马也被杀了个七荤八素,侥幸躲过一劫的少量残兵更始一哄而散。
第41章 擒杀南阳郡守
见孙为得胜而还赵慈大悦,拿下秦颉就成了当务之急,对峙时间过长一旦再有官军来援绝不会还像李严只带两百余人马,便向吴用求计道:“我等虽占据宛城,但秦颉所率主力基本完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虎视,如何一举击溃先生天机神算可有妙计。”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待其军中干粮耗尽自乱在击之,但时间不允许,那就退而求其次采取中间开花之计定能搅乱秦颉阵营。”
再说秦颉憋着一股恶气坐于坐大帐之中,郁闷自己临危受命面对黄巾数十万大军而沉着应战......没想到居然阴沟翻船于赵慈三千人马,特别是那一百零八地狱尖兵,数量不多还不乏鸡鸣狗盗之辈,但各有所长关键时刻防不胜防,其恐怖战斗力再次阐述何为兵不在多而在精。
心乱如麻之际卫兵报告南阳邓氏有客来访,点头应允随后一行七日从容进入大帐,那为首者:三十四五须发齐整,规行矩步面目端详,目修眉清富贵之貌,举止得体谈吐不俗,拱手而拜不卑不亢道:“小可柴进拜见太守。”
“先生是邓家?”
“小可只是邓家总管而已。”
“邓家业大家大,先生的主人是哪位邓老爷?”
“小可主人邓同,高密侯邓禹十世孙,还未成年之时就随父亲迁入蜀中,一直想回南阳祭祖,只是路途遥远一直未能成行,所以这次特意派我代他返回南阳扫墓祭拜,以了多年未遂之心愿。”
“清明节还未到呀?”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只能将行程提前以免途中耽搁误大事。”
“难得先生细致周到。”
“可惜的是一到南阳才知道赵慈造反。”
“数十万黄巾军在南阳都飞灰湮灭,这几个反贼有何惧哉。”
“这一担礼物是邓公让小可带来孝敬太守的,拿出一些贿赂赵慈贼兵趁黄昏无人注意之时才得以挑到这里。”柴进话音一落陶宗旺放下肩上担子,卫兵揭开遮盖秦颉瞟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一担金银,大悦道:“大家辛苦了,不知各位尊姓大名。”
“路途遥远所以就多带了几名同伴。”柴进介绍道:“这位是管家李应,现在小公子邓芝已经八岁了,老爷要我教小公子念书识字,所以府内账务杂事都要李应操劳;这三位是邓府家丁穆弘、孙立和杨林,闲来无事就喜欢舞枪弄棒,一旦有事皆能以一当十;这位是顾大嫂,我等路途浆洗饮食全靠她照应;这位是佃农陶宗旺,不但庄家种得好还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大家一路轮流挑担但他才会出力最多的那个。”
“邓家气概果然不凡,哪怕是佃农也力大无穷。”
“大人过奖了。”
“想当年:开国太傅高密侯邓禹,云台二十八将之首,十三岁就能诵遍诗篇,年轻长安求学与光武帝结为好友.....后王莽篡汉天下大乱,更始帝刘玄即位时众人皆推举高密侯,但高密侯不肯任职......后投奔光武帝 并为其制定‘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的战略方阵......随后只率两万人马就敢开启凶险西征,一路破箕关,围安邑,斩樊参,大败更始十万大军,一战定河东......何等威风。我还听说:光武帝对这位年青时的同窗兼密友始终保持纯洁的友谊,一次宴会光武帝酒过三巡而问群臣曰:‘卿等若不得遇朕,能有何作为?’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皆无言以对,只有邓禹毫无顾忌第一个站起来说:‘臣曾研究过学问,只能做一个文学掾史。’光武帝笑曰:‘这也未免太过谦了,卿志行修整,可官至功曹。’高密侯不愧为我等后世读书习武之人的楷模也。”秦颉赞叹的同时伸手欲与那些金银来一个亲密接触,却被陶宗旺手捧金银向周围抛撒道;“千金散尽还复来,替天行道杀恶官。”
秦颉始料不及却见藏于担中的腰刀手戟图穷匕现而露,李应、穆弘、孙立、杨林和陶宗旺已各拾利刃,更意想不到的是那顾大嫂也捡起一把腰刀舞得呼呼作响,再看看帐中卫兵和外面官军只顾哄抢四处乱飞的金银,只能拔剑大呼:“有刺客。”
穆弘和孙立齐头并进直取秦颉,杨林、陶宗旺和顾大嫂则向两侧才回过神来的官军杀去,李应掏出五把飞刀枪打出头鸟将冲在最前面的卫兵一刀一个杀得哀嚎不绝入耳,并打倒桌上酒坛,泼洒在旁边篝火上,劈倒军帐顿时火光冲天四周杀声骤起。
秦颉且战且退来到拴马桩跨上战马环顾四周,天色渐晚光线昏暗最显眼莫过于中军大营燃起的大火,直觉告诉他此火就是叛军进攻的暗号,悔之晚矣不过鸡鸣狗盗各有所长关键时刻防不胜防,在关键时刻自己怎么就忘得一干二净。且南面攻势为浩大,一面大纛旗迎风招展,毋庸置疑正是赵慈所在处,立即率领已经汇聚的一干人马杀奔而去,迎头碰上孙为大喝一声斩其于马下。
自己军营已乱成一片,到处都是手持利刃顺风点火的所谓天罚神兵,仅仅依靠汇聚的身后的这一点兵马无法靠近赵慈更不是其所率叛军主力的对手,战至半夜秦颉终于认清形势知难而退,拍马向东本才冲出一小段距离,迎头遇到一撮天罚神兵。
来者这是杨志、索超 、韩韬、彭玘、孔明、邹渊、邹润,为首呼延灼挥舞双鞭打得秦颉再次知难而退,转而向北奔去。才奔出一小段距离又碰到一撮天罚神兵,冲锋在前乃秦明也,高举狼牙棒势不可挡,身跟着刘唐、雷横、单廷圭、魏定国、周通、龚旺、丁得孙。打得秦颉不得不再次改变逃跑方向,向西奔去才逃出一小段距离又遇到一伙天罚神兵,定睛一看董平手持双枪猛扑而来,后面跟着朱仝、史进、欧鹏、燕顺、马麟、穆春一众所谓天罡地煞,只能再次掉头在尸横遍野的营地,左冲右突之际又遇一黑脸大汉两把板斧砍得官军人头滚滚。
毋庸置疑此人正是李逵,被从死牢救出就嚷嚷要剁秦颉狗头,为此宋江还特意给他配了三帮凶即鲍旭、项充和李衮,四个沆瀣一气的好杀之徒一进战场弃马步行只为杀个痛快,逢人就砍见人就剁猛然撞到秦颉愈发大喊大叫:“狗官拿命来。”
且不谈有没有这能力就这扑面而来的杀气也让秦颉背脊发凉,且身后不远处就是赵慈叛军主力。只能避而远之再次向西奔去,与董平又战一阵人困马乏更加难以脱身。关键时刻贾玉挺身而出道:“大人先走我来挡住这些叛贼。”言罢挥戟直取董平,才战四五回合突遭史进一个侧袭,措手不及被刺于马下。
在贾玉舍命护卫下秦颉终得逃脱,进入一片树林环顾四周空空如也,孤身一人倍感惆怅不知不觉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背着即将升起的朝阳却见一人一马横截在前,倒吸一口凉气故作深沉道:“壮士怎么看起来有些面熟。”
“当然面熟,元夕之夜你我有过交手,是可惜未分胜负。”
“胜负有那么重要吗?”
“既然不重要那就请大人下马受缚。”
“黄巾余孽休得猖狂。”
“那就放马过来你我在决雌雄。”
“先报上姓名,本官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天孤星鲁达。”
“天孤星?这就对了,我看到你确实有一种孤独到极点之感。”
“现在就是哭也没有用了。”
“还真的流出了一滴眼泪。”
“男人哭吧不是罪,洒家给你这个机会好好痛哭一回,过了今天只怕以后再也没有痛哭一场的机会了。”
秦颉还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然后哭丧着脸大吼一阵直扑鲁达,战三十余合胯下坐骑突然马失前蹄被掀翻在地。
将秦颉生擒活拿鲁达本欲就地处决,手起刀落之际突发奇想若将这双手沾满了黄巾兄弟鲜血的狗官交由小帅冰凝发落定会让其心花路放,但还得先回营与众聚合。
赵慈见秦颉被五花大绑押到跟前,趾高气扬道:“秦颉小儿见到本天王还不跪地求饶?”谁知被吐了一唾沫啐道:“无耻叛贼死到临头还敢自称天王。”拍案而起怒拔腰刀剁下其项上人头,却惹得鲁达跳将而出握起醋钵儿大小的拳头一拳将赵慈打到在地,还好被卢俊义,呼延灼和宋江死死拦住才没有打出第二拳,便拂袖而去道:“既然如此那洒家去也。”宋江见事已至此只好与赵慈别过后与众兄弟们返回山营。
第42章 一人一口酥
三个女人一台戏如果将其中之一换成翩翩少年这戏会更有趣味,自从所谓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下山后,偌大山营就显得空空荡荡。三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六目相对柴米油盐,简直不要太无聊只因年龄还没到。
冰凝身为山营头把交椅高坐者面对一众钢铁直男,除了宋江见面纳头便拜退却拱手弯腰,和那一张皮笑肉没笑的黑猪肝老脸,关键他习惯带着凶神恶煞的李逵,偶然还要应付一下王英猥琐的笑容,自然不会感觉太舒畅,直到小羽的回归一切才发现微妙的变化,不苟言笑乃性格使然,但总是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就足以说明一切。
就三个人所谓头把交椅二把交椅通通忽略不计,一日三餐大家一起动手,翼亭烧得一手好菜呆在厨房的时间自然更多,冰凝更喜欢在山坡打柴,面对小羽这个唯一男性也赋予其更多自由,但每次整衣束腰踏入山野回头一看小羽都跟在自己后面。心有灵犀无需相邀自然跟随这感觉何其美妙,四目相对冰凝赶紧移开了目光只因小羽的眼睛实在太迷人,二人挥斧斫柴有说有笑一点也不觉疲惫。
那是一个微风掠过的午后,冰凝打柴归来进入厨房正帮助翼亭整理菜品,但闻“嘎”的一声门开了,只见小羽跨步而入并掏出一块自己最爱的酸酥,本以为他会递过来没想到却塞给翼亭,理由是翼亭做的菜都快超过孙二娘,进展神速奖一块酸酥以资鼓励。
翼亭接过酸酥却发现冰凝略带侵略性的眼神射出一道不悦之光,立即将酸酥塞给冰凝且一再强调自己根本就不爱吃这个。
冰凝迟疑片刻干脆将酸酥掰成两半与翼亭一人一半,感觉一口比一口酸 ,虽是她喜欢的味道也像极了一个此时复杂的心境,待小羽离去后对翼亭意味深长道:“我的好妹妹翼亭,我答应过你哥哥会把你当成亲妹妹,应该说我也做到了,但现在又一件事想要妹妹帮忙,不知你愿不愿意。”
“只要姐姐一声令下,小妹赴汤蹈火。”
“这件事不需要下令更不必赴汤蹈火,只需要你发挥自己的聪明机智就能拿到我想要的结果。”
“什么事情姐姐但说无妨,只要小妹能做到的定在所不辞。”
“实话实说关小羽确实惹人喜欢,姐姐只要跟他待在一起就能将所有烦忧暂时抛之脑后,问题是那小子说话太不着调,也搞不清楚那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玩笑,所以我确实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说实在话我们都太年轻,冒然戳穿这个问题,万一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那以后四目相对就会很尴尬。”
“我性情急躁,若有疑问又不知道结果会寝食不安的。”
“小妹腰间挂的这把刀名叫扫帚刀,至于为什么叫扫帚刀我也不得而知,但问题是姐姐要我去试探小羽,一想到这刀的名字我就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们都是从刀山火海爬出来的,怎么会因一把刀的名字而退缩。”
“在我们老家有一句俗叫大姑娘做媒——摆着自己说别人,我总是觉得不妥,何不等到宋大哥归来,让孙二娘去深入了解也许效果会更好。”
“噗嗤.....”冰凝看了一下翼亭那张奇丑无比的脸蛋,忍不住笑道:“我想知道的是感觉而不是婚嫁,何须孙二娘亲自出马,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只相信你。”
“姐姐有所不知,我们每个人亲眼看到的都有可能是不真实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特别是关小羽那样的嬉皮笑脸之辈,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既然我这么相信你,那你就放心的行动吧,就凭你的应变和聪明,只需略施小计一定能找到我想要或不想要的答案。”
“为了尽姐妹情谊我已有一计,对待非常之人需要非常手段,像关小羽这样的小精灵鬼唯有让他在忘记自我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说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但我想说的是无论结果如何姐姐都不要怪我。”
“那当然,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二人击掌为凭游戏就此开始。
第43章 太虚幻境
闲着也是闲着何不自娱自乐,翼亭提议夜幕降临燃起篝火,就在空旷山坳对着皓月抒发心中情怀。冰凝理所当然成为率先畅所欲言者,对着夜幕下的大山发出一身最彻底之尖叫,将所有的晦气、悲伤、纠结、压抑、烦恼、难过、心痛、失落、遭遇......通通随着从五脏六肺发出的强大气流抛向浩瀚夜空,顿感神清气爽还清了清嗓子然后有感而发道:“有人出生就在帝都有人出生就是猪牛,有人一生都是逍遥自在,有人一生都在受苦受难。同样是青春年华为什么大家闺秀个个花枝招展而我们三人却流落荒野,同样是爹娘所生为什么公主小姐都是掌上明珠而我们却要一直徘徊在鬼门关前,我想问苍天这到底是为什么,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但却永远得不到回答......”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现实难以改变那怕为此奋战牺牲达百万......如果能踏上修道之旅也许能获得心灵的藉慰。”
“忘记现实了道修仙谈何容易,纵然踏上也不知何年何月能成,等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就算真的成为神仙又意义何在,我想说的是我和冰凝姐姐是女生,芳华青春才是最美好的时刻,禁不起岁月的摧残,但我有一简单且行之有效的方法。”翼亭伸开手臂道:“可以发挥想象的翅膀去拥抱那不属于我们的富贵。”
“白日做梦。”小羽做了一个鬼脸道。
“错,关小羽,月上柳梢头,夜来幽梦入,进入梦乡的时刻已到,你准备好了吗。”翼亭一本正经道:“关小羽现在你不是小叫花子,也不是天罚神兵左帅,而是一位王子。”
“到底是那个国家的王子?”
“这个无关紧要,只要记住你现在已经睡着了,进入梦乡且变成了一位王子。”
“从叫小花子变成一位王子,跨度实在太大容易扯着蛋。”小羽吐了一下舌头道。
“麻烦配合一下,关小羽。”翼亭和冰凝都忍不住噗嗤笑了一下,然后正色严声一板一眼道:“如果还没有进入角色那就看着,让冰凝姐姐先打个样。冰凝姐姐,你现在是一位公主,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我上有父母宠爱,下有婢女伺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生活无忧无虑,总觉美中不足。”冰凝进入角色简直不要太顺利。
“关小羽看见没有,现在轮到你了,进入梦乡摇身一变变成一位王子,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王子,不要告诉我你摇身一变会变成王母娘娘。”
“对了,我应该变成什么角色,那我就摇身一变变成公主身边的婢女。我们这个游戏就是公主带着心腹婢女在王子的陪同下梦游太虚幻境偶遇警幻仙子,所以还差一个人选。这根本就不是问题,我一个人可以扮演两个角色,站在公主身边就是婢女,站在篝火的那边就是警幻仙子,游戏正式开始。”翼亭立即转到篝火对面道:“我乃警幻仙子,高贵的公主和王子,光临太虚幻境必无事不登三宝殿。”
冰凝定睛一看隔着篝火一切都如梦似幻,且翼亭手举一个团扇遮住脸蛋,只是依稀可见其窈窕身姿,飘飘欲仙还真有太虚幻境之感,抿嘴一笑道:“我们闲来无事东游西逛,误入幻境还望仙子见谅。”
翼亭立即跑到冰凝身边问道:“我只知道风神掌管刮风,龙王掌管下雨,财神主管财源,灶神掌管祸福.......不知仙子所司何职?”然后又跑到篝火对面回答道:“本仙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然后又跑过来道:“我们都还年轻,并没有什么女怨男痴。”然后又跑到篝火对面道:“你一个婢女,三餐吃饱百事无忧,怎么知道公主和王子的烦恼。”然后又对着小羽问道:“尊敬的王子殿下,现在又两位女孩站在你的身边,一个是高贵的公主,一位是机灵的婢女,你更喜欢和谁在一起。”
“我既喜欢和公主在一起也喜欢和婢女在一起,我们三个人本来就亲密无间,我也不会厚此薄彼。”
“这个世界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十个指头有长有短,人的感情也有亲有疏,你最喜欢和其中一人在一起也不代表你不喜欢和另一人在一起,现在只需回答一下你对谁的好感更多一点就可以了。”
“实际上身份卑微的婢女身上也有着光彩夺目的闪光点,只是仙子您没有抽出片刻时间正眼相看一下而已。”
“谁说我没有正眼相看,普天之下情感风波我都了如指掌,但依然需要婢女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机灵的婢女你有什么优点就说出来吧。”翼亭话音一落又跑到冰凝身边回答道:“我虽只是一个婢女,但我很开心,因为我是个乐天派死到临头穷开心,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公主对我像对待亲妹妹。”然后又跑到篝火对面问道:“高贵的公主你有什么烦恼何不一吐为快。”得到的回答是:“我虽贵为公主,但我很忧郁,因为很多人都对我敬而远之。”然后又问小羽道:“亲爱的王子殿下,高贵的公主需要多一点温情和陪伴才能融化最晶莹的冰凝花之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二者只能选其一你会选择谁?”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已经十八岁了......”
“对,你已经十八岁了,而且还是一位王子,胆大妄为还有一点放荡不羁,不喜欢按套路出牌让每个女孩子都很有感觉,但王子配公主才是童话故事最完美的结局,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你们二人性格互补。”
“我们讨论的到底是不是姻缘,如果是姻缘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门当户对,而我的真实身份就是一个小叫花子与婢女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这怎么可能呢,公主是那样的美丽高贵,而婢女卑微又丑陋,面对警幻仙子最好不要撒谎。”
“我们每个人亲眼看到的都有可能是不真实的,就像婢女红唇皓齿目若秋波怎么可能会丑得惊天地泣鬼神,其中定有隐情。尊敬的仙子我想问一下婢女曾经使出神鬼之策让雷横兄弟相信自己亲眼目睹见到了鬼,仙子是否知道何为神鬼之策?”
“我也觉得婢女确实丑得有些不真实,至于神鬼之策到底是怎样实施的我对此也十分好奇。”冰凝也憬然有悟道。
“这一切当然瞒不住身为仙子的我,但依然需要婢女自己回答。”翼亭话音一落又跑到冰凝身旁回答道:“这个吗,理由也很简单只因为婢女有一个太爱她的哥哥裴元绍,不论落草为寇还是混迹黄巾,周围环绕的绝大多数都是脾气火爆的光棍。哥哥最不放心的就是我一个小姑娘夹在中间太不安全,唯有扮丑扮到别人不敢正眼相看才能放下心来,便在我的脸上贴了一张人皮面具,还说了一句如此丑的模样若还有哪个小子愿意和我在一起那绝对是真爱。把死人的皮贴在脸上谁不退避三舍,效果好得有些过度了,唯有公主和王子从来没有因此而排斥我,所以说你二人对我绝对是真爱。至于所谓神鬼之策也很简单,就是当时在黄牯岭寨堂我出现在窗户外时面上是贴了人皮面具的。”翼亭现场重演站立而起从眼睛射出两道可怕目光摄人心魄道:“在夜间咋一看去与鬼魂并无两样,转圈背对雷横是便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下来再次面对雷横是自然变成一位美若天仙的美女,前后反差如此之大所以才相信自己是真的看到了鬼,加上哥哥的配合,与我四目相对却睁眼说瞎话信誓旦旦说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让雷横不敢再有半点怀疑。”
翼亭旋转一圈后果然露出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蛋,清纯优雅温婉可人。 如此惊艳让小羽两眼直勾勾盯傻了,也让冰凝剑眉竖立猛然跃起,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翼亭大惊失色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却见小羽也窜了过来,伸出自己一张厚皮之脸准确无误接住这一巴掌,只听到“啪”的一声打的耳朵嗡嗡作响,依然咧着嘴巴笑道:“哎呀,我这几天脸皮作痒,欠打,公主要不再来一巴掌。”
冰凝虽没有打出第二巴掌,依然紧咬后槽牙怒形于色道:“怪不得王子会喜欢婢女,原来你们之间有秘密。好你一个裴翼亭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公主,我们这是在做游戏呢,感觉有点偏离主题了,知错就改犹未迟也,让我们重新回到主题。王子殿下你到底对谁的感觉更好,公主和婢女二者只能选其一。”翼亭慌慌张张道。
“和婢女待在一起可能会觉得无拘无束还其乐无穷主要是她因为性格活泼仅此而已。实际上我更喜欢公主,因为她清新脱俗又神秘冷峭 ,爱憎分明顶天立地,侠肝义胆豪情万丈,女中英雄不让须眉,试问盘古开天以来能有几人。”
“谁稀罕。”冰凝一甩头发而去,翼亭呆楞片刻也默不作声而去,只有小羽独自留在风中凌乱。
此次闹剧之后三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由以前的亲密无间变成相互小心翼翼,小羽虽然努力化解但收效甚微,翼亭也表示自己在脸上贴人皮也只是哥哥的意思而且一如既往将人皮贴在脸上,但二人依然会莫名其妙遭到冰凝的训斥。
很快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得胜而还,山营重新恢复热闹,人声鼎沸但没有人注意到冰凝比以前变得更加沉默了。小羽也知道冰凝偏执的情绪不可轻易触碰,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直觉告诉他三人纠纷若能减少一人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为了避免将事情弄得更糟小羽决定返回南天门。
悄悄地他走了,既没告别也没有说一声自己要去何方,正如他悄悄到来,在没有任何征兆情况莫名出现。让翼亭有些失落,浮屠祠前前后后以及周边山野林间反复寻觅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冰凝依然心静若水,这样悄然离去更符合她心中那个无羁无绊的关小羽,该来时不请自到该走时也无需挽留,一切顺其自然让心中泛起的波澜重新恢复平静。
第44章 再闯鬼门阵
小羽独自一人望西北而行,跋涉数天之后顿感风云突变黑云压顶,寻思还没到夜幕降临不出意外就是已经进入鬼门阵。又闻身后狂风大作回头一看只见一道黑烟呼啸而来,窜到跟前化作一壮硕黑影,身长丈余膀大腰圆,横眉吊睛獠牙阔口。小羽虽有所心里准备依然被这骇人面目给吓了一跳,连退两步正色而问道:“来者是哪位鬼面使徒。”
“九十八号鬼修——恶煞鬼便是,取你道修小子小命无需任何理由。”话音一落毫不犹豫拔出两把斩头刀左右开弓。小羽正面相迎全然不惧,才战数合却见又一鬼面使徒扑来,操起鬼头刀劈头就砍之时还不忘自报家门道:“我乃八十九号鬼修——冥煞鬼是也,看你道修小子往哪里逃。”
小羽左遮右挡的同时也清楚知道鬼面使徒有七十二位之多,缠斗下去只会引来更惨烈的围攻,便且战且退直奔南天门而去。
后面的追杀没有任何意外挥之不去,前面的堵截也越来越严重,小羽左冲右突难以脱身关键是上次进入南天门完全属于误打误撞,所以只有大概方向但并不知道具体的进入路线。费九牛二虎之力在一片乱石岗七弯八拐,晕头转向之际环顾左右感觉暂时摆脱了鬼面使徒们的围追堵截,才舒一口气却发展眼前闪出一声雄面阔的鬼面使徒,灵机一动道:“不知身为一名鬼修生前可有未了之心愿?”
“我乃八十七号鬼修——冥覇鬼,生前吃喝嫖抢横行无忌,最大的遗憾就是见到司马庄公家小姐长得美若天仙便决娶为压寨夫人,明媒正娶是不可能的于是胆向恶边生,结果强掳不成还被一众家丁打得半死......”
“司马庄公家小姐能有几分姿色,岂不知众里寻她阡陌疑,嫣然一笑百花迟,就在被你们围困的南天门中那位名叫阡陌疑道修师姐才是真正的姿容无双。关键是南天门离这里也不远了。”
“就在后面两里之处便是南天门,被困其中的道修者皆为我们鬼修一派的瓮中之鳖,攻破百鬼不侵阵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届时鬼修兄弟们大开杀戒之际我会尽一切可能生擒阡陌疑以免被误杀,但现在道修小子你休想进入南天门。”
“看看身后是谁,大师姐阡陌疑?”小羽惊讶用手一指趁冥覇鬼回头之时顺势将拨火杆插入其胸膛,随着一声惨叫冥覇鬼的最后元神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但也引来了更多鬼面使徒,大呼小叫发起更疯狂的进攻。
小羽左遮右挡望南天门而去,虽每一步都非常艰难依然缓慢前进,还好手中拨火杆乃鬼面使徒不敢触碰之法器,否则烟消云散不留一点痕迹。
经一番苦战已精疲力竭但目的地就在伸手可及的眼前,再次振作精神正要作最后冲刺,却见一鬼面使徒突然窜到一旁,相距七八步戛然而止特意抖了抖手中铁链还不忘自报家门道:“我乃八十四号鬼修—— 冥幽鬼,特来擒拿你这一闯再闯鬼门阵的道修小子。 ”话音一落便将手中铁链甩的“呼呼”响。
面对远距离攻击小羽手中拨火杆难以发挥应有威力,腾挪躲闪若干回合愈发气喘吁吁,加之周围的鬼面使徒也趁火打劫,双拳难敌四手闪避不及被铁链打中后背,击飞数步又狠狠摔在地上,只感天旋地转却见众鬼面使徒各持兵刃一拥而上,仅相隔寸厘之隙却无法乱刀剁下。这才明白自己已进入了南天门,鬼面使徒遭百鬼不侵阵阻隔暂时伤害不到自己,倒吸一口凉气将堵在胸口的淤血喷涌而出,顿感头晕眼花大脑一片空白......
第45章 元婴之境
小羽再次苏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单房寝榻之上,扭头一看见苏薇师姐推门而入道:“你这个不守戒律的小师弟大难不死又回来了。”口吐批评之责词却风轻云淡无所谓,并递过一碗热茶:“这是从东面绝壁崖边一棵千年玄及藤上采摘的玄及子,加上从一旁最高悬松树冠获取远离地面的无根之雪融化的雪水熬煮而成,可生津敛汗,宫益脾胃。”
小羽道谢不已接过玄及茶一饮而尽,再抬眼一看只见师父带着无尘和兰熙也来了,连忙起身而拜,却被南华老仙摆手作罢,又捋捋长须道:“身为最小弟子的小羽居然完成了我等近五百年都没有完成的心愿,孤身一人冲破鬼门阵堪称梦幻开局还能全身而返,让大家就要熄灭的跳出牢笼之希望再次燃起,先静休几天待身体恢复与为师一道继续修炼。”
血气方刚的小羽身体素质也异乎常人,不到七天身体就完全康复,迫不及待与师兄师姐一道修炼。南华老仙亲临现场有感而发道:“你本名关羽字云长却歪打正着变成了关小羽字长生,好一个羽化长生。如果为师没有看错你就是继道之祖之后,又一个拥有七窍玲珑之心的天赋异禀修道者,万里难挑其一呀。我们重新组建北斗七星阵冲破鬼修一派封锁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我们修道者随虽赢得远超常人的寿命,但依然无法改变时光一去不复返的规律,时不我待随为师一道开始修炼。”
南华老仙对小羽的器重简直不要太明显,身为大师兄的云中飞难免心怀不满,怂恿佐玄全去刁难。
趁师父不在佐玄盛气凌人道:“听说小师弟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能不能大方一点让师兄师姐们见识一下。”
“师兄有话直说?”
“方法很简单,用一把刀把心挖出来让大家瞅一眼再物归原位放回去也让我等心服口服。”
“把心挖出来不就死了吗。”
“小师弟此言差矣,只要道行一到,就是把心挖出来也不会死。”
“那师兄先演示怎样挖心摘肝,只要你敢我就是道行没有到达也照挖不误。”
“哎呀,小师弟给我出难题,只可惜师父从来就没有说过我也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还有一次骂我黑心。”佐玄一转身对着兰熙做个鬼脸道:“要不要师兄把这颗黑心挖出来当成礼物送给小师妹?”
“挖心,血淋淋的想一下都恶心,还要送给我,拜托别害我晚上做噩梦。”兰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既然小师妹不喜欢看挖心,那你就把衣服脱了让我用入木三分透视眼看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七窍玲珑之心。”
“三位师姐在此让我光着膀子情何以堪。”
“小师弟别听他瞎扯,那有什么入木三分透视眼,别理他我们继续修炼。”阡陌疑不屑一顾道:“我们现在修炼的是第三重乃元婴之境:修成则可修成则能腾云驾雾、御气乘风能活一千零八十年......”
第46章 一飞冲天
修成第三重元婴之境小羽仅用半年时间,进展不可谓不神速佐玄及时凑了过来,双手一合咧嘴而笑道:“恭喜小师弟腾云驾雾不在话下,能不能给师兄师姐们展示一下最新成果。”
自我感觉良好的小羽寻思上次腾空还需要一只千纸鹤为道具,这次啥也不要何其随心所欲, 正欲欲跃试又遭如此撺掇那还客气什么,将身一蹲纵身一跃腾空而起。飞出不到两丈只感脚踝被什么东西往下拽了一下,猛然失去平衡狠狠摔了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天冰蚕丝缠住了脚踝。这玩意就属大师兄最爱摆弄,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道:“大师兄,你的天冰蚕丝怎么缠到我的脚踝上了,到底是你的疏忽还是这蚕丝的错误。”
还没待云中飞回答佐玄已反唇相讥道:“哎呀,你这小子还敢对大师兄出言不逊,大师兄顶天立地怎么可能捉弄你,别看着我,我也不可能捉弄你,只是一股微型旋风转过来将一根天冰蚕丝缠在你的脚上,然后另一头又好巧不巧被我给踩到了,你摔了下来要怪只能怪这根蚕丝,要不你把它给吃了以泄心头之愤。”
“我只听说吃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但没有听说过吃天冰蚕丝的,要不师兄你先打个样然后剩下的全都交给我吃它个一干二净。”
“天冰蚕丝属于大师兄所有,想吃也要先经过得到大师兄的同意。”佐玄话锋一转向云中飞问道:“这小子想吃天冰蚕丝,不知大师兄意下如何?”
“天冰蚕丝乃稀罕之物怎么可能一口吃掉呢,现在我把它收回来放好以免再缠到谁的脚上,彻底解除后顾之忧现在小师弟可以放心大胆再飞一次给师兄师姐们瞧瞧。”
“我现在的疑问就是师父一再表示快五百年了都不能冲出鬼门阵,为什么我一个最后修道的小师弟就能冲出去。”小羽有感而发道。
“这也是我疑惑不解的问题,难道小师弟比我们这些废柴师姐师兄都要道高一筹。”云中飞沉吟片刻道:“要不佐玄师弟与小师弟较量看看我们是不是一众废柴。”
“较量就没必要了,身为小师弟的我绝对不是师兄的对手。”小羽最基本的师兄弟概念还是有的,连忙摇手拒绝。佐玄却不依不饶道:“只要师父不在场大师兄就说一不二,小师弟懂不懂规矩,看招。”
面对佐玄的降龙伏鬼绝技小羽才接三招便难以招架,欲服输依然遭不依不饶的一顿输出,让冷眼旁观的阡陌疑实在看不下去道:“可怜道家弟子面对鬼修一派的封锁一筹莫展却拿自家人开刷,我浑身鸡皮疙瘩碎了何止一地。”
“大师姐好不容易开一次金口,佐玄师弟就到此为止吧。”面对云中飞叫停佐玄就此收手,依然冷嘲热讽道:“小师弟既然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冲出鬼门阵,要不再飞一次让大家看看是不是真的冲出了鬼门阵。”
“小师弟就能冲破鬼门阵,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为什么还要怀疑,到底是什么原因我要解释不了,也许就因为他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小师弟若再次飞升我要随他一起腾空而去也好做个见证。”兰熙虽心直口快却早有此意,只因为小羽讲述冰寒之境的异域风情还不忘一番添盐加醋,将她强烈好奇心早已吊在半空。二人四目对视后心有灵犀微微点头,并肩蹲身口念真诀,纵身一跃直冲云霄。
第47章 小师姐兰熙
二人腾入半空各踏云头,遨游之际毫无意外旋速二煞又杀了过来,缠斗正酣突闻一声怪叫震得汗毛倒立。回头一看只见一巨大怪虫背后来袭,挥舞两只巨大鳌钳滑动八条灵活巨足,血盆大口一张一合貌似一只巨大蝎子,奇怪的时它居然拥有两条尾巴还高高举起。
对付旋速二煞尚且力不从心,还要躲避巨蝎左右开扎的两条尾巴,小羽和兰熙知难而退,寻一个空隙虚晃一招飞速遁去,谁知那巨蝎八足齐奔以追星按月之势截住去路,并将身一抖变成一位大汉,哭丧着脸哇哇大叫道:“三十五号元神九哭煞在此,想跑你们跑得了吗。”
小羽见退路被堵灵机一动道:“别人都是越变越大,九哭煞大哥您由一只巨蝎变成一个正常人大小的人形元神,是不是有些吃亏。”
“道修小子之言也有些道理。”九哭煞若有所思道:“我手中这杆骷髅双锋叉虽也有两个叉锋,其威力确实不如巨蝎的两条尾巴,看我变将回去。”言罢摇身一变,就在即将变成巨蝎的瞬间小羽和兰熙已从其还未成形的八条巨足之间溜之大吉。
返回南天门的方向已被旋速二煞堵死,二人无奈漫天狂飙只为将九哭煞甩的越远越好,似乎也达到了一定的目的,正要将紧绷的神经放松片刻,却发现自己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中。
兰熙抬头一望原来是一双巨大的翅膀遮住头顶阳光,惊叹不已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庄子并没有欺骗我,小师弟你看看头顶那大鸟是不是大鹏?”
小羽也发现头顶有一双遮天蔽日的大翅膀,定睛一看感觉鸟的身体有些不对劲,獠牙外露白额吊睛,瞠目结舌道:“什么几千里几万里我没有都过书所以不知道,但头顶那不是大鹏而是一头猛虎,准确的说是头长着翅膀的猛虎。”
“当我以为是大鹏展翅之际实际上它是如虎添翼。”兰熙话音一落只见那猛虎若从天而降之流星,如横扫八荒之飓风,想甩掉已经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能退而求其次待其掠过头顶,伸出四爪的生死时刻茫然将身一蹲。
猛虎果然扑了个空一下子窜到前面,摇身一变也化作一大汉横眉瞪眼道:“我乃二十五号元神——九退煞,大鹏只有一双爪子而我长着翅膀的老虎却有两对利爪,想从我的爪下逃脱就别白费力气了,还是束手就擒免得你逃我追刹车不给力把你二人吞入口中,那就没得玩了。”
“我是想向你投降,只是刚才有一只举着两条尾巴的巨蝎信誓旦旦说要我向他投降。”小羽话音一落只见九哭煞已杀奔而来,快速一闪那家伙挺着双锋叉一下子窜到九退煞跟前,小羽连忙添油加醋道:“你们两个不要闹矛盾,先商量一下我们先向谁投降。”
“先向我投降,因为我的本领比你高。”九退煞大呼小叫道。
“应该先向我投降,因为是我先发现的。”九哭煞也不甘示弱道。
“应该先向我投降,是我把他们截在这里的。”
“应该先向我投降,是我把他们追到这里的。”
......
“你们两个别吵了,再追一次谁先追到我们就先向谁投降。”小羽话音一落便拉着兰熙从二煞脚下一掠而过,二元神相互瞪了一眼才开始追击,但距离已经有所拉开。
这一追何止十万八千里,加上九速煞和黑旋煞随后赶到,小羽和兰熙依然无处遁形。既然逃不掉只有放手一搏,二人背靠背迎战四面围攻。最凶悍者依然是黑旋煞,两把断头斧左劈右砍杀得小羽和兰熙难以招架,加上九哭煞和九速煞前后夹击,手忙脚乱之际兰熙祭出一招“大小如意”,手中如意玲珑剑一分为二变成子母双剑,一剑依然在手另一剑则自行飞出击杀敌人,却被眼疾手快的九哭煞挥舞骷髅双锋叉将其打得坠入地面。
小羽连祭拨云见日扫皆无济于事,又遭盘旋于头顶的九退煞以如虎添翼之势猛然袭来,难以招架立即一拉兰熙,二人放弃脚下云头呈自由落体之态坠入地面才躲过一劫。
也不知脚下所踏之地属于何方,只知道头顶四煞并没有追到地面,他们盘旋两圈后便原路返回,紧绷的神经还来来得及放松一下突闻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欢迎来到木矩异世之境。”
第48章 木矩异世之境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旁边湖泊窜出一条大青蛇,吓得兰熙连连后退大喊道:“有蛇,我最怕蛇了。”
“小师姐不要怕,只要这蛇敢敢再向前一步我就扒它的皮,抽它的抽的筋。”小羽虽也后退两步,依然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势,感觉就要扑上去决一死战却闻那大青蛇却口吐人言道:“人生四大喜事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露,他乡遇固友。老熟人见面何必剑拔弩张。”
“什么老熟人,你连人都不是还敢一口一个老熟人。”
“还记不记得牛背山脚下,碧波荡漾湖泊边,从芦苇荡现身本来想与你打个招呼,没想到被你拒绝了。”
“什么拒绝了,把我吓得半死。”
“没有我的出现你会遇到张牛角吗?没有张牛角你能与裴元绍化干戈为玉帛吗......”
“万万没想到一条大青蛇也如此厚颜无耻。”
“千万不要以大来称呼我,在这里我与一条蚯蚓没有太大差别。”
“有这么夸张吗。”小羽话音一落顿感大地颤栗,随之而来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正步步逼近,惊诧扭头一看只见一群巨兽从山坡后徐徐而来。它们身比大象大,脚比人腰粗,一对犄角望天举,高昂头颅目无人。
“这是什么鬼地方?野牛居然比象还大。”兰熙目瞪口呆道。
“我已经说过一遍了,欢迎来到木矩异世之境,此乃塔牛,在这里它们只能算小卡拉米而已。”
“管它是野牛还是塔牛,只要是牛通通活着只吃草死了才吃肉。”兰熙轻描淡写话音才落突见塔牛群以排山倒海之势冲了过来,又听大青蛇大呼小叫道:“塔牛群突然受惊,定有猛兽来袭。”在定金一看发现牛群后面有一群猛冲已跃上山岭,诧异道:“那是一群什么熊,奔跑起来如此迅敏,记忆中的熊好像也不结群呀?”
“请再看仔细一点,那到底是不是熊?”大青蛇冷嘲热讽道。
兰熙手搭凉棚定睛一看只见那群野兽龇牙咧齿甩着舌头,淡红毛皮四肢修长,模棱两可道:“有点像狼但更像豺群。”
“此兽美其名曰暴烈犼,捕杀豺狗和恶狼如同儿戏一般。”
......
弹指一挥间塔牛群已冲到跟前,所踏皆为齑粉的四蹄无情的叩击着大地,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直接拉满,让人神经紧绷谁不避其锋芒,只见小羽已腾空而起,兰熙纵身一跃之际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起飞失败低头一看惊诧发现原来是被大青蛇的尾巴给缠住了......
小羽踏上云头环顾四周,发现兰熙并没有跟上,俯瞰地面反复搜索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踪影,映入眼帘的只有暴烈犼捕杀塔牛的血腥一幕。
被分割出来的塔牛身陷孤立无援之绝境,挥舞头顶一对硕大的牛角左右横扫,但暴烈犼倚仗灵活的步态总能一闪而避之,然后露出锋利的獠牙对塔牛的腹部和两肋展开疯狂撕咬.....血肉横飞肠流满地伴随阵阵哀嚎响彻云霄,壮硕如塔牛者最终轰然而倒。
第49章 空中劫难
如此惨不忍睹的场面小羽避之唯恐不及,为了找到兰熙只能睁大双眼反复搜寻,依然一无所获不详之感油然而生之际,突然耳边想起飞翅掠空的声音,抬头一看惊见一只巨鹰煽动遮天蔽日的双翅,若天外来客从天而降。小羽腾云而遁却速不如人,被那巨鹰以追风逐日之势追了上来,双爪一伸堪比如来手掌,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也别想逃脱。
小羽被巨鹰利爪死死抓住带入云层之上,又不知飞了多少里恍惚中恍惚中感觉眼前出现一座悬崖屹立在云巅之上。
随着距离的拉近悬崖上一个偌大鹰巢也清晰可见,周围散落各种野兽残骸一片肃杀之气甚是骇人,中央两只雏鸟正在同室操戈打得难解难分。
动弹不得的小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带于鹰巢,两只雏鸟见鲜活食物摆在面前也暂停互啄,滴着口水“喳喳”乱叫吵着要吃。
小羽被鹰爪牢牢按在巢中,眼睁睁看着鹰钩巨嘴已经张开,正要将自己大卸八块之际突闻一声弓弦响起,只见一支利箭插入巨鹰眼中。
巨鹰发出一声惨叫利爪自然有所松开,小羽趁机挣脱纵身一跃飞入空中,仔细一看才发现鹰巢左下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躲藏五人。为首一名青年猎人腰挂缭风刀手挽射弯月弓,刚才插入巨鹰眼睛的救命一箭正是他射出的。另外四名猎人则护着一架霹雳弩,箭已上弦蓄势待发随时都会射出致命一击。
巨鹰强忍剧痛展开双翅,用剩下的一只眼睛很快锁定让它变成独眼鸟的悬崖五人组,毫不犹豫伸出利爪猛冲而去,面对霹雳弩射出的堪比长矛之穿云箭,一个鹞子翻身居然躲开了然后调整身形继续猛扑。
小羽正处于巨鹰上方看得真真切切,五人组虽以最快的速度搭箭上弦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对方救了自己一命,便俯冲而下挥舞拨火杆猛击巨鹰天灵,虽不能对其造成太大伤害但也能够改变其扑击方向。巨鹰再一个鹞子翻身向上伸爪,小羽立即垂直飞升让其抓了空,面对新一轮追捕也惊奇发现唯有向上飞行巨鹰的速度不如自己。
巨鹰追捕小羽失败后重新将进攻目标锁定为悬崖五人组,双翅一夹俯冲而下虽此时霹雳弩已箭在弦上,小羽依然担心被其避开再次俯冲攻击。巨鹰恼羞成怒抬头仰望之瞬间穿云箭离弦若闪电飞奔而来,从下颌穿颅予以致命一击。可怜巨鹰拥有遮天蔽日的双翅依然摆脱不了坠落被云层遮蔽深不见底的地面。
小羽飞落突岩对五人抱拳相见道:“多谢救命之恩。”
“更要感谢小哥,若没有你的及时出手我们很难完成这次任务,万万没有想到小哥小小年纪居然能腾云驾雾,不知尊姓大名来自何方仙境?”那为首者拱手而拜道。
“我叫关小羽来自南天门,只是一名入道时间不长的道修者,修得第三重元婴之境所以能腾云驾雾。”
“来自南天门的神仙。”五人惊诧不已道。
“神仙不敢当,还是叫我小哥好,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这是我们古魁国王子渡劫冲。”旁边一猎人介绍道。
“小羽拜见王子殿下。”
“小哥不必客气,你我能相逢在这云巅悬崖可不是一般的缘分,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
“王子就是王子,在心中我把你当成哥哥,但在称呼上必须是王子殿下,否则全国人民都有意见。不知殿下以王子之身为什么会亲自爬山万丈悬崖?”
“都是为它们而来。”渡劫冲指着那两只雏鸟道。
“那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鹰,为何如此之大,一只巨鹰就能顶三个人。”
“两只巨鹰足以顶我们六人,它们就是异世之境的空中霸主,美其名曰黑翅大鹏。”
“意思是说还有一只。”
“一点没错,还有一只雄性黑翅大鹏。”渡劫冲话音一落又闻一声尖锐大鹏之鸣响彻于天穹之上,一声令下道:“利刃出鞘,长箭上弦,准备战斗。”
第50章 黑翅大鹏
小羽手搭凉棚遥望九霄云天果见又一大鹏飞扑而来,面对离弦之长箭它同样将身一转轻松避开,并已伸出利爪以黑云压顶之势盖来,急道:“我再去扰乱它的俯冲角度,重新搭上穿云箭寻找机会干掉这该死的巨鸟。”言罢纵身一跃故意从大鹏眼前掠过。
黑翅大鹏果然被这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腾云小子激怒,先解决鼻子前面恼人的苍蝇再杀向突岩也为时不晚,一展祖传的鹞子翻身伸出利爪向上猛抓,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在调转方向朝上追击的瞬间就被穿云箭洞穿天灵而坠......
小羽功成而返落于突岩有感而发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小师姐并没有欺骗我,小师姐.......”
成功射杀两只黑翅大鹏毋庸置疑大局已定,此战最终化险为夷但也险象环生,众皆长舒一口气盘坐于突岩。短暂小憩间小羽也结识除渡劫冲外另四位猎人分别为石天赐、弥勋、路辰、彭隐,也了解夺雏小分队一共有七人,除了这五人外悬崖下面还有两人即践赫和洗米提。
至于小羽最担心小师姐兰熙的安全问题,渡劫冲也颇感为难道:“现在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小师姐在失踪之前与小哥一起和一条大青蛇进行了一番偶遇后的对话。奇怪一条大青蛇怎么会说人话,我身为古魁国王子也闻所未闻,既然它是一条会说话的大青蛇也足以证明它不是一般大青蛇,这也成为寻找小师姐的唯一线索。我以人格担保一定会帮小哥找回小师姐,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见巢中的雏鸟取下来。”
渡劫冲让石天赐和弥勋留在突岩看守霹雳弩,自己则带着路辰和彭隐向上攀登,在悬崖又爬了约莫二十余丈终于抵达巨巢。两只雏鸟体型已不亚于十岁孩童,但见有陌生人靠近被吓得异口同声“喳喳”乱叫,依然改变不了被路辰和彭隐一人一只逮住装袋的命运。这才原路返回,抵达突岩之际石天赐和弥勋已经将床一样的霹雳弩拆解背在背上,然后一起缓缓下行。
好不容易抵达悬崖之下,原地接应的践赫和洗米提立即迎上,见过王子和小羽相互认识后并将手指伸进嘴巴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很快就有八匹马儿奔踏而来,大家纷纷跨上骏马扬鞭而去。
小羽夹在其中骤马奔驰两天后抵达古魁城,得知此乃王国都城怀着期许之心跨越吊桥而入,映入眼帘之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只见街市混乱不堪,百姓面露惧色,人人提心吊胆,个个惴惴不安,仿佛末日就要降临。张望之间突然一队军士冲来,各操利刃见人就杀,百姓四散抱头鼠窜,迟疑片刻就被当场枭首,尸体堆在后面跟随的牛车之上,头颅逐一被悬在牛车手柄下......面对如此惨状气不打一处来道:“官军肆意屠杀百姓,殿下为何不视而不见。”
“小哥有所不知,这些军士并非古魁国的而是太隗国的。”
“古魁国并没有灭国,百姓居然在自己王国都城遭到太隗国军队肆意屠杀,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能忍也要忍。”
“难道古魁国人人都是懦夫吗?”
“古魁国绝非人人都是懦夫,最起码我不是懦夫,但这场屠杀已经进行七百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一着不慎很有可能永远也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渡劫冲强忍悲伤道。“小哥暂熄满腔怒火,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51章 背后一刀
话说自混沌初开以来三界五行各有不同,异世之境独辟蹊跷,聚天地之晦气,汇日月之阴霾,滋生出众多巨大狰狞异兽,长蛇怪鳄毒虫......
命运多舛的古老民族太古族人就繁衍生息在这残暴世界中,想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无异坐以待毙,唯有拿起武器奋勇搏杀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长期与异兽怪鳄搏斗也让太古族人愈发英勇善战,夹缝求存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逐渐壮大,又不知经历几劫几世古老的太古族终于孕育出自己的英雄人物——祁天。
异人必有异象祁天天生神力,得知东面有恐爪獬嗜杀百姓,南面有盾甲屃残害渔民,西面有巨齿猊吞噬牧民;北面有奢比饕黑夜屠村,便手提战斧单枪匹马转战四方将恐爪獬、盾甲屃、巨齿猊、奢比饕逐一除去,因此获得族人一致拥戴。
祁天将族人团结在一起建立太古国,自己也成无可争议的国王,在其位而谋其职,励精图治选拔勇士组建军队保卫王国不受异兽侵犯,引导族人开垦荒地加大粮食种植,矢志不渝在有生之年将太古国建成一富足而强大的国家。
继任国王虽无法达到开国英雄祁天功盖千秋之光芒,但也基本秉承其进取精神,让太古国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无可撼动之雄姿继续壮大。
傲视四方小邦何其威风八面感觉自己已成无敌的存在,时间一长愈发对此不再有一丝怀疑。毫无意义意外出现,第六百九十八任国王是一位父爱泛滥国王,面对两位都宠爱到无以复加的儿子始终无法决定将王位传给谁,脑子一抽风祭出一绝招居然将太古国一分为二摇身一变就变成两个国家,即太隗国和古魁国,让两个儿子在两个国家同时登上国王尊位,这样就治好了他的选择困难症,不久之后自我感觉圆满寿终正寝驾崩而去。
普通人家分家尚且为锅碗瓢盆争吵不休,何况是两个王国的分家,两兄弟年轻气盛因一些琐事相互干了几架,头破血流感觉确有不妥,既然是干架干嘛不兄弟同心一致对外,于是联合起来将东南西北边陲之地的一些部落小国挨个收拾一边。
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且不说打人自己的拳头也会隐隐作痛,过了一把征服之瘾兴奋劲逐渐褪去,时间一长也感觉索然无味,便各自收兵回归柴米油盐。
树欲静而风不止,想要回归平静谈何容易,随着一个强敌的出现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极北之地突然出现一群巨人,牠们残暴好杀爱吃人肉,开始主要拿临近扈玄国百姓开涮。小国寡民无力反抗扈玄国师灵机一动,喊话巨人们只有高贵的太隗族和古魁族才是最高端的食材。
巨人们就此将捕杀的对象锁定为太隗国,近水楼台先得月后果何其严重。如果说扈玄国仅仅是祸水外引那就太小看他们了,这群君子报仇百年不忘的家伙主动为虎作伥顺便还叫上曾经被无差别欺压过的无都国、不虑国和鹏阳国,一起对太隗国展开毫无底线的杀戮。
此时古魁国对太隗国的兄弟之情早已所剩无几了,虽也有心出手相助当看到巨人们的庞大身形和瘆人相貌立即被吓得屁滚尿流,大气都不敢喘何谈刀兵相见。
堂堂太隗国就这样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数百年眼看就要被吃干抹净了,即打不过又无外援,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背上行囊浪迹天涯。高端食材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回头咽糠啃菜肯定不习惯,于是巨人们将下一个目标锁定为古魁国。
自从古魁国见到巨人们的狰狞面目后就开始修建防御工程,一条厄日长城在太隗国任人宰割的掩护下慢慢成形,主动进攻力不从心被动防守还是勉强能上,让巨人们想要抓一些古魁族人打打牙祭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也许是在无人涉足边缘沙漠挣扎求生太过艰苦,终于明白良禽择木而栖只有愚者才一成不变,高贵的太隗国王终于底下高傲的头颅,主动投靠巨人并给出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巨人们也无法抗拒的理由。
太隗国王带着残部哀求古魁国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让出一小块立锥土地让他们不至于落一个惨遭被灭族的下场,关键是还能一起抵抗巨人族。虽此时两国已分裂上千年了,古魁国确实感到独木难支,便答应了太隗国王的要求。
两国并肩作战之际太隗国王突然反戈,占据厄日长城一处重要关口,并斩杀一千古魁士兵献给巨人们且作纳投名状......古魁国得知真相后虽怒不可遏,但面对背靠巨人的太隗国王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古魁族人的悲惨命运之帷幕就此拉开......
第52章 国中之国
听完渡劫冲含着泪花讲述古魁国的悲惨经历,小羽一声哀叹道:“比农夫与蛇更要险诈一百倍,割肉喂鹰以为自己善大莫焉,那是割自己的肉,如果是个割兄弟之肉那绝对比恶魔还恶毒。”
“冒然反抗只会引来更猛烈的杀戮。”
“难道古魁国就这样接受凌迟等待最后肉尽骨熬汤被吃得最后连渣都不剩。”
“所以我们根据太隗国王的喜好冒着生命危险去捕捉黑翅大鹏的雏鸟进献给他。”
“这些雏鸟到底用来干什么?”
“它们长大后抓人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用来抓谁?”
“专门用来抓我们古魁族人。”
“这不就是递刀子给对手来捅自己吗,难道殿下这也能忍。”
“三界生存法则第二条:实力不够猥琐发育。投其所好只为在屠刀之下苟延残喘的时间更长一点,希望能等到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现在神奇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机会就要来了,因为关小哥是千年来唯一一个能腾云驾雾者。当然我知道关小哥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小师姐的下落,那就跟着我们一起去进献雏鸟吧,进入太隗国也许能打听到到更有价值的消息。”
“那再好不过了,我想问一下太隗国王对进献雏鸟的数量没有要求?”
“当然是多多益善,但对进献数量也没有绝对要求,只要没有空手就不会被刁难。”
“现在虽有两只雏鸟,但我建议先只进献一只,留下一只也许有想象不到之妙用。”
“关小哥所言极是。”渡劫冲点头应允便与小羽一道带着石天赐、弥勋、路辰、彭隐、践赫、洗米提各跨骏马朝西北扬尘而去。
小羽不甘落后快马加鞭驰骋三天后一座偌大城池出现在视野,一问才知那正是此行目的地太魁城。随着距离逐步拉近也看得真真切切:此城坐落于田野中央,壁垒森严固若金汤,城门入口汇聚很多吆喝的商贩和衣衫褴褛的农民,乍一看繁忙热闹但禁不起推敲,细瞧苦不堪言让人黯然神伤。四周明明沃野千里但这些农民空洞的眼睛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木讷面容承受无法诉说之悲凉,挪着机械的脚步穿梭在自然形成的混乱集市中,不时左顾右盼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一哄而散。
小羽扭头只见一众军士耀武扬威出城来,他们牵着恶狗架着鵟雕,为首军官睥睨着目中无人的狗眼,瞅见还有几个腿脚不利索的百姓想走却慢了半拍,一声令下放狗咬人。
面对此情此景忍无可忍,小羽知道自己的法力不能施加在动物身上,便一声大吼道:“谁敢欺压百姓我就让他像狗一样死去。”随后一挥掀起的一股气流将下令放狗咬人的军官打翻在地。
那军官面露惊诧之色还是摆出不肯善罢甘休的姿态叫嚷道:“这点法力有何惧哉,我家国师一甩拂尘就能将你小子打入九幽深渊。”
弥勋认得军官乃城门校尉佘奂,即下马好言相劝道:“佘将军息怒,我们是来向国王进献黑翅大鹏雏鸟的,此雏乃王子亲自率队攀上万丈悬崖,加上这位道修小哥的帮助才得以连杀两只黑翅大鹏,取获雏鸟立即赶来进献一刻也不敢耽误,还望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先进城。”渡劫冲及时迎了上礼貌抱拳道:“还望佘将军行个方便。”
佘奂见彭隐手托出壳没几天的雏鸟都比自己所带的迅猛鵟和黑翅雕还要大,且王子已开金口便借坡下驴道:“国王正翘首以盼此雏,请劫冲王子入城。”
入城后小羽惊奇发现大街小巷居然没有看到一个古魁族人,难免好奇发问。渡劫冲无可奈何道:“此城坐落在古魁国最肥沃的田野中,不仅仅因为这是太隗国王所居之地,类似城池在西南面一百多里处还有一座名曰太酆城。两城就像两把尖刀插入古魁国的两肋,我们的百姓一律不得入雷池半步。”
“名副其实的国中之国。”
“何止是国中之国,这些城池由古魁族人建造和供养,里面只住太隗族人。他们并不耕种庄家也不放养猪牧羊,最爱架鹰牵狗四处围猎,劫掠周边百姓堪称家常便饭,闲来无聊寻找刺激就四处屠村......无异寄生在古魁国体内的巨怪,掌控古魁族人生杀予夺大权。”
第53章 屏风魅影
小羽跟随王子一行跨入定乾宫,在卫兵的引领下来到神起殿,两侧武士排列齐整,各持刀兵寒光闪烁。最夺人眼球莫过于正前方乌木王座之上,面南背北高坐一人,但见:雕刻五官轮廓分明,浓眉锐眼络腮齐整 ,野性与力量并存 孤傲且霸气侧露,该死的气场无法遮掩,唯有一颗黑牙散发诡异光芒。
毋庸置疑王座之上正是国王雍龋,他睥睨着居高临下的眼神,见众人齐唰唰行跪拜之礼,唯有若无其事没有弯下挺立的膝盖,大声咆哮道:“何人见到本王还不叩首跪拜。”
“大千六合寰宇之内主要分三界五行,三界在前五行在后。我乃三界之人,男儿膝下有黄金,要我跪下麻烦给个理由。”小羽轻描淡写道。
雍龋怔了一下又振振有词道:“你虽为三界之人,我看你非天界也非地界,如果没有猜错只是最弱的人界之辈而亡。且五行夹在三界之中,虽在天地二界之下,却在人界之上,我乃异世之境太隗国王,你一个人界小子向我一国之王行跪拜之礼还需要理由吗。”
“我们人界之主讲究一旦称王必一言九鼎,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整个太隗族人流浪于边缘沙漠差点自生自灭,靠出卖自己的灵魂成为被牠方势力操控的刽子手,五行之辈又非一言九鼎之王,受得了我们三界人族一拜吗。”
“大胆人族小子敢蔑视本王,左右给我拿下这目中无人之徒。”雍龋大怒一声令下之际已有弥勋连忙叩拜道:“大王息怒,劫冲王子快马加鞭赶了三天三夜只为在第一时间献上此雏,这可爱的小家伙可是我们觅雏小分队攀三万丈云巅悬崖,在这位道修小哥腾云驾雾的帮助下连杀两只黑翅大鹏才获得的,还望大王笑纳。”
雍龋听到小羽能腾云驾雾,再看看彭隐手中之雏叫声尖锐悦耳便就此作罢,但旁边一须发花白官员却跳将而出道:“怪不得如此胆大妄为,原来是一位道修小子,年纪轻轻就能腾云驾雾,着实让人佩服,老夫费牙也曾习得一些魔法,为大王所赏析拜为国师,平时想露一手可惜没机会,今天难得遇到一位会道法的小子,要不你我二人在大王的亲自见证下看看是你的道法道高一尺,还是我的魔法魔高一丈。”
见情况突变弥勋连忙拱手而拜道:“国师大人何必要为难年轻人,关键他是从人界不远十万八千里而来的客人,没有他的出手相助我们这次绝对取不到云巅悬崖上的雏鸟,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小羽也顺坡下驴接过彭隐手中雏鸟主动进献给雍齿道:“这雏鸟见到大王叫的就是欢,只可惜它不会说话,没办法给大王请安。”
“禽兽之类哪有会说话的,在这异世之境唯有无巨元尊的大青蛇才能口吐人言。”
“无巨元尊是何方神圣?”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道修小哥你并不属于异世之境,没必要知道太多。今天难得王子亲自出马进献此雏,所以本要大摆宴席请诸位开怀畅饮。”雍龋言罢大手一挥,只见一众宫女涌入殿前,抖甩七彩霓裳扭动水蛇腰肢将八人请入御膳房......
山珍海味准备就绪,琼浆玉液醇香扑鼻,雍齿如此热情实属难得一见,八人暂卸顾虑开怀畅饮。酒过三巡之后小羽头重脚轻,恍惚之际感觉有股奇香飘然入鼻。此非美酒醇香也非佳肴喷香,却感沁入心扉愈发神情迷离,摇摇晃晃寻香而去,进入过廊却见侧面屏风后面有一婀娜身影,虽若隐若现却遮掩不住其沉鱼落雁之姿容。
那靓丽身影欲擒故纵轻挥衣袖转身向更深宫阁而去,小羽迷迷糊糊跟了一段距离,眨巴充满血丝的双目发现自己眼前空无一人,就在此时却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恶心反胃加之酒量不济将宴席所吃的美味佳肴全部吐了出来,连忙抹抹嘴巴转身返回宴席......
第54章 连环绑架
大家酒足饭饱入乡随俗休酣一宿,第二天日上三竿之际皆精神饱满,准备原路返回却应小羽要求只好再逗留两天。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关于大青蛇的线索自然不愿就此离去,小羽绞尽脑汁打探发现只是在盲人摸象,毫无头绪且国王雍齿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两天过去了在没有任何进展的情况下只能先行返回。
回到古魁城得知渡娟公主外出采集山花之际莫名失踪了,随行六名侍卫皆被斩杀于山坡之下。如此惊天噩耗让渡劫冲怒不可遏,公主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正值十六岁花季,无论占山为王的山贼还是,拦路打劫的悍匪,只要脑子正常就不会对公主下手,直觉告诉他唯有太魁国王雍齿才有如此之胆。
见儿子决意要与雍齿鱼死网破,老国王渡玄老泪纵横道:“我儿勇气可嘉,但冲冠一怒极有可能葬送全体古魁族同胞的性命,我已派出多支捕快队四面搜寻只是暂时还没有结果而已。小不忍则乱大谋呀,吉人自有天相再等些时日你妹妹也许就回来了。”
“吉人自古无天相,厄运专挑苦命人,我们古魁族人勤劳善良却惨遭太隗族人肆意屠杀千年有余而看不到终点,现在居然敢对公主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请父亲拨一支人马我要与雍齿决一死战。”
“虽古魁国境内只有雍齿胆敢将毒手伸向你妹妹,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雍齿干的,我们本来就是弱势一方,不可冒然出兵。”
“孩儿请求再去一趟太隗城,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老国王知道既没有理由也难以制止渡劫冲不可逆转之决心,只好悲怆应允。
还好手中还有一只雏鸟,再次以进献之名八人策马扬尘而去,奔驰至夜幕降临人困马乏之际发现山坳之处闪烁一点灯光。大家的心领神会朝黑夜中的灯光靠去,别无他求只需能借宿一宿。
随着距离的拉近也看清楚这只是一户普通山民,房舍简陋局促里面灯光微弱,非同寻常的是还传出悲切的低泣声,皆感难敲此门之时还是年纪最长的弥勋小心向前轻叩柴门。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柴门终于打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眼睛向外看了一眼就啪的一声关上并传出惊恐哀嚎道:“恶贼不要害我女儿,老汉我求求你们了。”
无以复加之悲凉气氛扑面而来弥勋只能好言相劝道:“老人家不要害怕,我们是劫冲王子的护卫,护送劫冲王子路过此地,黑夜降临无处宿夜,想在老人家借宿一宿。”
“原来是王子殿下。”老人这才将门打开并跪倒在地哀求道:“殿下请为老汉做主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人家起来慢慢说。”渡劫冲将老人扶起,旁边老伴也踉踉跄跄过来正要跪拜被渡劫冲连忙扶住,二老坐在当中木凳上,除了践赫和洗米提在周围查看情况外,其余者悉数环围两则。
“殿下给老汉做主呀。”老人泪如雨下道:“我老两口本是南畈庄户人家,祖祖辈辈守着几亩薄地度日,平时一心向善,从不与人结怨 ,只求三餐一宿,依然祸从天降。就在十八年前的一天,我两口到山野打柴,返回村庄才发现全村都被太隗国的军队给屠杀殆尽,其中包括我十八岁的儿子。面对如此惨状自然不敢再留在村里,在极大恐惧中一夜奔逃三十里,见此处野荒人迹罕至便停下脚步,开始了荒山野岭艰难求生的日子。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也许是老天爷见我老两口太过孤独,没想到两年后居然四十多岁的老伴居然又舔了一个女儿。我乐不可支给爱女取名寒烟,无微不至守望着女儿一天天长养,粗茶淡饭也其乐融融。含辛茹苦将女儿抚养十六岁,没想到灾难再次降临。就在三天前的这个时候,也是一行八人闯进家中,二话不说强掳寒烟,还挥舞手中利刃眼看就要将我老两口剁为,也许是见我们老态龙钟便网开一面。可怜我的女儿寒烟不知被掳往何方?王子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呀。”
“老人家不要太过伤心,回忆一下会是什么人掳走寒烟姑娘?”
“此处荒无人烟并无山匪盘踞,最有可能就是太隗族人。”
“老人家有所不知,不但寒烟姑娘惨遭不测,连渡娟公主也突然失踪。”
“没想到公主也惨遭不测。”
“我此行正是前往太隗城,看看到底是不是雍齿所为......”
大家就在老人的简陋茅屋将就一宿,第二天继续前行,一路又发现若干少女惨遭被掳。情况也大同小异,被掳者皆为年龄在年龄在十五至十七岁的未婚少女,家中反抗强烈者皆悉数被杀,家中只有老弱病残无力反抗还能侥幸捡回一条命。
至于国王添充后宫或大户人家纳妾选秀都甚嚣尘上锣鼓喧天,哪怕是偶然遇到抗拒者也是用金钱收买。如此异常情况让大家皆一头雾水,唯有快马加鞭抵达太隗城希望获得一些线索。
第55章 血浴妖孽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小羽最基本的信誉还是有的,驾轻就熟准时到达凤鸾殿,只见刁婷妖娆而立于化妆台前背对着自己道:“难得一见的道修小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姐姐美若天仙,哪怕只显露背影也能秒杀凌霄仙姑,当然包括我的小师姐兰熙,我与她分开的时候还有一条大青蛇在场,你说奇怪不奇怪,那条大青蛇居然很说话。”
“你一再惦记你的小师姐,难道我不够美丽。”刁妮缓缓转过身来伸出食指又托了一下小羽的下巴道:“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小羽原地踱步之际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飘入鼻中,莫名的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便顺着刁婷离去的方向来到更深处的冰清宫,戳破窗纸往里一看,惊讶发现一个被剥皮的大活人半蹲在大浴缸中,正在血红热汤中清洗自己。
如此惊悚一幕谁不心惊胆颤,还好各种恐惧场景也见过一些,小羽努力克制才没有尖叫出声。倒吸一口凉气抚抚噗通的心脏,鼓起勇气再看一眼只见那被剥皮之“怪”在浴缸中站立而起,虽上下血红但显露出的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性酮体,凹凸有致线条完美,伴随着更浓烈血腥味让小羽蹑手蹑脚悄悄离去。
少顷之后刁婷姗姗而返,脸颊梨花带雨红唇烈焰似火,试问三界何为尤物,回头乍现出水芙蓉,并妩媚一笑道:“两只眼睛会说话的道修小弟,看看现在的我是不是更加漂亮了。”
“姐姐之美何止羞花闭月,任何语言都显得如此苍白,难道是我的鼻子出了问题,怎么刚才闻到一股血腥之味。”
“你再仔细看看,现在的我是不是比刚才没有洗澡之前更加漂亮。”
“确确实实比刚才更漂亮。”
“这就说明此汤效果具佳。”
“到底是什么洗澡水有如此神奇之妙效。”
“如果我说用鲜血沐浴你会相信吗。”
“三界之内哪有用鲜血沐浴的。”
“道修小弟还太年轻,你并不了解女人。”
“姐姐何出此言?”
“知不知道美貌乃女人的第二生命。”
“小叫花子出身的我对此还真没有做过研究。”
“已经不需要研究了,现在知道结果也不晚。就以我站在你面前的姐姐为例,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会给我取刁婷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让我看到风吹花落便潸然泪下,最害怕的就是在不经意的时光流逝中我也会像花儿一样慢慢凋零,所以我不择手段,用没有被污染过的处女之血沐浴,只为能容颜永驻。”
“姐姐之言让我难以置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除非带我亲眼一见。”
“没有见过如此场面,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如果你对此也有兴趣,那我们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刁婷轻挥手指带着小羽从凤鸾殿后门而出,然后拍掌三下便有一坐骑飞奔而来。
小羽还以为来了一匹骏马,近一看才发现此兽尖嘴长耳,呆萌可爱,啧啧称奇道:“这是什么品种的马儿,怎么长得像狐狸好滑稽。”
“这是我的专用坐骑美其名曰腓腓,看到它是不是感觉很开心。”
“确实有此感觉。”
“那就跟我一起骑上腓腓出发吧。”刁婷带着小羽同跨一匹坐骑在月光之下飞奔七八里,不知不觉进入一山谷,顿感一片死寂笼罩四周,又闻浓烈腐尸恶臭扑鼻,虽夜幕早已降临但月朗星稀还是能看很远。
小羽睁大双眼发现前面两排人形黑影被固定在屹立于山谷两侧木架上,进一步靠近才发现原来是每个木架上都绑着一个花季少女,她们脚朝上头朝下,伸着脖子颈动脉上一个割开的刀口清晰可见,顿感毛骨悚然道:“她们到底犯了什么法?”
“她们什么法也没犯,只因为我需要用处女之血沐浴,所以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她们只是一群姑娘,以这种方式面对死亡是何等恐惧。”
“你有所不知,我们所骑的腓腓是一匹有着神奇效果的灵兽,能让人见者忘记烦恼无忧无虑,在割取处女之血的时候我会派腓腓来到这里,能让这些被放血的女孩们没有任何恐惧,在微笑中进入天堂。”
小羽数了一下一共七十九个木架由此得知一次沐浴需要杀七十九个女孩,但确实没有发现兰熙,也相信法力比自己还高一重的小师姐绝不可能丧生于此地,至于一介山民之女寒烟极有有可能就在这里,但渡娟公主在不在其中自己不认识所以无从知晓。
穿过木架组成的刑场越往前走越恐怖,在月光照耀下乍一看去还以为:白兰香瓜提起丰收,只是恶臭让人作呕,细看才知全是骷髅,随意丢弃散落一地,凌乱人皮挂在灌木,腐肉被踏烂作红泥,鼠啃白骨吱吱作响,若干野狗徘徊不吠,因为误入磔刑地狱,死亡之谷有进无出。
小羽虽不是胆小之辈,面对如此恐怖一幕也感毛骨悚然道:“只有天才构想才能完成的如此壮观场面已经参观完毕,夜已深我们早点返回。”
“知我者小弟也,你是理解我的唯一一人,那就返回吧。”
夜已三更得以重回凤鸾殿,面对刁婷迫不及待的热情拥抱,小羽恨不得直接一个大嘴巴子,但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获取兰熙下落唯一突破口就在眼前,真真假假道:“酒不醉人人自醉,配上美酒更得以,姐姐不知是否也有同感。”
“居然小弟要与我共饮一杯,我岂能拒绝如此美意。”
小羽趁机将刁婷连灌三杯,待其恍惚半醉之时问道:“我见过一条会说话的大青蛇,姐姐是否知道它的来历。”
“会说话的大青蛇乃无巨元尊的宠物,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奇怪的名字叫什么温德殿。”
“温德殿这个名字确实很奇怪,但无巨元尊是谁?”
“无巨元尊乃异世之境终极统领者?”
“终极统领者一定在仙气飘飘之地?”
“不......祂在遥远的北方极寒之地,任何人不要试图接近无巨元尊,也不可能接近无巨元尊,除了我之外,你这个小弟怎么这么多奇怪的问题,先陪姐姐睡一觉我便有问必......必答......”刁婷酒气过头居然睡着了。
第56章 顺藤摸瓜
小羽趁机开溜,临走之前还不忘向刁婷的心腹侍女诉苦说贵妃酩酊大醉自己只好明晚再来,返回客栈连夜告知此事。众皆惊诧不已,特别是渡劫冲,强烈的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第二天大家迫不及待来到死亡之谷,见周围还有官军巡逻也不敢擅自靠近,待日落西山黄昏之后军士们返回军营才悄悄潜入谷底。若无英雄胆气不敢直接面对,那个凡夫俗子胆敢擅自而入,七个铮铮铁汉们人人汗毛倒立。
大家克服巨大恐惧逐一端详果然发现渡娟公主果然也在其中,渡劫冲涕泪俱下发出一阵无声哀嚎,然后带着大家用绸缎将公主遗体小心包裹,再背到山谷外不远处一辆提前装备好的马车上立即向古魁城进发。
至于小羽将七人带到死亡之谷后便飞到凤鸾殿,与刁婷见上一面既能掩护渡劫冲的行动也能兑现自己的承诺,若能再获取一点更有价值的线索那就更加完美道:“姐姐昨晚喝多了。”
“我一时高兴,忘记自己酒量不济。”
“我俩再此幽会,万一国王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国王不在这里就是我说了算,就算国王打猎回来这里也是我说了算。”
“还是不理解?”
“因为我是更强大势力派到这里的代表。”
“据我所知异世之境最强势力就是巨人。”
“一点没错,巨人们个个身形巨大面目狰狞,就往旁边一站也能吓倒一片。牠们盘踞北方自成一体组建夸巨国,但也有自身问题就是人口数量太少,制服一些小部落自然毫无压力,但要拿捏像太隗国和古魁国这样的泱泱大国依然力不从心。没有想到的就是一众小部落悉数逐一臣服后居然充当起先锋,进攻太隗国时古魁国也没有及时出手相助,以致太隗国被打得举国前往边境沙漠流浪,更没有想到的是饱受流浪之苦的太隗国也投靠了夸巨国,接下来就是被安排进入太隗国......就形成现在的形式。大局已定但夸巨国也有所担忧,那就是万一太隗国和古魁国联合起来反戈一击那异世之境最终鹿死谁手还未从之也,所以需要有人时刻掌握太隗国王的一举一动,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最终落在你姐姐我的身上。我本是扈玄部落国师的侄女,十六年前在一个山花灿漫的春天,乘坐一架豪华马车与挽弓射猎的雍龋国王来了一个迎面偶遇。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拉开马车窗帘只露一脸就将雍龋迷得神魂颠倒.......实不相瞒这一切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后面的发展与已经写好的剧本几乎一模一样。毋庸置疑我被雍龋带到太隗城,然后寻找机会用慢性毒药鸩杀王后,并指使爪牙将擅自接近雍龋的嫔妃施以惩罚,再犯者直接杀掉......毫不夸张现在的国王雍龋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姐姐如此神通,我强烈怀疑她的失踪与大青蛇有着不可推脱的关系。”
“我亲爱的小弟弟,你怎么三句不离你的小师姐,大煞气氛。”
你不告诉我,我就会成为你永远得不到的小弟弟。”
“实不相瞒,你的小师姐被大青蛇缠后,不出意外一定会被黑翅大鹏抓到遥远的北方,无巨元尊虽爱吃人肉,但你的小师姐会法术所以祂老人家肯定舍不得就这么一吃掉,活口还在这是大概率的。但你想一下就凭你那点法术怎么可能对抗异世之境的终极统领者,还是安下心来留在姐姐身边一起挥霍这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吧。”
“你告诉了我,我也会成为你永远得不到的小弟弟,要怪就怪戒律难违。”
“你这小子敢耍我,可知刁妃一怒血流成河吗
“再留一点血让死亡之谷永远消失我认为是值得的。”
“你可知道刁妃一怒血溅三尺吗。”刁婷花荣色变拔出摆在一旁的配剑猛刺而去,小羽纵身一跃踏上云头飘然而去。
第57章 父子反目
见到女儿冰冷的尸体特别是惨遭割喉之惨状,可怜的老国王顿时瘫软在地,渡劫冲扶起父亲嚼穿龈血道:“占我国土——忍,夺我口粮——忍,食我子民——忍,现在连父亲最宠爱的女儿,我的公主妹妹也惨遭不测,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国王浑身发抖良久之后无可奈何道:“为父并非懦怯之辈,我们已经忍让很长时间了,不在乎再多忍一下,我只是想将战备做得更充分一些,也为等待一个更好反击时刻。”
“为公主雪恨,父亲只需一声令下,全国必上下一心讨伐雍龋,此时不行动等待何时。”
“雍龋身边有一位会魔法的国师,我等凡夫俗子如何应对。”
“父亲不必担忧,我在云巅悬崖遇到一位来自人界的道修朋友,年纪轻轻却会腾云驾雾之术,对付费牙不在话下。”渡劫冲话音一落小羽便跨步向前躬拜道:“道家弟子关小羽拜见国王陛下。”
“年纪轻轻却能腾云驾雾,我身为一国之王也心悦诚服呀。”老国王点头赞允又话锋一转道:“但雍齿背后有巨人相助,巨人这物种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呀,还能驱使异兽为祂冲锋,太可怕了。”
“巨人和异兽同样是血肉之躯,并不是不可战胜。”
“普通士兵面对巨人和异兽有几个敢冲上去。”
“父亲难道被巨人吓破了的胆不成。”
“大逆不道渡劫冲,竟敢对为父口吐不敬之言。”
“父亲若不能为公主讨回公道,那就让儿臣为自己的妹妹报仇雪恨吧。”渡劫冲怒不可遏转身而去,回到钰轩殿一声令下道:“传我微召,宣调六镇督统率本部兵马于登临聚合。”见一众心腹斥候各自领召快马加鞭而去,自由也迫不及待向北疾驰一天提前抵达登临坡。
且说古魁国有六大军事重镇,即:北面的高统城,东面的曼开城、东南面戒洛城,西南面祈亚城、西面赛泰城和西北面的冀远城。六镇督统收到王子微召皆随便找个理由予以推脱各自按兵不动。渡劫冲望穿秋水也不见一个人影,开弓没有回头箭环顾身后加上小羽也才七骑,依然大喝一声“前进”,望太隗城正要扬鞭不带一丝犹豫之际,却闻身后传出一身叫喊道:“王子不避汤火奔赴虎穴,真无所畏惧也,我等被养军千日的将士岂能袖手旁观。”
渡劫冲扭头一看只见一将从山坡后面扬鞭策马而来,虽有些面善却一时认不出来问道:“请问将军尊姓大名?”
“我乃磐石堡武卫将军飞韬,得知王子决意讨伐雍齿,可惜六镇督统无一人响应,所以我来了。”
渡劫冲再往其身后一看只见约两百人马从山坡后面整齐划一而来,大悦道:“飞韬将军能挺身而出,我们必定能打出古魁国的威风。”言罢一马当先直奔太隗城,接近目的地之际小羽进言道:“王子稍安勿躁,我有一言相告。”
“关小哥但讲无妨。”
“我们虽获得了飞韬将军的支持,但一共也就两百多人马,与雍齿指挥的一国之军相抗衡还需避免无谓的正面交锋。”
“关小哥有何妙计?”
“收到王子微召六镇督统却无一响应,如此重要事件雍齿必有所耳闻,何不借题发挥让飞韬将军隐藏在旁边那片树林中,我们只需如此这般定能旗开得胜。”
“此计甚妙。”渡劫冲依计而行让飞韬在树林隐藏好,才快马加鞭直扑太隗城。
再说雍齿狩猎归来,一进定乾宫就被爱妃刁婷一哭二闹三上吊,被逼正要大起三军兵发古魁城之际,却闻卫兵报告说渡劫冲正在城前叫战,旋即起身带着文臣武将来到城头定睛一看,只见城下只有八人,哈哈大笑道:“好你个渡劫冲,我正要起兵荡平你古魁城,没想到老子不敢现身居然要儿子前来送死,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只带了七人,献雏小分队原班人马没有做任何改变,到底是飞蛾投火还是看不起哦。”
“为虎作伥的雍龋你敢加害我的妹妹渡娟公主,死期将至还不把脖子洗干净让我一刀剁下。”
“虽古魁族人全部都是我砧板上的肉,我想杀谁就杀谁,但渡娟公主并非为我所害。现在我要说的是你们借献雏之机会居然敢调戏我爱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敢出城我就取你项上人头。”
见渡劫冲疯狂叫嚣雍齿迫不及待打开城门,虽对方只有七人但自己必须率领大军而出,不然怎么对得起一国之王的身份,声势浩大一字摆开,阵型要凸显派头要拉满,雍齿手提凤冠斧昂首而立,身后四大金刚阿史啸、嘶力吼、连心搠、山行豹,并列两侧,一声大喊道:“谁替我拿下渡劫冲。”言罢只见按捺不住的连心搠跃马向前道:“娘不疼爹不爱的渡劫冲敢与我一战吗。”话音一落只见渡劫冲身后一汉道:“挑战我家王子,你还没有资格。”
连心搠定睛一看只见此人:胯下乌鬃马手提虎头枪,浓眉虎眼锐双目泛寒光,不以为然道:“你是何人先报上姓名。”
“我乃王子护卫石天赐。”
“小小护卫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抛头露面。”
“岂不知目中无人代价无穷。” 石天赐骤马向前直取连心搠,三合将其刺落马下,并趁势直扑雍齿,却见其身后山行豹和嘶力吼两将齐出。
石天赐抖擞手中虎头枪左挑右刺战二将不在话下,看得阵前雍齿蠢蠢欲动,反复撮揉搓手中凤冠斧,却被阿史啸劝阻道:“大王可看清楚他们只有八人,而我们身后却有八千大军,何必阵前对决直接扑上去就不万事大吉也。”
“阿史将军言之有理,何必一人一马斗得毫无意义,传我王令全军出击。”雍龋一声令下大军浩荡而出,却见石天赐毫无退缩之意,在千军万马中来回冲杀。
石天赐枪若游蛇挑倒数十之众,毕竟一人一马要冲出包围也不能一蹴而就,左冲右突难以脱困之际,只见路辰和彭隐兄弟二人各持画戟杀入围困之中,三人兵合一处杀得不可开交又见践赫与洗米提两杆长矛加入战斗漩涡。
雍龋见五人深陷大军围困无异瓮中之鳖,难免手痒抡斧拍马直冲而去,却见一杆梨花枪从侧面袭来,扭头一看来者正是渡劫冲,瞪眼而嚷道:“我抓的就是你渡劫冲。”言罢一拉缰绳转身追赶渡劫冲,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举也让围困五人之阵脚略有松动。机会稍纵即逝但被石天赐牢牢抓住,大喝一声挑倒数十人杀出一条血路,带着路辰、彭隐、袁犸和洗米提一惯而出,并成功与石天赐、弥勋、小羽汇合,旁若无人在太隗大军的眼皮底下肆意驰骋,无所顾忌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浩荡大军尘头飞扬只为追八人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雍龋好不容易停止追击的脚步,却见渡劫冲猛然冲到跟前,手起枪到刺倒身边一卫兵,再一拉缰绳扬长而去。
打狗还要看主人,敏感的神经禁不起如此挑逗,雍龋大手一挥追击继续,如此反复再三来到一片树林旁边,感觉确实没必要牛刀杀鸡,痛下决心就此打住。军士们气喘吁吁纷纷下马,卸甲而卧好让自己彻底放松一下。还没把气喘匀突闻杀声骤起,手忙脚乱之际只见一彪军马从树林冲出......
见有人搞偷袭雍龋拍马向前一声喝道:“是何人敢偷袭本王。”
“我乃武卫将军飞韬是也。”
“据我所知你本磐石堡守将,为何再此出现。”
“响应王子号召,为公主报仇在此一战。”飞韬大喝一声挥刀就砍,雍龋见自己阵营大乱,无心恋战虚晃一斧而走。
第58章 四面被围
兵力相差太大是不争的事实,飞韬追杀一阵也就此作罢,雍雍龋收兵回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派出使者前往古魁城问罪。渡玄诚惶诚恐对天发誓此次兵犯太隗城全是渡劫冲的个人行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本来就知道的状况又得到进一步确认,雍雍龋更加没有后顾之忧,再整兵马兵分四路高视阔步出城去,自己率三千精锐骑兵直扑飞韬营地,面对还没有布置完毕的鹿砦和拒马桩,一顿刀砍斧斫便轻松摧毁,然后一个冲锋却遭到困兽犹斗强有力的反击。
双方血肉横飞之际渡劫冲发现身后有一敌方兵力薄弱处,机不可失集中力量猛然一冲,果然跳出缠斗扬长而去。雍齿也没有继续追击,围营必阙的下一步已经准备就绪。
向南而去才退不到十里又闻杀声骤起,渡劫冲扭头一看只见一彪军侧袭而来,为首一将手持一杆望天叉,豹头锐眼杀气腾,呼啸而至还不忘自报家门道:“我乃山行豹,尔等落荒而逃之辈还不落马而降。”
渡劫冲“哼”了一声已有路辰、彭隐、袁犸和洗米提虎跃龙腾而出,各领一干人马缠斗山行豹。
双方混战一阵山行豹也没有相逼太甚,点到即止任由渡劫冲抽身而去。
又退却十余里个个风尘仆仆,但形势不饶人也不敢轻易停下脚步,人困马乏之际又见一彪军马杀奔而来。为首一将高举一柄狼牙棒,横眉瞪眼大喝道:“我乃上将嘶力吼,在此等候多时了。 ”话音一落挥棒就砸,混战一阵也适可而止放任对方离去。
熟悉的地盘飞韬一马当先,手搭凉棚见磐石堡就在前方,正甩鞭加速却见一军横截在前。为首一将尖嘴猴腮面若雷公,络腮稀拉其貌不扬,手提一杆斩马刀哇哇大叫道:“我乃大将阿史啸,在此等候。”
飞韬不以为然挺矛就刺,却感阿史啸力大无穷,人不可貌相还真被自己碰到了,难以力敌之际路辰和彭隐及时赶到,抵挡阿史啸不在话下但将士们皆人困马乏,心照不宣虚幻一招掉头就撤。
阿史啸虽没有趁势追击但撤回磐石堡的计划就此泡汤,渡劫冲若无家可归的小孩,神差鬼使退到自己孤注一掷开始的地方。
登临坡山既不高岭也不陡,坡势平缓无险可守,士兵们拖着疲敝的身躯终于抵达目的地,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又闻杀声骤起。
扭头一看见雍齿不可一世而来,渡劫冲提枪而起却被身后路辰和彭隐抢先一步,双戟齐出但被左右卫兵挡住,无法接近目标只能悻悻而退。
众环顾一圈发现阿史啸、嘶力吼 、山行豹已各就各位完成四面封堵,又闻一声大吼只见一干军马杀将而来,为首一将杀气毕露道:“我乃折冲校尉跋麟,要将尔等残斩草除根。”
这群折损过半的残兵败将已无力再战,将最后希望的目光投向小羽。
危在旦夕之际小羽纵身一跃站在跋麟血饮刀前,抽出拨火杆奋力一挥无形屏障就此形成。跋麟正要大开杀戒毫不犹豫挥刀猛然劈下,被无形屏障弹了回去何其狼狈。跟在身后冲锋的军士们纷纷撞在无形屏障皆被碰得鼻青脸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见一人掠过头顶悬空站在前面,定睛一看乃国师费牙也。
费牙将手中拂尘随意一甩无形屏障便消失不见,示意身后军士进攻继续。小羽见状再挥拨火杆组成无形屏障,眨眼之间就被费牙化解,如此反复再三二人同时腾入半空,正面交锋一老一少斗得难解难分。
面对跋麟无差别砍杀渡劫冲只好且战且走朝坡顶退去,虽倚仗地形优势暂时击退紧随之敌,但身陷绝境已成不争的事实。
小羽对战费牙并无优势可言便主动撤退,大家被困坡顶依然看不到任何突围希望,坚守三天随身而带干粮也消耗殆尽,虽两次击退敌方试探性进攻但对局势没有任何改变。
所以突围尝试均已失败告终,小羽飞抵古魁城请求支援也遭无情拒绝,身陷绝境到底是困守坡顶坐以待毙还是反戈一击杀一个鱼死网破就成了最后的选择,飞韬拍案而起道:“拯救古魁族人于水火之中 全部希望寄托于王子一身,兄弟们今晚三更之时随我杀入雍齿本部阵营,务必以死相搏只为给王子突围创造一线希望。”
是夜月黑风高,这最后不到一百残兵早已磨刀霍霍,等到一声令下纷纷冲入敌营,挥刀狂劈那里防卫严密就往那里冲。若要突围大概率会失败但肯定有幸存者逃出生天,却没有一个人那样做感觉已经放弃了对生的本能追求,你理解为自杀也毫无违和之感。他们直面死亡没有一丝畏惧,只因为他们见太多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他们英勇赴死不皱一下眉头,只因为他们眼中依然泛着希翼的光芒,最后全部牺牲当然包括飞韬将军。
渡劫冲趁乱冲出包围延长而去,雍龋被折腾到晨曦微露面子挂不住俨然成了迈不过去的心里障碍,大手一挥兵临都城古魁要求必须交去渡劫冲否则屠尽全城。
逃避战争的渡玄对天发誓渡劫冲不在城内,如此直白托词必须不被雍龋认可要求进城搜查,渡玄也不敢然大军进城,苦口婆心无耻哀求也不得不同意小股部队进城。
跋麟肩扛血饮刀领一百军士杀气腾腾入城去,一番鸡飞狗跳的搜查无果后将满腔戾气泄在百姓身上,滥杀无辜并将尸体装满四牛车才大摇大摆出城去。见到雍龋如实奉告虽没有找到目标但收获了四车进献巨人的礼物。雍齿哈哈大笑并喊话渡玄必须在三个月之内交出渡劫冲否则杀入古魁城届时玉石俱焚。
为了平息雍齿雷霆之怒,渡玄放下身为一国之王之尊严点头如捣蒜并派出多支捕快队展开对自己儿子的全面追捕。
第59章 厄日长城
无处可去的渡劫冲得到自己被父亲全面通缉,面对难以承受的心理冲击无可奈何发出一声长叹。小羽见状从容道:“事已至此何不不避汤火入入虎穴,也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们已经闯了一次虎穴,一无所获还全军覆没,就剩眼下这几个最后幸存者了。”
“实际上王子比我更加清楚,雍龋只是一个提线木偶而已,异世之境的终极统领者乃无巨元尊。”
“无巨元尊所在之地无人能靠近。”
“传言半真半假多水分,神话更是用来打破的,笼罩在无巨元尊的神秘面纱是时候掀开了。”
“小哥所言极是。”
“我等若能直面无巨元尊又全身而退,也许能动摇雍龋心甘情愿成为他人手中提线木偶的决心。”
“若能获得意外收获那就在好不过了。”
“还会有意外之喜?”
“根据已经掌握的信息,小师姐兰熙就在无巨元尊之处,若能救出小师姐,我二人联手就能轻松击败费牙。失去费牙魔力加持,雍龋就成为可击败目标。”
“三界生存法则第三条,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所以太隗国也能成为拉拢的目标,若成功古魁和太隗结成同盟兵锋直指夸巨国......”
“这应该是让古魁族人摆脱任人宰割命运的唯一可行途径,此时不行动等待何时。”渡劫冲当机立断登马扬鞭,小羽、弥勋、石天赐、路辰、彭隐、袁犸、洗米提紧随其后,朝着未知遥远北方飞奔而去。
马不停蹄三天发现一座巨大城墙横亘在前,只见:宛若巨龙东西而卧,城墙高耸伸向远方,阻隔南北兔鼠莫过,狰狞异兽难以入侵,保护脆弱人们生存,无法阻挡衣冠禽兽,口腹蜜剑防不胜防,同类相残悲剧开幕。
面对如此壮观工程小羽惊叹咂舌不已,一问才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厄日长城,高有十余丈长达千里远,将异世之境分割成南北两部分。南面主要就是古魁国领地,当然也包括寄生其中的太隗国;北面则为异兽横行的杀戮地带,也散落若干原始野蛮部落小国,唯有巨人当仁不让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且不分南北。
“面对如此雄伟的防御工程我感觉自己比一颗尘埃还渺小。”小羽有感而发道。
“只可惜最重要的囚龙关口掌握在雍龋的手中。”渡劫冲无比惋惜道。
“万一雍龋要将巨人全部放入长城该如何应对?”
“若真如此确实没有太好应对之策,只是雍龋知道万一巨人们全部进入长城以内他自己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更担心巨人们一不高兴把他也给灭了,所以他是不会放巨人们进入长城的,万一战争需要巨人们相助,最多放进来不超过五十人,再多了他怕控制不住。”渡劫冲话音才落就听到一阵惨叫从不远处村落传出,立即拍马而去直入眼帘又是凌虐一幕。
原来是一群凶神恶煞之徒正在打家劫舍,他们身裹野兽毛皮摇晃手中砍刀,在村中见人就杀见钱就抢。难以置信的就是一共就十三人,既没有选择月黑风高的半夜行凶甚至没有耐心等到日落西山后的黄昏作案,明目张胆在光天化日下烧杀劫掠何其狂妄。
第60章 女飞贼
嫉恶如仇有路辰,路见不平一声吼道:“哪里来的暴徒竟敢如此残害百姓。”
那为首者“哼”了一声道:“爷爷来自长城的另一边,心情高兴就抢劫,心情不好就杀人,你又是何人敢多管闲事。”
“你等死期将至没必要问我是谁。”路辰骤马向前挥戟便刺将那为首之贼搠翻在地,其余者哇哇大叫围了过来,路辰左遮右挡之际袁犸和洗米提已展开左右包抄,彭隐和石天赐则展开正面冲击,一番操作猛如虎暴徒横尸达十具,剩下三人转身开溜,但两条腿的贼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马。落在最后面者被石天赐赶上一枪刺倒在地,跑得最快者已经抵达长城脚下,只见他掏出两个铁钩,纵身一跃攀附在长城往上爬。
如此矫健身手确实难得一见,却被渡劫冲张弓搭箭射落而亡。只剩下最后一名暴徒也被洗米提追上,手起刀落之际却闻其声发出一声清脆的求饶之音道:“别杀我。”
这分明是女孩的声音,虽她衣着与其他暴徒并无两样,还戴着一顶遮住半张面孔的紫貂皮帽,雄雌一时莫辨让洗米提难以下手,便挑挑双眉暗示袁犸搭把手给予适当的帮助。
袁犸心领神会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揭下那野蛮人帽子的瞬间,盘子帽中的一头乌黑长发若瀑布垂下,愣了一下才咧着嘴巴嘴尴尬一笑脸道:“你怎么是个女的。”
“女的难道不是人吗。”
“女的当然是人,但也不该”
“我是从长城那边来到。”
“长城那面除了巨人其余的都是野蛮人。”
“回答正确,野蛮人抢劫需要理由吗。”
“劫掠我古魁族人者根据的律法将押菜市口午时问斩。”弥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也靠了过去有理有据反驳道道。
“你们这些自认为高贵的古魁族人宁可心甘情愿被巨人吃到也不肯受野蛮人冒从长城坠落而亡之风险抢点东西,分裂的人格混乱的逻辑让我为你们感到欲哭无泪。”此言一出怼得弥勋瞠目结舌,却惹得路辰跳将而起道:“不知死活的女飞贼,刀架脖子依然如此嘴硬小心我剁了你。”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因为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一位王子,我是公主,王子只会保护公主怎么可能手起刀落。”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位王子?”渡劫冲也凑了过来好奇问道。
“因为我一翻过长城就听说古魁国王子擅自进攻太隗国,古魁国王为了避免两国爆发大规模战争,痛下决心大义灭亲也对王子下达了通缉令。所以现在的王子既得罪了太隗国王,又惹恼了古魁国王,长城以内也就没有了立足之地。再看看你们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必定是在逃命,最关键的就是你们个个身手了得,与王子带着于全国万里挑一组成的护卫队完全吻合,所以我就猜出来你们的身份。让我继续往下猜的话你们肯定想逃往长城以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最起码可以给你们做向导。”
“叫什么名字?”渡劫冲饶有兴趣问道。
“昔萱。”
“哪个国家的公主?”
“多谢王子认可,无虑国公主是也。”
“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子?”
“你之举止和气质以及大家对你的态度已经出卖了你的尊贵的身份。”
“佩服。”渡劫冲发出一声由衷赞叹并掏出一小块金锭道:“报酬先付一半,如果你愿意做我们的向导就请收下。”
“这东西虽不能吃也不能穿却可以收买人的灵魂,我们冒着高空坠落的生命危险最想得到的就是它,现在摆在我的面前,岂有不收之理。”昔萱毫不犹豫接过金锭道:“非常愿意为王子效劳。”
第61章 杀魔口
昔萱以向导的身份加入补齐了这支北征小分队最重要的一块短板,小羽寻找兰熙之心也愈发迫切,恨不得飞过长城但除了自己一人能飞之外,余者依然需要脚踏实地而过,按赖不住问从哪里过长城,弥勋有条不紊应道:“小哥有所不知,厄日长城一共有十八座关口,除了囚龙关被雍龋控制外其他关口依然控制在我们的手中,向东而行不到十里就有一重要关口美其名曰杀魔口,就是我们过长城的最佳选择。”
“问题是国王已经对王子下达了追捕令,关口守将趁我们过穿越长城之时突然逮捕王子该如何是好。”
“这事还得从七百多年前说起,当时的巨人以太隗族人为主要捕食目标。古魁国趁自己还没有引起太大关注之机,计划修建一条厄日长城以抵挡随时都有可能入侵的巨人。如此巨大工程之重负落在国王弟弟侯爵渡奎的肩上。长城筑成之日太隗族人也开始了自己的流浪生涯,巨人们这才将捕食的目标锁定为古魁族人,渡奎也发明出霹雳弩成为对抗巨人和异兽的利器,虽无法阻挡巨人们对族人的捕食也让牠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后来太隗族人要求进入古魁国也得到了国王的同意,却遭到渡奎的坚决反对。只可惜渡奎不是国王,眼睁睁的看着太隗族人进入古魁国,一场旷日持久的浩劫劫难随之而来。太隗族人占据囚龙关后便露出他们的本来面目,对古魁族人展开不差别杀戮。渡奎怒不可遏宣布若有太隗族人胆敢有擅自进入他的防区者一律格杀勿论,当然太隗官军也不乏有意或无意闯入者,结果无一幸免皆被就地斩杀。古魁国王也默许了这种情况的存在且给予其听调不听宣之权,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就这样渡奎和他的后代们便世世代代守卫者以杀魔口为基点的方圆五十里之地。现在扼守拒虎口者乃渡奎二十九世孙渡厐,世袭的侯爵身份以及世世代代都不曾失去的上将军之职,众所周知他依然拥有听调不听宣之权利,可以不接受国王之令。按辈分算渡厐是我们王子的叔叔,虽隔了二十九代但不耽误他对王子的特别喜爱甚是喜爱,所以我们从杀魔口穿过长城不成问题。”
“原来如此。”小羽默默点头却闻一阵急促奔踏声快速逼近,扭头一看只见一支骑兵已经冲到跟前,为首一将手持长矛直扑昔萱吗道:“斩不尽杀不绝的的野蛮人受死吧。”
弥勋见状连忙高喊道:“云霆将军手下留情。”
那将闻声而住,收回即将刺穿昔萱咽喉的长矛,扭头目视弥勋抱拳见礼道:“原来是王子护卫都伯,末将有礼了,虽长城外面的野蛮人翻越长城过来烧杀劫掠村民屡有发生,但最近比较猖獗,没想到你们也抓住了一个野蛮人,因为她是个女的就舍不得杀了。”
“如果将军一矛刺下去,王子岂不是没有向导了。”弥勋半开玩笑之言让云霆立即注意到渡劫冲就在一旁,即刻拱手而拜道:“末将参见王子。”
“古魁国已经没有了我的立足之地,便想到长城外去避避风头,没有向导可不行呀,将军网开一面就饶过这女野蛮人一命吧。”
“王子金口御言末将岂有不尊之理。”
“谈何金口御言,我已经成为全国通缉犯了。”
“可悲呀,堂堂古魁国看着自己的百姓被肆意屠杀不但视而不见了,现在居然要通缉自己的王子,奇耻大辱已到无可复加之地。”云霆挥手告别道:“王子保重,末将继续巡逻遇到其他野蛮人必须一矛刺死。”
目送云霆离去后渡劫冲继续望杀魔口而进,问题是九人行却只有八匹马,小羽虽能腾空踏云但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多此一举,余者无论真心或假意嚷嚷让出自己的马匹却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昔萱丝毫不改野蛮本性,纵身一跃居然胯到自己的马背上,咧嘴嘎笑还牵强附会解释道:“公主和王子乘坐一匹马再正常不过了,虽你是一位被通缉的王子,而我也是一位落难的公主,同是天涯沦落人,拯救苍生靠我们,同骑一马闯虎穴,九死一生振乾坤,何其妙哉。”
自古深情留住不,唯有套路得人心 ,渡劫冲尴尬一笑便拍马而行,没过多久奔抵杀魔口。
小羽定睛一看只见此关口主体由巨大基石垒筑而成,城门隧道深邃且坚固,上方屹立一座宏伟城楼,两侧哨兵台 了望塔一应俱全,将士军容严整,战鼓号角峥嵘,由衷赞叹道:“有如此雄壮关口,怪不得巨人也有所忌惮。”
“ 杀魔口防区方圆不过五十里,士兵只有区区三千人,但就是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却守卫着古魁族人最后的荣光。”渡劫冲话音一落便有一领主状貌者大步流星拱手相迎道:“我的侄儿王子好久没有来看望你的老叔了。”毋庸置疑此人正是渡厐,渡劫冲连忙稽首而拜道:“叔叔应该知道我这次是逃亡至此,想借杀魔口一过,前往塞外避避风头。”
“一旦跨过长城塞外异兽横行,且不说野蛮人杀人不眨眼,巨人更是可怕得无以复加”
“我们古魁族人被肆意杀戮的终极责任者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否三头六臂至今无人知晓,不入虎穴怎能揭开此谜底。我此行不仅仅是避避风头,更要前往极北之地会一会传说中的无巨元尊。”
“我的侄儿王子何其豪迈果敢,古魁王国恢复昔日荣光就靠你了,随老叔登上城楼先把肚子填饱,然后暂住上一宿,消除疲劳养足精神待明天旭日东升之时再过长城为时不晚。”
渡劫冲恭敬不如从命,所随者只有小羽初来乍到,经过介绍后渡厐彻底放下长一辈的架子,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拱手相邀。小羽谦恭回礼,客随主便登上城楼觥筹交错不在话下。
第62章 塞北之地
酒足饭饱酣睡一宿待旭日东升之时一行九人皆精神饱满,在渡厐亲自引领下进入城门通道,抵达尽头才发现担任分割南北重任乃是一道铁栅栏。厚重的栅栏上缠绕着两条铁链,一条被铁锁锁住,另一条则向上延伸链接在城楼前的绞盘上。
铁链已解开一条已迎侯爵亲临,另一条则在上方绞盘转动的牵引下将铁栅栏缓慢升起。渡厐这才领着众人依次穿过长城,环顾一周才将期许的目光落于渡劫冲之身,语重心长道:“我的侄儿王子此去路途艰险,杀机四伏之地步步惊心,既要提防野蛮人的圈套更要小心异兽的偷袭,至于之妖魔鬼怪更是防不胜防,关键你们要去寻找传闻其名而不见其形的无巨元尊,这个传说中的不可接近的恶魔到底是来自何方至今无从知晓呀。”
“无巨元尊之所以如此令人胆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人见过,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等到我们揭开祂的神秘面纱后,也许还能发现他的缺点,大千世界环环相扣就没有强大到无懈可击的存在。”
“侄儿王子此言极是,身为老叔甚感欣慰,特为你等准备了裘皮大衣九套,骏马五匹以及金锭若干,并挑选了最大胆的随行从者两名以协助携带配备熏肉鱼干及各种干粮。”
“人间四月天已悄然而去,我们前去极北之地寻找盛夏的果实,裘皮大衣就就没有必要带了吧。”
“极北之地的冰雪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说来就来,关键是你们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来,带上裘皮大衣有备无患。”
渡劫冲默默点头,再看看众皆准备就绪,两名从者也将鞍马行李整顿完毕,于是挥手与渡厐及左右文武告别道“叔父多多保重,各位大人也请留步,劫冲去也。”话音一落扬鞭而走。
一行十一人十三匹马,多余两匹用来托运包袱同时也为不时之需有备用坐骑之选。奋蹄飞奔黄昏之际皆腹中空空,饥渴难行关键是也需要挑选适合的夜宿之处,抬头一看只见山岭横亘在前。
毕竟塞外之地昼夜温差极大,日落西山之后山野雾汽升腾,年纪最大也备受尊敬的弥勋手搭凉棚道:“殿下,时间已经不早了,依我之见咱们就在那山岭脚下捡些柴火燃起篝火,烤些食物再夜宿一宿待明天朝阳升起之时在前行才是上上之策。”
没待渡劫冲回应昔萱却先声夺人道:“都伯大人,虽您就带着护卫队这么几个兵,大家见你年纪大就让你带着,所以说你并不是凭真本事成为都伯的,依然不能否认这里除了王子之外就属您有个一官半职,所以我还得尊称您一声大人。只是大人有所不知,长城以北一到夜晚凶险万分,我看那个山岭必有匪徒出没。”昔萱似笑非笑道。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虽自称公主我看一点也不像,穿着兽皮披着头发,口无遮止粗鄙不堪,与大家印象中高贵优雅的公主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您可以不认可我的公主身份,但不可否认我身为塞外之人对这里被你们肯定更加了解。”
“咱们脚下草甸之地找几根枯枝都困难重重,篝火难以燃起更不要说搭建庇护所了,所以还是去山岭脚下夜宿才是最佳选择。至于山匪来一个我拔出长剑刺一个,来两个我剁一双,有何惧哉。”弥勋不以为然叫唤两从者先行一步提前到达山岭脚下,才一下马就听到两声狼嚎从山野传出,左瞧右瞅并没有看到任何狼的影子,加之在马背颠簸太久,突感屎尿俱来,摆着长者派头还想矜持一番,为了避开两位从者便钻入一处灌木丛。正浑身清爽之际突感脖子拔凉拔凉,扭头一看已被脚架咽喉,只见四个凶神恶煞的山贼轻摆手指低声道:“不要出声,否则手起刀落让你永远也出不了声。”
至于两个从者好奇弥勋还没有出来,便进入灌木丛皆被山匪从身后捂住嘴巴一声不响被活拿......
渡劫冲随后赶到发现三人连同马匹和行礼皆不翼而飞,不祥之感涌上心头,无奈天色已晚只能先在山岭附近将就熬过一宿,待天明之后再做计议。
第63章 黑龙岭
翌日众皆起得比鸡还早,七嘴八舌商议弥勋三人下落问题。昔萱定睛一看此岭:似盘龙绕山旋,若感黑云压天灵,剑峰朝天摩崖横,蕴含肃杀之气,若有所思道:“我们现在所在之地乃鹏阳国,虽部落小国但五脏俱全,山匪横行自然不在话下,其中以黑龙岭最为恶名远播。我看此山与传言中的黑龙岭有几分神似。”
“以公主之见,我们该如何救出弥勋老哥?”洗米提挑挑眉头道。
“首先就在我们之中选出一合适人选去打探,这黑龙岭有几个山匪头子?他们武艺如何?又聚了多少小喽啰?综合分析下来看看我们是该强攻还是需要智取?”
“有那么麻烦吗?”路辰一跃而起道:“看我手提画戟杀入匪窝搠翻数人他们也就把弥勋老哥给放了。”
“这才像操刀要杀我时的霸气之姿。”昔萱诡诈一笑道:“路辰兄弟为你加油。”
“公主难道以为我不敢。”路辰言罢一勒缰绳直冲山岭而去。渡劫冲欲要制止却慢了半拍,便示意彭隐尾随其后。
路辰单枪匹马冲抵山营寨前,大喝一声道:“山上的匪徒给我听着,赶快将我弥勋老哥放出来,若有半个不字我就杀入你们这匪窝,一把火烧了这山营。”话音才落寨门已开,只见一头领昂首挺胸而出,此人身裹豹斑战袍,手提囚龙铁棒,身后跟着近四十小喽啰,颐指气使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知不知道擅闯黑龙岭者一旦落在我的手中就会被五马分尸。”
“你这匪头果然凶残,先报上姓名好让我为民除害。”
“我乃黑龙岭三当家暴无情,方圆百里闻我之名者无不胆战心惊,你又是何人居然主动送上门来,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我乃古魁国王子护卫路辰,若你等放了我弥勋老哥便既往不咎,否则我杀你等就像儿戏”
“原来是长城以南的待宰羔羊,肥羊送上门兄弟们还客气什么。”暴无情挥舞囚龙铁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砸,路辰正面相迎却遭小喽啰们左右包抄,双拳难敌四手一不小心被生擒,惨遭五花大绑之时又见一人呼啸而来,叫着要救自己却依然被噩无形挡住。
来者正是彭隐,挺戟大战暴无情无法取胜之时见小喽啰们又围了过来,担心自己也被生擒便虚幻一招而走。
暴无情已擒得一人便不再追赶,押着路辰大摇大摆返回山营。
渡劫冲见只有一人归来顿感不妙道:“彭隐兄弟所探得情况如何,路辰兄弟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殿下不好了,路辰兄弟被山匪给活捉了。”
“能活捉路辰兄弟的高手在这异世之境可谓少之又少,看在这黑龙岭也是卧虎藏龙之地。”
“殿下有所不知,那活捉路辰兄弟的只是一个三当家唤名叫做暴无情。”
“说他无情倒也有点情谊,最起码拿下路辰兄弟没有就地斩杀。”洗米提挑挑眉头道。
“这三当家就如此了得,问题是上面还有二当家和大当家,黑龙岭名副其实呀。”袁犸鼓鼓腮帮道。
“鹏阳国首屈一指的匪帮,没点真材实料怎能让其他山头俯首称臣。”昔萱之言让石天赐一跃而起道:“公主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看我将这匪窝掀他一个底朝天。”话音一落就要提枪上马,却被小羽劝住道:“针尖对麦芒并非最优之解,若将这般匪徒逼匪性大发 一怒之下顿起杀心,救人不成还有可能会害了弥勋老哥和路辰兄弟,天赐兄弟稍安勿躁让我去打探一番。”话音一落便将身一抖跃入空中,昔萱虽也知道自己所在的这支小分队中有一位会道法者,但亲眼所见腾空而起之时依然惊得张着嘴巴半晌也合不上。
第64章 千呼万唤
小羽腾入半空绕黑龙岭居飞行一圈,将山营尽收眼底之余发现后山有两个小喽正在提锣巡哨,便按下云头落于一矮柏后面,侧头一看只见那两小喽正一前一后东张西望而来,还口中念念有词道:“头领叫我来巡哨,腿脚麻利跑满山,巡了东边巡西边,巡了前面巡后面,四面八方巡一遍,一点敌情没发现,凯旋而归回营去,只求赏赐酒一碗......”
须臾之间两小喽已来到跟前,小羽一伸腿将二人绊到在地,并没心没肺咯咯一笑道:“随叫随到。”
两小喽虽被摔了个赖狗啃屎,扭身而起见小羽一副稚气未脱之模样,腰间只插了一杆要饭竹棍,且伸出的右手掌中还托着两小块银锭,满面怒气已消退一半毫不客气抓过银锭道:“我们两个不叫随叫随到,我们叫千呼和万唤。”
“两位大哥有所不知,我是新来的名叫小羽,实际上我是想说最近三头领是不是抓了两名从者名叫随叫和随到,三头领好厉害。”
“你说的一点没错,确实抓了两名从者随叫和随到,还有一位名叫弥勋的王子护卫都伯。三头领自然了得岂不知大头领煞无赦和二头领噩无形更了得。”
“我最大的疑问就是抓几个大老爷们不就地杀掉留着干什么,既要吃山营中的粮食一不小心还会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山贼不得好死。”
“你这个新来的不知其中缘由也情有可原,只有抓活口才有价值,死了就一文不值。”
“抓的又不是黄花闺女,要活口难道哪位头领有特殊癖好?”
“总之就是要抓活口,如果是黄花闺女那就更好,至于到底用来干什么我们两个巡哨的还真的不知道。”
“两位大哥有所不知,小弟我平常最爱敲锣打鼓,一见到有可敲之锣就忍不住手痒,要不大哥把你们手中之锣借给我帮你们敲它一敲。”
“你这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岂不知我们这锣是不可以随便乱敲的。”
“哦,要怎样才能敲它一敲?”
“必须要有紧急情况才能敲,连敲三下表示前山有敌情,连敲四下表示后山有敌情,连敲五下表示左山有敌情,连敲六下表示右山有敌情。”
“原来如此。”小羽话音一落抽出拨火杆“当当”两下将二人打的脑浆迸裂而亡,并取其手中之锣极速返回,一番调度后再次返回后山,并将手中之锣连敲四下,果然见一众山贼各执刀枪杀来。
为首头领乃三当家暴无情,只见他手提囚龙铁棒引四十小喽啰呼啸而至,见到二巡哨便迫不及待问道:“千呼和万唤,到底是哪个山头敢进犯我黑龙岭还是有官军要剿匪。”却发现二人并不答话,火冒三丈一勒缰绳冲到跟前,并手持马鞭正要抽打却见二人猛然回头,这才发现并不是千呼和万唤两位巡哨,大吃一惊甩掉马鞭再握囚龙铁棒却已慢了半拍,被其中一人亮出利刃反手一刀插入胸膛落马而亡。
原来两巡哨是袁犸和洗米提假扮的,他们提前就接过小羽递给的锣,迅速来到后山拔下千呼和万唤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并并敲锣四下......待暴无情靠近之际袁犸出其不意展开致命一击。
虽暴无情当场殒命但其身后小喽啰并没有一哄而散,见对方就两人便相互打气围而攻之。袁犸和洗米提两杆长矛难以遮挡之际,又见两骑从左右杀入。来者正是石天赐和彭隐,二人各持枪戟连挑十余人,这才将群龙无首的小喽啰们杀得一哄而散。
第65章 东张西望
虽成功干掉暴无情,但要营救弥勋和路辰又谈何容易,一时无计可施只能在缠斗中寻找机会。彭隐提戟跃马再次来到山营寨前叫骂道:“山上的匪徒给我听着,赶快将我弥勋老哥和路辰兄弟放出来,若有半个不字我就杀入你们这匪窝,一把火烧了这山营。”话音才落寨门已开,只见一头领怒气冲冲而出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知不知道擅闯黑龙岭者一旦落在我的手中就会被开肠破肚而亡。”
彭隐定睛一看此人头戴鼋龙皮帽 手提三叉战戟,身后跟着近六十小喽啰,依然不屑一顾道:“你算老几敢口出狂言。”
“我乃黑龙岭二当家噩无形,杀你这自寻死路之辈无异杀一只鸡。”言罢挺戟就刺,彭隐才战三五回合见周围小喽啰们又涌了上来,赶快回马而走,却不知噩无形三叉战戟快若闪电,机不可失从背后袭来。
彭隐眼角余光发现致命一击,赶紧扭身而避却用力过猛而坠落马下,又连滚带爬躲过噩无形居高临下的一击,却眼睁睁看着小喽啰们一拥而来的刀枪剑戟只能接受上天的审判。关键时刻只见一骑猛然杀到,挑翻数人让彭隐得以就地一滚而起。
来者正是石天赐,本来躲在树林待彭隐将匪众引到跟前再突然杀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只能提前现身,身后袁犸和洗米也随后杀到,救下彭隐并直取噩无形,战数回合见袁犸和洗米提已护着彭隐开始撤退,便虚晃一枪而走。
噩无形紧追不舍突闻一声弓弦响起,连忙一闪虽避开这刁钻奇准之冷箭却也惊出一身冷汗,扭头一看只见侧面闪出一骑,此人手挽弯弓目光冷峻,一问才知是王子渡劫冲便识趣而退。
随后叫战如隔靴搔痒毫无进展,又暂停数天冥思苦索依然毫无头绪,面对大家期许的目光小羽再次纵身一跃,发现黑龙岭左山又有两个巡哨在巡逻,便极速落下从二人侧面不远处一掠而过才飞入树丛中。
二巡哨感觉有不明飞行物,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揉再揉眼睛依然发现任何异常,一头雾水之际被树丛莫名伸出的一条腿给绊住。
见二人趔趄而倒又吹胡子瞪眼而起,便托着两小块银锭道:“千呼万唤。”
二巡哨一见银子立即一把接过咧嘴而笑道:“我们不是千呼万唤,我们是东张和西望。”
“那千呼和万唤去哪里了?”
“那两个短命鬼听说已经死了。”
“骗人骗鬼骗不了自己。”
“你这后生此言何意?”
“骗鬼骗人骗不了神仙。”
“神仙?”
“难道二位大哥没有听说,有一条大青蛇能口吐人言。”
“当然听说会说话的大青蛇,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什么温德殿。”
“那条大青蛇就是神仙。”
“祂不是神仙,祂只是无巨元尊的宠物而已。”
“那祂为什么能说人话?”
“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大青蛇进入介摩窟就像进出自己的蛇洞,长期沐浴在无巨元尊的无上魔法之中,久而久之也就有了些异象。”
“原来这只是异象,难道刚才两位大哥就没有发现异象吗?”
“你刚才发现异象没有。”东张问问西望,西望若有所思道:“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侧面一飞而过,可惜没有看到。”东张连忙附和道:“我也有同感,只是那不明飞行物飞得太快,而且还能感觉具有人的外形,难道真的是神仙。”
“神仙就在眼前,只是肉眼凡胎不识得。”
“难道小哥真的是神仙,年纪轻轻的怎么看也不像呀。”二人将小羽上下打量一番道。
“我长期沐浴在无巨元尊的无上魔法中,时间一长自然有些修为,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一条大青蛇,但这次已修得人形,二位大哥你们说我不是神仙难道是蛇妖,丝丝......”小羽还不失时机模仿几下蛇吐信子的声音。
“您怎么可能是蛇妖,您明明是神仙。”
“此次前来主要就是传达元尊旨意,让大当家将所擒之大活人明天清晨启程送往介摩窟不可有片刻耽误,还有一点就是初次修得人形不方便惊动大当家,烦二位大哥待为转达。”小羽话音一落再次手托两小块银锭,东张和西望连一把抓过银锭连忙磕头又作揖谢道:“请神仙放心,我两这就去禀报大当家。”
第66章 装神弄鬼
山营大堂之中,大当家听闻东张和西望的汇报并没有任何犹豫,正要决定进献大活人之时旁边法师萨麦起身进言道:“大头领稍等片刻,我总感觉此事有可疑之处,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大青蛇能化成人形,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后生模样的年轻人?”
“法师有所怀疑并不毫无道理,问题是无论有没有元尊之催促我们进献大活人的时间都不能再拖延了。”噩无形见大当家有些举棋不定便发表自己的看法,让大当家这才下定决心进献大活人。
第二天清晨进献大活人准备就绪,噩无情接过押送之重任与大当家抱拳而别,引六十小喽啰押着四辆马拉囚车,一字摆开向北而行。
一路无话至正午时分,行进约莫三十里来到一处树林边,噩无情深感燥热难耐又看看众小喽啰们众皆疲态尽显,便下令就地小憩片刻。小喽啰们停下前进步伐纷纷钻入树林,躺在树荫下却闻林间传出奇怪的声音道:“我们是千呼和万唤,死得一点也不冤枉,生前为匪祸害百里,死后必堕地狱十八层,先受拔舌挖眼之刑,在受千刀万剐之苦,然后打入油锅熬油......”其声凄凄惨惨其词更是直击小喽啰们做贼心虚之心灵。
噩无情见大家皆有惊疑之色,也注意到树林不远处斑驳光影下的两个诡异身影,感觉似曾相识只因为他们穿的是千呼和万唤的衣服,始终是背对着自己所以不知其庐山真面目,便拨马向前决定一探究竟。相隔数步之时那两个背影突然转身露出两张青面獠牙的,暗吃一惊可惜胯下坐骑被吓得脚下打滑。
噩无情紧勒缰绳好不容易稳住马儿,却遭一骑从侧面突然杀出,措手不及被一枪刺入马下。来者正是石天赐,后面还跟着彭隐,二人一前一后趁势一冲,将群龙无首的小喽啰们杀得一哄而散。正要解救羁押在囚车中的四人,恰好两个青面獠牙的人形鬼影也凑了过来,将四匹拉着囚车的马儿唬得长嘶乱踏。
那人形鬼影这才回过神来抹去脸上的涂鸦,原来洗米提和袁犸假扮的,可惜意外已经发生,最后一匹拉着囚车的老马掉头原路返回朝着黑龙岭狂奔而去。
大家打开囚车救出随叫、随到和路辰,显而易见只有弥勋依然没有摆脱被囚禁的状态。
煞无赦从逃回的小喽啰们口中得知噩无形遇袭而亡,勃然大怒提刀要斩又被重新拉回的弥勋,法师连忙劝阻道:“大头领不可因一时之怒而斩杀仅剩下的这么一个大活人,别忘了古魁族人才是无巨元尊最喜欢的进献之品。”话音一落只见东张和西望小跑着冲入大寨叫嚷道:“大头领不好了,那温德殿大青蛇又在催促进献大活人了。”
煞无赦这才平息下来道:“法师所言及时,若一怒之下真的杀了这老弥勋,现在就没有可进献之品了,这次由我亲自押送,看还有谁敢半道劫持,小子们重新准备囚车。”
“大头领且慢,我总感觉这大青蛇变化之人绝对有问题,待我去会会那小子在做计议。”萨麦便让东张和西望在前开路,自己紧随其后来到左山,见小羽跳将而出嚷嚷道:“东张和西望,大头领再不进献大活人,元尊祂老人家可就要尊颜大怒了。”
“神仙有所不知,们大当家的也先送呀,只是途中遭遇袭击,所以就没有送出去。”
“据我所知在鹏阳国境内,黑龙岭的势力无人敢惹,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来惭愧,这才遇到的是古魁国王子和他的护卫队。”
“我听说劫冲王子护卫队就几个人,怎么可能劫持二头领。”
“只是他们采取装神弄鬼之策,然后发起突然袭击还把我们二当家一枪给刺死了。”
“这装神弄鬼之策果然厉害。”小羽话音一落只见一法师从兀石后从容现身道:“大青蛇大神仙此话一点不假,劫冲王子一行的装神弄鬼之策可谓炉火纯青,所以他们一定还会继续使用。”
“同样的计策正常情况下不会在短时间使用第二次。”
“在异世之境一般情况下蛇是不能修得人形的,大神仙您说说这算不算装神弄鬼之策。”
“法师您看我是一般蛇吗?”
“虽您得到了元尊的喜爱,本质上与其祂大青蛇并无二样。”
“法师此言差矣。要怪就怪曾有一天我闲来无事,无缘无故溜到人界一游,悄无声息爬上温德殿大梁,亲眼目睹文武百官叩拜大汉天子,习文臣之经纶研武将之胆气,入迷之际忘记了自己是在偷窥,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坠落殿中,唬得那大汉天子魂飞魄散,文武百官各遁其形。眨眼功夫偌大的温德殿就剩下我大青蛇一条,抬头好奇一看,发现天子所坐的椅子上面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龙,便溜上龙椅面南而坐。谁知这画蛇添足的无心之举让我沾得天子之福庇濡染龙图之灵气,重返异世之境后居然修得人形。”
听完小羽根据道听途说又添油加醋的一番无稽之谈,萨麦一时也找不到破绽之处,便拱手相邀道:“大神仙都已经到山营外面了,何不亲往大堂一遭。”
“妖怪就该初次修成人形,担心大当家见到我后要办什么成人仪式,把进献重任给耽搁了,所以就不进大堂了。”
“既然大神仙如此为山营着想,那鄙人就不再强请了。”
“还请法师多催促一下,若无特别情况明天就出发,那我先回介摩窟宽慰一下元尊祂老人家在等一下大活人就到了。”
第67章 跨国作案
萨麦返回山营如实相告,已经失去左膀右臂的煞无赦只能亲自押送囚车,第二天引百余小喽啰,披挂上马将行之际见萨麦法师迈着急促的步伐赶了过来要求同行。煞无赦欣然同意,虽对自己武艺充满信心,但在关键时刻法师所具备的幻术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大头领带队自然有所不同,速度更快晌午时分行进约莫四十里,人困马乏正欲就地修整,却见一人从小山坡后跨马单骑而来。煞无赦定睛一看认得是被自己囚禁过的路辰,大喝一声道:“你小子侥幸逃过一劫,怎么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大头领,你们进献大活人是喜欢年纪大的还是喜欢年轻的。”
“那还用问,当然是年轻的。”
“我今年二十三岁,那囚车中的弥勋老哥已经四十三岁了,相差整整二十岁,您觉得这买卖是不是公平交易。”
“虽我非常愿意进行这样的交易,但谁会相信有人能主动进入囚车。”
“若大头领不相信,我可以先靠近囚车,然后您就放了弥勋老哥,只要他走到你我现在位置的中间我就主动进入囚车。”
“这买卖听着不错但我并没有太大兴趣,问题是若拒绝会引起其他山头的嘲笑,也罢,就信你一次。”煞无赦点头应允,见路辰下马步行到离囚车十步的距离,便让小喽啰们放了弥勋,路辰见弥勋走到约定的位置便毫不犹豫进入囚车,弥勋也快速跑的马儿的跟前登鞍而上朝山坡后奔去。
待众喽啰们肚子已经填饱个个满血复原,煞无赦一声令下继续赶路,行约数里突见一女子骑着一匹胭脂红鬃马飘然而至,不偏不倚正好挡在前面,驱赶道“你是谁家女子还不赶快让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哎呀,小丫头片子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煞无赦见一个小姑娘单枪匹马来打劫,哭笑不得讽刺道:“鲁班面前敢弄大斧,赶快让开别闪着腰。”
“我从小生长在山匪人家,有道不劫就是王八。”
“哪个山头的?”
“黄彪岭的。”
“在这鹏阳国境内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叫黄彪岭的山头,倒是听说无虑国靠近长城之处有一个黄彪岭。”
“我就是无虑国黄彪岭的昔萱公主是也。”
“无虑国劫匪跑到鹏阳国来劫道,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自称公主,让人笑掉大牙呀。”
“现在我们要发展跨国业务,这道我劫定了。”
“你看我们像普通的过路队伍吗。”煞无赦抖了抖手中九环锯齿刀怒目圆睁道:“我们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匪徒。”
“你的意思是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谁跟你一家人,小丫头片子,你到底姓甚名谁呀。”
“我叫昔萱,记住没有,你我虽不是一家人但也是同道之人,既然如此那就网开一面。”
“赶快闪开,别影响我们赶路。”
“此道是我开,只要我一高兴放你们过去也不是没可能。”
“有屁快放。”
“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依然什么也没有劫到,把那车借我坐一坐就算一个安慰奖。”
“要坐哪车?”煞无赦见昔萱指着囚车,哈哈大笑道:“知道那是什么车吗?”
“管它是什么车,我就是要坐它一坐。”
“那可是囚车。”
“管它囚车轓车都是车,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坐车。”
第68章 无法抗拒的交换
煞无赦见眼前这单枪匹马劫道的小姑娘又仔细端详一番,不可否认其古灵精怪又水灵可爱,口吐没心没肺之词 举止大大咧咧不羁,还真让人怒不起来,便故作推辞道:“车上已经有人了。”
“叫那人出来把车让给我坐。”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理取闹的要求。”煞无赦自我摇头道:“也罢也罢,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话音一落便让簇拥在左右的小喽啰们打开囚车放出路辰,再让昔萱进入囚车体验一下被囚禁的滋味。
昔萱才坐一会儿就被要求出囚车,便叫嚷道:“想问一下大头领,我芳龄十八貌美如花,这车为什么宁可让一臭男人坐也不肯让我坐。”
“小丫头片子有所不知呀,坐这车是有代价的。”
“只要能满足小时候的愿望,什么代价我都不怕。”
“虽我也希望是一位少女坐在里面,但问题是他是一位高贵的古魁族人,无巨元尊更看重高贵的血统。”
“我想说的是虽我是黄彪岭的公主,但我却出生在长城那边。”
“你出生在长城的那一边。”煞无赦见昔萱中等身形体态轻盈更像,特别是娇美面容确实不像塞外野蛮人,问道:“那你到底是古魁族人还还是太隗族人。”
“实不相瞒在我三岁不知什么原因就被带到了塞外,从来就没有见过亲生父母,哪知道自己是太隗族人还是古魁族人,再说不管太隗族人还是古魁族人都拥有同样高贵的血统,二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若真的是这样,那您就是此车最受欢迎的公主。”
“用我换那个臭男人,交易已经进行一半了,何不将交易进行到底。”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作为男人的我能拒绝一位公主主动来到我的身边吗,虽然你这个公主只是自封用来显摆的那又怎样,确定进入囚车岂不是更任由我摆布,成交。”煞无赦欣然同意,一声令下给路辰松绑。
摆脱束缚的路辰顺势夺下旁边小喽啰手中之刀,一个箭步冲上拉着囚车的马背上勒缰而奔。与此同时昔萱及时打开没有上锁囚车并攀上车顶,居高临下一推将驾车小喽摔下囚车。
煞无赦见状大怒,引二十骑拍马开追,却见一人腾云驾雾落于前面,并猛然一挥手中竹竿还振振有词道:“大头领进献大活人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元尊祂老人家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特派我来斥责你等。”
“你又是何人?”
“我乃大青蛇温德殿,现在已修得人形特来相助一臂之力。”
“挡我去路还一派胡言说来相助。”煞无赦怒不可遏,身边一骑更是骤马挺矛向前猛冲,没想到胯下之马就像头撞南墙一样被碰倒在地。
众皆惊愕之时萨麦飞跃而达,见到小羽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这假冒大青蛇之辈,到底施展的什么法术竟敢挡我大头领。”言罢高举手中长剑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向前一刺,只见一道黑光从剑尖射出击穿无形屏障。
小羽见状正要重新施展无形屏障,却遭萨麦挥剑扑来,忙于招架之际只能眼睁睁看着煞无赦引一众骑卒开始狂追囚车。
马拉囚车背上还驮着一人速度大打折扣,煞无赦很快追上高举九环锯齿刀,正欲将囚车劈他一个人仰马翻却闻有人大呼道:“你这匪头干嘛要劈自己的囚车呀。”
煞无赦扭头一看只见两骑侧袭而来,冲在前面正是自己囚禁过的弥勋,怒道:“你这老儿本来就是我进献之品,好不容易逃脱怎么现在又送上门来。”
“叫你别把囚车砸坏了,免得我回来没车坐。”弥勋话音一落挥剑便刺,身后彭隐也疾冲而来,二人左右夹击还是被煞无赦数合就杀得掉头而退。
煞无赦引众骑卒们乘胜追击又遇袁犸和洗米提,同样三五回合将其杀退,追至一山坡边却遭石天赐提前横截而出,抖擞精神挥刀就劈。只见:锯齿大刀带九环,连人带马拦腰斩,快如游龙虎头枪,旁敲侧击招招狠,你刀劈昆仑不留情,我左遮右挡再锁喉,棋逢对手不相让,刀枪并举天地惊。
二人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众骑卒们个个按赖不住正要左右包抄,却遭弥勋、彭隐、袁犸和洗米提调转马头杀将到。双方混战之际石天赐虚晃一枪而走,煞无赦那里肯就此罢休。
石天赐见其紧追不舍,回马再战再走,来到一乱石岗处再次调转枪头。煞无赦杀得性起毫不犹豫就从来上去,挥刀狂劈与之又战二十余合,难解难分之际突闻一声弓弦响起,闪避不及被一支突如其来的冷箭洞穿咽喉,眼角余光见渡劫冲手挽弯弓从一兀石后现身而出,骂道:“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我是王子而非好汉,死在古魁国王子的箭下你应该感到很荣幸。”
“这话挑不出毛病。”煞无赦吊着一口气见萨麦从空中飞落而下道:“大头领挺住看我用幻术来救你。”
小羽随后赶到挥舞拨火杆打向正在施救的萨麦......二人互不相让又缠斗在一起,难解难分之时一支突如其来的冷箭插入萨麦后背,普通箭簇对堂堂一介法师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而已,好奇谁在突袭自己回头一看却被小羽猛然袭来的拨火杆打得脑浆迸裂而亡。
不远处与弥勋、彭隐、袁犸和洗米提混战的众骑卒们见大头领与法师双双毙命,且路辰和昔萱赶着囚车也冲了过来,此时不走等待何时一哄而散无需任何解释。
第69章 迷幻森林
按历法计算已经进入了夏天,在这遥远的北方却凉快得有点过分,一不小心偶然雪花飘零,无奈取出本不想搭理的裘皮。不可否认天气愈发带劲,只见:塞北风沙不再虐,斑斓野花漫无边,铺天盖地若繁星,赛过荷花五月绚。
跨越戈壁荒漠穿过茫茫草原,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广阔森林。众皆毫不犹豫跃马而入,同时也感觉到森林更加安静,马蹄声成为主旋律,偶然传来的鸟鸣分外悦耳,也能听到更响亮“笃笃......”声,定睛一看原来是啄木鸟在敲打树干。
大家有意或无意进入一片林中空地,将水洼边喝水的斑鹿吓得撒腿就奔,同时惊飞的还有一群斑鸠,它们冲上一定高度便在空中欢快的拍打着翅膀。当你抬头仰望才发现这里的天空格外明亮,毫不犹豫停下前进的步伐在水洼边燃起篝火,干粮准备就绪熏肉开始飘香,一路危重重通通抛之脑后,充分享受片刻安静才是最佳选项。
绿叶丛中一点红谁是焦点不用问,至于这公主称谓大家皆一笑而过,只有路辰直言不讳道:“真假难辨的昔萱公主,你一会儿说你是在黄彪岭匪帮长大的,一会儿又说你是在长城以内出生的,不管你说的那一句话是真的,我都很难与公主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你这一根筋的家伙,第一次见到我就要手起刀落是何等凶神恶煞,若非我换你出囚车,现在已经被送往极北之地肯定小命不保,不来一个九十度鞠躬三呼谢谢公主居然还敢怀疑。”
“多谢昔萱公主以德报怨,多谢,多谢。”路辰被怼得连忙鞠躬三呼多谢。
“我睡觉时经常梦见自己是公主,而且是很多次,常言道假话说多了也变成了真的,所以我就是公主,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是这样的,我觉得没问题。”路辰连忙点头,至于袁犸、洗米提和彭隐个个强忍嗤笑附和道:“祝愿昔萱公主梦想成真。”
“我们此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昔萱还真的居高临下训话的空口吻问道。
“看看无巨元尊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袁犸鼓着腮帮道。
“还要寻找和营救关小哥的小师姐兰熙。”洗米提挑挑眉头道。
“还要将昔萱公主和我们王子凑合成一对,这样梦想成真的公主就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王妃。”彭隐嬉皮笑脸道。
“你这无聊的家伙。”昔萱噗嗤一笑道:“切记现在还需要加一个任务,还得找一下我是公主的证据。”
......
大家正吃着烤肉吹着牛突感整个森林都在微微发抖,所有人才放松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林间有一庞大的身影正在逐步靠近,进入林间空地其巨大身形也显露无遗,只见:高达三丈貌峥嵘,厚皮要比铠甲硬,大头小眼方形嘴,犄角长在鼻子上。
“这是什么怪兽,如此如此巨大。”洗米提张着嘴巴道。
“鼻子上的犄角比我的人还长,难道是超级大犀牛。”袁犸鼓着眼睛道。
“犀牛居然像座山,太可怕了。”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弥勋也惊诧不已道。
“这是夔犀,大家小心点,好像是来喝水的,它眼神不好,只要我们保持镇定也许它喝完水就转身离去。”昔萱将食指放在嘴前吹来一口气要求所有人原地不动。
夔犀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来到水洼边,鼻子呼出的气流吹的水面波浪翻滚。双方隔着水洼但也就百余步,也知道这只是一只食草巨兽,但其巨大身形带来强烈压迫感直击每个人脆弱的心房。让胆量略微小了一点的从者随叫禁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夔犀闻声突然抬头,眼睛再小也能看到水洼对面有异常情况,高举犄角猛冲过来,踏的泥水飞溅众人四散而逃。可怜随叫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踏为肉酱,就在此时一巨型野兽猛冲而立,伸展利爪扑在夔犀背上,张开弯刀般的獠牙进行疯狂撕劲......
大家战战兢兢扭头一看只见此兽比夔犀略小,脖颈鬃毛蓬松,两根獠牙太巨大,导致血盆大口个容纳不下,就算闭着嘴巴也会露出一结在外面。
趁两头巨兽相互搏杀之际随叫连滚带爬逃到林中,惊魂未定道:“这是什么怪兽,几个回合就能让夔犀丧失抵抗能力。”
昔萱连忙催促道:“这是巨齿猊吃人一口就能吞下,此时不走等待何时赶快。”
大家慌不择路狂奔一阵,等到想离开森林之时才发现四面八方目之所及除了高大树就是更高大的树,层层叠叠根本就看不到何处是尽头,关键时刻太阳也掉了链子隐入云层让辨别方向成为不可能。所有人漫无目的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只能选择感觉比较安全之处宿夜。
第70章 午夜烛光
北方森林之夜安静的让人有些不适应,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还要度过漫长的黑夜,但奔波一天身心俱疲皆一倒就睡。只有经常夜宿郊野的小羽感觉没有什么不适,闭上双眼进入梦乡半梦半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唤自己跟着它走,又听到一声夜猫子凄厉的叫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篝火十多步之外有一只火红的狐狸,睁着一双大眼睛仅仅盯着自己。
还以为它是讨食物小羽便将一块没有吃完的肉片扔了过去,谁知那红狐嗅了嗅肉片还没有吃就抬头看着自己。小羽好奇站立而起那红狐也转身朝前迈了几步,小羽并没有跟上那红狐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它的意思非常明确就在要求跟在后面。
小羽怀着强烈的好奇心跟着红狐走出一段距离,只见森林深处灌木丛中有一点灯火,凑近一看只是一座小木屋而已,感觉夜已三更里面却传出有人自言自语的声音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姐姐居然篡夺弟弟的王座,骨肉相残就发生在我的眼前,心理脆弱的我变得神志不清,无法面对主人被押入牢笼,以泪洗面让女王很不高兴,押到金銮殿要当众挖心,我说一颗忠毫无用处,挖出喂狗狗也不吃,左右文武异口同声,表示他们都有一颗忠心,更没有必要跟仆人计较,女王这才网开一面,声称死罪以免但活罪难饶,被罚成为行徒厮役......”感觉言语疯疯癫癫又有些含糊不清,小羽也懒得听他唠叨,想敲门而入询问一二又担心夜半三更又太过唐突,欲就此离去有有些不舍,左右为难之际却听到里面发出邀请道:“窗外的客人既然来了就请进屋吧。”
小羽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烛光边一清瘦男子独坐在木凳上,看上去约莫四十左右,略感颓废之脸立即挑眉嬉笑道:“难得一见的客人你来自何方?”
“深夜打扰老哥实感冒昧,我来自长城那边,向北而行途径此地进入森林一不小心迷路了。”
“向北而行九死而无一生,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出的,请问你们为何要向北而行。”
“我们要去介摩窟,听说那里有一条会说话的大青蛇。”
“温德殿大青蛇,无巨元尊的宠物,实不相瞒祂有两位老友就住在女王的王宫。”
“那我找到这两位老友岂不是就能找到温德殿大青蛇了。”
“远道而来的客人你好天真,女王是想见就能见得吗。”
“论身份我们一行也有王子,还有一位自称是公主的公主,来到贵邦得到女王的接见再正常不过了。”
“我叫莫废言,欢迎来到迷幻森林,这里有爱挖人心的女王,进来了就别想出去,还有吃人不吐骨头鬣齿猰貐,把你们逮到就会吃得连渣都不剩,有高高在上的人形使催......”
小羽感到局促不安转身欲离却看到角落有一只被绑着的狐狸,在看看门外那只将自己引导此处的红狐正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自己,这才恍然大悟掏出一小块银锭道:“我想买下那只狐狸关键是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这是我给新准备的营养早餐,非卖品。”
“没有什么是不可交易的,只是价格没有到位。”小羽又掏出一小块金锭,莫废言这才表情夸张的接过道:“也许这只狐狸能给你带来好运。”
第71章 巨人双摧
被松绑的狐狸如离弦之箭冲出木屋与外面的红狐一前一后消失在黑夜中,小羽也不想作过多逗留便挥手而别,在黑夜的森林兜来转去却找不到返回之路,只能再次来到小木屋寻求帮助。正要敲门突感情况异常,环顾左右发现凭空出现两根立柱屹立在门外两侧,抬头一看发现头顶也有两只铜铃大眼正低头死死盯着自己,虽光线昏暗但轮廓呈现出人形,其脸比簸箕大耳似扑萤扇,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站在一巨人的胯下。
那巨人伸出的巨手堪比如来神掌从天而降,小羽连忙一跃腾空之时却发现自己被空中拦截了,扭头一看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巨人把自己牢牢捏在手中,口念真诀祭出三分真元气却对这两位巨人毫无效果,这才明白原来牠们也属于兽类范畴,连忙问候道:“在下拜见两位巨人大哥。”
“听说你们迷路了,知道这是哪里吗,迷幻森林有进无出,听说你们来自长城那边,属于高贵的古魁族人,关键是里面还有一位王子,听说还有一位公主,好像是个冒牌的,又好像不是冒牌的,谁能解释清楚。”一位巨人喋喋不休之时另一巨人也抢过话题道:“听说你把我们的营养早餐给放了,我哥俩唯一不会发生争吵的问题就是把你作为早餐会更加营养,至于是生吃还是活吃还是剥皮吃还是烤熟了再吃都不是问题。”
“二位巨人大哥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哟犀猕谛,牠叫猕哟犀谛。”
“天还没有亮你们怎么就起来了。”
“因为我们要吃营养早餐,只有一只狐狸谁先到谁先吃所以就抢着早起早吃,结果被你这小子给放走了。”
“我想说的是狐狸那么小对二位大哥来说塞牙缝都不够,我带你们去吃大餐。”
“不要喊我们大哥,要喊也应该喊大人,我们天天吃山珍海味,管你有什么大餐我们都不稀罕,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营养早餐。”
“废言大哥只抓了一只狐狸,我就想问一下一只狐狸两位大人你们谁先吃?”
“应该是我先吃。”哟犀猕谛道。
“应该是我先吃,因为我是哥哥。”猕哟犀谛反驳道。
“你只比我早出生一个时辰吗,而我一出生就比你重三斤,所以我更强壮理应我先吃。”
“如果有两只狐狸两位大人一人一只那就好了。”小羽插了一嘴道。
“你小子说的有道理,要怪就怪那不中用的莫废言,居然只抓了一只狐狸,要我哥俩怎么分,所以被我打得半死。”哟犀猕谛道。
“关键是一只狐狸还被放了,接着又被我打得半死。”
“两只狐狸怕两位大人吵得不可开交,所以它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小羽发现那两只狐狸见自己被抓都靠了过来焦躁不安的转来转去。
“小狐狸跑得太快,我哥俩虽力大无穷但要抓狐狸还是有难度。”
“这两只狐狸是来看来的,大人先把我放下,待我接近这两只狐狸然后一只手抓一只献给二位大人。”
“这个主意可以可以采纳。”两个巨人异口同声点头松手便见小羽纵身一跃腾空而去,捶胸顿足道:“原来这小子会腾云驾雾,我们都被骗了。”
第72章 玉芙宫
小羽跃入空中正好天刚放晓,便掠着森林上方横飞搜寻,林间光线昏暗还需透过重重树叶,视线受阻但听力不受影响,没过多久便找到夜宿之处。
众人无一缺席便继续向北而行,走出一段距离似乎又难辨东西,天气阴沉不见太阳之时在林间迷失方向就成挥之不去的难题。大家只能凭着感觉行进,没过多久居然听到前面传来“呜咽”哭泣声,靠近一看发现原来是莫废言被吊在树上,看上去遍体鳞伤剩下不到半条命,一见到小羽依然迫不及待叨道:“远道而来的客人,昨夜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想说的是我叫莫废言,这一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变,但以前我是无都国太子曜瑞最忠心的仆人......老国王去世后理应由太子继承王位,不会有任何意外但意外还是出现了。太子的姐姐黛枝公主让自己的情妇囚禁太子而自己坐上了王位,并在老国王的葬礼上将拥护太子反对自己者一网打尽......我虽侥幸得以存活但活罪无法逃脱,被罚为夸巨国派到无都国的两位人形使摧的厮役,那两位该死的人形使摧到此的目的就是催促我们无都国进献各种异兽幼崽,平时趾高气昂还要吃营养早餐,我生不如死你们千万不要把我放下来。”
见莫废言可厌又可怜,弥勋正要上前施救却被小羽劝道:“这很有可能是他的两个巨人主子设下的圈套。”
“小哥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没有看到有任何巨人的影子,他虽是个下人但也怪可怜的,若获救说不定还心存感激,带我们走出森林也不是没有可能。”弥勋言罢便去解缚,当然也会进一步提高警惕,靠近莫废言是更加眼观六路,少不了耳听八方却感觉头顶有异常声响,惊诧抬头只见一巨型六眼八足怪虫从天而降,当被蛛丝包裹得结结实实才意识到这是一只巨型蜘蛛。
“这是噬人蛛,它们爱吃人所以长得比人还大。”昔萱话音一落发现旁边多棵大树上都有噬人蛛正从天而降,大叫一声快跑。众人快速打马而奔唯有随叫动作略慢半拍就被蛛网包成了粽子。其余者心惊胆颤躲过噬人蛛的捕杀,才逃出一段距离却见两个巨人挡在前面,盯着小羽龇牙咧嘴道:“你小子答应给我哥俩捉两只狐狸,虽趁机溜走但现在带来了这么多古魁族的高端食材也算将功抵过。”
“想吃我们没那么容易。”昔萱一勒马缰向侧面奔去,大家紧随其后没想到巨人奔跑的速度与马儿相差无几,眼看就要追上个个心惊胆颤。命悬一线之际渡劫冲无比怀念霹雳弩,那才是对付巨人最有效的武器只因太笨重就没有携带,只能拉满新月弓猛然一箭正中哟犀猕谛的左眼,这才摆脱两个巨人的追击。
皆人困马乏才停下一路狂奔的步伐,有听到林间响起猛兽怒吼看,大家心有余悸定睛一看,只见一群身形比马儿还大的猛兽呼啸而来,它们个个裂着大嘴流着口涎,摇晃着脑袋凶相毕露。
“吃人不吐骨头的鬣齿猰貐,成群结队而来我们除了奔逃也别无他法。”昔萱心犯咯噔道。
“枪打出头鸟看我斩杀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野兽。”石天赐挺枪欲冲却被昔萱劝阻道:“石大哥勇则勇尔但也没必要跟野兽一般见识,关键是这一大群有五十多头,费九牛二虎之力杀它一二没有太大意义,我先撤为敬大家跟上。”
众人又是一路狂奔,急不择途只求甩掉身后野兽群,直到胯下马儿口吐白沫回头一看发现那群野兽依然不知疲倦跟在后面,落在最后面的随到被触手可及的鬣齿猰貐之血盆大口和扑而咬空上下獠牙碰击发出的“咔嚓”声吓得哇哇大哭,颤抖的手轻轻一抖就放开了一直牵着的备用马匹。
野兽群见有马儿落单立即一拥而上,五十余张看血盆大口一人一块顷刻间就将马儿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舔了舔嘴角鲜血发起更疯狂的追击。
可怜的北征小分队被追得入地无门慌乱中冲入一片林间空地,映入眼帘却是一座恢弘宫殿,只见:雕栏玉切金光闪,姹紫嫣红花簇环,高耸门楼红木装,飞腾廊檐若鹰飞,白灵欢鸣穹顶旁,前后粉蝶采花忙,以为凌霄宝殿现,却在茫茫林海中。
众人被追得眼冒金星那里还顾得上王宫禁地,直冲而入却被一众武士团团围住。紧随其后的鬣齿猰貐见状即刻停下追击的步伐,原地打转耐心很快丧失殆尽便掉头而退。
面对坚盾并列长矛如林大家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慌乱,乐观一点还能找到绝处逢生之感。紧接着王宫大殿走出一骄横女子,手握权杖必须前呼后拥,锦衣华冠却无端庄之气,大步流星来到跟前盛气凌人道:“是何人胆敢擅闯我玉芙宫。”
“古魁国王子渡劫冲拜见女王陛下。”
“见到女王陛下还不跪下溃败。”女王黛芝身边一近臣颐指气使道。
“我甲胄在身不便行跪拜之礼还望女王陛下见谅。”渡劫冲不卑不亢话音一落只见围在周围的武士们皆握紧手中长矛正要猛刺而来。关键时刻小羽祭出无形屏障,让环在周围长矛无论怎样锋利皆不能对大家造成一丝伤害。
女王身后一官员挺身而出道:“你们这一小撮人马中难道有身怀道法之人。”
“在下道家记名弟子关小羽,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鄙人避役本在山中修炼,却受女王诚邀官拜太卜,虽对道法一窍不通却对魔法略知一二,今日遇到道修兄弟实属难得,我即刻启奏女王以贵宾之礼盛邀你等到王宫欢聚一堂,
只求兄弟与我作一番诚挚切磋,不知意下如何。”
“太卜大人金口已开在下岂有推辞之理。”小羽欣然点头武士们立即散开,在女王的亲自邀请下大家悉数进入玉芙宫。分主宾而坐欢聚一堂好不热闹,就此化干戈为玉帛没有那么简单。
第73章 觥筹交错
酒席宴间觥筹交错之际避役举杯来到小羽跟前道:“远道而来的道修兄弟,我们皆在女王的庇护之下才能如此大饱口福,理所当然向女王敬上一杯,敬酒之后谁能赢得女王一笑就算赢,反之则算输,这也算我们第一个切磋项目。”
“客随主便,在下岂有推辞之理。”小羽点头应允只见避役摆上两个酒杯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上美酒,二人各取一杯来到女王跟前,避役先敬道:“祝女王陛下青春永驻。”
女王举杯一饮而尽。
小羽也举杯敬道:“祝女王彩虹更迷人,比太阳更永恒。”女王抿嘴一笑端着酒杯轻轻一碰却见小羽杯中空空如也,不悦道:“你这小子用空杯敬我诚意何在。”话音一落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小羽尴尬之余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杯子果然一滴酒也没有,疑惑的看着避役得到嘲讽回答道:“我只是作了一个倒酒的动作,其实酒并没有倒出使出障眼法却能让你看到杯中有酒。”
小羽心悦诚服道:“第一回合算我输,第二回合我们比的是谁能到宫外采一朵鲜花看谁率先献给女王。”
“你小子欺负我年纪大腿脚不如你利索。”
“据我所知年纪越大魔法修为也会越高,年纪大反而是优势。”见避役点头小羽使出出五行大遁飞快冲出宫门到花坛采一朵鲜花快速返回献给女王道:“祝女王陛下比鲜花还美丽。”
见小羽速度如此之快避役知道自己没有赢的可能,并没有跑出宫外待小羽将鲜花献上后主动认输道:“我们一比一算达成平手,第三个回合赌一把刺激的,一局定胜负。”
“酒席宴间能有什么刺激的花活?”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女王的玉芙宫呀。”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无都国人呀,但我又听说长城以北都是野蛮人。”
“知道就好,接下来就赌一把更刺激的。”避役指着女王身后一官员道:“知道那是谁吗?”
小羽见那人衣着华贵容貌俊朗且如影随形的跟在女王身后,不假思索道:“肯定是位高官且与女王关系密切。”
“那人正是上卿大人巴奴,不到三十就能获得如此位高权重自然离不开女王的特别提携。”
“能获得特别提携自然有过人之处。”
“实不相瞒他靠的就是与女王的亲密无间。”
“到底有多亲密?”
“属于零距离最亲密的那种,你小子乳臭未乾感觉懂得还挺多的。实不相瞒他的一笑一颦能决定你们一行能不能活着离开无都国,所以我们第三个较量项目要征求一下上卿大人的意见。”避役言罢径直来到巴奴跟前道:“鄙人拜见上卿大人。”
“你我同为女王左膀右臂,酒席之间就不必如此客气。”
“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身怀道法绝技,现与鄙人做个游戏比拼一下他之道法与我的魔法谁更胜一筹。”避役话音一落小羽连忙拱手而拜道:“在下关小羽拜见上卿大人。”
“兄弟年纪轻轻就拥有道家法力,着实让我佩服,今天机会难得那就来一点刺激的游戏。”
“只要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刺激游戏我二人都会切磋到底?”避役煽风点火道。
“容我思虑片刻。”巴奴环顾左右只见两个巨人跨步而入,身后还跟着四个侍卫还押着两名俘虏。小羽定金一看来者乃哟犀猕谛和猕哟犀谛,那两个可能的俘虏正是弥勋和随叫,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
哟犀猕谛和猕哟犀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女王跟前抱拳而拜道:“上国使催不拜下邦之主,但我兄弟二人今天真心诚意拜见女王,祝陛下要风得风唯我独尊。”
“难得二位大人有此心意,夸巨上国的特派使摧永远都是我无都之国最尊贵的来宾。”女王点头赞许的同时巴奴也心血来潮道:“那就来点带颜色的游戏。”
“什么颜色?”小羽一头雾水问道。
“红色,女王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如果是血红色那就更好。”巴奴诡诈一笑避役连忙接过话题道:“现在巨人带来了两位俘虏,毋庸置疑这两位都是高贵的古魁族人,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上好的进献品,一旦被送到介摩窟就必死无疑。无巨元尊也有宽宏的一面,也就是说我们只送一位大活人祂老人家照样尊颜大悦,所以我们可以挑出一位俘虏让女王观赏挖心游戏以助宴会气氛。现在选择权就交给小哥了,两位俘虏你愿意把谁的心挖出来。”
小羽闻之毛骨悚然道:“他们二人的心我都不能挖。”
“唯有赢得女王和上卿大人的欢心你等才有一线生机,否则我使出障眼法即可让云层蔽日,所有在迷幻森林的外地人,白天没有太阳指引方向必定迷失方向,晚上虽有星光引路但又有几人能够识别,关键是黑夜在林间行进九死而无一生,只有选择现在牺牲一位俘虏才能为你们赢得生还的希望。”
“确实下不了手。”
“那我就退一步。”避役手爪一挥只见侍卫带了一只五花大绑的猿猴将弥勋退还,这才诡诈一笑道:“现在摆在兄弟面前的是一只猿猴和一只俘虏,你愿意把哪个的心挖出来。”
“猿猴。”小羽毫不犹豫给出答案。
“先闭上眼睛,容我宣布开始在睁开眼睛。”避役点头要求道:“尊敬的女王陛下,无巨元尊的特派使摧,上卿大人及远道而来的客人和所有赴此盛大宴会的全体嘉宾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天赋异禀的道修兄弟关小羽特意从人界的赶来只为能给女王陛下现场表演挖心的游戏,各位睁大眼睛精彩不容错过,游戏现在开始。”
小羽听到开始二字便睁开双眼,只见随叫和猿猴分别被绑在大殿中央的两根立柱上,避役则递过一把剜心刀怂恿道:“为了劫冲王子和与你一道长途跋涉至此的兄弟们,用这把刀插入那猿猴的心脏并将其挖出,不可有一丝犹豫否则女王和上卿大人都会不高兴。”
接过剜心刀小羽迈着铿锵有力步伐来到那只猿猴的跟前,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拥有自主意识的猿猴,双眼虽被蒙住但浑身都在发抖。
小羽打了个冷颤咬紧后槽牙猛然一刀插入其胸脯,但闻一声人的惨叫响彻大殿,大吃一惊伸手摘下其面罩才发现自己所杀的正是从者随叫,知道又一次被障眼法蒙蔽,随即而起的是不堪入耳阵阵起哄声高呼“挖出心脏献给女王”......宴会变成战场只需一声怒吼,画风突变简直不要太突然,小羽举刀直扑避役。
身为国之太卜绝非等闲之辈,虽两鬓斑白但动作依然麻利,避役向后一跳擎一把宝刀哇哇大叫道:“你这小子不遵守游戏规则,那俘虏胸膛已经切开,只需掏出心脏就算圆满结束,女王龙颜大悦就会把你们都放了,可惜现在一个也别想跑。”
“如果把你这妖孽之心摘下女王更加龙颜大悦。”
“鄙人法号无心,修炼之时弟子都称我无心法师,没有心你怎么挖?”
“没有心就摘下你的肝。”小羽咬牙切齿就此一顿猛刺,可惜手中剜心刀份量太轻被宝刀击落在地,便抽出拨火杆一招拨云见日扫依然被避役化解,眼角余光也注意到北征小分队本来就处于被缴械的状态,面对众武士如林长矛猛然袭来,特别是两巨人的泰山压顶一击,皆先后被擒,自己也无法一举拿下避役,在即将遭遇围攻之际使出五行大遁逃出玉芙宫。
第74章 囚龙回天
小羽成功脱逃在迷幻森林上空遨飞一圈,抬头云层遮蔽天空低头林木漫无边际,东西难辨只能随意落下。北征小分队就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独自林间徘徊凄凄惨惨戚戚,愁肠百转抬头一看那阴魂不散的小木屋再次进入视线,顿感五味杂陈很想转身离去问题是该往哪里去,便踉踉跄跄来到小木屋前再叩柴门。
一成不变之场景大同小异的画面,还是莫废言一人独坐木凳,大白天自然没有点燃蜡烛身上确实有多处淤伤,见小羽到来颓废的脸庞也没有做出任何改变,吧唧着嘴巴唠叨道:“远道而来的客人,我被打得半死还被吊在树上,开始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出,直到你的两位同伙被噬人蛛捕获才恍然大悟,但身为诱饵的我连拒绝配合的资格都没有。要怪就怪你等多为太隗族人,皆为无巨元尊最喜欢的进献品,所以女王必须将你们抓住。我敬佩的五体投地的是进入玉芙宫还能毫发无损的逃出者绝非等闲之辈,救出曜瑞太子舍你其谁。我想说的是你千万不要拒绝也不能拒绝,原因很简单就是救出并让太子坐上王座才能让你们一行安全走出迷幻森林。现在我就成了你能找得到的唯一搭档,我之所以愿意搅这趟者九死一生的浑水只因为我对曜瑞太子之忠心始终不曾改变。”
小羽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说干就干二人一拍即合,既要保守秘密也做好前期准备,三天之后女王生日就是行动的最佳时期。
向西北行进十多里来到森林更深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戒森严的府邸,二人高视阔步抵达府门,只见门牌之上醒目篆刻着“锢丘”两个大字,两侧守卫个个怒目而视。
莫废言扭扭捏捏上前拱手而拜道道:“各位兄弟辛苦了,这是女王麾下新晋侍卫长巴仆小哥,受女王特派给太子送来烧鹅一只,有劳各位兄弟打开大门。”
“巴仆小哥难道是上卿大人的......”其中一守卫见小羽和巴奴还真有几分相似,浮想翩翩话音未落莫废言便接过话题道:“心知肚明即可,不必太过喧哗。”
身着侍卫服饰的小羽立即跨步向前掏出多颗碎银无差别分发道:“小弟初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气氛烘托到位府门“戛”然可开,在守卫的带领下二人来到锢丘府但闻两侧数只恶狗一阵狂吠,还好有人拽着否则会将陌生者撕得粉碎。一番左弯右拐再向下而行,进入一间阴暗压抑的房间,不用介绍也知道这里是地下室,,只见多条铁链盘锁着一铁笼中关着一位蓬头垢面之人。
莫废言一下扑倒铁笼前哽咽道:“太子殿下,我是您的仆人呀。”
“十三年了,你是唯一还记得我的人。”
小羽及时凑近递上烧鹅道:“太子可知否今天是女王的生日,接受文武百官祝福之时也没有忘记和您是一奶同胞的姐弟,所以特派在下给您送来烧鹅一只。”
“感谢我的姐姐还没有忘记我。”
“殿下虽被囚禁在此,但王位并没有落入外人之手,而是由您的姐姐高坐于上,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样想也许会好受点。”莫废言安抚道。
“多年之后可能会落入巴奴之手......”曜瑞太子叹息之音一出惹得小羽破口大骂道:“你这囚徒被关在这铁笼之中还不忘血口喷人,看我不打死你。”伸手要打曜瑞却够不着便转身向守卫借钥匙未果便掏出几颗金锭哀求道:“兄弟钥匙借给我打开铁笼只扇这囚徒一个耳光立即重新关上铁笼。”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招果然百试不爽,小羽借到钥匙打开铁笼冲进去就是一记耳光打的曜瑞眼冒金星但也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铁笼又被重新锁上就像没有开过一样。
小羽将钥匙还给守卫少不了一番感谢之辞才与莫废言一道扬长而去。
是夜月黑风高二人再次来到锢丘府,小羽先纵身一跃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飞入府内,蹑手蹑脚打开府门让莫废言悄然而去。二人神不知鬼不觉向地下室挺进,进入过道之时突然狗一群恶狗猛然窜来,。
能躲过守卫耳目却无法避开解开绳索狗儿们的灵敏感官,还好莫废言准备充分,将随身携带的一袋肉骨头抛洒在前。狗儿们叼着骨头便就地啃起来,但犬吠声响起之时守卫们已经涌了过来,举着火把刀已出鞘,正一拥而上之际只见小羽盘坐在地且徐徐升起,超过大家头顶又念念有词道:“我乃堕落天使贲薨 ,从神界而来路过此地你等千万不要太惊喜,我的到来必定会让这里失去一样东西, 当然也是对你们意志的磨炼。”
五十余守卫个个目瞪口呆,面对白天已经来过但经过重新装扮的二人皆一头雾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进入地下室却一筹莫展,也有若干责任心强者上前制止却被小羽已经使出的无形屏障挡住......
二人畅通无阻进入地下室打开铁笼救出太子一气呵成,正要扬长而去但守卫们依然不甘心,各执刀兵围在周围,都希望有人带头行动而自己可以躲在后面,结果就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皆畏缩不前,面对重犯即将即将离去只能将最后希望就寄托于恶狗。
贪吃的狗子们也许平常屡遭虐待,关键时刻紧咬着骨头连主人也休想从它们口中拔出,众皆不知所措之际但闻一声怒吼道:“我——无都国太子曜瑞,真正的王位继承人,现在以国王的身份命令尔等赶快让开,还敢挡路者必将诛灭三族。”
虽被囚禁十三年但气场并未受损,守卫们闻声而退让出一条无障碍通道。三人昂首挺胸出门去,来到林间提前准备好的三匹马跟前踏镫而上一勒缰绳消失在夜色中。
第75章 王者归来
“太子殿下您终于获得自由了,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者人界的道修小哥关小羽,他之所以昨天要进入铁笼打您一巴掌,只是为了骗取守卫的钥匙......重新锁上铁笼后还给守卫的钥匙是您的仆人我早就准备好了的一把假钥匙,以假换真成功后我们才能在夜晚进入地下室把您从铁笼救出。”
“感谢关小哥,没有你的鼎力相助我必定会在那铁笼之中渡过一生。”
“殿下不必客气,我们现在同舟共济,问题是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我们就三人而姐姐却拥有整个王国,蚍蜉撼树看似不可能,如果说这是一棵没有根基的大树不可能就变成有可能。整个王国无人不知我才是王位继承人而姐姐只是窃取者,现在唯有充分发挥我唯一合法继承人的身法振臂一挥,必定能获得有心存正义的将士们的拥护。”
“这是唯一的可行之法,事不宜迟单刀直入向玉芙宫进发。”小羽熄灭随机选择的夜宿之处的篝火,三人扬鞭策马接近玉芙宫之际发现有一支军队正迎面而来。
小羽定眼一看为首一将身穿兽皮甲胄,手提宣花战斧,腰挎一柄利剑,胯下高头大马,且他身后骑兵足有百余之众。关键是曜瑞太子双眼睁的更大了,很明显与那将有似曾相识之感,还急不可耐拍马向前进一步拉近很快认得真真切切,挥手呼唤道:“蛮格将军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呀。”
“末将曾也受过太子一些恩惠,但今时不同往日,女王收到锢丘府快报勃然大怒,一段时间将锢丘府守卫长官斩立决,其余守卫全部打入死牢一个也别想跑。然后派出多支搜寻队展开地毯式的搜寻,末将只是其中一支而已。虽有幸见到太子但军务在身,休怪末将无理。”
“军据我所知蛮格将也是忠义之士,现在要杀你们真正的国王也是出于无奈,如果真的要杀你们的国王,无需士兵们拔刀相向,我现在就走到你跟前,伸出脖子让你一斧剁下然后拎着我的头颅向那窃取王位的女王邀功请赏。”曜瑞话音一落翻身下马并取下腰间佩剑就在地上,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蛮格马前伸长脖子掷地有声道:“请将军举起打大斧不要犹豫从这里砍下,切记你不砍也会有其他人来砍的。”
“我蛮格岂是弑杀未来之王的小人,从现在开始我对天起誓效忠太子,与女王势不两立。”
“很好,蛮格将军我封你为先锋,立即调转马头向玉芙宫进发。”
“殿下不必操之过急,依末将之意我们可以先进攻纳塔死牢,那里不仅关押着锢丘府守卫队还有众多死囚,一举拿下释囚为军我们的力量可以迅速壮大。”
“此策甚妙。”曜瑞太子当机立断向西南进发六七里便抵达纳塔死牢,一众狱卒面对精锐骑兵本就瑟瑟发抖,加之太子一番晓之以理的慷慨之词,死牢大门不战而开。
曜瑞太子进入监狱亲自打开牢门,被无条件释放众囚徒们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无不当场宣誓效忠几乎没有例外。让小羽感到意外的是劫冲王子一行也被关押在此,北征小分队除了不幸的随叫领了盒饭外,其余者一个不少再次集聚一起。
选择临时据点没有比纳塔死牢更合适的了,不仅坚壁高墙关键是长期关押在此的囚徒们被释放原地摇身一变成为此处主人。太子重整旗鼓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王国军队中心存正义的将士们也纷纷投奔,双方的力量差距也有所缩小。
被囚铁笼十三年都能毫发无损而出,事实胜于雄辩这就是人生的转折点,曜瑞太子屹立于森林深处的堡垒之前,毋庸置疑纳塔死牢比堡垒还坚固,时不我待一声令下向玉芙宫进发。
大军仅两千余丝毫不耽误盛气凌人,前行不到三里便见一军迎面而来,曜瑞定睛一看只见那为首一将生得皮粗肉糙面目凶煞,手提一杆斩铁刀貌似勇猛异常,便问道:“哪是何人先锋可认得。”
“启禀太子,来者乃左将军西道犀,双臂有千斤之力,惯使一柄斩铁刀,一到战场就发狂,待末将去会会他。”蛮格走出两个身位斥责道:“执迷不悟的西道犀,王国的正统继承人曜瑞太子在此,还不下马相迎。”
“吃里扒外的蛮格小儿,女王何曾亏待于你,不寻思效忠还跟着一介囚徒兵犯玉芙宫,敢不敢与我阵前交锋。”
蛮格正要出阵之际却见身后副将凌锐挺身而出道:“将军稍安勿躁,看我斩此一介狂徒。”言罢挺矛直取西道犀。二人两马相交搏杀不到六合,西道犀抖擞精神手起刀落斩落凌锐。
蛮格见状大怒,拍马抡斧直取西道犀,二人刀劈斧砍战十余回合不分胜负之际突闻那西道犀发出一声魔鬼般的怒吼,蛮格虽有些防备无奈胯下坐骑受此一惊马失前蹄将自己掀翻在地。
西道犀举刀直扑蛮格,危急时刻只见路辰和彭隐同时杀出,两枝画戟争先恐后一人直扑西道犀一人救回蛮格。
西道犀斩杀蛮格计划落空,挥刀狂劈挡住自己的路辰,二人互不相让战约七八合,路辰虽未显露败象却虚晃一招而退,只因担心对手突然发出的惊骇怒吼吓到胯下马儿于是先退一阵再作计议。
西道犀以谁敢争锋之姿立于两军阵前疯狂叫嚣,惹得石天赐竖起双眉,拈枪在手正要出阵,却被弥勋挥手道:“兄弟万军从中纵横驰骋尚且没有一丝怯懦之色,但面对此吼声惊骇之人还需稍等片刻。”便来到马前将两个绒球塞进马耳道:“避免马儿一惊一乍才能更好杀退这狂傲之徒。”
石天赐微微点头骤马向前,挺枪直取西道犀,二人互不相让斗得难解难分,只见:长枪锁喉如银蛇,刀取头颅赛幻影,两马相交扬尘滚,棋逢对手勇者胜。
西道犀使出浑身解数依然不占半点上风,便故技重施发出一声魔鬼般的怒吼,却见石天赐不为所动关键是胯下坐骑也波澜不惊,便再吼一声依然效果全无,暗吃一惊又吼一声,唤来到确实虎头枪以蛟龙出海之势来袭,措手不及被刺入马下。
曜瑞太子一声令下全军出击将横在面前群龙无首之众彻底击溃,便大踏步继续前进。
第76章 斩断左膀右臂
眼看就要抵达玉芙宫又遇一军挡住去路,只见为首大将生得吊睛马脸靛青面皮,天灵一顶独角头盔,头大腿短皮糙肉厚,三大五粗壮似魁猿。曜瑞太子见那将相貌奇特惊讶道:“奇人必有异象,那是何人生得如此吊诡必有奇异手段。”
“此乃右将军西道兕,惯使一柄火龙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因他擅长捕捉夔犀幼崽进献给夸巨国所以得到女王的赏识。”
“既然如此我看看能不能规劝一下。”听完蛮格一席话曜瑞在其陪同下拍马向前道:“我乃无都国王位法定继承人曜瑞太子,能与西道兕将军相遇在此也是缘分,将军何不弃暗投明调转随我也算大功一件。”
“我西道兕也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既然发誓效忠女王永远都不是改变,你一介囚徒既然没有死在铁笼那就必须死在我的火龙刀下。”西道兕话音一落拍马直冲曜瑞,蛮格连忙抡斧拦截,战十余合感觉难以支撑只要虚幻一招而退。
西道兕趁势直扑曜瑞却被袁犸和洗米提向前截住,两杆长矛若双龙出水三匹战马更是交织一团,那西道兕以一对二全然不惧,一柄火龙刀舞的虎虎生威,加之一身蛮力劈得二人皆感双手发麻,很快颓势尽显完全失去还手之力,勉为其难苦苦招架看得身后路辰和彭隐心惊担颤,当机立断拍马向前左右包抄将西道兕围在垓心。
面对四人围攻西道兕越战越勇,挥舞火龙刀前遮后挡左砍右劈丝毫不落下风,双方战约五十余合不分胜负却看得曜瑞太子按捺不住,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蛮格一马当先从侧面切入敌阵,西道兕不惧四人围攻却也分身乏术,见身后军队阵型发生混乱虚幻一招而退依然难以挽回颓势,自乱阵脚的部众在混战中已有溃散迹象,关键时刻只见一彪军突然杀到,回头一看乃上卿巴奴引军来援,二人合兵一处击退曜瑞,见天色渐晚便鸣金收兵。
次日西道兕依然在阵前叫战,面对众人任意组合轮番上阵丝毫不落下风,僵持一天日落西山便各自收兵,洗米提勒马回阵气喘吁吁道:“此人武艺了得又力大无穷,大头憨脑一副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正面取胜难度太大唯有智取才是上上之策。”
“米提兄弟所言极是,只需如此这般便可定能斩杀西道兕。”弥勋胸有成竹捋捋山羊胡须胸有成竹定下一计,大家闻之大悦各自回营先酣睡一宿。
第二天西道兕没有任何意外依然在阵前叫战,洗米提跃马而出道:“右将军西道兕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左将军叫西道犀。”
“我与左将军同为女王的左膀右臂,怎能不认识。”
“一左一右名字还这么接近,难道你们是兄弟。”
“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的去了,我与左将军只是名字接近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惜左将军已以身殉国了。”
“什么以身殉国,真正的王位继承人在这里嘞,只能说他提前一步为那个抢夺弟弟王位的女王殉葬去了,但你可以避免重蹈他的覆辙,弃暗投明保太子坐上本就属于他的王座也不失拜将封侯。”
“你这小子一派胡言,我对女王的忠心永远不会改变。”
“意思是说你们一左一右要在地下继续左右女王。”洗米提此言一出让就在一旁的巴奴睁大一双疑惑的眼睛盯得西道兕浑身不自在道:“上卿大人不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这小子一派胡言看我取他小名。”
面对西道兕以泰山压顶之势扑来,洗米提应付两招便拍马朝侧面山坡奔去。西道兕紧追不舍就在目标伸手可及的关键时刻,只见一骑从山坡后面突然杀出,定睛一看乃石天赐也,挥刀就劈不在话下,战约七八合见石天赐也转身而退。
西道兕杀得性起那里肯就此罢休,拍马狂追石天赐就在一处兀石拐角处让他眼前一亮,揉揉双眼再次确定曜瑞太子也在此处,如获至宝道:“你一介囚徒也想高坐王位之上,先吃我一刀然后我给你烧一个纸糊的王座岂不更加直截了当。”话音一落挥刀向前突闻一声弓弦响,闪避不及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冷箭洞穿咽喉,吊着一口气见另一边走出一人安慰道:“死在古魁国王子渡劫冲的新月弯弓之下你应该感到很荣幸。”
第77章 最后决战
西道兕的阵亡让巴奴识相而退,背靠玉芙宫摆开决战阵势,凭借贴身关系上位之辈缺乏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气概,绝对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依然昂首而立努力遮掩内心的慌乱,见对面太子曜瑞,先锋蛮格及渡劫冲、石天赐、弥勋、路辰、彭隐、袁犸、洗米提个个蠢蠢欲动,大喝一声道:“霸骁何在。”
“末将在。”
“替我拿下囚徒曜瑞。”
“是。”左侧牙将霸骁跃马挺矛直取曜瑞却遭彭隐挡住,战不到十合被一戟刺于马下。
霸骁好不容易出阵却回不来了,巴奴又看看右侧见副将霸雄目光左右飘忽就是不接这茬,又寻思自己兵力几乎是对方的两倍,何必以己之短克彼之长,一声令下全军出击,手持一杆三尖两刃刀却没有冲在最前面,暂时保全了自己的性命却严重伤害了将士们的士气,双方混战一阵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便迫不及待鸣金收兵。
最亲密之人在战场的拉胯表现让女王很生气,怒气冲冲来到军中对巴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亲自屹立阵前怒睁杏目映入眼帘的却是对面的弟弟,四目相对何其尴尬但也必须面对,再看看左边的上卿巴奴右边的太卜避役,关键是身后屹立的两位巨人给予她无限信心,激情彭拜道:“勇敢的将士们,你们的女王黛芝,我为王国命运而生,与王国已经融为一体,谁敢在我无都之国发动内战必煞无赦,那怕他是我的弟弟也绝不留情,谁能拿下此人就是无都之国第一功臣。”话音一落自己一个巨大的身形从女王身后猛然冲出,众人一看乃巨人哟犀猕谛也。
身为夸巨国的特派使催来到无都国摇身一变成为神一般存在,如果政局更替自己王上王身份也许就难以保全,在关键时刻显露一手何尝不可,高举狼牙棒直取曜瑞之际只见一骑蚍蜉撼树骤马奔来。
挺身而出者乃路辰也,一贯不畏强暴也不差这一次,横亘在前大喝一声道:“巨人有何惧哉,除了牛高马大有什么能耐就使出来吧。”
“高端食材之辈主动送上餐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哟犀猕谛高举狼牙棒就是一顿猛砸,路辰挥戟相迎却被巨大力量震得双手,只能凭着一股血气之勇以死相搏,但也让自己险象环生。危急时刻彭隐及时出马,两戟左右夹击依然难以招架,画戟虽拉风但无法与狼牙棒正面相迎,一不小心极有可能被击为两段,只能旁敲侧击结果处处落于下风。
哟犀猕谛越战越勇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路辰和彭隐胯下坐骑也发出阵阵哀鸣,形势急转直下之际但闻一声大喝道:“王子护卫石天赐在此,巨人之辈休得猖狂。”话音未落之际一杆虎头枪已经杀到,只见:食人巨人抖威风,两军阵前显神通,重如泰山狼牙棒,尔等小辈谁能挡,路辰彭隐双戟出,泛泛之躯势如虹,旋转战局有天赐,关键时刻挺身出。
三人就是骑在马背上也只能勉强够上巨人的胸膛,围而攻之狼群斗熊倚仗的就是配合默契。四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双方均恐阵前有失心有灵犀同时鸣金收兵。
石天赐拨马回阵抹抹额头的汗珠道:“巨人倚仗身强力壮确实难以应付。”
“巨人之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们先思索一下牠们最渴望得到东西什么也许能找到破绽。”弥勋捋捋山羊胡子道。
“如果问牠们最希望得到的东西也许是某个人,若问这个人是谁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我,我有一策只需如此这般定能干掉两巨人中的一个。”渡劫冲将心中计策娓娓道来,众闻之皆称赞不已。
第二天哟犀猕谛依然迈着庞大的身躯来到阵前叫嚣,见一俊朗青年跃马而出道:“我就是古魁国王子渡劫冲,你们巨人梦寐以求的最高档食材,若能把我拿住进献给无巨元尊你连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大个子必定能成为夸巨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官。”
“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夸巨国上上下下所有的巨人加起来也没有一万人,充其量不过两千。”
“那也不耽误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塞北之地所有的野蛮人那个不是你餐桌上的菜。”
“这个建议让我欣喜若狂,我非常高兴的尊称你一声王子殿下,现在的问题是你拔刀冲过来让我在三招之内把你生擒活拿,还是你原地不动让我冲过去把你向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
“强扭的瓜不甜,当然是我冲过去让你生擒活拿。”渡劫冲话音一落拔出缭风刀向哟犀猕谛猛冲而去,奋力一击无疑蚍蜉撼树,待其反手就是一棒震得手中之刀差点脱落在地,此时不跑等待何时,一勒马缰从侧面溜之大吉。
哟犀猕谛哪里肯放过,迈开双腿狂追不舍,毫不夸张奔跑起来比四条腿的马儿慢不了多少。追出一段距离眼看目标伸手可及,使出吃奶的力气必须手到擒来,纵身一跃没想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一个趔趄巨人摔倒绝对尘土飞扬。意外的是不但没有击起一点灰尘反而坠入一个深坑,临死之前鲁钝的大脑也转的飞快, 立即明白自己是被绊马绳绊到然后坠入捕兽坑中,不用怀疑外下面插满被削尖的竹竿,果不其然被刺得七洞八孔而亡。
第78章 魔法对轰
面对滚到自己跟前的哟犀猕谛那血淋淋的巨大头颅,黛芝并没有流露一丝惊惧之色,反倒让旁边猕哟犀谛暴躁如雷,不由分说操起一柄开山斧直冲对阵。曜瑞身后的士兵们面对巨人个个都有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惧怕和服从,但已经斩杀一巨人也给他们增添些许信心,坚盾排列整齐长矛如林而立让猕哟犀谛也不敢轻易深入对阵。女王随即发起的全面冲锋双方混战搅作一团互有胜负便各自收兵。
返回营地弥勋抱拳献策道:“玉芙宫外围围墙坚固高耸,有如一座小城池。女王背城列阵一旦战事不利便会退入围墙以内,所有很难一举见其击溃,唯有攻其不备派出一支奇兵切入女王军阵背后断其退入围墙之后路,待其军心动摇然后殿下在正面发起致命一击定可一战定江山。”
“先生此计甚妙,我拨五百人马给劫冲王子,只要切断后路我便从正面发起总攻,前后夹击成败在此一举。”曜瑞当机立断定下此计。
为了达到出奇制胜的最佳效果,渡劫冲引军绕道埋伏在女王兵团军营侧面树林,等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发起奇袭。
将士们纷纷亮出刀剑冲入军营,见营地士卒们睡得简直跟死猪一般,感觉有些异常机依然挥刀乱剁,利刃落下才发现所看到的都是一个个人影,至于这个所谓的军营也只是真正军营侧面的一处空地而已。
渡劫冲急忙调转马头之际但闻两侧杀声并起,切断退了并将自己五百人马团团围住,左冲右突无法突围又见一彪人马却见一彪军猛冲而来,扭头一看乃先锋蛮格还叫唤道:“太子发现有些反常便派我接应王子殿下。”二人合兵一处冲出围困返回军营,弥勋心有不甘道:“女王身边有人预判了我的预判,所以导致此计失败。”
“一定是无心法师避役,还在军营旁边的一块空地布下着障眼法让我等冲进埋伏。”小羽若有所思道。
“他们不但有巨人压阵,还有无心法师在关键时刻施展魔法让我们功亏一篑,该如何是好。”曜瑞忧心忡忡道。
“我与避役有过接触,其障眼法虽高深莫测,但正面交锋未尝是我之对手。”小羽淡定自若道:“只需如此这般便可先除避役然后攻破女王兵团不在话下。”
曜瑞闻之大悦继续拨出五百人,是夜月黑风高渡劫冲引军再次潜行到女王军营侧面的树林,只不过上次是左侧这才改为右侧而已。依然选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小羽纵身一跃掠过森林上方准确无误降落在军营中心的一个黑暗角落,悄无声息靠近女王大营,内面果然有人对话,其中有一人风轻云淡道:“如果鄙人没有预测错误,今晚依然有人来劫我们的军营。”
“他们已经劫过一次了,难道会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他们除了这一招好像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当然会有所改变也不外乎从左侧劫营改为右侧而已。”
“那还烦请太卜大人继续作法让他们在一个坑里摔两次。”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避役和女王的对话,小羽好奇从大帐缝隙中往里一看,只见避役抽出拂尘往空中挥洒一圈然后收回落在摆成单臂作揖状的左手之上,口中念念有词正在作法无疑。就在此时有一侍卫端着一盘糕点徐徐徐徐而来,小羽蹑手蹑脚潜行到他后面用拨火杆突然击打其后脑,那侍卫就一声不吭晕倒在地。
小羽接过糕点托在手中神情自若走进大帐,在昏暗烛光的掩护下并没有引起注意,并将糕点轻轻放在避役和女王中间的一张小桌子上,顺手拂尘绕在手中用力一拽将其夺下的同时还假装摔倒在地,惹得避役骂骂咧咧道:“这家伙送盘糕点还毛手毛脚的,赶快把拂尘还过来,我可以向女王说说情不惩罚你。”
小羽装聋作哑继续朝大帐之外走去,这才引起避役巨大的疑惑,快速起身一个箭步伸手去夺,却被小羽一闪而避道:“你这妖孽之辈想要抓我,也不看看我是谁。”
“原来是你这小子。”避役发现是小羽愈发怒不可遏,拔出宝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砍,小羽跑到大帐之外纵身一跃腾于空中并连续放出三声模仿猫头鹰的凄厉叫声,这正是渡劫冲等待进攻的信号,率军直扑女王军营。
就在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已经来临军中却乱作一团,回头一看发现返回玉芙宫的退步被堵的同时又闻战鼓齐鸣杀声震天,原来是曜瑞从正面发起全面进攻。女王惊诧之余决定放手一搏,但并没有选择向只有五百兵力的渡劫冲发难,而是知难而进与曜瑞太子展开针锋相对的正面决战,难道就因为曜瑞太子她的亲弟弟这个只有她自己知道。
主攻方向已定但依然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女王手握佩剑亲自督战,兵团士气虽有所提振但要想取胜还需要巨人发挥关键作用。
关键时刻焦点所在众星拱月乃巨人猕哟犀谛也,既是为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报仇更是为彰显自己鹤立鸡群之姿态,姿势必须摆好造型重点凸显,高举开山巨斧步伐踏地有声,卖弄吞云吐雾之气场将行力挽狂澜之壮举,大开杀戒之前还不忘瞟了一眼头顶上方正在斗得难解难分的避役和小羽,感觉避役略逊一筹所以自己就成了女王逆风翻盘的唯一希望。
猕哟犀谛正要冲锋只见小羽从天而降将一把提前准备好的石灰洒入其双目,眼前一黑脚下还绊着一块石头,狠狠摔倒在地就被曜瑞引着将士们一拥而上刺得千疮百孔而亡。
寄予厚望的巨人就这样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倒下了,女王只好只好转身向玉芙宫挺进,副将霸雄冲锋在前却被袁犸一矛刺于马下。女王见状更是勃然大怒,亲自来到交战最激烈的火线前沿,见渡劫冲一行个个磨砺以须,难免信心不足依然大喝一声道:“我乃至尊女王陛下,曜瑞太子的亲姐姐,谁敢挡我。”见渡劫冲无言以对,本想继续见挡住自己回宫之路者纷纷呵,却有一少女跳将而出道:“请原谅我不厚道的笑,死到临头还在卖弄权威,窃取王位必须千刀万剐,还长达十三年本来要剐一千三百刀,看在你是太子姐姐的份上打个一折只剐一百三十刀,若有半点感激之心就说声谢谢。”毋庸置疑此人正是昔萱,还晃悠着手中明晃晃的刀片子唬得女王连退三步。
唯有女人更加了解女人,黛芝从昔萱臭充满羡慕嫉妒的眼神和没心没肺的嗤笑中敏锐感觉她绝不会手下留情,虽有忌惮之心但已被逼入墙角,决定放手一搏毕竟双方兵力不在一个量级。一番激战后深切感受到渡劫冲五百人马可是不折不扣的精锐之众,身后还遭到曜瑞的进攻,进退维谷身后士兵就此一哄而散,便率领最忠心的侍卫队展开狗急跳墙的疯狂厮杀......
第79章 物归旧主
渡劫冲确实担心在激战中误杀太子的亲姐姐,并劝阻昔萱避免过激道:“让女王孤家寡人回到宫中等待太子亲自处理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然后主动退却十步为女王返回玉芙宫让出一条通道。
女王顺利迈进玉芙宫围墙但并没有立即关上大门,等了一会儿才见曜瑞太子手握长剑而来,见此反常一幕立即挥手制止身后将士们的一拥而入。
姐弟二人心有灵犀四目相对何其尴尬,往事有如蒙太奇画面在脑海飞快掠过......毋庸置疑任何地方只要有权力就有权力斗争,但自己在登入王座之前并没有太多介入,恰恰相反因自己的女孩身份还得到老国王的更多溺爱。
要怪就怪老国王的离世来得太突然,按照制度由十三岁的弟弟继承王位,当时自己已经有二十一岁了,如果无人蛊惑一切都会按照正常程序进行。权力这个东西六根不净之人谁能视而不见,要么就彻底撇清干系,一旦坠入其中便欲罢而不能。
要怪就怪自己身边就有这么一位贪得无厌之辈,是挑选亲密之人的不慎还是被甜言蜜语所吞噬,情夫的怂恿让一切看起来都理所当然,本来还算天真的心扉就这样被猪油给蒙住了,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和王位产生无限向往,欲取而代之方法永远都比困难多。权欲熏天际恶向胆边生,让情夫带着几个亲信将正准备登基的弟弟绑入木箱抬上马车神不知鬼不觉就运到了没有几个人知道的锢丘府,自己迈着舍我取谁的步伐当仁不让的坐于王座之上。这一变故虽惊呆了殿前准备叩拜的文武众臣,面对木已成舟且身后刀斧手已经就位,就问谁不赞成谁敢反对,向新任国王叩拜效忠管他王座之上坐的是弟弟还是姐姐,一切按计划进行就不用有性命之忧......
她很清楚这场战争因她一己之私而起,一切都到该结束的时候了,待过良久才意味深长道:“我亲爱的弟弟,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本来就为你所有,现在拿回本就属于你的一切再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你我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姐弟,这里的一切既属于我也属于你。”
“我亲爱的弟弟所言即是,唯有一种东西不可分享那就是权力。”女王言罢让还跟在身后所剩无几侍卫将坚固的围墙大门沉重关上,然后带着巴奴朝玉芙台缓缓而去。
巴奴见有若干侍卫正在向玉芙台周围添堆柴火,不祥之感油然而生道:“女王陛下,曜瑞太子是你的亲弟弟,那怕一败涂地只要诚挚的认个错,太子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我最亲密的宝贝你错了,我们在无都之国插入了一段属于我们的时代,但这个时代结束了所以我们也要随着我们的时代一起消失。”
“不,女王陛下,我还很年轻我不想死。”巴奴转身要跑之时被黛芝叫住道:“我最亲密的宝贝,你要走当然没问题,在离开之前能不能先亲我一下再走。”
面对最后一个要求巴奴自然不会残忍拒绝,转过身了亲吻了一下女王依然炽热的红唇,突感后胸被女王手握的一把锋利匕首狠狠插入,惊呼道:“陛下为何要杀我?”
“外面都是太子的军队,你已经无路可走了,与其被活捉遭审判受辱而死不如随我一起进入另外一个极乐世界,我们永远都在一起难道你不愿意吗。”
“愿......愿意......”巴奴奄奄一息点点头,那怕一百个不愿意也改变不了已经成为事实的结局,只能从用吊着的最后一口气说出愿意二字才原地飞升而去。女王则让两个侍卫将巴奴的尸体抬到玉芙台上,自己站在中央微微点头后周围柴火随即被点燃。
这一幕被在空中的小羽看得清清楚楚,那避役决意要夺回自己的拂尘一直缠斗不休,见浓烟滚滚小羽将拂尘投向火中,避役大惊欲在自己的法宝被化为灰烬之前见其拿出,使出看家本领让自己比自由落体还快的速度,终于在拂尘坠入大火之前如愿以偿将其拿在手中,正要转身向上突感后脑门遭遇猛烈敲击,知道是小羽发起的袭击但为时已晚,顿感两眼发昏自己与好不容易抢夺在手的拂尘一起坠入大火,难道就此葬身火海,在强烈求生欲望和高温烘烤的刺激下闭着的双目又睁开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屹立在大火中央的女王,但避役视而不见将身一扭冲出滚滚浓烟望北遁飞而去。
围墙外面的曜瑞看着火光冲天但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见小羽飞身而下急忙禀报才大惊失色,连忙冲入围墙见女王站在大火之中却无能为力。就在此时一声惊雷大雨滂沱,很快就将玉芙台的大火浇灭。
曜瑞登上依然四处冒烟的玉芙台,见女王因站在中央并未受伤,喜极而泣道:“老天不让姐姐舍我而去所以下了这场大雨,无都国地广人稀容下我们姐弟二人没有一点问题。”
“弟弟此言差矣,我戴罪之身如何能留在这玉芙宫。”
“姐姐若不想留在玉芙宫,锢丘府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感谢弟弟不杀之恩。”黛芝默默点头主动抵达锢丘府,曜瑞下令免除关押在地下室铁笼之内,在府中可自由活动并配给侍女嬷嬷各两名,只有一个原则就是不得离开锢丘府。
国不可一日无君在群臣的一再劝奏下曜瑞隆重登上王座,渡劫冲一行也受邀参加登基仪式,隆重典礼过后便辞别而去。
曜瑞国王挽留无果也就此作罢,亲自送出十里然后又派莫废言引一支护卫队将一行十人送出迷幻森林直到无都国界才相互挥手告别。
第80章 心之所向
渡劫冲一行继续向北行进多天,目之所及广阔无边盛夏已至极北之地依然乍暖还寒,若无太阳指引方向就会昏头转向,至于传说中的介摩窟到底在何方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迷惑之际只见前方升起袅袅炊烟,大家望烟而去只见三个野蛮人正在烧烤一只才捕获不久的肥鹿。弥勋见状下马步行来到野蛮人旁边拱手而拜道:“三位兄弟,我们是从遥远的南方而来,跋山涉水前往介摩窟只求一堵心中至高无上之元尊尊荣,却不知介摩窟离此地还有多远。”
“前往介摩窟岂不是自寻死路。”三人闻之哈哈大笑道。
“三位兄弟所言所言即是,我们就是自寻死路,我们是古魁族人,巨人们最渴望得到的高端食材,前往介摩窟就是要献上自己的肉身给元尊一饱口福。”
“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我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三位兄弟你们绝对没有听错,神灵有庇佑之心怀,众生有奉献之精神,飞蛾扑火不怕死只因为它眼中看到的是光明,所以我们代表古魁族人前往介摩窟,只是想让至高无上之元尊知道祂所庇佑的芸芸众生也有一颗真诚的感恩戴德之心。”
“你等有如此诚心,我等岂能知而不告,向北略偏西方向继续前行至日落之际便可抵达介摩窟。”三个野蛮人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齐唰唰起身为弥勋指路。
大家继续前行小半天再犯迷糊之际恰好看到三个牧羊人正在宰杀一只山羊,弥勋依然下马进入羊群仔细一看感觉这应该是一家三口,老父亲带着年轻的儿子儿媳正在忙得不亦乐乎,连忙拱手而问道:“这位大哥打扰了,我们是从遥远的南方而来前往介摩窟朝觐异世之境至高无上之元尊。”
“要去介摩窟,只怕有去无回,到了介摩窟你们就像我刀下的这只羊一样被剥皮破腹大卸八块,羊肉用来烧烤,骨头用来熬汤不会有一点残留。”这一家三口听后便忍不住咯咯大笑不已。
“羊牺牲自己而成全大哥一家的衣食住行,无以复加的奉献精神不应该遭到嘲笑,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两位后生是您的儿子儿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不应该忘了羊捐出自己身躯满足居然需求的伟大精神。”
“羊是羊人是人,你们从遥远的南方而来从外貌来看应该是古魁族人,血统如此高贵怎么可能与羊相提并论。”
“实际上人与羊一样都是血肉之躯。羊能舍身饲人,人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普度众生之圣人也能割肉喂鹰。”
“人家是圣人,我们都是凡夫俗子,怎么比。”
“圣人也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等虽都是凡夫俗子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什么不同,所以圣人能做事情我们照样能做到。”
“所以兄弟你们一行决定前往介摩窟把自己献祭给无巨元尊。”
“正是如此,我就想问一下圣人只是割下自己的一块肉而已,且饲喂的对象是老鹰,而我们几个献出的是自己的整个身躯,且献祭的对象是异世之境的至高无上元尊,此一举有没有超越圣人?”
但我们的所作所为照样能与圣人相媲美,因为我们愿意为无巨元尊献祭自己的肉身 ,
“超越,绝对超越,这精神我们全家都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有什么表达我们的敬佩之情,这只羊已经宰了,叫大家下马小憩片刻,等我把羊肉煮熟,兄弟们吃饱了再走也为时不晚。”
大家出门在外也没太多客套可讲的,毫不客气风卷残云把一只羊吃得所剩无几才挥手而去。
第81章 梦幻介摩窟
大家在黄昏将近之时抵达所谓介摩窟,却被眼前美景惊呆了,只见:夕阳余辉无尽美,天涯海边峡弯幽,涛波轻抚滩涂岸,几株矮树绿如烟,白皑雪山为背景,宁静微风含芳芬,置身画中人自醉,丝丝牵挂会是谁?
这是一个从未到过的梦幻之境,与传闻中的介摩窟反差太大,问题是没有任何人到过介摩窟,原因不外乎涉足介摩窟者没有人活着出来,所以并不知道其庐山真面目。
“一边是辽阔大海,一边是宁静湖面,我站在中间心中泛起涟漪,有感而发只想问一句你是否能成为我的寄托所在。”昔萱置身其中情不自禁半开玩笑问道,与之并肩而行的渡劫冲自然知道是在问自己,会心一笑道:“就凭你是唯一一个陪我翻越千山万水来到这完美无瑕之地的女孩,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回答的那么勉强,一点诚意也没有,算了,瞧那介摩窟多漂亮,那我们就比一下谁抵达目的地。”
顺着昔萱手指之处渡劫冲果然看到几棵大树中间果然有一座貌似寺院且流光溢彩的建筑,只见:寂静之地绿荫丛中,似有祥光闪烁,不乏彩雾纷纷,琉璃殿阁金碧辉煌,媲美月宫广寒,不食人间烟火,玲珑剔透恰到好处,鬼斧神工之作,能否俘获你心。关键是大门上方清清楚楚篆刻着“介摩窟”三个大字。
二人心有灵犀同时拍马向介摩窟奔去,毕竟昔萱是女孩,渡劫冲有意礼让三分,让她领先半个身为抵达目的地,翻身下马迈着敬畏的步伐踏入其中,举目四望只见两侧整齐排列者两排偌大雕像,有如观音告别紫竹林 文殊不在菩萨顶,弥勒逃离兜率天,普贤不在峨眉山......纷纷来到此地欢聚一堂。巨型雕像周围还簇拥着身形小了一号的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四大天王,无数道者......个个和颜悦色人人面带笑容,就像进入了一个超级奢华寺殿。
除洗米提和袁犸在门外警惕周围的一切不测事态外,石天赐、路辰,彭隐小羽随后径直而入,姗姗来迟的弥勋见此庄严一幕,第一感觉这分明就是一座某位道法高深菩萨道场,
情不自禁整肃衣襟作揖而拜道:“在下王子护卫都伯拜见上方圣贤,就是不知道圣贤如何尊称?”
奇怪的是正面宝台之上一座最大的雕像居然开口说道:“你等慕名而来怎么会不知道我之大名,我本名主父夸,就是异世之境大大小小各国子民口中的无巨元尊,督领夸巨国上下诸事,也就是大家更习惯称呼的国王,准确的说我乃夸巨国国王是也。”
“我们从遥远的南方而来,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只为进觐至高无上之元尊。”
“那么老远而来,总得带上一份礼物吧。”
“感元尊之庇佑 如日月之照临,我们带着一颗忠心而来,如果有需要还可以进献自己的全部身躯。”
“既然带来一颗忠心,那就把它拿出来放在香炉前的圣盘中即可。”话音一落还扔过来一把刀,弥勋看着明晃晃的剜心刀颤颤巍巍道:“此处为圣光瑞气笼罩极有普度众生之兆,为何要挖心见血呀。”
旁边小羽顿感莫名吊诡及时提醒道:“用于问路的陈词滥调老哥就没必要继续使用了,且这无巨元尊到底是真是假目前还不得而知。”
“我就是想看一下你的心到底忠不忠,迟疑的时间越长就表示忠心越欠缺。”那雕像催促道。
“实际上忠心有两重含义,肤浅之人直观理解就是一颗跳动的心脏,这就是一具人体最重要的器官而已,一旦取出生命就此终结;实际上它的真正含义是心意信念的忠诚,这才是最珍贵的且只能意会不可观摩。”
“不远万里只带来一颗忠心,结果都不舍得让我瞧一眼,看来还得自己动手了。”那雕像话音一落将身一抖化作一个匪王,其相貌好生丑煞,只见:形貌峥嵘乌黑面,须若倒戟鬓毛蓬,浓眉细眼泛寒光,黑牙阔嘴下巴双,手提夺命饮血刀,哇哇大叫要杀人。并大喝一声道:“恭喜尔等进入请君入瓮阵,小子们,给本大王将这群高端食材全部拿下。”
那匪王话音一落只见两侧的菩萨圣僧天王罗汉皆变成手握刀枪的喽啰兵,关键是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小羽仔细一看乃避役也,再看看周围发现大家置身在一个山坳中,大吃一惊道:“不好,我们被障眼法蒙蔽了,这里就是一个匪窝而已。”话音一落抽出拨火杆直取避役。
大家纷纷掉头向外可惜来不及了,被周围的喽啰一拥而上给团团围住。石天赐手持虎头枪左挑右刺袁犸误打误撞紧随其后,只有二人侥幸逃脱余者皆被擒获。
既失去马匹也没了行李,四周一片荒芜且夜幕已经降临,二人就像无头苍蝇四处乱窜到三更只能随意挑选一隐蔽之处夜宿一宿。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失去了组织的袁犸哭丧着脸道:“我还以为到了人间天堂,美的有些不真实没想到果然是假的,王子被擒都伯被捉,兄弟们就咱们两个侥幸逃脱,天赐哥哥你只有骑在马上才能更好冲锋杀敌,现在问题是连马匹和行李也变成了那伙山匪的囊中之物,腹中饥渴手中无粮,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哪里去?”
“只要能回到长城内就行了。”
“相距万里之遥就靠两条腿什么回去,路途艰险异兽出没,路上万一遇到巨人无疑被瓮中捉鳖。”
“那该怎么办?”
“想办法救出王子和兄弟们,将未尽目标进行到底。”
“就凭你我二人......”
“还有我。”就在此时小羽从天而降道:“此时萌生退意无疑死路一条,二位兄长就在这里稍作安顿,待我将周围情况打探一番后再做下一步计划。”言罢再跃上云头打探周围情况,手搭凉棚发现一牧羊人正在旷野放羊,便按落云头从其背面降落。
小羽已经搞清楚前面问路时遇到的三个猎人和一家三口实际上都是避役提前安排好将大家引到匪窝的耳目,所以此次打探情况必须多留一个心眼,不紧不慢靠近牧羊人莫名其妙道:“这位大叔,您觉不觉得人就是一种最奇怪的动物,以我为例以前认为放羊是一件很浪漫又无拘无束的事情,现在与您并肩而立感觉并不是那么回事。”
“没有放过羊的人感觉放羊很浪漫,等到你放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这活也单调无聊了,抬头看着天空发呆,低头看着草地发愣,有意思吗。”
“所以说人就是一种最奇怪的动物,其中最具代表者就是我了,可以说我是一个无聊到了极点之人,从遥远的长城那边来到这里,待在家乡本来一切安好,只是偶尔听说塞北之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大脑一抽风相约几个喜爱折腾之人,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组团穿过了长城,一路艰险无比,遇到各种异兽,什么夔犀、巨齿猊......简直不要太可怕,还误入迷幻森林想要出去折腾没了半条命,来到此地还一不小心闯进匪窝,兄弟们都被活捉,想问一下大叔,那到底是一窝什么样的山匪如此凶悍,差点将我们一锅端。”
“年轻人好奇也属正常,但你们的折腾确实过分了,这山望着那山高所以遭遇此劫难,至于那山岭乃夺命岭,占山为王的匪首名叫屠行炽,手持一把血饮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凭着凶悍之气扬名扈玄国,你等遇到他只能自认倒霉。”
“越是霸道之徒得罪的人也就越多,我就不相信难道方圆百里就没有一个与之抗衡的山头。”
“年轻人此话一点不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的想到一个与夺命岭不对付的山头,望东北方向进行二十里有一望天寨,寨主苟牙崩十五年前就与屠行炽结下了不可化解之仇,可惜实力不济又能如何。”
“到底是什么冤什么仇十五年都不能化解?”
“此事说来话长,放羊老汉天天对着羊群发呆,逮着一个人家长里短都能唠叨半天何况是这么精彩的故事,只要年轻人愿意听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82章 一女乱三雄
原来十五年前此地匪帮本有三大势力,即夺命岭、望天寨和黄彪岭形成三足鼎立之态,相互火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每个人都不愿意面对的,谁也没有把握自己会成为火拼中那个笑到最后的人,于是都扼守自己的控制范围井水不犯河水也成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多年来皆自觉遵守几乎没有出现过差错,只可惜一陌生女子的到来将这不成文的规定击得粉碎。
有一天黄彪山寨主昔搏犼习惯性的带着一众小喽啰外出打劫,满载而归途中遇见一陌生女子,一看就与本地的遭风沙无情吹打的大饼脸女孩有着天壤之别,花容月貌又楚楚可怜。一问才知道此女名叫姿瑶,是从遥远的南方逃命至此,且怀中还抱着一个三岁的女婴,无处可去只求有人能收留。
昔搏犼闻之大喜,毫不犹豫把姿瑶带回黄彪岭纳为压寨夫人的同时也将她带来的女婴收为义女,但因为姿瑶长得太漂亮怕有人惦记就没有大摆宴席。可惜没有不透风的墙越想隐瞒越隐瞒不住,隔壁望天寨苟牙崩已经有所耳闻,身为远近闻名的好色之徒必须有所行动,便带着一担财物登门只求一堵天姿国色之容颜,酒过三巡便提出敬新夫人一杯。
来者皆是客何况人家还带来了那么多财物,关键是望天寨实力更强万一得罪引发双方火拼到时候吃不了就得兜着走,昔搏犼只能点头同意。
姿瑶闪亮登场差点亮瞎苟牙崩的钛合金狗眼,流着口涎碰上一杯笑到都合不上大嘴。昔搏犼难免酸溜溜,身为山匪也知道不能随便失礼,只能借着酒力不济将宴席草草散去。
谁知那苟牙崩回到望天寨依然像丢了魂一样,夜不能寐便厚颜无耻派出心腹再登黄彪岭提出愿用一担黄金交换姿瑶。昔搏犼闻之一怒之下割掉苟牙崩心腹的鼻子才将其放回。
苟牙崩本来就被色心冲昏了头脑,以此为借口一不做二不休向黄彪岭发难,双方交战数个回合结果谁也奈何不了谁。
屠行炽坐山观虎斗正要渔翁得利之时收到苟牙崩送来的一担黄金,便毫不犹豫站在望天寨一起。
昔搏犼面对苟牙崩的贴脸输出已经难以应付了,得知屠行炽也率一干人马前来发难,手下小喽啰们立即斗志全无,双方才一接触就一哄而散,姿瑶还是被苟牙崩抢走了,昔搏犼见局面已无法挽回,只好带着少量有最忠心山寨兄弟并抱着养女远走他乡而去。
屠行炽并没有真正介入战斗,准确的说他只是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继续坐山观虎斗,在昔搏犼撤退之时趁机收编了黄彪岭众多小喽啰,就此摇身一变成为实力最强大的一方。
大获全胜还抱得美人归庆功宴绝对不能马虎,苟牙崩派出几名小喽啰挑着一担黄金送往夺命岭,并隆重递上赴宴邀请函。但屠行炽最大疑惑莫过于闻其名而未见其人的遥远的南方而来的美女到底有多美,居然能凭一己之力引发两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山头大打出手,欣然赴宴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酒过三巡便提出与掳夺而来的压寨夫人碰上一杯。碍于情面更是迫于淫威,苟牙崩只能叫出姿瑶特意为屠行炽敬酒一杯。
四目相对惊为天人再瞅一眼颠倒神魂,屠行炽丑陋的面容配上夸张的表情让苟牙崩就像吃了一只苍蝇,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姿瑶隐于厢房然后装傻买醉将宴会散去,却不知屠行炽已被摄人心魄一瞥彻底征服。
先礼后兵同样的剧本,屠行炽提出用两担黄金交换姿瑶,价格翻一番但苟牙崩依然没有心动。接下来双方摩擦不断,大打出手借口信手拈来要多少有多少,但此时的屠行炽实力今非昔比,几个回合打得苟牙崩毫无还手之力,并一举攻破望天寨将姿瑶这样塞北之地没有其二的人间尤物给掳走,目标达成便主动退兵。
苟牙崩牙齿打掉也也只能往肚里吞,要怪只怪自己实力不如人,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既然曾经拥有何必在乎天长地久,还好山头势力依旧于是咽下了这口恶气。
第83章 配合失误
“原来如此。”小羽得知此隐情如获至宝,立即与牧羊人挥手而别望东北而去,飞约二十里果然见到一偌大山寨,毫不犹豫按落云头来到山门之前大吼一声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那怕是过了十五年此仇也必须要报。”
几个小喽啰见有人不顾大寨主颜面如此叫嚣,各持刀枪一涌而出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到望天寨揭我们大寨主十五年前的伤疤。”
“我说的有错吗,你们大寨主的夫人是不是被夺命岭给抢去了”
“就算是也轮不到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在这里叫嚷。”
小羽蹬鼻子上脸嚷道:“我——关小羽,一介不问世事的道家记名弟子,从遥远的人界特意为大寨主报仇而来,管快去禀报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小喽啰们被一派强词夺理之言唬得立即转身去禀报,接着小羽就被隆重邀请登堂入寨,苟牙崩带着另三位寨主孙狮吼、犬齿缺和沙皮斗一个不少齐唰唰抱拳相迎分主宾而坐,颇感惭愧道:“难得关小哥如此仗义,只是那屠行炽有万夫不当之勇且夺命岭实力强大,我这望天寨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大寨主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联手何惧那屠行炽一介莽夫。”
“我听说夺命岭最近来了一位名叫避役的无心法师,其魔法深不可测也。”
“无心法师有何惧哉,大寨主害怕我却不怕他,大寨主不敢一起行动那我就单独行动。”
“大哥不必纠结,难得关小哥如此仗义,我愿以个人名义见机行事以助小哥一臂之力。”沙皮斗挺身而出道。
“如此也好,四弟就随关小哥走一遭。”
再说石天赐和袁犸就在旁边发现一道小溪逮了几条活鱼也算填饱肚子,举目四望发现有一队人马正在靠近,定睛一看乃小羽也,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一支援军还没有忘记带来了两匹骏马。
二人与沙皮斗抱拳相见便各自跨上一匹骏马朝夺命岭直奔而去,一番大呼小叫只见屠行炽引两百喽啰兵一涌而出,袁犸鼓着腮帮骂道:“你等山野之贼赶快把我家王子放出来,否则我捣毁你的山门,踏平你的山营。”
只见屠行炽身后闪出一头领拍马向前道:“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在夺命岭大呼小叫,看我三大王朱行衮取你小命。”
“我的小命就摆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取。”
“那我还客气什么。”朱行衮手提一把衮刀直取袁犸,二人互不相让斗二十余合难解难分之际石天赐突然冲出挺枪便刺,将朱行衮措手不及挑于马下。屠行炽大怒引着喽啰兵一拥而上,石天赐和袁犸见势不妙转头就走。
屠行炽追出一段距离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坡背面跃然而出,定睛一看乃天望寨的沙皮斗, 问道:“四寨主有没有看到刚才有两个骑马持枪的年轻人打此处经过。”
“就像我一样以前一直跟着苟牙崩做小弟,但现在不想跟了,要自立门户他又能奈我何。”
“是我昨天遇到的两个陌生人,见他们武艺不错就收的小弟,没想到才跟我一天居然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原来是你的手下,夺命岭和望天寨已经多年没有发生冲突了,井水不犯河的默契已经打破,我要杀向望天寨。”
“两个新来的家伙惹事我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呀,就像我已离开天望寨另立山头,苟牙崩又能奈我如何。”
“原来你已经离开了望天寨。”
“确实如此,所以见到有三招两式的年轻人就想拉为小弟。”
“那这事就与望天寨无关。”
“我也是悔之莫及呀,还请大王稍安勿躁不要声张,待我回去将那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五花大绑押到夺命岭要杀要剐任由大王处置。”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山营静待四寨主好消息。”
“三大王有所不知,我现在已经不是四寨主了。”
“口误口误,既然沙皮兄弟已经自立门户,那现在与苟牙崩一样也是大寨主了。”
“理解万岁不胜感激,待我清理门户再亲临夺命岭给大王三叩九拜赔不是。”沙皮斗目送屠行炽离开才返回天望寨,见到苟牙崩急不可待禀报道:“大哥捷报呀。”
“看来旗开得胜了。”
“何止旗开得胜,还断了屠行炽左膀一只。”
“果然人不可貌相后浪推前浪,两位兄弟年纪轻轻居然如此了得。”受苟牙崩一番表彰袁犸更是越夸越飘,大言不惭道:“只断左膀显然不够,我们再去叫战断其右臂看屠行炽还如何猖狂。”
“兄弟有所不知,屠行炽右臂名叫萧行毙,手提一柄斩龙刀武力非朱行衮所能比拟的。”
“大寨主尽管放心,有我,关小哥和天赐哥哥在此,势必取下萧行毙首级。”袁犸话音一落已有三寨主犬齿缺挺身而出道:“但一个借口不能用两次,如果换一个人就可以继续使用了。这次由我陪三位兄弟前往夺命岭。”
“很好。”苟牙崩欣然分拨给犬牙缺四十人马随小羽再扑夺命岭。
抵达目的地袁犸迫不及待破口叫骂,惹得屠行炽手提饮血刀正要向前,却被身后萧行毙抢先一步道;“杀鸡焉用牛刀,大王稍等片刻看我斩此小儿项上人头。”话音一落高举一杆断魂刀呼啸而出。
袁犸战才三合转身而退,将萧行毙引至一山坡待蓄势待发的石天赐猛然杀出,一鼓作气依然没有拿下萧行毙也虚晃一枪而走。
萧行毙梅开二度又追一阵见犬牙缺引一干小喽啰与自己撞了个正着,大喊一声道:“望天寨三寨主有没有刚才有没有看到两位持枪骑马的年轻人打这里经过。”
“原来是夺命岭二大王,刚才确实看到有两个如你描述的青年骑士从这里经过,只是当时没怎么留意,经你这么一说才突然想起,他们二人肯定就是沙皮斗前天收到小弟,没想到居然胆大包天敢冒犯夺命岭,沙皮斗兄弟正要清理门户捉拿他二人,要被我再碰到毫不犹豫先拿下要么交给二大王您带回夺命岭一刀一个剁了给大王泄愤,要么交给沙皮斗兄弟让他清理门户。”
“哎呀,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三寨主咋还想为我们大王立下功劳。”
“苟牙崩那家伙不念兄弟之情经常责骂我等,沙皮斗兄弟已经自立门户了,我也不打算继续呆在望天寨,只要有机会能为夺命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日后还希望能得到屠行大王的关照。”
“若能如此乃大功一件,以后定能得到我家大王关照。”萧行毙话音一落正好石天赐和袁犸从旁边树林窜了出来,犬牙缺用手一指大呼小叫道:“二大王,我们一起去捉拿两个不是死活的家伙,功劳算你的苦劳算我的。”
“哎呀呀,犬牙兄弟太够意思了,那我们就联合行动吧。”二人配合还算默契从两侧包抄而去。石天赐和袁犸被众喽啰围困在中央,前遮后挡左冲右突之际突然一勒马缰朝犬牙缺猛冲而去。
犬牙缺一杆蛇矛舞得滴水不漏,石天赐无法一贯而出立即调转马头望萧行毙杀奔而去,其手中断魂刀宛若白鹤亮翅更是难以越过,陷入进退两难犹作困兽之斗。
萧行毙越战越勇但要拿下石天赐又谈何容易,竭尽全力依然不能如愿以偿,见犬牙缺从其后背袭来,大悦高呼道:“犬牙兄弟挑他后背。”
“谨遵二大王之命。”犬牙缺将全身力量集中于蛇矛之上猛然刺去的同时还不忘大吼一声“看招。”
危在旦夕之际只见石天赐将身一扭避开这致命一击,但那蛇矛在强大惯性作用下居然刺中对面萧行毙。
可怜萧行毙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睛抱怨道:“我叫你挑他后背你怎么刺我前胸。”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灵活,居然避开了我这致命一击。”
“配合失误,可惜没有下次了,若有下次相信我们会配合的更加默契。”萧行毙言罢就此一命呜呼,身后喽啰兵见头领没了立即掉头回营而去。
第84章 昔萱公主
连折左膀右臂让屠行炽愤懑不已,坐立难安于是将山营视察一遍,来到后厢房左瞧右瞅之际眼角余光掠过一靓丽身影,这才注意到厢房里关押这一位妙龄少女,定睛一看此女拥有玲珑轻巧之身姿,蕴含冰雪聪明之灵气。先若无其事离去让厨子烧一桌还菜,然后安排两位嬷嬷将此女带到餐厅并亲自倒上一杯酒道:“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
“我叫昔萱今年十八岁,顺便提醒一下大王对我的称呼有误?”
“那就请问一下姑娘该如何称呼?”
“已经提醒你对我的称呼有误,没想到的是同样的错误你会犯两次。”
“那该如何称呼?”
“大王应该称我公主。”
“你是公主,哪个国家的公主,哪怕是某个小部落也行呀。”
“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公主,但我就是公主。”
“何以见得?”
“因为我做梦的时候梦见我是公主,且是经常性的,关键是我能感觉出这个梦是真的。”
“哈哈......我想你的梦肯定是白天做的,白日做梦是公主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公主。想想我屠行炽何其安分,也梦见过我是国王,但醒来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山大王。我没有称呼你为囚徒而是姑娘已经够尊重了。”
“刚才我还提醒大王同样的错误不要犯两次,感觉您犯这样的错误也不是第一次。”
“除了对你的称呼外我难道犯过这样的低级错误吗?”
“比如你明知有高手来挑战,放任三大王去迎战结果当场毙命,第二天又让二大王去迎战还是一命呜呼,以丧失左膀右臂的代价应该明白这支北征小分队非等闲之辈,不如把他们放了免得寝食难安。”
“你敢当面揭我伤疤。”屠行炽两眼圆瞪着昔萱那不知天高地厚又鬼灵精怪的面容,那怕怒气冲天也发不出来,只能自找台阶而下道:“夫人何在?”
“在后房间梳妆。”一嬷嬷连忙应道。
“把夫人请来陪一下这所谓的公主。”
接着餐厅走来一年近四旬的阿姨,端庄大方韵味十足,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历尽风吹雨打依然风轻云淡 一颦一笑都让人感觉舒适又自然。但昔萱可不管来的是谁,毫不客气喧宾夺主道:“来者何人?麻烦先自我介绍一下。”
“实不相瞒夺命岭压寨夫人是也。
“屠行炽一介匪徒也自称大王,你应该自称王后才对。”
“那怕自称王母娘娘也改变不了我被困此山的命运。”
“别跟我装可怜,声明一下见到本公主要先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公主才能与我同坐一桌。”昔萱势必要将装掰进行到底。
“你本来就是公主,不必在乎他人的口头称呼。”
“此话怎讲?”
“要想知道来龙去脉,先给阿姨倒上美酒一杯。”
“这有何难哉。”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对昔萱来说就是小儿科,先倒上美酒然后双手捧起献上,二人对饮完毕才缓缓落座,那女子欲言又止道:“待明天晚上一轮圆月升起之时我们在后厢房旁边的花园相见,届时四下无人才能畅所欲言。”话音一落若无其事返回自己的房间。
昔萱只能作罢,好不容易熬到夜幕降临这才想到约的是明天晚上,依然扭头四望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黑牙阔嘴奇丑,无以复加的辨识度除了屠行炽也难找出第二位。
屠行炽迈着居心叵测的步伐露出无耻猥琐的笑容凑了过来,口吐生拉硬拽之词道:“昔萱公主,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高贵的公主。今夜月华似水,你比月宫嫦娥更美丽,做一个快乐逍遥的美人留在夺命岭不知你愿不愿意。”
“我现在只是一介俘虏而已,不敢有太多奢望。”
“我手指一挥你就可以由俘虏变成夺命岭女主人,一句话的事有何难哉。”
“阿姨就是榜样,你看她多快乐逍遥。”
“这个问题我需要考虑。”
“只要你愿意留在夺命岭就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使不完的金银珠宝,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事关重大待我考虑一天再做答复。”
第85章 梦想成真
昔萱将屠行炽打发走只有又耐心等了一天,夜幕降临之后果然一轮满月徐徐升起,昔萱来到后厢房旁边的花园,那位阿姨果然如约而至,见四下无人才自我介绍道:“关于老东西要娶你之事我已经知道了,狗是永远改不了吃屎的。”
“我看到他就想吐,他还要我向阿姨学习。”
“你千万不要向我学习,因为你是一位真正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位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宫女。”
“原来阿姨是一位宫女,不知是哪个皇宫的宫女?”我叫姿瑶,本是太隗国冰清宫的一位宫女,因与王后柯瑶情同姐妹也得到特别关照,没过多久就提拔为淑仪,但更大的喜讯随之而来就是王后也为国王生下一位公主,最高兴的人除了王后和国王之外就是我了,天天抱着小公主别提有多高兴。俗话说乐极生悲月满则亏,随之而来的一场灾难让大家始料未及。王后生下小公主后国王又迎娶了一位王妃,美其名曰刁婷还身怀妖孽之法,用慢性毒药鸩杀王后于无形之中。王后临死之前哀求我带着小公主逃出太隗城否则必死无疑,我抱着小公主刚刚跑出宫门就被一只黑翅大鹏抓走了,并飞到遥远的北方落在一悬崖之上的鹰巢中。我很快就明白它是要用我和小公主喂养它的雏鸟,无巧不成书恰好小雏鸟吃饱了就没有发出祈食的鸣叫,于是黑翅大鹏就将我和小公主扔在鹰巢飞走了。机不可失我立即抱着小公主攀下悬崖也算死里逃生,但饥寒交迫头晕目眩之际就在离此此不远之处遇到黄彪岭寨主昔搏犼并得到收留,小公主也被昔搏犼视为己出并起名昔萱......”
“就只我......”昔萱目瞪口呆的看着姿瑶,确认过眼神她是值得信赖的,还是难以置信的微微摇头。
“对,就是你,货真价实的公主,因为公主的脖子上有一块梅花形的红胎记而你也有,所以我一眼就能认出。不知你父亲还好吗,我说的是昔搏犼,准确的说他只是你的养父,但我知道他把你视为亲生女儿。”
“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可怜的人呀,虽他只是一介匪头,但他却是一位有情有义的汉子,祸端皆因我而起,因为我的存在才让天望寨的苟牙崩发起来对黄彪岭的进攻,并将你父亲逐得远远的,说实在话我一直不知道他到哪里。”姿瑶眼中泛着泪光道。
“他带着几个兄弟一直窜到了长城边,盘踞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头之上,依然将那山头命名为黄彪岭,既无险可守且实力有限,于是靠翻越长城劫掠长城南面百姓财物将我养大成人。”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公主,我想说的是若公主能返回太隗国切记是妖后刁婷杀害了你母亲。”
“但现在我被困在夺命岭怎样才能出去呢。”
“公主作为一名女俘虏只是被简单的关在后厢房,我是可以找到机会把你放出去的,但如此的话就是打草惊蛇,很有可能会影响和你一起被擒的另几位的人身安全,且对下一步行动计划非常不利。”
“该怎样行动阿姨但说无妨。”
“方圆百里能与夺命岭有一战之力的山头只有望天寨,虽你父亲是被望天寨逐走的,但那已经都过去了,现在要想捣毁夺命岭还必须借助望天寨的力量。且这两天朱行横和萧行毙的先后阵亡都有望天寨人员的身影,到底他们有没有参与行动或以怎样的方式参与面前还不得而知,若能在者关键时刻谁能替我传一句话定能发挥四两拨千斤之神奇力量。”
“有办法了,我们北征小分队有一位道修者叫关小羽,能腾云驾雾之法且我们之间是有联络暗号的,若阿姨在一避人耳目之处以等边三角形状燃起三堆篝火那怕是点亮三根蜡烛,只要关小哥看到定会来相见。”
“若如此那我们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展开了。”姿瑶与昔萱告别后事不宜迟在山岭一个角落处燃起三根蜡烛,正好被夜间查看夺命岭的小羽看见立即按落云头,姿瑶连忙迎了上去小声问道:“来者可是关小羽关小哥?”
“正是,不知您是?”
“来到此地只要两耳无恙都会道听途说有一位在十五年前引起三大山头火拼的红颜祸水,现任夺命岭压寨夫人姿瑶就是我。”
“阿姨果然风华绝代。”
“你带上此玉镯前往望天寨替我交给苟牙崩并带上一句话,他击败夺命岭之际就是与我再续前缘之时。”
“望天寨实力与夺命岭不在一个级别,正面交锋根本就没有取胜的可能,不知阿姨是否另有出奇制胜之策。”小羽接过姿瑶递过来的玉镯实事求是问道。
“到时候只需如此这般定能让夺命岭乱成一团。”
“好一招中间开花之计,阿姨保重我去也。”小羽连夜赶回望天寨如实相告完毕才长吁一口气感叹道“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阿姨本欲于大寨主携手到白头,可惜命运无常还没过蜜月期就被强行拆开。”
苟牙崩接过玉镯面露悲戚之色道:“这正是当年洞房花烛夜我送给姿瑶的礼物,这一切只怪我无能。”
“欲报夺妻之恨这是唯一机会,一旦错过就遗憾终身。”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若我还不敢行动,不仅辜负姿瑶的一片真情,还会让另三位寨主假装自立门户就会变成真正的离我而去。”
“万事皆备只欠大寨主一声令下。”
“我意已决三天之后倾巢而出直捣夺命岭。”
第86章 直捣匪窝
再说匪王我屠哥人狠肠子多,想要霸占还假装你情我愿意,第一次美酒招待自讨没趣,第二次生硬表白却被推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月华初上带着无趣情调他又来了,捧着一束鲜花厚颜无耻道:“公主何其娇艳美,月亮见你羞答答,嫦娥见你躲广寒,屠哥我心中乐开花。”
“阿姨才是风华绝貌,大王你不可喜新厌旧。”
“阿姨与公主相比确实还是有差距。”
“我看未必,假如阿姨年轻二十岁,我自叹不如。”
“一语中的切中要害,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现在的阿姨徐娘尚未半老何止风韵犹存,大王应该珍惜,携手白头到老才是最大幸福。”
“我一介匪徒不求白头到老,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只求轰轰烈烈。”
“若如此也需挑选个好日子,我看两天之后就是良辰吉日。”
“两天就两天,公主保重。”
两天时间眨眼就到,晴空万里天随人愿,整个山营早已张灯结彩,喽啰兵只留少量防守巡逻,余着放下刀枪人人担酒牵羊,嬷嬷侍女更是个个披红挂彩,佣人厨子皆忙得不亦乐乎。盛大婚礼在中午时分正式拉开,大寨之内高朋满座,里里外外人头攒动。
避役作为主婚人站在大寨中央,捋捋山羊胡须高呼“一拜天地”,关键时刻一喽啰冲入大殿禀曰道:“大王不好了,夫人在后院啕嚎大哭。”
“晦气,由她去吧”屠行炽不予理财示意婚礼继续,避役又捋捋山羊胡须再呼“二拜......”之时又一小喽啰冲入大殿忙禀道:“大王,夫人跑的后山将一条白绫挂在树上要上吊。”
“要上吊十五年前就吊了,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要演戏让她去演吧。”
避役又捋捋山羊胡须再呼:“夫妻对......。”话音未落又一小喽啰冲入大殿急禀道:“报告,夫人拿着一把刀要冲进大寨。”
“看来今天的表演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了,等我婚礼完毕后给她颁奖。”屠行炽示意继续之时避役却面露疑惑之色道:“我感觉今天情况有些不对。”话音一落只见又一小喽啰冲进大殿道:“报告大王,苟牙崩率领若干人马向山营冲来,还高喊要接夫人会天望寨,报十五年前夺妻之恨。”
“看情况不是演戏,要来真格的了。”屠行炽急忙披挂上马引火急火燎重拾刀兵的一众喽啰冲向山营大门,与苟牙崩撞了个正着,大怒道:“苟牙小儿你我互不侵犯都已十多年了,今天为何在我大婚之时来犯我境。”
“屠行匹夫,十五年前你强夺我新婚妻子,十五年后你也另觅新欢,是时候把姿瑶还给我了。”
“原来你是要报十五年前的夺妻之恨,已经吃到嘴中的食物岂有吐出来的道来,本大王向来就是既要还要我全都要,不服的尽管放马过来。”
“啊”苟牙崩大吼一声持刀欲出却被孙狮吼快人一步道:“大哥稍等片刻,看我斩此匹夫。”话音一落挺矛直扑屠行炽,勇气可嘉却技不如人仅十合就被一刀斩于马下。
孙狮吼血溅寨门惹得沙皮斗跃马而出,大叫一声:“匹夫敢杀我二哥,看枪。”话音一落挥舞索魂枪直取屠行炽,才战七八合便只有招架之力,还好犬牙缺及时出手,左右夹击依然难以力敌。
苟牙崩见壮挥舞两条亢龙有悔锏冲到阵前就是一顿猛砸,那屠行炽却全然不惧,一杆饮血刀左遮右挡前劈后砍,以一敌三依然斗得难解难分......
再说姿瑶提刀直入大寨,见屠行炽引众喽啰兵直奔山营寨门迎敌,便带着昔萱向西面柴房奔去,所遇阻挠只需一声大喝那个小喽啰敢不让开,但柴房喽啰因职责所在面对压寨夫人一声吼也不敢轻易打开地窖铁门。
姿瑶黛眉竖立义正言辞道:“屠行炽只顾自己风流快活,十五年前抢压寨夫人是夺命岭死了多少兄弟,现在强娶压寨小老婆结果就是山营寨门跟前又是一场恶战,又要死多少兄弟现在还不得而知,很有可能整个整个夺命岭就此一锅端。如此重色轻友不顾兄弟死活的大王不跟也罢,萧行毙和朱行横就是榜样,要想活命赶快让开负责格杀勿论。”话音一落已有昔萱箭步向前手起刀落斩下一小喽人头,余者立即一哄而散。
随着“嘎”的一声铁门被打开,囚禁于此的路辰、彭隐、洗米提、渡劫冲、随到、弥勋争先恐后一涌而出,以猛虎下山之势直冲大寨,将少量守卫大寨的喽啰兵砍刀人仰马翻。那路辰见各个大营小寨皆披红挂彩,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天灵,毫不犹豫见大寨礼堂上的绫罗绸缎扯落在地,并将灯油泼洒于上,并抽出燃烧的蜡烛将其点燃,熊熊烈火迅速直冲天际。
第87章 红颜祸水香消玉损
屠行炽以一敌三不落半点下风,抖擞神威欲一鼓作气击退众人之际发现身后浓烟滚滚,回头看火借风势点燃半个山营,后院起火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面对如此情景毫不犹豫调转马头往回奔去,又遭石天赐和袁犸的左右包抄,跃马横刀从二人的夹击中一贯而过,情况危急但谁也改变不了他挽救自己老巢的决心。奔至前山左侧与渡劫冲、洗米提、昔萱、弥勋、随到一行撞了个正怀,特别是位于两侧的路辰和彭隐依然各执火把沿途烧杀,定睛一看位于正中间者乃姿瑶也,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是谁打开牢门放出这伙囚徒。”
“回大王,是我放的。”姿瑶跨步向前毫不避讳道。
“我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于我。”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在强娶小老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此时离开夺命岭合情合理。”
“血饮刀在此谁也别想跑,我先杀你这吃里扒外的贱人然后再将余等诛杀殆尽。”屠行炽话音一落耳边传来一个收悉的声音叫唤道:“匹夫休得无礼,那是我老婆还轮不到喊杀喊斩。”
屠行炽回头一看不出所料正是苟牙崩,冷冷一笑道;“要想夺回姿瑶,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话音一落举刀扑向了姿瑶只因最恨背叛之人,虽遭渡劫冲和洗米提的左右拦截,但二人皆为步行之态,矮了人家半截且速度不在一个级别,屠行炽一跃而过正手起刀落,关键时刻只见小羽从天而降祭出无形屏障。
关键时刻掉链子屠行炽一声高喊道:“无心法师何在?”话音一落避役闻声而至,一挥手中拂尘将无形屏障化解,惹得小羽挥舞拨火杆愤然袭来,立即拔刀相迎,二人悬在空中互不相让斗得难解难分。
失去无形屏障屏障的阻隔屠行炽再次举刀先前,还好袁犸和石天赐也及时赶到,加之苟牙崩、沙皮斗和犬齿缺呈扇面围而攻之。面对五人围攻屠行炽依然没有手忙脚乱,前遮后挡瞅准沙皮斗心不在焉之际挥刀向其猛冲。
沙皮斗的本能一闪让屠行炽冲出围困,回到自己军中见喽啰兵已散去大半,但与望天寨人马依然处在同一水平。苟牙崩接踵而至双方混战在一起,毕竟夺命岭山喽啰兵士气低落,且正被大火焚毁的山营也摧毁了他们最后的希望,加之战况不利众喽啰很快四散而逃。
败局已定但屠行炽一世匪王岂肯束手就擒,一杆血饮刀所指之处皆血肉横飞,激战良久砍杀数十人自己也气喘吁吁,回头看了看身后只剩下十来位最忠诚的喽啰,再看看对阵依然阵列齐整,关键是姿瑶和昔萱也在其中,气不打一处来道:“我就这样输了,谁是我惨败的罪魁祸首?”
“准确的说你输给了没有抢到的小老婆和已经抢到的压寨夫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姿瑶一针见血讽刺回应道。
“这是不是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这次准确的说是两个人摔倒在同一个坑了。”昔萱没心没肺抿嘴一笑道。
“小老婆此话怎讲。”
“谁是你小老婆,三拜之礼还差一个环节,没有夫妻对拜我们就与夫妻无缘。”
“请问昔萱公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摔在同一个坑里,第一个人就是无都国女王黛芝,第二个人才是你夺命岭匪王屠行炽,这一个坑就是无心法师避役,因为你们寄予厚望的法师在关键时刻离你们而去,就此导致你们都被摔在坑里。”
“对,抓捕你们北征小分队正是无心法师投奔我时提出来的,到底法师有没有离我而去。”屠行炽自我嘲讽又高喊一声道:“无心法师何在?”话音一落只见避役从天而降刚刚落下就拱手而别道:“大王有万夫不当之勇杀出一条生路没有任何问题,鄙人先行一步就此告别。”言罢纵身一跃欲再次腾空之际却被屠行炽拽住左腿道:“法师云里来雾里去随时都可以离去,何必不在此暂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杀出重围,如此急着要走难道是另有别图。”
避役一时语噻苦于找推脱理由之际突遭小羽猛然来袭被一拨火杆打的脑浆迸裂而亡。
屠行炽挥刀怒劈但面对有腾云之法的小羽又能如何,随着苟牙崩,犬齿缺,沙皮斗,石天赐和袁犸新一轮围进的拉开。
双拳难敌四手最终结果已无悬念,随着身后喽啰兵一个个倒下屠行炽孤身一人犹做困兽之斗,身怀万夫不当之勇的要了解最后一个心愿,血饮刀左遮右挡之际突然虚幻一招向就在不远处的姿瑶猛扑而去,胯下坐骑同样为千里挑一之良驹,四蹄一蹬就冲到了目标跟前,挥刀就劈却被已经并列而行的石天赐及时伸出的虎头枪给挡住。
屠行炽舍弃血饮刀没有一丝犹豫,翻身弃马纵身一跃在空中拔出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姿瑶胸膛,虽被只慢一个身位的苟牙崩愤而一锏打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依然吊着一口气砸吧这两片嘴唇道:“你我相亲相爱十五年,当然不够,所以我要带着你共赴天堂继续作夫妻......”
此言一出字字诛心让苟牙崩将所有仇恨集中在双锏之上猛然砸下打得屠行炽天灵炸裂而亡。
如此惨烈一幕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上演,姿瑶气若游丝依然打了一个寒颤,强睁着即将永远合上的双银看了看依然穿着婚纱的昔萱,露出一丝欣慰笑容又颇感遗憾道:“公主身穿婚纱多漂亮,可惜缺乏一个新郎。”
昔萱转了一下泛着泪花的眼睛,见弥勋、路辰、彭隐、洗米提包括随到皆面带悲戚之色悉数赶到,最终见目光落于渡劫冲,但也没有做过多停留,毕竟每个人都睁着湿润双眼绝不非眉目传情的时候,才回头安慰道:“阿姨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姿瑶微微摇头道:“我的情况我很清楚,能再次见到我曾经用生命保卫的小公主已经长大成人我死而无憾,我想说的是昔萱是一位真正的公主,才有感而发若能公主配王子何其妙哉。”
此言一出让渡劫冲颇为难堪,在场只有他一人是王子,姿瑶那怕是在讲童话故事也不得不对号入座,又情不自禁看了一下昔萱,正好四目相对皆哀泪盈眶,确认过眼神那确实是能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但太过仓促难免不知所措,就在此时弥勋凑近耳边小声道:“若无夫人相救我等后果不堪设想,若夫人所言不虚那昔萱就是太隗国公主,王子与她结合既能了夫人最后一个心愿,更有可能为我们日后与太隗国携手对抗夸巨国创造不可或缺的条件。”
渡劫冲事不宜迟凑近昔萱并伸出右手,二人心有灵犀牵手并肩站在姿瑶跟前,弥勋立于侧面唏嘘不已道:“公主和王子就在夫人面前,现在我宣布行三拜之礼......”当喊完“夫妻对拜”姿瑶面带微笑的永远闭上了双眼。
苟牙崩抱着姿瑶一面干嚎大哭一面让手下去收编夺命岭溃散的喽啰兵,虽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但行动目标也算部分达成,只能带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返回望天寨。渡劫冲一行待姿瑶葬礼完毕后便向苟牙崩辞别继续向北进发。
第88章 极北之地
极北之地已进入短暂的夏日时光,盛夏的果实一个也没有看到迎接大家的却是挥之不去的飞蚊,长途跋涉人困马乏找个夜宿点期望酣睡一宿,望眼欲穿的看着紧贴地平线的太阳始终不见不落山,大家只能无可奈何在白天极不习惯睡去。
无法进入深度睡眠且还极易突然惊醒,小羽昏昏沉沉突然感觉大地在微微颤抖,突然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有六个巨人趁扇形围了过来,即刻一跃而起大喊“危险”众皆一惊而醒翻身上马狂奔。
巨人们则紧追不舍,牠们强有力的双腿猛踏大地激起道道尘烟,仅凭巨大胯幅其速度也令人咂舌,但与马儿相比还是略逊一筹。疯狂追逐一段距离也认识到两条腿确实跑不过四条腿,便停下脚步凑在一起叽里咕噜似乎在商量什么。
大家也停下一路狂奔的步伐,只求片刻小憩不仅对恢复体力极其重要,顺便表明一下面对巨人不屑一顾的态度。众皆翻身落马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那领头巨人将手指伸进口中吹出一声高亢的口哨,只见一群野兽从不远处山坡后面冲了出来,它们:强悍壮硕若灰熊,矫健如飞似野狼,貌比麒麟更凶煞,一支犄角屹头顶,足下十爪泛寒光,宛若弯刀状匕首,一击开肠又破肚,就问谁敢与争锋。
“恐爪獬来了,赶快跑。”昔萱一声惊呼大家快马加鞭开始狂奔,但恐爪獬群更加矫健,它们甩着舌头很快就追了上来,低着脑袋可用头顶一支犄角挑刺,伸长脖子可用锋利獠牙撕咬,足下十爪同样堪比弯刀出鞘,此情此景就问你怕不怕。从者随到被吓得尖叫道:“看来我要去见随叫了,但我不想葬送在这些野兽的血盆大口中。”
“放弃备用马匹。”经小羽提醒随到立即将牵着的马缰扔掉,可怜备用马儿立即遭到恐爪獬的围攻,很快就被按倒在地开肠破肚。但这群恐爪獬只有八头,要吃下整匹骏马也无法一蹴而就,为大家逃出安全距离赢得了宝贵时间。
每个人都知道摆脱恐爪獬只是暂时的,此地不可久留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介摩窟。众皆举目四望就是看不到任何野蛮人的踪迹,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又一个巨人出现在视野中。
还好只有一个巨人但问题是谁也不愿意靠近与其四目相对还要费尽心机询问介摩窟的方位。小羽也看出来了大家的为难之处便将身一纵掠着地面飞到巨人的背后才轻轻落下,然后绕到其正面见这巨人依然睁着双眼看着远方天与地交接之处,对就站在眼皮底下的自己视而不见。
小羽一头雾水,相距数步的安全距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祂怎么就不正眼瞧一下,被视为空气难免有些不是滋味问道:“巨人大哥在看什么呢。”
巨人还是无动于衷。
“前面好像什么也没有。”
巨人依然默不作声。
“巨人也会发呆?”
“我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思考。”
“前面好像什么也没有,除了天和地。”
“我就是在看天和地。”
“对着天空发呆,对着大地发愣,只要脑子略微正常一点的人都感觉这种行为有点傻。”
“我不是傻,只是有点智障。”
“如果是智障更不应该老盯着远方的天和地。”
“因为我在思考。”
“思考天空,天空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肯定是陷阱。”
“实际上我是在自寻烦恼。”
“只有聪明的人才会自寻烦恼。”
“那我到底是聪明还是智障?”
“这个问题我来帮你测试,请问巨人大哥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准备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
“拧巴盖塔。”
“为什么在这里磨洋工。”
“我是一名巡哨长,巡查至此东看西看南看北看都没有发现情况,所以就看着远方自寻烦恼。”
“谁派你巡查的?”
“无巨元尊主父夸。”
“元尊现在何处?”
“元尊就在西北方向九十里的介摩窟。”
“前往介摩窟途中可有危险?”
“对于我来说这就一条回家的路,对于你来说绝对九死一生......现在我大脑有点乱,我来到这里的任务巡查,东看西看南看北看就是没有发现情况,难道你就不是我要发现的情况吗。”
“我当然不是你要发现的情况,我从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人界而来,别无他求只为解决你的烦恼,请继续回答问题,敬爱的巨人拧巴盖塔大哥你现在还有烦恼吗?”
“我依然还有烦恼,从十万八千里之外而来的人界小子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解药?”
“解药倒是有一副,不知对巨人大哥你有没有效果。”
“到底是何方神药说来?”
“人活着不不可避免自寻烦恼,只是病情有缓急轻重而已,只有死了才能一了百了,才能将所有的忧愁烦恼彻底甩掉。”
“死了也行但活着也没有觉得特别不好,我还有一个烦恼就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因为我们巨人的平均寿命有两千岁,我现在才活到一千岁刚好一半。”
“都千岁了,这寿命确实让人羡慕,我们人界的人能活七十岁都非常罕见了,所以他们的烦恼与您恰恰相反,希望自己能活到一千,知道这就是痴心妄想,便把这不能为达到的愿望用借以地位高低来变相实现,比如诸侯就被称为千岁,皇帝也被称为万岁,大哥若在我们人界您就是诸侯王了。”
“没想到你们人界这些愿望在我们巨人族都得到验证,我们的无巨元尊就有一万岁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有没有舒缓一点的药方我想来一个保守治疗。”
“自寻烦恼的根源就是太聪明,脑细胞太活跃让你备受煎熬。”
“有何药方?”
“那就让脑子进点水吧。”
“这药方必须要试一下。”
小羽用钵盂舀上水并站在巨人手中让其托举在头顶上迫不及待问道:“拧巴盖塔大哥,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巨人话音一落一钵盂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顿感冰爽神清道:“感觉真奇妙,奇怪的是我平时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这算不算才去旧烦恼又添新烦恼。”
“那就需要增加一点药效。”小羽跳下巨人的手掌指着旁边陡峭海岬下的一处海湾道:“用海水更能彻底洗涤烦恼。”
巨人闻之大悦跨入海湾将硕大的头颅浸泡在还飘着浮冰的海水中用手使劲揉搓三千烦恼丝,小羽趁机飞上海岬将一巨大石块推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巨人的后脑勺,帮巨人拧巴盖塔彻底摆脱烦恼。
第89章 为梦而飞
小羽归队才指明介摩窟方向,只见开始就穷追不舍的六个巨人又追来了,大家一路狂奔感觉从白天被追到了黑夜,问题是极北之地的夏天没有黑夜,更谈不上借助夜色掩护摆脱追击。皆气喘吁吁之际看到前面有一处沟壑纵横之地,迫不及待冲入其中七弯八拐感觉确实甩掉了追击,问题是再次迷失方向,好不容易询问得到的介摩窟地点再次成为谜团。
费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甩掉追击,便急不可耐停下奔逃的步伐,休整片刻恢复体力才好商议下一步行动。还没等到把气喘匀皆感震撼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得不到片刻安宁之心再次提到嗓子眼。紧接着沟壑侧壁突然产生裂缝,尘沙落石从头顶滚滚而下。
众人屏住呼吸抬头一看发现一可怕巨型怪兽就站在头顶之上,但见,巨若夔犀身似祸斗,浑身鳞片刀枪难入,鬼头人面血盆大口,地狱之火红煞双目,吼若寒冬朔风呼呼,獠牙堪比尖刀外露,上古魔尊头颅化身,噬人噬虎贪吃百兽。
怪兽那有人脸轮廓的狰狞面目更显诡异让人不寒而栗,大家张目结舌之际但闻昔萱一声叫喊:“这是奢比饕赶快跑。”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拍马而逃之际顿感黑云压顶,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黑翅大鹏盘旋在上空。小羽深知摆脱奢比饕还有一线希望,要想避免黑翅大鹏的空中袭击几乎不可能,便纵身一跃飞向空中,努力吸引黑翅大鹏注意以避免其发动空中袭击。上下翻飞闪转腾挪之际又见两只黑翅大鹏展翅而来,只恨自己分身乏术眼睁睁看着那两只大鹏俯冲而下抓起昔萱和随到与老鹰抓小鸡别无二样。
为了搞清楚黑翅大鹏将二人抓往何方,小羽纵身跃上自己与之周旋的这只大鹏背上,轻松翱翔半空没过多久发现前方云层之上屹立着一巨大悬崖,宛若擎天一柱比枪云巅悬崖更加雄伟,旁边还盘旋着一群黑翅大鹏。
小羽随所骑大鹏停留于悬崖突石之上,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昔萱和随到的身影,且这里有十多只大鹏所以也不知抓起二人的那两只大鹏在不在其中,以为在人的眼中这些黑翅大鹏长得都一模一样。
别无他法只能睁大眼睛仔细搜寻,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的看到一人从兀石凹洞现身而出,晃悠着庞大身躯徐徐靠近可惜这是一位巨人,拉着一张生无可恋面孔摆着的要死不活的模样,两步一停又呆若木鸡半晌,才皱了皱鼻子有气无力道:“难道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有人到访。”
小羽见隐藏不住也没有隐藏必要,便从大鹏背上一跃而下道:“小羽特意来问候巨人大哥。”
“你是骑在大鸟的背上飞到我这云外悬崖上的。”
“大哥亲眼所见那还有假。”
“御鸟飞行是我儿时的梦想,怎么在你的身上实现了。”
“既然大哥有翱翔蓝天的梦想就一定能实现,我只是替你先打个样。”
“要怪就怪我是一位巨人,身形太大连黑翅大鹏都难以负荷,也不甘心儿时梦想成为不可企及的白日梦,便主动申请为无巨元尊喂养黑翅大鹏,还被加封鸟管事 ,从此立足在这云外悬崖之上与黑翅大鹏为伍,但依然没有发现强壮到能够负荷我这庞大身躯的大鹏鸟,感觉梦想慢慢烟消云散之时你却骑着黑翅大鹏来到我面前,将我已经破灭的梦想重新点燃。”
“所有为梦想奋斗者都让人肃然起敬,我想问的是巨人大哥养这些黑翅大鹏不仅仅是为了寻找机会御鸟飞行吧?”
“人类王公贵族都有驱狗架鹰的嗜好,我们巨人也有同样的嗜好,不同的是我们驱的是恐爪獬架的是黑翅大鹏。这些黑翅大鹏空闲之时最爱展翅翱翔,俯视大地看到有人一个俯冲就能信手抓来,然后献给无巨元尊就算我的功劳一件,这不今天又抓了两个人已经送到介摩窟去了。”
“介摩窟离这里有多远难道一下就送去了吗。”
“也没多远,就在悬崖北面二十里处。”
“确实不是不远,特别是对大鹏来说拍几下翅膀就到了,那我就不耽误大哥继续照顾大鹏鸟了,毕竟你是鸟管事,照顾大鹏鸟才是你的本职工作。”
“小哥且慢,只顾闲扯忘记自我介绍,我叫盖塔拧巴,一个为梦想敢迎难而上那怕碰得头破血流也不轻易回头的巨人,在我最困惑之际你御鸟而飞来到了我的跟前,将我已经破灭的梦想重新点。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能不能再停留片刻为我进一步指点迷津,遨游天际的最后希望全靠你了。”
“盖塔拧巴大哥你以为遨游天际一定需要翅膀加持才能如愿以偿,自己没有翅膀就需要借助大鹏的双翅,但你巨人身躯要借助大鹏双翅也变得极其困难。但我想说的是这是一个认知误区,谁说没有翅膀就不能遨游天际。只要不抛弃梦想,奇迹定会降临。”
“没有翅膀也能飞?”
“当然,岂不闻心之所想,为梦飞翔,精诚所至,定如所愿为梦想而飞翔,盖塔拧巴大哥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否则白来人间一趟,展开双臂随我飞翔吧。”小羽话音一落跃向悬崖。盖塔拧巴面朝悬崖看见小羽先以自由落体下坠但下落的速度越来越慢很快就漂浮在空中,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如此言教身传鼓舞难免大脑不抽风,紧随其后一跃而下还幻想自己也能漂浮在半空可惜被摔成肉饼。
第90章 祸乱天下的黑锅
小羽再次返回见大家有惊无险逃过奢比饕的利爪,欣慰之余也不敢有片刻耽误,引众快马加鞭直抵盖塔拧巴所说的介摩窟所在之地。大家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却是无穷无尽不融坚冰,像嶙峋兀石若耸立危峰......奇形怪状延伸向更遥远的天边。
介摩窟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巨大洞窟,为了尽快找到洞窟入口小羽腾空而起充分发挥高度优势仔细搜寻每一个可疑之处,很快就找到一冰洞口,但并不能确定就是介摩窟便决定先一探究竟。
洞口前面两侧坚冰垂直而立超过三丈多高,形成一道狭窄缝隙偶有冰柱冰凌砸落下来击中天灵非死即伤,光线昏暗步步惊心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穿过缝隙进入洞口愈往前走空间愈发开阔,虽愈发昏暗但并非伸手不见五指,只因有微弱光线透过冰层照了进来。周围一片死寂自己的脚步声也显得如此突兀,偶然从洞顶掉落冰块的声音产生的回声在耳边环绕良久,感觉进入另一世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道:“欢迎来到介摩窟。”
小羽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疑惑不已故意反唇相讥道“谁在装神弄鬼,是人就给我站出来,是鬼就给我飘出来。”
“老熟人有见面了,你看我是鬼还是人。”
小羽这才注意到从旁边角落溜出一条大蛇,洞中昏暗无法用视觉辨认却能感觉这就是温德殿大青蛇,半开玩笑道:“原来是一条长虫呀。”
“进入介摩窟者九死而无一生,小哥年纪轻轻怎么就想不开呀。”
“传说进入介摩窟这九死而无一生,但传说就是用来打破的。”
“进入此处之人都是以高端食材的身份进来的,食物怎么可能翻盘。”
“岂不闻煮熟的鸭子也能飞走。”
“鸭子是鸭子人是人,鸭子有翅膀而人没有,所以即将被吃掉的人是不可能飞走的。”
“为什么无巨元尊一定要吃人。”
“很多人都知道小哥是从人界来的,这里所有的人都以为人界是世外桃源,只有我知道人界比地狱还可怕。”
“何以见得?”
“有诗为证:异兽横行异世境,血盆大口要吃人,
本性凶残獠牙露,表里如一不遮掩,
我到人间走一遭,温德殿角现原形,
吓坏天子和百官,衣冠禽兽皆惊恐,
才知三界神魔怪,唯有人心最难测,
人不为己天诛灭,把锅甩给大青蛇,
搅乱天下狼烟起,命如蝼蚁是百姓,
只为一己之私利,哪管千里无鸡鸣。”
“文采不错不知是从哪里学的。”
“在温德殿偷听那些衣冠禽兽之乎者也所以我也学了个一知半解。”
“但巨人把人当成食物还分了个三六九等,未免太过残忍”
“残忍,巨人们虽爱吃人肉,但填饱了肚子也就满足了,据我所知小哥你本是大汉王朝的一个小叫花子,我的问题是锦绣河山的大汉王朝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乞丐和小叫花子。”
“人们都说你这条偷偷出现在温德殿的大青蛇就是天下大乱的不祥之兆,正是你的出现才导致天下大乱。”
“这祸乱天下最大的黑锅让我一条大青蛇背着倒也无妨 因为在世人的眼中我就是邪恶的化身,如果真的是我闲来无事到温德殿打了一个照面就能引发天下大乱,有这能量睡觉都要笑出声了,五行三界所有妖族都会拜倒在我的芊芊细腰前。只可惜我没有这能量,打肿脸充胖子毫无意义。就算我有这能量也无法扰乱大汉王朝,因为创世盘古在开辟天地之后经过漫长的观察发现人类在三界之中虽然力量是最弱的,但他们既勤劳又贪婪,既勇敢又残暴,既仗义又阴暗,既善良又自私,人类的复杂和邪恶连我这大青蛇都自愧不如,其心机之深连创世盘古都无法触及,可谓最独特的存在。难能可贵的是他们有一颗永无止境的探索之心 让创世盘古为之折服,所以严令神界、魔界、仙界、妖界,幽冥界......通通不能涉足人类世界 所以太上老君也无法拯救被鬼修势力围困的南华老仙。”
“那到底谁是祸乱天下的始作俑者。”
“帝都洛阳三公九卿众口一词说是天公将军张角才是搅乱天下的始作俑者。”
“黄巾义军只是一群为了能活下去才揭竿而起的可怜农民,仅此而已。”
“我也知道黄巾起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且还被利用成为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我也感觉黄巾起义被人利用了。”
“小哥虽身在大汉王朝不可避免当局者迷,而且你还不是当局者,旁观者都谈不上最多算被滚滚洪流卷进去的一颗泥沙,泥沙俱下受到伤害最严重的也是你们。”
“利用黄巾起义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此事说来话长呀:刨根问底可追溯到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朝登基称加封功臣大汉王朝就此登上历史舞台,接着就是吕后临朝称形成外戚专政......再到光武中兴进一步大封功臣集团形成更强大的士族势力,又有顺帝年幼登基造成宦官弄权阴魂不散的局面......就这样宦官、外戚、士族三位一体相互斗争水火不容一直斗到灵帝登基还愈演愈烈。再说灵帝这家伙登基全靠太后窦妙与其父窦武拥立上位,登基之后被太后窦妙临朝摄政再正常不过了。窦家有定策之功毋庸置疑必须权倾朝野,便与太傅陈蕃密谋铲除宦官,罗列罪名弹劾逮捕如火如荼之际因密集奏章被宦官或得,引发‘九月辛亥政变’。侯览、王甫、曹节等众宦官歃血为盟趁月黑风高反戈一击,诛杀窦武陈蕃等人并诛灭全族,窦太后也被迁往南宫灵帝才得以亲政。不可否认灵帝能够执掌政权得益于‘九月辛亥政变’的成功,从此宦官气焰一发不可收拾。先是渤海王刘悝遭中常侍王甫指使他人诬陷谋反,被打入大牢而自杀。接着就是王甫联合太中大夫程阿构陷宋皇后用巫蛊之术诅咒灵帝,随即被废死于暴室......有道是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嚣张到极点之际也是死期到来之时。新任司隶校尉阳球感谢皇恩之时要求逮捕王甫,得到批准后并将王甫父子逮捕拷打致死,随后又与司徒刘合一起欲处理曹节。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曹节得知情况后立即倒打一耙诬告刘合、阳球,结果阳球被下狱处死。如此你死我活的斗争就问你头晕不头晕,问题是斗争没有丝毫缓和迹象依然在你死我亡的大道一路狂奔。”
“情节转折还得从一位身份卑微的何家妹子说起, 此女出生在南阳一户屠户之家,天生丽质被选入宫获得宦官扶携深受灵帝宠爱,加封贵人生下皇子刘辩又被立为皇后一路平步青云,得势之后与宦官也更加密切,还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武太监上军校尉蹇硕的儿子。两股势力浑然一体让第三方士族联盟如鲠在喉,决定寻机瓦解双方沆瀣一气的准同盟关系,事关重大所有人见寄予厚望的目光落在士族领袖司徒袁隗的身上。出生汝南袁氏的袁隗年轻时期就担任要职,步入帝都愈发名望显赫,护庇其侄袁绍在洛阳组建‘奔走之友’,聚集包括袁术、曹操、张邈、陈琳......在内的一众才俊豪杰,耳目众多消息灵通上下奔走四处营救在党锢之祸中被宦官迫害的士族,成绩斐然其中最具代表案例就是营救被判死刑的太原王允。
“当奔走之友接到袁隗指使拉拢何进信手拈来就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利用何进在任颍川太守之机会发动颍川士族高喊仁义道德,并制造各种偶遇与何进接近,一顿操作猛如虎依靠套路博感情最终将何进拉拢,成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但问题是此时的何进处于职位不高声威难振的状态,且最重要的权力军权依然掌握在宦官手中。要想翻云覆雨就必须掌握军权,唯有危机情况才能寻找机会将军权握在手中,没有危机情况该如何是好——那就制造危机情况。就在此时奔走之友的核心人物袁绍献出一策,动摇大汉根基的黄巾起义彻底爆发。”
“是何诡竟有如此威力?”小羽难以置信问道。
“此时张角传播太平道已有十多个年头了,信徒布遍天下又遇瘟疫饥荒,只需登高一呼天下必乱。就在这个关键节点奔走之友开始行动了,派人买通张角大弟子唐周怂恿起义,还为唐周出谋划策建议他们贿赂贪财且有太平道信仰的中常侍封谞、徐奉。张角果然派出马元义带重金游走京师,贿赂封谞、徐奉为内应,双方敲定次年三月初五内外一起举事。可惜时间还没到就遭唐周进京上书举报,马元义被擒遭车裂之刑。张角被迫提前起事也就达到了袁隗需要的危机情况,何进才得以被拜为大将军,封谞、徐奉因事情败露被诛对宦官集团也算不大不小的打击。此计可谓借刀杀人一箭双雕,所以说操控利用又反手剿杀黄巾起义的真正幕后凶手就是袁绍。”
“袁绍如此狠毒,此计一出让数百万人死于非命。”
“所以说异世之境的怪兽巨人虽爱吃人肉但肚子填饱了也就满足了,不像你们人界的衣冠禽兽为一己之私哪管数百万之众人头滚滚。”
面对大青蛇一席逻辑缜密之论小羽竟无言以对,便岔开话题道:“既然巨人们都爱吃人肉,特别是无巨元尊听说牠只吃古魁和太隗两族大家口中所谓的高端食材,我最大的疑惑就是牠老人家对我这从人界而来的小爷是不是同样感兴趣。”
“居然有人提出成为食物的要求,我除了佩服的五体投地就是必须满足你的心愿,那就跟我走一遭吧。”
第91章 无巨元尊
小羽跟在大青蛇后面又前行三二里,越往前走越开阔且超乎想象,如同一诡异的画卷徐徐展开。冰孔与岩石组成洞窟苍穹不高不低却倍感压抑,外面的光线透过苍穹冰孔透了进来形成不可名状的“日月星辰”,各种冰柱冰石笋冰石钟乳以及貌似异禽走兽的各种冰墩,充分发挥其半透明的身躯将微弱的洞窟光线集于一点,形成画龙点睛之光好像吹一口气就能复活,组成一幅无法语言来形容末日景象秒杀八寒地狱。
一时还难以接受极北之地夏天没有黑夜的小羽,在介摩窟才发现这里永远都是黑夜,时间仿佛被凝固宛若另外一世界,死一般寂静之地却总能发现闪烁的点点异光,预示着随时都有不测时态必须步步小心。又行进一段距离抵达海边,灰黑的海水拍打着坚硬的礁石和冰山,声音单调却蕴含杀气。小羽由下往上看才发现冰山之上站立一巨人,祂比以往所见过的巨人都要高大,祂站在冰山之巅不惧冰崖崩裂,远瞰前面无边的冰海似乎将目光落在天与地交接缝隙透来的异光之上,毋庸置疑这是一位真正的强者,只露一个背影就能散发透彻心扉的寒意。
既来之则安之有求于人还需主动打破沉寂,小羽跨步向前道:“至高无上无巨元尊,异世之境无可争议的终极统领者,小叫花子关小羽从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人界远道而来只为向您请安。”
元尊无动于衷半晌过后再徐徐转过身来,只见牠:身披夔犀革战袍,站如脱毛白金刚,无须无眉无头发,方形脑袋天灵秃,眼窝深凹眉骨兀,冰蓝双瞳泛寒光,蕴含邪恶洪荒力,一手遮天谁不服。这才浮光掠影瞟了一下小羽但没有流露一丝表情,然后单足一跺脚下十余丈高的冰山崩裂而塌,洞窟摇晃方圆十里大地为之颤抖牠依然岿然不动随着碎裂的冰山若无其事降落地面,然后转身向旁边一冰阶走去。
冰阶之上摆着一奢比饕状冰雕王座,上面铺着一张冰熊裘皮,无巨元尊跨上冰阶缓缓落座,便有一少女端来一杯热茶进献道:“用西面高山石缝中生长出来的稀世雪莲花和东面千里冰封的延绵山丘脚下唯一的永恒汤泉中取回了的泉水熬煮而成,有通经活血,排毒散寒之功效,饮上一杯不但神威加倍关键是能助我主元尊战无不胜。”
这献茶之言怎么感觉如此熟悉,小羽定睛一看那端茶少女也扭头看了一下自己,正是小师姐兰熙且还朝自己眨了一下眼睛,惊喜来的太突然但必须强装镇定,再看看她端的是一杯“红茶”关键是红得让人作呕,且还飘来一股血腥味答案已经揭晓那就是一杯人血。
无巨元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这才缓缓问道:“年轻人远从人界而来何止十万八千里,无事不登三宝殿关键是我这介摩窟没人赶来,而你却是唯一特例不知意欲何为而来?”
“别无他意在下就是来向元尊问好,若元尊能将您的生辰八字透露一下,让在下能有机会为您庆祝生辰那才是意外之喜。”
“我有生辰吗,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实不相瞒我诞生于混沌初开阳光无法到达的洞窟,聚不见天日之晦气吸第一抹黑暗浑然而成,深谙三界生存法则第二条:实力不够猥琐发育,待时而动掌控乾坤。等到待时机成熟才在这异世之境一步登天,但我确实不知道我的生辰是哪一天?”
“不知道是哪一个就可以自行定义,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是好日子,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面,元尊可以让这位侍女随我一起去取礼物。”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礼物是什么吗?”
“黑翅大鹏,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只黑翅大鹏雏鸟进献给至高无上元尊您。”
“年轻人你错了,黑翅大鹏对于我来说只是猎捕和战争的工具而已,我需要的礼物已经摆在面前了,没有必要在去取。”无巨元尊煞白的瘆人面孔变得更加可怕,贪婪的目光从冰蓝色瞳孔如箭射出,小羽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道:“我两手空空而来,真的没有带任何礼物。”
“最好的礼物已经带来了,道家记名弟子关小羽,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生辰大礼。”
“上主菜之前一般会先来一碟开胃点心或饮料,我们大汉的王公贵族都有喜欢这有仪式感的讲究。”
“谢谢你的提醒。”无巨元尊打个响指便有两个巨人押着一人从旁边冰洞跨步而来。
小羽定睛一看被押者已被冻得嘴唇发紫,生无可恋的眼神瞟了过来并无太大意外这正是随到,但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一味哆嗦,被带到无巨元尊跟前已浑身瘫软连头也不敢抬起。
只见元尊伸出两根指头以鱼叉状对准随到的胸膛,谁都能看得出此乃挖心前奏。小羽怒火升腾却见兰熙飘来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只好强压胸中怒火眼睁睁的看着无巨元尊用两根手指取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可怜随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升不起一丝反抗念头,还睁着一双无助的眼睛看着自己被挖出的心脏,临死之前也没有做过多挣扎一声不吭闭上双眼。
“开胃小菜味道还行,现在该上主菜了。”无巨元尊将随到的心脏一口吞下道。
“至高无上的无巨元尊请稍等片刻,开胃小菜享用过之后需要饮一杯热茶以助消化,庆祝生辰的好日子仪式感必须到位。”小羽言罢便掏出一把匕首将手腕血管划破,将快速流出的鲜血滴在兰熙递过来的杯中,待茶杯滴满便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缠住手腕然后端起茶杯献上。待无巨元尊伸手欲接过茶杯时小羽顺势将杯中鲜血洒入其眼中,立即纵身一跃腾空就是一拨火杆猛击其天灵。
无巨元尊眼睛被血液黏住引起视线暂时被遮,但雄健身躯遭敲击几下与挠痒并没有太大区别,挥舞沙包大的拳头左挥右摆皆击空后才擦拭眼中的血液,定睛一看只见小羽和兰熙已将同样被关在冰洞的昔萱也救了出来,便大吼一声激烈的洞中追捕就此拉开。
介摩窟虽无比广阔但跟在无巨元尊左右的巨人侍卫就十来人,且面对会飞的小羽和兰熙一时也没有太好的捉拿方案,于是将围捕目标锁定于昔萱一身,要想捕获这位翻越厄日长城如同儿戏的野蛮公主又谈何容易。
只见昔萱在形态各异的冰柱、冰墩......甚至巨人的胯下灵活穿梭,加上危机时刻小羽和兰熙的及时干扰,一阵激烈的猫捉老鼠游戏中也算有惊无险逃出介摩窟......
第92章 险象环生
渡劫冲一行依然在原地等待,望眼欲穿总算看到小羽和兰熙飞抵而达,最大惊喜莫过救出来昔萱。来不及欢呼雀跃一下无巨元尊已闪亮登场,仅凭塌地有声的步伐也能让每个人清晰感受到其健硕身躯内蕴含无穷力量,来自终极统领者的威压所有人皆感背脊发凉。连胯下坐骑都瑟瑟发抖之际渡劫冲用长衫缠住马儿的双眼,立然后一拨缰绳朝最危险之处冲去,只因昔萱在无巨元尊的追捕下命悬一线。
猫捉老鼠的游戏谁说猫永远捉不到老鼠,最起码无巨元尊不屑一顾,来到洞窟之外随着障碍物的减少,大踏步向前轻而易举就追上昔萱,伸出巨掌正要以泰山压顶之势将其拍成肉饼之际突闻一声弓弦响起,伸手一挥将一支直飞眼睛的利箭在眼前抓住,若此箭是飞向其他部位就当蚊子咬了一下也无所谓,但是奔瞳孔而来所以必须要接。也让渡劫冲抓住机会从旁边一掠而过伸手抓住昔萱借助惯性的力量将其拽到自己马背,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目瞪口呆。
元尊怒从心中起,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便有一头奢比饕立即来到跟前趴在地上,元尊骑上又将手指伸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顷刻间就有一群恐爪獬狂奔而来,声势如此浩大看来不将要将眼前这支小分队彻底消灭誓不罢休。
紧张的追逐险象环生,渡劫冲和昔萱同骑一匹马不可避免落在最后,除了恐爪獬的左右包抄更可怕的就是无巨元尊胯下之奢比饕,强健四足飞踏之下大地瑟瑟发抖,锋利的獠牙就在身后感觉要连人带马撕个粉碎。还好关势必要将眼前这支小分队彻底消灭键时刻小羽充分发挥空中优势进行恰到好处的干涉,让渡劫冲和昔萱总能逢凶化吉更让无巨元尊怒不可遏,再次吹出一声口哨顿感上空黑云压顶,抬头一看原来是多只黑翅大鹏盘旋在半空。
黑翅大鹏的空中袭击让所有人束手无策,兰熙遭大青蛇缠住又被大鹏抓到介摩窟,心理阴影尚未消除也不敢直面那一双双锋利的鹰爪,唯有小羽充分发挥多次与大鸟斗智斗勇的经验也只能短时间纠缠一下,面对多只黑翅大鹏无奈感叹分身乏术......
恐爪獬和奢比饕的围追堵截配合黑翅大鹏的空中打击让大家皆感遁地无门之时却在一山坡转角处突见前面有一片树林,皆迫不及待冲入林中。茂密的树叶和交错的树枝阻隔了黑翅大鹏的俯冲攻击,万木葱茏的林间也身躯庞大的奢比饕止步于此,唯有恐爪獬还在继续追逐,失去指挥和驱使敷衍了事没过多久就主动放弃。
已经揭开无巨元尊之谜底且还成功救出兰熙和昔萱,此行目的也算圆满达成,对于已经牺牲的随叫和随到两位从者大家默哀以默哀形式表达悲痛之情后便开始了回归之旅。
大家日以继夜朝南一路狂奔而去,沿途遭遇各种异兽围堵也算有惊无险抵近厄日长城,拒虎口就在眼前却闻身后巨大奔踏声也在快速逼近,回头一看只见无巨元尊骑着奢比饕正疯狂追击,关键是牠身后还跟着五十余巨人战士。面对绝对力量任何尝试抵抗皆为不可取之选,唯有逃入拒虎口才能摆脱追杀,但此时的无巨元尊更加明白唯有在目标进入长城之前见其捕获否则如此长途追逐最终结果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加速冲刺目标伸手可及但闻渡劫冲高声呼喊“老叔救我”只见天空飞来数支穿云箭,还将身边一位冲得太猛的巨人战士射倒在地,这才不得不停下追逐的步伐。
大家立即拥进长城,随着厚重的铁栅栏沉重落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穿过长城被追得七窍生烟的石天赐三步并做两步蹬上城楼,来到一架霹雳跟前迫不及待搭上穿云箭 ,带着满腔怒火瞄准射击一挥而就。无巨元尊本来就退到霹雳弩射程之外,又见一支穿云箭居然超水平发挥直奔自己而来,果断伸手一挥将其在胸口前抓住,暴躁如雷又看了看高大的长城,寻思自己贵为异世之境的最高尊者何必亲自攀城而过,于是前往囚龙关大喝一声。只见关口城楼之上闪出一将,二人四目相对虽未曾谋面却有心领神会之感。
不用介绍元尊也猜出那人正是鲲鹏大将军雍嗜,自己在介摩窟所发出的命令皆由信使传至此关再由雍嗜传递给太隗城。
身为国王雍龋的弟弟镇守囚龙关的不二人选,不但雍嗜包括左右所有人都没有见过无巨元尊,但仅凭其异世之境第一强者自身携带之威压散发出唯我独尊之气场也能感觉到来者正是元尊本尊,立即匍匐而拜便闻其一声令下道:“鲲鹏大将军替我捎句话给雍龋国王,叫他在一个月之内抓住古魁王子和他的老婆交给我,不得有误否则我先灭太隗国再灭古魁国。”话音一落便转身而去。
“谨遵元尊圣令。”雍嗜依然匍匐在地待无巨元尊远离后去才慢慢起身,立即派出使者其原话一字不漏传达给雍龋。
第93章 携手抵抗强敌
雍龋接到元尊命令最大疑惑就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古魁王子渡劫冲有老婆,情况紧急也得先礼后兵派出使臣向渡玄要人,渡玄一脸无辜表示自己在古魁国反复搜寻连渡劫冲的影子都没有找到。雍龋可管不了这些,不交人就率军先向古魁城进发,先经过磐石堡大喝一声守将立即投降,失去武卫将军飞韬的前沿堡垒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被轻易拿下。
可老国王渡玄高卧古魁城依然浑浑噩噩,当被无情告知太隗大军已兵临城下这才如梦初醒,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迎战,双方于城外北郊拉开阵势。雍龋趁拿下磐石堡之余威一拨雪龙驹屹立于阵前喝道:“渡玄老匹夫,你儿子渡劫冲娶老婆为什么不请我喝一杯喜酒。”
“雍龋老弟上次要求捉拿渡劫冲,我在古魁国搜山检海数月都没有看到那小子的人影,这娶老婆之事又何从谈起?”
“你敢不敢大开城门让我进去亲自搜寻一番证明你没有撒谎。”
“你若进入古魁城鸠占鹊巢赖着不走让我如何向全国人民交代。”
“你这老匹夫偷偷娶了儿媳妇连杯喜酒也喝不到,现在欲进你都城要杯茶喝也不可以,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谁替我拿下此老匹夫。”雍龋话音一落身后折冲校尉跋麟跃马直取渡玄,却遭其部将昊轩拦截,抖擞精神挥舞血饮刀与之战七八回合一声大喝将其斩落马下。
渡玄见状大怒一声令下全军出击,虽人多势众奈何士气不高很快陷入劣势,只好却暂且退返回城内龟缩不出,并派出斥候六大重镇发出勤王急报。
高统援军行动最为迅速,督统云天耀救主心切抵近古魁城时进一步加快行军步伐,风尘仆仆之际突见一彪军猛然袭来,为首一将手持钩戟跃马在前一声大喊道:“我乃雍龋国王的先锋大将修冉,受国王之令再次等候多时了,云天耀还不下马受死。”
云天耀也不搭话挺枪直取修冉虽不落下风,但所率部众皆疲惫不堪,遭先锋军以逸待劳一击还是难以力敌,无奈虚幻一招主动退避三舍再做计议。
云天耀遭遇挫败的消息很快传遍古魁六镇,其余五镇督统皆心知肚明自己勇武不及云天耀,出兵救驾也只是做做样子没有一个敢与雍龋正面交锋者。
面对古魁城坚墙高雍龋也不敢轻易展开攻城战,仅仅围而不攻就让渡玄坐卧不安,除了继续向六镇督统发出救驾急报其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当五镇督统明哲保身之时只有云天耀心急如焚,来回踱步之际只见军帐中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大喜道:“原来是弥勋都伯,王子可安好。”
“王子吉人自有天相,前往介摩窟与无巨元尊打完招呼后依然能全身而退。”
“怪不得国王怎么也找不到王子,原来去了塞北之地,居然还抵达介摩窟见过无巨元尊,简直难以置信。”
“国王抓自己的儿子倒是挺卖力的,面对雍龋就当起了缩头乌龟。”
“但他依然是我们的国王,救驾乃为臣者责无旁贷之使命。”
“督统大人认为的救驾就是强行开赴古魁城,先打败修冉再击退雍龋才能光明正大进入都城确保国王安然无恙,绝对风光无限可惜难以实现。其实方法后很多,比喻另辟蹊径进攻雍龋不可舍弃的关隘——囚龙关,雍龋必定撤围回援。”
“事不宜迟督统大人可先行一步,渡厐侯爵随后派出一军以助大人一臂之力。”
“此计甚妙。”云天耀目送弥勋离去后立即引军奔赴囚龙关,见雍嗜屹立城头正好指其鼻子大骂道:“逆贼雍嗜,盘踞囚龙关不为关内百姓守好关口却心甘情愿成为长城之外野蛮人和巨人的一条狗,今天我云天耀特来灭你这条吃里扒外的狗,敢不敢下来与我一战。”
“云天小儿敢上门叫战,我岂会惧怕于你。”雍嗜毫不犹豫引军出关,手提一把大刀直扑云天耀,一顿猛劈不到二十回合大喝一声杀退云天耀,但也没有乘胜追击毕竟确保囚龙关的万无一失再世自己首要职责,见好就收威风八面回关去。
云天耀退却三里正要迎面遇见一少年将军,虽不认识但与其同行却有六张熟悉的面孔,定睛一看乃石天赐、弥勋、路辰、彭隐、袁犸、洗米。立即下马挥手相见,经介绍才知此小将乃渡厐麾下巡骑都尉云霆引一千人马特来相助。
云天耀大悦与云霆抱拳相见又寒暄一番,才知二人五百年前是一家,这样配合必定更加默契,又睁大眼睛环顾一番不解道:“王子护卫队全部在此一个也没少,为何劫冲王子不在?”
“王子乃国王缉拿的钦犯,冒然站在督统大人面前怕大人为难呀。”弥勋解释道。
“国王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情缉拿王子。”
“王子该出现时自然会出现,大人只需再向雍嗜挑战,将他引出囚龙关我们展开前后夹击定能大获全胜。”
“很好。”云天耀立即掉头重新奔赴囚龙关,一番大骂引雍嗜出关,战不到十合便主动撤退,可惜雍嗜太过谨慎才追出一小段距离就立即返回,云天耀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将他引道云霆埋伏地点,只能垂头丧气再作计议。
“若如此我们需兵行险招才能出奇制胜......”
云天耀再次返回囚龙关,大声叫骂引雍嗜出战,再败再退雍嗜依然只追一小段距离就回撤,刚刚调转马头突见一小队人马猛然冲出,站在最前一年轻壮士勒马而立道:“古魁王子渡劫冲在此,有种的就来取我项上人头。”
雍嗜定睛一看此人气宇轩昂,叫嚷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勇敢的士兵们,斩杀渡劫冲者赏金一斗,官升三级。”
身后士兵争先恐后向前涌之际侧面又有一人跃马而出道:“真正的渡劫冲在此,狗贼雍嗜吃我一箭。”
但闻一声弓弦响起,雍嗜闪避不及被一箭射入左眼,大喝一声将箭矢连带眼珠拔出,依然一头雾水用仅剩下的一只眼睛仔细一看此人愈发英气逼人,与与闻其名而不见其人的渡劫冲更加吻合,不解道:“刚才那冒充渡劫冲者是谁。”
“乃我护卫勇士石天赐。”
雍嗜再一看冲向石天赐的士兵已被挑翻十多人,哇哇大叫道:“你能小儿之辈敢戏耍于我。”一口吞掉依然挂在箭矢的眼球挥刀直扑渡劫冲,又闻一阵杀喊声从后面响起,回头一看乃云天耀一个回马枪又杀来了,云霆也随后杀到......
形势突变雍嗜遭遇前后夹击,手中大刀依然勇不可挡,囚龙关就在身后不远之处又是主场作战,来回冲杀且战且退还是成功返回,侥幸捡回一条命立即派出使者向国王求救。
第94章 风云突变
雍龋兵临古魁城下摆出一副咄咄逼人这是却没有发起实质攻坚战,接到囚龙关求援急报正好借坡下驴回兵营救没有一丝迟疑,抵达囚龙关发现云天耀和云霆已提前一步识相而退,只能安抚一下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二弟这才返回太隗城。
危机解除后渡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依然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数天之后闷得发慌才姗姗而出来到北门城楼,透了几口新鲜空气正好注意到几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定睛一看来者这是渡劫冲一行。此时渡劫冲射瞎雍嗜左眼之壮举已经,也是解除古魁城之围的关键因素,心感愧疚决定主动出城迎接。毕竟一家人没有隔夜怨,只需一个深情拥抱父子立即冰释前嫌。
渡劫冲进城之后振臂高呼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唯有反戈一击才能摆脱古魁国任人宰割的命运,话音一落立即引起文武两班群情激奋,渡玄这才下定决心展开反攻。紧急商议任何进攻之时已有渡劫冲跨步向前道:“雍龋夺我磐石堡让我都城门户大开,宛如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我们趁雍嗜伤势未愈之际立即展开反攻,但没必要死磕磐石堡,退而求其次进攻太酆城,一举拿下无异断其一臂,然后向北推定能取要意想不到的战果。”
“很好,我儿劫冲替我据守古魁城,这次为父要御驾亲征。”渡玄此举对提振士气具有立竿见影之奇效,先传令五大军事重镇集聚太酆,然后亲率大军浩荡而行。
再说太酆城予夺上将雍豺乃雍龋堂弟,凭借皇亲国戚身份镇守一方向来我行我素,得知渡玄御驾亲征并没有太在意,当见古魁军旌旗招展队列齐整这才不敢掉以轻心,正因自己兵力有限才决定趁其立足未稳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不可否认也有抖一抖威风的念头可惜事与愿违鸡蛋碰石头一接触就不教训的撒丫子而退。坚守不出正疑惑一向逆来顺受的老国王怎么向变了个人似的,又见曼开督统霆鹤,戒洛督统践赫,祈亚督统扎卡,赛泰督统泽胜,冀远督统硕肖各率一军汇聚城前。这下将太酆城围的严严实实也让雍豺彻底认清现实,无计可施只能向雍龋求救。
雍龋更担心的是囚龙关之安危,最为倚重之关隘不容有任何闪失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令守卫磐石堡的刁异救援太酆。刁异接令引军才离磐石堡就遭一军侧后方袭杀而来,为首一将骤马挺枪冲锋在前道:“先锋龙翼在此,刁异小儿还不下马受死。”
刁异懒得搭话举刀就劈,混战一阵龙翼主动后撤三里。刁异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旗开得胜已经注意到回撤磐石堡之道已经被龙翼堵死,但还是硬着头皮向太酆进发,又遭泽胜与践赫左右夹击而无法前进,指望雍豺出城配合自己成为不切实际的妄想,无奈回撤磐石堡面对龙翼却成为一道无法越过的鸿沟,身心俱疲之际又遭龙翼偷袭,措手不及被一枪搠于马下。
龙翼挑着刁异首级来到磐石堡大喝一声,里面守军立即开城而降。收复磐石堡无异一针最强劲的兴奋剂,让老国王一声令下五大督统轮番攻城。雍豺抵挡不住开城而降之际却遭践赫猛然冲入手起刀落斩取下其项上人头,看来老国王御驾亲征确实激发各路督统之斗志。
目标轻易达成让渡玄自我感觉宝刀未老,就地休整三天随后直扑太隗城。接近目标之际却见一军横亘在前,定睛一看乃雍龋先锋修冉,还没下令出击已有践赫和泽胜争先恐后向前,左右夹击将修冉击退,老国王愈发信心爆棚,浩浩荡荡兵临太隗城差点没有亮瞎雍龋的钛合金狗眼。
却是有太阳从西边出来之感,从来只有自己欺负渡玄怎么现在情况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兵来将挡这个弯虽一时还没有转过来但依然出城迎战。
两军于南郊之外拉开阵势,雍龋立于阵前大骂道:“老匹夫渡玄,是谁给你的勇气居然主动来到我的面前,一把年纪了那怕送死也没必要这么积极吧。”
“我儿劫冲给我的勇气,有问题吗,手挽新月弓只需一箭就射瞎了你二弟雍嗜的左眼,若再发一箭定能取你雍龋狗命。”
“老匹夫逆来顺受一辈子居然死到临头之际反而猖狂起来了,谁替我拿下此老匹夫。”雍龋话音一落身后城门校尉佘奂跃马而出道:“大王稍安勿躁,看我取此贼项上人头。”言罢挺矛直冲渡玄,却被龙翼挺截住厮杀,不到十合击退佘奂。
雍龋见状虎眉倒立正要抡斧而出,却被跋麟劝阻道:“杀鸡焉用牛刀,大王稍等片刻看我取龙翼项上人头。”言罢手提血饮刀直冲阵前,二人你砍我刺斗得难解难分直接却见泽胜突然从侧面杀到,措手不及被其一矛刺于马下。
龙翼见跋麟当场毙命便勒马而回,泽胜却于两军阵前摆出一副胜利姿态,还没炫耀几下却见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跟前,惊诧一看乃雍龋也猝不及防被其一斧劈为两段。
渡玄大怒一声令下全军出击,双方混战至黄昏不分胜负便各自收兵。
第二天战斗继续,雍龋跃马扛斧立于阵前,肆意叫嚣谁敢出战,惹得硕肖举刀出阵,战不到五合就感难以招架,虚幻一招赶快撤退否则小命难保。霆鹤接力而出战五六回合也识相而退,扎卡再战七八回合再退,践赫出阵战二十余合也悻悻而退......
雍龋斗得兴起却闻鸣金收兵,拨马回阵只见国师费牙拱手相迎道:“渡玄麾下四位督统轮番出阵,大王勇则勇矣也没必要与他们四人逐个厮杀。”
“渡玄兵力占优长时间对峙于我不利。”
“别忘了我们是有后援的。”
“若非国师提醒我还差点忘了。”雍龋如梦初醒先退回城内,等到第二天再次两军对园之际愈发不可一世屹立阵前。
四大督统再次轮番出战,虽难以击败雍龋但也可以最大限度耗其体力,岂知雍龋越战越勇,最后干脆一拥而上以四战一。难解难分之际突闻侧面响起一阵震撼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发现有十余巨人战士从树林猛然冲出,且不论战斗力仅凭其巨大身形产生的心理震慑也是可怕的。四人争相后撤但也有快有慢,霆鹤只因略慢半拍就遭雍龋一斧劈开后胸,堂堂一方督统就此原地飞升。
战场形式突变渡玄当机立断后撤回营,面对拒马桩鹿砦都完备的营帐雍龋也不敢轻易发起强攻,对方兵力是自己的三倍之多关键是最为倚重巨人战士就十余人,随便阵亡几个也皆为以承受之战损。
第95章 人生如梦
古魁将士们面对巨人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虽并没无太大伤亡但士气遭遇沉重打击才是最严重的问题。渡玄于军帐之内冥思苦索对策之际突闻侍卫报告渡劫冲来到。
原来渡劫冲镇守古魁城因牵挂前线战事反而坐卧不安,冥冥中早有注定他天生无法消受后方安适,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朝堂事务安排妥当便马不停蹄来到前线,进入军帐得知因巨人战士的出现让原本进展顺利的战局瞬间陷入被动,立即建议道:“众所周知对抗巨人最好的武器就是霹雳弩,但威力最大的霹雳弩都在拒虎口,儿臣请求立即前往拒虎口向渡厐叔叔借几架霹雳弩对付巨人。”
“形势紧迫我儿赶快出发。”渡玄目送渡劫冲一行离去后立即视察营寨,因为他知道抵达拒虎口不下于三天路程,来回最需要六天只多不少,所以必须确保营寨在六天之内必须万无一失。
前五天雍龋只发起一些零星进攻,心血来潮冲到营寨跟前一阵刀砍斧斫没有撕开鹿砦掩体都会主动撤退,第六天风云突变阵阵劲风袭来,雍龋令士兵们各带束枯草或干柴来营寨前顺风放火,没过多久就鹿砦和拒马桩烧毁一大片。
雍龋一马当先冲入营中,抡起凤冠斧左劈右砍将古魁大营搅了一个底朝天,加着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让渡玄心急如焚,虽兵力占绝对优势但士气低迷队伍就没法带了,东张西望却见修冉和佘奂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往前面一看雍龋更是不可一世呼啸而至,顿感无处可逃难道堂堂一国之王就要命丧如此。
危在旦夕突见一支小队人马猛然杀到,为首一勇士手挺虎头枪挡住雍龋,又闻一声弓弦响只见一支利箭如流星飞出。
雍龋眼疾手快挥斧挡住这直插自己胸膛之冷箭,在一看截住凤冠斧者乃石天赐也,其身后渡劫冲、弥勋、路辰、彭隐、袁犸、洗米提这是所谓的献雏七人组已悉数到齐,哈哈一笑道:“渡劫冲,我正要捉拿你没想到你这小子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顺便强调一下我要拿的不只是你一个人,还有你的老婆,说实在话我还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娶的老婆,但据可靠消息你确实娶了一个老婆,有没有胆量把你老婆也叫出来让我的任务一次到位。”
“没问题,就在明天两军对园之际,我夫妻二人与你做个了断。”
“君子一言既出,别忘了明天带上你老婆。”雍龋见天色已近黄昏就此鸣金收兵。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雍龋昂首屹立于两军阵前,只见渡劫冲与一少女并肩如约而至,定睛一看此女:翩若惊鸿体轻盈,雪白肌肤俏娇容,一脸不屑顽皮貌 ,倍感亲切有原因。好奇问道:“你是哪方女子,芳龄几何叫什么?”
“我叫昔萱今年十八岁,若要在前面加个姓的话应该就是雍昔萱,母亲名叫柯瑶曾贵为娘娘,可惜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我以前的王后也叫柯瑶,也是十五年前病死的,还有一位小公主,在王后病死时就被一只黑翅大鹏抓走了,为何天下有如此巧合之事?”
“难道这只是巧合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小公主没有死吗......”昔萱话还没说完就被国师费牙猛然冲出打断道:“哪里来的也丫头,敢在两军阵前当着国王之面妖言惑众。当年小公主是被黑翅大鹏抓走的,必死无疑。”然后又扭头催促雍龋道:“启奏大王,捉拿此二人乃元尊之令,此时不动手等待何时。”
雍龋这才回过神来下令进攻,关键节点巨人战士们表现的特别卖力,牠们争先恐后向渡劫冲和昔萱冲去,眼看目标伸手可及却遭几支从侧面树林飞来的穿云箭的射杀,半数巨人被宛若长矛的利箭洞穿身体,临死前的哀嚎让太隗士卒皆惊慌失措,自乱阵脚被一击而溃。
雍龋退回太隗城才发现剩下的几个巨人也不知所踪,毕竟牠们只是来助战的而不是来送死的,见形势不对一走了之无需任何理由,难以逆转之危局只能独自面对。
倚仗坚固城墙可保暂时无忧雍龋很快就发现自己误判形势,只因擅长攀岩走壁的昔萱经一番言传身教急训出一支攀爬小分队然一切变得无法预料,结果果然朝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就在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攀爬小分队攀上城墙然后夺下一城门将吊桥放下,随着嘎的一声城门大开古魁士卒便争先恐后涌入城中。
都城沦陷在即无力回天之际雍龋孤身一人进入神起殿,面对乌木王座一屁股瘫坐于上,只可惜文武众臣皆各自四散逃命偌大金殿空无一人,也是自己第一次没有前拥后簇的情况下坐在王座之上,自然有些不习惯难免睁大眼睛环顾四周,还真的看到一个身影飘然而入,定睛一看乃昔萱也,无言以对无聊至极重复一下前几天的对话道:“你是哪方女子,芳龄几何叫什么?”
“我出生在旁边冰清之宫生长在塞北狂暴之地,名叫昔萱今年十八岁若要在前面加个姓的话应该就是雍昔萱,母亲名叫柯瑶曾贵为娘娘,可惜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我以前的王后也叫柯瑶,也是十五年前病死的,还有一位小公主,在王后病死时就被一支黑翅大鹏抓走了,为何天下有如此巧合之事?”
“因为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真实的。”
“意思是说我的小公主她还活着。”
“她不但活着且就站在你的面前。”
“问题是我的小公主十五年前就被黑翅大鹏抓走了,我该怎样确定她就站在我的面前?”
“你记不记得你记不记得你的小公主脖子有一梅花状红胎记。”
“对,我的小公主脖子上确实有一梅花状红胎记。”雍龋如梦初醒凑近昔萱看了一下惊诧道:“你就是我的小公主,我的昔萱公主。问题是你已经与渡劫冲结为夫妻,准确的说你现在的身份是古魁国王妃,而太隗国与古魁国已经是千年世仇了。而且我现在的第一任务就是将你和渡劫冲交给无巨元尊。”
“但千年前古魁国和太隗国才是一个国家乃太古国也,所以现在古魁国和太隗国是一个阵营才对,真正的大敌只有夸巨国。”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我们每个人活着都是梦一场,为一己之私不管他人死活,助纣为虐之际忘记自己是谁,生杀予夺待百年之后终究化为一堆黄土。”
“对,等到百年之后一切都化为乌有,问题是我等不到百年之后了,败局已定大限将至。”
“既然你的小公主能在黑翅大鹏爪下都能侥幸逃过一劫,谁说没有奇迹发生,我难道不是奇迹化身吗。”
“对,我的小公主你就是奇迹化身,能否给我也来带奇迹逆转。”
“逆转不需要奇迹,只需要父王一个正确的选择。”
“此话怎讲?”
“既然我们每个人所拥有的一切都终将逝去,何不在没有彻底失去的时候做会自己,父王别忘了太隗国和古魁国才是一家人,从现在开始化干戈为玉帛为时未晚,同心携手推翻无巨元尊的残暴统治,建立一番千秋万代之伟业时不再来。”
“但我过不了心里这道坎,毕竟我率领太隗军团屠杀古魁族人和军队就像杀鸡斩猴一样且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能够战胜自己心魔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父王我相信你能做到。”
“想当年祁天横空出世,战怪鳄斗异兽终于建立太古国是何等英雄,只是后来才分裂为太隗国和古魁国,假如没有分裂太隗国和古魁国就是一个国家,所以我愿意踏寻我们自己英雄祁天之足迹再战怪鳄异兽和巨人。”
“那就与渡玄国王联手推翻无巨元尊的统治。”昔萱话音一落突闻一声呵斥道:“一派胡言,敢与无巨元尊为敌这就是自寻死路。”
昔萱扭头一看只见一妖艳女子面带怒气而至,反唇相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妖后刁婷。”
“蔑视本王后乃死罪。”
“你用少女的血液沐浴你敢说你不是妖后。”
“我只是为了容颜永驻,更好的伺候大王有何不可。”
“鸩杀我母亲柯瑶王后你敢说你不是妖后。”
“不要血口喷人,柯瑶王后是自己病死的,你冒充公主更是诛灭三族之罪。”
“王后休得胡言,小公主生下脖子上就有一梅花状红胎记,昔萱的脖子上也有梅花状胎记,与小公主的胎记完全吻合所以昔萱就是小公主。”
“大王别被骗了,这点小伎俩只要遇到个会点道法魔法妖法的人都能做到。”刁婷话音一落用手在脖子上按了一下没想到也出现个梅花状红胎记,道:“大王请看,我脖子上也有颗一模一样的胎记,难道我也是小公主。”
“你会妖法你还敢狡辩不是妖后。”
“你什么时候学的法术我为闻所未闻。”被欺骗的滋味可不好受,雍龋目光如箭瞪着刁婷道:“柯瑶王后是不是被你鸩杀的。”
“我娘如果不是被你鸩杀,姿瑶阿姨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带小公主逃亡。”
“姿瑶那小贱人只是被黑翅大鹏抓走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姿瑶是在逃出宫才被黑翅大鹏抓走的,难道都是你暗中加害所致。”雍龋怒不可遏一声令下道:“来人给我拿下刁婷。”话音一落几个卫兵冲入大殿,只见刁婷纵身一跃飞悬而起哈哈一笑道:“想拿我,就凭你们几个。”
“加上我们师姐弟二人,妖后今天看你往哪里跑。”小羽和兰熙及时冲入左右夹击,刁婷双拳不敌四手便发出一声尖叫,只见国师费牙闻声而至挥舞拂尘直取小羽,四人捉对厮杀斗得大殿摇晃将倾之际刁婷将身一纵从窗户逃出,兰熙追到殿外继续搏斗之时小羽和费牙也飞升而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只见刁婷和费牙同时将身一纵直取云霄而去。
小羽和兰熙并不能一举拿下便落在已经走出殿外的雍龋和昔萱跟前道:“他二人妖法与我和师姐的道法不相上下,所以让他们给跑掉了。”
“没想到我现在的王后居然是一位妖孽之辈。”雍龋摇摇头自我嘲讽一番这才痛下决心道:“麻烦二位道家小哥仙姑以及我的小公主,安排一下我要与渡玄老国王的见面,越快也好。”
“谨遵大王圣令。”终于拿到想要的结果,三人即刻鞠躬挥手而返。
渡玄得知雍龋提议双方联合自然乐不可支,立即鸣金收兵一秒也没有耽误,准确的说太隗城只是部分被攻陷,若要全部拿下己方兵力损耗也是难以承受的。
翌日定乾宫前已有了一座会盟台,简单仓促搭建但并不寒酸,两则摆着两个香坛更显庄严肃穆
第96章 同舟共济
在祭师的邀请下兰熙作为双方会盟见证人登上会盟台中央,虽显露一副少女模样但就凭其五百余高龄足以压倒全场,隔着烟雾缭绕的香坛颇显矜重神秘,拉高声调问道:“渡玄国王和雍龋大王你二人是否是诚心诚意结成同心戮力得联盟。”
“愿意”二人同时做肯定回答并接过祭师递过来的檀香对天而拜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渡玄与雍龋结成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不畏强敌当前,不计利益得失,不受谣言离间,不惧肝脑涂地,同心戮力推翻无巨元尊的邪恶统治,不避汤火恢复异世之境的本来秩序。”
仪式完毕雍龋与渡玄两位老冤家一笑泯恩仇,半开玩笑道:“我大半辈子都在欺负老哥,没想到最后时刻老哥竟然打入我老窝,还要相互称呼一声亲家,难道是老天爷给我们开了个玩笑。”
“我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古魁国和太隗国千年之前本来就是一家人,”
“正是。”雍龋又看了看渡劫冲道:“你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看你一点也不像从前。”
“儿臣拜见岳父大人,其实我还是我,一点也没有改变。”
“你本来是我要捉拿的对象,今天却摇身一变成为我的神箭驸马。”
“神箭驸马在此无巨元尊又有何惧哉,说实在话我们前往极北之地就是要瞅一眼无巨元尊的庐山真面目,其实牠并不是神,就是一拥有若干魔力的巨人头子罢了,并非不可战胜。”站在旁边的昔萱抿嘴一下道。
雍龋默默点头仪式圆满结束之后加紧操练军队,还没有得到无巨元尊的反应却得知雍嗜对与古魁国会盟颇有微词,只是囚龙关太过重要觉得亲往一趟。
面对雍龋的亲自解释雍嗜依然固执认为无巨元尊不可战胜,与之为敌就是自寻死路,雍龋一不做二不休让跟在身后的卫兵将雍嗜就地擒拿,五花大绑打入大牢只为将一切不可控因素彻底消除,然后将主力全部押上囚龙关防线,不算很敏锐的第六感也在能感觉到恶战即将来临。
朔风拂过夜渐长,露赛珍珠透心凉,刀光血影前奏寂,晨雾难散煞气漫;落叶纷飞衰草黄,天际苍茫孤鹰旋,荆条若剑棘刺横,峥嵘雄关扼边疆。厄日长城一带秋天的步伐来得太匆匆,以前本是一条战线现即将刀兵相向这一转变同样来的太匆忙,很多士卒并没有来得及适应但战争正在逼近。
是日晨雾久不消散,一声凄厉鸦啼划破死一般沉静的长城外境,随后阵阵怪兽嘶鸣从雾气中传来,正在快速逼近听得也愈发真切,闻其声而不见其形的带来的心里震慑更加骇人。所有将士拔刀出鞘,严阵以待只见数不清的尖锐獠牙从长城下面一跃而起,但如此疯狂的进攻让挥刀乱斫的士卒们皆感胆寒。
在怒吼与乱斗中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得不到一丝放松,其中也不乏镇定自若者,仅凭异兽头顶一支犄角即可确定它们就是一群恐爪獬,据守长城的将士们偶然有见其庐山真面目但但从来没人见过如此一大群恐爪獬。唯有它们凭借利爪借助狂奔的惯性能冲攀上长城却已成强弩之末,好不容易一跃而起够到长城之上,锋利獠牙还没来得及拖下一两个士卒其项上兽头已被砍刀斫下。
第97章 存亡之战
这场得不偿失的战斗并没有进行太久恐爪獬就主动放弃了,随即雾气消散大家这才看清楚它们足足有千余之多。皆以为恐爪獬群已经足够大之时随后聚集而来的异兽群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千余头鬣齿猰貐浩浩荡荡而来,五千之多的暴烈犼不可不谓铺天盖地,数以万计夔犀压境绝对能让心里脆弱者呼吸不畅,随着阵阵大地为之颤抖的脚步震撼逼近,身形庞大的奢比饕隆重登场,真正的统领者无巨元尊胯坐其背,所有人本能感觉出这不是一般意义的来者不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目睹者无不胆寒。
雍龋也看得真真切切无巨元尊不仅带来了五百巨人战士还召集一众帮凶,右侧边两大兵团乃苍狸酋长率领的扈玄兵团和曜瑞国王率领的无都兵团,左边则是殇疤酋长率领的不虑兵团和尸螣丧酋长率领的鹏阳兵团。
酷爱炫耀之徒在哪里都不会缺席,苍狸酋长就是其中之一,狐假虎威跨步向前扯着嗓子呵斥道:“大胆雍龋,敢无故背叛异世之境的无上尊者,你可知罪。”
“我太隗国与夸巨国本来就互不隶属,我雍龋乃太隗国王,这背叛二字又从何谈起。”
“无巨元尊傲视异世之境之时太隗国王就唯元尊马首是瞻,这一惯例代代相传到你雍龋为王期间凭什么就要一举颠覆。”
“我太隗族人和古魁族人才是异世之境最古老高贵的民族,正因如此也成为巨人们垂涎三尺的高端食材,历代国王为了自己苟且偷心甘情愿成为元尊的马前之卒生,干着恃强凌弱宰杀自己兄弟之邦的勾当却忘记了自己是谁。今天本王慎重宣布只有太隗族人和古魁族人才是异世之境真正的主人。你我以长城为界互不侵犯即可和平共赢,若要执意进犯等待尔等只有刀剑伺候。”
对背叛者只恨远超敌人这一普遍规律在巨人这里同样适用,这也是牠第一时间大军压境囚龙关的原因所在,又闻雍龋出言不逊顿时勃然大怒,大手一挥只见夔犀群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长城。
首先要感谢厄日长城这一伟大工程确实能抗住夔犀那远超攻城槌的巨大冲击,但城门却正在瑟瑟发抖,厚重的铁栅栏被冲得严重变形,坚固的铁链更是被绷的咯咯作响,不出意外很快就会被夔犀冲开,但霹雳霹雳弩已经准备就绪,从上而下的穿云箭确实能穿透夔犀远超盔甲的厚皮,但依然不能让它们轰然而倒,临死之前的狂暴更具冲击力......
专业大杀器需要更专业的操作,囚龙关士卒对霹雳弩的掌握并没有达到得心应手境界,好钢用在刀口上可惜他们的射杀屡屡发生误差。雍龋见穿云箭也被过分消耗恍然大悟达摩克利斯之剑只有悬在头顶才最具威慑力,果断下令暂停霹雳弩射击也导致长城外面的异兽发起了更肆无忌惮的进攻。
夔犀群凭借前赴后继的洪荒之力最终将铁栅栏撞开,可惜受限于城门宽度有限无法一拥而入,勉强容纳一头夔犀通过注定枪打出头鸟,最先冲到长城内的夔犀立即遭到骑兵们手持长矛借助快马加鞭的冲杀,能杀一两头夔犀但不可能战胜源源不断来的夔犀群。还好雍龋提前有准备,点燃几辆装满木材和硫磺的战车然后奋不顾身冲城门冲出,依靠烈火将正在涌入和想要涌入的夔犀逼退,然后停留在长城隧道前形成一道烈火城门。
但异兽们的进攻却变得更加疯狂,长城下面堆积如小丘的夔犀尸体摇身一变成为恐爪獬冲上长城的垫脚石,集中力量于一点再次向长城发起进攻,用锋利獠牙和头顶犄角与守军的大刀在城头边缘展开激烈交锋,只见:血肉横飞处惨叫不断,咆哮与怒吼相互交织,砍刀与獠牙针锋相对,生死搏没有退路可言。
守军屹立城头其站位优势可不是一点点,高举砍刀给与高高跃起的异兽迎头痛击,也确实将大多数恐爪獬给砍了下去。但也有不少可怜的士兵被獠牙咬住拖下长城,呈自由落体之势却在空中祈祷自己被摔死与不愿意吊着一口气在长城脚下被异兽撕成碎片。
进攻损失巨大但无巨元尊考虑的不知暂停而是进一步加强,除了恐爪獬能勉强冲上长城外其他异兽均不具备此技能,唯一空中打击才能改变当前僵局,大手一挥只见五十余黑翅大鹏翱翔而来,遮天蔽日盘旋在头顶突然一个俯冲就能抓住城头士卒,然后展翅更高半空再松开利爪,一番操作下来被抓者不被率死也被吓死绝无幸存可言。
面对空中打击雍龋立即下令霹雳弩展开反击,可惜在射向黑翅大鹏的穿云箭要么没有瞄准要么被巧妙躲开,收效甚微让城头守军如即将被抓的小鸡个个心惊胆颤......还要面对偶有攀上长城的不虑国先登小分队,一番短兵相接后虽最终能守住防线但也属于劫后余生的状态......
雍龋屹立了望塔总览全局战斗,坚守数天确实感到再无力支撑,囚龙关范线全线崩溃之际只见不远处扬起一阵尘烟,如果不出意料那正是翘首以盼的古魁援军。随着距离的迅速拉近也看得真真切切,为首者正是自己的神箭驸马渡劫冲,引五千精锐骑兵正呼啸而至。
第98章 长城决
原来雍龋和渡玄结成联盟之时也进行了必要的防区划分,无需商议囚龙关也由雍龋负责,但渡厐兵力有限只能应付巨人们的零星,一旦遭遇决定性进攻则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需要古魁军为后盾。非常时期渡玄自然不能离长城太远,就近据扎很快就收到囚龙关遭遇猛烈攻击的求援急报,本要亲自出马与大家商议的结果也出奇一致在长城内展开急行军驰援囚龙关。
关键时刻小羽提议从拒虎口出长城绕到无巨元尊背后展开出奇制胜一击,渡劫冲第一时间表示赞同,并以父亲年纪偏大唯一表示自己要替父出战。渡玄经短暂思想斗争很快点头应允,分拨三千精锐骑兵与其即刻出发。
渡劫冲抵达拒虎口受到渡厐的鼎力支持,并派云霆引一千军马与并肩出关,大家星夜兼程插入无巨元尊后方,随后瞅准机会猛然杀入其左侧不虑兵团阵营。路辰和彭隐双戟向前一顿狂杀,慌乱之中殇疤酋长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反抗就遭路辰一戟刺了个透心凉。
仅挨着的彭阳军团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尸螣丧酋长手忙脚乱调兵之际突遭石天赐以迅雷冲到跟前被搠翻在地。
居然有人搞偷袭,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无巨元尊转过身来一看还是那所谓的北征小分队,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此他们引军而来,也不能完全视而不见,毕竟左侧两个兵团就在眼皮底下被冲得一哄而散,亮出雷霆双刃刀正欲出战,却被一人抢先一步道:“灭此等蟊贼何须元尊出马,看我渡劫冲手到擒来。”
元尊扭头一看乃扈玄部落酋长苍狸,点头之时苍狸已迫不及待骤马向前,身后近四千骑兵相对渡劫冲还是有一定的兵力优势所以冲得特别猛。
双方混战之际渡劫冲突然后撤,苍狸那里肯就此罢休,快马加鞭紧追不舍不知不觉抵达一片树林边,感觉有些异常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军从树林冲出被杀了个猝不及防,一问才知乃云霆还是决定先行撤退,重新稳住阵脚再次孤军向前只因手中王牌还没有亮出。
双方再次交锋苍狸依然不敌,毕竟败过一阵士气受挫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恢复的,眼看就要溃不成军只见一人飞升而出,悬空而立一甩拂尘口中念念有词道:“天灵灵地灵灵,尔等犯上作乱之辈不要听我‘妖言惑众’若有所闻皆下马而拜。”
渡劫冲一眼就看出是费牙,没想到堂堂太隗国师逃出后居然投奔在苍狸帐下,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刁婷乃苍狸国师喙天的侄女,二人同时奔逃返回扈玄部落再正常不过了。
关键时刻小羽飞跃而出,挥舞拨火杆直取费牙但却不知如何破解器‘妖言惑众’之法,被惑士兵依然处于浑浑噩噩状态,境况万分危机之际兰熙飘然向前拔出如意玲珑剑念念有词道:“如意如意答疑解惑,玲珑一出妖言散去。”话音一落‘妖言惑众’之法果然被化解,坠落地面的骑兵们重新踩登上马。
费牙惊道:“你的丫头道法好像在关小羽之上。”
“丫头,本人芳龄五百余岁矣。”
“原来是一道法更高深的仙姑呀,老夫还以为你是关小羽的小师妹。”
“恰恰相反他才是我的小师弟,战斗力我也许不如师弟但修为境界依然高出一重。”
“所施展到底是何法术轻而易举就化解了我‘妖言惑众’之法”
“我已修得道法第四重融合之境,能通晓阴阳,请仙问神,破解你‘妖言惑众’之法不在话下。”兰熙话音一落与小羽展开左右夹击,费牙左遮右挡难以招架便转身遁去。
苍狸以为自己带了一张王牌没想到只是块青铜,赶快撤退又遭渡劫冲和云霆追击掩杀,损失惨重之际正好遇见有一军前来接应。
渡劫冲定金一看乃无都国王曜瑞,想要的结果也达到便卖他一个面子主动就此打住。
在夔犀群前赴后继的撞击下,长城的一处终于撞得墙壁开裂,打开一道缺口就差最后一口气口,无巨元尊还紧绷的面容这才略有舒缓就见苍狸狼狈不堪而归,气忿之余也非常清楚认识到只有将后面骚扰清除才能集中精力拿下囚龙关,立即转身一记回头望月不可谓不迅猛。
渡劫冲见势不妙赶快后撤,毕竟巨人们除了无巨元尊之外其余者都是两脚蹬地的步卒,牠们的速度相对战马还是略逊一筹,所以追出一段距离也就此作罢。没有完成的任务只能靠鬣齿猰貐和暴烈犼群去完成了,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异兽们依然摆脱不了之时大一号更狂暴动物的本性,没有了主人的驱使追出一段距离纷纷懈怠下来......
打破长城才是决定此次出击成败的关键,无巨元尊再次回归与一堵高强死磕到底的枯燥环节,但背后的滋扰可谓挥之不去,转身迎敌却又遭击而不着的尴尬,只好让苍狸酋长和曜瑞国王负责断绝后方骚扰。让人气氛的是苍狸酋长所率败军根本就不是渡劫冲的对手,且曜瑞总是出工不出力,几番闪转腾挪下来根本就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交战,狂怒之下一声大吼,受到惊吓的夔犀群居然一鼓作气将厄日长城撞开了一道缺口。
进入跨过长城的通道已经打开,立下头等大功的夔犀群却要退居二线,因为它们笨重的身体要跨过砾砖乱石堆积的缺口显得显得举步维艰,取而代之的便是身形敏捷的暴烈犼。蜂拥而入之际却遭箭如雨下,且其中夹杂大量穿云箭,弹指一挥间长城缺口异兽尸体便堆积如山。
暴烈犼群虽数量可观但也禁不起如此快速消耗,无巨元尊再发号令黑翅大鹏便开始了新一轮的俯冲进攻,但依然有不少被穿云箭射落,一头雾水觉得然费牙飞抵城头上空打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渡玄也抵达此地,关键是拒虎口侯爵——上将军渡厐引军来援,且带来了大量穿云箭以及更一众操控霹雳弩精英射手,一顿操作猛如虎箭若流星射得那些张牙舞爪的异兽大鹏星落云散惨不忍睹。
得知状况对无巨元尊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而已,穿越长城的的康庄大道已经打开怎能就此无功而返,身为异世之境的第一强者需要大显神威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只挑选五十名巨人勇士各自披上盾甲屃外壳制成的盔甲,单腿一跺脚大地震一声怒吼向前冲。
巨人冲锋地动天惊,普通弓箭对于牠们来说还不如蚊子叮咬,至于穿云箭同样难以穿透盾甲屃盔甲,个个似炼狱恶魔冲向箭若飞蝗的缺口,迎接枪林矢雨的洗礼不需要任何躲闪,以虎入羊群之势将所遇到的守军士兵碾压尘血肉齑粉......
但无巨元尊目标明确跃上城楼,冰冷眼神锁定必除之而后快牠认定所谓背叛者,面对还还有勇气反抗的士兵只是简单挥舞手雷霆双刃刀皆虐杀殆尽,事实已经证明阻挡者必死无疑但还是有人挺身而出。城门校尉佘奂螳臂当车一跃而出,横持双骹矛要与异世之境的第一兵器雷霆双刃刀来一个激情碰撞,机会仅此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下回。可惜无巨元尊就是不给机会,面对猝然袭来的双骹矛只一伸手便抓在指间,在一用力便将其折为两段比折一根筷子还容易,然后抡起沙包大的拳头顺手一记下压拳,可怜佘奂被砸扁在城楼顷刻已化成一滩肉酱......
面对无巨元尊扑面而来的虐杀之气,和所到之处无坚不摧的恐怖实力,就在眼前的雍龋知道自己已无处可逃,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并没有被第一强者的威压所吓得瑟瑟发抖,毫不犹豫张弓搭箭瞄准其眼这可能的破绽,箭若流星依然被徒手接住一连数箭皆通通无济于事。元尊径直来到面前转身而逃已经没有必要,强大的压迫已经让他升不起丝毫反抗念头,但依然面不改色已以维护一国之王的最后尊严,能欣然面对死亡何不为显露英雄之姿的决绝形式。脖子被其单手卡住抬升悬于半空,死亡已经没有悬念但却引来一段小插曲。
就在此时兰熙和小羽疾飞而至展开左右夹击,无巨元尊却满不在乎让他们敲击两下愈发岿然不动。雍龋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吊着最后一口气道:“关小哥替我宣布由昔萱公主继承太隗国王之位,成为下一届女王.......”话音未落就被一个声音打断道:“太隗国王由我来继承,我才是新晋女王。”
雍龋定睛一看口出狂言者正是王后刁婷,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而来,在小羽和兰熙还没来得及拦截之前便将一把佩剑已经插入自己胸口,一命呜呼前最大之恨莫过如死在自己王后之剑下,若死在无巨元尊掌指之间也许他更能安然接受。
刁婷当场宣布加封自己为太隗国女王,决无意外立即遭到小羽的当面打脸予以否认,二人针锋相对再次缠斗在一起......小羽优势明显之时却发现黑翅大鹏却从半空发起俯冲,接二连三呼啸而下只好立即转身先行撤退。
第99章 妖后的野心
情况突变让渡玄和渡厐提前一步退出安全距离,无巨元尊并没有乘势追击只因当务之急需要扶持一个新的傀儡政权,要怪只怪巨人士兵数量有限必须借助效忠之国才能对异世之境予以实际控制,拖怕生变事关重大容不得一丝迟疑。
刁婷立于城头规劝大家必须臣服于无巨元尊,太隗守军还没有来得及撤退的也没有给他们摇摆的机会,稍有迟疑便遭巨人勇士就地斩首。余者瑟瑟发抖也难有勇气正眼目睹无巨元尊,其冰冷的眼神凶悍的面容就往刁婷身后若擎天柱一杵,已将所有人抗争意识摧毁于无形之中,结果只能是匍匐在地三叩九拜高喊元尊万岁拥护女王登基......
非常时期一切化繁为简登基仪式就地仓促进行,就在摇摇欲坠的囚龙关城楼之上,刁婷华贵衮冕加身,迈着摇摆搔首的步伐登上临时搭建的登基台。国师费牙手持王冠得意忘形宣布道:“斗转星移变换,天道轮回不断,大王雍龋崩殂,实乃国之不幸,今有王后刁婷,大爱无私无疆,智慧光耀仁德,顺天众望所归,理应承接大统,此时此刻在诸位的见证下女王荣登王座我就想问一下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一个声音振聋发聩而起,大家惊讶扭头一看一女子正迈着坚定的步伐迎面而来且义正言辞道:“我——昔萱公主才是父王临死之前钦定的王位继承人,你一介妖后也敢窃国作乱。”
在场若干士兵都亲耳听到雍龋临死之前委托小羽传位给昔萱公主,又闻昔萱一番慷慨就义之词便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画风突变让费牙恼羞成怒,反唇相讥道:“公主在十五年前就死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冒充公主糊弄大王,现在大王已经驾崩了你居然无耻到要抢夺王位。”
“囚龙关乃边疆军事重地不是你偷鸡摸狗想登基的地方,我想强调的是要想成为真正的女王,登基仪式必须在太隗都城进行,否则一律无效。”
“擒杀昔萱者赏金一千官升三级。”刁婷和费牙都无言以对只好下令抓捕,两侧卫兵刀枪并举将昔萱逼到背后高墙貌似无路可退之境,不好意思人家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翻下城墙擅长攀爬在这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刁婷和费牙见抓了个寂寞只好亲自出马,飞升而起又遭小羽和兰熙的阻挠,毫无胜算可言于是就退了回来。面对却是兵团将士们困惑迷离的表情和文武两班隐忍不发的眼神,知道唯有前往太隗都城才能平息大家憋在胸中的不满,那怕只是部分也到必须采取的措施,此计划也得到无巨元尊的支持。
开赴都城计划紧锣密鼓进行,两天之后便整装待发,数位狱卒从大牢中押来被五花大绑的雍嗜,刀斧手准备就绪就在军团面前将其削首祭旗,可怜鲲鹏大将军就此成为行军壮行的刀下之鬼。
旌旗招展尘头飞扬,虽不到五千军马但气势必须要拉满,刁婷在前呼后拥中行进至黄昏将近,寻思就地安营之时却见一军突然冲出,为首先锋修冉大喝一声道:“昔萱公主已经在太隗登临王座,兄弟们就此弃暗投明还为时不晚,若继续跟随这亲手杀害大王的妖后将死无葬身之地。”话音一落手持钩戟向前冲杀,混战中刁婷身后确实有不少将士临阵倒戈,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双方各自鸣金收兵。
第二天刁婷拔营起身没过多久就遭两大先锋龙翼和修冉的轮番袭击,左遮右挡咬紧牙关继续前行又一小段距离,却遭践赫、扎卡和硕肖三大督统的扇形包围,加之渡玄亲自压住阵脚确实寸步难行,依然没有一丝慌张只因背靠大树好乘凉。
无巨元尊就在后面护送,因为牠知道仅靠刁婷所控制的这些毫无斗志的挫败投诚之军根本就到不了太隗城,事已至此只好亲自出马,迈着塌地有声的步伐就往刁婷身边一杵也没有谁敢轻易靠近,通往都城之路顿时变成通途却闻后方传来囚龙关陷落的重大军情。
第100章 功败垂成
原来在刁婷和无巨元尊前往太隗城之时并没有给囚龙关留下多少守卫力量,且有缺口的存在所以拿下关口的难度呈几何降低级数。得知情况的云天耀连夜行军一个突然袭击便手到擒来,渡劫冲更是机不可失一个走位出击就将苍狸打得抱头鼠窜,加之曜瑞此时也不装了来一个公开坐山观虎斗,虽没有出手但比亲自出手更具杀伤力,让苍狸还以为自己也有结果盼了个寂寞,一败涂地之际还听说自己的老巢被山贼苟牙崩给一锅端了,只好打道回府一探究竟。
加之曜瑞有意无意放任好不容易聚集而来的异兽群自行散去,让渡劫冲更是毫无后顾之忧的跨入长城投身与无巨元尊的对抗,从背后来袭也没能让巨人战士的正眼相看,牠们只需一番前冲后驱就能让胆敢蠢蠢欲动的骑兵无不自动退避。
没有人敢越雷池半步与巨人来一场正面交锋,围而不攻眼睁睁看着刁婷返回太隗何止讽刺简直就是在护送。僵局必须打破只闻渡劫冲一声大吼,将骑兵交由弥勋带了自己只率石天赐、洗米提、袁犸、彭隐、路辰直冲巨人战团。呼啸而至即将迎面相撞之际立即一拨缰绳来一个风骚走位,如此反复多次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惹得巨人们暴躁如雷,在无巨元尊的默许下除了身后五十巨人勇士外余者皆对渡劫冲一行六骑展开追击。
巨人们追出一段距离也意识到两条腿的人那怕是巨人也追不上四条腿的马,即将放弃之时又见渡劫冲故伎重演而来,并附加张弓搭箭瞄准双眼进行画龙点睛射击,虽这一操作难度太高但确实有少量巨人脆弱的眼睛被箭矢射中,不继续追是不可能的因为胸中一看恶气只有在追击中才能得到少许释放。
气喘吁吁来到一山丘旁边,发现山丘之上一排霹雳弩从灌木丛中露出引弓待发之姿,巨人们这才知道上当但并不甘心就此撤退,稍有迟疑只见穿云箭呼啸而来,顿时乱成一锅粥依然有巨人要迎着箭雨而上,可惜枪打出头鸟纷纷倒下有余者才转身而撤。才退出霹雳弩射程又闻身后万马奔踏声起,回头一看只见渡厐亲率一支骑兵疾驰而来,巨人们这才转过身来准备迎战不在话下。
但英勇的骑兵手持长矛借助马儿狂奔的冲击力依然能给予巨人们致命一击,双方混战一阵互有伤亡便各退一步。
巨人们继续后撤一段距离又遭重新回到骑兵中的渡劫冲和云霆的冲杀......最后仅剩少量残兵狼狈不堪回到无巨元尊面前,大怒之时又见兰熙飞到自己面前用充满威胁的口气道:“有本仙姑在此你休得靠近太隗城。”
“想当时你被五花大绑押到我的跟前,说实在话就是一具食材而已,也许我主父夸最大的软肋就是也有一颗怜香惜玉之心,所以并没有拿你开餐,你应该感激我才对不应该在这关键时候挡在前面。”
“那你为什么不支持十八岁的我成为太隗女王而是执意要扶持年仅四十的刁婷。”昔萱勒马而问道。
“因为你成不了我所需要的白手套。”
“白手套而已这里就有一双,再看一下我能不能成为你所需要的白手套。”昔萱果然掏出一双白手套戴在手上还不忘挥挥手。
“我看到的是有挑衅、耍心眼、不合作和口是心非,对王位有一丝威胁那怕是关在监狱的雍嗜也逃不了被斩首祭旗的命运,所以你对于我来说只有除之而后快。”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奈我何。”
无巨元尊闻声大怒猛拍座兽胯下奢比饕便一跃而起。
兰熙和小羽的临空阻扰起不到任何效果,还好昔萱提前有所防备,危机时刻拍马而走。
奢比饕速度与马儿旗鼓相当,五十巨人勇士更是紧随其后,对只要有一丝拦截意图的周围各路兵团展开虎入羊群般降维打击,挡者死碰者亡目标始终未存改变紧盯住昔萱决不放松。
老婆遭人追击渡劫冲岂能坐视不管,面对无巨元尊不是每个人都敢出击的,退而求其次只带石天赐、洗米提、袁犸、路辰、彭隐再次展开与巨人们的周旋,近距离并肩而奔弯弓搭箭展开瞄准眼睛的射击,竭尽全力也不能改变无巨元尊的追击速度和决心。
昔萱快马加鞭来到一片树林,但奢比饕如影随形且越来越近,轰隆的脚步声震的胯下马儿四蹄都在发抖,回头一看其血盆大口已能触碰马儿飘逸的尾鬃,且猛蹬后退展开猛虎扑兔的致命一击,突然马失前蹄通通变成自由落体。
千钧一发之际突见有一根长藤就飘在跟前,擅长攀爬的昔萱只需纵身一跃就抓住藤子,若猿猴荡秋千爬上林间树梢,抚了抚狂跳的小心脏居高临下一看,只见自己的马儿和奢比饕、无巨元尊以及一些来不及刹车的巨人勇士通通坠入一个偌大深不见底的陷马坑。
与此同时周围数不清的硫磺干柴和猛火油被抛入陷马坑,其他尚未坠入陷马坑的巨人勇士想施救又不知从何下手之际,突见带着火苗箭矢若飞蝗来袭,定睛一看发现弓箭手都攀附在大树之上,就是想冲过去给他们一个大嘴巴子也不见得够得着,只迟疑片刻就被火箭逼退。
小羽和兰熙各手持火把正要将陷马坑变成一片火海之际发现火把莫名其妙熄灭了,突闻一个声音若平地一声惊雷道:“基于规则的三界秩序不容挑战,木已成舟的既定事实不可改变。”
二人抬头一看只见又一巨人从天而降且悬停离地三丈在与自己同一高度的空中,身为此处终极统领者的无巨元尊都不具备飞行能力就能断定他不属于异世之境。小羽问道:“不是你是哪路神仙如此高高在上训导众生。”
“我乃泰坦神族自然规律之神忒弥斯贴身仆人家的一个看门爪牙哇塞坦是也。”
“夸巨国的巨人们不但以人为食还分成三六九等,难道这也是自然规律?”
“世间公平太奢侈试问几人能享有。”
“推翻牠们的残暴统治就在此时,还异世之境芸芸众生一个真正太平有何不可。”
“巨人生来茹毛饮血,只是喜好有所不同,牠们也有一日三餐为生存而进食的权利,存在即合理不必太较真。”
“其他族人也有维护自己不被吃掉的权力。”
“解决好你们人界自己的问题远比干涉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纠纷来得更切实际,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自寻烦恼的道修小子。”哇塞坦只一挥手就将小羽和兰熙挥出何止十万八千里。
第101章 刘草鞋平叛
小羽被甩出九霄云外又感觉坠入无底深渊,结果被狠狠甩在地上浑身疼痛不已,睁开睁开却见一只手伸到自己跟前,也不客气紧紧抓住就被顺势拉起,揉揉眼睛一看伸出援手者是一位三十出头男子,此人:衣衫不修边幅,两撇稀拉胡须 面容阔而微胖,嬉笑不拘形迹,要一脸不屑道:“新来的,跟在最后面也就算了,怎么还摔了一跤。”
“一不小心碰到一块石头就摔倒了。”
“我们三百余人的浩荡队伍走过都没有碰到石头,怎么让你给碰到了,这脚下也没有石头呀?”
“没办法,人倒霉时喝水都要塞牙,这石头敢跟我过不去,哪怕就是摔倒我也要将它一脚踢飞。”小羽又看了看自己身处的这支队伍,稀稀拉拉不成队列典型一盘散沙,各持锄头粪耙刀枪实在少之又少,没有统一军服个个歪瓜裂枣模样,看似张扬跋扈实则前后左顾右盼,感觉比黄巾军强不了多少,好奇问道:“这是一支什么队伍?”
“保安队。”
“就这么几条小街道,维护市容市貌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我们是去平叛的”
“保安队也能平叛?”
“保安队也能平叛怎么不能去平叛,看不起保安队,保安队到底能不能平安要先看一下领头的是谁。”
“谁?”
“刘草鞋。”
“草鞋?”
“岂不闻跟着刘草鞋浑水摸鱼,三天干饭能吃九顿,大家都是奔着刘草鞋的名号临时凑拢,你敢说你不是。”
“草鞋也能平叛,虽然他姓刘,但草鞋就是草鞋,若草鞋能平叛,那当年百万黄巾军就能取代大汉创立一个太平盛世。”
“看不起卖草鞋的 ,刘草鞋字玄德 ,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只因年幼丧父生活艰苦曾靠卖草鞋为生所以被称刘草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知道什么叫后台吗 ?我们刘草鞋的师父乃当朝尚书卢植 ,卢植曾经拜大儒马融和太尉陈球为师,与管宁、华歆为同门师兄弟。马融有一个女婿名叫袁隗 ,袁隗身边跟着三个后起之秀的侄子袁基 、袁绍 、袁术......卢植另一师兄郑玄已成一代大宗师 ,郑玄有两个徒弟,一个是刘琰另一个是徐州富商孙乾。知道什么叫关系吗? 卢植还有一个弟子名叫公孙瓒,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此人就是刘草鞋的师兄。公孙瓒还有另一个师父名叫刘宽,曾官至太尉你说风光不风光,且公孙瓒对当朝北军中侯邹靖有救命之恩 。话说那是一个朔风呼啸的午后,当年的破虏校尉邹靖在与乌桓作战时不幸被包围 ,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仅率数十骑冲开乌桓重重包围救出邹靖,二人反戈一击乘胜追到天黑依然不罢休,举起火把向北追逐敌军深入荒漠之境方肯罢休......就问如此壮举你有没有被感动。”
“确实被感动了,请问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刘草鞋才是大哥。”
“请问二哥......”
“也不要叫我二哥,关绿帽才是二哥。”
“请问三哥......”
“更不要叫我三哥,张屠狗才是三哥,且脾气不好,知道有人叫我三哥一怒之下说不定会把我胖揍一顿。虽我的年纪比他们三个都大,但大二三哥的位置被他们三个先入为主提前占有了,我也没办法呀。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名字你这小子为什么喜欢把哥挂在嘴边,姓简名雍字宪和,不喜欢别人见面称兄道弟,分别还抱着喊哥兄老弟,有这个必要吗,更过分的是这刘关张哥三还经常在一个床上呼呼大睡,你说肉麻不肉麻,总是我老起鸡皮疙瘩......如果你一定要喊一声哥的话就叫我一声雍哥。”
“请问雍哥,到底是谁在造反?”
“我想说的是姓张的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前有张角、张梁黄巾大起义,现有张举、张纯渔阳称天子。这事还得从中平元年说起,张角病逝广宗张梁兵败被杀黄巾大起义接近尾声之时,凉州羌人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自立将军起兵造反,杀死护羌校尉泠征,劫持胁迫韩遂和边章入伙作乱且推举他二人为首领,一起进犯阿阳不克又转攻拿下金城并斩杀太守陈懿,佣兵十余万烧州拿郡入寇三辅不可一世。灵帝震惊急遣左车骑将军名将皇甫嵩及中郎将董卓前往征讨亦不能取胜,又派司空张温、执金吾袁滂、荡寇将军周慎、别部司马孙坚,再拜董卓为破虏将军声势浩大进军美阳,颇费一番周折才击破边章、韩遂。败退后的韩遂杀边章及北宫伯玉、李文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继续作乱陇西一带。其中的一个小插曲就是朝廷从幽州征发三千乌桓骑兵随张温平叛,身为已经卸任中山相的张纯请求统帅这支精锐骑兵,被朝廷否定并将这支骑兵交由公孙瓒统领引起张纯的极度愤恨。
“我想说的是造反也是能传染的,韩遂之乱愈演愈烈的关键时刻,凉州刺史耿鄙照样改不了他信任奸吏的毛病,手下治中陈球瞒上欺下引发汉阳人王国起兵造反。耿鄙为平定王国、韩遂之乱召集六郡兵马,不听汉阳太守傅燮劝阻决定主动出击,抵达狄道又遇陇西太守李相如佣兵而反并与韩遂沆瀣一气,导致六郡兵马战不利则自乱,陈球耿鄙先后被乱军所杀。叛军围攻汉阳郡太守傅燮孤军奋战至最后时刻依然拒绝撤退最终以身殉国。王国杀死傅燮后愈发志得意满自称合众将军,耿鄙帐下司马扶风人马腾也佣兵反叛,与韩遂沆瀣一气共推王国为主,很快就将新的攻掠目标又一次锁定三辅之地,先打右扶风鲍鸿再打左冯翊从事唐周你说嚣张不嚣张。
“不用怀疑造反绝对是可以传染的,受此影响加之对朝廷怀恨在心,张纯拉拢同郡的张举,二人大脑一抽风在渔阳造反说干就干,并联合乌桓大人丘力居起兵攻打蓟县,焚烧城郭掳掠百姓,杀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一众朝廷命官,以燎原之势很快就发展到拥兵十余万一发不可收拾,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万,张举更是一步到位自称天子还口出狂言要取汉而代之......”
“想当年天公将军张角佣兵近百万也没有自称天子,可想而知这张举张纯是何等猖狂,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左冯翊唐周到底是何许人也?”
“唐周乃张角大弟子,因告密黄巾大起义功劳不可谓不大,加官进爵被封为左冯翊从事也在情理之中,与鲍鸿联合因抵抗王国、韩遂、马腾攻掠三辅有功,鲍鸿被征为西园八校尉,唐周便接替右扶风一职......”
“这想当官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此话一点不假,就像我们刘草鞋拼凑了这支保安队正想蹭点功劳混个一官半职,伸长脖子找机会之时这张纯张举就起兵造反,你说巧不巧。”
“问题是跟着谁蹭,万一把自己蹭没了怎么办。”
“除了师兄公孙瓒谁还会让他蹭功劳,朝廷特派中郎将孟益率都骑尉公孙瓒前来平叛,公孙瓒前脚刚到我们刘草鞋后脚就跟上了,带着保安队紧随其后喊喊口号装模作样就可以了,然后得胜而还再分个一官半职绝对不是问题。”
“假如,万一,我说的是一不小心真的遇到了叛军该怎么办。”
“什么假如,那里来的万一,我们刘草鞋跟的可是人称白色闪电的公孙瓒。虽然我们保安队行军慢了一点,中间的距离被拉得也开了一点,但这份功劳蹭定了。”
“有一支军队正迎面而来,那是不是公孙瓒的军队。”
“不好,那正是张纯的叛军,你这个乌鸦嘴一口一个万一这下真的遇到叛军了。”简雍话音一落只见叛军猛然杀来,保安队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只有一人手握双股剑大喝一声道:“涿郡刘玄德在此,谁敢与我大战三十回合。”
叛军那里管他是刘草鞋还是刘玄德,手持利刃对着刚从地里赶过来还扛着扁担粪耙的乌合之众就是一顿削,保安队被冲了个七零八落侥幸没挨刀者眨眼功夫已作鸟兽散去。混乱中刘玄德手中双股剑也被先后击落,若还傻傻站立一旦引起叛军注意将必死无疑,身上被鲜血染红可能受了重伤想逃只怕也来不及了。
危在旦夕之际小羽即刻靠近劝道:“刘大哥赶快趴下当今之计唯有装死才能躲过此劫。”
“我刘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要死也是站着轰轰烈烈死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趴下靠装死苟且偷生。”
“三界生存法则第二条:实力不够猥琐发育,只有待时而动才能一飞冲天。”
“这话太有道理了。”刘备立即趴下还不忘将身上的鲜血涂抹在脸上的同时还给小羽涂抹一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果然躲个一劫。
幸运的是所遇这支叛军也是在行军,偶遇保安队一顿揉捏后便扬长而去继续自己还没有完成的行军任务。
待叛军走远小羽这才睁开眼睛只见又一小股队伍急忙赶来,为首一大将生得丹凤眼卧蚕眉,长须飘飘面如重枣,胯下飞火流星马,手持青龙偃月刀,这相貌太有辨识度只要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不正是四年前自己用一个名字换取两条性命的关将军吗,其头上还真的带着一顶绿帽子,毫无疑问他就是关绿帽。上次在大兴山被其生擒现在就是偶然也感觉何其尴尬,面子还是要的事不宜迟赶快开溜乃上策也。
小羽发现旁边有一无主之马毫不犹豫翻身骑上,奔出一段距离再回头一看,只见关绿帽将受伤的刘草鞋扶上一辆小推车赶快返回医治,人家的老本行就是卖绿豆的虽推车不在话下,但抢过小兵的活亲自开推足以说明他们兄弟感情深厚。
第102章 叛贼虽远必诛
小羽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伏牛山,自然受到众兄弟们的热烈欢迎,特别是冰凝和翼亭期盼归来的表情依然难以遮掩,三个年轻人胸中皆曾泛起波澜,此时再见那怕是装也会装的若无其事,依然向以前一样成为无话不谈的蓝颜知己。
当冰凝得知真正利用黄巾起义的幕后真正凶是袁绍之时,既意想不到又愤怒不已但必须面对现实,人家是大将军帐下中坚力量,后起之秀中军校尉又能奈他何。
“小帅若要报仇,退而求其次锁定唐周更具操作性。”
“唐周才是我最想手刃之叛贼,不知此叛贼现在何方?”
“唐周向朝廷告密,靠出卖天公将军和黄巾数十万兄弟,封了个左冯翊从事之职,现又升迁为右扶风。”
“左冯翊乃掌治京师附近重要地区之要职,与京兆尹,右扶风合称三辅,非我等百余人马所能应对的。”宋江慎重思虑道。
“仅靠我们的力量肯定奈何不了堂堂左冯翊,但现在有一绝佳机会只要抓住定能置唐周于死地。”
“左帅有何妙计?”宋江问道。
“凉州王国、韩遂、马腾作乱,进犯三辅之地属于常规操作,只要我们加以利用从中周旋,制造机会取唐周首级不在话下。”
“依计而行,兄弟们即刻启程。”冰凝迫不及待一声令下,此时山营已经告别步行时代,人人胯下骏马有的还不止一匹,扬鞭而去直奔西凉不在话下。
再说王国被韩遂马腾及三十六股西凉叛军联合推举为首领,于中军大帐正酒肉穿肠之际但闻侍卫特来报告道:“启禀将军,渔阳天子张举遣使来访。”
“有请使者。”言罢在侍卫带领下两使者入帐而来,王国定睛一看一人生得面白须长衣着齐整,另一人更是龙眉凤目皓齿朱唇,皆彬彬有礼拱手而拜道:“在下吴用、柴进拜见将军。”
“二位远道而来快快请坐。”王国以礼相待道:“不知在渔阳天子帐下所任何职?”
“在下本山野闲人,被渔阳天子请出山来封了个天机神算。”
“小可一介市井客商,也被渔阳天子请到帐下做了个天贵属师。”
“我观察二位亦有天机、富贵之貌,跋山涉水来到我这这朔风 肆虐地定有吉象相告。”
“将军有所不知,张纯劝张举造反是曾言:洛阳有人家生出两个脑袋的婴儿,预示大汉气数已尽,天下将出现两位君主。于是二人一拍即合起兵造反。我进入张举帐下发现其实其实张举并无天子气象,又夜观天象发现西凉之地有祥云笼罩乃天子气也,于是辞别张举一路西行直至见到将军才让我找到此西凉被祥云笼罩的真正原因。”
“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与张举都有天子之气。”
“正是。”
“有道是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这天子只能有一个。”
“那就看谁先入京师洛阳。”
“顺应天意此时不行动等待何时。”王国立即召集韩遂马腾声势浩荡向洛阳进军,一路势如破竹逼近陈仓之时得知唐周为视察战况刚刚进入陈仓,大喝一声:“蛇无头不行擒杀唐周即可拿下司隶右扶风乃至整个三辅之地。”兵贵神速快马加鞭围住陈仓,一番激烈进攻也进一步认清现实,此城虽小但固若金汤要想拿下比登天还难,欲一绕而过却见吴用拱手进言道:“将军有所不知,昔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拉开大汉一统天下的序幕,此城不仅地理位置重要且在人们心中的位置更重要,一旦拿下对京师洛阳有敲山震虎之奇效。”
“先生言之有理。”王国这才下定决心攻破陈仓,奈何此城坚固无比,硬啃近二十天毫无进展之际又闻探马报告得知朝廷已派灵帝派左将军皇甫嵩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两万军马特来驰援陈仓,特别是已经抵达距陈仓不足五十里眉县,急召韩遂、马腾商议道:“挡住董卓乃击破陈仓之首功,二位兄弟谁原因替我走这一遭。”
“韩将军屡征三辅之地,驾轻就熟理应前去拦截董卓。”马腾主动让贤道。
“众所周知董卓麾下战将如云,需一勇猛无敌者方可匹敌,可惜我身边缺乏万夫不当之勇者,倒听说马将军身边又一小将勇冠三军,看来这头功非马将军莫属。”
“二位兄弟不必谦让,你们同去抵挡董卓。”王国只好让韩遂马腾一起迎敌。
二人向东进徐徐而行抵达董卓军阵之前但见旌旗飘扬队列齐整,韩遂拍马而出骂道:“董卓老贼,你年少扬名于西凉,现在年老却为朝廷卖命来为难我们这些西凉兄弟,就问以后你还想不想重返西凉。”
“反贼韩遂,朝廷何曾得罪于你,一反再反造反上瘾了你又来祸掠三辅之地。”不待董卓开口身后李傕抡起一柄开山斧直取韩遂,仅二十回合将其击退,又趁势杀入韩遂军中,左右横冲之际只见一军从侧面袭来,扭头一看乃马腾也,抡斧就劈不在话下。
马腾奋战之际见韩遂趁机而撤,也不想做过多纠缠虚幻一招转身退去。
第103章 拜天拜地三结义
王国强攻陈仓正如火如荼之际却见二人垂头丧气归来,得知被李傕一人击败顿时愁上眉头,一头雾水道:“我也知道董卓麾下猛将如云,但问题是人家还没有使出一成战力怎么就败了。”
“将军有所不知,韩遂马腾并不是被李傕击败,而是被自己的小心思击败。”
“先生此言何意。”
“你三人虽以兄弟相称,但实际上皆各怀鬼胎,缺乏两肋插刀之气概,相互推诿保存实力,将死道友不死贫道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若我三人不能同心戮力,被董卓逐一击破只在数日之内,先生该如何是好。”
“将军岂不闻涿郡刘草鞋、关绿帽、张屠狗呼?”
“确实听说过,三个小卡拉咪而已。”
“能让将军也有所耳闻再一次佐证他们确实有些名声。”
“我就纳闷为什么三个小人物也能扬名?”
“其深层原因才是值得将军借鉴的?”
“请先生赐教。”
“声名大噪并无诀窍,全靠口号喊得响亮,在还没有长出桃子的桃园中上拜天下拜地然后相互对拜,肉也吃了酒也喝了趁着三分醉意振臂高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结成异姓兄弟,然后聚了几十个乡勇跟着破虏校尉邹靖后面打黄巾,一顿简单操作却搏了一个美名远扬。”
“语不惊人死不休想不扬名都不行。”
“此其一也,其二如此响亮的口号已经喊出来了总得要落实,那怕是打个折扣也比没有好太多,所以对三人的团结一心有事半功倍之神奇效果。将军也可模仿刘关张挑园三结义,与韩遂和马腾皆为异姓兄弟,既能增加你们的感情也能部分避免面对董卓出工不出力的尴尬。”
“先生所言极是,我模仿刘关张桃园三结义。”
“现在正值寒冬就算找到一片桃林也不会有桃花,桃园三结义是不可能的了,但附近有一黄梅山,将军何不来一个黄梅三结义。”
“黄梅三结义,妙不可言矣。”王国大悦立即召聚韩遂马腾各领一百军马来到黄梅山一处跑马岭,结义台已经搭建完毕,玉香炉摆的整整齐齐,柴进以嘉宾身份来到台前致贺词道:“古有秦穆公来此黄梅山跑马岭阅兵练兵,下山之后已成虎狼秦军,才能东进王官打败晋过终为春秋一霸。今有王国、韩遂、马腾三位将军再登黄梅山拜天三结义,待下山之后即可称霸中原。”
接着三人各派十名骑兵在跑马岭奔驰三圈,然后一起来到结义台前接过道长递出的檀香,但闻吴用抑扬顿挫道:“荷天地之盖栽,感日月之照临,我乃天机神算,夜观天象得知,你三人本为一体却分为三身,今受天意指引在这黄梅山巅结为异姓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背叛人神共戮 。”
三人拜天拜地信誓旦旦道:“今我王国、韩遂、马腾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背誓言天诛地灭,万世不得人形,亿栽永沉末劫。”相互拜过这才插上檀香,韩遂和马腾再一次对王国单膝点地而拜高呼“大哥”王国立即扶起又接过三碗烈酒一饮而尽这才圆满下山。
第104章 庞德出阵
二人重回眉县再次横于董卓军前,但见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员大将一字摆开,韩遂拍马向前一声大喝道:“董卓老贼,要想活命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否则我杀入中军大营将你剁成肉酱。”话音一落已有樊稠骤马而出,也不搭话挺槊直取韩遂。
韩遂越战越勇自我感觉平时发挥不出潜能这会彻底迸发,挥矛狂刺击退樊稠,趁势追击再遇张济出阵,抖擞精神大战三十余但闻金鸣声骤然响起,便勒马转身各回本阵。
张济回阵得知是董卓担心自己不敌才鸣金收兵,表示感激之余依然信誓旦旦要拿下韩遂,小憩半个时辰再次冲到阵前。
登了一趟黄梅矮山感觉就像打了鸡血,韩遂披挂上马一顿猛攻五十回合杀退张济,趁势追击之时但闻有人大喝一声:“北地枪王张绣在此,反贼韩遂休伤吾叔。”
韩遂定睛一看此人手捻百鸟朝凤枪,胯下绝影黑狼驹,若旋风呼啸而至,兵来将挡不在话下。
张绣手中一杆长枪若曼巴黑蛇迎风呼啸,仅三十余合击退韩遂,正趁势追击又见马腾火速来援,挺枪直取马腾不在话下。
二人针锋相对四十合马腾感觉确实技不如人,转身欲退好像又慢了半拍。张绣胯下绝影黑狼驹确实快如疾风,追上马腾正要背后一枪送他一个透心凉,突闻一声大喝道“张绣小儿勿伤我主。”
张绣扭头一看但见一白衣白马小将手提钢刀而出,说他小主要是年纪小,此人手若猿臂八尺雄躯虎背熊腰却顶着一张稚气未脱脸蛋,哼了一下道:“你小子口出狂言,再看一下到底谁是小儿。”
“初生牛犊不配合,报上姓名让我知道是谁家小子自寻死路。”
“南安庞德。”
“闻我之名否?”
“被称北地枪王却没有问过我手中这口刀有没有点头。”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看枪。”张绣挺枪便刺,庞德挥刀相迎,二人刀枪相向激战六十余合难解难分又闻鸣金收兵,便各自勒马回阵。庞德落鞍解甲道:“我正要擒杀张绣,不知将军为何鸣金。”
“董卓先鸣金收兵,不知老贼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我恐其中有诈也跟着鸣金收兵,防人之心不可无呀。”马腾一脸无辜道。
“定是老贼恐张绣有失所以鸣金,今日天色渐晚就此作罢,明天我阵前叫战张绣看老贼如何应对。”
翌日庞德再次阵前叫战,张绣提枪蠢蠢欲动却见有人跨步向前道:“杀鸡焉用牛刀,让我会会庞德小厮。”扭头一看乃部将胡车儿也,还没来得及开口却闻张济称赞道:“胡将军勇不可当却缺乏建功立业之机,大战庞德更是机会难得,侄儿何不成人之美将此良机让与胡将军。”
张绣点头之际胡车儿已经冲到阵前,庞德定睛一看此人:炸背蜂腰猿臂展,獐头八字胡须翘,手提一杆狼牙棒,肃杀之气扑面来。二人刀劈棒砸大战八十回合但闻庞德一声大吼杀退胡车儿,也不追赶却在阵前举刀挥舞道:“尔等有眼无珠之辈一口个黄口小儿,我就站在这里谁有能耐我何。”连吼三声果见对阵一人跃马而出道:“黄口小儿庞德,敢欺董爷帐下无人。”
庞德定睛一看此人:络腮胡须横眉立,龇牙咧嘴目光凶,反复无常盗马贼,恶贯满盈爱杀人。不屑一顾道:“众言董卓猛将如云,我视尔等皆为草芥。”
“张掖郭汜在此,庞德小儿休得猖狂。”
“张掖郭汜一介盗马贼而已,看刀。”庞德骤马向前,郭汜挥舞斩马刀正面相迎,二人你劈我砍杀得石走沙飞,只见:初生牛犊庞令明,一柄钢刀战群雄,人形野兽是郭汜,两军阵前抖威风。二人大战百余回合难解难分之际又闻金鸣声起,庞德气喘吁吁而退已有马腾快步迎上道:“那郭汜刀法狠辣关键是战斗经验更胜一筹,庞将军虽不在他之下但回避一阵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庞德默默点头因为他也也感到确实拿不下郭汜,落马卸甲稍作休整之际马腾见董卓众将皆虎视眈眈,即刻下令退回营寨暂不出战。
第105章 围困陈仓
树欲静而风不止,马腾越不出战董卓众将越发磨刀霍霍,纷纷请命取其首级,董卓既没有发起夺寨拔营之战也没有阻止众将按赖不住躁动的心,任由他们自行出击,坚持认为小规模骚扰远比井水不犯河的对峙本更有可取之处。
面对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的轮番挑衅,韩遂马腾皆充耳不闻,实在忍无可忍也只是出营做做样子,接触一下象征性打几个回合便撤兵回营,只是紧绷的神经始终得不到放松。
再说胡车儿因两军阵前败给庞德总是感觉颜面扫地,现在趁对方龟缩不出一门心思要找回面子,横在寨前口沫横飞漫骂不可谓不歇斯底里,惹得庞德提刀而出却在尚未热身之时就被马腾鸣金收回。
反而让胡车儿更加肆无忌惮,引一小撮人马举着火把挥刀乱砍居然将鹿砦打开了一个缺口,机不可失冲入营中,哪管兵力太少无异飞蛾投火,惨遭围剿不得而出之际只见张绣也杀入营中,只能说榜样的力量太强大,张济樊稠郭汜见状纷纷出击。
这画面也太魔幻了,各率两百兵力就敢肆无忌惮攻入自己军营,事出反常必有妖让马腾更加坚信董卓即将发动总攻,连忙弃营而退才走出不到三里只见右侧一军突然冲来,迎风招展一面旌旗大书一个“徐”。
马腾一眼便知来者来董卓麾下中郎将徐荣,挺枪相迎战不到三合就虚幻一招继续撤退,还没撤出五里又见一军从左侧杀来,迎风招展一面旌旗大书一个“牛”字。不用怀疑来者乃董卓女婿牛辅,混战之际后面徐荣、张济、樊稠、郭汜纷纷围了上来。
众将唯独少了李傕,此人思路清奇逆向而行已抵董卓大营,请求全军出击给与韩遂马腾致命一击,得知状况董卓难免不心动,披挂上马之时突见一斥候飞奔而来左将军皇甫嵩指令。
董卓一看只是再一次强调必须按兵不动,只有等到王国进攻陈仓精疲力竭之际方可发动全面进攻,虽一贯张狂也不敢公然抗命,只能将指令撕了个粉碎这才落马回营。
前有庞德左冲右突依然难以突围脱身,又见一彪猝然而至,马腾定睛一看乃韩遂也,大悦与其合兵一处这才反败为胜,顺势向左平移数里退入韩遂营寨。
王国得知韩遂马腾被董卓打得鲜有还手之力,担心二人兵一旦全线崩溃自己进攻陈仓的所有努力皆为竹篮打水,坐立不安便让侍卫请来吴用柴进共商应对之策。
“只是先到了个董卓就让局面如此被动,所以必须在真正的劲敌皇甫嵩现身之前拿下陈仓,否则凶多吉少。”柴进道:“蛇无头不行,若能将唐周调出陈仓再集中力量此城唾手可得。”
“围师必阙之策在董卓到来之前就已经用过,唐周就是坚守此城不出,调就更加不可能了。”王国默默摇头道。
“若能让董卓下令调出唐周可行否?”吴用自言自语道。
“我们与董卓针锋相对,董卓怎么可能会下令调出唐周。”
“只要对症下药,一切皆有可能。”吴用问道:“董卓有何兴趣嗜好将军是否知其一二?”
“董卓老贼凶残猖狂更贪财好色。”
“凶残猖狂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现在身居要职那怕贪财也不是我们送一旦金银所能左右的,唯有好色就成为最后的突破口。”吴用挥手而别道:“我二人先行离去布下一局,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及时来报。”
第106章 谁是貂蝉
巍峨南山千峰竞,万壑云飘太虚梦,变化无穷赛瀛洲,峡谷幽深飞鸟鸣,群山绝顶太乙峰,一览众山脚下蹲,峥嵘孤高望天庭,雷部众神待号令。毋庸置疑太乙之山风景壮美,也许你疑惑冬季有啥好游览的,对于这群行走刀尖的汉子也许更加喜欢隆冬将至盼望暴风雪来的更猛烈的感觉,但他们的临时落脚点依然选择在山脚,只为能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等待的时光最煎熬,冰凝伸长脖子终于看到吴用和柴进打马而来,舒展愁眉赶快迎入帐内。一问才知唐周龟缩在陈仓,关键是此次城坚如磐石非常难以攻打,且董卓援军虎视眈眈盘踞眉县,至于皇甫嵩应该也到了只是暂时隐藏在摸个不为人知之处,再次愁上眉梢道:“若王国无法攻破陈仓,再而衰三而竭之时皇甫嵩和董卓展开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王、韩、马三人的败退之时个时间的问题。”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斩唐周我寝食难安,吴大哥能否进献一策。”
“小帅勿必忧虑,我已有一计只是苦于难有合适人选。”
“大哥但讲无妨。我们一百余兄弟姐妹皆各有所长,必有挑出合适人选。”
“董卓好色之徒就成了唯一的突破口,但三十六计唯有美人计最难施。”
“美人计。”吴用话音一落众皆瞠目结舌,所有人皆扫视一圈但目光肯定不敢落在冰凝身上,人家乃此处最高领袖怎能去施展美人计,然后将目光落在顾大嫂身上。
别说顾大嫂真配合立即跳到大家围坐的中央还不忘来回走两步,众皆忍着不笑这才发现一抹有些辣眼睛的风光,只见:眉粗眼大胖乎乎,水桶圆腰扭三扭,风花雪月不存在,色中饿鬼也犯愁。当面揭短谁也不好意思开口但事关美人大计吴用只能用沉默表示否定,人家不理解你越沉默她还越兴奋还还要有人跳出解这一尴尬难题,只见孙新破口大骂道:“你这红颜一怒打老公的娘们除了咬着牙齿娶你的我之外谁还会多看一眼。”
顾大嫂果然大怒操起一根树枝追打孙新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但很快就进入正题,这会将目光落在孙二娘身上。
顾大嫂才打的样孙二娘也照葫芦画瓢挑倒众人中间,来回走两圈,只见:微胖水润别具风情,丰腴身形摇摆带风,抛个媚眼热辣滚烫,非重口味赶快避让。吴用依然用沉默表示反对,还好张青赶快上前作揖哀求道:“娘子干嘛老想着要离我而去,我到底是哪里让你不满意,早上为你煮牛肉面晚上为你烤羊肉串,你还能要我怎样......”
孙二娘在张青一再哀求下只好回到自己位置,众人又将目光落在扈三娘身上,只见:美若海棠花怒放,雾鬓云鬟乌发飘,霹雳娇娃英姿飒,玉芊十指握双刀。
扈三娘颇感难为情只好假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动不动坐原地,却惹得王英跳将而出道:“各位兄弟不要盯着我三娘,你们没有老婆干嘛嫉妒我娶了位美娇娘,知妻莫若夫我实不相瞒,要让她拿刀砍人绝对没问题,要用美色去勾引人她还真不是这块料,恕我直言唯有冰凝小帅就这么一站哪个老色鬼不留口水。”
冰凝难堪一笑道:“此事我已有头绪待明日再做计议。”
等到夜幕降临冰凝将翼亭叫到一四下无人之处道:“翼亭妹妹你知道我对你就像亲妹妹一样,现在姐姐有一事相求你切不可推脱。”
“姐姐所说是不是吴大哥欲施美人计可惜苦于没有合适执行者。”
“知我者翼亭妹妹也,实际上你就是合适人选,但不知愿不愿意走这一趟。”
“美人计,这难度也太大了,我想都不敢想。”
“千真万确妹妹就是最佳人选,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两姐妹和小羽在月光之下表演太虚幻境的一幕,你能在婢女和警幻仙子之间自由切换,而且演得如此逼真,同时我也能看出你确实喜欢小羽,且你们两个还真的很般配。”
“姐姐你才是小羽最牵挂的人,我觉得小羽喜欢的是姐姐你。”
“我们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姐姐现在要向你保证的是等到你成功施展美人计凯旋而归之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和小羽在一起,而且吴大哥已经为实施美人计执行者取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叫貂蝉。”
“貂蝉,这个名字我好喜欢。”
“那就把这张隐藏妹妹天使容颜的人皮揭下来吧。”冰凝伸手帮助翼亭将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揭下,二人抿嘴一笑这才悄悄而返。
第二天大家依然围坐在干枯柔软的草地,沐浴着冬日温暖的阳光翘首以盼看吴用怎样施展美人之计,正叽叽喳喳之时眼帘映入一个靓丽身影,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此女温婉可人秀色可餐 ,绝非世间凡尘该有之风景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这到底是哪里找来的,为美人计而生的万里挑一美人.......”所有人皆目瞪口呆之时只有雷横认出是翼亭,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黄牯岭所看到拥有两张面孔的女鬼只是翼贴上面具和扯下面具产生绝然不同的效果而已,与朱仝交头接耳反倒更加心服口服。
既然美人计最关键人选已近敲定但需要有人配合,宋江当即选定戴宗、时迁、朱贵、和朱富先行一步千万官军军营周围及眉县打探董卓行踪,又叫出解珍,解宝,白胜和段景住,聆听吴用的统一布局才领命各自离去。
第107章 环环相扣
只要一声令下必将王国、韩遂、马腾手到擒来,可惜皇甫嵩就是不许,解陈仓之围大功就摆在面前却许不得获取,憋着一股恶气又无处发泄,董卓翻身上马向不远处太乙山间狂奔而去,都骑尉李肃引二十侍卫紧随其后,风驰电掣以泄满腔怒火顺便射猎几只飞禽走兽可谓一举两得。
冬日山野林木萧瑟山野飞禽走兽踪迹难觅,众人几番周折终于发现一只林麝从灌木后蹦跳而出。董卓定睛一看位于右侧的林麝已在射程范围,毫不犹豫张弓一箭却没有射中。林麝逃避之际又跳到了左侧,董卓左手开弓箭若流星正中臀部,面对左右开弓之绝技敏捷若林麝者照样摆脱不了被插上一箭的结局,只是这一箭并不致命且没有太影响撒腿狂奔的速度。
董卓虽紧随其后但依然难以摆脱猎物在眼前消失之尴尬,睁大眼睛四面搜寻连班鹿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却发现两个猎人也在林间射猎,还没开口之际已有李肃拍马向前一声喝道:“哪里来的山野之人,敢在大人要打猎的地方把猎物都吓走了。”
那两个猎人连忙放下手中弓叉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董卓马前单膝点地在叩头而拜道:“我兄弟二人不知大人大驾光临要到此射猎,否则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此处射猎,一共射得三只山鸡和四只野兔,如果我不射落也会被将军射落,所以所这几只猎物理应归大人所有。”
李肃手指一挥其身后侍卫立即接过两位猎人献上的山鸡和野兔,毕竟目前还什么也没有打到万一受伤的林麝也没有追到也不至于空手而归,有问道:“你二人还算识相,叫什么名字?”
“解珍解宝拜见军爷,实不相瞒我们能射猎的飞禽走兽也有限,刚才就看到一只屁股屁股上还插着一只箭的林麝从山腰往前面跑了。”
“那支箭正是大人射的,你二人先行退去我们继续追逐林麝,若追上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李肃一甩马鞭众侍卫拥着董卓继续向前追逐,过来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那只林麝踪影难免有些泄气,无奈放慢脚步之时突闻有人吆喝道:“天干物燥北风起,王公九卿心烦季,酒肉穿肠爱便秘,需要一颗雪花梨,汁多味甜利消化,止咳补水号第一,路过军爷请留步,口干舌燥来颗梨”
李肃扭头一看只见有两人推着一独轮车在山间小路吱呀而行,扯着嗓子问道:“你二人是什么人。”
“回军爷,我二人是买卖人。”
“叫什么名字?车上推的是什么?”
“我叫白胜他叫段景住,平时关系要好就合伙贩了一车雪花梨前往武功县城售卖,在这山野之间遇到诸位军爷也是三生有幸,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雪花梨一车请各位军爷一人吃几个以解口干舌燥之烦。”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在董卓的默许下李肃带着侍卫们将一车雪梨连吃带那消耗近半,顺便还问道:“你二人有没有看到屁股插着一支箭的林麝。”
“刚才确实有一只受伤的林麝往前面那山坳跑去了。”
“很好,那支箭正是我们大人射的,你二人先去售卖雪花梨我们继续追逐林麝,若追上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李肃言罢便拥着董卓甩鞭而去,很快就抵达白胜所指的山坳,并没有任何惊喜依然没有发现林麝踪影,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坟头守丧男子,如此晦气一幕不想遇见也遇见了,为了那还没有完全破灭的最后一丝希望李肃百般无奈拨马上前斥道:“大人驾到你这刁民故意装聋作哑只顾自己哭丧。”
第10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人这才转过身来连忙作揖叩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哭得伤心不知大人驾到罪该万死。”
“看在你一副孝心的份上就免除一死,我来问你有没有看到屁股上插着一支箭的林麝。”
“回大人和军爷,确实有一只屁股受伤的林麝在舍妹的强烈要求下被我一锄头打死了。”
“在你妹妹的要求下被你一锄头打死了?”
“是这样的军爷,刚刚我在家时舍妹突然说她闻到了一股特殊香味,便带着我顺着香味飘出的方向发现屋后草丛中趴着一只受伤的林麝,我拿起旁边的锄头没想到一下就把它砸死了。”
“你知不知道那林麝的伤口是大人一箭射的。”
“既然是大人猎获物理应归大人所有,请大人和军爷请随我到家中去取。”
“算你还通情达理,叫什么名字?”
“小人宋江再一次给大人和各位军爷磕头。”
“那就走吧。”李肃跟在宋江后面行不到半里就到一山间小屋跟前,一股香味悠然飘来的同时只见一少女也从房间姗姗而出好奇问道:“哥哥这是哪里的客人?”
“妹妹赶快给大人和诸位军爷赔不是,那只林麝是大人射猎的。”
“民女给大人和军爷赔不是。”此女不卑不亢且声音娇柔,引起董卓猛睁一双老而不花的双眼定睛一看,但见:步步莲花秋波流转,身姿曼妙仪态婀娜,性感无需搔首弄姿,丝丝入扣魅惑无穷。这才咧着嘴巴情不自禁笑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
“小女貂蝉今年22岁。”
“花儿一样的年纪不该躲在这山野之中呀?”
“舍妹正值青春年华只是命苦呀。”
“有何不幸身世说给老夫听听。”
“大人关心百姓小人感激不尽。”宋江有一次鞠躬而拜道:“若不嫌弃寒舍简陋请到屋内小坐片刻,我让舍妹沏一杯茶以解大人和诸位军爷山间驰骋之乏。”
“能喝上貂蝉姑娘沏的茶,老夫真是洪福齐天呀。”
“大人请。”宋江引董卓和李肃进屋落坐于一张方桌的三面,长叹一口气道:“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本兖州济阴人氏,家中田地被豪强所夺,十三岁就跟随父母外出流落,途中父母前后染病而亡,我孤身一人来到此地,饥寒交迫之际遇到一好心山民王允的收留,将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我感激万分又无以回报便拜王允为义父,可惜三年前义父突然撒手人寰而去,只留下一个女儿貂蝉。感激义父的救命之恩我决定守孝三年,现在三年时间也快到了却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就是为舍妹物色一合适人家才能告慰义父在天之灵。”
“你义父名叫王允,前豫州刺史也叫王允。”董卓扭头问李肃道:“哪个老是喜欢挑事的王允死了没有?”
“回大人,王允没有死,现在大将军何进帐下,被重新启用只是时间的问题。”
“王允还没有死呢。”董卓半开玩笑道。”
“大人所言之王允乃太原王氏王允,我义父王允只是一介普通山民,天底下同姓同名者确实不在少数。”就在此时提来一壶热茶给桌面已近摆好的茶杯纷纷倒满道:“请大人和军爷用茶,此茶乃小女取东山脚下石缝泉水和西山悬崖虬松松针泡煮而成,不知是否符合大人和军爷的口感。”
董卓细品一口茶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松针茶这么好喝,醇润甘甜回味无穷,比老夫平常喝的皇宫特供茶要好喝多了,关键是茶香人更靓呀。”
“我看宋老弟你年纪也不小了, 应该也是个单身之辈,且你兄妹二人并不是亲兄妹,按道理也可以组成家庭,这样就省略了费尽心血去物色一个合适婆家的烦恼,关键是爱情姻缘可遇不可求,要找到一个心满意足的意中人简直比登天还难。”董卓好奇问道。
“古人云佳人配才子美女配英雄,大人请看一下宋江又黑又矮舍妹却美若天仙,虽我俩不是亲兄妹但鲜花也不能插在牛粪上呀。”
“宋老弟此言极是呀,这天底下能称英雄者也不多,老夫姓董名卓绝对算其中一个。”
“原来是威震天下的前将军董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受罪。”宋江再次拱手而拜。
“不知者不罪,我看宋老弟你颇具见识且言谈举止不俗,何不带着舍妹随我走出这山野之地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感谢大人愿意对我兄妹施以援手,只是为义父守孝三年期限差十多天就圆满完成,我也想了解此心愿后在做下一步计划,若不嫌弃大人可先将舍妹带出这山高路险之处。”
“绝对没问题。”董卓哈哈大笑一口答应时貂蝉连忙鞠躬拜谢道:“小女出生卑微,若能在大人身边做一婢女也是三生有幸。”
“以貂蝉姑娘之天姿国色,怎能只做个婢女呢。”
“小女就爱做婢女。”
“好,做婢女也是老夫的贴身婢女,哈哈......哈.....先.随我营,待击败众反贼再凯旋而归京师洛阳。”董卓笑得前翻后仰,猎也不打了林麝也不要了带着貂蝉头也不回拍马而去。
第109章 引蛇出洞
董卓带着貂蝉返回中军大营如胶似漆数日不出,惹得貂蝉愁眉难展道:“大人这营寨之中黄叶枯草随风转,漫天飞沙尘土扬,如此艰辛且没有我山间小屋之清净,不知大人何时能让小女也见识一下京师之奢华。”
“美人别着急,待我一举击溃王国、韩遂、马腾等反贼我们就离开这鬼地方。”
“我看韩遂、马腾皆龟缩不出,以大人的神威击溃他们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美人有所不知呀,皇甫嵩不然进攻。”
“难道他嫉妒大人能力,故意组织大人再立大功。”
“美人所言及时,但皇甫嵩给出由是陈仓坚不可摧,待众反贼精疲力竭之时再给予致命一击便可一战而定,实际上他就是嫉妒我战无不胜。也找不到合适的反驳理由,只能执行命令。”
“他认为陈仓难以被攻破,假如陈仓真的被攻破了那他皇甫嵩就吃不了兜着走,也是大人再次平步青云的良机。”
“美人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暗住王国攻破陈仓,让皇甫嵩啪啪打脸。”
“陈仓城池虽小但固若金汤,确实很难被攻破,我想帮忙也帮不上呀。”
“大人找个借口调出唐周,让陈仓防卫群龙无首,这样就容易被王国攻破。”
“陈仓真的被攻破老夫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呀。”
“这有何难哉,王国攻破陈仓之时大人一举击溃韩遂和马腾,这样王国就成独守孤城之势,若能劝降就劝降,若不能劝降以大人之神威重新夺回陈仓也易如反掌,失陈仓的锅由皇甫嵩来被,重新夺回陈仓的功劳则为大人所有。”
“言之有理。”
“再定陈仓之功勋不亚于当年韩信暗度陈仓之伟业。”
“美人此计妙不可言。”董卓亲自书写
再说唐周被长时间困于陈仓,一颗悬着的心始终不能落下,背叛之徒最缺乏就是坚定意志,紧绷的神经最渴望获得片刻舒缓之机接到董卓亲笔信函:要求其出城共商以陈仓为诱饵剿灭众反贼大计。时不再来当然要抓住这难得无需偷偷摸摸离开的机会,但还是要交代一下防守任务,叫过从事郝雄叮咛嘱咐之时只见其身后闪出一个小孩信誓旦旦道:“大人放心去吧,有我在此那些反贼是进不了陈仓的。”
“你是谁家小孩如此胸有成竹?”唐周话音一落郝雄连抱拳应道:“回大人这是我儿郝昭,平时就爱玩城防游戏所以信口开河将朝不保夕的守卫战争当成游戏了。”
唐周依然饶有兴趣问道:“郝昭小朋友,你说说众反贼攻城你该如何击退他们。”
“这有何难哉,这众反贼以骑兵为主并不适合攻坚战攻城器械也有限,若用云梯来攻我就让将士们用火箭射之烧其云梯,若用攻城冲车来撞我城墙,我就用葛绳穿在凿有穿绳孔的大石头上,再从城头上面往下展开飞石打顶一击亦,他们若挖地道进攻我也可让将士们挖掘重壕横截......。”
“长江后浪推前浪,有郝昭小朋友在此我无忧矣。”唐周引五十精锐骑骑趁王国松懈之时从南门猛然冲出顺利抵达董卓军营。
第110章 呼叫天罡地煞
虽王国并不知道唐周已经离开陈仓,但此事却瞒不过貂蝉,夜幕降临后选择一四下无人之处燃起三根蜡烛摆成一个特定形状将此重大消息通知给游走周边的戴宗或时迁,只是攻城依然毫无进展。
“董卓据扎眉县虎视眈眈让将士们无法安心攻城,只有先击溃董卓再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才能对陈仓形成瓮中捉鳖之势。”重新回到王国身边的吴用和柴进献策道。
“董卓麾下猛将如云要将其击溃又谈何容易。”
“将军不必担忧我,我作法邀请三十六天罡星和七十二地煞星组成一百零八天罡地煞特来相助,应付董卓众将不在话下。”
“先生如何作法?”
“将军安排一些士兵取土筑一小丘,然后在上面搭建一七星坛,方圆七十二寸高三十六寸,四周分插黄、白、朱、皂、青、蓝、紫七色法旗再摆上香炉即可,完成之时待我登坛作法呼叫天罡地煞来相助。”
“很好。”王国立即安排士兵筑土丘建七星坛,如此简单工程当天就完工。夜幕降临突起一阵西北风,吴用手持令牌迎风登坛,点上三炷香燃起一串符箓,将手中令牌一顿乱舞口中还念念有词,然后拿起旁边提前摆着的弯弓大喝一声道:“看我三支穿云箭,有请三十六天罡星及七十二地煞星来相见。”话音一落便搭箭开弓朝东南太乙上方向连射三支响箭。
话音一落便闻骏马奔腾之声在不远处隆隆响起,开始还隐隐约约随着距离快速拉近愈发感觉轰隆震撼,少倾只见一对人马在夜色中显露其神秘面纱,只见:高矮胖瘦虽有不同,各持刀兵杀气腾腾,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兵锋所指伏虎降龙。
王国见果然请来百余战将,个个目露凶光堪比神兵天降,仅凭这无所畏惧之气势也知皆非凡之辈,大悦即刻下令让韩遂、马腾给与董卓致命一击。
事不宜迟宋江引众人包括吴用和柴进在特派使者的带领下前往韩遂马腾军营。二人亦被所谓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唬得一愣一愣,但眼见为实抵达跟前的这一百零八众管他是真的天罡地煞星还是假的天罡地煞星,仅凭肉眼即可断定其战斗力绝对恐怖。
“不按常理出牌方能打乱董卓计划,二位将军多日龟缩不出现在来突然来一个主动挑战,也许他们不屑一顾但还必须有所应对,阵前交锋挫其锐气的同时布置一支奇兵在后面展开雷凌一击,董卓腹背受敌必先行撤退。”小羽的建议得到韩遂称赞不已道:“关小哥此计甚妙,不出意外定能一举击溃董卓老贼,马腾兄弟去营前搦战,杨秋将军引一千精兵隐藏在后方树木等到时机成熟杀入董卓大营,我原地坐镇为你们后援。”
除了戴宗、时迁依然执行周边游荡联络打探军情外,宋江将其余兄弟们分为三拨即:卢俊义、 燕青、 朱武 、呼延灼 、公孙胜 、董平 、张清、 陈达 、杨春 、穆弘、 穆春、 杨雄、 石秀、单廷圭 、魏定国、欧鹏 、邓飞、 李忠 、周通、薛永 、杜迁 、邹渊、 邹润、 李立 、李云 、石勇、 郑天寿、 汤隆、 蔡福 、蔡庆 、龚旺 、丁得孙 、王定六随马腾前往董卓军营挑战;关胜、 林冲、 秦明、 杨志、 索超、 刘唐、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 、徐宁 、朱仝、 雷横 、鲁智深、 武松、 孙立 、史进、 黄信、 李逵、 鲍旭、 项充 、李衮 、郝思文、 宣赞、 韩韬 、彭玘、 樊瑞、 马麟、 燕顺、 杨林 、杜兴、 孔明 、孔亮 、凌振 、 侯建、 郁保四、 裴宣、 施恩、 曹正则跟着韩遂部将杨秋;自己与花荣 、吕方 、郭盛、 吴用 、柴进、 白胜、 段景住、 解珍、 解宝、 王英 、扈三娘 、孙新、 顾大嫂 、张青 、孙二娘、李应、 宋清、 蒋敬 、朱贵、 朱福、 安道全一起伴在冰凝、小羽左右原地不动。
第111章 大刀关胜
再说董卓夜间有貂蝉相伴白天难免有些困顿,听说马腾突然来挑战虽敢意外但还是拖着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阵前,定睛一看依然是庞德提刀跃马而出。
“手下败将还敢来送死。”但闻郭汜大喝一声直冲阵前,挥刀大战庞德近百合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只见马腾鸣金收兵庞德只好收刀而退,不仅破口大骂道:“叛贼马腾手下没人让一个黄口小儿一再出阵挑战,打不赢就鸣金收兵我就问你丢不丢人。”
“一介盗马之贼也敢狗眼看人低,我有天降神兵看你还敢不敢目中无人。”马腾话音一落身后闪出一人,只见:双瞳炯炯无视千军万马,眉分八字目空一切强敌,气吞虹猊义胆忠肝贯日,威风凛凛有如天神临阵。
“来者何人?”郭汜大喝一声道。
“天罡星卢俊义。”
“天罡星,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装神弄鬼唬人,无名之辈将这一下三滥招数用在我身上,现在就教你做人。”郭汜挥刀向前,卢俊义挺枪相迎,只见:斩马刀对点钢枪,劈削挑刺不相让,一个马贼出身最狂妄,倚仗武力霸一方,一个黄巾幸存历百战,堪比战神已附体,两阵将士齐呐喊,战鼓轰隆声震天,骏马嘶鸣尘飞扬,一山岂容二虎雄。
卢俊义攻防自由切换人枪浑然一体,大战两百回合依然稳如老狗。郭汜虽不落下风但深感取胜已经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一定要争一个你死我亡,气喘吁吁虚幻一刀而走。
胜负成败在此一举,卢俊义骤马直入对阵,虽遭李傕、张济、樊稠、张绣、胡车儿的一拥而上,但身后庞德同样一个回马刀已经杀到。
呼延灼、公孙胜、董平......早已磨刀霍霍,关键时刻岂能甘心落于人后,纷纷向前敌住张绣、樊稠、李傕。马腾更是大手一挥全军出击,双方互不相让混战在一起。
董卓虽睡眠有所欠缺但此时也打起十二分精神,仅凭左右开弓之绝技试问当今天下有谁能正面靠近,睁着一双老而不花的眼睛突见一俊朗将领猝不及防窜到跟前,张弓一箭却被其巧妙避开。
来者正是张清,手已伸进装满石子的锦袋子,飞石已经掏出,杀伤力虽不及弓箭但速度优势领先可不是一点点,甩手一挥飞石已出,既听不大弓弦声更看不到箭在飞,但闻“哎”的一声董卓额头已被打得鲜血直流。左右侍卫匆忙向前护主,被张清一杆梨花枪挑翻一片,董卓疼痛难忍被打得颜面无存,正要转身而退又闻军营后方杀声震天。
原来是杨秋发发起了偷营行动,千余人马各执刀枪火把连砍带烧很快就拒马桩和鹿砦打开一个缺口,蜂拥而至却见董妟领着王方、李蒙展开兵来将挡的正面迎击。
杨秋单刀直入受阻还被王方、李蒙打得不进则退,还好牙将侯瞠一跃而起挥舞掌中劈风刀击退王方、李蒙,正要长驱直入却遭一悍将肩扛长柄巨斧挡住去路,此人:熊体狼腰虎头猿臂身长九尺杀气腾腾,好奇一问才知乃都尉叶雄,虽听闻有千夫不当之勇依然挥刀就劈不在话下。
叶雄抡斧相迎仅三合将侯瞠砍为两段,趁势向前高呼生擒杨秋之时突见一人舞刀拍马呼啸而至......
被击退又不甘心就此一哄而散的董妟突闻身后刀斧激烈碰撞之声铿锵震耳,顿感岳撼山崩又如猫爪抓心,战战兢兢扭头映入眼帘一将威风凛凛,但见此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长须飘飘,胯下燎赤焰驹,手提银龙望月刀,另一手拎着叶雄首级一声喝道:“大刀关胜在此,胆敢阻挡者这就是榜样。”
董越连忙后退却被一块石头绊到,还没有来得及重新站起又见一人豹头锐眼骤马挺枪而来,还好李蒙和王方双双向前虽拦截不住还是为自己退躲赢得宝贵时间,引一干心无斗志军卒向北而去却被两位大汉挡住去路。
董越揉了揉眼睛确实就两人螳臂当车屹立在前,在看看自己身后不成队形人马少说也有两千余,大喝一声道:“我乃前将军董卓族弟董越,也是当朝皇帝他妈董太后远房亲戚,虽然亲戚关系确实有点远,到底是什么亲戚我也说不上来,最起码五百年前是一家,就凭皇帝他妈也是你们惹不起的。”
“管你董卓董越照杀不误。”
“你二人姓甚名谁如此狂妄。”
“我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鲁达和武松。”
“不知死活的狂徒,擒杀此二人者赏金一百。”董越大手一挥身后军卒一拥而上,却被鲁达武松如砍瓜切菜剁翻一片,但董越也没有就此退去,仗着人多将鲁达武松围在垓心,激烈厮杀之际又见一黑脸凶煞大汉冲了过来,还大喝一声:“天杀星李逵来也。”话音一落提着两把板斧就是一顿乱砍,身后还跟着鲍旭、 项充 、李衮个个手起刀落杀得人头滚滚。
董越再揉揉双眼见这伙狂徒皆若虎入羊群,但一共才六人依然决定围剿到底,随着施恩、韩韬 、彭玘、 樊瑞、 马麟、 燕顺、 杨林 、杜兴、 孔明 、孔亮 、凌振 、 侯建、 郁保四、 裴宣、曹正的杀到 ,董越这才看清现实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第112章 豹子头林冲
继续向北才窜出一小段距离又见那豹头锐眼者冲到跟前,还没有来得及揉一下眼睛那长枪已经顶到胸口被问道:“唐周何在?如实相告便可饶你不死。”
“前面不远处五十骑兵中间穿红色锦袍者便是。”董越战战兢兢哪里敢于半句谎言,没想到此人还挺守信誉,得知情况立即收回长枪拍马直冲五十精骑,连挑数人直取身身穿红色锦袍者。
唐周万万没想到自己从陈仓带出的五十精骑居然被一人单枪匹马彻底杀透,转身欲逃已遭长枪顶住胸口,心惊肉跳道:“这里有黄金百两,还望将军饶我一命。”
“唐周叛贼就是黄金千两也赎不了你罪恶深重的狗命。”
“我与将军并不相识,不知尊姓大名?”
“豹子头林冲,只要能取你狗命,千军万马我也照样闯不误。”
“你为何一定要杀我。”
“只要你还活着,小帅冰凝的脸上就不会有一丝笑容。”
“小帅冰凝又是何人?”
“马元义之女马冰凝,现在知道你就是死一万次也抵消不了所欠黄巾兄弟们的血债了吧。”林冲大喝一声将唐周搠翻在地,回头一看见关胜带着宣赞和郝思文也冲了过来,联手一击将唐周五十精骑杀得四散而逃。在军营纵横驰骋之时又遇秦明、 杨志、 索超、 刘唐、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 、徐宁 、朱仝、 雷横 。大家将打一方在营中来回冲杀顺风点火不在话下......
董卓见军营浓烟滚滚乱成一团,窝被偷了只能引残军退至武功县,见到皇甫嵩简单抱拳相告道:“参见皇甫将军。”
“我令你按兵不动坚守营寨即可为何出营列阵为何被打的溃不成军。”
“老夫十七岁便横行凉州,谁敢挑衅唯有拔剑一决生死从不缩头当乌龟 ,所以当马腾来到营前搦战我岂能任他叫嚣。”
“大胆董卓,不听号令还如此目无军法,左右给我拿下押往京师让皇上亲自发落。”
李傕见皇甫嵩拍案而起,连忙上前劝道:“将军何必如此大怒,再说真的让皇上定夺此小事也会不了了之,因为......”
我定上奏京师让皇上圣夺。”皇甫嵩话音才落已有李傕凑近劝阻道:“胜败兵家常事,将军不必因这点小问题而引发内部纠纷,
勃然大怒,后将军袁隗乃天下士族一呼百应的首领,袁隗与大将军何进甚是亲密,二人绝对有左右朝局之能量,
董将军就算被押到京师此事也会不了了之,
违我军令还如此
“因为什么?”
“因为董将军朝中有人。再说我们都是效命沙场的武人,一刀一枪只求搏一个拜将封侯,荫庇子孙才是最大心愿,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不要太认真,做官要做不倒翁,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将军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让董将军戴罪立功。”
李傕此言一点不虚,皇甫嵩非常清楚边陲重臣特别是董卓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关键是他所率军队只有一万五千人马为朝廷所拨,另外五千则是他利用自己在陇西一带的威望和朝廷官员双重作用,纠结当地羌胡势力收罗失意、落魄的无赖之徒组成一支不可小嘘的部曲武装美其名曰湟中义从,若真的发生武力拒绝羁押情况局面很难再可控范围之内,便就坡下驴道:“也罢,再说从此失利并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符合欲擒故纵之法,众反贼大获全胜后定漠视我们存在,最起码防备之心会有所松懈,待其强攻陈仓精疲力竭之后我们在发动致命一击,势若动于九天,攻其要害命门,将其打入九地之下,胜负一战而定。”
“只是贪生怕死的唐周玩忽职守偷偷溜出了陈仓,被马腾发现将其精准狙杀于乱军之中,现在的陈仓群龙无首只怕影响守军士气。”
“董将军不必多虑,唐周不在城中防守重任自然就落在从事郝雄的肩上,此人意志坚定守卫陈仓比唐周只会更合适更不会有任何意外闪失。”皇甫嵩不敢军中羁押董卓但还是将此事如实上奏。
董卓也很快就收到迁拜为少府的诏书,一眼就看出明升暗降之伎俩岂能轻易就范,拒绝受命上书推辞说自己所率湟中义从都拦住他的车哀求不要抛弃,自己也制止不了这些胡羌、匈奴士兵,只能留下来宽慰他们,等到情况有变在向朝廷汇报。
第113章 此三结义非彼三结义
正如皇甫嵩所预料王国进攻陈仓在郝雄郝昭父子滴水不漏的防卫下八十多天依然没有打破此城,岁旦已至人心思归王国始终认为拿下陈仓就差最后一口气了,面对士气低落选择视而不见却,召聚韩遂马腾冒着飘落小雪展开三面强攻。
冒着凛冽寒风将士们面对军令如山依然要执行,不能公开抗命否则枭首示众,只能出工不出力除消极抵抗外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哀声哉道伸长脖子没有等来撤退的命令却闻万马奔腾声杀声震天,战战兢兢扭头一看只见一支大军猛然扑来,旌旗招展上面清楚刺绣着“皇甫”二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王国部众打得满地爪牙,各自奔逃有片刻迟疑立即身首异处。
面对官军势若泰山压顶冰凝自然不会让兄弟们作无谓之争,成功斩杀唐周此行目的已近达成,只是小羽想重新联络翼亭可惜没能如愿以偿所以还停留在西凉叛军中,突遭大败被仓皇而逃的残军裹挟随波逐流。
皇甫嵩旗一击定输赢正要乘胜追击之时董卓却建议穷寇莫追,不予采纳道:“以前我按兵不动是避其锋芒耗其锐气,经此一战现在的叛军已成惊弓之鸟,时不再来全速进击乃痛打落水狗而非穷寇莫追。,你不敢追那就殿后看我如何一路碾压。”言罢整军奋追斩首万余果然大获全胜却让董卓怀恨在心。
王国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跑了很远才战战兢兢回头一看感觉皇甫嵩真的没有再追了,毕竟董卓提醒过穷寇莫追关键是自己身边的残兵败将确实没有多少了,这才将一路狂奔的步伐暂停下来。气喘吁吁的残卒们得以在茫茫白雪中小憩片刻,冒着凛冽寒风想燃起篝火驱寒做饭都很难找到足够的干柴,满腔怒火写在每一位侥幸死里逃生者的脸上,忿怨积压到极点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韩遂从内心深处感受到自己就坐在随时爆发的火山口上,却不知该如何安抚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哗变的士兵们,与宋江相处一段时间也感受到此人城府颇深,号称天魁星应该也不是白叫的,便诚心诚意主动求计道:“经此一战我西凉三兄弟差点全军覆没,侥幸逃脱者个个都个个都憋着一股恶气,只需一个火星就能引发兵变届时我兄弟三人皆死无葬身之地。”
“眼下局势唯有借用首领王国一物方可平息众怒。”
“何物有如此神奇效果?”韩遂一头雾水连忙问道。
“项上人头。”
“我也知此次打败皆因王国大哥一意孤行要拿下陈仓,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把大家的小命全部搭进去了,斩其头确实能平息众怒,但问题是我们三人模仿刘关张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已对天发誓怎能兄弟相残。”
“人家是桃园三结义你们是黄梅三结义,不可一概而论。”
第114章 兄弟相残
“口号已经喊出来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口号是用来喊得,语不惊人死不休,仅此而已。”
“相称兄弟也这么久了,怎么下得了手。”
“切记,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宋义士一席话有如醍醐灌顶。”
“关键是牺牲一人防止哗变避免血流成河,这买卖绝对值,更关键的是清除王国后你和马腾就可瓜分他的势力和地盘,机不可失过来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此事一旦出手就只许成功不能失败,那王国武艺不在我及身边诸将之下,缺乏万无一失之人选。”
“这有何难哉。”宋江话音一落身后李逵便跨步向前道:“剁人我只需一斧若要补刀就请将军取下我这颗黑头。”
韩遂这才下定决心带着李逵进入中军大营,危难时期见真情王国也是赤诚相见,看到李逵一副凶神恶煞之貌好奇问道:“这位兄弟是不是天罡地煞中的一位?”
“此乃天杀星李逵。”韩遂介绍道。
“对,李逵兄弟,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之一。”如此有辨识度的外貌一经提醒王国马上想起,问道:“二弟前来有事但说无妨。”
“帐外将士怒气冲天,欲借大哥一物以稳定军心。”
“你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的就是你的何必言借伤我们兄弟之情。”
“特来取大哥项上人头以平息帐外将士之怒气。”韩遂话音一落李逵箭步向前果然一斧就剁下了王国人头。
韩遂拎着王国血淋淋的人头来到帐外放开嗓门喊话道:“此人不顾兄弟们的死活,在风雪交加岁旦已至时一意孤行打陈仓才遭此大败,所以我把他给杀了。”话音一落将士们高呼杀得好。毕竟王国身为首领也不乏忠心追随者,立即前往马腾军营告知此事,惹得马腾拍案而起引刀来打韩遂,二人剑拔弩张但士兵们只剩下半条命了如何再战。便心照不宣就地就地瓜分王国的人马和地盘便一拍两散。冰凝得知王国为李逵所杀一刻也没有耽误带着众兄弟们离开此是非之地。
陈仓之围已解且还给予西凉众叛军毁灭一击,皇甫嵩居功至伟但这份功劳还必须分董卓一份,就在此时传出皇帝得了重病的消息但依然下诏拜董卓为并州牧,其下属军队转交给皇甫嵩统一指挥。
不能一再抗命老奸巨猾的董卓选择接受并州牧,交出军队但不肯放手湟中义从,上书辩解说这些胡羌匈奴士兵们跟随自己已有十多年了,彻底融为一体且士兵们都要为他卖命,乞求朝廷允许带着湟中义从前往并州效力边陲。其野心暴露无遗被皇甫郦看得一清二楚,劝叔叔皇甫嵩趁机除掉董卓以绝后患。
此事皇甫嵩所率两万官军加上董卓所转交官军减去战争伤亡后麾下兵力已达三万之众,还是没有同意侄儿的意见只是将董卓不肯交出湟中义从兵权之事如实上奏朝廷。病情加重的灵帝只下诏责备董卓也没有采取进一步措施。
董卓带着对皇甫嵩的满腔怨恨和湟中义从向并州进发,抵达河东郡就不再向前走了,只因得到消息灵帝病情进一步恶化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便决定不能离京师太远近距离观察局势变化。
第115章 母虎之争
没想到自己的皇帝老公刘宏三十三年纪轻轻就驾崩了,这对何皇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子刘辩即位自己摇身一变成为太后,也非常清楚自平步青云同样少不了宦官的扶携,现在不同往日尊卑完全逆转但与宦官继续沆瀣一气的习惯也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但问题是宦官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人,就像自己只因为女人的身份那怕乾坤独断坐镇朝堂之时依然需要再前面挂上一道垂帘,所以真正的站在前面的只有哥哥何进与太傅袁隗。
就这样临朝称制重任就落在大将军何进的肩上,在日出之前朝臣们要按照各自的职位和身份依次进入承德殿,分为文武两班左右排列齐整。小皇帝这才登殿入堂高坐在龙椅之上,进昂首挺胸屹立在小皇帝在左边,右边站的是自己的政治盟友袁魁,腰间还插着那把祖传的杀猪刀,唯我独尊鄙夷朝堂文武众臣那个敢不俯首听令,唯一的未知数就是站在自己外甥小皇帝后面的太监以及躲在宫廷深处的宦官集团。
何进总是习惯性的握一下腰间那把杀猪刀,似乎再向众臣强调他的杀猪技术很好,杀猪从不补刀杀人易如反掌,他所不明白的是在南阳杀猪技术过硬即可,但朝廷杀人要掌握的则是微妙权术。不过问题不大关键时刻会有人做出必要提醒,太傅袁魁凑近小声道:“正因为皇帝太小,一山不容二虎的斗争就显得尤为激烈,虽这虎前面要加个母字但并不是两个女人的争斗而是两个家族即各自背后庞大支持势力的斗争。”
何进非常清楚袁隗所说两母虎之斗指的是新老两大外戚势力,即自己为代表的何家与董太后所代表的董家的斗争,再次握了握腰间那把杀猪刀往事若蒙太奇画满从脑海掠过。
那怕现在屹立朝堂一言九鼎也改变不了他一介屠夫出身的事实,之所以屠夫能成为大将军其根本原因也是大汉王朝自建立之日起的外戚、宦官、士族三种力量相互斗争就非常激烈,皇帝想缓和一下这种都在特意挑选没有家族势力的庶民女子入宫,在这样的背景下自己的大妹妹才有进入皇宫的机会。
毕竟大妹妹进宫之后依然难以改变无依无靠的现实,正是没有背景才得到宦官的刻意扶持,原因也很现实将何家妹子扶持起来只因为她没有背景才更好控制。何进进宫之后也逐渐明白自己处境,一介屠夫毫无根基除了主动示好的宦官又能依靠谁呢,作为回报为宦官提供帮助也算礼尚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俨然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与宦官拧成一股绳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在宦官的帮助下何家妹子还生出了皇子,这可是皇帝第一个皇子,母凭子贵被封为贵人,眼看荣登皇后宝座并非遥不可及,何不一鼓作气达成这一宏伟目标。依然是宦官挺身而出寻找机会诬告宋皇后,很快宋皇后被废再把何家妹子扶为皇后,还一不做二不休将皇帝小儿子刘协的生母王美人给毒杀了,将所以潜在对手除之而后快让何进感觉与宦官拧成一股绳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果有必要将这一荣俱荣的捆绑关系再加一道锁又何乐而不为,便将小妹妹嫁给了宦官之首张让的养子,何家与宦官就此成为有联姻关系命运共同体。何进更是扶摇直上被封为虎贲中郎将、颍川太守、侍中、河南尹......一路升官如开挂,想停都停不下来。
第116章 杀猪杀人不一样
宦官负责控制皇宫,何进负责控制京城,大妹妹负责控制皇帝,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张无形之网逐渐覆盖京师,天下尽在掌握中何进却很不开心,只因为在当颍川太守时不可避免结识以荀钟陈韩四家为首的颍川名士,及汝南的袁家,河内的司马家,还有南阳的何颙......了解越深感悟越切恍然大悟他们才是仁、义、礼、智、信的践行者。
这是士大夫们所独有的忧国忧民精神,他们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法施展,被宦官打压堪称无所不用其极,导致党锢之祸一再发生被迫害致死者皆为国家栋梁之才。在了解士大夫们的志向和现状后,何进突然感觉自己与宦官联通一起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与高尚的仁义礼智信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宦官们身体和人格的双重残缺,了解越多烦恼也越多,何进内心倍受煎熬把一些士大夫收入部下也算是对他们的欣赏和保护 。
现实给大汉皇帝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希望选庶民之女入宫会缓解宫廷斗争,结果何进荣登大将军之高位后摇身一变就变成新崛起外戚势力,新旧外戚斗争由来已久,这样恶性循环也不会因他一介屠夫的到来而有所改变。
既然这是一场零和博弈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赢得先机,且这两家争斗序幕早就拉开了。
开始何进并不知道权力斗争的奥秘,只因他收罗众多士大夫名士其中不乏英杰之辈,如王允、荀攸 刘表、曹操、张邈 、许攸、陈琳、袁术......特别是袁绍一针见血道:“仁慈的大将军呀,您的头号敌人,皇帝他妈董太后视您为眼中钉由来已久了,原因很简单就是您妹妹的儿子刘辩将来登基后是向着妈妈何家还是向着奶奶董家,这答案显而易见。未雨绸缪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宫斗老手董太后早就想对您妹妹动手可惜时机尚未成熟,貌似相安无事只是她静观其变的假象而已,隐忍不发只为等待一个机会且这个机会很开就等到了。几年后王美人也产下小皇子刘协,这一天大喜讯对于董家来说正是反守为攻的开始:如果能让皇上更喜欢小皇子,那就有机会废掉您妹妹何皇后,扶王美人当皇后并让王美人成为董家的傀儡。计划循序渐进且取得显着效果,在董家的作用下皇帝果然越来越喜欢小皇子刘协,这可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见何进习惯成自然又握了握腰间的杀猪刀袁绍愈发一针见血道:“仁慈的大将军呀,您千万不要想着让妹妹不当皇后了,全家从那里来回那里去,重返南阳靠祖传的杀猪绝活保一家人不饿肚子,岁月静好的生活确实让人怀念,殊不知政治斗争只有你死我亡没有全身而退,一着不慎输个精光到那个时候何家谁也活不了,例子就摆在眼前:宋皇后一家输了结果就是全部赴死,连沾点联姻关系的曹操都被免官了。”
曹操连忙语重心长劝道:“想想当年光武帝刘秀曾立志‘做官要执金吾,娶妻要娶阴丽华’宋家乃高祖刘邦开国元勋宋昌之后,宋皇后父亲宋酆也官至执金吾,封不其乡侯,已经达到了青年光武帝的奋斗目标,照样在宋皇后宫斗失败后落一个满门被诛。又想想我曹孟德二十岁弱冠之年被为孝廉,入京师为郎不久后又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意气风发豪不畏惧权贵,严肃法纪不徇私情,并将违禁夜行的蹇硕叔父蹇图处以五色棒刑,让京师再也没有敢漠视法纪者,虽得罪了一些权贵但也名噪一时。倒霉就在有一个名叫曹仁的从弟,曹仁的姐姐的丈夫的妹妹就是宋皇后,这跟我曹阿瞒有什么瓜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照样受牵连就地免职。所以权力斗争只有输与赢之别,没有对与错之分,大丈夫行于天地之间,岂能因怕踩死脚下的蚂蚁而畏缩不前。”
何进这才痛下决心让妹妹何皇后毒死王美人,董太后大惊第一时间就把小皇子刘协带进董家抚养,立其为太子的计划愈发紧锣密鼓推行也取得立竿见影之奇效,最起码皇帝更喜欢小皇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同时感到宦官们对自己有所疏远,形成鲜明对比就是他们抓住一切机会围在窦家人打转,此消彼长简直不要太明显,毕竟皇帝他妈与皇帝媳妇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后宫佳丽三千不算多但皇帝他妈仅此一个。
再次落于下风关键是束手无策,何进感到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之际袁魁诡诈一笑道:“自古华山一条路,唯有在董太后诡计得逞之前火速扶大王子上位......”
何进顿感五雷轰顶,同时也发现自己就像过了河的卒子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只能进不能退, 就这样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灵帝驾崩于嘉德殿。
在一片哭喊哀嚎声中何进和袁隗面带难以觉察之窃笑站在灵帝灵柩前宣布诏书传位给大皇子,外甥少帝刘辩正式登基称帝胸中一块千斤之石终于落地,并以秋风横扫之势随便找个借口将孝仁董太后赶出永乐,并率军包围董太后侄儿骠骑将军董重府邸,收捕董重随后宣布其畏罪自杀,董太后亦被病死。
灵帝驾崩时上军校尉蹇硕在宫中就有杀何进扶持小王子刘协登基的计划,还好何进提前得到消息才躲过一劫,现在大权在握欲将蹇硕除之而后快且机会很快就来了。蹇硕诛杀何进计划虽落空但并没有放弃,写信给中常侍赵忠、宋典等人再谋诛何进之大计,中常侍郭胜是何进同郡老乡,得知情况力劝赵忠等拒绝蹇硕并将信件交给何进。
何进这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来枕头,见信如获至宝立即下令逮捕蹇硕并在狱中处死不带一丝犹豫。
第117章 后妈的私心
朝中内外诸事皆在掌控之中帐下依然有人强烈建议道:“仁慈的大将军呀,要在殿前屹立不败之地必须清除一切潜在对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特别是宦官就是一群墙头草,在董太后势头强劲之际皆趋炎附势对您表现出咄咄逼人之态。现在董家主要成员虽被覆灭但他们的部下依然贼心不死,若与宦竖勾结形成里应外合之势将防不胜防。大将军位高权重切不可单纯 掌管朝政更不能手下留情呀,既然蹇硕已除何不快刀斩乱麻先斩后奏将众阉党一网打尽。”何进扭头一看乃司隶校尉袁绍也,自己最为器重帐下俊杰其建议当然不能充耳不闻,碍于此时的宦官们个个表现的服服帖帖,举棋难定之际车骑将军何苗建言道:“哥哥不要忘记当年我们从南阳而来京师,一介庶民身份贫贱,没有任何依靠之时是宦官们伸出援助之手何家才有今天的权贵。再说掌控国家大事也不容易,有些时候也需要宦官出手,手起刀落容易一着不慎会落一个覆水难收的结果,与宦官保持友好关系实际上也是增添我们自己的力量。”
袁绍坚持己见道:“天下世家大族皆站在大将军的背后,这能量试问当今还有谁,只是大将军重情重义无法下手,若如此退而求其次可调西凉董卓带三千兵马进京震慑这帮阉贼不可心怀叵测。”
何进非常清楚袁绍所言不虚,其叔袁魁乃天下士大夫之领袖,叔侄二人一个是自己的朝堂盟友一个是自己帐下精英,二人往旁边一站绝对可以代表天下世家大族皆站在自己身后,
至于董卓虽不是很了解其凶悍之名也有所耳闻,震慑宦官们确实需要一凶悍之辈,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董卓到底靠不靠同样不用担心,自己手下有北军五校西园八校 ,一共十三校还有其他军队 ,应付董卓三千军马完全不在话下,略加思索便点头应允。
一段时间之后接到大妹妹何太后旨意进宫议事,毕竟宫内乃宦官盘踞之地让袁绍袁术兄弟感到紧张,要求带着军队保护却遭何进一口否决道:“我妹妹找我 还能害我不成 。”话音才落又闻心机秘书许攸竭尽全力劝阻道:“仁慈的大将军呀,我有几句话不吐不快,位高权重切不可单纯,掌握朝政更不能让对手有可乘之机。权力的游戏可不比您在南阳杀猪为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只为养家糊口乃生活所迫,如果有一天您觉得杀猪太残忍还可以改行做做小本生意,或种两亩薄地照样能求得一日三餐。但在这尔虞我诈的德阳殿内斗争永远不会消停,一旦涉足就绝无退路可言,一着不慎将满盘皆输呀。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就是您何家兄妹情况太复杂:当今太后您的大妹妹与您同父异母,与车骑将军何苗异父同母,何苗与您异父异母,唯一与太后同父同母只有您的小妹妹,只是她嫁给了张让的养子,张让与蹇硕分别为文武宦官之首,不管他们关系如何但同为阉党这是不争的事实。蹇硕虽被您已经诛杀但也改变不了他就是能小妹妹婆家的同党呀, 日常的牢骚怨言谁能肯定不会影响小妹对兄长的情感。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您的后妈,她对您可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对于太后来说,到底是同父异母亲还是异父同母更亲,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一切全凭感觉,关键因素来是您与太后之间最重要的纽带——父亲何真去世的太早,而后妈却是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情感的天平必将有所倾泻,恕我直言后妈的私心永远捉摸不透,且阉党的拿手好戏就是挑拨离间、无中生有、窥探人心、阳奉阴违 ,防不胜防呀。”
“董太后病死了董重也自杀了,蹇硕已经伏诛众宦竖皆已服服帖帖,大局尽在掌握中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字遂高名何进何必要斩尽杀绝,留下已经形成不了任何威胁的众宦竖乃仁德之举也。”何进不以为然甩手而去,昂首阔步来到嘉德殿径直而入不带一丝犹豫,却遭张让、赵忠、段珪、夏恽,孙璋、毕岚、封谞、曹节、侯览、程旷前后围住,大惊斥道:“我接太后懿旨特来拜见,尔等快快闪开”
张让咬牙切齿道:“好你个杀猪的屠夫,没有我等在宫中周旋那有你今天的权贵,不思回报还欲相谋害,驱董太后杀董重蹇硕又将屠刀对准我们十常侍,懒得自己动手特召董卓入京这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呀,我等花重金贿赂何苗让他在太后面前进你谗言,又以死相逼才让太后下旨召你进入嘉德殿,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赢得一线生机,大家还客气什么,将何进剁为肉酱就在此时。”
何进慌忙后退却见宫门尽闭,提前埋伏的刀斧手从两侧一跃而出,可怜大将军就这样被乱刀砍为数段。
原地等待的袁绍见何进迟迟没有出来,急得直跺脚便在宫门外放声大喊道:“请大将军上车回府。”言罢便见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墙上飞掷而出并宣谕曰:“何进谋反已经伏诛,其余胁从人员一律赦免。”
袁绍闻之大惊道:“十常侍居然谋杀大将军,诛灭众恶阉此时不行动等待何时。”振臂一呼已有何进部将吴匡和张璋引兵赶到,欲冲入宫内却见宫门紧闭,怒目而撞之际却见又一军火速而来,扭头一看乃虎贲中郎将袁术,双方合力一处猛踹宫门却不能一蹴而就。
袁术毫不犹豫放火烧门冲入宫庭,但见宦官不论年龄大小官职高低手起刀落就地斩杀,顿时宫庭内外哀嚎四起火光冲天,尚未身首异处的宦官们更是四散而逃。
与此同时袁绍与何苗返回朱雀阙点兵拔刀收斩赵忠,并将程旷、夏恽、郭胜剁为肉酱。张让、曹节、段珪、侯览趁乱劫持太后、少帝即小皇子刘协望内省而遁,从后面小道溜出北宫,突遇弃官而未走的卢植,闻其一声大喝:“逆贼段珪胆敢劫持太后。”
第118章 以清君侧之名
段珪大惊之时何太后趁机从窗中跳出又见卢植持戈猛冲前来护卫才得以幸免于难。吴匡杀入内庭不见张让却遇到何苗,怒不可遏道:“大将军本有尽诛宦竖之意却遭何苗阻扰,此人与大将军只是名义上的兄弟实际上既非同父也非同母,又暗中收宦竖贿赂,现在大将军被害而何苗依然活蹦乱跳,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就是何苗同谋杀兄,大将军往日待兄弟们不薄,现在愿随我诛此弑兄之贼否。”众人异口同声高呼“愿意”
吴匡与张璋及奉车都尉董妟引众向前,何苗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堂堂车骑将军岂是两位部将加上一位奉车都尉所能轻易击杀的,只是面对吴匡的斥责一时语塞无言以对,让麾下将士一哄而散去大半,依然紧随其后的部众也士气低落战斗力大打折扣。
何苗且战且退于朱雀阙内,手忙脚乱紧闭大门岂不是吴匡愈发步步紧逼,用一根原木冲开大门后一拥而入,击溃何苗最后一点残军便手起刀落斩其项上人头,并抛尸苑下才转身接袁绍之命分头诛杀十常侍家属不分男女老幼势必斩草除根。
一念之差即可让奢华宫殿秒变人间炼狱,该杀的杀了不该杀的也杀了,最冤枉就是那些没有胡须的正常人也被当成太监饮刃而到,死尸横七竖八鲜血满地都是,特别是大火愈烧愈猛,再不救只怕整座皇宫将化为灰烬。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只有曹操站了出来,领军救火正忙之时却见太后踉踉跄跄而回,连忙迎上得知少帝和小皇子刘协被张让等劫出了北宫,一面请太后摄政一面派兵追袭张让。
再说董卓强行逗留河东不前,足以证明此人将伺机而动理解得相当透彻,虽饱受非议却很快就等到想要的结果,伸长脖子果然盼来大将军敕令,被召引军入京以驱逐君侧之恶讨伐张让,难以掩饰心中喜悦便对身后貂蝉哈哈一笑道:“美人,咱们相遇的第一天我记得你说过想见识一下京师的繁华,现在机会来了。”
“大人不要哄人,我还记得上次朝廷征您为少府都被随便找个借口给推脱了,这次怎么突然有想要去京师。”
“今时不同往日,上次征为少府实则明升暗降,这次我受大将军何进和司隶校尉袁绍密令入京师诛杀宦官,这次我进入京师就会左右朝局的一颗关键性棋子。”董卓即刻召集左右文武,令女婿牛辅扼守陇西便引三千兵马望洛阳进发,虽一路催促加快行军步伐但日落西山依然需要就地安营。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思绪如潮涌上心头,见一轮皎月缓缓升起貂蝉难免触景生情,站在军帐之外见士兵们正埋锅造饭,一片嘈杂声中却传来三声夜莺促鸣,趁大家忙得不亦乐乎之际顺着声音出方向悄悄靠了过去,见灌木丛中闪现出一个熟悉身影,不知此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11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转眼春去秋临近,才了旧仇添新恨,云锁水浒浮屠祠,呱噪寒鸦声声愁,终日北望凝眸处,前方洛阳高墙固,率我天罡地煞星,梦入京师斩本初。且说冰凝一行离开西凉众叛军后径直返回伏牛山,斩杀唐周也算出了一口恶气但并没有让心中仇恨有所减缓,只因得知袁绍才是利用和残害黄巾义军的幕后真凶后,那颗本来就满腔仇恨之心愈发难以平静。无奈人家堂堂司隶校尉,弟弟袁术也官拜虎贲中郎将,特别是叔叔袁魁乃当朝太傅与大将军共录尚书事,就问这实力是躲在山沟百余众所能撼动的。
面对双眉紧锁的冰凝小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除了后悔不该说出残杀黄军义军之幕后真凶外,双方实力相差太大飞蛾扑火虽勇气可叹结果只能是自取灭亡,依然聊以自慰道:“三界生存法则囊啵旺:不择手段分化瓦解对手,堡垒越坚固越需要从内部攻破。”
“有道理,我们正是用这一招斩杀秦颉,现在用来对付袁绍照样有效且再次使用更加得心应手。”冰凝话音一落只见柴进和燕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跟前抱拳相告道:“禀报小帅,我和柴大官人前往洛阳探得一重要消息,镇压我们黄巾义军的荒淫皇帝刘宏已经嗝屁了,现在登基的是他的十五的大儿子刘辩。”
“中平六年四月十一日后汉第十二位皇帝刘宏驾崩于南宫嘉德殿,长子刘辩即位改年号为昭平元年。所以现在已经进入了昭平年间。”柴进用更正式的口吻再次重复一遍。
“只顾自己贪图享乐,不管百姓水深火热,这狗皇帝早就该死了。”冰凝眼珠转了一圈落于宋江之身问道:“宋大哥对此事有何感想。”
“皇帝年纪轻轻就一命呜呼而继任者又未成年,皇权旁落于外戚乃大概率事情,这也是大汉王朝的光荣传统,既然是传统就不会轻易消失。听说何太后的大哥大将军何进本只是南阳一介屠夫,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将摇身一变成为大权独揽者,让一个杀猪的操控朝堂,除非天赋异禀负责其难度不容小嘘,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引发朝堂动荡。”宋江话音一落又见杨雄和石秀风尘仆仆而来道:“禀报小帅,我二人在洛阳亲眼所见皇宫火光冲天里面杀声四起。经反复打听才知原来是袁绍建议何进诛杀十常侍但又没有得到何太后的同意,便提出调董卓入京解决这群阉党。十常侍得知情况决定先下手为强,在何进觐见太后的途中将其杀之。袁绍和曹操更是反戈一击将宦官们杀了个几乎全军覆没。”
“宋大哥果然没有猜错,何进缺乏掌控全局之魄力,一着不慎就让皇宫血流成河,但我怎么感觉这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到底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冰凝若有所思之时小羽有感而发道:“自从大汉王朝建立之日起宦官、外戚与世家大族的三方争斗就从来没有停歇过。大将军何进与太傅袁魁共录尚书事,表面上看是二人共辅小皇帝,何进代表新的外戚势力,袁魁代表的则是天下世家大族组成的士大夫集团,表面看就是二人携手覆灭第三方宦官势力,三方争斗先淘汰一方没有任何逻辑问题。”
第12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阉党之祸古今有之,特别是后汉登上历史舞台后此类事件就从来就没有断绝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处理得当别说十常侍那怕百常侍只需一狱吏便可一网打尽,何必要召董卓入京。据我所知董卓曾受袁隗提携,对袁隗尚有感恩之心,难道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吴用疑惑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总感觉这是袁绍布的一盘大棋。身为士大夫集团领袖袁魁的侄儿,其声望地位当今天下后起之秀无出其右者,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充当外戚的一个跟班,最大的愿望就是外戚和宦官能斗一个鱼死网破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问题是竭尽全力撩拨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便说服何进调董卓入京,名义上是诛杀宦官其真正目的就是虎视何进。在这关键节点出现了戏剧性一幕那就是宦官先下手为强把何进给反杀了,事态发展到关键时刻也只能暂时卸下仁义礼智信的虚伪面具,亲自下场诛杀宦官最终的目的也没有完全达到,因为何太后还有一个哥哥就是何苗。与收买唐周的手法如出一辙袁绍提前把何进部将吴匡给收买了,其目的很有可能是在何进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若何进真的顺利覆灭宦官成为朝堂乾坤独断之存在,袁绍的第一方案应该是让属于士大夫集团的王允、曹操、张邈、鲍信、蒯越 、蔡瑁、袁术......联合起来将何进围他一个密不透风形成实际架空,万一第一方案被何进见招拆招成功破解,很有可能采取备选方案即用这颗定时炸炸死何进,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不能让何进成为最后赢家。只是事态进展与设定发生了偏离何进被宦官给反杀了,所以这颗定时炸弹进攻目标也作了及时修改,在诛杀宦官的过程中浑水摸鱼把潜在有可能掌握朝政的另一外戚何苗给杀了,其中还有董卓之弟董旻的参与足以说明灭何苗只需成功不许失败。所以朝堂三方争斗现在就变成了袁绍为之奋斗多年的士大夫集团一家独大。”
“小羽分析的确实有些道理,只是绕来绕去绕得我晕头转向,能说得再形象一点吗。”在冰凝的要求下小羽作了个猛虎扑食的鬼脸道:“那就打个比喻吧,现在的小皇帝就是一只小老虎,在他身后左右两侧分别站着十只狐狸和一只凤凰就是十常侍和太后,前面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一头猪和一只老是就是大将军何进和太傅袁隗,这老猿身后有一群猿猴其中头猿就是袁绍、其它猿猴有曹操、袁术、王允、张邈......一天头猿对猪说狐狸狐假虎威祸国殃民我们一起铲除这群祸害才能国泰民安,猪也有此意希望获得凤凰的同但没能如愿以偿,因为狐狸提前一步就跟凤凰说:‘凤凰呀你以前只是一只小母鸡,我们偷蜂王浆给你吃你才有机会变成凤凰’。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头猿又对猪说既然凤凰持有不同意见,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解决狐狸的问题,正好我家养了一只藏獒美其名曰董卓,我们把门打开让藏獒进来咬死狐狸,凤凰怪罪下来就是藏獒挣脱了狗链咬死狐狸纯属意外事件。得到猪的同意后头猿又对老猿说把藏獒放进来它既可以咬死狐狸也可以咬死猪,当然也可以不咬死猪,略微转变一下角色让他变成一只牧羊犬,准确的说是牧猪犬把猪赶进猪圈,这样小老虎就成了我们猿猴们的吉祥物。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何况我们是猿猴,手中还牵着一只小老虎,以小老虎的名义号令百兽届时百兽之中还有谁敢不俯首听命。”
“现在我明白了,袁绍这就是一箭三雕之计,既铲除了宦官也拿捏了外戚,还能让小皇帝成为他们的吉祥物。宦官已灭小皇帝才十五岁,可怜何进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中,朝堂内外尽在袁魁和袁绍的掌握中,这笑到最后的人就是袁绍,刘家天下难道要变成袁家天下,若如此我欲斩杀袁绍为惨遭屠灭的百万黄巾义军报仇就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三界生存法则囊啵旺:不择手段分化瓦解对手,坚固的堡垒需要从内部攻破,但谁会是我们策反的最佳人选,会是王允吗?或者是曹操、张邈、鲍信......同样不能彻底排除从袁家内部入手,我说的是袁术也可以在考虑范围。”
“当前局势最佳人选唯有董卓,此人狂妄强横面对战功赫赫威望如日中天的皇甫嵩照样表现的毫不恭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相信他对待袁魁和袁绍同样不会俯首听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董卓就是我们要找的有缝隙的蛋。”吴用一语中的之际只见戴宗和时迁火急火燎赶到抱拳相见道:“禀报小帅,董卓引三千军马正马不停蹄向洛阳进发。”
“这消息来的正是时候,二位兄弟辛苦了。”冰凝微微点头道:“以小羽之见觉得用什么方式策反董卓才能达到事半功倍之效果?”
“我只能庆幸在眉县击败董卓时没有找到貂蝉,她现在必然还停留在董卓身边,虽改名貂蝉但我相信她依然是那个和我们一起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翼亭。”
“我们百余兄弟将生死置之度外也不及此时的翼亭妹妹只言片语之奇效,那就麻烦小羽兄弟走这一遭。”冰凝让呼延灼、扈三娘、戴宗、裴宣、时迁护着小羽先行一步,将山营事务交于卢俊义后自己则带着宋江、吴用 、关胜 、秦明 、花荣 、杨志 、索超 、刘唐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李应 、徐宁 、朱仝 、雷横、吕方、郭盛、孙二娘、张青紧随其后下山而去。
第121章 貂蝉惑董卓
前有戴宗和时迁的引路部署后有呼延灼、扈三娘和裴宣跟随护卫让小羽在王屋山脚顺利见到貂蝉,相别已有大半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关键是现在两人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阵营,身份相差太大自然不能像以前无拘无束无话不谈。小羽若无其事看着貂蝉那双会说的眼睛依然温婉可人,最大改变当属一身华丽霓裳,有感而发道:“我记得以前有个爱美的女孩虽家徒四壁但依然会给破烂衣衫涂上一抹色彩。”
“虽很穷但她是个幸运的女孩,因为有个非常爱她的哥哥,后来哥哥在一次冲锋后下落不明但为她赢得绝处逢生之机,哥哥虽找不到了身边却多了一贴心风趣的弟弟。”
“现在身上拥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也算心愿达成。”
“别挖苦了小羽老弟,在夜色掩护下与我相见一定有事相告。”
“策反董卓与袁绍彻底决裂。”
“此事确实有难度?”
“我记得你以前腰间挂着一把扫帚刀。”
“经这么一提醒我现在有信心了。”
“就此别过。”确认过眼神小羽已经获悉貂蝉已经答应必鼎力相助,毕竟在董卓军营旁停留时间越短越安全,只能快速转身而去。
貂蝉也及时返回军帐,见董卓巡营归来连忙上前搀扶奉承道:“我见大人印堂发红此去洛阳必官运亨通。”
“借美人吉言我此去洛阳定.......”
“定能做多大的官?”
“三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已经满足了。”
“别人都是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人却只想做个三人之下确实有点扫兴。”
“美人有所不知呀,三人之下处当今小皇帝之外,还有大将军何进和太傅袁隗都是我不可逾越之高峰,三人之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很难达成,说实在话只要能超过皇甫嵩便不虚此行,然后我便找机会好好践踏一下那皇甫老儿。”
“傍晚我在军营边的柳树下听到一只八哥口吐人言说什么‘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必东升’”
“美人此何意呀?”
“我思来想去发现那八哥说的是大人的名字,千里草乃‘董’字也,十日卜乃‘卓’字也,大人姓董名卓自仲颖,我说对了没有。”
“对......对......美人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董卓大笑道。
“大人乃西凉人,为什么字仲颖,原来大人出生在颍川。”
“这都被你猜对了。”
“身为西凉人的大人为什么会出生在颍川,只因为大人的父亲董君雅曾经在颍川做县令。颍川何许地也?乃京师邻郡汇聚四大世家大族荀钟陈韩,其名望地位仅次于汝南袁氏之存在。大人的父亲为自己能在颍川做官感到骄傲,所以给自己两个在颍川出生的儿子一个叫仲颖,一个叫叔颖。叔颖就是大人的三弟奉车都尉董旻,只是后来权臣外戚梁冀被干掉时受到了一点强拉硬拽的间接牵连被罢官,只好带着家人返回西凉那年大人已经十七岁了,生得雄壮威武还能左右开工,获得西凉三大豪强张氏家族家,皇甫家族和段氏家族的欣赏,特别是最强的段家族长段熲发挥自身影响力直接将大人送往洛阳并进入羽林军。后来大人依靠军功加封广武令后再升为蜀郡北部都尉,平步青云之际却突然被免官了,接着被一群神秘人把带到一位袁姓大官人面前,一口一个贤侄说是他们士大夫集团欣赏董雅君并收纳位士大夫一员,然后提拔到颍川做官......没想到后来梁冀被覆灭时宦官杀死了很多士大夫,被害者多达三百余,因袁大官人迅速将董君雅调回西凉才保住了其一家的安全。那位袁大官人还说段熲和宦官是一伙的,董君雅当年差一点就被他们害死。但现在为什么会对大人如此之好,因为他们需要一位有颍川背景之人好安插在洛阳为内应,大人在颍川长大自然就成了最佳人选,就被安排进入羽林军,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他们在京师有一位合格的内应仅此而已。见大人确实认识到段熲只是在利用自己,那袁大官人这才亮明身法乃当朝司徒袁隗也,并诚心邀请大人承袭父亲之志成为士大夫一员。大人同意后就被袁隗安排进了他的司徒府,在那里大人认识了很多士大夫名流,其中不乏经学大师马融的弟子卢植、郑玄以及与汝南袁家关系密切的颍川四大世家大族荀钟陈韩以及河内司马家,太原王家等等......可谓个个如雷贯耳人人国之栋梁。
“其中自带光芒的启明之星当属袁隗的侄儿袁绍,当有士大夫遭宦官迫害时袁隗会把情报告诉大人让大人告诉袁绍,袁绍便带着他的奔走之友去救人......这是一场耍心机拼势力斗智斗勇毫无底线的残酷斗争。宦官打压士大夫时其盟友以段熲为代表的凉州豪强势力也会更加强大,士大夫的反击也是全方位的,与凉州三大豪强在边疆展开资源争夺也是重要一环,袁隗决定就把大人外放出去跟段熲展开面对面较量,并充分发挥士大夫在京师的影响力让大人当上了并州刺史、河东太守,在陇西并州一带获得威望效果可谓立竿见影,成为与凉州三大豪强势均力敌的一极。另一丧尽天良诡计就是通过收买怂恿张角发动黄巾大起义,这样于袁隗已经结成朝堂盟友的何进才有机会加封大将军进入全力中心,为袁魁岳父马融得意弟子的卢植很快获得了讨伐黄巾的机会。农民起义只是一群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根本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对于士大夫借讨伐黄巾之机做大自己才是重中之重,所以卢植各种找借口围而不攻,慢慢的打造攻城器械,寻找各种理由找朝廷要资源来做大自己。这点小伎俩自然逃不过宦官这群人精的法眼,背后只需耍耍嘴皮就能让卢植成为阶下之囚。袁隗就派大人您接替卢植的任务,一样为了可持续发展发展你也担心一下子怕把黄巾军打残了,只能边战边退还假装战败,但这把戏却逃不过凉州豪强的眼睛,在他们一纸奏书下大人您也成为了阶下之囚,但您和卢植一样丝毫不用担心都知道袁隗会伸出救援之手。这才轮到凉州三大豪强之一的皇甫嵩出马,他与大人您对待黄巾的出发点不同才得以摘下平息黄巾的胜利果实,并不能就此确认他比大人您更强且双方的明争暗斗远远没有结束。此时西凉贼寇作乱凉州豪强请缨破敌,出马的还是皇甫嵩但袁隗怎么会让凉州豪强和宦官们轻易得逞,把您弄成皇甫嵩的副手去给他捣乱,果然让皇甫嵩无功而返。朝廷又派三公张温去讨伐,袁隗还派您去协助 ,路军队只有您斩首数千被封为斄乡侯,足以证明大人您就是最强的存在。凉州三大豪强依然不死心,皇甫嵩还要去讨伐你又成为他的助手,我不知道袁魁到底把您当成什么,虽对您又提携之恩但也不能把您当成狗每次都被派命悬一线的最危险之境。 这次皇甫嵩有多长了个心眼,与叛军对峙时让您据扎眉县与叛军近距离对峙而他则据扎武功县躲在安全后方,而且还要求没有他的命令不可与叛军展开决战。叛军就是一群野狼站在野狼面前还不让出手这不是岂不是要大人羊入狼口,虽大人您不是羊最起码也是一只藏獒嘛,那怕是藏獒被绳子栓在野狼面其别有用心简直不要太明显。虽大人凭借自身勇武没有葬身于叛军刀下,但在皇甫嵩对叛军发动总攻之际却被安排为殿后军, 功劳几乎全被他获取以骁勇强悍称着的大人却沦为陪衬简直不要太讽刺。
“更关键的是自从袁隗把大人外放出去的第一天开始就将您唯一的亲弟弟董旻留在京城,还振振有词说兄弟俩一个在外面发展一个在京师发展才是最佳形式,封了个奉车都尉实际上就是扣为人质,现在要求大人带三千人马进京杀太监更加莫名其妙,杀几个太监需要带三千兵吗,鬼才知道袁隗又是在玩什么花招,士大夫与宦官的矛盾永无休止,大人只是被袁隗用来抵抗凉州三大豪强的工具而已,且长期被置于双方恶斗漩涡中,总是在刀尖上行走难免脚下一滑就成了袁氏叔侄争权夺利的牺牲品,那小女日后还能依靠谁。”
“知我者貂蝉也,没想到你跟随老夫时间最短懂得却是最多的。”
“不好好学习大人的光辉往事,怎么能够成为大人的贴心小婢女。”
“美人不必太过担忧,老夫绝不会成为无故的殉葬品,夜已深了好好休息明天以最昂扬之姿向洛阳进发。”
第122章 引狼入京
再说何太后为卢植所救,张让、段珪又见有一军正在逼近,被困北宫无计可施押着小皇帝和小皇子等数十人匆匆忙忙步行出谷门连夜奔走,越过北邙山抵达小平津,约二更时分又闻身后追兵快马加鞭而来,首当其冲者乃河南中部掾吏闵贡,大声呼叫“阉贼休走”
张让惶恐不安知道必死无疑干脆自我了断,还不忘对小皇帝拱手一拜再拜便一头扎进黄河而亡。
小皇帝和小皇子不知虚实也不敢出声,匍匐在河滩乱草丛中,等到四更时分露水打湿衣衫腹中空空余也才起身爬上岸边。黎明前最黑暗时分又被荆棘钩绊路径难觅。正无可奈何却见流萤千百成群汇聚在跟前,点点荧光照耀居然隐约可见小路。在萤火虫的指引下行至五更又感觉双脚疼痛无法前行,正好见山岗边有一草堆二人便就草而卧。
草堆前有一山庄天还未亮庄门却突然打开,只见庄主手提灯笼来到草堆边问道:“二位不知是谁家之子。”小皇帝不敢回应小皇子却彬彬有礼道:“这是当今皇帝,遭十常侍劫持半夜逃脱来到这里,我乃皇弟陈留王刘协也。”
庄主大惊连忙跪拜道:“臣乃先朝司徒崔烈之弟崔毅也,见十常侍卖官嫉贤才隐居于此。”言罢立即扶小皇帝和陈留王进入山庄,见二人肚子饿的咕咕叫连忙进献酒食不在话下。
再说闵贡追上段珪问小皇帝在哪里?被告知半夜已经失散不知所踪,手起刀落砍下段珪首级悬于马脖,让士兵散开四面搜寻,自己独乘一马顺着小路来到崔毅山庄。
晨曦微露之时崔毅见有人悬挂一颗血淋淋人头而来,惊问得知乃掾吏闵贡这才引入山庄与小皇帝相见。
闵贡连忙跪拜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还都。”小皇帝点头之时崔毅将庄上唯一的一匹瘦马牵出,备与小皇帝乘骑,陈留王只能与闵贡同跨一匹马。离庄向南而行不到三里便见尚书卢植、太尉杨彪、左军校尉淳于琼、右军校尉赵萌、后军校尉鲍信、中军校尉袁绍加上一众公卿纷纷赶到,很快集聚数百人马接驾。先使人将段珪首级送往京师号令,另换好马与小皇帝及陈留王骑坐,簇拥而还只是突见旌旗招展尘头飞扬,一支人马猛然冲了让君臣百官大吃一惊。只见绣旗影里一将飞出厉声问道:“天子何在。”
小皇帝吓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陈留王向前代问道:“来者何人?”
“西凉董卓。”
“你是来护驾的还是劫驾的?”
“特来护驾。”
“既然护驾,天子再次还不下马。”
董卓连忙下马拜于道路左侧又闻有人厉声叱道:“大胆董卓然特来护驾还不在前为天子开路。”抬头一看乃袁绍也,立即抱拳相见道:“是”话音一落引军在前护卫小皇帝直抵洛阳,屯兵洛阳城西显阳苑安顿下来之时已是夜幕降临,突见一支人马趁着夜色凑来汇合,定睛一看乃三弟董旻也,一问才知士大夫集团设计然何进与宦官鱼死网破好坐收渔翁之利,结果十常侍先下手为强干掉何进,袁绍、袁术、曹操只好亲自出手将能找到的宦官诛杀殆尽,并杀掉了何进的弟弟何苗......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董卓有感而发时又闻耳边飘来一个温柔的声音道:“这样士大夫就是唯一的赢家。”
“美人所言极是呀。”董卓回头一看乃貂蝉也。
“我最担心的就是何进的今天就是大人的明天。”
“如果说何进和我都袁隗手中的工具人,关键是人家何进乃堂堂天子舅舅,位高权重大将军,尚且落了个如此下场,相比之下我啥也不是。”
“所以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美人不要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先请大人恕小女不知天高地厚之罪才敢畅所欲言。”
“老夫岂会加罪于我的心肝美人。”
“那我就直话直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谁是螳螂谁是黄雀现在还不到最终定论之时,角色依然处于转换的关键时刻。如果大人是一匹苍狼就不要计较曾经假扮赖狗忍辱负重的时光,被他人驱使鞭打过的伤痕也会成为能与日月争辉的勋章。我想说的是与其做袁家的狗不如做西凉的狼,只要大人能痛下决心即可一鸣惊人,何进与宦官皆为被捕食的蝉,袁绍袁术也只是在中间白忙一场的螳螂,采摘胜利果实的黄雀,这场旷日持久争斗的最终赢家非大人莫属,届时何止是一人之下。”
“貂蝉所言极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董卓紧咬后槽牙迫不及待等到翌日天明立即进宫拜见何太后,假惺惺悲伤不已还挤出几滴眼泪,问候请安一番套近乎下来得知传国玉玺不知去向。返回显阳苑一声令下让士兵们披挂上马各执刀兵,耀武扬威入城在街市横冲直撞唬得百姓惶惶不安。后军校尉鲍信急见王允袁绍曰:“董卓行动如此反常刷从在感也不能刷得洛阳鸡飞狗跳,此人必有异心。”
“我也有此同感,这两天对董卓传话皆遭漠视,但一介西凉武夫岂能跳出我之掌控。”袁绍淡淡一笑道:“为了预防此类不测事态发生我已留有后手,召董卓入京的同时也召了并州丁原,现在已抵达北邙山下何惧他董卓兴风作浪。”
既然已经开始兴风作浪就必须将兴风作浪进行到底,恐吓几个百姓索然无味要玩就玩一把大的,私下询问郎中令李儒道:“我欲废少帝改立陈留王不知此举可行否?”
“行废立之事乃朝堂立威的最高境界,此时不行动等待何时。”
“正合我意。”
“择日可在温明园中召集文武百官,宣布废立大事如有不从者就地斩杀。”、
“很好。”董卓大喜次日摆下宴席邀请朝臣公卿,待百官到齐这才压轴登场带剑入席,酒过三巡教停声乐厉声宣曰:“我有一言众官静听,天子乃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今主上懦弱,不及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承大位。我欲废帝而改立陈留王,诸位大臣不知意下如何?”
众官默不作声却见座上有一人拍案而起道:“你是何人敢口出狂言,天子乃先帝嫡长子,才登大位你就敢妄议废立,难道想要篡逆不成。”
董卓定睛一看认得乃并州刺史丁原,怒叱道:“今日之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丁原按剑瞋目不做丝毫让步,气氛骤然紧绷李儒见状急忙耳语劝言道:“丁建阳兵屯北邙不可轻举妄动。”然后又宽慰众臣道。“今日宴席之间不谈国家之事,来日再到朝堂公论未迟。”
丁原在大家的好言相劝中愤然而去,董卓又问众官对废立之意见,卢植义正言辞道:“明公此言差矣,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才二十七天,肆意恶为三千余条,故霍光告太庙而废之。今天子尚年幼,聪慧仁智有无任何过失。明公乃边塞重臣,素未参与国政,又无伊尹霍光之大才,怎可强行废立之事?圣人云:又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
董卓大怒拔剑要杀卢植,侍中蔡邕、议郎彭伯连忙劝谏道:“卢尚书四海之内极具声望,今若加害恐天下震惊。”
董卓这才作罢又闻王允建言道:“废立大事不可酒后商讨,改日再议为时未晚。”众官顺坡下驴纷纷散去。
第123章 人中吕布
另立新君箭在弦上,遭一时挫折岂能阻挡翻手为云之步伐,若不能走正常程序霸王硬上弓也未尝不可,董卓以唯我独尊之姿屹立洛阳城头,却见董旻引两将徐徐而来,一问才是乃何进部将吴匡和张璋特来相投,大喜之时又见一队人马正在靠近,问来者是敌是友吴匡抱拳相告曰:“来者雁门张辽,曾为丁原从事被派带兵赴京,归于何进帐下又被派往河北募兵,看情况招得千余士兵也不虚此行,只是募兵归来何进已死他与我们二人一样失去了依靠,待我晓之以利招到主公麾下。”
董卓求之不得果见吴匡三言两语便招来张辽且意外惊喜还在继续,随后何苗部曲也通通依附在帐下,乐得合不拢嘴却见又有一军旌旗招展而来,以为又是哪支无所依靠的兵马要投奔自己,定睛一看发现纛旗之上绣着一个“丁”字,才知来者乃丁原也。
说到就到丁原已兵临城下还破口大骂骂道:“国家不幸阉党弄权,以致生灵涂炭。你无尺寸之功焉敢妄言废立大事,欲乱朝堂先过我丁原这一关。”
董卓鼻孔朝天岂能容人破口漫骂,关键是貂蝉就站在旁边这面子实在是挂不住,当机立断引军出迎针锋列阵,左有张济、张修、张苞、李蒙、张绣、胡车儿;右有樊稠、吴匡、张璋、王方、李利、胡赤儿,一字摆开何其威风。
因张辽曾为丁原从事故主动回避此战,与李肃及不知消停的貂蝉立于城头皆欲亲眼见证董卓如何表演单方碾压。一方战将如云一方兵微将寡都以为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交锋,张璋也是这么想的正要借此良机立下头功,挥舞大刀直取丁原但见其身后一将骤马截住。让看戏不怕台高的貂蝉眼前一亮,但见此人:一头乌发束金冠,身披百花锦战袍,唐猊铠甲护雄躯,狮蛮宝带腰间系。还没来得及看第二眼只见其一杆方天画戟已将张璋挑于马下。惊叹问道:“何人如此勇猛?”
“此乃人中吕布,天生虓虎之勇。”李肃话音才落吕布又将冲到阵前还呼喊为张璋报仇的吴匡搠翻在地,并乘胜向前直取董卓,虽遭王方、李蒙、张济、樊稠四将齐出,一杆方天画戟指东打西强行撕开一道裂口继续跃马向前。
董卓倒吸一口凉气已有张绣和胡车儿左右出击,好不容易挡住吕布又见丁原率军掩杀而来,麾下将士阵脚已乱只好退入城内,本想秀一把降维打击没想到被吕布杀得如此狼狈,决定养足精神改日好找回场子。
见董卓倒头就睡貂蝉却发现窗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探头一看乃时迁也,闻其小声耳语道:“吕布英勇无敌董卓难以抵挡,但此人也是一介好色之徒,当下局势唯有策反吕布才能覆灭丁原,方能确保董卓能继续与袁绍为敌。”言罢便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董卓屹立城头见吕布愈发威风凛凛,一声哀叹道:“我观吕布非常人也,若为老夫所用何虑天下哉。”
及时从城头而下的李肃跨步向前道:“主公勿忧,我与吕布同乡,素知其勇而无谋见利忘义,虽为丁原义子仅凭三寸不烂之舌照样可以让吕布拱手来降。”
“我与你黄金一千两,夜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只要能劝吕布来投一切都好说。”
“我听说主公有宝马一匹号曰赤兔,若能带上此马吕布必然来投。”
一听到要送赤兔马董卓连忙摇头,身后李儒不解道:“主公欲破天下,何惜一马呼。”
“只是此马我已经送给了貂蝉。”董卓难为情摇头之际只见貂蝉也从城头下来道:“虽大人已将赤兔马送给了我,李将军又想将此马送给吕布,这有何难哉,我将赤兔送给吕布岂不皆大欢喜。”
“知我者貂蝉也。”董卓正哈哈大笑李肃已伸手讨要道:“那就麻烦貂蝉姑娘把赤兔马交给我吧。”
“此马现在为我所有,当然要由我去送给吕布。”
“若能让貂蝉随我同往更能确保此行万无一失。”只能说李肃太了解吕布了,见貂蝉主动提出他不敢开口但最希望得到的要求,在董卓还没有予以否住之前连忙点头称赞道。
“若得吕布来投,别说一匹赤兔马,那怕舍去十匹赤兔马也是值得的。”李儒连忙随声附和这才让董卓不假思索欣然点头。
第124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午后时分李肃已经抵达吕布帐前,遭卫兵阻挡掏出碎银几两道:“可速报吕将军有故人来见。”
卫兵接过碎银禀报后立即邀请李肃进入军帐,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李肃更是鞠躬九十度而拜道:“贤弟别来无恙。”
“久不相见,不知李兄今居何职?”
“以我之才做一个都骑尉已心满意足,以贤弟擎天驾海之才拜将封侯只是最低标准。”
“虽拜丁原为义父,却也只在其帐下做了个主簿。”
“谁人不知贤弟有匡扶社稷之勇,唯有丁原有眼不识泰山。”
“不知李兄为何而来?”
“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息,贤臣择主而事,今董公屹立朝朝堂之上说一不二,正求贤若渴共同号令天下,以贤弟之才若能相投富贵功名应有尽有。”
“好你个李肃,我以兄长待你没想到你此次前来是要陷我于不义之中,我自幼丧父,无依无靠之时丁原收我为义子,先加封都骑尉又提携为主簿,官虽不是很高但对我一介庶民来说已经实现了质的飞跃,若非看在同郡相识一场否则我刀剑无情。”吕布按剑在手却闻账外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道:“此马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只需黄金一千两,夜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即可为你所有,只是只是宝马配英雄若遇真正英雄成为赤兔的主人我愿分文不取。”
李肃立即掀帘而出掏出黄金夜明珠要买下那马,吕布有意无意瞅了一眼发现果然是一匹好马,但目光却被那牵马的女子所吸引,只见她:小家碧玉温婉与惊艳并存,清新甜美以为梦中西施降临,婀娜身姿能让三藏垂涎三尺,出身贫苦确有一颗了望远方之心。吕布一介武夫哪里禁得起如此考验,假装若无其事可惜演技尚未入门。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貂蝉效果立竿见影,立即自卖自夸道:“此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决无半根杂毛,从头到尾长一丈从蹄到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姿。”
“此马多少钱。”吕布问道。
“黄金一千两,夜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即可为将军所有。”
“为何如此之贵。”吕布囊中羞涩颇感尴尬之时李肃连忙向前道:“我正好带了一些黄金明珠,要买下此马送给贤弟。”
“哈......哈......”貂蝉笑得毫无压力道:“只是宝马配英雄我看李将军尖嘴猴腮与与英雄二字八竿子也打不着边。”
“那我把这些黄金明珠送给贤弟买下此马。”
吕布毫不犹豫接过李肃奉上的黄金道:“现在我要买下此马,不知姑娘能不能忍痛割爱。”
“若遇真正英雄成为赤兔的主人我愿分文不取,吕将军英雄盖世试问天下谁与争锋,若吕将军中意此马我将分文不取。”
“真奇女子也,不知姑娘芳名?”
“婢女貂蝉,切记我在董府等你。”已经达到想要的效果貂蝉便先行一步翩然而去。
“庶民与婢女彻底没了身份鄙视。”吕布哈哈一笑道:“我欲随兄投奔董公,只是没有涓埃之功为进见之礼。”
“功劳就在翻手之间只怕贤弟下不了手。”
“李兄有话直说。”
李肃见吕布器宇轩昂,一手牵马一手握戟诡诈一笑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反捅义父。”
吕布咬了咬后槽牙道:“多谢李兄指点。”相约次日归降目送李肃离去,静待二更人静 提刀径入丁原帐中,见其还在秉烛观书抬头问道:“吾儿奉先深夜来有何事故。”
“我堂堂丈夫岂能为你之义子。”言罢手起刀落砍下丁原首级,又大呼左右道:“丁原不仁被我杀了,肯跟随我者在此待令,不从者自行散去。”话音一落军士们已散去大半。
第125章 董卓霸政
得知吕布答应归降董卓更是翘首以盼,果见其拎着丁原首级骑着赤兔宝马引一军直抵城前,连忙亲自迎接还弯腰而拜道:“我今得将军如旱苗之得甘雨也。”
“公若不弃布请拜为义父。”开口义父闭口义父习惯成自然,再看吕布依然张口就来。
董卓大喜却闻旁边貂蝉牢骚满腹道:“相同的遭遇却是不同的结局,我与吕将军同样是没了父亲,但他有义父而我依然伶仃孤苦。”
“美人不必愁眉不展,只是我派人在太乙山脚找你哥哥宋江却一再无功而返。”
“兄长他无拘无束习惯了,不想受制于官场规则,只能由他而去。”
“可惜宋江一块做官的好材料却志不在功名但依然难不到我,若我没有记错美人父亲叫王允,前任河南尹也叫王允, 过几天再带美人去拜王允为义父岂不一举两得。”董卓春风得意摆下宴席,酒过三巡大手一挥加封吕布中为郎将、都亭侯,董旻为左将军、鄠侯。
随后朝廷罢免司空刘弘,派使者到显阳苑拜董卓为司空,洛阳军权尽在掌握中唯一大将军府鲍信不肯归附,但胳膊拗不过大腿无奈弃官而逃。
想低调实力已经不允许,关键是董卓从来不知低调为何物,此时不发威等待何时,迫不及待于省中设宴会聚百官,作为重点关照的太傅袁隗一再邀请必须到场。
推杯换盏间董卓按剑而握道:“今天子暗弱不可以奉宗庙,我将以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有不从者定斩不饶。”
群臣惶恐无人敢吱声,唯有袁绍拍案而起道:“今天子才即位不久,并无失德你却要废嫡立庶,难道是要造反吗。”
董卓怒目而视,既然选择做西凉的狼那就必须露出獠牙,哪怕面对曾经效命的袁家照样拔剑而起道:“你要试我宝剑锋利吗。”
“我之剑未尝不利。”袁绍亦拔剑相对。
杀气笼罩宴会李儒连忙劝止道:“事未可定不可刀剑相拼。”
袁绍趁机收剑转身辞别百官而去。
董卓谓袁隗道:“你侄无礼至极看在你的面子上姑且不予计较,但废立之事还望太傅发一言以闭众臣之口。”
主仆颠倒这也来得太突然,久经官场沉浮袁隗看了一下领千余甲士虎视在侧的吕布,深知该低头时就低头道:“司空所言及是。”
“太傅与我意见一致,若有再敢阻拦大议者军法从事。”董卓扫视百官皆低头畏缩就此一拳定音。
九月朔秋风萧瑟,洛阳城落叶纷飞,崇德前殿百官噤,董卓逆天行废立,按剑在手道:“天子暗弱不足以君临天下,今有策文一道宜为宣读。”
李儒抑扬顿挫宣读曰:“孝灵皇帝,早弃臣民,皇帝承嗣,海内侧望。而帝天资轻佻,威仪不克,居丧慢惰,否德既彰,有恭大位。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永乐太后暴崩,众论惑焉。三纲之道,天地之纪,毋乃有阙?陈留王协,圣德伟懋,规矩肃然,居丧哀戚,言不以邪:休声美誉,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兹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请奉陈留王为皇帝,应天顺人,以慰生灵之望。”
策文宣读完毕太傅袁隗将刘辩扶下御座,解除玉玺印绶并转交给刘协。侍卫又让刘辩跪在殿前称臣听命,又呼使何太后去服侯敕。刘辩何太后母子啕嚎大哭群臣无不悲叹之时只见阶下一臣怒斥道:“大胆董卓敢为欺天之谋,我虽无能为力但一腔热血可溅贼臣。”话音一落猛掷手中象简击中董卓。
董卓怒目而瞪乃尚书丁管也,一声令下押出斩首,丁管骂口不绝至死神色不变。
袁隗又扶请陈留王刘协正式登基改元初平,群臣三叩九拜而贺完毕又令弘农王并何太后迁往永安宫。
董卓由司空改任太尉兼领前将军,加节赐斧钺、虎贲,更封郿侯,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翻手为云走路也摇摆带风,以为朝中再无反对声音却不知大汉忠诚杀不尽。
伍孚字德瑜越,虽一介骑校尉但对董卓残暴早已愤恨不平,在朝服内藏短刀决意伺机为国除恶,在董卓入朝主动迎至阁下突然拔刀直扑其胸。
董卓眼疾手快抠住伍孚紧握短刀的手腕,让吕布趁机将其擒住,叱问道:“谁让你来刺杀老夫。”
伍孚怒目大喝道:“逆贼董卓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我只恨不能车裂你以谢天下。”随后被押出处以极刑,致死骂口不绝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第126章 袁绍之局
可怜少帝刘辩四月登基九月被废,两天之后又传出何太后被被毒死于永安宫还不许办理丧事。
袁绍得知董卓如此狠辣双眉紧锁道:“大功告成之际却遭如此变故,所以的努力皆为董卓作嫁衣。事到如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我的做局能力:党锢之祸以宦官愈发得势不饶人,朝廷阴阳怪气百姓民不聊生,谁能扶大厦于将倾?我——袁绍,必须挺身而出,仗汝南袁氏之实力,借四世三公之名望,挽狂澜于既倒当仁不让。但宏伟计划还需要一步步实现。第一步就是提前拉拢极有可能成为掌权外戚的何进,然后收买太平道张角大弟子唐周怂恿发动黄巾起义,再联合大臣奏请何进为大将军。黄巾起义按计划被镇压何进按计划成为掌控朝堂的外戚。但我才是主角怎能让何进成为一呼百应的无冕之王,这个时候只能说剧本的上集圆满结束。下集紧锣密鼓拉开帷幕,先怂恿何进与宦官势不两立,待双方剑拔弩张之时调来我们的预备军董卓。没想到阉党强行给自己加戏先下手为强杀掉,我们的剧本也必须做出相应更改,只能被迫亲自下场诛杀宦官。一切都很顺利外戚和宦官都被灭了,胜利的果实触手可及关键时刻董卓不听约束,突然翻脸明摆着是要和我争夺男一号主角。我彻夜反思为什么这此一败涂地,关键一环就是我低估董卓的野心,更没想到吕布如此见利忘义将所有布局皆击了个稀碎。但大家不要灰心,在调董卓和丁原入京的同时我还布了一招后手棋,就是从大将军府派出去四位部将到各地去招兵,除了张辽属于何进部将,另三位王匡 、张扬 、鲍信都是我们的人,鲍信已返回京师见时态突变便先行一步带着他招募的士兵已经奔往泰山了,王匡和张扬原地未动分别停留在河内和上党,所以说京师争斗彻底失败但在地方上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力量。下集被董卓切换剧只能临时增加续集了,主要方针就是充分利用我们在地方已有的力量为基础并加大舆论攻势号召天下共讨董卓,这一局就叫地方包围京师。但现在的京师被董卓控制怂恿我们必须撤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关注和日后好发动讨董大计大家分头行动。袁术前往南阳,曹操、张邈奔陈留......许攸陈琳先去渤海我随后才能抵达。”
“让我等先走本初为何还要逗留在这随时都有性命之忧的地方。”曹操不解问道。
“孟德有所不知呀,听闻董卓有一婢女换名貂蝉生得天姿国色,因已故父亲也叫王允所以被董卓带到王府拜王允为义父。得了个干女儿还被拜为太仆王允一举两得还深受董卓器重,我有密信一份交给王允后才能离开。”
“董卓表举我为骁骑校尉,邀请成为他帐下一份子,虽我不会成为董贼帮凶但暂留洛阳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此信就由我转交给王允才万无一失。”
“此信关乎共讨董卓大计,拜托孟德兄弟。”袁绍见密信交给曹操便立即与袁术、张邈
第127章 孟德借刀
再说王允加官进爵时运转,春风得意马蹄疾,觥筹交错摆宴席,歌舞升平夜光杯。酒过三巡好不热闹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突然掩面大哭。众公卿惊讶问道:“大人何故悲伤?”
王允这才一吐为快道:“各位皆是与我同朝为官多年老友,殊不知老夫之苦呀,今降贼实属迫不得已。想高皇帝诛秦灭楚才有这四百年的大汉天下,见董卓欺主弄权叹社稷朝不保夕却无计可施,所以悲伤而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引发在场众人皆啼哭不已,只有一人捧腹大笑,王允一看乃曹操也,怒斥道:“你祖上也食禄汉朝,今天不思报国为何反而大笑。”
“我在笑诸位从白天哭到晚上再从晚上哭到白天,难道能哭死董卓吗?”
“只恨无计可施尔。”王允叹道。
“我虽不才,原即断董卓之头悬之都门。”
“孟德有何高见?”王允迫不及待问道。
“我被董卓征为骁骑校尉,接近的机会还是有的,近闻大人有一把七星刀,能否借给我待进入董府刺老贼一个透心凉,虽死不狠。”
“自从伍孚刺董失败后,那老贼防备更加严密了,侍卫前后戒备且有吕布不离左右,现在刺杀董卓无异飞蛾投火。”
“我就问大人到底舍不舍得七星宝刀嘛?”
“我也曾闻春秋时期天降一颗陨石为干将莫邪所得,便用陨石铸成两把宝剑,一把叫干将一把叫莫邪,也就是吴王剑和越王剑,铸完这两把宝剑还剩下一点陨石只能够锻造一把短刀取名为七星刀。我何德何能能拥有的如此稀罕之宝。”
“董卓老贼上朝都在官袍之内穿了细甲,没有七星刀叫我如何刺杀。”
“刺杀行动乃下下之策也。”
“王大人不肯舍宝尔?”
“孟德舍得一条命,我岂舍不得一把刀,问题是真的没有呀。”
“明明有一把七星刀,我刚才都已经看到里面闪烁宝刀寒光,大人敢带我进内房一看否?”
“别说看一下,翻个底朝天也没问题。”
曹操跟随王允进入内房便掏出密信道:“覆灭董卓行动就此这密信开始,还望王大人助本初兄一臂之力。”
王允打开信函一看原来是袁绍要求他想办法让董卓封张咨为南阳太守,刘岱为兖州刺史,张邈为陈留太守,韩馥为冀州刺史, 孔伷为豫州刺史,大喜过望道:“本初有此宏伟大计,我就是舍了这条老命在所不辞。”
任务已经完成曹操归心似箭,随便找个理由辞别董卓立即踏上向陈留进发的返乡之途,走得太匆忙反而引起董卓猜疑,让吕布追击可惜慢了一步,立即下令周边郡县擒拿曹操者赏金一千。
曹操身陷危机四伏之境愈发快马加鞭,路经中牟县还是不幸被擒,一番豪言壮语让县令陈宫彻底折服,不仅放行还舍弃县令一职成为自己小迷弟,继续奔逃途中误杀吕伯奢一家又让陈宫愤然离开......虽一路曲折凶险但还是成功抵达家乡,就此拉开陈留起兵序幕暂且不提。
第128章 回不去的翼亭
再说貂蝉成功策反董卓和吕布可谓梅开二度,随之而来还有享之不尽锦衣玉食和高枕无忧的丹阙鸾殿,聚千万宠爱于一身携风花雪月望帝京,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凑到跟前拱手低声道:“时迁拜见右帅,借一步才好说话。”
貂蝉会意随时迁进入一间偏僻茶馆,环顾一圈发现小羽静坐在一处交流,二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此时心情,心有灵犀轻轻落坐保持片刻沉默才开口:“翼亭,你已超额完成任务,可以归队了。”
“到底是小帅希望我回去还是你关小羽希望我回去。”貂蝉抿嘴一笑道。
“我们都希望你回去,包括一百零八位兄弟姐妹。”
“实际上以前我并不了解自己,现在才知道我是一个不安于现状的女孩。有些东西一旦见过就再也不会忘记,有些东西一旦拥有就再也无法舍弃,有些脚步一旦跨出就再也无法回头,只因心中还有无法割舍的憧憬,在京师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诗和田野。”
“诗——虽我没有读过书但跟着宋大哥随便学了几下,也能东拉西扯来上两句,比如:帝都繁华镜中花,曲终人散梦一场,无枝可依莫惆怅,心灵港湾有水浒。至于田野我们贫苦人家的子女从小就生活在田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怎么还会渴望诗和田野。”
“准确的说我的诗和田野是一个人。”
“董卓虽能独霸朝纲但年纪太大且邪恶残忍,与诗和田野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
“我心中的诗和田野拥有超越生物极限俊朗和匹马纵横天下之骁勇,一无血统二无背景 三无名师四无高友,和你我一样草根选手闪亮登场,凭借一身逆天本领和不甘平庸之心绽放属于自己的万丈光芒 。”
“吕布?”
“吕布字奉先,凭一己之力为董卓换回必败之局。”
“确实如此,若没吕布洛阳大局依然在袁绍的手掌中,所以吕布对我们天罚神兵有大恩,翼亭要留在洛阳我们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们的友情万古长青 不会因时间的推移和身份的改变而发生任何变化,直到海枯石烂你依然是我最可爱的小羽老弟,还有一点就是我呆在京师对天罚神兵也许会有帮助。”
“此话一点不假,你留在京师在关键时刻对天罚神兵的帮助是重返山营所不能比拟的,就此告别后会有期。”小羽挥手而别与时迁返回山营,得知实际情况冰凝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也有可能这正是她希望的结果,一改往日正言厉色突然变得眉目舒展起来,立即安排曹正杀猪宰羊宋清准备酒宴,理由是袁绍已经成为丧家之犬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能将他一举击杀,行动之前兄弟们先欢聚一堂才能马到成功。
酒过三巡小羽被一口热酒呛出了一滴眼泪,正好让王英瞅见,不借力发挥一番岂不是有违矮脚虎之名号,口无遮拦道:“左帅关小哥,没有了右帅裴翼亭你怎么像丢了魂一样,酒不醉人人自醉,没了灵魂掉眼泪,要不向我学习一下,改天去物色一户家中有漂亮女儿的大户人家,然后让兄弟们杀他全家,别人劫他粮仓你就劫他女儿,带到山上做个压寨夫人未尝不可。”咧嘴大笑之余还伸手搂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扈三娘,秀一下羡煞旁人之优越感还不忘姿势必须要标准,惹得扈三娘柳眉竖立反手就是一巴掌骂道:“你这矮脚骚猫当年做的龌龊事还一再拎出来嘚瑟。”
打的王英一个趔趄向侧面而倒手臂正好撑在小羽的腹部,肚子一阵痉挛引发口中热酒喷涌而出,不偏不倚正好喷在冰凝脸上,惹得冰凝罕见破口而骂道:“好你个关小羽,翼亭不肯回来你居然将气撒在我的身上,既然如此你给我滚出山营找你的翼亭去。”话音一落便转身返回自己房间。
小羽一肚子委屈却羞于启齿,同时也感觉确实该离开了,毕竟与小师姐兰熙一起被逐出异世之境就不知其所踪,自己毫发无损落到伏牛山也算平安无事,相信道法还高出一重境界的小师姐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但问题是没有亲眼看到她一切无恙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便与大家告别后转身而去。
冰凝磨砺以须只求一个合适机会给与袁绍致命一击,等来的却是人家已经召聚共讨董卓的十八路诸侯,即:南阳太守袁术;冀州刺史韩馥;陈留太守张邈;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徐州刺史陶谦;西凉太守马腾;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扬;长沙太守孙坚;渤海太守袁绍加上骁骑校尉曹操浩浩荡荡十八路。其中还有跟在公孙瓒后面的处于忽略不计状态的刘草鞋、关绿帽和张屠狗三兄弟。
如此阵仗足以证明袁绍振臂一挥天下响应的恐怖号召力,十八路诸侯浩浩荡荡兵扣洛阳不给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任何可乘之机,只能保持安全距离静观其变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当年追击斩杀王进的祖茂被华雄一刀砍于马下。
董卓倍感压力山大缓解压力方式也简单粗暴,将袁隗一家不分男女老少满门诛杀。面对大军压境关键时刻吕布挺身而出,两阵交锋比拼的不仅是战斗力还有能否拧成一股绳的团结之之心,虽不乏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及刘关张三英战吕布等精彩场景,却难以改变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的之现状。
十八路诸侯就算一盘散沙那泰山盖顶的压迫感也让董卓背脊发凉,决定迁都长安临走之时还不忘火烧洛阳。对手并没有消除只是拉开距离让联盟土崩瓦解,汇聚时有多风光散伙就有多不堪,十八路诸侯盛宴帷幕降下只落了个茶余饭后的笑柄。
第129章 融合之境
重返南天门的小羽一如既往虽受到欢迎,得知小师姐兰熙安然无恙直接降于此地心中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面见南华老仙没有受到任何责备,还微微点头鼓励道:“我们修道之人不可三心二意,小羽你天资聪颖若能持之以恒其造化将远超为师,不负韶华只争朝夕赶快虽为师继续修炼吧。”
小羽连忙应喏亦步亦趋进入道场,盘腿而坐定息存神但闻南华老仙抑扬顿挫道:“一朝入道门探悟无止境,第四重融合之境:修成则可通晓阴阳,请仙问神,能活四千九百岁......”
小羽一听就董难免心猿意马,人在道场坐思绪飘飘然,突然想到为什么同时被逐出异世之境小师姐能降落在南天门而自己却落在一群乌合之众的后面,就在此时南华老仙再一次念念教诲道:“唯有心静如水方可羽化飞升。”仔细一想自己与小师姐最大不同之处就是她皈依南天门都好几百年了,在人间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难道是牵挂让两个同时被逐者降落在不同的地方,感觉找到了正确答案却闻师父训斥道:“关小羽修道之时不可心不在焉心。”
“师父,在我看来小师弟不但修行之时三心二意,关键是还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还一而再擅自离开南天门,有违道门戒律不惩戒不能让他长记性。”佐玄道。
“佐玄所言并没有错误,只是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对待,我们被困此地潜心修炼的最终目的就是冲破鬼门阵。小羽擅自离开南天门虽违背了道门戒律,但他面对鬼门阵确实做到了进出自由,不得不说提前实现了我等修炼数百年而未能完成心愿,这样的错误也是我喜闻乐见的,且他只是一个记名弟子所以惩戒就此免除。”
“多谢师父不罚之恩,弟子一定潜心修炼。”小羽连忙认错道。
“为什么小羽师弟道行最浅却能轻而易举冲破鬼修之围?”阡陌疑不解问道。
“凡事皆有缘由到底是什么原因为师也无从知晓。”
“定是小羽师弟暗中勾结鬼修一派,所以进出自由还一再显摆。”佐玄道。
“佐玄师兄不必冤枉好人,第二次是我与小羽师弟一起冲出鬼门阵的,惨遭九幽恶灵围追堵截,它们招招致命没有一丝手下留情之意,要不是运气好我二人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兰熙据理力争道。
“我在进入南天门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鬼修这样的邪恶门派,勾结更是无从谈起。”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佐玄不必捕风捉影,小羽天资聪颖将来带头冲破鬼门阵的重任为师就寄托你的身上了。”
“弟子一定不负师父所望。”小羽这才静下心来修炼,不到一个月就进入第四重融合之境,一想可通晓阴阳,能请仙问神难免见一下天上神仙到底是何模样,心有所向行有所往,情不自禁抬头仰望之时又遭佐玄嘲弄道:“小羽师弟才达到第四重境界,难道就想飞到天上找个神仙显摆一下。”
“知我者二师兄也,请仙问神想想那场面让人心旷神怡倍有面,只是一而再不可再而三,我已经两次违背了道门戒律不好意思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我已到达六重境界尚且尝试过请仙问神,就凭你才进入四重境界也能请仙问神。”
“只要进入第四重融合之境就能请仙问神,小羽师弟是不好意思再犯道门戒律,当然二师兄你也能请仙问神只是不敢妄冲鬼门阵而已。”兰熙挑挑眉头道。
“哎呀,兰熙师妹是在怂恿我犯错误吗。”
“二师兄难道还不了解师父,他老人家最宽宏大量了,就算二师兄犯了一点小错误也绝对睁只眼闭只眼,而且还说冲破鬼门阵就是我们潜心修炼的最终目的,现在去冲鬼门阵实际上就是实现最终目的的一次提前预演而已。”
“看来我不冲一下这鬼门阵还真下不来台了。”
“佐玄师弟想冲鬼门阵就放心去吧,我给予你最强大精神上的支持。”云中飞道。
“我绝对不会让大师兄失望的。”佐玄话音一落便纵身一跃直冲云霄,只见前方有一可怖身影挡住去路,定睛一看此怪生得一头赤发似火烧,獠牙外露泛寒光,左脸一块血红记,貌似鬼魃要吃人。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你是何方鬼怪敢挡我之去路。”
“我乃二十一号恶灵九异煞是也,你又是何人敢擅闯天罗鬼门阵。”
“我乃南天门道修弟子佐玄。”
“一个山头还好意思自称南天门,一群瓮中之鳖还装模作样丢不丢人,真正的南天门在上面九霄云巅之处,是你们无法抵达之处。”
“那就别挡在前面看我直飞南天门然后现场表演请仙问神让你们这群非人非鬼非怪非魔的元神开开眼界。”
“我们三十六九幽恶灵组成的天罗鬼门阵就是你们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所以你们永远也到不了真正的南天门。”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佐玄怒拔飞虹剑向前猛刺,却被九异煞一杆斩魂刀挡住,二人刀劈剑刺斗得难解难分之时又见不远处刮来两股阴风,随着距离的快速拉近立即化为两个恶灵。
佐玄也认识到一个九异煞就是自己难以逾越的,又来两个恶灵此时不退等待何时,便虚幻一招转身直坠南天门。
见佐玄灰头灰脸落了下来云中飞问道:“上面遇到的是哪个恶灵?”
“乃二十一号恶灵九异煞。”
“小羽师弟两次冲出鬼门阵可遇到九异煞?”
“会大师兄,我遇到是黑旋煞和九速煞,还有九哭煞和九退煞,却没有遇到过九异煞。”小羽如实回答道。
“原来小羽师弟遇到的不是九异煞,你要知道那九异煞赤发獠牙,脸上还有一块血红胎记,简直不要太可怕,如果你能越过九异煞的斩魂刀我就真的甘拜下风。”佐玄连忙解脱还不忘怂恿一把。
“可能那四个九幽恶灵见小羽师弟在南天门道行最浅便网开一面,很显然这九异煞就铁面无私,若能越过九异煞我这个大师兄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第130章 水渊无形之境
云中飞此言一出小羽哪里还会沉得住气,纵身一跃离地之时兰熙连忙叫嚷飞升道:“小羽师弟我再和你一起踏上惊奇之旅。”
惹得一旁苏薇也按捺不住道:“看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言罢也腾云而起。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样冲出鬼门阵的。”佐玄也紧随苏薇直飞云霄。
小羽踏上云端毫无意外遭遇九异煞拦截,见其赤发獠牙果然骇人依然大喝一声道:“小爷要借道一行,不想死的赶快闪开。”
“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怎么可能怕死,现在以元神形态而存在就是为了困死你们这些修道之辈,要想从此过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已经死了那我也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小羽拔出拨火杆直取九异煞,才战数和只见旁边刮来一阵阴风,呼啸而来化作一个恶灵,手持晒尸叉哇哇大叫道:“听说你这道家小子一再强闯鬼门阵。”
“小爷向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最好不要阻拦,你拦得越死我闯得越凶。”小羽定睛一看见此恶灵生得诡异苍白尖牙外露,自带惊悚氛围顿感毛骨悚然,倒吸一口凉气道:“你又是哪位恶灵先报上名来?”
“我乃三十四号恶灵九暴煞是也。”
“我最讨厌你那一副吊诡阴狠模样了。”小羽挥杆就打无奈双手难敌四手,左遮右挡难以招架之际兰熙、苏薇和佐玄及时赶到,以四敌二也只能旗鼓相当,难解难分之际只见那九暴煞将身一转变成一条长虫,只见:身长百丈太吓人,空中游走似狂龙,两个脑袋其进攻,血盆大口如黑洞,满嘴尖牙泛寒光,冰冷眼神摄人魂,鳞片堪比冷钢盾,何惧剑槊刀斧攻。
面对如此大蛇还是两个脑袋众皆惊诧不已,张开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拢那双头巨蛇的两个脑袋已发起左右开弓之击,加上硕大的尾巴来回横扫以一敌三绰绰有余,那九异煞也趁机发飙击退小羽然后又转过身来袭击佐玄。小羽见状大呼:“小心。”佐玄快速一闪这才躲过背后袭击。
四人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转身而退,却见那双头蛇盘着巨大的身体摆出围师必阙之姿,大家慌不择路立即朝着相对好逃逸的西面飞去,只感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的同时也发现身后只有九异煞一个恶灵在追击。
四比一有何惧哉便暂停一路狂遁的狼狈之姿,屹立半空云头只见那九异煞毫不犹豫杀了过来。
大家也毫不客气围而攻之却发现云层中又有一阵阴风呼啸而至,进入攻击搏杀距离便化作一骑卒,但见此恶灵:胯下一匹炼狱骷髅战马,手持两杆曼巴吐信蛇矛,虽面无表情也形貌英挺,肩插两面旗牌随风招展。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骷髅战马难免惊诧不已依然不忘先礼后兵道:“来者是哪位恶灵先报上名来。”
“我乃十五号恶灵九立煞是也。”
“背后插两面旗子一定近身肉搏会影响你的发挥,要不我帮你把旗子拔掉然后再一决雄雌。”小羽话音一落还真飘然靠近要道。
“你是不是借拔旗之机给予我背后一刀,要知道我们鬼修一派深谙揣、摩、捭阖......等各种心法,岂是你等道修之辈这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所能蒙蔽的。”九立煞话音一落挺矛便刺。
小羽战不到三回合就能感觉两杆蛇矛却是招招致命,难以招架之时还好苏薇及时来援,手握洛水剑挡住其中一杆长矛,小羽这才获得片刻踹息之机却见九异煞又从侧面袭来。还好有佐玄和兰熙及时挡住。
四人全力以赴也难以抵挡九立煞和九异煞的联手出击,手忙脚乱之时又见远处的双头蛇也追了过来,其庞大身躯一旦逼近来一个临空缠绕再加上九立煞的两杆长矛,想想那场景都背脊发凉便快速行动先撤为敬。
也不知飞了多久却见一片汪洋出现在前方,大家只听说过东临大海没想到朝西面飞行也能看到大海,想要回头却见九异煞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特别是九立煞有坐骑加持更是直接追了上来。
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迎战,被打的难以招架无奈退到海面之上,虽每个人对大海都有排斥心理但技不如人陆地已成为无法接近目的地。
九立煞和九异煞也毫不犹豫追到海面之上,趁势发狂祭出一波更猛烈的进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四人只能背水一战,超水平发挥斗得难解难分之时那双头蛇也追了上来,盘旋着巨大的身体宛若一朵乌云盖在四人头顶,然后猛然旋转下面的大海上立即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用巨大是身形往下一盖将四人压入漩涡之中。
旋涡旋转产生巨大的吸力将四人吸入浩瀚无底之深渊,从空气进入水中对每个人来说都太不适应,抬头仰望头顶的还依稀可见的阳光离大家越来越远也愈发暗淡,最后彻底消失周围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完全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巨大旋涡发吞噬一切的吮吸之声最后也彻底消失,周围一片死寂突闻一个声音道:“欢迎来到水渊无形之境。”
小羽经此提醒立即意识到自己掌握避水法,虽看不到三位师兄师姐但却能感觉他们就在身边,念着诀询问刚才是谁说话?
连小羽都会的避水法苏薇、兰熙佐玄自然也会,念诀回应刚才大脑皆一片空白,处于完全懵逼状态哪里还有闲情逸致说出“欢迎”之言。
“难道周围有其他人?”小羽睁大双眼环顾四周但在漆黑的水中什么也看不到。
“一定有其他人,否则怎么会欢迎我们。”兰熙忐忑不安道。
“周围是哪位道友,道友是不可能的,是哪位水妖或怪魔既然欢迎我们何不亮出真身。”无尘激将而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感觉那是一句反话,欢迎我们暗含杀机,大家提高警惕。”苏薇提醒道。
“周围什么都看不到,哪怕有人背后一刀我也无从知晓呀。”佐玄无奈道。
“用耳聆听用心感应,将第六感发挥到最佳现状一定要将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苏薇再次强调道。
第131章 一剑穿心
“第六感觉,男人有没有第六感觉,小羽师弟你有没有第六感觉?”佐玄一头雾水问道。
“我的第六感觉就是希望能有一丝光线哪怕是像萤火虫的荧光也行。”小羽话音一落旁边果然亮起一点光芒,虽非常微弱但在漆黑一片中显得如此夺目。
“光线,果然像一只萤火虫,怎么就一点还只闪一下就没了。”兰熙略感遗憾道。
“大家务必提高警惕,虽说那光芒有点诡异,如果多来一点我也不反对。”苏薇敏锐的第六感确实感觉到某处暗藏杀机,话音一落周围确实亮起点点微光且越来越多,赛过夏末萤火虫聚会,秒杀朗夜漫天繁星密,点亮漆黑一片水世界,带来不可名状之新奇。
随着点点微光的急剧增加并将四人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一直延伸向看不见却能感知到的未知远方,如果不是在深渊而是在林中这场景的确太美妙。四人这才能够看见彼此的大概轮廓,并带着猎奇心理向前方漫游而去,仿佛正在揭开一幅波澜壮阔的奇妙画卷,但也紧绷着每一根神经只因面对茫然未知那挥之不去的恐惧感也如影随形。
大家游着游着明明一行四人怎么感觉除了自己之外身边还有四个身影,小羽大吃一惊道:“是谁?”
“是我,二师兄佐玄。”靠得最近的佐玄回应的同时也发现确实多出了一个身影,同样惊呼道:“那是谁。”
“是我,小师妹兰熙。”紧靠无尘的兰熙也注意到旁边多出了一个身影同样惊诧道:“你是谁。”
“是我,二师姐苏薇。”紧靠在旁边的苏薇回答完毕却发现旁边还有一个身影,怒斥道:“你是何人敢混迹在我们道家弟子之中。”
“我乃大师姐阡陌疑,见你们四人飞升而起一时好奇也跟了过来。”哪个身影面不改色回答道。
关键是身在深渊仅靠点点微光只能分辨大概轮廓,那怕是面贴面也无法辨识其本来面目,但苏薇依然能肯定这个回答的声音不可能是阡陌疑,
“我叫阡陌疑顾名思义就是你们千万不要怀疑。”
“我太了解大师姐了,她现在全心全意修道只为进一步增强法力,只求时机成熟能为冲开鬼修之围发挥关键作用,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离开南天门的,所以你肯定不是大师姐。”苏薇进一步提高警惕道。
“凡事不要绝对,且多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除了我们师姐弟四人外其余者谁能肯定不居心叵测。”
“既然多一个人不好减掉不就可以了吗。”那个诡异身影话音一落突然一条吻部挺着一把长剑的大鱼猛然冲来,只见:堪比水中猎豹,宛若子弹出膛,迅雷不及掩耳,一剑穿心而来。
这条鱼太大仅吻部的那把长剑就有一人长,关键是速度太快苏薇闪避不及惨遭长剑穿心,一声惨叫吓得小羽、兰熙和无尘呆若木鸡,等到反应过来之时那大鱼带着苏薇已经消失不见了,但依然在慌乱中开始追击。
“那是剑鱼,水中游的最快的鱼,我们是不可能追上的。”那个诡异身影劝阻道。
“大师姐和我们一样都没有见过剑鱼,一眼识别剑鱼更是无从谈起,所以你根本不是大师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是不是你杀害了二师姐苏薇。”兰熙气愤问道。
“我就是大师姐阡陌疑,你们可以不认但也没有必要怀疑我是凶手,更没有必要轰我走,因为没有我的帮助你们连苏薇的尸体都找不到。”
“我们就是想轰你走只怕也做不到,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们看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大师姐。”佐玄道。
“这个提议很好,虽你们会避水法毕竟都是陆生动物,长时间浸泡在水中感觉很不舒服。那我就带你们去一个在梦中也不曾见过的闻所未闻之处,那也是水渊之境唯一没有水的地方。”那个诡异身影话音一落便向前方游去,三人只好跟在后面。
第132章 神奇渊墟
随着不断前游慢慢也能看到水中透着一丝微弱光线,大家本能认为是所处深度深度有所降低才能看到透入水中的阳光,确实也有这一因素但更重要的是突然发现 一巨大气泡出现在眼前,才得知所见光线大多都是从气泡中散发而来,随着距离进一步接近才慢慢看清其庐山真面目。只见:远看貌似中秋朗月,近瞅才知内有乾坤,朦胧奇幻恍世若梦,广寒宫阙会在水中?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闻所未闻眼见为真,拨开水帘一探究竟,异草奇花翩跹欢迎,熠熠生辉宝阁齐整,绚丽鱼群四周嬉游,秒杀东海水晶龙宫。
流光溢彩七色光芒差点闪瞎佐玄的钛合金狗眼,揉揉双目张着半天无法合上的嘴巴道:“这是什么地方如此金碧辉煌,若能再次修炼道法就是不能羽化登仙我也心满意足,因为天宫不一定比得上这里。”
“二师兄不要忘记我们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二师姐。”小羽提醒的同时也情不自禁转溜双眼,感觉这处空间直径达百丈之余不可谓不大且亭台楼阁小巧精致,不可思议的是点缀其中的花花草草不但能翩然起舞还能发出闪闪光芒,但它们所发之光太微弱不足以将此处照得宛若白昼,再次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各处白玉桌翡翠椅上面摆了很多蹴鞠大小夜明珠,到处都是共同发光让周围有了足够的能见度。
“这是渊墟,虽它悬浮在水中乃天造地设而成,你可以理解专门为陆生动物特别是人类进入水渊之境准备的行宫。”那自称阡陌疑者及时答疑解惑道。
“这也太神奇了,确实梦中都不曾见过。”小羽由衷感慨再扭头一看见这所谓大师姐一袭白衣亭亭玉立,特别是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峻峭脸庞可谓美的犀利,四目相对还尴尬一笑依然依然散发妩媚气息,挑挑眉头摆出一副生气模样还有点像马冰凝,用肉眼辨识怎么看都是大师姐,必须强调的是渊墟中宛若白昼但并不能媲美真正的白天,勉强超过最晴朗的月圆之夜,辨识相貌还是有一丝朦胧之感,以致确实不能肯定她并非阡陌疑本人,万无一失之策只能将她当成大师姐了。
“谁说水中捞月一场空,只是猴子们没有找对地方而已,假如它们来到这里故事的结局就要改写了。”小羽有感而发这才想起来到此处目的问道:“拜见大师姐,想问一下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二师姐。”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想问一下两位师弟你们谁更关心苏薇的死活。”阡陌疑话音未落已有佐玄连忙抢答道:“是我更加关心苏薇师妹,因为我们的师兄妹关系都有三百年了,至于小羽师弟拜师才多久其只是一个记名弟子。”
“牵挂一个人与他们认识时间长短没有太大关系,至于是不是正式弟子更加没有任何关系,爱就是爱。”阡陌疑纠正道。
“我们都是道家弟子个个心静如水,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爱情嘞。”佐玄道。
“我想说的是并不是每个道家弟子都能心静如水,最典型代表就是小羽师弟要想做到心静如水对他来说简直比顶天还难,所以一再冒着生命冲击鬼门阵。”阡陌疑道。
“正因为小羽师弟那颗不安分的心到导致苏薇师妹在这里惨遭剑鱼一剑穿心,大师姐你说说这笔账要不要算到小羽师弟身上。”佐玄道。
“此事只能等到重返南天门向师傅作详细说明他老人家自有定夺,我想问的是佐玄师弟如果给你一次体验不同人生的机会,你会接受吗?”
“有这样的好事?”
“因为这是水渊无形之境,能弥补你所有遗憾的神奇地方。”
“那就相当于我活了两次。”
“可以这么理解。”
“当然愿意。”佐玄一口应允道。
“小羽师弟,如果给你一次体验不同人生的机会,你会接受吗?”
“我已经获得了一次体验不同人生的机会,所以我不想增添更多烦忧。”
“很好,小羽师弟果然与众不同。”阡陌疑又转过头对兰熙道:“小师妹,如果给你一次体验不同人生的机会,你会接受吗?”
“我也愿意尝试一下。”
“很好,拯救苏薇的游戏”
“游戏成功苏薇师妹就会就算惨遭剑鱼一剑穿心也会大难不死,游戏失败苏薇师妹则必死无疑。”
“大师姐,我们难道就不能去直接营救二师姐吗?”小羽疑惑问道。
“这里是水渊无形之境,走出渊墟大家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怎么可能找得到苏薇,实话实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东南西北,也没有前后左右,入乡随俗让我们开始游戏吧。小羽师弟你的疑问最多,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的梦中情人是谁?”
“他一个小叫花子也有梦中情人。”兰熙抿嘴一笑道。
“小师姐说的有道理,我乞丐出身哪里来得梦中情人。”小羽表示否定道。
“师父说小羽师弟你六根已净五根,还有一根不净,这难以斩断最后一根就是痴念,所以梦中情人你必须有。兰熙小师妹和佐玄师弟从现在开始体验不同人生,而小羽师弟你必须实话实说。”
虽被逼入墙角左右也也是到说出来会引起无法解释的尴尬,左右为难为之时阡陌疑递来纸、笔和一个信封道:“不好意思说就写出了放入信封然后交给你最信任的人。”
小羽接过纸和笔依然扭扭捏捏,首先就是感觉没有什么可以瞒过这所谓的大师姐,难以落笔而书只因为他有不知道自己的梦中情人是冰凝还是翼亭,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写下了一个名字并迅速装进信封没有一丝犹豫就递给了兰熙。
“这信封里面写得是小羽师弟的梦中情人兰熙师妹切记不可私自拆开。”阡陌疑阐明游戏规则然后转身对小羽道:“那大师姐陪你去找你的梦中情人。”
第133章 梦中情人
“去找梦中情人?”小羽一头雾水道。
“对,去找你的梦中情人,跟上就行。”阡陌疑没有一丝模棱两可便走出渊墟,小羽只好跟在后面,却见从黑暗深处迎面飘来一条丑骇恶心大鱼,只见:浑身黑灰就像鱼形僵尸,代言死亡无需苍白表达,满嘴尖牙垂涎腐骸猎物,被死神遗忘不惧阎王驾到。
“这是什么鱼,看着就想吐。”小羽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水渊睡鲨,暂为你的坐骑。”
“我宁可两条腿走路或用双手划水也不会坐在它的背上。”
“好吧,那就换一下。”阡陌疑话音一落只见又一条鲨鱼游了过来,既然是鲨鱼不可避满嘴尖牙,但这条鲨鱼体型流畅姿态优美,看着只有恐惧之感却不会感到恶心,小羽也知道不可太挑剔便微微点头。
“骑上这条漂亮的柠檬鲨跟在我的后面就可以见到你的梦中情人。”阡陌疑话音一落便骑上那条水渊睡鲨,小羽紧随其后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在水渊之境渊墟不止一个,准确的说有很多个,我们现在要去另一个渊墟,对你来说这就是二号渊墟。”
小羽骑着柠檬鲨紧随其后游向未知深渊,过来一会儿果然发现前方又出现一个渊墟,见阡陌疑跳下鲨鱼便知这就是目的地,同样跳下坐骑游到渊墟边,客随主便当然要等到阡陌疑进入其中自己才能进入,隔着水帘确实看到里面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进入渊墟这才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少女正被对着自己,就这么巧站在外面她是面对自己的就在进入的一瞬间她却转身来一个背面相迎。
小羽扭头一看发现阡陌疑并没有和自己一起进入渊墟再朝外面一看也没有发现阡陌疑和两条鲨鱼的任何身影,感觉有些尴尬但沉默还必须打破,礼貌问道:“很冒昧来都姑娘这美不胜收的渊墟之中。”
“正闷得发慌就有人来陪我聊天谁敢收这不是缘分。”
“不是姑娘是谁?”
“我是你的梦中情人呀。”
“你是我的梦中情人,你知道我的梦中情人是谁吗?”小羽听声音就能感觉她不是马冰凝也不是裴翼亭,一头雾水反问道。
“既然我不是你的梦中情人,那你说一下你的梦中情人是谁?”
“我不认得你,所以我不会对一个不认识的人说出我的梦中情人是谁?”
“不说我也知道,因为你把梦中情人的名字写在纸上。”
“但我那张纸放入了信封,且这信封现在在小师姐兰熙的手上。”
“放在谁的手上这信封都会原封不动,但放在兰熙的手上一定会被偷偷打开。”
“为什么?”
“因为兰熙对你很有好感,也可以理解为暗恋,只是身为道家弟子她没有表露出来而已,接过信封后一但放在定非常好奇里面写的会不会是她的名字,所以肯定偷偷打开看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因为我才是你的梦中情人呀。”
“我想说的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何谈梦中情人。”
“那你梦中情人的名字叫什么,说一下又何妨,没什么好隐瞒关键是瞒也瞒不住呀。”
第134章 魅惑天使
“既然如此那就说一下吧,她的名字叫马冰凝。”小羽如实相告道。
“马冰凝我知道,伏牛山水浒营天罚神兵的小方渠帅,不苟言笑的冰艳美少女,看一眼确实能让人丢魂的那种。如果你的梦中情人只有马冰凝的话你不应该在写她名字的时候反复纠结。”
“我没读过书,只是跟着宋江大哥识了几个字,真正提笔的时候就忘掉了一大半,不存在什么纠结不纠结的。”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裴翼亭,你到这来来寻找梦中情人,到底是找到了还是找错了。”
“你不可能是翼亭。”
“我现在的问题是你有没有找到你的梦中情人。”
“你说你是裴亭翼,能不能转过身来让我看一眼。”
“不,因为你不能做到打开天窗说亮话,所以我也不想正眼看你。”
“我一个小叫花子哪有什么梦中情人,只是当年挣扎在生死边缘之季确实有两个女孩让我怦然心动,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所以至今无法释怀。”
“其中一个是马冰凝,另一个就是裴翼亭。”
“但你到底更喜欢哪一个?”
“这个我也无法说清楚。”
“情感纠葛往往剪不断理还乱,客观分析之后也许能找到最佳答案。先说马冰凝,毕竟她是让你怦然心动的第一人,不苟言笑但意志坚定,冷若冰霜也桀骜不驯,可保持距离欣赏但难零距离接触,毕竟她就像一只刺猬随时都有可能将你扎伤,属于可敬而不可爱类型。再说裴亭翼,清秀优雅温婉可人,机灵还不按常理出牌,但有时会表现出贪慕虚荣的一面,属于可爱而不可敬的类型。但我想说的是哪个女孩不贪慕虚荣,马冰凝成为凤毛麟角的例外是因为她的心智被仇恨所吞没。若你是一个普通人肯定会选择裴翼亭,但你却是一个拥有七窍玲珑之心的天选之子,所以你的选择异于普通人便在纸张上写下了马冰凝的名字,但我能肯定裴亭翼现在为他人所以才是你没有写下她名字的重要原因,实际上你依然纠结难定。”
“说了等于没说。”
“现在有个更好的选择。”
“什么选择?”
“将二人合二为一即可满足你所有幻想。”那个一直以背示人的曼妙身姿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四目相对让小羽目瞪口呆,她那张美丽脸蛋上确实能看到冰凝和翼亭的影子,说将二人合二为一一点也没夸张,只是鼻梁略高眼睛也有些凹陷,一头金发若波浪舒展,很显然乃异域之人,惊诧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乃魅惑天使切茜娅。”
“确实魅惑无穷。”
“谁说鱼与熊掌不可鱼兼得。”切茜娅留着腰肢猫步凑近并伸出食指轻轻托起小羽下巴道:“我让你鱼与熊掌一样都不要少。”
“道家弟子了却尘缘。”小羽下意识回避道:“我虽只是个记名弟子但也要遵守戒律。”
“切记在这水渊之境 ,可以得到体验不同人生的机会。”
“大师姐阡陌疑也这样说过,但我并没有同意。还有一个疑问就是带了来到这里的大师姐怎么一声不吭就不见人影了。”
“在这二号渊墟只有你和我,夜明珠照耀下的二人世界还要什么电灯泡。”
“只是二师姐苏薇生死不明我坐卧不安。”
“只要你答应能与我永不分离,苏薇自然会毫发无损回归。”
“怎样才算永不分离。”
“你听说过刘关张挑园三结义没有?”
“当然听说过。”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第一次听闻此言我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现在我只想和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还年轻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这还不容易。”切茜娅掏出两把匕首递给小羽一把道:“我们同时自杀不就达到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效果了吗。”
“都死了永不分开又有何意义。”
“这是水渊无形之境,自杀并不代表彻底死亡,只是体念不同人生的一次尝试罢了,且你与我同时自杀得到的就是苏薇的立即看一下你现在最担心的二师姐就知道了。”切茜娅话音一落只见渊墟之外游来一条剑鱼,其吻部长剑依然挂着可怜的苏薇,但却隐可见那求救的表情,小羽正要冲过去却见那剑鱼一个转身甩尾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身后还传来切茜娅的劝阻之声道:“剑鱼是水中游得最快的鱼,是不可能追得上的,那怕你骑上柠檬鲨也望尘莫及。”
“自杀能有如此神奇之效果。”小羽将匕首顶着胸口半信半疑道。
“当然,我——魅惑天使切茜娅,神界中最有魅力的天使,能聚马冰凝和裴亭翼于一身,自杀那怕是真的死了也是值得的。”
第135章 人生体验版
小羽在迷迷糊糊中又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重新开始体验不同人生还是根本就没有自杀,他相信自己是一个不会自杀的人,但切茜娅那双魅惑无穷蓝色眼睛有着穿透心灵的神奇力量。自己能否抵挡其如此强大的迷惑性尚且未知,又看看周围除了一把扔在旁边的匕首外并没有一滴血渍,还不忘来回搜寻一番结果连切茜娅的影子都没看到,一头雾水之际却见阡陌疑领着兰熙走了过来。
小羽连忙跨步迎上向阡陌疑行礼再向兰熙示以微笑,自然得到兰熙的笑脸回应只是感觉笑容有些僵硬。
小羽便好意询问小师姐是否有心事,兰熙扭头回避似乎是在生气,旁边阡陌疑却代替回答道:“好你一个关小羽,年纪最小却花花肠子最多,你又不是木头人应该知道最关心你的就是兰熙。我们都几百年没有离开南天门了,当你强冲鬼门阵时是兰熙师妹第一个跳出来与你共闯鬼门阵,他陪你都强冲鬼门阵两次了,如果不是对你有特殊好感会冒着被师父责罚的风险一再犯同样的错误吗。还扭扭捏捏写下梦中情人顺手将信封交给兰熙关键是内面的名字不是兰熙,这对一个对你有特别好感女孩来说打击不亚于五雷轰顶。”
“不至于吧。”小羽也感觉到事态超乎他的想象,连忙解释道:“小师姐千万不要生气,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那说一下你写的是谁的名字。”兰熙冷冷问道。
“马冰凝呀。”
“信封里不是我的名字本来就在意料之中,关键是现在还敢当面撒谎,信封里写的明明是大师姐阡陌疑的名字,自己再看一下。”
小羽接过信封一看上面果然写的是阡陌疑三个字,怀疑有人在信封作了手脚却不能肯定,又疑惑是不是自己在写下落笔时犯迷糊将马冰凝写成阡陌疑,面对白纸黑字百口莫辩却见阡陌疑捡起地上的匕首递给兰熙道:“极致的爱就是自己得不到他人也别想得到,利用这可遇而不可求体验不同人生的机会为爱疯狂一次又何妨,爱到深处而不得就直接毁灭。为爱疯狂一次杀了关小羽即可了却单相思之苦。”
兰熙接过匕首还真的猛扑过来,小羽快速一闪虽躲过致命一击,但面对小师姐却不敢有任何反击,只能左避右闪或躲在桌椅台柜的后面来回转圈。
兰熙哪里肯就此放过,若发狂母兽对小羽展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扑杀。
小羽被逼入角落已无路可退,只见那寒光闪烁的匕首朝胸口猛刺而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兰熙手腕欲强夺匕首却没有成功,反而进一步激发兰之怒火,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玲珑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砍。
面对一手持剑一手持匕的兰熙小羽只能采取搂抱战术,勒其腰滚倒在地二人扭打更加激烈,小羽费尽全力终于将玲珑剑打落,被双方疯狂争抢匕首却在搏斗中扎进兰熙胸口。
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之际佐玄也来到了现场,亲眼目睹搏杀现场怒不可遏道:“好你个关小羽,居然敢杀兰熙。”
“二师兄这都是误会。”
“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是误会。”佐玄拔剑向前,交战七八合感觉自己身为二师兄却并没有拿下小羽的十足把握,便网开一面道:“身为道家弟子却恩将仇报,对最关心你的小师姐痛下杀手,待我返回南天门禀报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二师兄所言极是,小师姐的确是我误杀,人证物证皆在无需狡辩,只是我感觉其中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
“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你把写有梦中情人的信封交给兰熙还怀疑她把你所写的梦中情人掉包了,佐玄也有一封写下梦中情人名字的信封放在兰熙身上,到底会不会被掉包看一下不就知道了。”阡陌疑从已经倒下的兰熙身上又掏出一信封然后交给佐玄。
佐玄打开信封垂泪欲滴道:“我写的就是苏薇的名字并没有被掉包。”
“佐玄已经证明兰熙是不会掉包的,你怀疑兰熙还杀了她居心何在。”阡陌疑道。
“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小羽百口莫辩摇头道。
“阴谋,难道苏薇的死也是一场阴谋。”阡陌疑阴阳怪气道。
“苏薇是被一条剑鱼一剑穿心杀死的。”小羽道。
“苏薇遭剑鱼袭击时我们都在现场,虽光线昏暗难以看清细节但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阡陌疑目光似剑紧盯小羽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当时你划水的手碰到了一条小鱼,并伸手去抓现在请回到是还是不是?”
“我乞丐出身见鱼就抓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那条小鱼拼命挣扎摆脱你的手掌向前一冲正好冲到苏薇的胸前,就在此时剑鱼猛冲过来一剑刺穿苏薇胸膛。”
“剑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杀二师姐我想出手相助也来不及呀。”
“那条剑鱼并不是真的要刺杀苏薇,它蒙冲过来只是要捕猎被你抓了一下的小鱼而已,如果你不抓那条小鱼剑鱼就不可能刺杀苏薇,如果你看到剑鱼游过来又故意用先抓再放的方式将小鱼赶到苏薇胸前那苏薇就是被你害死的。”
“大师姐,此事能有你说的如此神乎其神吗。”
“我现在讨论的是,如果是故意的那就是你谋杀了苏薇。”
听闻此言让佐玄暴躁如雷将已经收回的飞虹剑再次拔出道:“好你个关小羽,我亲眼看到你杀死兰熙,但万万没有想到苏薇也是被你蓄意谋杀而亡,今天我要替师父清理门户。”话音一落挥剑便刺,小羽抽出拨火杆且战且退,但周璇空间有限关键是逃出渊墟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入地无门之时看到自己乘坐过的那条柠檬鲨游到面前,便奋不顾身冲出渊墟骑上鲨鱼落荒而逃。
第136章 大白鲨骑士
任由座下柠檬鲨在水中肆意狂飙,自己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要掌握方向更无从谈起,随着深度的降低水中能见度也有所提升,以为摆脱危险小羽回头一看发现佐玄正在身后穷追不舍,关键他骑的是一条大青鲨速度也更快,很快就追了上来拔剑就是一顿乱劈。
小羽被迫迎战虽法力稍逊一筹但战斗意识更强,也知自己无法战胜佐玄但还能勉强应付。双方斗得难解难分之际佐玄突然改变进攻对象,一剑刺在柠檬鲨身上顿时鲜血直流,小羽欲以牙还牙可惜手中拨火杆没有锋刃难以划破大青鲨的皮肤只能作罢。
鲜血弥漫在水中很快就引来一群大白鲨,快速逼近并露出锋利獠牙,其庞大身形带来强大压迫感让大青鲨落荒而逃。
柠檬鲨也想逃命可惜速度没有优势,无法摆脱追击且不断渗出的鲜血让大白鲨更加疯狂,它们若狼群追小鹿展开上下左右的四面围攻展开立体进攻,一口就能咬下一大块血肉很快柠檬鲨就这剩下一副骨架了。
失去坐骑的小羽在求生本能驱使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只求逃离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水域,他的小身板本来没引起注意,拼命划水引发的水压差这才让大白鲨的正眼相看,大快朵颐之后也不拒绝来点零食。
面对狂鲨来袭小羽祭出五行大遁,无奈水中阻力太大难以发挥正常速度,眼睁睁看着猛扑而来的血盆大口只能上下闪避,努力避开两排獠牙哪怕抱其前额也在所不惜。
第一条大白鲨扑了过空第二条却冲了过来,紧接着就是第三条和第四条......小羽侥幸多次化险为夷也意识到只要一次没避开便葬身鲨口,突然灵机一动想起那个所谓的大师姐言之凿凿说因捕猎一条小鱼剑鱼才误杀苏薇,且身上还有一块惨遭分食漏掉顺手牵羊的柠檬鲨肉。立即如法炮制游到一条体型略小的大白鲨第二背鳍处,将柠檬鲨肉块穿在拨火杆上引诱另一条大白鲨。
杀得兴起的鲨鱼毫不犹豫猛扑而来,小羽巧妙避开那鲨鱼一口咬在另一条鲨鱼的尾巴,鲜血渗入口中愈发疯狂撕扯,可怜另一条鲨鱼尾巴被咬断只能沉入无尽深渊。
此举虽凶险无比但效果立竿见影,刀尖上舞者能鲨口逃生全靠五行大遁超常发挥,一共六条大白鲨受重伤者只能沉入水底受轻伤者则夹着尾巴逃命而去,只剩下最后一条最大的大白鲨,无情眼神已经锁定小羽,锋利獠牙犹抱琵芭半遮面慢慢露出,强劲尾鳍用力一甩庞大身形堪比鱼雷来袭。
小羽向上一窜却慢了半拍只因这条大白鲨速度太快,命悬一线之际用双脚分别撑在其上下颌,并顺手将拨火杆上的柠檬鲨肉块塞进大白鲨口中。
食物已经喂到嘴里自然要先吃掉,小羽趁机翻身游上鲨鱼背部并牢牢抓住背鳍,任其抖身甩尾都不放手,经过一番较量居然驯服了这条大白鲨,但身在茫茫水渊之中并不知道要去哪方,只能骑在鲨鱼背上任其遨游。
第137章 妖之水渊形态
大白鲨向更深处游去周围能见度骤然降低,小羽虽打心底排斥黑暗总感觉大白鲨向何处行进自有它的道理,关键是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且虽骑在鲨鱼背上但并不知道该如何控制它的游行方向,当然也努力尝试如何控制胯下这水中霸主短时间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只能听之任之很快周围再次变得漆黑一片。
遭遇伸手不见五指之黑暗包围不可避免神经紧绷,且耳边还隐隐约约传来似哭非笑的可怕声音,方位莫辨远近莫辨断断续续不可名状。
小羽顿感头皮发麻关键是这无穷之黑暗能将三维立体黑成二维平面,也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睁眼瞎。最渴望能有一丝光亮却见眼前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就是第二下第三下......
再次被点点荧光包围小羽却没了第一次见到此景的新奇感,聚精会神环顾四周时刻提防从某处突然冲出的剑鱼时恍然大悟,自己所骑大白鲨足以让剑鱼退避三舍,却发现不远处飘来两颗“月光宝石”,巨若乒乓球还微弱冰蓝光芒,虽亮度不及周围点点荧光却如此诡异,完全无视大白鲨的存在随心所欲飘忽而来。
真正的月光宝石只会一口气沉入水底怎么可能主动送货上门,左右对称越看越像一双眼睛。随着距离进一步拉近其轮廓也隐约可见,宛若一个的浸泡过鲜血的无身人头,没有躯干脖子下面却穿着一条红裙,怒睁着没有瞳孔的卡斯兰大眼睛摄人心魄,摇摆着一双猪八戒大耳朵缓缓逼近。
相距不到两步之时那诡异头形之怪突然转身展开的红裙内侧宛如一张满嘴尖牙的血盆大口呼啸而开,明明是要将小羽的脑袋一口吞下却在相距毫厘之时突然停止,然后稍微退却悬浮在小羽眼前,四目相对间隔只有两拳死亡凝视能让胆小鬼停止呼吸。
这一惊非同小可小羽抚了抚狂跳的心脏故作沉静道:“请问你是吸血鬼还是大眼妖?”
“虽满足人们对吸血鬼的所有想象但我真的不是吸血鬼,”没想到这头形之怪还能口吐人言。
“既然不是吸血鬼那就是大眼妖?”小羽愈发感觉来者不善道。
“也不是大眼妖,我就是我美其名曰濡若樱,你也可以理解为妖的水渊形态。”
“名字还是蛮好听得充满诗情画意,拥有如此美妙的名字却带给人无穷的恐惧,纵观三界反差如此之大舍你取谁。”
“自带惊悚效果那只是我的外表,在此喜迎远方来客才是我真实的内心。”
“就是你,已经成为大白鲨骑士的关小羽。”
“你为什么要迎接我?”
“因为我是水渊之境的礼部尚书,喜迎远方来客乃职责所在。”
“礼部尚书?感觉这官还挺大的。”
“当然。”
“请问尚书大人,在这水渊之境人死了还能复生吗?”
“小儿科而已,如有怀疑那就跟我走一遭吧。”
第138章 波塞冬神殿
小羽随濡若樱向更深处挺进,那可怕的似哭非笑怪叫声再次在前方响起,有如撕心裂肺之哀嚎更像毛骨悚然的狞笑,顿感背脊发凉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水渊神殿被献祭者的欢呼声。”
“被献祭了还会欢呼,有这么变态吗?”
“在水渊之境一切皆有可能。至于你最关心人死后会不会复生的问题,随我去一趟神殿答案便可揭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小羽紧咬后槽牙随濡若樱向未知的黑暗深渊挺进,没过多久感觉有障碍物挡住去了,以为是水中悬崖却发现布满贝壳崖壁上显露出很多精美浮雕。
“欢迎来到波塞冬神殿。”濡若樱话音一落周围的点点荧光也变得更多更亮,象征权威的神殿其宏伟轮廓这才慢慢显露出来,飞檐似雄鹰门柱若侍卫傲立,两扇大理石大门也徐徐打开。
濡若樱挥了挥它的一扇大耳朵发出邀请,很显然大白鲨因身形太大无法穿过大门,小羽只能翻身而下随濡若樱进入神殿。
跨入大门两排石雕人像屹立在左右,无一例外它们身上都附着大大小小的贝壳,以及众多很多看上去像植物花朵的奇怪生命体,还会慢慢蠕动说明它们属于某种动物,有的还发出闪烁光芒让小羽也意识到这些悬浮的水中的点点荧光应该也是某种生命体发出的,这才聚精会神发现飘在眼前的几个小发光点果然就是细小蠕虫发出的,微若蠓蚋悬在周围种类繁多姿态万千,聚在一起就能发出不可忽视之光芒。
穿过两排石人像但见一座更大雕像屹立前,高余三丈身形魁梧,左手叉腰右手握着一杆三叉戟昂首了望远方,毫无二致身上依然附着众多贝壳依然无法遮掩其随时准备战斗之雄姿。
“这就是海神波塞冬?”小羽问道。
“正是。”
“堂堂海神居然落了个永堕水渊黑暗的结局。”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濡若樱反问道。
“没有人喜欢黑暗何况是神。”
“凡事皆有例外不可一概而论。”
“除非他内心阴暗,否则不应该向往黑暗。”
“波塞冬曾在雅典娜神庙强暴美杜莎,还大言不惭谁叫她长那么漂亮,你说他的内心能不阴暗吗。”
“既然是一位内心阴暗之神为什么会被供奉在水渊之境?”
“我们水渊至今供奉谁并不是看他内心是否光明,而是看他是否足够强大。堂堂海神波塞冬已经强大到必须供奉。”
“你我一妖一人说了这么多废话还没有进入主题呢。”
“你之所以愿意跟我来到神殿最想知道的就是人死了到底能不能复生?”
“一点没错。”
“我想问一下你想复生的是不是她?”濡若樱伸出大耳朵往后面一指,只见波塞冬神像背面突然亮若白昼,小羽惊诧一看只见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间玻璃房子。以为它突然出现有些不合理,更准确推断它一直就在那里被黑暗隐藏而已,待突然亮如白昼才现出庐山真面目更合理,目瞪口呆问道:“水渊之境也有玻璃房间?”
“实际上这是一个方形渊墟,你再看看里面是谁?”
第139章 美杜莎
小羽这才注意到里面坐着的一位身穿墨绿道袍的道家女弟子,虽隔着水幕其容貌有些恍惚变形,还是能分辨其音容笑貌与苏薇一模一样,神情风轻云淡举止优雅从容除了二师姐还会有谁。渊墟又不是第一次进入便跨步向前,但闻“嘣”额头不碰来个包这才知道此渊墟无法进入,又叫唤两声发现里面的苏薇既听不到呼叫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似乎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扭头问濡若樱道:“尚书大人能不能打开渊墟之门让我进去跟二师姐打个招呼?”
“可惜钥匙不在我这里。”
“面对现实我不得不相信在水渊之境人死了是可以复生的,请问尚书大人我怎样才能见到二师姐?”
“你应该问怎样才能将苏薇从这方形渊墟中救出去?”
“大人所言极是,我怎样才能救出二师姐?”
“举手之劳而已就看你是不是诚心救苏薇?”
“有话直说大人。”
“看到波塞冬神像前面供台上那把匕首没有?”
此言一出小羽敏锐觉察到似乎有一股无形力量要置他于死地,反问道:“是不是要我自杀?”
“自杀是最能表达出你不救出苏薇誓不罢休的决心而已,还能为海神献祭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拿起匕首插入自己胸膛心愿即可达成,关键是在水渊之境你死了照样能复生。”
“我现在还不能死,因为还有救小师姐兰熙。”
“这有何难哉,再看一下渊墟之中还有谁?”
小羽又转到神像后面发现渊墟中苏薇和兰熙正在谈笑风生,冷冷一笑道:“魅惑天使要和我一起自杀我都没有自杀,你濡若樱如此惊骇丑恶要要求我自杀我怎会轻易就范。”
“美丽容颜只是外表,若你注重外表看看她能不能满足你所有幻想。”濡若樱话音一落只见从神殿上方飘然而下一位女神,小羽顿感眼前一亮只因她美得惊世骇俗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太过注视极有可能引发神情迷乱,便转溜双眼一掠而过问道:“何方妖孽敢用美貌迷惑他人。”
“我乃美杜莎,小哥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的悲伤往事。”
“我与你素不相识哪有闲工夫了解你陈芝麻烂谷子的不堪过往。”
“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拥有惊天地泣鬼神之美貌的我特意从奥林匹斯而来只为给你递上一把匕首,对着心脏猛插下去这样你可以抛弃所有牵挂和烦忧。”
“一个人就这样孤零零的死去是何等寂寞。”小羽接过匕首自我调侃道。
“当然不会孤零零死去,有我美杜莎陪和你一起自杀,紧握匕首猛然插入心脏这是最有价值的一刀,之后我们手牵手一起奔向奥林匹斯成为诸神的一员,如果你依然留恋人间复生只是小菜一碟。”
“我的愿望不是奔赴奥林匹斯神山,羽化登仙飞升天庭愿望即可达成。”
“奥林匹斯神山是比天庭更高一个级别的存在,关键时刻不要打岔进入哪里等自杀之后再做选择,看着我的眼睛咱俩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小羽情不自禁又看了一下美杜莎那双美丽的眼睛,充满难以抗拒之诱惑且有透视他人心灵之神奇,便再次一掠而过没话找话道:“有人出生就在奥林匹斯有人出生就在汉末乱世,命运相差悬殊何止十万八千里不必强扭在一起,一神一人高喊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骗你骗他还能骗谁......”
第140章 群妖乱舞
就在此时窗外飘来阵阵似哭非笑的可怕声音,悲悲戚戚低沉诡异更像一群冤魂无助呐喊。声音由远而近低沉变得忧伤,突然夹杂一声高亢啸叫让闻者心肺炸裂比猫爪抓心还难受.....
小羽欲将双耳捂住但在美杜莎面前还必须保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风度,因为他感觉到这更像是在打一场心里战,将装逼进行到底那怕是狗熊照样不乱方寸。
紧接从窗户涌入成群鬼影,有的若八爪鱼张牙舞爪,有的像鮟鱇怪獠牙外露,有的像斑点鱼丑的让人尖叫,有的蜗牛鱼将五脏六肺展现在你眼前就问感觉恶心还是惊悚......它们以黑白两色为主旋律呈幽灵之状在神殿穹顶旋转,口中还念念有词道:“不要犹豫赶快自我了断,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做一个勇敢的献祭者,你生前愿望都能实现,人生在世生老病死,做梦想羽化登仙,鬼修之围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紧握手中锋刃插入心脏,一股腥燥的忧愁之源彻底喷涌而出,同时带走失落、悲伤、纠结与苦楚,不要害怕因为美杜莎与你同在.......”
“不就是自杀吗,为什么还搞这么大阵仗。”小羽努力克服恐惧还不忘幽默一把。
“别人无所谓,但你的献祭需要最盛大仪式,请问你准备好了吗?”美杜莎催促道。
“我听说在奥林匹斯讲究女士优先,所以请美杜莎小姐先行一步自我了断。”
“我俩的约定是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必须步调一致。”
“神山之上的规矩怎会因一句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而改变。”小羽话音一落将手中匕首插入美杜莎心脏,并没有喷涌而出一滴鲜血但见其美妙身姿即可化为泡影消散,让静候一旁的濡若樱一声大吼道:“敢谋杀女神,关小羽你的死期到了。”
“用一堆水泡装什么女神。”小羽拔出拨火杆反手一杆打的濡若樱紧缩脑袋居然缩入肚中,整个身体内外翻了个面,展现出最恐怖之貌欲来一个反扑却畏缩不前,便一声令下道:“众妖听命,摆好群荟萃之阵将关小羽碎尸万段。”
闻令而落的群妖将小羽围了过内三重外三重,若旋风旋转皆张牙舞爪,有的发出阴森的狞笑,有的像悲哀哭泣,有的在疯癫咆哮,有的凶神恶煞,有的牛头马面,有的露出恐怖的獠牙,有的伸长手拼命狂抓,虚张声势者多实际进攻者少只因拨火杆克制妖族绝对事半功倍。
小羽指东打西奋力向门外挺进之时突见佐玄迎面冲来,还大骂不止道:“杀害两位师姐的关小羽死期已到我看你往哪里走。”
小羽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只能兵来将挡,面对法力高自己两个境界的自然没有任何胜算,加上众多水妖展开全方位突袭更加难以招架,危在旦夕之际但闻一声巨响,定睛一看原来是大白鲨撞倒了一根门柱冲入神殿,便纵身一跃骑上自己的坐骑。
第141章 不入虎穴焉得天使
大白鲨张开血盆大口左扑右咬将众妖唬的纷纷回避之际再奋力冲出神殿,在黑暗中驰游良久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一抹光亮,随着距离的拉近不出所料正是一个渊墟。知道水渊之境有很多渊墟所以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曾经到过的渊墟,总感觉里面有异样凑靠近一看才大吃一惊,居然有一女子被一条偌大海蛇牢牢缠在一把囚椅上,背影酷似切茜娅不出意外她应该就是切茜娅。
如无头苍蝇的小羽最渴望的就是有人能帮助自己揭开所遭遇之迷雾,营救切茜娅也许能博其好感获得一些更有价值的线索,便冲进渊墟才拔拨火杆却遭那大海蛇快如闪电回头一击,虽成功避过但也惊出一身冷汗,毕竟所面对的是毒性最强的蛇,后半蛇身缠住切茜娅丝毫不耽误前半身收缩攻防自如。
小羽避其锋芒才退出安全距离之外却听到背后响起“嘎嘎”之声,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杀人蟹张合着两把钳子猛然袭来,纵身一跃避其锋芒然后徐徐而下不偏不倚落在杀人蟹的背上,并微微下蹲展开双臂若不倒翁牢牢踏在蟹背上,见其两把大钳子肆意挥舞却怎么也够不着自己,任它怎么左右横行依然稳如磐石却感到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滴到自己头顶,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深渊恶魔大赤鱿悬在上方扭动着十指触腕伺机而动。
小羽脚踏杀人蟹静观其变,见那恶魔大赤鱿伸出触腕发起精准一击便就地一滚,杀人蟹就这样成了替罪羔羊关键它本来就是恶魔大赤鱿的猎物,被天敌抓住愈发挥舞大钳展开垂死反击,在狂乱中一钳子夹住了大海蛇。
大海蛇扭头一口咬住恶魔大赤鱿,受到致命一击喷出墨汁就是本能反应,大赤鱿将全部墨汁喷涌而出让大海蛇顿感云里雾端,加上在杀人蟹的钳子越夹越紧居然将切茜娅放开了,扭动长达近五丈的蛇身将杀人蟹给和大赤鱿双双缠住......
机不可失小羽拉着切茜娅快速冲出渊墟一起骑到大白鲨背上头也不回而走只留下一抹涟漪。
“堂堂魅惑天使怎么也会遭五花大绑且还是被一条冰冷的剧毒无比的大海蛇给绑架,我好奇的是那大海蛇到在捕猎还是在劫色?脱离危险后小羽为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半开玩笑道。
“以我之天姿国色岂是一条大海蛇所能欣赏的,可惜的是能够欣赏者反而没有什么兴趣。”
“不会是说我吧,一个魅惑天使一个小叫花子,身份相差太大严重违反门当户对的原则。”
“听说水渊之境出现一位大白鲨骑士,猜应该就是你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大白鲨骑士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身份差异。”
“我从一群大白鲨血盆大口下侥幸逃生,骑上一条大白鲨只因不知道该往去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不喜欢被称呼为大白鲨骑士?”
“既然被称骑士就不应该如此狼狈,我感觉在这里所遇到的妖也好神也罢无一例外都要置我于死地,包括和我一起到达此处的师兄师姐,插翅难逃关键是还不知道往哪里逃。”
第141章 献祭也分上中下
“那我们就先逃往前面那个渊墟。”切茜娅言罢顺手一指,小羽果然看到又一渊墟出现在眼前,以大白鲨的速度很快就抵达。
二人翻身而落只是大白鲨无法进入只能停留在外面,这才一先一后从容进入这可遇而不可求的渊墟,与其说习惯性但这次更准确说真的是不由自主环顾一圈,却被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雍容华贵彻底折服,只见:屏风贴装金饰片,一不小心晃瞎眼,万道金光一抹亮,眯着双目看一看,疑是月宫夜明珠,镶在美妃王冠上,孔雀开屏玉髓髻,星光璀璨钻石簪,万绿丛中红翡珥,珍珠项链一线穿,精琢细刻象牙梳,羊脂玉雕台上摆,金丝楠木化妆凳,清香残留香樟墩,神来之笔是金镜,谁照谁变富贵人。
小羽有感而发道:“与其说这是水渊之中一个个金碧辉煌的行宫,在我看来更像一个个建立在沙漠之中监狱之一,当我想逃离水渊之境有发现无路可逃之时又自己返回监狱。且我总感觉被一股无形力量监视,操控,无法摆脱且随时都会发起致命一击”
“你的直觉很对,在这水渊之境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一切,它如影随形却永远也看不到其庐山真面目,也无处不在能让这里所有的鱼虾蟹海蛇,乌贼甚至贝壳.......随时随地都会发起进攻。”
“美丽的魅惑天使,你不属于水渊之境吗?”
“准确的说我也是被困此地,同样受这种无形力量的支配,却无法得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以你要诱惑我与你一起自杀?”
“濡若樱说过不管用什么方法若能让一人心甘情愿自杀成为献祭者便能让我离开水渊之境。”
“所以你就冒充我的梦中情人,当然还有女神美杜莎不约而同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美好誓言的引诱我自杀?”
“的确如此。”
“假如我当时真的自杀了结果会怎样?”
“结果就是引诱一位心甘情愿自杀献祭者最高难度任务完成,即可光明正大离开这不见天日的水渊之境。”
“同时自杀都死了你怎么还能离开这水渊之境。”
“你我二人所持匕首看起来一模一样实际上不一样,你的锋利无比而我的匕首实际上就是一个小透明。”
“我记得已经答应了与你一起自杀,为什么我依然没死。”
“你在自杀之前说了一句‘铭记曾经一刹那心花怒放的感觉,何必苛求同年同月同日共赴死’不但非常有道理且让我顿时产生心理共鸣。且你与其他人真的不一样,当得知在水渊之境可以获得体验不同人世机会是别人将隐藏在心底的贪念不同程度显露出来,只有你不为所动。直觉告诉我你就是你就是哪个让我等了八百年能带我逃出水渊之境的人因为你眼中泛着希翼光芒,所以在你准备自杀的时候我用法术让旁边一条电鳗将你电倒,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没想到依然没有瞒住那无处不在的强大力量,结果我就被大海蛇缠在囚椅等待发落。”
“谢谢你手下留情,问题是我连我的两位师姐现在是生是死都一无所知,怎样才能带你逃出水渊之境?”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两位师姐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我亲眼看到二师姐被一条剑鱼一剑穿心,至于小师姐那就是被我亲手误杀的,怎么可能没有性命之忧。”
“切记在水渊之境你所看到的和接触到的极有可能是假的,比如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是真是假你是否能分辨?”
小羽看着切茜娅眼睛能感觉一颦一笑皆真情流露,一口咬定道:“你就是魅惑天使切茜娅,若是假的我心甘情愿成为自杀的献祭者。”
“算你猜对了。”
“但怎能得知我的两位师姐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在水渊之际献祭上中下三重境界,上重境界就是寻找到心甘情愿自杀献祭者,成功实施者就能任意提出一个要求且予以满足。”
“就像你和美杜莎用同样的方式引诱我自杀。”
“中重境界就是挑拨被选定的献祭者自相残杀,当然前提条件就是有多名被献祭者。”
“就像我二师兄要置我于死地。”
“下重境界就简单了,将被献祭者五花大绑杀掉献祭。”
“就像杀猪一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直奔主题。”
“且完成下重境界献祭者并不记录功绩,所以大家只要锁定被献祭者都是冲着上重境界去的,所以它们会尽一切可能诱惑二师姐和小师姐自杀 ,万一失败也会想办法让她们相互残杀,被迫献祭只是只有确定前两种方法确实不可能成功后才予以实施,一般都会要等很长的时间,就像我一等将近八百年了。”
“八百年,有这么夸张吗,美丽的魅惑天使你到底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至于我堂堂魅惑天使为什么会在被困这不见天日的无形之境,欲知前因后果还得从天界两次神魔大战说起。
“天界也有战争,还是神魔大战打了一次不过瘾还继续打第二次。这怎么与人们想象中的心之所向的天堂不一样。”
“美好的天堂只存在人们一厢情愿的幻想中,天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比人界还复杂,有第二次也会有第三次。”
“人界一旦发生战乱锦绣河山立即满目疮痍,结果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受伤最深的还是贫苦百姓,不知天界神魔大战又是一番怎样景象。”
“人界战乱倒下的都是凡胎肉体,天界那些神魔之躯被一刀削首之时照样血溅三尺,实际上神魔大战与人间战乱一样一样的。”
“神界都是不死之躯怎么可能都是一样的嘞。”
“二者大同小异不信且听我如实告知。”切茜娅开始讲述天界神魔大战还不忘咳嗽两下清一清嗓子这才娓娓道来。
第142章 第一次神魔大战
话说大千世界寰宇之内主要分为三界,即天界,地界和人界。其中以天界最为尊贵,地界最为恐怖,人界最为独特。无论是谁若能控制天界自然就成了三界的主宰,只是遵守创世神遗言不干涉人界事务而已,所以天界争霸最为激烈,唯一能与之媲美的就是自成一体的人界斗争。但天界又分为神界、魔界和仙界,其中又以神界力量最为强大,魔界次之,仙界就成了可以忽略的小透明。问题是在既然能混迹神界绝对智商在线,每位大神皆心知肚明三界之内唯有权力不可分享,真正的统领者有且只有一位,结果就是各怀鬼胎相互使绊。
先有太阳神弗雷高调声称万物生长靠太阳,所以他太阳神理所当然成为世界的主宰,但很快就有别的大神跳出来反对,自称众神之王的奥丁叫嚣仅凭自己敢称王这一个理由也可以成为世界的主宰。两大神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这一战打得难解难分但也断断续续。可以确定的是万余年前就开干了,奥丁还一度干到了弗雷的老巢,也算取得了阶段性就开始休精养锐。一口气休整了两千七百多年却迎来的却是弗雷的反击,剧情反转这次是自己的领地被部分攻陷,毕竟自称众神之王当然也不能轻易认怂,咬紧牙关这一战居然打了一千多年总算将弗雷彻底赶了出去。双方暂时消停但树欲静而野心不许,想要再次扳扳手腕只缺一个开打的理由,多年后这个理由还是让他们给等到了。原来趁两大神较劲之机另一神族成员威利带着他的小弟准将偏远之处更弱小也自称神族的不入流之辈给收拾了不少,吸取不少能量让威利摇身一变也挤身大神行列,没想到的是自己家庭却发生纠纷。
弗雷趁机拉拢山岗之神斯卡娣欲鸠占鹊巢吸取威利能量,奥丁也有同样的想法双方再次大打出手,最后弗雷略占上风让奥丁元气大伤,自己则站在弗雷的肩膀上大喝一声太阳照耀之处就是他太阳神弗雷的领地,进一步吸取偏远不入流也自称神族者的能量,像什么阿蒙、苏利耶......皆为手到擒来的战俘的同时也将威利赶出了大神行列。
两大神依然碰碰磕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说奥丁处于下风,但他敢自称众神之王也绝非完全自雷自吹,很快憋出大招使出洪荒之力将弗雷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太阳神弗雷见招拆招,分化拉拢才是他的绝招,纠集山岗之神斯卡娣,海洋之神蒂阿兹,包括处于猥琐发育状态的火神洛基,甚至向他们口中的魔族斯瓦罗格伸出橄榄枝,无所不用其极终于将奥丁按到在地。
同为神族也有共同爱好,恩怨由来已久弗雷和奥丁在暂时休战期间居然还携手冲进天庭烧杀抢掠,将宝光殿的稀世珍宝洗劫一空临走之时还不忘一把火将搬不动的好东西付之一炬。天庭仙族法力不及神族,想反抗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只是神族成员瓜分势力的一个小小插曲,当然他们瓜分的是别人的势力,但面对天庭兵多将广众仙之中也不乏有识之士,所以也不敢一条道走到黑,且神族内部有一反骨仔已暴露出与两大神一决高低之野心。
经长时间猥琐发育的洛基感觉自己已经练成无敌神功,这才重出江湖却发现江湖已经被瓜分完毕,再看一下三界统领宝座上也被弗雷取代奥丁牢牢占据,便拔出刚刚打磨锋利的匕首在弗雷跟前摆弄起来,还用手试试匕锋一不小心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面对来者不善的洛基弗雷再次使出分化纠集之绝招,将拉拢对象锁定在与自己争斗不休的世仇奥丁,果然得逞顺便还拉拢了被自己称为魔族的斯瓦罗格。洛基还没出招就发现对手已摆开群殴阵型,虽初来乍到敢觊觎三界统领宝座自然也不是空有一身蛮力的初生牛犊,有样学样也玩起来拉帮结派伎俩,成功拉拢山岗之神斯卡蒂和和雷神索尔形成三对三旗鼓相当之势,看起来自己在数量不会吃亏但当很快就被打脸。
雷神索尔左顾右盼发现暂时占据三界统领尊者宝座的费雷和自称众神之王的奥丁都正在自己的对面,特别是魔族斯瓦罗格看一眼都浑身发抖,便在双方即将开撸之时临阵改换门庭,声称自己雷神索尔与费雷都是雷字辈的应该站到一起。
但群殴架势已经摆好不殴一下也对不起摆的如此标准的造型,但谁先动手还需找一个理由以装扮神族的面子。
就在此时斯卡蒂被魔族小子芭芭雅嘎一口老痰吐在脸上,堂堂山岗之神这面子怎么挂得住,暴躁如雷来揍芭芭雅嘎。斯瓦罗格拍案而起说芭芭雅嘎是自己的小弟谁也不能动,抄起家伙就冲了出来。这正是洛基需要开打的借口,大喝一声说斯瓦罗格是自己兄弟操起家伙就开打。奥丁叽叽喳喳说斯瓦罗格虽属魔族但是自己的盟友,你们敢打斯瓦罗格就是不给我众神之王的面子,就此正式加入群殴。双方打得不亦乐乎但费雷依然坐山观虎斗,心想自己已经坐在三界统领宝座上,待他们打出一个所以然才出场收拾局面,才能将尊位坐的更稳,没想到双方王八拳互殴时拳头没有长眼睛,居然把自己的舅舅揍了一顿,大喝一声打我舅舅就是打我,再不出手这太阳神的老脸往哪里搁,只能撸起袖子扭打在一起。
费雷、奥丁和斯瓦罗格虽费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按到洛基和斯卡蒂,除了对方实力强悍之外也与索尔出工不出力有莫大关系,便继续拉帮结派甚至向妖王伊奘诺倭伸出橄榄枝。伊奘诺倭做梦都想成为高贵神族的一员便加入群殴。
只是魔族佩龙不想继续搅合神族之间的争斗,便趁机斯瓦罗格打得精疲力竭之时在背后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代魔族之主并立即退出这场大乱斗。也让费雷和奥丁好不容易形成的一点优势顷刻间化为乌有,继续将拉帮结派绝招发挥到极致,终于说服隔岸观火的大神宙斯伸出援助之手。这下洛基和斯卡蒂彻底顶不住了,只能缴械投降。
第143章 第二次神魔大战
第一次神魔大战结束之后斯卡蒂就被大卸四块从此不复存在,洛基俯首称臣这才保留一条小命,但心里依然不服,憋着一口恶气趴下角落舔舐伤口卧薪尝胆决定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决高低。
至于妖王伊奘诺倭加入战斗目的就是希望自己被神族接纳,大战结束毫无疑问成为胜利者的一员却没有得到神族明确接纳,思来想去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便询问是哪里没有做到位,众大神借高高在上表示要成为神族的一员就要学习神族的行为举止,比如瞅人要居高临下走路要跋扈横行,手痒就要把边缘之处的弱小族群打得跪下喊主人,只要学得像那怕你是妖王照样能一战封神。
伊奘诺倭这才恍然大悟,开始模仿神族的一举一动再努力学习狗眼看人之姿态,然后环顾四周发现各个角落的弱小族群都被众大神们收拾完毕,瞅来瞅去发唯有天庭虽曾惨遭众神凌虐但凭借自身庞大身躯并没有彻底趴下,毕竟潜心钻研过狗眼看人绝招确定这就是自己一战封神的目标。毕竟从妖界直接杀奔天庭还是有难度的,若能在仙界找个落脚点再进攻便能事半功倍,又前后左右仔细观摩这才发现天庭旁一边陲岬角上住着两位孪生下仙那拏擎天和那拏棒槌。
堂堂妖王拿下两位下仙自然不在话下,夺下他们那鸟不拉屎的岬角也算在仙界有了块落脚之地,便以此为跳板向天庭进军。此时的天庭虽只剩下三成法力但也不是伊奘诺倭能手到擒下的,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半会谁也奈何不了谁,处于焦灼状态之时但见天雷滚滚洛基再次重出江湖。
蛰伏良久只为能一飞冲天,洛基见弗雷依然坐在三界统领宝座之上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起上次神魔大战自己战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纠集的狐朋狗友之伎俩远不及对手,寻思不可在一个坑里连摔两摔,积极拉拢一切可拉拢的力量,再次纠集索尔成功后并向伊奘诺倭伸出橄榄枝,并承诺跟着自己干功成之后不但直接进入神族还能和自己平分三界,野心超过体重的妖王说干就干不带一丝犹豫。当然也要同样的方法拉拢魔族佩龙却没有获得想要的效果,只因佩龙斩钉截铁强调自己就是神族无需他人认可,还自封为众神之主就问那位大神不服。
洛基悻悻而退也认识到在拉帮结派方面自己确实不及弗雷和奥丁,面对人家阵营小弟一大群但自己闭关修炼两百余年修成的闪电大法也不是白给,决定先拿对方小弟试试大法威力,一出手就撂倒一大片第二次神魔大战帷幕也正式拉开。
闪电大法如此恐怖让弗雷和奥丁同样瑟瑟发抖,见自己小弟哀嚎一片只能叫喊两声却不敢出手相助。洛基大杀四方索尔也跟在后面飞扬横行,一路血雨腥风直抵弗雷和奥丁跟前,见两尊大神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便攻其不备再祭闪电大法居然将奥丁打得缴械投降。
身为海洋之神尼约德之子的弗雷仓皇退回自己位于大海之中的最初领地上,洛基穷追不舍关键是隔着一片大海,身为火神的自己无法发挥最强战力以致难以拿下弗雷,只好暂时放他一马,凯旋而归之际又看了看所有大神斗得乐此不疲的三界统领宝座,奥丁坐过此座但现在已成趴在自己脚下的俘虏,弗雷坐过但被打得狼狈而逃,自己现在要坐上去谁也无法阻拦,关键是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自称众神之主的魔王佩龙,又想到之前拉拢佩龙却捧碰了一鼻子灰,虽临走之时虽与他达成互补为敌的重要共识,关键是现在自己进入无敌状态,弗雷打不着只能拿佩龙开刷了。
佩龙毫无防备之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回头一看原来是洛基抛弃双方契约发动突然袭击,虽怒不可遏但已被打得元气大伤,快速进入防御状态竭尽全力总算挡住了洛基闪电大法势不可挡的进攻,双方贴脸输出斗得地暗天昏。
弗雷将分化拉拢之绝技发挥到极致趁机与佩龙结成盟友,同时也认识到如佩龙被打败杀红了眼的洛基若集中全部力量扑向自己届时该如何应对,回想第一次神魔大战若不是宙斯出后最终鹿死谁手还真是个未知数。
只是人家宙斯高卧奥林匹克神殿坐山观虎斗并没有介入乱斗意图,弗雷登门拜访巧舌如簧表示若加入战斗取胜之时便是荣登三界统领宝座之际,同时也会成为神族公认的众神之神。
宙斯虽没有完全答应但也给予必要帮助,紧握最后的底牌不轻易亮出才是最佳战略,局势尽在掌握中进一步待价而沽有何不可。就在此时洛基的猪队友伊奘诺倭费九牛二虎之力依然拿不下天庭,却怪罪是宙斯在背后捣鬼,趁月黑风高之时突然窜到宙斯身后一记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不久之后将成为三界最高统领者的众神之神这面子怎么挂得住,宙斯勃然大怒撸起袖子来干仗,面对已成强弩之末依然斗性不减的洛基和伊奘诺倭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先派海神波塞冬进入妖界海域大战伊奘诺倭,并亲自出马登临神域同弗雷齐头并并进,一举降服毫无存在感的的拖油瓶索尔,并与佩龙对洛基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索尔投降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调转枪头对准自己昔日盟友同样快的惊人。洛基遭遇身心双重打击精疲力竭依然困兽犹斗,但面对压轴登场的宙斯欲血战到底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只能接受失败的命运。洛基缴械投降只剩下只剩下伊奘诺倭还在负隅顽抗,宙斯派出嗜血成性的战神阿瑞斯发动其致命一击彻底击溃,并用两根链子将洛基和伊奘诺倭栓住变成自己的走狗,且被神魔仙妖......诸界公认的众神之神,第二次神魔大战这才落下帷幕。
第144章 被困八百年
“美丽的魅惑天使,两次神魔大战早就结束了,且你并没有什么存在感,怎么会成为深受其害且至今都不曾改变的那个不幸者?”听完切茜娅讲完两次神魔大战小羽好奇的问道。
“我只是用简明扼要的语言梳理了一下两次神魔大战的概况而已,其在三界五行涉及面之广,影响之深绝那怕三天三夜也无法说全,其中脉络细节更是多于牛毛,至于我的涉及到的就是双方战斗焦灼之时的一场局部战斗的一个不起眼的计策执行者而已。”切茜娅长吁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话说宙斯参战后让海神波塞冬发起海上攻击,洛基自己并不擅长海上战斗环顾手下感觉无一人能在海上与波塞冬展开正面对决,只能退而求其次谋策划一场不对称战斗,派出毒龙尼德霍格潜入深海对波塞冬发起由下而上的海底偷袭。波塞冬虽吃了几次亏但很快就搞清楚突袭来自海底,只要明确来袭方向应付尼德霍格绰绰有余,很快将尼德霍格打的落荒而逃。面对遍体鳞伤的尼德霍格洛基也明白海神不是阿喀琉斯也不存在阿喀琉斯之踵,但他的缺点是什么。死神海拉一针见血说海神波塞冬在雅典娜神殿强奸美杜莎的卑鄙行径在诸神之中人尽皆知,由此推断好色就是波塞冬的阿喀琉斯之踵,便令我想办法将海神引诱到水渊无形之境。身为魅惑天使的我对付好色者男人自然有一套,但一听到水渊之境就头皮发麻,并不是水渊之境的众水妖法力又多强大,它的可怕之处关键就在‘无形’二字,一旦进入除非法力超群否则很难脱身,我魅惑天使切茜娅虽应有惊人的美貌但法力确实一般。接到命令徘徊迟疑之时先知亲自登门,鼓励我就算不能从水渊之境脱身等到洛基胜利之时就会亲自到水渊之境接我,万一洛基战败在以后也会有一位大白鲨骑士将我救出。先知以料事如神称着我也没有理由怀疑,下定决心执行任务充分发挥自身特长成功将波塞冬诱骗到水渊之境,这片不属于海神管辖的广阔水域只会按自己的规则办事,那怕海神来了照样视为潜在献祭者不会有任何改变,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装神弄鬼和迷幻术都是泡影。海神凭借自身强大法力轻松冲出水渊之境,临走之时还不忘把我一脚踹到深渊最底处。我法力有限靠自身无逃出此地,很快又传来洛基彻底战败的消息更是心如死灰,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先知所预演的大白鲨骑士。等到现在大白鲨骑士才姗姗来迟,我们现在已经成为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且法力都有限靠个人能力你不但救不了你的两位师姐还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就是被永远困在这里,现在唯有携手方有冲出水渊之境的一线希望。”
“但在冲出水渊之境之前我要找到两位师姐,她们就在波塞冬神殿。”
“你的两位师姐都是拥有法力的道家弟子,找到她们就能进一步壮大我们的力量。”
“既然这个问题我们没有分歧那就单刀直入再闯波塞冬神殿。”
“切记这里是水渊无形之境你所看到的都有可能就是个小透明。”
“我记得你用于自杀的匕首也是个小透明,这小透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透明就是水渊之境的无形之主用意念而化的幻影,就像你看到的美杜莎实际上就是个小透明,美杜莎本尊从来就没有到过水渊之境,当你用匕首扎其胸膛她就会化为一堆气泡消散不见。”
“怎么证明波塞冬神殿的两位师姐只是两个小透明。”
“没有戳破之前难以证明。”
“那就去波塞冬神殿将其戳破,万一就是我的两位师姐那就把她们救出来。”
“只能如此了。”
第145章 水渊十八妖
二人再次骑上大白鲨没过多久便抵达波塞冬神殿,看着气势恢宏的神殿切茜娅有感而发道:“水渊之境的水妖们就是如此奇葩,它们困住波塞冬失败后反而就变得了海神的崇拜者,所以就在这里建了此神殿。”言罢二人一前一后向神殿迈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依然是濡若樱那诡异身影并阴阳怪气道:“欢迎再次来到波塞冬神殿,切茜娅你与关小羽站在一起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只能说你在水渊之境那怕待了八百年最后依然选择背叛。”
“无需拐弯抹角直言不讳说一下我到底背叛了谁,邪恶的濡若樱你怎不能说我背叛了水渊之境吧。”
“你说背叛的主人它无处不在。”
“到底在哪里?”
“就在你我身边。”
“能不能显露一下庐山真面目?”
“可惜你和关小羽都不够格所以我们无形之主就不会显露真身。”
“只要能说清楚也行,我们的无形之主大小模样如何,有几重法力,究竟是何方神圣?说清楚了也许我这颗不甘之心就会彻底心悦诚服,从而彻底忠于你所说的我们无处不在的主人就像以前忠于洛基一样。虽洛基身为神界诸神敬重的火神,但我的一颗忠心也不会应它同时身兼诡计与恶作剧之神而有过任何动摇。”
“该死的洛基不可否认他的确法力高强且拥有无畏的战斗精神,自视甚高一天不装掰就浑身难受,你以为他是恶作剧实际上他趁你不注意就痛下杀手,不作死就不会死结果虽侥幸留了一条狗命但也成为宙斯用狗链牵着的走狗,苟延残喘就这么活着早就忘了你切茜娅还在水渊之境不见天日。”
“我只想知道无形之主到底啥模样有这么难吗,听说牠老人家就躲在神像后面让我瞅一眼。”切茜娅言罢便跨步向前却遭濡若樱拦截道:“不可入雷池半步否则你将被迫成为立即处死的被献祭者。”
“我与波塞冬同时来到水渊之境现在他早就离开了,就留下这么一个用石头雕刻而成的所谓神像,我前前后后多瞅一下有何不可。”
“当然不可。”但闻一身呵斥只见两水妖从天而降横截在前道:“我二妖乃水渊十八妖的流穿星和谢横行,若识相赶快退去否则刀剑无情。”
小羽定睛一看此二妖一个生得脑袋尖尖脖子粗,四肢肥大肚腩凸,手握一杆长矛叫喳喳;另一妖生虎背熊腰暴露赤红上身,强劲猿臂挥舞两把铁钳,不屑一顾道:“号称十八妖怎么就来两个,我左右出击小心你两双双毙命。”
“你一个小叫花子看不起我哥俩,现在就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流穿星一声怪叫挺矛就刺,小羽挥杆应对自如却见谢横行晃悠两把大钢钳也冲了过来,左遮右挡虽不落下风但也难以前进半步。
双方旗鼓相当切茜娅决定相助一臂之力,身为魅惑天使的她美貌才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所以并没有真正意义的进攻性兵器,便拔出随身携带的防身匕首向前乱刺。双方势均力敌的战斗就此被打破,流穿星和谢横行节节败退便往后一跳大声叫嚷道:“天灵灵地灵灵,小妖小怪来助阵。”话音一落只见一群魑魅魍魉虾兵蟹卒蜂拥而至。小羽和切茜娅遭重重包围难以脱身之时大白鲨再次冲进神殿将二人救出。
第146章 另类先知
流穿星和谢横行对穷寇莫追完全不能理解,各自骑上一匹海马趁胜狂追。小羽发现怎么也甩不掉在回头仔细一看,发现紧随其后的只有流穿星河谢横行,至于那些没有坐骑的小妖小怪早就被甩的无影无踪,便暂停一路狂遁转身摆出生死决战之势。
但面对獠牙外露的大白鲨流穿星和谢横行所骑之海马并不敢靠的太近,便大呼道:“你这小叫花子敢不敢向我兄弟二人一样放弃坐骑来一场短兵相接决出雌雄。”
“有何不敢。”小羽从大白鲨背上一跃而下直扑也跳下海马的流穿星和谢横行,三人战作一团之时切茜娅当然也没作壁上观,瞅准时机让大白鲨发起突然袭击,一口一个将两匹海马都吞入肚中。
如此残暴一幕让流穿星和谢横行目瞪口呆,身为水妖的它们其妖法虽对动物没有任何效果,但也不惧怕大白鲨攻击,只是眨眼功夫坐骑都没了战斗意志同样遭到重挫,只好转身而退头也不回就走了。
小羽再次骑上大白鲨除了不知该前往何方外最担心的依然是苏薇和兰熙,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定睛一看乃阡陌疑也,正要跳下大白鲨向前拜见却被切茜娅阻止道:“你大师姐突然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且一口咬定二师姐苏薇就是你间接杀害,让佐玄对你你痛下杀手,你不觉得太反常吗。”
“难道大师姐也是个小透明?”
“你用匕首偷偷刺她一下刀真相也许就浮出水面,就像暗刺美杜莎一样一样的。”
“能不能肯定她绝对不是大师姐。”
“目前还不能肯定?”
“万一她不是小透明我岂不是成为谋杀大师姐的凶手,在没有得到真相之前不能随便动刀。”小羽一如既往向前行礼道:“拜见大师姐。”
“好你个关小羽,先借剑鱼之剑杀害了苏薇,然后又亲手杀了兰熙,我就郁闷堂堂道家弟子怎么会对自己的同门师姐痛下杀手,原来是被魅惑天使给鬼迷心窍了。”
“大师姐千万不要冤枉同命相怜之人,切茜娅与你我一样都是被困此地一困就是八百年了,且现在她与我们已经站在同一战线,还答应帮我一起寻找二师姐,大师姐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寻找二师姐吗?”
“你二师姐不是被你借刀杀人给干掉了吗。”
“大师姐有所不知,在这水渊之境哪怕亲眼所见有一种眼见不为实的小透明,我们明明看到一个人或一条鱼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亲眼所见却不存在,有点绕,难以理解,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
“打个比方,我现在眼前站的是大师姐,但我记忆中的大师姐依然留在南天门,如果大师姐真的在南天门,那站在我面前的大师姐实际上就是个小透明。”
“意思是说我不存在,既然我不存在那我怎么又会站在你的面前?”
“小透明乃水渊之主用意念而化的幻影,我说的是假如大师姐是个小透明,但水渊之主的意念暂时消失是你也会消失。”
“水渊之主,谁是水渊之主?”
“在才是我们面临的最大难题,到底谁是水渊之主无从知晓,祂无处不在我们却无法看到。所以我现在要找到二师姐,不知大师姐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寻找。”
“死人有什么好寻找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二师姐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我也要找到她当然还有小师姐。”
“但我对寻找死人确实提不起兴趣呀。”
“我记得大师姐还说过没有你的帮助就是费九牛二虎之力也找不到二师姐,但令我印象最深的但最令我感动的还要数你和二师姐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的感情。”
“我记得我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
“那就请大师姐看在我们同为道家弟子的份上,不要吝啬你所掌握的信息,带着我们一起去找二师姐和小师姐吧。”
“我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但发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阡陌疑话音一落惨不忍睹一幕立即出现在眼前,只见一条吻部长剑依然挂着苏薇尸身的剑鱼缓缓游到大家跟前。小羽一声哀嚎快速向前伸手欲取苏薇尸身却见那剑鱼一个转身甩尾朝未知远方疾游而去。
小羽和切茜娅立即骑上大白鲨对剑鱼展开全速追逐,阡陌疑也骑上水渊睡鲨紧随其后。但剑鱼速度太快不一会儿连尾灯都看不到了,小羽和切茜娅虽无比失落殊不知这样的小问题却难不倒大白鲨,依靠灵敏的嗅觉绝不会被轻易甩掉,没过多久只见前面再次出现一个渊墟。奇怪的是那剑鱼停留在渊墟一旁并没有继续奔逃,大白鲨毫不犹豫猛冲而去。
面对步步紧逼的天敌,剑鱼一招秦王绕柱围着渊墟绕来绕去让大白鲨无可奈何只能就此作罢。见骑着水渊睡鲨的阡陌疑已姗姗来迟小羽和切茜娅也落鲨而下,三人不约而同来到汇聚一起发现濡若樱也凑了过来并挥了挥右耳邀请道:“既然都到门口了,为何不进去见一下无所不知的先知。”
“先知我见过,他是一位须发花白的慈祥老人,却拥有异乎寻常的智慧及超越众神不受外界干扰的独特思维。”
“美丽的魅惑天使有所不知,水渊之境的先知与神界的先知并不是同一个先知。”濡若樱话音一落便带着三人进入渊墟,大家环顾四周空空余也有些失落之时却见摆放夜明珠石柜里犹抱琵芭半遮面扭扭捏捏而出一个奇特小东西,只见:脑袋圆脖子粗没有躯干太滑稽,直接链接八条足若蛇,鬼鬼祟祟探出头三进两退现真身以水为家却无鳍你说稀奇不稀奇。
切茜娅见这小东西一双w形眼睛确实泛着智慧光芒,难以置信问道“你就是先知?”。
“我乃石居先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先知,爱说大话之时吹过的牛几乎都变成了现实,所以大家爱称我为先知,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但闻无妨。”
第147章 规则挑战者
“我想问一下尊敬的先知,我还能不能见到我的两位师姐苏薇和兰熙吗?”小羽迫不及待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她们已经死了你会怎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我告诉你她们已经被献祭现在连尸体都没有了你会怎样?”
“那我要找出受祭者看看牠到是何方妖孽?”
“我只想告诉你进入水渊之境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被献祭者而已,被献祭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你还有心情去寻找你的两位师姐吗?”
“尊敬的先知你到现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还能不能见到我的两位师姐苏薇和兰熙?”
“我的回答是能。但必须强调要想见到你的两位师姐有九死而难一生。”
“因为我们是一起来的所以要一起回去。”
“他人误入此处之后逃离水渊之境就成了唯一目的,你此举却在挑战规则,殊不知规则不容挑战。”
“神界的规则尚且不乏挑战者,一个隐藏在阴暗角落的水渊之境能与神界相提并论吗?”
“水渊之境当然不能与神界相提并论,海神波塞冬误入之后凭借自身法力很容易就冲出水渊之境,我想说的是你一介道修小哥法力虽不是很强,但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与切茜娅携手要冲出水渊之境并不是不可能。”
“冲出水渊之境是必须的但也是有前提的,就是还要带上我的两位师姐。”
“要带上你的两位师姐就意味着要揭开水渊之境的神秘面纱,当濡若樱声称带你们见先知时你能想到所谓先知实际上就是一条滑稽的章鱼吗,我想说的是当你面对真相时能想象所谓真相是何等恐怖吗。”
“真相就要大白于天下,有何惧哉。”
“我想说的是到底什么是真相,你用眼睛看到和用手触摸到的就是真相吗,比喻现在你看见渊墟外面那条剑鱼吻部长剑上挂着你二师姐就是真相吗;你左手所触大师姐之手难道说阡陌疑就一定真实存在吗。”小羽顺着先知腕足所指发现挂在剑鱼嘴前的苏薇突然消散不见,惊诧扭头一看看发现大师姐也化为水泡消散殆尽。
“你们人类所说的真相不外乎用视觉、触觉,听觉、味觉、嗅觉......所有感官搜集的外界信息传递给大脑形成的意识仅此而已,我想告诉你这些信息很有可能是错误的你觉得真相还那么重要吗。关键是所谓真相对你来说太过危险,我为了保护你而不能告诉你,比喻切茜娅她并不知道真相所以在水渊之境一呆就是八百年依然平安无事。”
“尊敬的先知你虽把隐瞒说得天花乱坠但我已经知道了结果,那就是我能见到我的两位师姐,你不肯以真相相告我只能自己去寻找。”
“既然你意已决,那我就把这六号渊墟让给你们作为与整个水渊之境抵抗的大本营。”石居导师言罢便立即离去。
濡若樱也挥挥耳朵道:“这里成为了你们的大本营那就成为了最危险的地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此告辞。”
第148章 围追堵截
濡若樱前脚刚走突见两水妖呼啸而至,小羽定睛一看此二妖一个身穿鼋盾甲头戴小官帽,手持一杆鱼叉大呼小叫道:“听说你这小叫花子把先知的地盘给占据了,快随我去衙府一趟负责就地正法。”
“你又是何方妖孽敢传唤我去衙府?”
“我乃水渊十八妖的妫成仙,专门缉拿目无法纪之徒。”
“妖孽也有法纪,简直笑掉大牙。”
见小羽手持拨火杆摆出战斗之姿另一妖跳将而出道:“大胆关小羽敢藐视妫大人?”
小羽瞟了一眼见此妖生得:眼睛大嘴巴尖,身形柔滑太滑稽,八根长发飘头顶,宛若蚯蚓在扭动,椭圆脑袋半透明,灵光一闪太诡异,先礼后兵问道:“你这妖孽怪模怪样先报上名来,让小爷也知道上门送死的到底是谁?”
“你这小叫花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我乃水渊十八妖之墨贼乌,看招。”话音一落两根长矛同时向前,小羽挥杆相迎只见妫成仙手持鱼叉从侧面杀奔而来,很显然它是要助一臂之力殊不知妫成仙和墨贼乌快速钻入渊墟,因为它们非常清楚大白鲨体型太大进不来渊墟。
见两妖都冲到跟前来了切茜娅咬牙切齿拔匕首就是一顿乱刺,二对二难解难分之时只见又有两妖冲入渊墟,还主动自报家门乃十八妖的花豹胆和罗夯因。
以二敌四难免手忙脚乱,二人逃出渊墟重新骑上大白鲨扬长而去,回头一看发现四水妖也各骑一条柠檬鲨如影随形,虽不担心它们立即追上来关键是不知该往哪里逃让小羽愁容满面道:“大本营就这样轻而易举丢了。”
“若非先知声称将六号渊墟让给我们为大本营,你我都没有大本营的概念,现在六号渊墟丢了但我认为四号渊墟更适合大本营定位。”
“囚禁你的四号渊墟,不是已经被大海蛇、恶魔大赤鱿和杀人蟹占据吗。”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这三畜生相互残杀后现在可能只剩下一个幸存者了,不要忘记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我们干掉这最后幸存者即可将四号渊墟定为大本营。”
“很好。”小羽话音一落只见一条大青鲨追了上来,定睛一看其背上骑的正是佐玄,虽并没有太意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道:“堂堂道家弟子佐玄现在俨然成为众水妖的帮凶,日后有何面目见师父。”
“把你这小子擒住押往神殿完成祭祀仪式我就可以凯旋而归返回南天门跟师傅说你被大鲨鱼吃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吗。”佐玄话音一落便驱使胯下大青鲨横截在前不可谓不嚣张。
小羽并不想与佐玄有过多纠缠,殊不知大白鲨却忍不了大青鲨的嚣张挑衅,向前猛冲只见大青鲨一个甩尾转身就轻松避开,再三冲杀皆扑空无奈速度不如人家只能作罢。
就在此时妫成仙、墨贼乌、花豹胆和罗夯因也追了上来,趁大白鲨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大青鲨之时纷纷从所骑自己柠檬鲨悲伤跳出来到其尾部,迫使切茜娅和小羽只能转身应战,但大白鲨依然见进攻目标锁定为大青鲨,一个冲锋就将二人撂下了。
佐玄见状立即弃大青鲨直扑小羽而去,与其大战一番见四水妖将切茜娅擒住带走这才主动后退一步道:“你这小叫花子虽讨父喜欢,不可否认法力进展速度也是最快的但依然不是我的对手,毫不夸张的说在这里我现在已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看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若愿意跟随我咱们依然以师兄弟相称,若拒绝不是我要害你,现实就是根本就无法逃出水渊之境最终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切茜娅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抓她?”
“的确与我无冤无仇但与你也没有什么瓜葛,不可否认魅惑天使的确很漂亮,若要救她濡若樱会向你通告救人的时间地点。”
第149章 水渊古窟
眼睁睁看着佐玄骑上大青鲨扬长而去小羽也无可奈何,切茜娅已近被四个水妖不知押往何方,孤零零重新骑上大白鲨向四号渊墟进发,一抵达便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径直而入。
果见大赤鱿已经咬残了杀人蟹,大海蛇已经毒杀了大赤鱿,杀人蟹虽只剩下半条命的但一双蟹钳依然牢牢钳住大海蛇的脖子使其难以动弹。
小羽见状便从旁边兵器架上取下一把砍刀猛砍大海蛇天灵将其杀死,很快杀人蟹也死了,面对三具偌大尸骸第一反应就是将它们当成大白鲨的食物,使出吃奶的了力气却也难以挪动分毫,只好用砍刀将它们大卸八块然后逐一拖出渊墟。
当砍切到大海蛇七寸处时却见一个偌大的蛇胆露了出来,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说过蛇胆有增强功力之奇效,虽自己乃一介修炼道法的弟子但还是认为修道与习武有异曲同工之处,于是将蛇胆放出口中简直不要太恶心,顿感五脏六肺的苦水都要吐出来了但想到即将要去营救切茜娅一旦失败就会落一个双双毙命的下场,且继续寻找营救苏薇和兰熙的任务远远没有结束,便咬紧牙关将海蛇胆吞入腹中,并小憩片刻闭目养神。等再次睁开眼睛顿感一股气流过丹田传九窍涌遍全身顿,扭了扭腰肢愈发神清气爽正好看到濡若樱摇晃着大耳朵恰好到来,虽形貌邪恶却彬彬有礼道:“若要救魅惑天使那就跟我来吧。”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小羽迈着铿锵的步伐走出渊墟,欣慰的是大白鲨依然静候一旁,翻身而上紧随濡若樱深入未知水渊。
参差错落阴森城墟 ,残垣断壁全在水中,海葵伸展带毒触手,不见天日乌贼横行,沸腾水中盲虾欢舞,巨型管虫周身血红,没有东海龙宫之奢华,更无亚特兰蒂斯模样,难道酆都被大水淹没,还是沧海桑田逆向运转,恐怖氛围扑面而来,暗藏杀机步步惊心。
跟着濡若樱来到一水中城墟,虽能见度有限只能目睹冰山一角也能看出此城的凄惨遭遇,小羽颇感惋惜道:“感觉是一座陆地之城怎么被淹没在水底?”
“在岁月长河长河中灾难如影随形,绝大多数人的祖先都遭遇过一场史前洪水,这只是被淹没的众多古代城镇之一而已。实不相瞒魅惑天使正在里面就看你敢不敢进去。”
“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水下当然不会有刀山火海但水渊古窟对你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濡若樱话音一落还做了个邀请之姿小羽毫不犹豫昂首而入,经长时间浸泡周围断垣残壁除了饱含岁月摧残之悲凉更多的是笼罩头顶又挥之不去的阴沉杀气。
小羽耳听八方谨慎前行,挺进不到五十步只见几块破石碑跳出两水妖,一个生得脑袋像气球还摆动着一对肥猪一样的大耳朵,貌似有些萌蠢但眼睛却非常灵动,手握一杆飞镰横截在前道:“你就是大白鲨骑士关小羽。”
“正是,你又是何方妖孽?”
“我乃水渊十八妖之水中飞。”
“好妖不挡道识相的就让开。”
“被困水渊之境居然还口出狂言,着实让我着实佩服,若你能胜过这杆飞镰我自然会让开。”
“看招。”小羽拔出拨火杆直取水中飞不到十合便将其击退,还没向前迈出两步却遭另一水妖窜到跟前道:“大白鲨骑士,我这一关还没有过你就想往前走。”
小羽扭头一看只见此妖脑袋似木桩头发若蛔虫,看着让人作呕还龇牙咧嘴做怪相,问道:“你又是哪位水妖。”
“我乃葵之咆是也,其他的水平没有,杀人毫不含糊,顺便提醒一下我这棒子上面的刺是带毒的。”话音一落箭步向前,一杆狼牙棒也舞得虎虎生风但也只战了十余合就败下阵来。
小羽继续向前不到两百步又遭一妖挡住去路,手握一柄大砍刀不断摇晃道:“来者可是大白鲨骑士?”
小羽定睛一看此妖身形巨大鼻突口阔,浑身灰黑膀大腰圆,貌似有泰山压顶之力依然不屑一顾应道:“正是 ,你又是哪位妖孽?”
“我乃水渊十八妖之冥姥霎,但妖孽二字不是你这小子随意叫唤的,没有礼貌吃我一刀。”话音一落举刀就砍,毋庸置疑确实力大无穷,依然不到二十回合就被小羽击退。
越往前有周围残垣断壁愈发阴森,左弯右拐却被一张丑恶吊诡脸庞唬得连退三步,定睛一看惊叹天下竟然有如此奇丑之怪,只见:圆嘟嘟哭丧鬼脸,摇晃晃肉坠鼻塌,咋一看惊出冷汗,再瞅瞅翻倒胃酸,来自深渊的诅咒,鸡皮疙瘩碎一地,切不可梦中出现,否则噩梦无止境。小羽也被这张从恶丑到恶心的奇葩之脸惊的眼球差点掉出,故作镇静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乃十八妖之滴答囧。”
“虽你拥有天花板级别的丑恶之貌,但却流露出一颗不寻常的忧伤之心。”
“大白鲨骑士果然好眼力,我确实有些伤心。”
“请问身为水妖的你为什么也有忧伤之事?”
“最伤心之时莫过于见到美丽的魅惑天使却不敢正面相对。”
“干嘛不敢正面相对,别忘了你是妖,厚颜无耻才是你与生俱来的秉性。”
“我丑则丑耳但周围都是丑陋妖辈,半斤对八两感觉也无所谓,直到亲眼目睹魅惑天使之容颜才知道天地之间还真有如此尤物,我不担心别的。”
“见到美丽风景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静静欣赏而不是哭丧着脸。”
“我担心她的美貌会闪瞎我这双视力本来就不好的死鱼眼,人世间最痛苦之事前莫过于我很丑但看到本不想看到之容颜,黑与白站在一起才显得更加黑,为什么同为爹娘所生反差如此之大,百思不得其解让我更加自卑,羡慕嫉妒恨也不能改变我的丑态,嫉妒让人面目全非,恶性循环丑无止境,没有尽头更可悲。也许是过分伤秋悲春导致我老是哭丧着脸。”
“复杂的问题应该简单化,说一下魅惑天使在哪里我替你去再看一眼。”
“魅惑天使就在前面五百步在右拐即可见到,没想到大白鲨骑士如此热心肠,但我在这里的任务好像就是阻挡你的靠近。”
“我们相谈甚欢不该刀兵相向。”
“但任务在身不大战一场我回去交不了差呀。”
“前面三妖都没有拦住的我若被你拦住会引起它们不悦,左右逢源之策就是我们点到即止。”小羽小声商议见滴答囧微微点头又后退三步大喝一声道:“那就来吧。”话音一落挥杆就打。
滴答囧一杆穿膛矛舞的梨花带雨,大战三十余合这才虚幻一招而退道:“大白鲨骑士果然不同凡响,我不如也。”言罢转身而退。
第150章 同门反目
小羽在更狭窄的小巷通道中继续前面五百步然后右拐再行进近百步,发现周围残垣断壁骤然减少形成废墟中的一片更阴暗的空旷场地,因水中光线受神秘力量控制所以无法看清此处全貌,心中也很清楚人家想让你看哪里你才能看到哪里,但滴答囧说切茜娅就在这里直觉告诉自己它并没有撒谎,只能顺着场地边缘搜寻。
小羽努力将所有感官潜能发挥到极致,聚精会神探知周围的一切异常,很快发现此空地呈椭圆形加之周围垂直残壁环拱感觉应该是一处竞技馆或斗兽场之类的宏伟建筑,可惜能见度太有限盲人摸想要找到切茜娅谈何容易。就在此次突见前方恍惚着一处鬼火,甚是惊骇但也意识到水中是不可能有任何火苗的,只是那忽闪亮光看起来像火苗,成功吸引眼球殊不知耳边响起有异物快事逼近的“啵啵”声,条件反射快速一闪躲过直刺咽喉的一杆长戈,扭头一看只见一水妖张合满口尖牙的嘴巴叫嚣道:“古窟禁地擅入者煞无赦。”
“我是礼部尚书邀请来的客人,你又是哪位妖孽一点礼貌也没有?”
“你就是大白鲨骑士,实不相瞒我乃水渊十八妖之囫囵蛮,你擅闯禁地有何贵干?”
“我来找神界魅惑天使切茜娅,听说被关在此地麻烦把灯光调大一点,让我瞅一下若没有便立马消失。”
“想要灯光找它就对了。”囫囵蛮言罢顺手一指小羽惊诧不已,刚刚看到的那点亮光此时靠的更近了,晃悠着一个透明的头顶正发出微弱光芒。能发光的透明天灵小羽感觉自己确实有点懵,深知水妖无奇不有但这也太奇葩了,难以置信问道:“你又是那位妖孽竟然”
“我乃水渊十八妖之通天眼,听说你需要灯光所以我来了。”
“我的确需要灯光但你这个透明脑袋所发之光也太微弱了?”
“狗眼看人低大白鲨骑士也不例外,想看到你要找人注意灯光亮起别眨眼。”通天眼话音一落头顶射出一道光束只见上方三丈之处五花大绑被吊着的女子,还来不及确认灯光已经熄灭了。
虽垂头散发嘴里还塞着东西但小羽依然能断定那就是切茜娅,将身一抖正要跃起救人之时那通天眼又叫嚷道:“想要救人需要得到同样才行。”言罢一歪脑袋头顶一道光束正照在左边一叉腿而坐者身上,此人手握飞虹剑发出邀请道:“看在你我师兄弟一场,殊不知返南天门照样被鬼修一派困得死死的,退而求其次完全可以选择就留在这里。水渊之境虽不见天日但也是五行之一,渊墟的富丽堂皇相比天庭也丝毫不落下风,荣华之门已经打开何不跟我一起在此逍遥快活”
“我们离开南天门更师父招呼都没有打一个,误入水渊之境不可将错就错,毕竟此处乃水妖横行之地。”
“就凭你我能逃离水渊之境吗,别痴心妄想了。”
“你要留在这里是你的选择,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二师姐和小师姐带她们一起逃离此地。”
“苏薇师妹和兰熙师妹都已经死了,而且都死在你的手上,别假惺惺的叫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这个必要吗。”
“在这水渊之境所闻所见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且你们都获得了体验不同人生的机会。”
“的确如此,苏薇、兰熙和我都获得了体验不同人生的机会,但没人知道已近死亡的苏薇哈兰熙到是原版还是体验版。”
“被剑鱼杀害的二师姐就是个小透明,因为我亲眼看到挂在剑鱼长剑上的苏薇化为泡影,至于被我误杀的兰熙,与我搏斗时它的眼神与小师姐是有差异的。”
“在这里我俨然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存在,体验了一把不同人生后我再也不想回到从前。”
“道不同不相为谋,在找到二师姐和小师姐之前我要带走魅惑天使切茜娅,若还当我是同门师弟还请二师兄打开方便之门。”
“一人之下何等威风开方便之门绝无可能,你既然不听我之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今天魅惑天使切茜娅我是救定了,挡我者修怪刀剑无情。”
“你关小羽有几斤几两我岂不知。”佐玄按剑而起周围点点荧光也徒然增亮,开门见山一顿狂刺皆被小羽挥杆挡住,全力以赴三十余合依然没有拿下对手,感觉情况有变道:“一天不见怎么法力突然提升了,不符合道家修炼进展。”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老天要我带走魅惑天使谁也拦不住。”小羽抖擞精神挥杆直击天灵,趁飞虹剑招架之时附加一个侧踹,佐玄手忙脚乱用胳臂成功抵挡却也感到力度前未见,晃晃悠悠连退数步大喊一声道:“囫囵蛮和通天眼左右夹击,配合我正面强攻势必拿下这所谓的大白鲨骑士。”
两水妖闻令各持长戈短剑从两侧袭来,加之佐玄正面一阵猛攻,小羽前遮后挡又战三十余合依然游刃有余。
势均力敌场面让佐玄百思不得其解,面对法力明明不敌自己的小师弟不但无法单独拿下,现在加上两位水妖相助依然欲速而不达,脆弱的玻璃心哪里禁得了如此打击,一怒之下祭出“降龙伏鬼”绝技,殊不知此道家之法对付鬼妖之异类颇具杀伤力,被小羽一闪而避却不偏不倚打在通天眼身上,遭此重击头顶光束突然熄灭还引起连锁反应,引发周围点点荧光全部熄灭。
能见度本来就差的禁地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小羽仅凭直觉向上一跃准确无误的靠近切茜娅,拔出匕首割断绑绳一气呵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溜出水渊古窟骑着大白鲨扬长而去不带一丝犹豫,行进一段距离敏锐觉察到并没有摆脱追击,回头一看只见十条柠檬鲨再加上一条大青鲨如影随形而来且距离越来越近。
第151章 水渊灯塔
自己法力虽有所增加但面对众多的追击者小羽胸中难免泛起了嘀咕,一时也没有摆脱之策还眼睁睁的看着大青鲨就追了上来。只是此时的佐玄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只能充分发挥胯下坐骑速度优势展开近距离挑衅和以假乱真的拦截,敢在太岁头上东土大白鲨哪里受得了这口恶气,几个冲击皆扑空关键是速度被迫慢了下来,让十条柠檬鲨趁机追上开始群起而攻之。
大白鲨独虎难敌群狼陷入被动挨打窘态,虽多番前后冲杀但效果全无,面对柠檬鲨左右夹击配合背后偷袭,左遮右挡不及尾部被咬了一口,渗出的鲜血意外引来了一群大白鲨,它们寻血而来无一例外都将捕杀目标锁定为柠檬鲨。
形势惨遭逆转柠檬鲨皆落荒而逃,众水妖们的妖法同样不能作用在动物身上,无奈随坐骑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那群大白鲨这才发现渗出鲜血的却是一条最大的同类,当然不敢有任何造次之举但也本能的跟在后面不知不觉来到四号渊墟。
小羽和切茜娅翻身而下看了看被选定的大本营,缺乏一项最重要功能就是没有防卫体系,又瞅了瞅那群紧随而来的大白鲨若能将它们留在周围岂不成最佳防卫,立即将杀人蟹、大赤鱿和大海蛇尚存的残骸拖出渊墟喂给这群大白鲨,加之自己与坐骑大白鲨的互动对驯服大白鲨也有了一定经验,说干就干开始驯化这群大白鲨果然取得不错效果。
想到两位师姐依然生死不明小羽难免心急如焚,关键是不知从哪里入手只能将所以所有希望寄托于切茜娅道:“美丽的魅惑天使呀,凭你在此地逗留长达八百年的经历来分析它们会将我的两位师姐藏在哪里。”
“小羽弟弟我知道你很心急,我何尝不想赶快找到你的两位师姐这样就壮大了我们的力量才有逃出水渊之境的可能。虽我被困此地八百年但对这里的很多情况却一无所知,感觉就像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中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实际上我们就是网中之鱼成为任人宰割而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待宰羔羊。”
“师父曾经说过要将命运的钥匙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小羽弟弟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曾听说过在水渊之境还真的有一把神奇的钥匙,到底还是一把什么钥匙目前还不得而知,只知道钥匙在先知哪里。”
“先知不是已经离开六号渊墟吗,问题是现在到哪里去找先知?”
“无所不知的先知一定知道我们并没有选择六号渊墟为大本营,所以它还会返回的。”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小羽三步并做两步走出渊墟,切茜娅紧随其后一起骑上大白鲨,没过多久就抵达六号渊墟。进入一看里面空空荡荡二人心知肚明属于正常情况,知道先知喜欢躲在缝隙中便仔细搜寻。
当站在一石柜跟前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哦,你们又来了,我知道你们会来的,所以就返回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找不到我。”话音一落先知便从石柜中爬了出来继续先声夺人道:“先不要说话让我猜一下你们找我的目的,难道是要借钥匙?”
“尊敬的先知,我们确实是来借钥匙的。”切茜娅用请求的口吻回答道。
“美丽的魅惑天使,你知道钥匙长得什么样子吗。”先知话音一落便从石柜中拿出一个小鱼缸道。
“不知道?”
“我想说的是钥匙就摆在你们面前。”
“在哪里,怎么没看到。”二人睁大眼睛道。
“就在这个鱼缸里。”先知用腕足指着鱼缸里的一条小鱼道:“跟在这条鱼后面就能抵达你们最想去的地方。”
“有这么神奇吗,它只是一条小鱼而已,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小羽凑近鱼缸仔细观察里面的小鱼,同样长着一对胸鳍一个尾,一个脑袋一张嘴且还没有一巴掌大。
“你只需要记住它叫灯塔就可以了。”
虽难以置信问题是选择请教先知自然对他所说的话予以实施,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可行之法便双手捧起鱼缸道:“灯塔,请你指引我找到二师姐和小师姐吧。”
二人向先知致谢告别返回大白鲨,离开渊墟的灯塔鱼自然也不会继续待在鱼缸,外面都是便无拘无束欢快畅游。
小羽和切茜娅跟着灯塔鱼向一处未知深渊挺进,随着时间推移能见度也越来越低,没过多久彻底变成漆黑一片。二人睁大眼睛什么也看不到是却见眼前突然亮起两个半月形灯光,凑近一看这次发现原来是灯塔鱼发出的,恍然大悟这才是此鱼名曰“灯塔”原因所在,只是淡蓝色光芒太过微弱周围依然漆黑一片。
茫然之时灯塔鱼突然停止不前,胯下大白鲨也停止游动,小羽和切茜娅翻身而下,小心翼翼向前一探究竟,将眼睛睁大最大依然什么也看不到,跌跌撞撞小心前行因为灯塔鱼也在向前游动,突然“砰”的一下顿感头撞南墙上额还隐隐作痛,用手一摸果然是一面坚壁,心中却泛起疑问,这所砰碰之墙壁太过光滑根本不像自然界的悬崖,更像一面玻璃只恨只是漆黑一片无法目睹其庐山真面目。
渴望一束亮光之时周围突然亮起来了,且不是一束亮光而是千万道金光散发开了,小羽和切茜娅不约而同诧异后退数步,这才定金一看展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奇妙幻境,只见星罗棋布水晶房子有序排列去且一眼望不到尽头,万道光芒就是从水晶房子中散发出来的,除了金色光芒外还有其他颜色光芒,达到五颜六色效果但依然是以白色为主基调。但在水中这些光束并不能照射太远,亮也是相对的,所以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房子还不得而知。
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隙仅有两三步之距,灯塔鱼从容游入小羽和切茜娅也能顺利跟进,但大白鲨却不能进入只好逗留在外面。
小羽注意到一些水晶房子有人居住,一至三人不等但无一例外他们看出去都很快乐,也尝试用手敲击一两下水晶墙壁却发现里面的人对外面的敲击毫无察觉,他们的一举一动完全不受一丝影响。
二人继续跟着灯塔鱼行进,一番左弯右拐立即难辨方向,何况水渊之境本来就没有东南西北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迷宫。但灯塔鱼依然欢快的游着二人除了紧紧跟随也别无他法。
走着走着眼角余光突然发现前面水晶房子中闪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袭粉红长杉面带甜美除了小师姐兰熙还会是谁,虽隔着水晶墙壁看起来有些朦胧不假思索大声叫唤,附加猛锤墙壁可惜里面的兰熙却无动于衷。
小师姐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可及似乎双方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可望而不可即,小羽心急如焚一声大喝对兰熙依然没产生一丝效果却召来众水妖从四面蜂拥而至。
第152章 幽渊老饕
狭路相逢勇者胜加之水晶房子之间的狭窄间隙让众水妖们难以发挥数量优势,又看了看手中拨火杆这一不起眼的法器可谓对付妖鬼之类黑暗异类之利器,便大喝一声正面迎击冲得最猛的流穿星和谢横行,将二妖打的连连后退然后右拐迎头遇见花豹胆和罗夯因,在见二妖击退于是又来一个左拐,却遇到妫成仙和墨贼乌。再将二妖击退于是选择左拐却遇到水中飞和葵之咆,再将二妖击退于是快速转身左拐定睛一看惊奇发现终于没有水妖拦截在前,想扬尘而去只是四面八方都一模一样不知怎样走才能离开这迷宫般之处,更想回到兰熙所在的水晶房子中寻找进入之法同样不知道该任何如何返回。
二人如无头苍蝇乱窜一番又遭一水妖横截在前,小羽定睛一看那张丑的惊天地泣鬼神之脸除了滴答囧还会有谁,上次在水渊禁地与之交战配合还算默契,但现在情况紧急,急于越过依然先礼后兵道:“借道一行还望开一下方便之门。”
“大白鲨骑士金口已开理应给个面子,只是任务在身不可打半点折扣。”
“话不投机半句多,看招。”小羽挥杆猛攻却遭滴答囧一一化解,这才认清楚此妖不但与其他水妖有着不同的性格且武艺也高出一个档次,强攻难以如愿便虚幻一招暂停进攻道:“我上次说要替你看一眼魅惑天使不但做到了还把魅惑天使带到你的跟前。”
一直紧随其后的紧随其后的切茜娅闻声迈步向前道:“听说你因为不小心看了我一眼就变得愁容满面。”
滴答囧却害羞的低头喃喃自语道:“人世间最痛苦之事前莫过于我很丑但看到本不想看到之容颜,而且她还主动搭讪让我情何以堪。”
“美丽的外表只是无用的皮囊,真诚的灵魂才价值千金。”切茜娅话音一落还凑近在滴答囧那张让人作呕的脸蛋上亲了一下道:“我想知道这么多水晶房子里面都金碧辉煌却不知怎样才能进入?”
“这些透明正方体并不是水晶房子,它们是归墟顾名思义归宿之墟,圆形渊墟更大还能自由进出成为名副其实的水渊行宫,方形归墟是一个个将内外完全隔绝的封闭空间,说它们是水渊监狱更为准确,因为里面的人都摆脱不了成为被献祭者的最终结局,且外面能看到里面而里面对外面一无所知。想进去需要掌握咒语,你在上画一个伞形图案然后喊一声‘图腾之母’即可进出自如了。”
“有这么神奇,不去试一下岂不是白来此地一趟,就此告辞。”此妖看起来就很幼稚感觉根本不会伪装,所以除了相信它还能相信谁,小羽转身之时见灯塔鱼就在前面,挥手与滴答囧告别立即紧随灯塔鱼很快又来到兰熙所在的归墟边,伸出食指在上面画了一个伞形图案在再轻声呼喊:“图腾之母”,然后伸手向前一探发现刚刚还是坚硬无比的水晶墙壁立即变成像渊墟一样的水帘,便跨步进入房中急忙呼喊道:“小师姐赶快随我走。”
“去哪里?”兰熙见到小羽虽感到惊喜但还是不舍问道。
“我们要一起逃离水渊之境重返南天门。”
“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完了我也是一名道家弟子,荣华富贵也享受过,体验不同人生也该结束了,我们返回南天门。”兰熙起身要走之时却见佐玄突然出现在面前道:“南天门就是一个孤零零的山头,我们都待几百年了实际上早就待腻了只是不说而已,难得有机会来到这水中天堂何不在此多享受一下。”
“此处不可久留小师姐赶快随我离开。”
见小羽心急如焚佐玄一脸不屑道:“看看你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再看看小师妹在这里多开心,左右两侧摆的是羊脂白玉柜,头顶悬挂的是奢赤夜明珠,睡金床坐银椅.......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旦进入天堂谁还会返回人间,我们那个山头虽美其名曰南天门,但大家个个心知肚明是个冒牌货。”
“二师兄你想蒙蔽小师姐但骗不了我,这些归墟实际上就是一个个水渊监狱,被困其中者最终结果就是成为被献祭者。”
“看看你一副撒谎不打草稿的样子我就来气,替师父清理门户此时不动手等待何时。”佐玄话音一落身后便闪出四水妖,个个磨刀霍霍还不忘自报家门乃水渊十八妖的龙飘飘、呵惊奇、鲎剑锥和愤怒摩。
让兰熙和切茜娅从后方撤退的同时小羽独自一人挡在前面,有道是人如其名水妖也不例外,只见愤怒摩抡起宣花斧跳将而出,不甘落后的龙飘飘、呵惊奇展开左右夹击,当然还有鲎剑锥和佐玄展开正面强攻。
小羽左遮右挡但双拳难敌四手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为了保证兰熙和切茜娅能顺利脱身只能咬紧牙关做困兽之斗,问题是流穿星、谢横行、妫成仙、墨贼乌、花豹胆、罗夯因、水中飞、葵之咆、冥姥霎、滴答囧、囫囵蛮、通天眼悉数赶到,十八妖一下子凑齐十六个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
预感兰熙与切茜娅已经逃脱小羽这才虚幻一招而退,快速进入迷宫般的归墟间隙又故意七弯八拐,自己都晕头转向甩掉众水妖应该不在话下,还一再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皆空空如也,这才长吁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将拨火杆插入腰间,却见一个鬼影从地底之下摇摇晃晃来到跟前,相比众杀气腾腾的水妖好像没有太强攻击性,但其宛若鬼魂之形态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大圆头无法无须,纤细身弱柳扶风,美中不足浑身黑不溜秋,好像蝌蚪才长出四足。
小羽倒吸一口凉气依然不甘示弱道:“好不容易甩掉众水妖怎么又来了一个鬼魂?”
“非也,我乃十八妖之首幽渊老饕。”
小羽这才定睛一看此妖不但身形纤弱还细鼻小嘴特别是一双眼睛小的可怜,没想到它居然是十八妖之首,难以置信道:“妖不可貌相既然是十八妖之首必定妖法了得。”
“看来大白鲨骑士想要领教一下我的手段。”幽渊老饕拔出一把太攀剑道:“实际上你不想领教也逃避不了。”
“那就来吧。”水来土掩小羽挥杆就打,那太攀剑更如毒蛇吐信,果然妖不可貌相交手不到二十回合小羽便难有招架之力,趁其他水妖还没有到了祭出五行大遁甩开幽渊老饕,又在归墟间隙中左弯右拐直到自己头晕目眩这才暂停下来,坚信甩掉了幽渊老饕却见又一个鬼影从脚下摇晃而出,定睛一看还是幽渊老饕惊诧道:“水渊之境并非幽冥之境,你怎么又从地下冒出。”
“大白鲨骑士此话只说对了一半,水渊之境与幽冥界、赫尔海姆 、地之藏、死灵深渊......根出同源同属黑暗势力范畴,不同的是幽冥界在地界而水渊之境位于五行之中,所以我从地底下冒出来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那就再次把你打入地下。”难以摆脱只能坦然面对,小羽主动出击再战二十余合依然不敌而退,钻入归墟间隙间疯狂转来拐去知道两眼发花才停下沉重的双腿,还是担心幽渊老饕从地下冒出情不自禁低头一看发现脚下也是层层叠叠的归墟,还以为眼睛看花了于是又抬头一看发现头顶也是层层叠叠的归墟,环顾四周大吃一惊说不清的归墟若积木向四面八方堆积开来且无限延伸......
第153章 真假先知
现在的问题是不但无法分辨方向连上下都难以分辨了,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尘埃漂浮在高空,一筹莫展之际突闻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问候道:“请问你需要帮助吗?”小羽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章鱼摇曳着八条腕足飘到自己面前,惊喜问道:“尊敬的‘先知’,在最无助的时候您却能神奇出现。”
“看来你非常需要帮助。”
“确实如此,在这迷宫般的奇妙幻境开始只是东西南北难以分辨,现在连上下都难以分辨了,我欲离开此地却不知往那个方向前行。”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那就跟着我走吧。”那章鱼话音一落只见一股水流漏斗喷涌而出推动着它的柔韧身姿向前游去。小羽除了紧随其后根本就没有其他选项,周围归墟堆砌的三维迷宫不知不觉也恢复了排列在水底的二维平面,浑浑噩噩才进入一处被归墟拱卫的空地,耳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幸灾乐祸道:“你这的小叫花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敞开胸怀邀请你一起共享荣华,乞丐思维就是乞丐思维不可救药,再一次落到我是手上只怕插翅难逃。”
小羽定睛一看果然是佐玄,反讽道:“这不是二师兄吗,道家弟子不做却要做水妖。”
“良禽择木而栖我在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乐而不为。”
“一人之下你上面的那人到底是谁?”
“带头大哥亮个相吧,让这小子彻心服口服。”佐玄话音一落只见幽渊老饕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小羽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依然故作镇定道:“这就是带头大哥,据我所知还有一股无形力量才是这水渊之境真正的大主宰,所以二师兄你不可能是一人之下。”
“一人之下两人之下并没有太大差别。”
“问题是你并非二人之下而是两妖之下,妖族与我们道家自古势不两立,等到那一天水妖们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小心被一锅炖。”
此言一出佐玄罢拔剑而起道:“这个主意出的太好了,现在把你这小叫花子拿下放在锅里让我看看一锅炖到底有多残忍。”
“你虽为二师兄但已非我之对手。”小羽虚张声势言罢转身欲走,却见众水妖从天而降围在四周,还不忘幽默一把道:“水渊十八妖悉数到齐,怎么感觉少了一个。”
“自以为聪明的小叫花子,殊不知你眼前的这条章鱼并不是先知而是先知的兄弟八爷抓,它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你带到这里然后围而抓之。”佐玄哈哈一笑挥剑便刺,小羽正面相迎战不到数合只见十八妖一拥而上,左遮右挡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祭出五行大遁只求暂时跳去围攻垓心,却发现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原始是被八爷抓伸出八条腕足牢牢抱住,气不打一处来紧握拨火杆怒插其软绵绵的脑袋,又被愤怒摩的宣花斧挡住,随后十八妖一拥而上无奈束手就擒。
第154章 将死之人
小羽被就地绑在一根献祭柱上,只见幽渊老饕在佐玄和八爷抓的陪伴下,扭动这摇摆的身姿来到跟前一声大喝道:“手下败将关小羽,说一下你是怎样将兰熙从归墟中救出的。”
“我技不如人,现在被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不要白费口舌自讨没趣。”
“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了。”幽渊老饕转身飘荡于拱卫在侧的另十六妖后身后,查看一圈却在滴答囧身后突然利剑出鞘刺入其后胸还咄咄逼人叫嚷道:“滴答囧自作多情将进入归墟的咒语透露给你,背叛者这就是下场。”
眼睁睁长得最丑却拥有一颗纯真之心的滴答囧就这样一命呜呼,小羽心如刀绞却无可奈何,见幽渊老饕又不可一世来到跟前道:“手下败将关小羽,沦为我的战俘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掏出心脏献祭给水渊之境之主宰。”话音一落只见两名虾兵蟹卒手握剜心刀和匕首大摇大摆而来,扒开上衣还拍拍胸脯正要一刀而入之际小羽一声冷笑道:“我听说献祭仪式有上中下三重境界,将被献祭者五花大绑剜心献祭乃下下境界也。”
“麻烦把绳子松开一下,不然的话我怎能心甘情愿自杀。”
“且慢,你难道要享受一下上重境界的献祭仪式。”幽渊老饕纤细小手一挥示意两名虾兵蟹卒便暂停挖心,依然半信半疑道:“据我所知你若能心甘情愿自杀献祭乃水渊之境之大幸也,可惜用切茜娅和美杜莎诱骗你自杀均已失败告终,我不相信一位天使和一位女神都没有达成的高难都项目我能做到。”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若真如此我对你这小子的敬意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根据我们人界的历法明天就是七月十五,进行献祭仪式的最佳日期。”
“很好,既然是盛大仪式不在乎多等一天。”幽渊老饕大手一挥左右虾兵蟹卒便将小羽押入一个归墟,并严加看管不敢有一丝松懈。
第二天小羽依然被五花大绑于献祭柱上,一群虾蛄妞花螺女先献舞一曲,并邀请濡若樱致献祭之辞,然后才轮到祭司登场双手托着一把剜心刀递给小羽。
小羽接过剜心刀做了一个自杀的姿态又颇感遗憾道:“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将用这把刀插入我的胸膛献出我的心脏且是自愿的,只有还有一个疑问萦绕心头......”
“有什么疑问但讲无妨,此处的带头大哥我知无不言。”幽渊老饕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们误入水渊之境时二师姐苏薇就被一条剑鱼一剑穿心,后来我又亲眼看到挂在剑鱼长剑上的苏薇化为了水泡。我们都是人类就是死了也会留下遗骸怎么可能化为水泡消散殆尽。”
“你二师姐苏薇现在毫发无损,据我所知你们一行四人坠入水渊之境时周边一片昏暗,苏薇游泳时不知不觉就和你们分开了,就在此时水渊之境的终极主宰用意念而化出两个小透明,一个是你大师姐阡陌疑,另一个则是你二师姐苏薇,至于苏薇本人现在好着嘞。”
“但二师姐她现在人在何处?”
“你将死之人一个得知苏薇的栖身之处也无伤大雅,她现在身处无尽冥窟。”
“无尽冥窟,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有毛骨悚然之感。”
第155章 死里逃生
“无尽冥窟乃水渊之境圣墟之地,实不相瞒活人是不可能进入圣墟的,就算侥幸进入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意思是说二师姐苏薇在无尽冥窟必死无疑,言外之意就是误入水渊之境的所有人结局都难逃一死。”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现在你心愿已了且已经知道了最终结局不要罗里吧嗦的赶快自杀吧。”幽渊老饕催促道。
“上重境界献祭的关键之处就是被献祭者能心甘情愿自杀,我这样被五花大绑绑着只有一只右手能自由活动,这样怎能达到真正的心甘情愿。”
“此话言之有理,小妖们赶快松绑,有我在此关小羽插翅也难逃。”幽渊老饕一声令下两虾兵蟹卒立即松绑。
小羽不失时机伸伸双手还妞妞腰肢,这才试了试手中剜心刀锋刃略表遗憾道:“最高境界献祭需要仪式感更不能有半点闪失,麻烦把这刀磨它一个吹发而断。”
“磨刀不误砍柴工,赶快磨刀。”幽渊老饕并没有反对。祭司接过刀交由一虾兵现场开磨很快就磨得寒光闪闪。
小羽重新接过刚刚磨好的刀又试了试刀锋道:“果然锋利无比我需要的是吹发而断,这样才能一刀下去大功告成,若要补刀就是美中不足。但不能用我的头发来实验,因为我损耗那怕一毛一发这盛大仪式也遗憾与完美失之交臂。”
“我们都是水中之妖,可惜都没有头发。”幽渊老饕环顾一圈很快将目光落在佐玄身上道:“佐玄兄弟你虽不是水渊十八妖成员但在这里也是仅次于我之存在,连八爷抓兄弟也要往后靠一靠,现在借你一根头发让关小羽试一试他手中那把刀是否能吹发而断,你能舍弃一根头发否。”
“带头大哥一言既出我岂有舍不得一根头发之理。”佐玄虽斩钉截铁做出肯定回答却心犯咯噔,旁边八爷抓贼眼一转看出其中端倪,伸出一只腕足牵其手道:“佐玄兄弟此乃大功一件,请。”
众目睽睽之下还被八爷抓牵着只能百般无赖来到祭祀柱前,看不着明晃晃的剜心刀最担心就是小羽以实验吹发而断之机顺手一刀插入自己胸膛,却闻耳边传来低声耳语道:“误入水渊之境者只有死路一条,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不如反戈一击杀他一个鱼死网破,冲出这归宿之墟然后寻找机会救出二师姐在齐心协力逃出水渊之境。”
见佐玄微微点头小羽反手一扣将剜心刀插入旁边八爷抓天灵盖,随着一声惨叫众妖大惊之余一拥而上。
小羽和佐玄背靠背左遮右挡依然难以招架,危机时刻却见一条大白鲨突然俯冲而来,裂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唬得众妖哪个不忌惮三分,定睛一看这正是自己的坐骑大白鲨,背上还骑着兰熙和切茜娅顿时信心大振。
只见兰熙从大白鲨背上一跃而下,手中玲珑剑舞得虎虎生风关键是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绳子,调整好方位准确无误抛到小羽和佐玄跟前。
二人一看绳子的另一头栓在大白鲨背鳍上,立即拉住绳子别带出包围圈。众妖见状做出追击之态但它们都知道是追不上大白鲨的,只能召来各自坐骑柠檬鲨这才这才拉开追逐帷幕。
第156章 大本营保卫战
面对身后一群柠檬鲨的追击小羽催促大白鲨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顺利抵达四号渊墟,皆惊魂未定翻身而下进入大本营之时众水妖也纷纷抵达。面对大白鲨个个獠牙外露它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小羽环顾四周见水渊十八妖已有十五妖在外虎视眈眈,减去两个已死的水妖只有带头大哥幽渊老饕尚未露面,同时也感知到一场激战在所难免。
还没把气喘匀发现渊墟外面的柠檬鲨以迎接之姿排成两排,闪亮登场者只是一条的灰褐色鲨鱼,从从夹道欢迎的中间游弋而来,体型与柠檬鲨差不多却显得更冷酷,如此旁若无人只因它背上骑的正是幽渊老饕。
“幽渊老饕来者不善,但它们的妖法与我们的道法一样不能施加在动物身上,所以想攻破大白鲨的防御阵型也难于上青天。”小羽话音一落却遭切茜娅反驳道:“可怕的是幽渊老饕的坐骑是一条哈那鲨,体型与大白鲨相差甚远但它们是一种群居性的鲨鱼,来了一条就有可能要来数十条甚至上百条。”
“有这么夸张吗。”小羽话音一落只见一大群哈那鲨乌泱乌泱涌来,一眼望不到头最少也有上百条之多,且中间还夹杂者若干公牛鲨、锥齿鲨、黑鳍鲨、槌头双髻鲨、虎鲨......
群鲨环伺不仅数量众多且种类繁多,小羽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又见四个庞然大物正在缓慢逼近。随着距离的拉近其轮廓也愈发可辨,灰色背面散布着浅色斑点,宛若夜空繁星点点,从形态可以得知它们也是鲨鱼的一种,且体长足有大白鲨的近三倍,自带排山倒海之压迫感优哉游哉压轴登场。
“这下大白鲨遇到对手了。”
“那是大憨鲨,并不属于凶猛的掠食性鲨鱼但却是体型最大的鲨鱼,它们当然不会对大白鲨构成威胁却可凭借体型优势进行震慑。”切茜娅话音一落只见幽渊老饕一声大吼身后哈那鲨群发起进攻。
群鲨混战惨烈一幕就此拉开,人多势众的哈那鲨若狼群对大白鲨展开左右包抄,进攻目标分明锁定每条大白鲨的尾部,但也时刻提防转身一击毙命的血盆大口,所以不敢太造次除非有帮手不起提体型相差太大之短板。
求锤得锤大憨鲨摇晃着巨大身形以泰山压顶之势扑面而来,它们虽缺乏锋利的牙齿但就这么一撞也能将大白鲨撞的头昏眼花,为哈那鲨制造尾部偷袭的机会,且灾难并非仅此而已,沙虎鲨恐怖的獠牙已经遮掩不住,槌头双髻鲨摇晃着夸张的老弟伺机而动,黑鳍鲨灵活的身姿见缝插针,虎鲨一猛虎下山之势偶尔还能与大白鲨来一个正面交锋。
但大白鲨也不会坐以待毙,它们背靠渊墟保护尾部尽量免受无谓攻击,减少后顾之忧锋利獠牙一致朝外展现出可怕的杀伤力。偶尔还有两三条大白鲨沉入更深处然后寻找机会展开由下而上的致命一击,它们选择的目标主要是带头发狂疯狂进攻的哈那鲨,无奈对方数量太多击杀几条无法改变双方实力差距太大的现实。
第157章 抽丝剥茧
眼睁睁看着一条大白鲨遭哈那鲨围而攻之,雷凌一击虽杀掉一条哈那鲨但自己胸鳍也被另一条哈那鲨咬住不放,左右扑咬之际难免转身翻滚,露出尾部破绽被又一条哈那鲨咬住,只能近身肉搏很快伤痕累累,但哈那鲨的小体格要杀死一条大白鲨又谈何容易。就在此时虎鲨一展牙好胃口就好之绝技,对受伤的大白鲨展开疯狂扑咬,一口下去就能撕下一大块皮肉。可能大白鲨垂死之际依然咬杀三条哈那鲨但依然摆脱不了最终沉入水底命运。
“我们只有十五条大白鲨,以这样的速度消耗下去撑不了多久,届时众水妖冲进大本营擒我等无异瓮中捉鳖,美丽的魅惑天使你在这里都呆八百多年了,是否有破解之策。”
“小羽弟弟你也不想一下,我若有破解之策还会在这里被困八百年吗,那怕长生不老也难熬呀。”
“二师兄你混迹水渊十八妖也有一段时间了,知不知道如何破解此局?”
“小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呀,那只是一次体验不同人生的尝试而已,但确实不知道如何破解此局。”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所已知的关键点全部罗列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出千丝万缕的内在联系,面前能知道的就是在这水渊之境有一股无形之力操控一切,且无处不在,如果我没有猜度它才是水渊之境终极主宰......”
“还有我们进入归墟是的口号是‘图腾之母’”切茜娅浮想联翩道:“图腾之母感觉像一个名字更新某个尊称,与无形之力不可能是两个互不隶属之存在,一山不容二虎极有可能它们本来就是一体。”
“我在归墟中也问过二师姐苏薇的下落,得到的回答是二师姐陪伴在图腾之母的身边。”兰熙补充道。
“从幽渊老饕口中得知二师姐现在身处无尽冥窟,她又陪伴在图腾之母的身边,由此推断图腾之母就在无尽冥窟。”小羽绞尽脑汁道。
“无形之力、图腾之母、无处不在,二师姐又陪伴在图腾之母的身边,听起来自相矛盾,这图腾之母到底是以何形态而存来。”兰熙满脸疑惑道。
“而且目前对无尽冥窟所在之地还无从知晓。”
“所以我们需要再次找到先知。”切茜娅建议道。
“在水渊之境无形之力操控一切先知为什么要帮助?”小羽沉疑道:“我们第一次见到先知它相信小师姐和二师姐并没有遇害,而且还让我亲眼看到挂在剑鱼长剑上的二师姐遗骸化为水泡,很显然真正的目的就要引诱我继续寻找小师姐和二师姐,并将六号渊墟送给我们大本营,结果就遭到妫成仙、墨贼乌、花豹胆和罗夯因死水妖的攻击。我们第二次指引我们抵达归宿之墟结果被十八妖围剿”
“小羽弟弟你认为先生以指引我们为名实际上就是将我们引入一个个陷阱。”
“我也想打掉这以怨报德的想法,但确实找不到先知要帮助我们的理由。”
“现在该如何是好?”
“孤注一掷杀入无尽冥窟,乃直捣垓心之策更是为了救出二师姐。”
“救出苏薇壮大我们的力量才有可能冲出水渊之境,但现在谁也不知道无尽冥窟在何处?”切茜娅道。
“灯塔鱼,我们还有一条灯塔鱼,虽它也是先知赠送的,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要不了太久外面的大白鲨护卫队就会被彻底攻破,届时一切都晚了。”小羽捧出已经鱼缸道:“必须兵分两路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我们一共才四人但需要有人留在这里,目的就是引诱老饕继续也呆在这里,为有人能冲出众妖包围创造有利条件,只要有一人冲出去抵达无尽冥窟就有成功的一线希望,所以我建议二师兄、小师姐和魅惑天使你们留守大本营,由我一人冲向无尽冥窟。”
“如果无尽冥窟真的是水渊之境终极主宰所在之地必凶险万分,我在这里被困八百年也闻所未闻更不要说抵达过,所以小羽弟弟你要一个人独闯先不说九死一生,那怕遇到什么疑惑问题连过商量的对象都没有。”切茜娅道。
“所以我们四个人二二分才是最佳方案。”兰熙道。
“那就让我和小羽师弟一起去,毕竟苏薇师妹是我在做体验不同人生游戏时写进信封的梦中情人,必须重新强调一遍那只是游戏而已。”佐玄颇感尴尬道。
“还是让我和小羽弟弟一起去,原因很简单就是我被困此处时间最长所以对水渊之境的一切已知和未知事物更为熟悉。”
“我支持魅惑天使的提议,以为相对敌人所有人更狠的实际上就是背叛者,二师兄你混迹妖界时间虽不长但也算它们的一份子,现在浪子回头但对外面的众水妖来说就是叛徒一枚,所以你和我一起镇守大本营对幽渊老饕的牵制也是更大的。”兰熙心直口快道。
“兰熙小师妹,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呀,但好像也找不到反驳理由。”佐玄怂怂肩膀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就这样定了。”小羽见手中鱼缸进一步托起道:“灯塔灯塔,请照亮我前进的方向吧。”
面对外面群鲨乱斗的血腥场面佐玄和兰熙率先一步跃出渊墟,正好遇到一条大白鲨惨遭十多条哈那鲨围攻,决定相助一臂之力,毕竟大白鲨组成的范围阵型一旦被攻破即可相告大本营沦陷,拔剑猛刺其中一条哈那鲨尾部,对于鲨鱼来来说一剑之伤就像被一根绣花针扎一下而已,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哈那鲨扭头反咬却扑了过空,狂甩尾巴再扑不但继续扑空还将尾部渗出的鲜血甩到另一头哈那鲨的鼻子边,另几条哈那鲨抬头嗅探新鲜血液来源之时却遭大白鲨趁机反攻,现场反杀一条还一鼓作气将哈那鲨们好不容易形成的进攻阵型彻底冲散。
第158章 无尽冥窟
良好的开局让佐玄信心大增,与兰熙一前一后在鲨群对战中来回穿梭,虽以挑衅为主但对方鲨群数量太多,稍有不慎就会惨遭致命一击,只能眼观四方一不小心又与幽渊老饕那双小而犀利的眼睛发生碰撞,那怕尚隔安全距离依然陡增几分惧意,畏缩之余却见兰熙不屑一顾居然冲到了自己的前面,顿感颜面无存喊着“小师妹靠后”这才重新于混战前沿将寻衅滋事提升一个台阶。
问题是对方大大小小的鲨鱼数量太多,正如兰熙所言它们对背叛者更加痛恨,只要有机会就会佐玄展开前赴后继的进攻。
冲锋在前的当仁不让当属狂暴公牛鲨,一击不中锥齿鲨紧随其偶展现它杀气毕露的獠牙、按赖不住还有凶猛黑鳍鲨,舞台聚焦之点当然少不了虎视眈眈的虎鲨,那怕攻击距离之外只要显露一下偌大身躯绝对让你心跳加速.......
明枪易躲大体型鲨鱼正面袭击也能勉强应付,暗箭难防小个子鲨鱼的突袭才防不胜防,背靠大白鲨佐玄虚张声势配合转身退避动作也越来越丝滑。如鱼得水之际却发现脚下有异动,低头一看原来是若干小个体鲨鱼神不知鬼不觉溜到了两腿所指之处,它们身披黑白条纹,体长还不及六七岁孩童,一展七分可爱外表蕴藏三分嗜血本性,进攻之姿若箭在弦防不胜防。乃带纹长须猫鲨是也,因体型太小反而入不了大白鲨法眼,所以进攻更加肆无忌惮。
佐玄前避后闪不知不觉进入更危险水域,又见一条大鲨鱼猛冲而来,一个惊魂漂移也算鲨口逃生,扭头一看才发现是一条大青鲨,趁势翻身跨其背上这才认出正是自己混迹妖界是骑过的坐骑,拍拍其背发现依然能驾驭,便冲入群鲨之中来一次生死时速,果然引发一大群各种鲨鱼的疯狂追逐,管你锥齿鲨、黑鳍鲨、槌头双髻鲨、虎鲨......再多也只能无谓追逐速度没一个能与大青鲨相提并论。
抓住佐玄成功吸引众多鲨鱼追逐之机小羽和切茜娅快速行动骑上坐骑大白鲨从对方包围圈的薄弱之处一贯而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经过一段时间穿梭指引方向的灯塔鱼这才缓缓停下,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残骸散落之地,各种鱼儿及大小海兽尸骨遍地,不乏有些残留皮肉当然不会有任何浪费,也成为数量众多像蜘蛛蟹、大王具足虫之类怪蛊争抢的餐桌,最恶心的当属若吉普斯兰大蚯蚓的蠕虫,扭动着浑身沾满的身躯在腐尸中钻来钻去,至于各种奇形怪状的鼻涕虫更是让人作呕......
二人捂着嘴巴突闻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欢迎来到无尽冥窟。”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诡异身影闪现在眼前,不出所料果然还是濡若樱。
“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你。”小羽不屑一顾道。
“我乃礼部尚书,有贵宾出现才亲自迎接。”
“脱口而出声称我们是贵宾,闭口之时已有加害之心,三界反差之最舍你取谁。”
“关小羽身处这有进无出之地还在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这精神不服不行呀。”
“有进无出,现在你口口声声迎接我到底是进还是出。”
“道家弟子关小羽,魅惑天使切茜娅,里面请。”濡若樱在前引路之时还不忘摆了一个邀请动作。
小羽和切茜娅紧随其后从一龙王鲸巨大骨架下穿过,又跨越一石窍正好迎头遇到先知,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腔只因亲手杀了它兄弟八爷抓,身后切茜娅立即问候道:“尊敬的先知,我们又见面了。”
“魅惑天使切茜娅,到此有何贵干?”
“我想问一下图腾之母是不是住在这里?”
“图腾之母?你算是问对人了,看在你开口闭口先知不离口的份上我就透露一二。图腾之母,水渊之境的终极主宰,古老且不可名状之存在,穷极所有词汇我也无法描述的其状态, 只有神灵才描绘出它最该有的模样,因为它没有具体形态和大小,可能在一个你永远到达不了之处也有可能就在你我的身边。你不可能找得到它除非它愿意展露一下自己的存在,而且还要看心情,心情好可能会有那么一点小可爱,心情不好就要可能成为要吞噬万物的梦魇。”
“感谢先知的知无不言但我确实没有听懂。”
“没听懂就对了,现在的问题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与杀我兄弟的凶手在一起。”先知怒目而应道。
“原来八爷抓是您兄弟,关键是你们章鱼都长得一模一样,小羽当然也包括我以及所有的陆生生命体都无法分辨呀。”
“无法分辨,那你就分辨一下我到底是谁。”先知言罢一股水流从漏斗喷涌而出将其推到身后岩石上居然凭空消失。
二人揉揉眼睛凑近一看,发现岩石上突然凭空出现一张鬼脸,青面獠牙张口要噬人,吓得连忙后退再一看,奇怪的是那张鬼脸突然变得色彩斑斓还不停闪烁。
二人再次向前希望能看清楚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只见那斑斓之怪向上一纵立即掉头向下,明明掉在地上却遁地无形消失。
本着刨根问底的精神继续向前一看,突见地上又冒出一张更加可怕鬼脸,还是可以辨识其轮廓有章鱼之形。切茜娅恍然大悟道:“这不就是先知变化而来的吗,章鱼能变色,贴在岩石上变成岩石的颜色,加之这里太昏暗我们还以为凭空消失了嘞,然后变成鬼脸来吓人,在变身斑斓之状吸引眼球,现趴在地上继续吓人但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
“美丽的魅惑天使果然见多识广,你看看我到底是谁。”先知丛地上再次一跃而起悬浮在二人正眼前方,整个身呈现出上下移动的条形闪烁光芒,让观者头晕目眩还呆若木鸡。
“难道我被施了定身法。”小羽喃喃自语却见先知一条触腕握着镰刀正慢慢靠近,大惊失色一手推到同样原地不动的切茜娅道:“小心。”
二人就地一滚避开先知挥舞而来的镰刀,立即亮出拨火杆道:“既然先知要置我俩于死地,那就休怪小爷不客气了。”
“第一次见面就阐明过我乃石居先生不是什么先知。”
“章鱼贼,看招。”小羽挥杆向前却被先知从漏斗喷涌而出一股水流直击面门,眨眼再睁一看先知已漂浮在头顶三丈余高之处,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要再战先知,接近之时却被一团墨汁笼罩如坠云里雾端。
第159章 天穹盖顶
章鱼喷墨汁再正常不过了,小羽先撤为敬再举目一看发现头顶凭空出现浑身漆黑半遮面目的飘忽鬼影,宛若一个个身披又长又破黑色婚纱的鬼娃新娘,感觉是墨汁幻化而成似乎又不太像,携带穿透心灵之惊悚让见者不由自主毛骨悚然......
小羽深吸一口气又扶了抚噗通乱跳的心脏这才大喝一声道:“你们是何方鬼怪。”
“你这道家小子知不知道自己问错了对象,它们是根本就不会说话摄灵妖。”先知回应道。
“小爷不打有口不能言者管你是鬼还是妖通通闪开。”
“好你一个关小羽,已成瓮中捉鳖还敢口出狂言。”
“要抓小爷就看你这章鱼贼有几两几斤。”
“那就看一下你这小子能破解我之阵法否。”先知话音一落只见那些摄灵妖立即聚成七圈,圆圈的大小和整理布局与夜空北斗七星如出一辙。
“这不就是北斗七星阵吗。”身为道家弟子的小羽一眼就能识别。
“既识得此阵,你能破解吗。”
“世间万事相生相克,此阵貌似无懈可击但也有其破绽之处,北斗座本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组成,第七颗摇光星又称为破军星便是打破此阵的突破口,蛇无头而不行,无尾也自乱,要击破天枢难度太大,若断其尾此阵一样能破,看我破阵。”小羽绕开近处的六圈摄灵妖,直扑最远的那所谓破军星处,却见其往阵中退却,感觉正在变阵决定快人一步,祭出五行大遁挥杆就打,将破军星处一圈摄灵妖彻底打散,果不其然北斗七星阵自行瓦解。
“不愧为道家小子看我再布一阵。”先知话音一落只见众摄灵妖一顿汇聚组合一全新阵型立即形成。
小羽挑眉睥睨道:“此阵外由三组摄灵妖排成三个三边形,将内核一组摄灵妖组成的主体围在中心,乃三才太乙阵,三边分别代表天界,地界,人界,太乙真人虎踞在寰宇中央看我如何破阵。”
先知眼睁睁看着三才太乙阵顷刻间就被小羽攻破,再接再厉又布一阵道:“识得此阵否?”
小羽定睛一看只见众摄灵妖首尾链接浑然一体组成一个巨大的罩子,嗤之以鼻道:“这不就是一个巨大的黑锅吗,准确的说就是倒过来的大黑锅,美其名曰‘倒锅阵’应给不会错吧。”
“此阵乃‘天穹盖顶阵’但我必须承认叫‘倒锅阵’也恰如其分。现在的问题是你能破此阵否?”
“看我破阵。”小羽信心满满直奔阵内,却见组成阵型的众摄灵妖轮流飞出,各持镰刀与小羽战两三回合便原路返回。
小羽左遮右挡无奈众妖实在太多根本就应付不过了,面对如此高强度车轮阵谁不手忙脚乱,切茜娅及时相助也无济于事。二人难以招架只好同时退落地面,与此同时那巨大倒锅也罩了下来形成真正的天穹盖顶。
第160章 图腾之母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让小羽不知所措,伸手触摸本来就在旁边的切茜娅发现空空余也,大惊之余只能挥杆乱打希望撮散这口由众多摄灵妖组成的大锅,一番左冲右突下来发现什么也没有碰到,百思不得其解依然伸手不见五指却感觉周围的众水妖濡若樱以及先知通通消失不见,慌乱之余最渴望能有一丝光线却见灯塔鱼心有灵犀出现在眼前,只是它所携带的微弱荧光根本就照亮不了周围,除了多出两个月牙形光斑对打探周围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灯塔鱼若无其事悠哉悠哉向前游,小羽也习惯性的跟在后面,走出一段距离感觉脚下慢慢变得软绵绵的,以为是进入了沙质水底所以也没太在意。但走着走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脚踏之地有时候也是硬邦邦,开始还以为是石头很快就注意到这些“石头”无一例外都是圆的且大小一致,关键是尺寸与人的头颅完全相符。
此念头无缘冒出让小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希望能否定自己这个念头便蹲伸手一探究竟。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明明是一具具遗骸,能确凿摸出四肢头颅,且身后还裹着衣服,除了人是不可能有其他动物会穿衣服的,可以断定自己就是在遍地遗骸上行走。冷不丁还会摸到展开嘴巴里的牙齿,毛骨悚然的同时却惊奇发现这些遗骸留的都是全尸,还以为是全尸之时无意中探到一举尸骸胸口有个洞且里面空空余也,情不自禁一声尖叫却把灯塔鱼吓得不知躲到那个缝隙去了。
脚踏遍地尸骸且伸手不见五指,此情此景谁不魂飞魄散,小羽迫不得已选择双脚离地改水中行走为划水游泳,虽更加消耗体力但只要能减少恐惧哪怕一点点也是值得的。很快就发现此举不可取,没过多久精疲力尽就是想不落在地面也不可能。
重新踏着遍地尸骸关键是失去了灯塔鱼的指引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方前行,不知所措的小羽此时最渴望无异出现一点亮光最好能照亮周围让他能看清楚自己身处何方。心之所求愿之所想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光点飘到的眼前,如此近距离似乎眼睫毛都能碰触到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如同微型雨伞且只有豌豆大小的小东西在发光,闻所未闻但的确有些可爱,好奇问道:“你是豌豆公主吗?”
“我不是豌豆公主,我乃图腾之母。”
的确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到耳边让小羽大吃一惊,更准确说是图腾之母这个名字让他内心为之一振,再仔细一看并没有看到这小东西的嘴巴,准确的说它太小就是有嘴巴也非肉眼所能看见的,但依然能感觉到声音就是它发出的,伸出双手一拍以为像拍蚊子一样能将它排成一个小肉饼却感觉双掌之间空空余也,再一看那所谓的图腾之母却贴着手背之上继续翩翩起舞,只好假装若无其事问道:“你这么小怎么会成为母亲嘞?”
第161章 摄取之法
“我虽小但架不住子子孙孙太多太多呀?”图腾之母话音一落周围再次亮起不计其数的小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与它几乎一样,也不乏略小一号的,但繁若星海所以个体大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有一个极容易忽略的细节就是这些小光点是从腰部以上开始亮起,至于脚下依然处于漆黑一片。
“怎么这么多,可以媲美天上繁星。”小羽目瞪口呆道。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九牛一毛。”
“水渊之境确实有很多点点荧光,不乏以各种小虫形态存在,但我现在才发现以小伞形态存在才是绝对主导。”
“能欣赏到水渊之境如此繁多的奇异景象你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我,能让你无论抵达哪里都不会眼前一片漆黑,全在我的一念之间,我让你看到五十步以内的情况你就看不到五十一步,我让你只能看到三步你把眼睛真的再大视力也无法达到四步。”
“尊敬的图腾之母,您为甚麽对我如此关照?”
“因为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我——关小羽,小叫花子出身,拜师学道也不精,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值得您亲自出马做交易的。”
“只因为你的到来让我感到惊喜。”
“我听说有人喜欢黄金,有人喜欢翡翠,但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喜欢乞丐。”
“与众不同的道家小子,你觉得我是人?”
“您当然不是人,我相信也不是妖和怪,您只可能是神,我说您是人之时脱口而出的习惯而已。但我又听说您无踪无形且无处不在,但现在看起来您就是一个小可爱。”
“我既不是神也不是怪更不是小可爱,我就是我,来自深渊的第一抹黑暗,掌管水渊之境的一切命脉,用黑暗笼罩水渊之境自然无踪无形又无处不在,因为我就是黑暗代言人。”
“您明明就是一个豌豆大小的伞形发光点,还舞动着身下的裙摆,虽魅惑天使在这里被困八百年都未能亲眼看见,但我误入时间不长却能有幸一睹尊荣可谓洪福齐天。”
“黑暗当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现在有特别嘉宾到来,所以我有必要显露一下表示我之存在。以伞的模样出现言外之意要为它的子民遮风挡雨,当然还需要发一点光芒你才能看得到我。”
“特别嘉宾是谁,再次强调一下我只是一个小乞丐。”
“你——道家小子关小羽,虽乞丐出生但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可谓千年难一遇。”
“我明白了,让你惊喜的并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心,听起来还有些小浪漫但这就是最残酷的现实。”
“三界之中最不可分享的就是权力 一旦体验身为主宰能掌控一切的感觉就再也不会放弃,所以我需要他人心之气来延续我的黑暗妖法才能然我永宰水渊之境。只有七窍玲珑之心才是上上极品,一颗顶一千颗普通心脏只多不少,如果能自愿献祭给我才是最优方案。”
“我也想心甘情愿挖出自己的心脏进献给能,但天性不允许我也没办法呀。”
“所以我亲自现身来与你做交易。”
“是何交易?”
“跟我来吧。”图腾之母柔软身躯游起来还也不慢,带着小羽前行一段距离来到一祭台之上,只见后方显露出两座归墟。
小羽定睛一看里面分别住着苏薇和切茜娅,虽大喊了一声二师姐但归墟见内部与外界完全隔离的特点在哪里都禁得起考验,转身不解问道:“珠光宝气确实能让人快乐,但切茜娅刚刚还与我并肩战斗,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身处九死一生之境,她为什么还能面带微笑?”
“我有摄取之法。”图腾之母话音一落只见一摄灵妖翩然而至,比开始组成各种阵型围困自己的众摄灵妖略微大一号,只是本以为鬼娃新娘之脸换成了干瘪巫婆老脸,还鞠躬自我介绍道:“我乃摄灵妖魁佩洛伊,图腾之母的左膀右臂,名副其实的黑暗生物,最爱以人的烦恼情绪为食物,所以切茜娅见到我紧绷的神经顷刻间就变得无比放松。虽你拥有超乎常人的定力,那怕钢铁般意志被我吸食后照样飘飘欲仙。我想说的是都已经进入无尽冥窟死是必然的,你希望死得有价值还是死的一文不值,选择就摆在面前,看一下切茜娅和苏薇能否拯救她们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先把她俩放出来。”
“欢迎你做出正确。”佩洛伊摄魂一笑道:“但先只能放出一人,待你匕首插入胸膛之时另一人也就释放了。两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一个是你的师姐,另一个则能结合你两位梦中情人于一身的天使,你选择先放谁出来?”
“很好,你现在可以去把苏薇叫出来了。”在佩洛伊的点头下小羽来到苏薇所造归墟画了一个伞形图案然后喊了一声“图腾之母”便径直而去。
苏薇见到小羽乐不可支道:“小师弟,你看这猫眼石多么漂亮。”
小羽凝重的面容挤不出一丝笑容压低声音道:“二师姐,体验不同人生游戏到此结束,我们同心戮力冲出这尸横遍野的无尽冥窟然后冲出水渊之境重返南天门。”
“尸横遍野,目之所及明明金碧辉煌怎么会尸横遍野。”
“八百步之外满地都是尸骸,他们都是被挖心献祭而亡,我们都是被献祭者,现在不逃等到何时。”小羽话音一落便拉着苏薇向外冲逃,奇怪的是冲出献祭台也没有收到太大阻拦,踏着周围遍地尸骸苏薇这才对小羽所言深信不疑,见更多摄灵妖拦截在前漂浮于正中央的依然是先知。
小羽和苏薇奋力冲杀过程也大同小异,面对愈发庞大且变化更加复杂的迷魂阵二人依摆脱不了束手就擒的结果。
苏薇重新被投进归墟小羽则被五花大绑由先知亲自押上献祭台,摆出一副生气,模样还有些生气还阴阳怪气道:“启禀主人,面对这无法教化的关小羽难以达到上重献祭之效, 为今之策只好选择下重献祭了。”并掏出一把剜心刀正要一刀挖心之际却闻佩洛伊急忙叫唤“刀下留人。”又转身向图腾之母吁请道:“我还没有出手怎可妄下结论说不能进行上重献祭,现在面对的可是千年难一遇的七窍玲珑之心呀。”
“你两乃我之左膀右臂,左膀抓捕有功现在当然要给个机会让右臂发挥它的摄取之法了。”
第162章 全新自我
得到图腾之母同意后佩洛伊飘到小羽头顶还念念有词道:“与众不同的道家小子,拥有一双灵动眼睛为什么会泛着忧郁的目光,只要看一眼我就能让你焕然一新,我之双瞳拥有摄取之法,它能带走你的悲伤、忧愁、失落、心痛、愤怒、幼稚、纠结、执着、顽固,特别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一意孤行、然后拥抱快乐做一个全新的自己吧。”
小羽避无可避看了一下佩洛伊那双死鱼之眼,突然感觉并不那么空洞可怕且还射出一道绯红之光,顿感神清气爽飘飘欲仙,嘴角微微上翘露出轻松微笑道:“不就是一颗心脏吗,献祭个图腾之母乃莫大荣幸。”
“这就对了,先松绑让我们的特别嘉宾舒展一下筋骨,然后再为主人献祭大礼岂不美哉。”佩洛伊魔爪般的干瘪之手轻轻一挥两个虾兵蟹卒立即松五花大绑,小羽和非常配合的妞妞腰肢然后嬉皮笑脸道:“这次能不能把苏薇和切茜娅都放出来。”
“规则不容改变只能先放出一人,待你利刃插入胸膛之时另一人也就释放了。两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一个是你的师姐,另一个则能结合你两位梦中情人于一身的天使,这次你选择先放谁出来?”
“那就先放出切茜娅。”
“很好。”
见切茜娅被顺利放出且不知所措的走到自己身后,小羽这才向先知伸出右手道:“借剜心刀一用。”
“没问题。”先知递出剜心刀同样不带一丝犹豫。
小羽接过利刃反手就是直插先知天灵,一声惨叫让四周的虾兵蟹卒刀枪并举,奋力冲向归墟欲救出苏薇却未能成功,再环顾一圈见小小妖小怪越聚越多,情况危机只能先行一步,与切茜娅并肩欲退之间只闻佩洛伊冷冷一笑道:“乞丐出身的关小羽,不可否认你确实与众不同,靠的是非一般之毅力顶住了我摄灵之法的吸食,还想救出尚在归墟中的苏薇简直不要太桀骜,殊不知这里是无尽冥窟踏入者只有死路一条。”
“那就来吧。”小羽也感觉到自己体内血脉愈发奔腾,将蜂拥而至的一众小妖打得无法靠近,佩洛伊却哈哈一笑道:“前方有摄灵迷魂阵拦截,身后有极速剑鱼群追杀,看你如何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小羽回头一看果然见十八条剑鱼排列在佩洛伊左右两侧,每条剑鱼体长超越自己身高三倍之多,流线型身躯侧面还泛着蓝紫色金属光泽,锋利长剑在前蠢蠢欲动新月形尾鳍在后强劲有力,号称水中剑客当之无愧。
小羽催促切茜娅先跑一步自己紧随断后,还没逃出小段距离剑鱼追杀序幕正式开启,一甩尾鳍多若流星来袭,快速破开水波发出“滋滋”之声堪比夺命音符。小羽使出五行大遁快速一闪总算躲过一劫,随着第二条第三条直至第十七条剑鱼已经杀出依然毫发无损,人生一旦开挂死神能奈我何。
第163章 反攻时刻
继续向前不可避免再次被迷魂阵控住,二人左冲右突依然难以脱身,就在此时第十八条剑鱼猛然冲来,小羽和切茜娅快速闪避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深感侥幸之余窃喜扭头一看,惊奇发现迷魂阵居然被剑鱼冲开一个口子,立即尾随其后从缺口一贯而出。
眼睁睁看着二人慢慢消失的背影图腾之母难免感叹道:“居然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走,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启禀主人,经受住摄取之法考验且意志更加坚强者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所遇到仅此一例,跨越这一关这小子将不再受水渊之境无形之网的掌控,可能我们的劲敌真的来了。”
逃出无尽冥窟二人立即跨上大白鲨,在灯塔鱼的指引下向四号归墟游去,接近之时才发现大本营周围血水到处都是,双方鲨鱼厮杀更加血腥惨烈,毫不犹豫寻找一处薄弱环节从破对方包围杀入垓心,翻身而落返回大本营却见兰熙和佐玄正遭六妖围攻。
“小师弟来得正是时候,我们的大白鲨已经战死过半,让这六个水妖有机可乘杀进大本营了,若再晚一点就见不到我两了我们现在齐心协力将它们赶出去。”佐玄连忙叫唤道。
小羽定睛一看进入大本营的六位水妖乃流穿星、谢横行、妫成仙、墨贼乌、花豹胆和罗夯因,大喝一声道:“杀人蟹、恶魔赤鱿和大海蛇通通葬身此地,你们六妖这是要赴它们后尘吗。”
“哎呀,这小子三天不见就变得这么嚣张了,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看招。”流穿星挺矛就刺,没想到几招就被打得难以招架,谢横行见状立即向前,挥舞两把钢钳左右开夹,二妖联手依然拿不下小羽,见此情况让旁边四妖也一拥而上。
小羽以一对六依然不落下风,前遮后挡斗得难解难分,却让佐玄砸吧砸吧双眼难以置信道:“怎么感觉小师弟的法力又提高了不少,到底啥情况?”
“我也有此同感简直太好了。”兰熙转头问切茜娅道:“天使姐姐你与小师弟一起回来,到底是何经历让小师弟法力提升如此神速。”
“我面对摄灵大法没有一丝抵抗之力,而小羽却抵挡住了摄灵大法的吸食,人、妖、鬼当然也包括神之贪欲与生俱来,就几个在富贵逼人的诱惑下不该初心,没有坚强的意志和视权贵为烟云之洒脱是做不到的,但小羽做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经受极端考验后的升华。”
“遭六妖围攻小师弟虽不落下风但要取胜还是有难度的,我们助小师弟一臂之力。”兰熙率先出手佐玄和切茜娅紧随其后齐心协力将六妖赶出大本营。但外面群鲨对垒还在继续幽渊老饕一如既往指挥若定,凭借各种鲨鱼庞大的数量已经呈现压倒性优势。
“我们的大白鲨防卫圈很快就会被彻底摧毁届时大本营也将不复存在。”小羽见又有一条大白鲨沉入水底双眉紧锁道:“唯有反戈一击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水渊十八妖虽现在只剩下十六个了,但我们只有四人,每人都是以一敌四依然毫无胜算。”佐玄疑虑道。
“为今之计只有擒贼擒王方可化解这一困局。”小羽斩金截铁道:“二师弟和小师姐在前掩护我要生擒幽渊老饕。”
第164章 擒贼擒王
三人跨步而出只留下切茜娅镇守大本营,佐玄和兰熙各骑一条大青鲨和大白鲨冲锋在前,小羽则骑上坐骑大白鲨紧随其后,三人呈倒“品”字形直冲幽渊老饕。
带头大哥左右必有高手拱卫,愤怒摩和鲎剑锥见有人单刀直入而来立即行动向前拦截,却被冲锋在前的佐玄倚仗大青鲨的速度一个走位居然甩到了身后,二妖迅速转手追击又被引出百步之外的距离。
这让兰熙得以继续向前,却遭龙飘飘和呵惊奇的正面迎击,立即一拍大白鲨对二妖发起致命一击,殊不知水妖也明白只要避开大白鲨的血盆大口就能将一击毙命消除在萌芽状态,它们发挥灵活身姿跃上鲨鱼背,与兰熙展开短兵相接。
紧随其后的小羽看到虽不敌二妖依然在苦苦支撑,但非常清楚唯有拿下带头大哥才能掌握战场主动,催促坐骑大白鲨猛冲幽渊老饕。
哈那鲨相对大白鲨速度还是略逊一筹,所以幽渊老饕并没有选择避其锋芒反而鸡蛋碰石头之策来了一个正面相迎,结果毋庸置疑哈那鲨被大白鲨一口咬住的同时纵身一跃上大白鲨背上直取小羽。
带头大哥果然快阴准狠,手中太攀剑若毒蛇吐信招招直取命门,小羽针锋相对不做丝毫回避,擒贼擒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难以置信就是幽渊老饕纤细身躯居然拥有惊人爆发力,加之加之快如闪电让手中之剑堪比闪电横飞,谁说天外飞仙唯快不破但面对太攀之剑依然班门论斧,“嗖嗖嗖”连发三箭锁喉失败居然还祭出一招侧踹,小羽猝不及防被踢退数步顺势摆出抗御之姿。就在此时大白鲨甩到口中猎物主动进攻一群蜂拥而至的哈那鲨,向前一冲也让小羽和幽渊老饕就此脱离其背部,身为水中之妖的幽渊老饕更加如鱼得水,一招一波三折飞身向前瞄准对手喉、胸、腹再刺三剑,小羽沉着应战祭出拨云见日扫使得太攀剑只差一毫没能刺中自己,再反击一招喧宾夺主当然也被灵活的幽渊老饕轻松避开。
没想到这鬼影一样的家伙不仅柔中带刚且防御能力也超强,小羽奋力激斗三十余合依然没能取得一点上风,眼角余光也察觉到兰熙被龙飘飘和呵惊奇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情况紧急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幽渊老饕,见其又一剑瞄准胸口猛刺而来,既不招架也不闪避进行舍命反戈一击,但闻“咔嚓”一声太攀剑已插入胸膛的同时手中拨火杆也直击幽渊老饕之天灵,其弱柳扶风的鬼影身姿这才飘飘摇晃而倒。
小羽也长吁一口气有抚了抚狂跳的心脏,庆幸自己难得一次见财起意在归墟中顺手牵羊拿了这面金镜挂在胸前,居然在关键时刻挡住太攀剑救了自己一命,立即夹住只是被敲晕的幽渊老饕重新骑上大白鲨并向龙飘飘和呵惊奇。
二妖本能避让使得兰熙趁机也骑上大白鲨与小羽一道返回大本营,佐玄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不再与众妖做过多周旋,返回大本营后还不忘挑衅一番。
众妖群龙无首依然围着大本营转了两圈,摆出一副继续进攻之势但却没了实际行动,除了担心冒然进攻会被敲晕的幽渊老饕被杀害之外,关键是小羽之法力陡然进步让它们有所忌惮,对峙一段时间感觉索然无味便转身而退。
幽渊老饕再次苏醒后发展自己堂堂带头大哥却惨遭五花大绑,看了一下短时间成为自己麾下一员的佐玄毫不犹豫提出松绑要求,却被小羽一口否定道:“抓谁都可以松绑但你不能,因为松绑之后你的脑袋往来下方一钻感觉就像钻入地下一样消失不见。”
“因为我是洞穴生物修炼而成的水妖,习惯成自然确实就喜欢往地下钻,但这渊墟并没有贴在水底所以我也跑不掉呀。”
“你是洞穴生物修炼而成的水妖,那图腾之母是什么生物修炼而成。”
“图腾之母,水渊之境的终极主宰,没人知晓它的来历,这里所有的水妖还是各种奇形怪状动物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里的主宰了,正常情况下啊看不见也摸不着,也没有固定形态,你可以理解为它就像一个梦魔掌控者整个水渊之境。”
“你们都是水中生物修炼而成我想图腾之母也不会例外,只是它出现的时间太早所以显得如此神秘,当它现形之时与海洋中的水母又是何其相似,难道它是由水渊之境的水母修炼而成,我总感觉水渊之境与海洋就像两个不同空间的双胞胎,一明一暗仅此而已。”切茜娅若有所思道。
“水母——图腾之母,我能感觉图腾之母的本体就是水母,可惜我对水母缺乏了解不知其有何特点。”小羽遗憾道。
“毕竟与海王有过交所以我对水母也算略知一二,它们遭遇低温会进入休眠状态。休眠不是简单的睡觉而是跟死了没有太大差别,只是遇到合适环境能够再次复活,仅此而已。”切茜娅知无不言道。
“怎样才能制造低温,凭我们三脚猫法力根本就无法制造低温。”兰熙直言不讳道。
“所以还必须借助水渊之境自身环境为我所用。”切茜娅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幽渊老饕用娇滴滴的声音问道:“我在这里被困八百年也曾听说过水渊之境并非没有陆地,在某一角落耸立着一座高山,山巅之上白雪皑皑寸草不生,老饕大哥能否带我们去找到那座高山。”
“现在我一介囚徒只能唯命是从。”此时已容不得幽渊老饕有半个不字。
但问题是如何保证冰块不融化,兰熙和佐玄都是数百岁的人生活常识不可谓不丰富特别是魅惑天使其真实年龄能以万为单位,对于如何保证冰块不融化还是有一定经验的。正好旁边飘过一具大鱼的新鲜尸体,大家一起动手从此鱼体内取出一个偌大鱼鳔,并将金边白玉床上被子中的天鹅绒取出一部分,做好充分准备便立即出发。
第165章 不走寻常路
一望无际水渊境,落脚之点何处寻,烟波缥缈天际处,一座高山入九天,远看宛若擎天柱,近看绝岭危岩陡,举目四望无鸟道,唯有腾云方可登。
在幽渊老饕的指引下四人终于抵达目的地,翻身而落跳下各组骑乘的鲨鱼一刻也没有停留,只因离开陆地太久那怕一座水中之山也感如此亲切,远超宾至如归难免抬头一望,此峰高耸入云山颠白雪皑皑,根本无法攀登与无需攀登。
只见佐玄和兰熙纵身一跃直飞山巅,敲下一块万年不融之冰用天鹅绒包裹一番后再放入鱼鳔中,并用绳子将鱼鳔的口子扎紧,然后在外面又用一块布包裹一番这才飞身而下。
用冰块为武器也是绝对不能透露的秘密,为万无一失小羽割掉幽渊老饕的舌头立即向无尽冥窟进发。
佐玄骑着大青鲨冲在最前面,小羽押着幽渊老饕处于中间位置,兰熙和切茜娅同骑一条大白鲨紧随其后。接近无尽冥窟惊奇发更好的能见度是否提醒己方行动全在对方掌握中,映入眼帘的却是横七竖八的众多尸骸。如此残忍一幕让兰熙和切茜娅紧皱眉头但依然没有丝毫减速,只因冰块保存的时间有限容不得半点耽误。
单刀直入自然不敢幻想水渊十八妖横亘在也全在意料之中,它们现在只有十五妖且带头大哥还在自己手中。
大白鲨并不能进入无尽冥窟,兰熙和切茜娅只能只能踏步向前,但大青鲨因体型更小能进入小羽却要求佐玄保持一段距离静观其变,自己押着幽渊老饕跨步向前面对众妖大喝一声:“你们的大哥在此,通通给我让开否则砍下这颗黑不溜秋的脑袋。”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幽渊老饕,虽口不能言还是用目光示意众妖让开,小羽这才得以继续向前,才行进一段距离又见一大群摄灵妖呼啸而至,先环在周围还旋转数圈,然后又聚在头顶若黑云飘荡。
见其阵型还没组成之际小羽决定主动出击,将幽渊老饕交给兰熙和切茜娅拘押,自己纵身一跃挥杆就打,无奈摄灵妖数量太多螳螂遇到蚁群也束手无策。
小羽并不想与摄灵妖们做过多纠缠,在它们排列天穹盖顶还未成型之时向侧面一冲而出,等到巨大黑锅罩下之时只困住了兰熙、切茜娅和幽渊老饕。
小羽这才转过身来由外向内攻打天穹盖顶阵果然将其撕裂一道口子,与兰熙和切茜娅合力一处从撕裂的口子冲上,却见十八条剑鱼摇晃着锋利的长剑正蓄势待发。
见此阵仗兰熙脑海立即浮现苏薇被剑鱼一剑穿心的惨烈一幕,虽被刺杀的并不是苏薇本人但依然背脊发凉,小羽只能一把抓过幽渊老饕如盾牌一样挡在自己,还没向前走两步哪知佩洛伊翻脸不认人,挥挥手指一条剑鱼便猛冲而来,一剑贯穿幽渊老饕胸膛没有一丝犹豫。
还好小羽闪避及时否则就会一箭双雕,但剑鱼们的轮流发动进攻让三人左避右闪险象环生,哪怕一个闪失就会被扎一个透心凉。
危在旦夕之际佐玄骑着大青鲨及时杀到,一个左冲右扑就唬得剑鱼们纷纷后退。佩洛伊更是咆哮不已,因为它非常清楚只要剑鱼同时进攻顷刻间就能将大青鲨刺得千疮百孔,回避源自对天敌的畏惧本能,正要重新集结剑鱼之时却见小羽已经冲到跟前,二人四目相对却眼神飘忽似乎各怀鬼胎。
小羽的真正目的是接近后面的归墟,无奈佩洛伊正好挡住去路只好猛然窜到其跟前,摆出神挡杀神之姿态但佩洛西并没有做丝毫让步,只能挥杆开打佩洛伊却连退三步,怒瞪一双死鱼之眼且做出一个非常恐怖的表情,本来就自带惊悚效果此时变得更加瘆人。
可惜这一招对小羽效果有限,连出三招都被佩洛伊躲开便虚晃一下存侧面而入直奔归墟,可惜才冲两步就被一群摄灵妖挡住,耳边又传来佩洛西的哈哈冷笑道:“想要进入归墟救出你二师姐,有我再次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羽回头一看发现不仅众摄灵妖都围了过来,且水渊十八水妖也悉数而至,已将兰熙,佐玄和切茜娅围在垓心形式岌岌可危,又瞅了一下佩洛伊名副其实摄灵妖之魁,还摆出一副只要我不出手你就不知道我实力有几分,你打它避你进它退无可奈何只能先行后撤已解兰熙和切茜娅的燃眉之危。
就在此时佩洛伊快速将剑鱼聚到自己两侧,便纵身一跃若一颗黑色流星直奔大青鲨。佐玄看着那张快速逼近的可怕之脸,直击灵魂的恐怖震慑呼啸而至,且不说紧随其后直冲而来的一群剑鱼,本能反应翻身滚落只顾自己逃命。
佩洛伊并接近大青鲨时一个风骚漂移从其头顶一掠而过,但身后的剑鱼群直扑目标将大青鲨乱剑刺杀而亡。
鲜血弥漫周围能见度也骤然降低,但依稀可见佩洛伊目光如箭正盯着自己,其身后剑鱼群已重新排列左右,水妖们更是磨刀霍霍,众摄灵妖已经围在四周,一直忽略的虾兵蟹卒们抓住机会狗仗人势个个跃跃欲试,堪比天罗地网此局如何破解?
四人背靠背无异坐以待毙,因为剑鱼的进攻最喜欢所有目标集中在一起,小羽立即纵身一跃直取佩洛伊,那妖魁依然避而不战,但身后一条剑鱼已直冲而来,长剑在前直刺小羽只听到“咔嚓”被折为两段。众皆惊诧不已定睛一看原来是小羽掏出胸口的金镜挡住了剑鱼的长剑,将其顶断不说还顺势骑在剑鱼背上。
这条剑鱼从来没有充当过坐骑,感觉有东西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背上立即狂暴不已,挺着已经折断一半的长剑横冲直撞,神不知鬼不觉却向佩洛伊冲去,那妖魁无比狡猾且躲闪功夫了得,一转一闪在一角落突然不见了,居然玩起来凭空消失那怕短时间的也让冥窟之内群妖无首的状态。
第166章 致命摇篮曲
小羽抓住机会直奔后面的归墟,在水晶墙壁上画了一个伞形图案并呼喊一声“图腾之母”,却听到一个声音应答道:“谁在喊我”但并没有回头而是立即冲入救出苏薇。二人迅速跨出归墟顿感眼前漆黑一片强烈恶臭直冲鼻中,与此同时敏锐感觉到脚踩之地柔软滑溜且还在蠕动。
强烈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二人快速后撤就听到“咔嚓”一响,此声音近在眼前且如此熟悉,感觉是牙齿磕碰之声只是放大了好多倍。耳边又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抱怨道:“跑到我嘴中的两个小点心怎么又跳出去了。”
二人这才抬头一看却被眼前恐怖一幕惊得汗毛倒立,只见:头如鼋鼍圆滚滚,口若黑洞泛恶臭,身如泰山蹲眼前,目似血月泛红光,如此瘆人世罕见,尖锐獠牙朝外露,闲来无事绕道走,惊杀尔等不抵命。
原来是一怪挡在外面,二人这才恍然大悟逃出归墟之时实际上冲进了此怪的口中,苏薇差点将五脏六肺的胆汁都吐出来了,小羽同样感到特恶心依然不然幽默一把道:“你没有口福所以小点心也吃不到。”
“我伸爪一抓就像老虎抓老鼠你们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那巨怪话音一落果然伸出巨手来抓人却闻小羽叫嚷道:“你这么庞大身躯刚才都没看到怎么一个回头转身就出现在这里。”
那怪一改泰山压顶拍下的手掌为伸出尖锐食指戳了戳小羽道:“刚才不是你在喊我吗?”
“我喊得是图腾之母而不是你这怪。”
“我就是图腾之母呀。”
“怎么可能呢,图腾之母小巧又可爱,能发出微弱荧光一闪一闪比天上的星星还漂亮。”
“就凭我庞大身躯说话绝对一言九鼎,怎么你就是不相信。”
“你这怪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竟敢冒充图腾之母。”
伸出巨大爪子将小羽抓在手中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你一口吞下。”
“不要吞我,这面镜子送给你。虽然你长得狰狞可怕,但闲来无事之时也有必要照一下镜子。”
“这金镜本来就是我的,什么时候被你偷偷挂在脖子上,我想说的是虽然你偷了我的金镜但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当然也包括你。”
“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呢,我想说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图腾之母的。”
“再重复一遍我就是图腾之母。”
“图腾之母还没有一颗豌豆大,而你少说也有十余丈,这差别也太大了,大得我根本不敢相信。”
“我拥有无形力量操控一切,虽水母是我有必要显露一下用的最多的形态,但也不是每次都采取水母的可爱模样显露自己,比如现在心情不是太美好,所以就显露出必须要吃人的形态,强调一下我现在必须要吃人,就你最麻烦所以我决定先把你吃了。”那怪伸手一抓将小羽在掌中正要一口吞下,吓得小羽大声叫嚷道:“那你变回小可爱的模样让我看一眼,待确定你就是图腾之母然后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照办不打半点折扣,那怕要我自杀我就用这把剜心刀挖出依然在跳动的心脏先给你,不要忘记这可是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哦。”
“这有何难哉。”那怪话音一落将身一抖,其庞大体型凭空消失的同时只见眼前出现发着荧光的小水母,还颇不耐烦道:“看清楚没有,我就是图腾之母,你这小子真麻烦,要不是看在一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的份上我才懒得变来变去。”
“稍等片刻让我再确认一下您到底是图腾之母还是豌豆公主......”小羽尽力拖延之际兰熙已从背后靠了过来,立即将鱼漂中已经融化的还没有鸡蛋大的最后一点冰块拿出并偷偷贴近图腾之母,口中还念念有词唱道:
“睡吧睡吧,亲亲我的小祖宗,
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暂停片刻贪欲的脚步,
吞噬星空不代表您拥有星空,
仰望繁星点点已经证明您并没有失去星空,
而且还获得一个璀璨夺目的背景,
如此美景属于我,属于他,更属于您。
您从遥远的过去飘到现在,
威风八面唯我独尊,
所有的欲望已经得到满足,
那怕一丝不随心就以祭祀杀戮来解恨,
康庄大道最忌讳末路狂奔。
在时间的长河中谁都会暂停一下前进的步伐,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要收拾好心情,
重新确认前行方向才能继续飘向无止境的未知和未来。
睡吧睡吧,亲亲我的小祖宗,
恢复损耗的体力,调整一下节奏,
您是水渊之境的终极主宰,
顺我者昌翻手为云一言九鼎,
谁能治愈欲壑难填?
唯有黄粱一梦能让您抛开所有烦忧,
但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取您今晚有一个好梦......”
平静曲调制造出温存氛围,加上小羽拿着一把剜心刀还以假乱真摆出一副即将自杀姿态,剜心动作摆的如此标准自己都感觉何其尴尬,气氛烘托到位图腾之母也慢慢进入休眠状态。
失去掌控的摄灵妖和众水妖纷纷散去,虾兵蟹卒和剑鱼们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包括躲在石头缝隙的佩洛伊赶快现身溜之大吉,生怕走慢一步惨遭群殴打出它到底有妖法几何之原形......
摆在五人面前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处置图腾之母,虽听说过千刀万剁也无法真正杀死这一不小心就忽略不计额的小不点,但为了保险起见最终决定将它带出水渊之境,然后放在锅中煮熟扔给老鼠当点心吃了,然后变成一颗老鼠屎拉道臭水沟,最后被雨水冲刷流进小溪进入大河汇入大海,但不知道那时候它还会不会复活......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一个奇怪声音不紧不慢道:“准确的说那时候无人知晓图腾之母还能不能复活,但我想说的是不能用图腾之母来做如此残忍实验。”
第167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众皆惊诧仰头一看只见一张俊俏脸庞从上方飘压而来,用双手划水还扭动着柔韧腰肢,奇怪的是身后却摇摆着一条大鱼尾巴。
“人鱼?传说中的人鱼,我虽见过很多奇形怪状各种妖邪,但人鱼却是第一次见到,你让我再一次大开眼界但我依然要驳斥你。”小羽惊诧之余还不忘反唇相讥道。“残忍实验,什么叫残忍实验?什么才是真的的残忍?因图腾之母的存在你看看周围有多少人被献祭抛尸,你再想一下图腾之母本身是不是就代表残忍二字。”
“图腾之母身为水渊之境的终极主宰,在这里只要它愿意,想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全凭心情。”
“别人的生命也是命,它的小命也是命,我们也是随时都会被献祭的无辜者,好不容易反败为胜所以要处决图腾之母,即是为挽救跟斗无辜被献祭者更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就凭你们,现在我代表奥林匹斯神殿郑重宣布:基于规则的三界秩序不容改变,既定事实的现有秩序不容破坏,所以图腾之母谁也不能带走。”
“你是谁,长着一个人的身体和鱼的尾巴就敢代表神殿。我知道奥林匹斯神殿之外有一位牛头人身怪名叫弥诺陶洛斯,是克里特国王弥诺思之妻帕西淮与一头公牛发生关系而生下的怪物。但人家是牛头人身,身体的大部分还是以人的形态而存在,而你半个身子都鱼,要想冒充海王麻烦先带上一杆三叉戟好不好。”切茜娅混迹过神界但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便不屑一顾道。
那人哈哈一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出生并没有弥诺陶洛斯高贵,实不相瞒我仅是海王家奴耗伦家中鱼缸里的一条蝴蝶鱼美其名曰西西崽,沐浴着神界的阳光变化成了这个模样,仅此而已。”话音一落就有三道金光在眼前闪烁,然后不紧不慢一伸手一伸手掌中就凭空出现一杆三叉戟底气十足指着众人道:“此乃海王三叉戟,接受命运的审判吧,魅惑天使切茜娅你诱惑海王失败被困水渊之境就是最仁慈的惩罚,基于人界自成一体不受干涉之原则,你们三位道家弟子从那里来就会那里去。而魅惑天使切茜娅依然要留在水渊之境,也是你敢对海王施展美人计关键是还失败了应有的下场,等到图腾之母休眠苏醒之后再发落,至于图腾之母什么时候再苏醒这是一个无人知晓的不解之谜,我想说的是少则也要三十年,多则可达数千上万年,到时候还有没有人来救你就不得而知了。”西西崽话音一落只见手中三叉戟射出万道金光,形成一股强大冲击波将小羽、兰熙、苏薇、佐玄打出十万八千里。
与此同时注意到切茜娅一双期翼双目紧紧盯着自己,小羽大喊一声:“美丽的魅惑天使我还会回来的。”话音才落眼前一团漆黑顿感坠入无底黑渊......
第168章 董超薛霸
待小羽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荒芜山坳,时下夏末之际却见黑云密布,感觉风雨欲来环顾四周发现此山此岭与伏牛山却有九分相似只有一分不同,便顺着一条山间小道行进的同时更是举目四望,希望遇到一户郊野人家以避随时都会降落的雨水更是要问一问自己到底身在何方。
独自行进三四里依然荒无人烟人,目之所及山穷水尽貌似毫无希望却在一拐弯处迎来转机,绕过山岭发现一草厅静立在小道边,便加快步伐靠了过去只见厅中一汉单脚踏着小桌用难以琢磨的眼神正盯着自己,虽看出去不像什么好人但询问一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便抱拳行礼道:“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是不是伏牛山。”
“伏牛山?什么伏牛山,这里是黑山。”
“那要去伏牛山还有几天路程?”
“想要去伏牛山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先停歇片刻喝一碗茶水再走为时未晚。”那汉话音一落便将踏在桌上之腿移开并倒上一大碗茶。
小羽确实口渴便跨入厅中端起茶来一饮而尽,顺便还将碟中花生米吃了几颗,一放下碗就闻这汉面无表情道:“三两银子茶一碗,童叟无欺快交钱。”
“你这汉子姓甚名谁,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漫天要价与抢劫无异。”
“小子听好了,大爷董超这茶钱今天是要定了。”
“账先记着,我今天出门没带钱下次再给。”小羽不甘示弱转身欲走,却见厅后有出一条大汉挡住去路道:“敢在此白吃白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不就是黑山吗,如果说你这茶茅草厅也是一黑店我一点也不惊讶。”
“大爷薛霸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藐视于我,看在你脖子上好像挂着一个贵重东西,赶快交过来否则就尝一下我这刀磨得是否锋利。”
经薛霸这么一提醒小羽这才想起从水渊之境居然带出了一面金镜,感觉是送给冰凝的最佳礼物所以舍不得交出便虚张声势道:“小爷乃伏牛山水浒营天罚神兵左帅关小羽,今天这碗茶钱先记着,若干挡我去路待返回山营大手一挥引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一路杀奔而来届时你这黑店可就要关门歇业了。”
“哈哈.....哈......”薛霸闻言放声大笑道:“天罚神兵,没听说过,一百零八牛头马面,董哥我们有多少兄弟?”
“少说也有十八万兄弟。”
“小子听到没有,你一百零八人来攻打我们八十万兄弟,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兵不在多而在精,我现在就去摇人然后两军对园再决一公母雌雄。”小羽绕身欲走却被薛霸伸手直奔胸口抓来道:“大爷今天就要看看你这胸口挂的是何宝物。”
小羽自然不会轻易就范,反手一挡感觉薛霸蛮力了得,自己虽有些道法但功夫确实有限,扭身一闪正要夺路而奔,却被董超从侧面扑来拦腰抱住,又被薛霸反手掏出一根绳子给困了个严严实实,当然不会忘记把脖子上的金镜据为己有,反复琢磨乐得合不上嘴巴道:“原来是条大鱼呀,金镜不但我十八万兄弟无人见过,恐怕当今世家公子也没几人见过。”
第169章 历险黑山
小羽被带入大山深处,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别有洞天,所过关隘皆有鹿砦阻隔,左右两侧必有山匪强人把守,他们手持长矛短刀,身后还架着强弓硬弩,无一例外见到董超薛霸都要喊声;“哥哥请进。”然后打开鹿砦欢呼相迎。
小羽跟在后面穿过九关八隘终于来到一处山间平缓之地,“如实交代,你到底是谁,这金镜来自何方。”
小羽寻思跟这帮凶蛮之辈如实交代此金镜是自己误入水渊之境再经历一番九死一生搏斗顺手牵羊带出来,只能博他们一番哈哈大笑并不会有半点好处,便灵机一动道:“此金镜是我伏牛山时迁兄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展飞檐走壁绝技溜进皇宫趁灵思皇后更衣之机顺手偷出来的。”
“时迁何许人也,能溜进皇宫还偷出皇后的金镜,虽灵思皇后已经死,听说还是被董卓鸩杀而亡的。哎,惨遭非命的灵思皇后本是南阳屠户何真之女,和你我一样也是一介庶民出身,虽荣登母仪天下之尊位无奈遇到了董卓,此贼废其子刘辩为弘农王之后就把灵思皇后软禁在永安宫,另立陈留王刘协登基称帝自己独霸朝纲,选择九月初三日让李儒带着毒酒将灵思皇后鸩杀......但你说此金镜本为灵思皇后所有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薛霸恶狠狠瞪着小羽道。
“不相信就把我放了,待我返回伏牛山把时迁兄弟叫来让你等见识一下什么是飞禽走壁。”
“随便扯个幌子目的就是怂恿我把你放了,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本大爷。”薛霸一声大喝道:“兄弟们把这小子给我吊起来,今天不说清楚这金镜到底从何而来我就手起刀落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小羽被两个喽啰兵吊在一木架之上,只见那薛霸手提衮刀在脖颈前晃来晃去道:“我喊三声,再不如实交代你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一......二......”
薛霸瞪着凶狠的三角小眼没有带一丝开玩笑之意,待其高喊到“三”手中衮刀一高高举起,千钧一发之际突闻一声:“刀下留人。”
感觉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小羽连忙睁大双眼环顾四周,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扒开围观的众喽啰兵三步并做两步而来,仔细一看惊呼道:“这不是我苦蝤哥哥和李大目哥哥吗。”
“哎呀呀,果然是关小羽,感觉像做梦一样。”苦蝤和李大目连忙吩咐几个喽啰兵将小羽从木架即刻放下并亲自松绑。看得一旁董超薛霸颇难为情抱拳作揖道:“原来苦蝤兄弟和大目兄弟与这小哥是曾经一起战斗过的患难之交,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立即将金镜还给小羽并作揖诚邀到后寨一座。
小羽急着想见张牛角便委婉谢绝,在苦蝤和李大目的带领下直奔后山,环顾四周风景如画,只见:群峰并肩与天争,气势恢宏貌峥嵘,一落飞瀑挂前川,深壑烟云雾气腾,左右奇石排两行,翠柏虬松迎嘉宾,古树参天蔽烈日,不惧东西南北风。
穿过山中石铺小道跨过最后一道关隘,映入眼帘的一处群山环抱的平岙之地,四周木栅为城内部草房错落,正中间一座大堂赫然而立,走近一看大门上方一块乌木横匾篆刻着“黑山”二字。
小羽驻足观望之际只见张牛角带着雷公在十二位喽啰卫兵的簇拥下跨出大堂抱拳相见道:“原来是关小哥,赶快里边请。”
小羽被盛情邀请跨入大堂,就地草席与张牛角并肩盘坐,雷公、苦蝤、李大目则落在两侧,喽啰卫兵们在一段时间端上浊酒,热茶配牛肉加烤鸭,抿一小口情不自禁感叹道:“没想到如雷贯耳的黑山军居然是牛角大哥拉起来的队伍。”
“承天公将军未尽之业,现在黑山军已有八十万余兄弟”
“发展如此迅猛着实让人佩服。”
“说来话长呀,当年在精山被朱儁围剿,我带着小股兄弟们开始突围,以为是必死之局没想到最后居然逃出升天,虽最终劫后余生的只有我和雷公,苦蝤及李大目也算命不该绝。一路狂奔到黑山早已食不果腹饥肠辘辘,为了活下去只能就地落草为寇,打家劫舍拦路越货的同时也发现有很多随天公将军起义失败后侥幸存活的黄巾兄弟,可谓到处都是且没有容身之地,便重新扯起大旗将到处流窜的黄巾兄弟重新集结在黑山。黄巾大旗也是一柄双刃剑,对壮大队伍有神奇之效果但也引来官府围剿,不得已只能暂时舍弃黄巾旗号退而求其次以山为名跟随我汇聚在黑山一带的兄弟们命名为黑山军......因发展太过迅猛引起另一啸聚山林好汉的注意。此人常山真定人氏,姓褚名燕江湖人称飞燕只因彪悍矫健身轻如燕。早在天公将军起事之时他就聚集一帮少年为强盗于山水间转战出击,待回到真定时部众已达一万多人,便自称将军流窜于常山、赵郡、中山、上党一带。随着实力的增长野心也逐渐膨胀,也许是年轻气盛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纠集另两股也活跃在中山、上党一带的孙轻和王当,居然兵犯河内进逼京师,这下可一脚踢到了铁板遇到我们黄巾军的死对头被朝廷紧急任命的河内太守朱儁。结果可想而知被朱儁打得落荒而逃,慌不择路也退到了黑山,带着残兵败将要投奔于我,不仅因我之势力最为强大还高调宣称对我从精山恶战的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念他们也算黄巾义军的一个分支且同样为朱儁所逼我便予以收容,然后褚燕、孙轻和王当一起推举我为首领,受我号令又遇敌则先才迎来黑山军突飞猛进的发展......”
“只能感叹偶像的力量是巨大的,今牛角大哥兵强马壮已经达到了天公将军的起事之际的规模。”
“所以我准备大干一场,却差一套全面反攻的托词,良好的开端必须师出有名最起码要有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借口吧,冰凝小帅在精山鼓舞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是何等慷慨激昂。与大汉王朝再决胜负我找不到比以马元义之女为父复仇更好的理由了,成则实现天公将军之遗志,败则继续退守黑山,不知冰凝小帅现身在何处?”
“在牛角大哥和各位哥哥,当然还有晁盖哥哥,周仓裴元绍哥哥,王进哥哥及所以黄巾兄弟的舍命护卫下,冰凝小帅最终得以虎口逃生,杀出重围之后只有一百零八位兄弟得以幸存,便就盘踞伏牛山虽伺机而动但并没有大张旗鼓扩充实力,所以依然只有百余兄弟。”
“若能请冰凝小帅来黑山一聚,我愿让出黑山军首领之位。”
“我可以穿针引线但小帅必定担忧自己身边就百余兄弟,如何能坐拥有八十万人马的黑山军首领之位。”
“那就麻烦关小哥跑一趟了,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先请来冰凝小帅我再推心置腹相让谁能断言小帅就一定不会接受。”牛角就此定下行动计划后安排小羽在侧面厢房就寝。
第170章 废墟洛阳
第二天清晨小羽起床一看只见张牛角已经等候在门口,还手捧托盘道:“殊不知今天就是出行吉日,关小哥定能马到成功,所以我准备了一些金银,布匹,五铢钱和干粮,当然还有快马三匹,并让苦蝤兄弟和李大眼兄弟陪同小哥一路顺风直抵伏牛山。”
小羽见托盘里面放着一个装满金银和五铢钱的小布袋,便委婉谢绝道:“大哥麾下八十万大军比我更需要钱财。”再扭头看看旁边卫兵手捧托盘中放着上好的布匹便顺手接过道:“冰凝小师最爱美丽的衣服了,所以这个可以有。”
“这些小钱就算大哥送给小帅身边一百单八位兄弟的见面礼我先代替收着。”苦蝤毫不犹豫接过张牛角手中托盘,并翻身骑上马夫牵过来的三匹骏马之一,小羽和李大眼也镫马而上扭身抱拳道:“牛角大哥耐心等待数日即可,就此告别。”
三人朝西南方向扬鞭而去,胯下骏马四蹄生风在丘陵山岚之间穿行两天后的傍晚一片偌大平原展现在眼前,只见:山区与平原过渡之地,四面环山加八关拱卫,洛河与黄河两水交汇,冲击平原配肥沃盆地,农耕文明萌芽之摇篮,中原通往关中的咽喉,居天下之中号令九州,四通八达乃兵家必争。
如此膏腴之地却不见一缕炊烟,小羽不解问道:“这么好的地方怎么成了无人之境。”
“小哥有所不知,这就是京师洛阳坐落之地。董卓入京倒行逆施引来十八路诸侯讨伐,双方会战于虎牢关前,刘关张三英战退吕布进逼京师让董卓倍感压力,决定携天子迁都长安,临走之时不但火烧洛阳还强迫方圆两百余里所有人通通与自己一起西迁,稍有半句怨言者便就地斩杀。数百万百姓扶老携幼徒步前进,一路遭懂贼铁骑肆意驱赶跟不上者便刀剑伺候,途中哭声震天自相践踏遭饥饿疾病而死者的尸体铺满了道路两旁。董卓退走后孙坚逼近洛阳之时就发现堂堂富庶司隶之地已化为一片焦土,数百里不闻鸡鸣狗吠之声,遥望京师依然火光冲天,入城后发现堂堂一国之都王气蔚然的洛阳之剩下黑烟蔽日满目疮痍和最后残存的百来户老弱病残人家......如此惨烈一幕让江东猛虎的孙坚同样情不自禁落下英雄之泪。
孙坚成为十八路诸侯第一个进入洛阳者也获得了意外收获,一面发兵四处救火一面宰牲祭祀汉室宗庙,直到夜幕降临繁星闪烁城中之后依然没有完全扑灭,疲惫不堪坐于殿南阶前长叹之时突然发现一道五色毫光从井中射出,立即叫唤军士点起火把,下井打捞出一妇人尸首,虽已经死亡好几天了但尸体依然没有腐烂,身穿宫廷华丽锦衣脖子下还带着一个锦囊。打开锦囊发现内有一个朱红小匣还用金锁锁着,撬锁一看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枚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旁边还缺了一角但已经用黄金镶嵌好了,正面篆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不认得一问程普才知道乃传国玉玺也。至于上面所缺一角正是王莽篡汉成功后向自己的姑姑孝元皇太后索要玉玺,被皇太后将玉玺摔在地上崩坏一角,后来用黄金镶补才形成现在的样子。孙坚得到传国玉玺自然大喜过望,为了表示自己并无异常便率军继续追击董卓,在渑池、华阴、安邑当地与徐荣交锋并取得胜利依然借口自己兵力太少带着玉玺望江东而返......”听苦蝤娓娓道来小羽有感而发道:“董卓简直丧心病狂,此贼不除天下百姓皆为待宰羔羊。”
“待我们将冰凝小帅请到黑山,再让黄文柄起草一篇讨董檄文,牛角大哥即可引八十万大军直扑长安将懂贼擒拿再处以极刑何其快哉。”
第171章 重返伏牛山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寻找夜宿之地,目之所及能找到的房子都是被大火焚毁过的,相信定有漏网之鱼过来一会儿果然发现一处没有被焚毁的茅草屋,虽人去房空还散发出一股霉味,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还长了蘑菇但依然好过在夜晚露宿。
三人在屋内燃起篝火将携带的腊肉烤熟后配上干粮填饱肚子将就夜宿一宿。翌日晨曦微露之时继续前行,一路驰骋大半天只有抵近洛阳郊外,映入眼帘的却是坟刨墓开尸骸露野之惨状,只因董卓西迁前让吕布发掘皇帝陵寝挖坟取宝,军士们顺便将周围百官坟茔皆刨了个遍,死人都不放过活人岂能跑得掉,又以反臣逆党之名将洛阳周围数千富户斩首抄家完毕顺手一把火烧他个灰飞烟灭。
至于洛阳城内曾经的繁华京师现在只剩下被大火焚毁后的断壁残垣,失去了金碧辉煌只留下漆黑焦土,满目疮痍何其悲怆不知缘由者还以为见到鬼城。
见到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京师小羽也感五味杂陈,为了安全起见更是为了不耽误赶路时间三人并没有进入洛阳,贴城而过继续前行两天之后抵达水浒山营。
在朱贵朱富的引领下先有宋江、卢俊义、吴用的抱拳相见,然后就是冰凝在扈三娘和顾大嫂的陪同下进行热烈欢迎,并立即吩安排曹正杀猪宰羊,宋清准备酒宴,一百零八好汉悉数到齐为远道而来的兄弟接风。
酒过三巡苦蝤说话也愈发豪气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打不死的小强,牛角大哥继承拉起来一支八十万兄弟的大军,今天托我请兄弟们到黑山一聚,让我们同心协力实现天公将军未尽之遗愿。”话音一落便掏出小布袋里面的五铢钱和银两金锭与李大眼一起分发给大家,当然第一个要分发给冰凝。却遭冰凝抿嘴一笑微微摇头,见钱就往兜里塞就失去了妙龄女孩应有的矜持。但旁边顾大嫂口口声声说替冰凝收着但毫不犹豫将接到手中的钱往自己兜了塞......小羽见状立即将布匹拿出送给冰凝,当然也会给扈三娘、顾大嫂和孙二娘各送一份。
酒足饭饱喧哗过后冰凝也回到自己房间,小羽也习惯性的跟随而至并将取出金镜奉上。毋庸置疑谁不喜欢金镜,问题是没有接受五铢钱又如何能接受金镜让冰凝有些难堪。
小羽开脱道:“这面镜子虽为黄金打造但依然改变不了它就是一面镜子的事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小帅这样的妙龄少女岂有拒绝之理。”
冰凝这才收下金镜依然愁眉不展道:“堆金叠玉非我之所求,本想隐居山野了此一生但也做不到,只因杀父大仇尚未报,关键报仇对象居然是四世三公的袁绍,看来只有借助牛角大哥的力量才能了此心愿,虽他诚心邀请多年未见冒然前去总感觉有些不妥。”
“水滴汇入江河避免蒸发消失才有机会奔流大海,牛角大哥依然还是我们当年认识的那个张牛角,现在黑山军声势浩大,我们前去投奔牛角大哥必定会向以前一样以尊奉小帅。”
“牛角大哥固然值得信赖,只怕他麾下众多头领会有意见。”
“我们先去一趟黑山,若遭排斥再返回卧牛山为时不晚。”
“若如此事不宜迟明天就出发。”
第172章 别了水浒营
第二天浮屠祠前水浒湖畔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大包小包佩囊褡裢都塞的满满当当,熙熙攘攘向黑山进发但依然分前后两拨。李大眼带着卢俊义、朱武、戴宗、燕青、萧让、乐和、时迁先行一步,其余者次日依依不舍辞别水浒山营这才跃马扬鞭向黑山进发。
所有人皆坐下骏马奔驰但到达黑山之时依然是四天之后,既然是八十万大军选定的根据地其山势自然与普通山脉有所不同,南北延绵千余里东西天然分界线,相对伏牛山更为雄浑大气,目之所及虽冰山一角依然到处都是提刀持枪的喽啰兵队。抵近第一道关口只见道路两则喽啰兵夹道欢迎,不乏迎风摇旗鼓瑟吹笙者。
冰凝定睛一看提前抵达黑山的朱武、戴宗、萧让、时迁站在迎接队列的最前面正抱拳相迎,乐和则混在鼓瑟吹笙队伍鼓着腮帮吹奏他心爱的竹笛。
本想下马回礼的冰凝见苦蝤并没有下马,便客随主便骑在马上向大家挥手致谢,继续向前不一会儿就来到黑山大堂,见张牛角和雷公在卢俊义与燕青的陪同下已恭候在堂前。
苦蝤这才下马冰凝自然也落马合手相见,刮目相看张牛角张那张满脸横肉的凶煞之脸堆满笑容跨步而来抱拳相迎道:“牛角拜见小帅。”
“牛角大哥现在是如雷贯耳的黑山军首领还能记得我,冰凝已受宠若惊。”
“一日为帅终身为帅,冰凝姑娘永远是我张牛角的小帅。”
冰凝抿嘴一笑又向雷公致意,在众星捧月下这才向大堂走去。自己初来乍到自然注意每走一步之分寸,虽张牛角“小帅”不离口但人家毕竟是八十万大军之首领,来到大门口连忙谦让半个身位,哪知被张牛角一把拉住胳膊往里连拽带推道:“小帅远道而来,请入大堂上座。”
冰凝只能先一步跨门而入,但依然不敢坐上那张铺着虎皮的头把交椅,最后各退一步依主宾之礼而对坐,自己与张牛角面对面而坐,两侧则坐着扈三娘,顾大嫂,小羽,宋江,吴用,卢俊义,燕青、雷公、苦蝤、李大目以及黑山若干小头领。
久别重逢少不了寒暄一番,嘘寒问暖间只见一大汉跨步而出,此人国字脸卧蚕眉,身形健壮但不粗狂,狭长眼睛山羊须 ,眉宇间泛着机敏之光,扫视一圈将目光落于冰凝身上抱拳而问道:“听说天公将军左膀右臂马元义之女来到了山寨,难道这位姑娘就是?”
“小女子马冰凝见过头领,不知如何称呼?”
“此乃右头领王当,小帅若心情好就喊他一声王头领,心情不好就直接喊王当,我保证他口中不敢突半个不字。”
“王头领大名小女子早有耳闻,天公将军起事之时王头领就立即行动,拉起一支队伍遥相呼可惜黄巾大起义失败了,但王头领依然转战在赵郡中山一带。”冰凝合手回礼并将小羽、宋江......做简单介绍。
王当与大家逐一相识之后便来到张牛角旁边,刚刚坐下才突闻外面传来一个高昂声音道:“听说我们黄巾兄弟的小方渠帅来了,所以我马不停蹄回来拜见小帅。”话音一落只见一汉子不期而至。冰凝难免端详一下,只见此人身形偏上体态匀称,步伐铿锵目光炯炯,约莫三十五六年纪显露傲而不骄之神态。
张牛角起身介绍道:“这是左头领孙轻,拿手绝技神箭无敌,与王头领一样响应天公将军在上党起事,黄巾大起义失败后依然转战在上党、河内一带,后与王头领一起投奔褚燕合兵一处再次兵寇河内,为朱儁所阻这才与我汇合于黑山。”
一听神箭无敌四字冰凝不屑一顾,甚至还萌生将大堂外面花荣叫过来与之比一下雌雄高低,绝对相信自己一百单八位兄弟的当兵作战能力,但人家毕竟是八十万大军的头领,便起身相见道:“小女子马冰凝拜见孙头领。”
“早就听说有一小方渠帅乃女中豪杰,当最后的南阳黄巾军在精山遭朱儁瓮中宰鳖个个引颈待戮之时小帅振臂一挥让大家顿时满血复活,否则哪里有今日的黑山军,孙某今日得以一见乃三生有幸。孙轻抱拳对冰凝拜了又拜这才与小羽、宋江、卢俊义......逐一相见。
众人相谈甚欢热茶果品已经奉上,一群啸聚山林的汉子自然无人追求秉烛夜谈,随着小厮一声叫唤:“酒宴准备就绪”皆纷纷涌入膳房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冰凝被安排在上好厢房小住三天后又被请到议事厅,只见张牛角、雷公、苦蝤、李大眼即若干头领并排而坐,自己也会意同扈三娘,顾大嫂,卢俊义,宋江,吴用,小羽与之对坐一排。
张牛角开门见山道:“我张牛角粗人一个但也会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昔日精山包围圈中心悦诚服喊冰凝姑娘一声小帅,所以这辈子姑娘都是我的小帅,今日别无他意就是要将我者黑山军首领之位让给姑娘,我做副首领还望小帅不要推辞。”
闻此一言冰凝大惊失色连忙摆手道:“牛角大哥何出此言,我一介弱女子带着一百单八位兄弟尚且力不从心,如何能统领黑山军八十万兄弟,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见冰凝坚决推辞张牛角身后闪出一人抱拳好言相劝道:“小帅不必推辞,你只管坐着首领之位,黑山军的具体事务依然由牛角大哥照料。就像你们在伏牛山一样一样的,你只管安坐小方渠帅指挥,具体执行皆由宋江大哥调度。”
冰凝定睛一看乃主簿时文彬也,依然坚决一口回绝道:“我们百来号人九死一生流落到了伏牛山,不能解散继续聚在一起只求报团取暖谋生存,但黑山军乃八十万大军这首领之位我如何敢坐,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气氛陷入尴尬之境宋江连忙起身道:“此事事关重大完全没有必要三言两语就商讨出最终结果,我看改日再议也未尝不可。”
“对,对,改日再议,改日再议。”张牛角立即随声附和并让小厮奉上碗茶果品,闲聊一通之后便是酒肉大宴,兴尽而散三天之后再议依然没有结果......
第173章 卧榻之侧
再过三天黑山大堂人头攒动,所有人席地而坐唯有那铺着虎皮的头把交椅无人落座,冰凝带着扈三娘、顾大嫂、小羽、宋江、吴用、卢俊义则并排而坐,大家交头接耳待场面嘈杂而不混乱。
待张牛角徐徐而立众皆鸦雀无声,身后时文彬念念有词道:“古人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王朝更替以传国玉玺为凭证,必须受命于天讲究法统传承。我太平道虽与大汉王朝势不两立但也是炎黄子孙的一份子,天公将军振臂一挥天下黄巾兄弟纷纷响应,可惜的是起义失败了但黄巾之魂浩气长存,星星之火必定再次燎原。据我所知黄巾军余部管亥在北海起事,龚都在汝南起事,何仪在葛坡起事,郭大在白波起事,张饶、寇大山活跃在青徐一带,吴恒、吴霸、陈败活跃在荆扬之地......其中实力最大的当属我们牛角大哥的黑山军......可惜的是大家各自为战只因缺乏一位能被全力黄军军共同认可的首领......实不相瞒除了天公将军三兄弟外当属马元义首领最能代表太平道。可惜天公将军三兄弟在战斗失利后没有留下任何家人子嗣,主要首领也悉数魂归天界但天不绝我黄巾之魂一脉尚存,马元义首领却有一女——伏牛山小方渠帅马冰凝就在我们中间。可千万不要被表面假象蒙蔽以为冰凝小帅只是一介弱女子,她带着一百零八位兄弟就能再战南阳擒杀秦颉,特别是对垒董卓袭斩叛徒唐周开始说为所以黄巾兄弟出了一口恶气......所以牛角大哥要让出黑山军首领之位,唯有马冰凝坐上此座才能号令天下黄巾,继承天公将军遗志建了一个太平世道指日可待。”
气氛都烘托到位关键是冰凝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在张牛角和时文彬的双双恳请下只能起身向前,虽然貌似邻家小妹却自带大姐气场,于头把交椅虎皮之上缓缓落座之时全场鸦雀无声,此时应该有掌声却闻从外面传来一个带着情绪的声音叫嚷道:“如此重大事宜回合不等我到场再做决定。”
与此同时门外卫兵高声宣喊道:“褚将军深入冀州虎穴毫无惧意,敢与白色闪电公孙瓒来一个四目相对且毫发无损凯旋而归。”
冰凝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轻盈身姿跨步流星不请而入,此人:七尺不到之身形,袒露胸脯筋骨健,刁钻脸型三角眼,狡黠目光逼人寒。也非常清楚自己坐上头把交椅之时并没有见到黑山军另外一重量级人物二当家褚燕,毋庸置疑此人便是,问题是这场面尴尬无比且太过微妙,四目相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关键时刻宋江及时起身纳头就拜道“褚将军稍安勿躁,牛角大哥要让位给马冰凝成为首领自有他的道理,恕我直言马冰凝虽身为马元义之女,但身份依然是小方渠帅,真正管辖的也就我们一百单八人而已,黑山军的真正统领依然是张牛角副首领和褚将军,并不会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有任何改变。”
“你是?”
“小人宋江久闻褚将军大名,江湖人称飞燕如雷贯耳,今日得以相见乃三生有幸。”
“你我同为黄巾兄弟不必过谦。”褚燕转溜双眼发现除了自己在叫嚷并无二人提出异议,就在此时黄文柄凑近耳语道:“张牛角的真正用意就是让马冰凝成为号召天下黄巾的精神领袖。我有一计,马冰凝乃一介单身女子,若将军能娶之就能成为黑山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这个一人就是您新婚妻子马冰凝,这万人之上其中最关键一人便是张牛角,此举成功张牛角用心良苦皆为将军做嫁衣。”
褚燕那张阴晴难定之脸说变就变,立即堆满笑容连忙鞠躬道:“小弟拜见牛角大哥,真不愧我们黑山军的好大哥,为黄巾大义不计个人得失,我看冰凝小帅高坐头把交椅才是最合适的,我这嘴巴说话一点分寸也没有,必须打脸。”褚燕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才向冰凝鞠躬而拜道:“褚燕拜见冰凝首领。”
冰凝情不自禁抿嘴一笑道:“你还是称呼我为小帅吧,习惯了最好不要改,更改之后反而浑身不自在。”
“褚燕拜见小帅,以后唯小帅马首是瞻,对了,小帅本来就姓马,所以我必须马首是瞻。”
“知我者褚燕兄弟也,说说这次引军在外有何收获?”张牛角问道。
“大哥有所不知,我曾会盟诸侯讨伐董卓,虽只是打打酱油但也交接一些主要人物,此次一路向西北而行并没有发现可以顺手拿下的州郡,进入冀州顺便拜访公孙瓒,得知袁术盘踞南阳一带,孔伷依然占据豫州......袁绍和曹操则一个占据魏郡一个占据东郡形成兄弟同心之势.......”褚燕话音未落只见有人立即起身惊呼道:“若如此对我黑山军来说已经形成火烧眉毛之势已经形成。”
张牛角定睛一看少见多怪者乃乃宋江也,安抚道:“宋大哥何必惊慌,我听说袁术袁绍兄弟二人颇有嫌隙。”
“这里的兄弟同心并不是袁绍和袁术,而是袁绍和曹操。”
“袁绍与曹操也是兄弟?”
“牛角大哥有所不知,袁绍与曹操在何进帐下就是最佳搭档,他二人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当下局势请宋大哥知无不言?”
“袁术远在南阳暂时对我们不构成威胁,但袁绍曹操乃眼皮底下的虎狼之辈。”
“二人占据魏郡和东郡有何玄机?”
“牛角大哥有所不知,魏郡和东郡在战国时都是魏国的地盘,郡治分别是邺城和濮阳。魏郡乃河北河南交界处;东郡更是河南河北山东交界处,扼掐在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两郡隔着黄河若能同时拿下即可形成背靠背之势,守可相互驰援攻则向四面出击。回想天公将军起事之时就是以魏郡东郡为集结中心,可惜邺城没拿下就被卢植逼回钜鹿。 卜己虽拿下东郡但孤立无援最终为皇甫嵩所败,这也是黄巾起义迅速走向颓势的关键原因。现在袁绍与曹操占据魏郡和东郡与天公将军不谋而合且他们已经成功立足,也许现在正盯着我们黑山军伺机而动,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如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
第174章 主动出击
“趁其立足未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请小帅施发号令。”张牛角立即请战只闻冰凝一声令下“兵发邺城”,并要且要轻抚前线督战。
褚燕当仁不让道:“牛角大哥只管坐镇山寨,看我率本部兵马生擒袁绍。”
马冰凝钦点宋江、吴用、关胜、秦明、花荣、杨志、 索超 、刘唐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 、徐宁 、朱仝 、雷横、 鲁智深、 武松 、施恩、 曹正 、史进 、黄信 、孙立、 张青 、孙新、 王英、 扈三娘 、 顾大嫂、孙二娘随褚燕浩荡而出。
二十军万大军距目的地不到三十里却见一军横亘在前,褚燕定睛一看对方三千余人马为首一将手持长槊不以为然道:“你是何人但挡我大军去路。”
“我乃上将高览受主公之令特来教训敢冒然进犯魏郡者,你又是何人敢为何无故犯我之境?”
“我乃褚燕,咋啦,袁绍炫耀着四世三公的身份就以为我不敢干他,高览你给我听着,识相的就赶快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诛杀。”
“人称飞燕的黑山贼,看我如何灭你。”高览话音一落挺槊直取褚燕,却被王当挥矛战不到三合已无还手之力。褚燕见状大手一挥全军出击,高览兵微将寡便虚晃一招而退。
褚燕一口气狂追十里可惜地形不及高览熟悉把目标给追丢了,徘徊之间又见一军迎面而来,又只有三千人马为首一将还嚣张跋扈道:“上将文丑在此,尔等黑山贼还不滚回山沟,若有片刻迟疑就要人头落地。”
“上将文丑?呸,谁替我拿下此狂徒。”褚燕话音一落身后便闪出一将,手提大斧跃马而出道:“看我虎将大洪灭你这匹夫狂徒。”话音一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砍,仅三合就被文丑一枪搠翻在地。
褚燕惊诧之余又仔细一瞅对方毕竟就三千人马,大手一挥左右缘城与罗市双枪齐出,文丑接战不到三合拨马便走。
褚燕再追十里岁文丑消失在视线却见一军正迎面而来,尘头飞扬且大纛旗上飘着一个醒目的“袁”字。冰凝更是跃马向前见那“袁”字之下一主公模样者好不威风,此人:鲜衣怒马英姿飒 ,意气风发志凌云, 于大厦将倾时崛起, 在社稷沦丧中脱颖 ,高举讨逆伐董的大旗, 誓展匡扶社稷之雄心 ,振臂一呼八方豪杰啸聚, 多少英雄奔其帐下听令, 小试牛刀即可乾坤初定 ,对弈高手试问谁与争锋 ,环顾九州早已人间无敌 ,阴沟翻船实乃天意弄人。大吼一声道:“你可是袁绍。”
袁绍并没有直接回答其身后闪出依然代而应道:“这正是我家主公渤海太守袁绍,今天难道是我眼花了吗,这黑山贼寇男人怎么都是缩头乌龟让一介女流在阵前叫嚷。”
已经确定那人就是袁绍,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仇恨烈焰已经升腾,本想的喊一声全军出击但考虑到自己只是名义上的统领,眼角余光瞟向褚燕此人同样大怒道,“你是何人敢藐视我黑山大军。”
“我乃心机秘书许攸是也,看你一副贼眉鼠眼模样,应该就是人称飞燕的褚燕吧。”
“好你一个心机秘书,众将听令,斩杀许攸者赏金一千升拜小头领。”褚燕话音一落身后缘城、罗市跃马向前,双枪齐出直扑许攸,却见袁绍身后一将呼啸而至,迎头一刀将冲在前面的缘城挥为两段,惹得罗市哇哇大叫道:“敢杀我兄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咬牙切齿挺枪向前不到三合又被一刀取下项上人头。
秒折两将让褚燕倒吸一口凉气道:“将军刀法了得,不知姓甚名谁?”
“大将颜良在此,杀尔等贼寇如如砍瓜切菜。”
河北名将颜良之骁勇褚燕自然有所耳闻,现亲眼所见果然名副其实自然不敢轻举妄动,面露怯懦之色让冰凝看得火冒三丈,又看看袁绍一副能奈我何之态拍马拔牙正要亲自上阵却被一人阻止道:“小帅稍等片刻,待我会会此人。”话音才落已冲到阵前。
颜良鄙夷来者但见此人:丹凤眼卧蚕眉,两尺长髯面如重枣,相貌堂堂不可谓不威风,这才正眼相看道:“你是何人敢直冲我钢刀而来。”
“大刀关胜,今天就要看一下是你手中钢刀锐不可当还是我银龙望月刀更胜一筹。”
“好一把银龙望月刀。”颜良抖擞精神来战关胜,只见:河北名将勇冠三军,天罡关胜威风凛凛,你挥钢刀敲山震虎,我举大刀力劈华山,阵前争锋兵来将挡,双刀大战沙飞石转。
双方激战二十余合关胜深感颜良骁勇难敌便虚晃一刀而退。
阵前一再受挫冰凝更加蠢蠢欲动,宋江见状只能豁出去铿锵有力道:“秦明正面冲锋,杨志、索超左右夹击,黄信背后插针......”
秦明挥舞狼牙棒勇往直前,虽技不如人但气势任何时候都不落下风,让颜良不敢有丝毫懈怠,加之杨志、索超、黄信随后杀到,挥舞钢刀前遮后挡并不下风......
但所以目光集中于颜良之时唯一冰凝紧盯袁绍,按捺不住大喊:“斩杀袁绍者赏金......”想喊一千这才回个神来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一千两黄金,不胜尴尬却见黄文柄凑近狡诈一笑耳语道:“若小帅高喊斩杀袁绍者当以身相许,袁绍必死无疑。”
冰凝复仇心切大喝一声:“斩杀袁绍者我当以身相许。”
闻言褚燕一马当先,王当、孙轻左右齐头并进的同时身后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向前。
经历大风大浪的袁绍自然不为所动,军纪严明调度有方,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但身边护卫队也有所削弱,让武松看准机会骤马手起刀落连砍两名卫士。
袁绍这才警惕起来但鲁达 、徐宁 、花荣、刘唐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 、史进 、孙立、施恩、 曹正 、 张青 、孙新、王英纷纷杀到跟前,眨眼功夫护卫队就被剁翻一大片,欲转身而走却被朱仝 、雷横截断退路,惊慌失措之时只见一彪军呼啸而至,定睛一看乃张合也,喜出望外道:“儁乂来得正是时候。”
“主公先走这里由我挡着。”张合言罢挺枪左遮右挡。
第175章 斩首行动
袁绍趁机拍马而退但依然跟随左右的大戟卫士就只有十三人了,身为被紧盯不放的唯一对象岂能轻易逃出升天,这一幕自然被冰凝看得清清楚楚,可惜左右兄弟们都置身乱军厮杀中,便骤马向前亲自向前,身后也只有扈三娘、顾大嫂和孙二娘三位大姐跟随。
冰凝目光似箭紧盯着那群落荒而逃之辈,伸手可及之时冲得最猛的却是顾大嫂,快马加鞭高举虎头刀将一卫士剁翻在地,惨叫声让另九名大戟卫士停下一路狂奔的步伐,纷纷回头感觉这画面也太讽刺了,被几个女流之辈追得头也不敢回,堂堂七尺男儿这面子实在挂不住,一拥而上围攻顾大嫂却在孙二娘一掠而过,手中柳叶双刀以蜻蜓点水之势削除一人。
美貌与奋勇并存当属扈三娘,日月双刀出鞘之时已取下两人项上人头,与顾大嫂并肩对战六名大戟卫士丝毫不落下风......
冰凝继续追击袁绍绝不会左顾右盼,虽身边只有孙二娘也只进不退,胯下马儿四蹄生风追近之时毫不犹豫背后一刀再剪除一名卫士,另三名卫士正纠结是就地阻击追杀者还是继续护在袁绍左右,犹豫未决之际又被孙二娘剁了一个,仅剩下两名卫士就是想停下阻击也有些不敢来。
奔逃者始终背对追杀者防不胜防也在意料之中,很快就被冰凝和孙二娘一人一个先后剁翻于马下。
袁绍一路狂奔之余又看了看旁边还跟着一人,心知肚明乃手无缚鸡之力的许攸,恼羞成怒道:“想我袁绍曾号令十八路诸侯同讨董卓是何等威风,今天居然被几个娘们追得如丧家之犬,简直气杀我也,我两停下与这两个娘们决一死战不知子远意下如何。”
“主公切不可以你我之短搏她人之长,我看这些娘们非寻常人家的闺女媳妇,身手了得关键是杀人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二比二我俩难道还怕她们不成。”
“那是二比二,看看另两个也追上来了。”许攸指了指解决了其他护卫的顾大嫂和扈三娘已追上来道。
“该如何是好呀。”
“主公不必担心,就凭您胯下踏雪宝马绝非她们四位女疯子能追得的,且天色渐晚夜幕降临后她们就是想追也看不到我们了。”
正如许攸所言待夜幕降临这才躲过一劫,袁绍抚了抚依然狂跳的心脏道:“今日何其危险。”
许攸也擦了擦额头汗渍道:“遭遇一群女疯子追杀乃不祥之兆呀,主公以后就不要再临阵指挥了,帐下有颜良文丑张合高览,万一看哪个女流之辈不顺眼就让曹操对付她,阿瞒其他的本事没有,见了好看的女将会想尽一切办法先擒再奸不在话下。”
“知我者子远也,这几个女疯子也只能留个曹操了。”袁绍进入邺城依然愤愤不平道:“此仇不报枉为人呀,何况我还顶着四世三公的名号。”
“这有何难哉,只需如此这般明天定然那群黑山贼吃不了兜着走。”许攸诡诈一笑让袁绍频频点头。
第176章 曹营众将
再说褚燕虽战场表现不佳依然不耽误在夜深人静后潜往冰凝军帐,还厚颜无耻道:“有道是漫天轻云皆望月,一颗真心最难求。为达成小帅心愿,我令部下奋勇杀敌,先后折了大洪、缘城、罗市三位部将,虽暂时未能斩杀袁绍,小帅能不能看在我一片痴心不改的份上,能不能先招我为夫君,然后我再竭尽全力必手刃袁绍。”
“斩杀袁绍者我当以身相许,你没有斩杀袁绍叫我如何以身相许,计划一下下一步该如何拿下邺城才是当务之急。”
冰凝口气没有商量余地褚燕只好就坡下驴道:“那小帅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看我明天排兵布阵光明正大击败袁绍。”回到自己军营眼睛一闭一睁已日上三竿,一声令下率大军浩荡前行果遇一军已经列好战阵,仔细一看高览张合颜良皆在其中,就是不见袁绍当然还有文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褚燕一声令下王当、孙轻从左右两侧同时进攻,但高览张合军纪严明双方激战至中午依然未撼动其阵脚。
中午骄阳当空孙轻也暂停攻势,转身回营之际突闻杀声骤起。褚燕定睛一看来者正是文丑,一切尽在预料中只一挥手身后部将社长立即引军迎战。
社长虽抵挡不住文丑身边有秦明、杨志、 索超 、黄信相助也不落下风。双方混战进入关键时刻褚燕再次下令全军出击,希望倚仗兵力的绝对优势一举扫清前进障碍,双方激战到午后依然难解难分褚燕也真正认识到兵不在多而在精,这才下令暂停进攻却闻身后千马奔踏骤然响起,回头一看只见旌旗之上飘荡着一个醒目的“曹”字。
“曹操?”惊诧之余只闻那为首一将大喝道:“我乃曹仁是也,尔等黄巾余孽赶快投降否则格杀勿论。”来者并不是曹操让褚燕虽长吁一口气但他千余骑马却锐不可当,所到之处落花流水但三十万大军不是他一下能击溃的。
褚燕从容迎战好不容易将曹仁重重围住又见一彪军侧袭而来,为首一将挎刀持枪冲锋在前,但容貌短小感觉还没有自己高,因为是一个软柿子决意亲自去拿捏,交战才三合便感觉此人悍骁无比,由衷感叹道:“将军姓甚名谁,褚燕柳叶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我乃阳平乐进今天特来擒你这黑山飞燕。”乐进话音一落挺枪便刺,褚燕招架不住还好鲁达、武松就在一旁,二人左右夹击让乐进不得前进半步。
褚燕摆出一副护卫小帅之姿态退到冰凝跟前,还没站稳脚跟去见又一彪军猛扑而来,为首一将魁梧勇猛且面目狰狞,手持长枪所到之处横尸一片,杀得性起口中还哇哇大叫道:“听说此军营中有女流之贼还敢貌美如花,看我夏侯惇手到擒来献给主公保我一路高升。”一鼓作气击退扈三娘、顾大嫂和孙二娘还真的直扑冰凝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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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神射花荣
褚燕本想避其锋芒关键是冰凝就在身后,不求英雄就美却要临阵脱逃这面子实在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上却被夏侯惇两合就击得招架不住,保命要紧顺势往旁一闪只见夏侯惇伸展猿臂还真要将冰凝生擒活拿,关键时刻只见一枝冷箭穿透其右眼。
夏侯惇惨叫一声拔出冷箭却见右眼球还挂在箭头上,裂石穿云道:“父精母血不能弃也。”便一口将眼球吞入肚中。
如此变态画面确实震慑一大片,毕竟夏侯惇眼睛血流不止,大家欲一拥而上之际曹操亲率曹李典杀到,后面颜良、文丑、高览、张合也纷纷改守为攻。双方混战一阵加之黄昏将近褚燕便下令退军。
黑山军掉头回营之际却见一支骑兵从背后突然袭来,为首一将风驰电掣而至,手持长枪所到之处血流成渠,还不忘自报家门道:“我乃骑都尉从夏侯渊也,势必要将尔等黄巾余孽斩尽杀绝。”
褚燕眼睁睁看着部众被夏侯渊杀得七零八落知道夜幕降临才告一段落,只能退避十里重新扎下营寨收拢残兵,虽暂时龟缩依然不忘寻找机会骚扰冰凝道:“启禀小帅,我为达成你之心愿斩杀袁绍虽一败再败但只可不屈之心始终未存改变,但必须承认袁绍曹操乃当世之杰,若是其他人我必手到擒来将你所要的那颗人头双手奉上。”
“你三十万大军还打不过人家三万人马,怎么好意思妄称飞燕,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还是向牛角大哥求援吧。”
“此战损失太大,为今之计只有向牛角大哥求援了。”
张牛角接到求援情报与众头领商议之时已有小羽抱拳献策道:“今袁绍曹操都在魏郡,东郡必然空虚,我们趁虚而入攻打东郡让袁绍曹操腹背难以周全。”
“我虽泥腿子出身但围魏救赵的故事还是听过,于毒、白绕、眭固你三人各引三万人马兵发东郡不得有误。”张牛角一声令下大军即刻出发,小羽 、卢俊义、林冲 、 呼延灼 、朱武 、公孙胜、 燕青 、董平 、张清 、陈达 、杨春 、穆弘、 穆春、 杨雄 、石秀也随军而行,一路马不停蹄直扑东郡濮阳。
引来东郡太守王肱亲自迎战,两军对园已有眭固跃马而出道:“狗官王肱快快下马受降,否则爷爷我杀入濮阳鸡犬不留。”
“尔等黑山贼寇敢犯东郡,谁替我拿下眭固。”话音一落身后一将跃马而出道:“濮阳都统韩天麟在此,尔等贼寇来多少杀多少。”言罢挺枪向前,仅三合击退眭固,趁势追击却被一汉持双枪挡住,轻蔑一笑道:“尔等贼寇之辈,听说过兵不在多而在精没有,同样的到了兵器也不在多更在精。”
“双枪董平向来左右持枪,今天就要看一下是你长枪厉害还是我双枪更胜一筹。”言罢左右双枪齐出。
那韩天麟交手才知董平双枪绝非花花架子,左遮右挡五合和不到便难以招架,转身欲退却被被一枪搠翻在地。
董平趁势直取王肱,却遭一将骤马截住还一声大喝道:“曹洪在此,尔等黑山贼寇休得猖狂。”
“什么曹洪曹仁,就是曹操亲来我也杀他一个落花流水。”董平挺枪便刺,曹洪大刀相迎,二人互不相让大战三十余合依然搅作一团。
貌似棋逢对手阵中呼延灼却看出曹洪大刀更加狂暴,坚持下去恐董平有失便骤马向前,双鞭齐出与董平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曹洪抖擞精神前遮后挡,以一对二再战三十回合依然不落下风,但一杆大刀对抗双鞭双枪让王肱总觉得这也太吃亏了,只好鸣金收兵却遭呼延灼、董平趁势追杀,还好皆为曹洪所挡。后撤接近濮阳之时却遭于毒挡住去了,不以为然之时发现其身边一汉有天神之容表威仪气贯长虹,手提丈二点钢枪,没有半点避让之意。
曹洪跃马向前一声喝道:“于毒再不让开休怪我刀下无情。”只见那汉正面相迎道:“卢俊义在此曹洪休得猖狂。”
“卢俊义何许人也,无名小卒从来没听说过,先吃我一刀再说。”曹洪抖擞精神大战卢俊义五十余合依然无法前进半步,便虚幻一刀退而建言道:“这个姓卢的武艺不再我之下,且于毒所率部众兵力也是我们的数倍之多,比如先退到北面帝丘,然后派出两名斥候向我兄曹操求援。”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王肱引军向北占据帝丘山头,连夜伐木为栅倚仗地形坚守待援。
可怜帝丘小的可怜仅一沙丘而已,山势平缓根本无险可守。于毒、白绕、眭固三面而为无形之中也网开一面。
眭固发起第一波进攻最激烈之际求援斥候火速返回报告道:“禀太守曹将军已经拔营启程,稍后便道即可将这群黑山贼杀片甲不留。”
“只能如此了。”曹操没到但曹洪手中大刀依然成为不可逾越屏障,让眭固知难而退但三天之后白绕又发起来更猛烈进攻。
曹洪左遮右挡但双拳不敌四手,岌岌可危之际第二次派出的斥候火急火燎返回报告道:“禀太守曹将军已近抵达黄河边了,即刻过河定将这群黑山贼千刀活剐。”
“除了继续等待老夫还能怎样。”王肱无奈将希望寄托于曹洪,还好命悬一线之际白绕却主动退却了。
王肱长吁一口气但三天之后于毒发起更猛烈进攻,卢俊义持枪直扑曹洪让公孙胜、 燕青 、董平 、张清 、陈达 、杨春 、穆弘、 穆春、 杨雄 、石秀......从两杀入帝丘。
木栅被悉数推倒临时壕沟更是被一跃而过,所有防线通通土崩瓦解让王肱仰天长叹之际第三次派出的斥候及时返回报告道:“禀太守,曹将军已经过黄河了,只需再坚持片刻援军就抵达了。”
“是的,关键是这片刻到底是多久呀,明明都可以听到曹将军军中战马嘶鸣,为何就是不到呀,刀都驾到脖子了哪里还能继续等下去,老夫即将命丧帝丘也。”王肱面如死灰又见一汉呼啸而至。关键时刻身后兵曹从事陆谦提刀横截在前喝道:“大胆黑山贼寇敢冲撞太守大人。”
“杀尽你等狗官爪牙就在此时。”
“你是何人如此目中无人。”
“豹子头林冲在此,挡我者死。”林冲大喝一声挺枪刺倒陆谦,趁王肱转身欲逃未逃之际背后一枪将其搠翻在地。
第178章 浓缩之精华
拿下帝丘斩杀王肱虽跑了曹洪但三头领傲睨得志,即刻调转兵锋左中右三路并进直扑濮阳。中路白绕一马当先行进不到三里却见一军迎面而来,大纛旗上一个“曹”字正迎风飘扬。毋庸置疑来者定是曹操抵近一看只见为首一将身容短小其貌不扬,难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曹操?
白绕难以置信便好奇问道,“来者可是曹孟德。”
“既知我名还不束手就擒。”
“听说浓缩的才是精华,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能让我心服口服。”
“待我出手之际你看了第一眼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看第二眼了。”
“休要逞口舌之能,谁替我拿下曹操。”毕竟自己兵力达对方三倍之多,白绕话音才落旁边一部将挺身而出道:“我乃铁面阎罗白爵,今天特来擒你曹阿瞒。”拍马向前却遭一将骤马截住,定睛一看此人同容貌短小,挺矛就刺战不到五回合便难以应付,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你是何人敢挡我铁面阎罗。”
“什么铁面阎罗铜面阎罗今天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我乃阳平乐进是也。”
白爵咬紧牙关又战三合却是招架不住道:“浓缩的才是精华,这下我不得不信。”话音一落便被乐进一枪挑落马下......
白绕大怒全军压上却被乐进奋勇厮杀,混战一阵没有推进半步,决意先行后撤之际又遭曹仁骑兵来袭,措手不及被一枪搠翻在地。
白爵白绕双双阵亡让于毒和眭固怒不可遏,一边收拢白绕溃散部众一边策划如何反攻,皆忌惮曹操避免成为出头之鸟,朱武见状建议道:“我们的目标是袁绍而不是曹操,二位头领可兵分两路,一路留在此地继续牵制曹操,一路挺进魏郡若能拿下邺城才是大功一件。”
于毒当即点头道:“朱武兄弟不愧为地机神算,我非常赞同此行动方案,眭固大哥原地不动即可,我率部绕道邺城背面若能一举拿下则大局可定,若不能拿下邺城与褚将军前后夹击袁绍城外之军也不失良策。”
虽眭固也不愿意面对曹操,但于毒已经快他一步开口了,确实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便引军登上帝丘,修整拒马桩鹿砦,进一步深挖壕沟,加强防御坚守不出。
于毒绕到邺城背后,面对铜墙铁壁偷袭是不可能的,只能强攻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门牙崩了也没有啃动城门,碰了钉子后撤之时又遭高览张合趁势一击结果一败涂地。
褚燕虽有配合于毒之意却忌惮颜良、文丑,犹豫之际已错失战机还遭于毒溃败部众给冲击的阵脚之乱,再遭颜良、文丑趁势一击可谓一败再败,还厚颜无耻请示冰凝该如何是好,毕竟人家坐着头把交椅就坡下驴有百利而无一害?
冰凝见状只能叹道:“事到如今除了继续向牛角大哥求援还能怎样。”
“谨尊帅令,我这就派出极速探马返回黑山求援。”
第179章 索命阎罗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向袁绍开战自然一战到底,张牛角令张白骑与郭大贤镇守山寨,自己亲领大军出山,与褚燕、于毒合兵一处浩浩荡荡直扑邺城,没有任何意外再遭袁军阻挡。驻立阵前定睛一看,只见对阵三将并排而立个个杀气腾腾,问道:“魏郡人马何其雄壮,不知哪个是袁绍。”
“得知大哥亲率大军杀到,袁绍哪里敢出城只能龟缩在邺城。”褚燕应道。
“麾盖之下绣袍金甲,提枪立马者乃何人也?”
“此人河北名将姓文名丑,勇冠三军未逢敌手......”褚燕话音未落身后一头领嗤之以鼻道:“褚将军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看我生擒文丑。”言罢跃马而出。
文丑突闻阵前有不知死活者点名道姓挑战自己,定睛一看此人:虎头锐眼狼躯熊腰,卷髭黄发目光如箭,声如洪钟势比狻猊,手提一杆丈八蛇矛。哼了一下道:“我乃上将不杀无名之辈,你是何人先报上名来。”
“我乃索命阎罗左髭丈八专杀你这狗眼看人之辈。”
“黄巾余孽斩之不尽黑山贼寇杀之不绝,看抢。”文丑骤马而出挺枪便刺,左髭丈八蛇矛刚猛,水来土掩正面相迎,二人大战五十余合难解难分让身后张牛角看得目不转睛,毕竟文丑大名如雷贯耳恐左髭丈八会有闪失,便使个眼色让杨志助战。
杨志拍马向前直奔文丑,左髭丈八愈发抖擞精神奋力搏杀,文丑以一敌二又战三十余合虽不落下风却突然拍马回撤。
左髭丈八趁势向前突闻弓弦惊响已有一只冷箭正插头盔,强大的冲击力将簪缨射落在地,惊出一身冷汗才知文丑箭法了得。杨志也勒马打住不敢冒然突进,二人回阵叹道:“曾听说文丑那撮鸟能百步穿杨,今天才知绝对货真价实。”
“孙轻头领才是真正的百发百中,明天左兄再战文丑我让孙轻隐藏在侧面草丛,若文丑敢提弓就先下手为强将他射落马下。”
“若如此明天我必杀文丑,不凭其他就凭人多,大哥在趁势全军出击充分发挥我们人多势众的优势,定能神挡杀神拿下邺城照样易如反掌。”
众头领敲定次日方略便各回各营,很快夜幕降临褚燕准备和衣而睡之际,却见黄文柄鬼鬼祟祟凑了过来低声耳语道:“刚刚收到的重要消息特来向将军汇报。”
“什么消息?”
“之前公孙瓒在安平击败冀州刺史韩馥,还打着讨伐董卓的借口兵犯冀州,袁绍只派出郭图等人耍了一下嘴皮子就拿下了邺城。但公孙瓒步步紧逼韩馥一败再败,袁绍又引进抵达延津,韩馥遭前后夹击手忙脚乱决意将冀州让给袁绍,理由就是自己本来就是袁绍的故吏兼同盟,且刺史一职也是在袁绍的运作下获得的,与其让公孙瓒夺取不如献给故友。袁绍接管冀州只给了韩馥一个奋威将军的虚职,却重用田丰为别驾,审配为治中,许攸、逢纪、荀谌为谋士,上表曹操为东郡太守。”
第180章 现学现卖
“什么审配、田丰、许攸......我不关心只对曹操感兴趣。据我所知曹操在荥阳被董卓大将徐荣击败后与夏侯惇一起前往扬州招兵,得到扬州刺史陈温和丹阳太守周昕的支持,实力快速回复后本来屯兵河内,后进驻东郡可以说就是东郡的实际话事人,成为东郡太守只是时间的问题。”
“问题是前任太守王肱身体非常硬朗,按正常程序要接他的班鬼知道会等到那年那月。”
“问题是老太守战死了,所以曹操才能提前上位。”
“将军难道就没有琢磨一下其中细节吗?”
“王肱退到帝丘之时被于毒、白绕、眭固三军车轮围攻,最后被林冲一枪刺死,有什么问题。”
“三位头领进攻帝丘九天后拿下,期间王肱三次向曹操请求支援,兵贵神速只要曹操发起一波急行军两天便可兵临帝丘,骑兵更是不要一天就能抵达,结果硬是拖到九天之后王肱已经阵亡曹操才准时准点到,就是这么巧。”
“所以王肱并不是被林冲杀死的,准确的说是被曹操杀死的,这样才能光明正大坐上东郡太守之位,姓曹的手段何其高明。”
“曹操就是我辈难以望其项背之楷模,将军何不现学现卖。”
“意思是我可为曹操,张牛角乃王肱是也。”
“将军手腕智谋皆在张牛角之上,久屈其下岂不冤枉。成为黑山军一呼百应之的首领的机会就在眼下,冰凝小帅欲斩袁绍除了借助将军之力也别无他法,到时候主动投怀送抱将军千万不要太惊讶。”
“知我者文柄兄。”
第二天两军阵前左髭丈八跃马叫阵文丑,双方战不到四十回合索超便迫不及待抡斧助战,文丑再战三十回合依然拔马而退。左髭丈八虽多了个心眼但照追不误,此次文丑并没有开弓放箭而是转身又战十余合,将左髭丈八和索超引到己方战阵之前。
宋江见高览、张合纷纷提枪即令秦明、索超、徐宁、穆弘拍马向前。趁双方搅作一团,张牛角不失时机让苦蝤和李大眼各引一万军马进攻对阵左右两翼,但高览张合依然奋战不退。
双方短兵相接难解难分之际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只听到“咔嚓”一声张牛角身后军旗被折为两段,时文彬见状拱手劝道:“此恐不祥之兆大哥何不先行退避十里改日再战。”
旁边褚燕不屑一顾道:“这阵风从我阵吹向对阵,袁军士兵眼睛都睁不开了,若趁势一击必大获全胜。”
“天地风云起,以壮我军威,此时不出击等待何时。”张牛角大喝一声亲自出阵,左边跟着雷公右边跟着于氐根,为了防备文丑暗箭还带上了杨志和花荣。
飓风来得快去的也快,面对排山倒海的黑山军高览、张合重新稳住阵脚沉着应战,哪怕被重重包围也绝不后撤一步。
张牛角身先士卒依然改变不了黑山军就是一支流民组成军纪松散乌合之众的现实,刀枪并举加上扁担锄头,一遇到难啃骨头就显得力不从心,杨志、花荣左冲右突依然难以撼动军纪严明的官军。
第181章 暗箭难防
张牛角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将高览、张合团团围住希望打开一道缺口,面对阵营齐整寨栅牢固进展不尽人意,欲速则不达军卒们也出现懈怠之际突闻侧面杀声骤起,只见一彪军从旁边柳树林猛然杀出,为首一将横刀策马勇不可当。
杨志一看来者正是颜良大呼“小心”之际颜良已呼啸而至,于氐根措手不及被一刀砍为两段,雷公支撑不住还好杨志及时相助但依然难以支撑。
形势危急关胜提刀飞奔而来,颜良哼了一下道:“你这手下败将还敢与我再战。”
“我银龙望月刀在手,看看谁会笑到最后。”关胜挥刀挡住颜良,杨志、花荣则先退一步来到张牛角左右混乱之中有人高喊:“那满脸络腮还有一道刀疤者就是黑山贼首张牛角,若能擒者赏金一万封千户侯。”
此言一出已经回阵的文丑再次杀奔而来,花荣张弓搭箭瞄准相逼更甚的颜良,猛然一箭虽被其挥刀挡住却也制止他前进的步伐。与此同时已成众矢之的的张牛角决意先行撤退,勒马转身之际突遭一支冷箭洞穿面颊,一声惨叫坠落马下。
就在周边混战的秦明、索超、徐宁、穆弘闻声而到挡住文丑,花荣再次张弓让文丑也取弓搭箭,双方对射箭却在空中发生碰撞而落,为雷公将张牛角顺利带回营中赢得时间。
颜良、文丑也不再咄咄相逼,高览、张合更是深谙穷寇莫追之理,黑山军这才得以顺利返回营中。但张牛角箭伤太深血流不止,面部发黑且却口不能言。宋江第一时间叫来医术高明的安道全给伤口敷药包扎却不敢拔掉箭头。众头领皆哀嚎抽泣特别是褚燕更是哭得泪流满面,跪在病榻之前亲手为张牛角擦拭伤口。
宋江提议先回黑山以免遭袁军偷袭,褚燕即令拔营起寨,左髭丈八和于毒负责断后,大军顺利返回黑山但张牛角伤势愈发严重,最终没有留下任何遗言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众头领皆啕嚎大哭褚燕更是哭得几度晕厥,安道全这才将那只箭拔出,宋江接过定睛一看发现箭杆上刻有“文丑”二字并转交给褚燕。
褚燕指着箭上“文丑”折为两段道:“文丑撮鸟暗箭射杀我牛角大哥。我不杀文丑誓不为人。”
众头领皆高呼誓杀文丑之时唯有黄文柄抽泣不止道:“各位兄弟头领休得过分悲伤,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牛角大哥归天而去但我们更要承其之志,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黑山军正方兴未艾需要有人继承牛角大哥为黑山之主已主持山寨事业。”
此言一出惹得李逵跳将而出道:“这还需要商量吗,冰凝妹子就是牛角大哥请来坐头把交椅的,而且一直坐着根本就没有下来过,这黑山之主不是冰凝妹子难道有人想抢不成。”
“众将军头领商议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黑厮口出狂言,再说一介女流之辈要为我等之主岂不笑掉大牙。”孙轻、王当直眉怒目道。
“你们这群口是心非之徒,说话跟放屁一样,惹得俺铁牛拔出板斧便剁他娘的一个人头滚滚。”
第182章 岂容乘危而入
宋江见状一声喝道:“李逵不得无理,快快给我退下。”戴宗和燕青立即强拉硬拽将李逵拖走。吴用连忙拱手赔礼道:“李逵一目不识丁的粗人,不懂尊卑规矩还望各位将军头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李逵虽口无遮拦但所言之情况也属事实。”时文彬道:“冰凝小帅的确是牛角大哥请来做头把交椅的,而且还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只因谦虚才自称小帅,不要因为牛角大哥不在了我等七尺男儿就食言不认。”
社长针锋相对道:“时文彬你一个主簿站着说话不腰疼,兄弟们出生入死才拿下黑山为立命之地,欲承牛角大哥未尽之大业何需一女子抛头露面,今天唯有褚将军坐这头把交椅才能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雷公苦蝤李大眼皆拍案而起道:“冰凝小帅带着她的一百零八位兄弟袭杀黄巾叛贼唐周,就凭这一点即可为天下黄巾共主,这黑山大营头把交椅都已经坐上了,你等难道要将她拽下不成......”
双方剑拔弩张宋江见挤身中间左右鞠躬作揖劝阻道:“各位将军头领且不可因我们的到来而伤了和气,牛角大哥归天而去,先为大哥香汤沐浴再装殡衣服,大家先举哀祭祀再慢慢商议也为时不晚。”
褚燕即刻依言而行,黑山大小头领大堂里里外外喽啰小卒皆披麻戴孝,忙碌至深夜却鬼鬼祟祟溜进冰凝住处,还裂嘴呵笑道:“现在军中有人尊小帅为大首领有人尊我打首领,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只要小帅点头即可皆大欢喜。”
“我本来就不属于黑山,牛角大哥盛情难却才来到此处,若引起山头分裂更是,本想等到丧事完毕送牛角大哥入土为安后再走,看这情况是等不到了,那我明天就走。”
“小帅千万不要走,我舍不得你呀。猪撞树上了,你撞我心里了,没有你我寝食难安,我的若你能嫁给我这黑山军的两派对立不就彻底解决了吗。”褚燕言罢居然一把抱住冰凝。
惹得冰凝火冒三丈柳眉竖起,刻在骨子里的执着和傲慢岂容乘危而入,一旦发飙从不顾忌他人感受和自己所处形式,反手一个巴掌打得褚燕耷着脑袋识相而退。
第二天丧事按部就班进行,冰凝却在一旁召集大家商议何时离开的问题,宋江表示待葬礼结束再作计议,小羽却感事出反常道:“任何人都不会在箭杆上镌刻自己的名字,文丑一勇之夫为何会如此一反常态。”
花荣努力回忆道:“战斗最激烈之时我眼角余光发现不远处草丛中有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牛角大哥已经转身正要回撤时面部才中的箭,如果那一箭为文丑所射只能是背后中箭。”
吴用如梦初醒道:“关键是为了让左髭丈八毫无顾忌出战褚燕提出来让孙轻埋伏在草丛.......当飓风突起折断旗杆之时又用言语怂恿牛角大哥亲自上阵。让孙轻埋伏.......牛角大哥出阵就中箭而亡......这一切怎么就像设计好了的一样,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牛角大哥阵亡谁受益最大,毫无意外就是褚燕,身为黑山二当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所有黑山军纳入自己麾下,本着谁受益最大其嫌疑也最大原则,褚燕确有加害牛角大哥的动机,但在没有确定证据时兄弟们切不可声张此是......”言罢宋江将食指放在嘴巴前面吹了一下然后带着众人若无其事参加葬礼。待夜幕降临才让时迁伺机打探......
第183章 大闹灵堂
再说时迁身怀飞檐走壁落地无声之绝技,加之葬礼期间唢呐钹锣“叮铛”作响哀嚎哭喊更是不绝入耳,便神不知鬼不觉溜到了孙轻住处,贴墙一听里面果然有人正窃窃私语道:“孙头领果然神箭无敌,只需一箭就送张牛角一命归西,看来我在两支箭上刻‘文丑’完全是多此一举。”另一个声音则哼哼低笑道:“两支箭上都刻字才是双保险,万一我第一箭没有射中还可以补一箭,必须承认黄文柄这计策的的确高明。”又一个声音提醒道:“差不多轮到我们磕头作揖了,走吧。”话音一落只见三人推门而出。
时迁及时一闪躲在灌木丛后看得清清楚楚正是孙轻、董超、薛霸三人,只将门一关并没有锁上便迈出飘飘得意的步伐前往灵帷。
时迁趁机潜入房内,左右扫视立即发现墙上挂着一个箭壶,凑近眼看插在箭壶的数支箭中果然有一支刻了“文丑”二字,便抽出此箭悄然离去。
张牛角被暗害已证据确凿,但如何揭发宋江一时也没有想到最佳方法,毕竟在人家地盘一招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却惹得鲁达按捺不住道:“洒家眼睛里容不得半颗沙子,不当面揭开如此惊天阴谋我岂咽下这口恶气。”
被宋江吴用苦劝鲁达怒气未消已有武松拍案而起道:“杀掉飞贼褚燕然后反出黑山,重回伏牛山有何惧哉。”
得到支响应鲁达一跃而起,一把抢过吴用手中那只刻字之箭与武松并肩直奔灵帷。即日正是葬礼的第三天,黑山军大小头领绝大多数都聚在两侧,见二人气势汹汹而来皆目瞪口呆。
气氛陡然凝固褚燕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二位兄弟先为牛角大哥上一炷香。”话音一落旁边小喽啰递过已经点燃的香,鲁达一把接过既不祭拜也不上香却转身怒视褚燕道:“当着牛角大哥之灵洒家问你,是不是你让人射杀牛角大哥。”
褚燕一时语塞但身后黄文柄跳将而出道:“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跟将军说话还血口喷人。”
“你这姓褚燕的飞贼先让孙轻埋伏在草丛,待牛角大哥亲自出战便暗箭射杀大哥,为了嫁祸文丑还在箭杆上刻了‘文丑’二字,怕一击不中刻字之箭有两支,那支射中牛角大哥的箭被这姓褚的折断了,另外一支依然在左头领孙轻箭壶可惜被我家时迁兄弟偷出了,现在就在我的手上,大家请看。”众皆默然之际那黄文柄却反咬一口道:“这支箭上‘文丑’二字明明就是你们自己刻上去的,一百零八人中间有个叫金大坚的最擅长刻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就这雕虫小技岂能诬陷到我们褚将军,如果我没有看错射杀牛角大哥者乃花荣也,当时他就在大哥身边。”
遭反咬一口鲁达按捺不住道:“出此毒计者正是你这人称黄蜂刺之徒。”言罢提起醋钵儿大小拳头望黄文柄面门就是一拳打得眉骨爆裂而倒。
除了褚燕及左右武卫外其他进入灵帷者都不得携带兵器,手无寸铁的武松趁董超拔刀之际一展猿臂捏其手腕夺刀反手一挥就削掉其项上人头,然后顺势一刀直插躺地哀嚎的黄文柄之胸膛。与此同时鲁达也夺下薛霸腰刀顺手见其反杀便挥刀直扑褚燕不带一丝迟疑,却遭纵身一跃轻轻避开,人称飞燕果然身轻如燕。
鲁达猛扑猛打让褚燕深感其力大无穷,挥舞手中柳叶刀也只能旁敲侧击,加之武松左右夹击自然难以应付,还好一众武卫喽啰各持刀枪纷纷赶到将二人围在垓心......
第183章 反出黑山
在宋江的苦口婆心下其余众人并没有立即奔赴灵帷,很快杀声骤起皆伸长脖子发现鲁达和武松已经被团团围住。冰凝当机立断一声喝道:“兄弟们随我杀出一条血路然后返回伏牛山一个都不能丢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李逵一闻令下操起一直插在腰间的两把板斧直奔灵帷,左劈右砍剁翻数人还不忘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褚燕,便一声大叫道:“姓褚的飞贼躲到那里去了,赶快滚出了吃你黑爷爷一板斧。”
话音一落褚燕果然出现在面前诡诈一笑道:“你这挨千刀的黑杀才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今天我要把你生擒活剐。”
“这是牛角大哥的地盘,牛角大哥为你所害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一手遮天,先吃我一板斧再说。”李逵双斧齐劈却被褚燕一闪而避,却遭旁边社长钢刀挡住,问题是身后跟着两千喽啰兵。
李逵收回双斧还没来得及再劈却被社长反手一刀,虽举斧架住却感这一刀势大力沉,被震的连退三步后脚遭一块石头绊住趔趄而倒,眼睁睁看着社长又一刀猛劈而来,命悬一线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把腰刀同时跃起杀到挡住社长,定睛一看乃杨雄石秀也。
虽兄弟们接到命令先返回住处拿出兵器才奔杀而来,但杨雄石秀依然是冲得最快,双刀齐斗社长之际黄信、花荣、燕顺、刘唐、杜迁、宋万......纷纷杀到,刀锋所指唯褚燕尔,却遭王当引一军给死死挡住。
看着褚燕躲在后面却相隔刀枪如林,越是难以靠近大家越往前冲,挥刀乱斫砍翻一片,问题是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小喽啰越杀越多,不但牢控各个关隘还占据有利地形让冰凝意识到不及时脱身结果极有可能会被一锅端。
大家在灵帷之前皆步行厮杀若要离开必须胯下有马,没有选择先冲入马厩各取坐骑转身之时却发现褚燕亲率一支人马挡住去路。
狭路相逢勇者胜但以一敌百的确有难度,众天罡地煞强行突破无果之际又有一支人马快速抵达且传来一声大喊道:“小帅快走,这里有我顶着。”
冰凝定睛一看来者正是雷公,抱拳而谢道:“雷大哥保重,我们先走一步。”言罢只见鲁达一马当先武松紧随其后从侧面而走,对少量胆敢挡道者一刀一个杀得人头滚滚。
褚燕遭雷公猛然一冲阵型大乱,眼睁睁看着众天罡地煞越走越远便将所有怒气撒在雷公身上道:“姓雷的你我皆为黑山头领今天为何要帮这群外来之人。”
“好你个飞贼褚燕居然暗害牛角大哥,今天我只为大哥报仇而来,不杀你这内贼黑山军必死无葬身之地。”
褚燕见雷公暴躁如雷依然不慌不忙喊话道:“跟在雷公身后的兄弟们我们都是黑山军,牛角大哥为文丑射杀但马冰凝一伙居然嫁祸于我,你们不要被谎言迷惑,跟着雷公作乱只有死路一条,无需放下兵器只要肯战过来我们依然是兄弟。”
雷公部众也非常清楚没了张牛角这黑山大寨头把交椅非褚燕莫属,又被这麽一喊绝大多数虽表现的左右为难很快左顾右盼临阵倒戈站到了褚燕身后。
如此变故让雷公发出雷霆一吼,挥刀直取褚燕无异自取灭亡但义愤到达极点必须当场发泄,结果也没有悬念很快在围攻中饮恨西去。
第184章 苦蝤大目舍生取义
虽一路狂奔但南原路而返的念头无形之中就迸发在冰凝脑海中,举目一看南面沿途扼守军卒太多只能另觅他径。毕竟抵达黑山时间太短对周围地形大小路径也不算太熟,迷茫之际向西而奔唯一的原因就是西面好像没有看到什么拦截军卒,但后面却响起呼喊声回头一看只见王当引军紧追不舍。
负责断后的石勇和杜迁见小路旁边上有一排草房,立即下马冲入其中将灯盏里面的油泼在干草之上并点燃,大火猛然升起二人又用竹竿将烧的摇摇晃晃的草房顺势一推而倒在路上,挡住后面追得正紧的王当部众。
大家继续向前很快发现西面山坳之中无路可行,转身向北在草莽山岭间一阵狂奔后又见前面关隘有重兵把守,只要一靠近就遭乱箭滚石伺候。只能再转身却见社长已挡在后面。
进退维谷之际只见秦明一声大怒直扑社长,奋战四五回合急于冲开一条通道却欲速而不达。高举狼牙棒愤而一击却遭社长一扭熊腰避其锋芒回手一刀反劈而来。
秦明快速一闪却没有完全避开,左胸被刀尖划过皮开肉绽时已血流如注。靠的最近的吕方、郭盛、马麟、邓飞四将其出方才抢回秦明。
惹得卢俊义挺枪直取社长,激战数合虽不落下风问题是要带领大家越冲开两千余军卒重重阻挡的小道又谈何容易,就在此时侧面有一彪人马匆忙赶到且高声呼喊道:“左面小路一直往前可直达东寨大门,这里由我顶着小帅赶快离去。”
冰凝定睛一看乃苦蝤也,带着千余部众直扑社长,卢俊义趁机虚晃一枪而走,关胜和花荣护着冰凝进入小路直奔东寨而去。
苦蝤挥舞砍刀奋力搏杀却技不如人,不到五合就被社长斩于马下,至于部众只需三言两语便谁强跟谁走,喊一声将军便投在社长麾下。
大家一路狂奔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能看到东寨大门,目标就在眼前正要加速行进之际却遭孙轻引五千人马挡住去路。
急于冲出黑山让董平双枪齐出,却遭孙轻一箭射中左臂只能带伤而归。且孙轻身后还站着一排弓箭手所以大家更不能冒然向前。
难以逾越之际又见一彪人马飞奔而来,为首者乃李大目也并高呼道:“小帅随我往前冲。”言罢大手一挥身后部众立即持盾挥刀向前直撞而去。
孙轻立即闪到一旁弓箭手们自然也不会与挥刀持盾军卒展开正面对抗,纷纷避让稍有迟疑便遭盾牌撞倒砍刀伺候,如此一来原本齐整的队列变的阵脚紊乱。
虽大家都跟在盾牌阵之后但总有例外,鲁达、武松、索超、穆弘、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刘唐、史进、周通、宣赞、汤隆、杨林一干不走寻常路者从盾牌阵侧面紧贴向前,刀枪并举强冲硬突破,所到之处孙轻部众如波开浪裂溃不成军。
李大目见状大手一挥盾牌阵便一分为二向两侧一堆中间便形成一条无障碍通道并大喊道:“这里有我顶着小帅赶快离去。”
孙轻眼睁睁看着冰凝在众人的护卫下扬鞭而去,满腔怒火喷涌而出全部倾泻于李大目,集中全部弓箭手目标所指唯大目也,箭如蝗飞虽有盾牌阵阻挡但总有利箭从缝隙中飞入形成致命杀伤,大目也遭乱箭重创而倒麾下部众自然就被孙轻收编。
冰凝飞抵东寨没有任何意外再遭阻挡,最后一道障碍必须强攻而过,在花荣和燕青挽弓搭箭护卫下已有史进、石秀、杨雄、鲍旭、项充,李衮、刘唐和朱仝、雷横、周通、宣赞、汤隆、杨林分别从左右两侧杀向寨门,但画龙点睛一刀当属时迁,一展猿猴般轻盈身姿攀到寨门顶架之上,砍断绑定大门的绳索使得下面兄弟奋力一闯便冲开大门,大家一涌而出头也不回便消失在崇山峻岭间。并选择一处僻静山坳暂停下来以便安道全为秦明和董平重新敷药包扎,但是否就此返回伏牛山依然尚未定论。
第185章 人称飞燕诡计多端
再说左髭丈八和于毒在山下负责戒备,得知黑山军发生内讧且火拼现场就在已故首领张牛角灵帷之前,心如死灰率部众离开黑山望河北而去......至于眭固在张牛角阵亡之际也遭到曹操的致命一击,弃帝丘仓皇而逃途中听到黑山营寨发生内讧噩耗便放弃返回。同时也打听到一年前上党太守张扬于河内与袁绍一起结盟匈奴单于於夫罗汇屯兵在漳水之边,但於夫罗突然要反派遭到袁绍和张扬的拒绝,便劫持张扬而奔,袁绍大怒拍鞠义追击,在邺城南部大破於夫罗但并没有救出张扬。於夫罗又逃到黎阳并打败渡辽将军耿祗又重新振作起来。张扬也被加封河内太守趁机带着一支队伍抵达安邑,正招兵买马以求东山再起。眭固经反复思量决意投奔张扬。
稳住黑山军关键一环依然在葬礼之上,虽中途被打断但很快回归主题。褚燕哭得天昏地暗之际王当也抹了抹鼻涕眼泪道:“各位头领兄弟,常言道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痛心疾首牛角大哥已离我等归天而去,但这是一个难以接受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八十万黑山兄弟需要一个主心骨,事到如今唯有褚将军坐上头把交椅才是众望所归。”
褚燕闻言连忙摆手道:“我褚燕心无电磨何能何德岂能坐头把交椅,主簿时文彬学富五车腹有方略可成为我们的新任首领。”
此话一出吓得时文彬连退两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作揖道:“此事万万不可,褚将军这是要折杀我也,时文彬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夫子,两阵之前更是没有寸尺之功,如何能担此大任。”
见两人你推我让张白骑劝导道:“此事关重大我们还是让牛角大哥入土为安再作计议。”
褚燕点头应允,安排手麾下部众准备了不计其数的纸钱于山路两侧排成两排,自己抹着眼泪亲自抬棺,在铙钹梆锣敲击下缓缓前行,所过之处纸钱冥币漫天飞舞,遮天蔽日何其壮观。
葬礼结束褚燕和时文彬又经历一轮你推我让依然无果,直到七天之后于黑山大堂重新决意此事,在王当和社长的力劝下,加之张白骑、郭大贤、陶升、黄龙......一众头领干将皆被其高超的表演伎俩蒙蔽,纷纷表示拥护褚燕这才缓缓落坐于头把交椅道:“承天公将军宏伟大志,继牛角大哥未尽之业,更赖托众头领兄弟们扶助和信任,褚某今被抬举为新任首领。当坐在这虎皮之上才感受到什么是担当和责任,更时刻不敢忘天公将军和牛角大哥的舍身奋斗和在天期盼,所以决定放弃列祖列宗传承给我的褚姓,要与天公将军和牛角大哥融为一体,从现在开始改姓张,褚燕其人就此消失而我从今以后就是张燕。”
“肤发受之父母谁敢轻易改姓,我们的新任首领褚燕.......错了错了......掌嘴,应该是张燕做到了。”
“兄弟们皆怀揣与牛角大哥报仇之心,个个翘首以盼建功立业之机,现在机会来了,据探马来报公孙瓒即将发起对袁绍的攻击。杀害牛角大哥者与其说是文丑不如说是袁绍,所以我决定联合公孙瓒共伐袁绍。”
暂且不提褚燕如何再次攻打袁绍,且说冰凝并不甘心就此返回伏牛山,眼睁睁看着黑山军被张燕掌控,总感觉这一切都是因自己到来而引发,更不甘心张牛角就这样不明不白被暗害,但此时的张燕实力强大,万般无奈叹道:“旧仇未了又添新恨,袁绍四世三公一时无法撼动但张燕此贼刚刚坐上黑山军首领之位,根基并不是很稳定,此时不想办法为牛角大哥报仇以后就更加没有希望了。”
“声势浩大黑山军确实不是我们撼动的,唯有借力打力才有一线希望。”小羽道。
“借力打力,事到如今借谁人之力,我们一来到黑山牛角大哥就惨遭不测,至于青州黄巾军,白波军根式从未有过交集......但此时我的脑海中却迸出一人。”
“小帅难道说的是翼亭?”
“我就知道你对翼亭念念不忘,事到如今翼亭成为了我们最后唯一的希望,因为现在她是董卓的女人,随着局势发展也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在特定情况下枕头风胜过千军万马,我相信貂蝉永远是哪个不忘初心的翼亭。”
“那就由你前往长安吧,我的左帅关小羽。”
第186章 兄弟之争
再说公孙瓒为何要进攻袁绍,难道他不知此人出生于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吗,堂堂讨董联盟十八路关东诸侯盟主天下谁人不知,但在公孙瓒眼中天下四世三公代言人乃袁术也,顺藤摸瓜引起这场争斗缘由还得从袁绍、袁术之争矛盾说起。
话说汉和帝九岁登基窦太后临朝称制,兄长车骑将军窦宪上疏请求北击匈奴。司徒袁安拍案而起极力劝阻,说匈奴并没有进犯边塞,无故出兵远征耗费国家钱财只为一己之私邀功于万里之外......有理有据但没有任何效果,窦太后一锤定音只因为窦宪是她长兄。窦宪远征之后袁安又弹劾他的弟弟窦景专横......如此不畏强权没有一丝退让的袁安让所有人都为他捏一把汗,窦氏怀恨在心但袁安品行高尚根本找不到报复借口。袁安因病去世数月后窦氏垮台和帝亲政,缅怀袁安廉洁奉公一心为国拜其子袁赏为郎官。
袁安有三子即袁赏、袁京、三子袁敞也官至司空。袁京之子袁汤官至太尉,袁汤也有三子即袁成、袁逢,袁隗。袁逢和袁隗分别担任过司空和太傅,这便是这便是声名显赫的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袁逢也有三子即袁基、袁绍、袁术。嫡长子袁基与叔叔袁隗一样为董卓所杀,就只剩下了袁绍和袁术,袁绍年龄虽比袁术大但问题在他是小妾所生,袁术就成了袁逢一家的嫡次子,大老婆生得孩子那怕是个弟弟也比小老婆生的哥哥在家族中地位更高。但命运并没有就此抛弃袁绍。袁逢见长兄袁成因没有子嗣,便将小老婆生的袁绍过继给大哥,就这样袁绍成为了袁成的继承人,但袁成是上一代袁汤嫡长子毋庸置疑的家族大伯,关键问题出来了,小老婆生的哥哥和大老婆生的弟弟现在在家族中到底谁的地位更高,谁是袁家无可争议代言人好像已经没人能说清,看似鸡皮蒜毛小事却引发群雄逐鹿诸侯混战。
四世三公汝南袁氏这兄弟两矛盾开始这并不是太激烈,最起码在讨董之前还是团结的,同为奔走之友成员共同效力大将军何进帐下之时袁绍能力更胜一筹,获得慕名投奔的汝南袁氏的门生故旧也更多,但官职袁术的虎贲中郎将却力压袁绍的司隶校尉一头。
董卓入京摄政袁绍、袁术先后离开洛阳一个去了冀州一个前往南阳各自发展,待袁绍组建讨董联军兄弟两再次联手共伐董卓可惜依然以失败告终,只能各自返回自己地盘继续发展。
兄弟俩倚仗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强大号召力发展不可谓不迅速,但谁才是无可争议唯一代言人依然未有定论。袁绍号召天下讨董自然对董卓所立献帝也一并予以否定,欲另立时任太傅幽州牧刘虞为帝以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效,凝聚人心重新组建关东联军再聚十八路诸侯也不是没有可能。第一个反对者不是别人正是袁术,还骂骂咧咧这小老婆生的就是没出息,继续立姓刘的做皇帝那有自己亲自登基来的爽,关键是他这个时候已经拿到了孙坚从洛阳带回的传国玉玺,一副“天命所归舍我取谁”的姿态哪里还将袁绍这个小老婆生的哥哥放在眼里。
绝不会因为弟弟的反对就此放弃自己计划,毕竟二人心怀格局、行事风格截然不同。刘虞并不敢因袁绍拥立而登基称帝才是问题关键所在,并派田畴为使前往长安向献帝表示自己不但不会称帝还会会想办法营救献帝。
献帝自然喜出望外恰好刘虞的儿子刘和就在自己身边任侍中一职,于是下令让刘和做自己的使者联络刘虞。
恰好刘和出长安后要经过南阳,袁术知道此事立即把他给扣了下来,以此为筹码要挟刘虞,顺便还抛出一颗甜枣说自己可以出兵与刘虞一起营救献帝。
这一没有太高技术含量伎俩连手下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公孙瓒都看出了,劝刘虞不要派兵无果便一不做二不休偷偷派人联络袁术怂恿吞并刘虞派出之军。
当刘虞数千幽州骑兵抵达南阳,果然被袁术随便找个借口吞并为己所用根本不提营救献帝之事。刘虞向来反对公孙瓒穷兵黩武得知此事二人之间冤仇就更深了,加之袁术伸出橄榄枝很快就与公孙瓒形成联手架空刘虞对幽州形成实际控制,如此一来利益受损最严重这就成了袁绍,重新组建关东联军的计划就此彻底泡汤。
兄弟二人对幽州的争夺以袁术取胜暂告一段落,但对兖州的争夺袁绍依靠与刘岱的同盟关系安插好友张邈为陈留太守,再表曹操为东郡太守形成对兖州的实际控制也算对袁术的明争暗斗中扳回一局。
接下来就对关键地盘兄弟二人的家乡豫州的争斗,袁绍棋快一招通过自己强大的人脉关系特别是王允的帮助派出周喁为豫州刺史,袁术针锋相对派出麾下最强战力孙坚担任豫州刺史,双方在阳城兵戎相见难解难分之际袁绍派出部将周昂助阵,袁术也派出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协助孙坚作战,虽公孙越中流矢而亡但袁术最终还是击败袁绍。
阳城之战让兄弟二人彻底撕破脸面袁术之所以能取胜只因为他翻脸翻得更彻底。导致袁绍宁可与曹操称兄道弟也要与自己亲弟弟见过高低,豫州受挫立即拉拢荆州刘表对袁术形成南面牵制,袁术则见招拆招拉拢徐州陶谦同样对袁绍南面形成强大压力。一旦涉及利益兄弟也是仇人,一片雪花飘落也能引发雪崩,双方阵营已经摆好大战一触即发。
不按套路出牌的袁术在对付袁绍居然表现出了异乎寻常之步步为营,硬是要谋一个师出有名但身为弟弟的确难以亲自下场,便将这一任务交给公孙瓒。
因公孙越阵亡让公孙瓒对袁绍更加怀恨在心,接到任务毫不犹豫罗列袁绍十条罪状上表朝廷:“臣闻自伏羲以来,君臣之道显明,张扬礼仪引导人们,设置刑罚以禁止强暴。如今行车骑将军,凭借先人得享高官厚禄。而他本性淫乱,行为浮薄。之前袁绍任司隶校尉,正值国家多难,太后摄政,何氏掌权。袁绍不能选拔贤才,而专做奸邪谄媚之事,招引不轨之徒,贻误国家,致使丁原火烧孟津,董卓作乱,此一罪也。董卓劫持郡主而袁绍不能出谋献策帮助主上,却丢弃符节奔窜逃亡。辱没他的职务,背叛他的君主,此二罪也......长沙太守孙坚之前领豫州刺史,能驱逐董卓打扫皇陵宗庙,忠心辅助王室,功劳不可谓不大。但袁绍派遣要好小将非法占据他的位置,断绝他的粮草供给,致使孙坚无法深入作战,让董卓长期不能伏法,此十罪也。。臣每次看到后将军袁术书,都认为袁绍与袁术不是同类人。袁绍罪恶,虽尽南山之竹不足以尽数记录。过去周朝衰落,王道沦丧,天子迁徙,诸侯背叛,所以秦桓公设立柯亭之盟,晋文公召集践土之会,讨伐荆楚使其向天子纳贡,攻击曹、卫以昭示他们的无礼。臣虽微贱,名声不比先贤,但蒙受皇恩肩负重任,身负军职,奉命讨伐罪人斗胆与诸将和各州郡共讨袁绍......”
第187章 对垒磐河
辽东属国长史奋武将公孙瓒协同袁术、陶谦对阵袁绍、曹操、刘表,且还得到黑山军协助,携碾压青州黄巾军之锐气兵锋直指冀州,空闲之余还私自任命严纲为冀州州牧,田楷为青州州牧,单经为兖州州牧。
见公孙瓒来势凶猛袁绍惊诧之余选择暂避锋芒,毕竟自己刚刚接手冀州根基尚不稳定,先做个顺水人情提拔公孙瓒从弟公孙范为渤海太守以求缓解局势。但公孙范抵达渤海后立即倒戈,冀州一众郡守更是闻风而降。
公孙瓒所向披靡之际还派出使者要求时任冀州刺史刘岱断绝与袁绍的联盟关系,遭拒绝后便单刀直入直扑袁绍。
袁术、陶谦磨刀霍霍见曹操横槊立马只能伺机而动,刘表探出脑袋瞅了一眼见孙坚正虎视荆州便毫不犹豫探出的脑袋又缩了回去,舞台已经搭好率先登台表演者当属公孙瓒和袁绍。
见公孙瓒锋芒毕露袁绍决定亲自迎战,两军会于磐河之上,定睛一看见瓒军步阵齐整刀戟如林,骑兵万余皆乘白马,叹曰:“‘白马义从’威震塞外何其威风。”
“主公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看我于白马义从之中取白马长史公孙瓒项上人头。”颜良提刀之际却闻袁绍令道:“阵前交战只许败而不许胜。”已经骤马而出也来不及问是何原因,却见磐河桥西公孙瓒后闪出一将,大喝一声道:“何人敢挡在我颜良刀前。”
“我乃太原关靖,手中这杆大刀专为斩你颜良而锻造。”
“又是个姓关的,口气还一个比一个大,看刀。”颜良挥刀就劈,不到十合就将关靖砍得毫无招架之力,欲一刀了解此人但想到袁绍有只许败不许胜之令,只能手下留情刀锋在其晃来晃去就是杀不了杀手。
关靖知难而退之时已有鲜于辅、鲜于银、齐周、魏攸四将齐出。颜良正好就坡下驴战不到十合便虚晃一刀而退。
文丑见状跃马而出之时同样受到袁绍许败不许胜之令,再与四将战不到十合同样悻悻而退。
四将合力见击退大名鼎鼎的颜良文丑,毫不犹豫率军出击,袁绍且战且退一口气后撤二十了,见黄昏将近四将这才得胜而还。
第二天袁绍严阵以待之际田丰不解问道:“主公有颜良文丑之勇为何要一败再败。”
“今公孙瓒兵强马壮且来者不善,我军明显处于劣势唯有不按常理出牌才能险中求胜,我让颜良文丑一败再败才能进一步让公孙瓒无所顾忌,关键是当前局势非一将之勇所能扭转的。”
“难道公孙瓒军中有能敌我军颜良文丑者?”
“然也,据我所知公孙瓒军中多了两位万人敌?”
“哦,哪两位万人敌?”
“别驾应该听说过那位自称那个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刘草鞋?”
“当然听说过,此人姓刘名备字玄德,曾以织席贩履为生。”
“刘玄德因镇压黄军张角有些功劳,等了多年才等来一个安喜县尉的空缺职位,上任后又颇费周折迁升为高唐县尉,就在年初青州黄巾军作乱轻而易举就攻陷高唐城,刘草鞋便向师兄公孙瓒求救。白色闪电公孙瓒出场不同凡响,引步骑两万就将三十万青州黄巾打的满地找牙。刘草鞋也死心塌地跟随公孙瓒还被封为别部司马。关键是刘玄德有两位结拜兄弟关绿帽和张屠狗,传言此二人皆为万人之敌。”
“据我所知公孙瓒兵进冀州的同时陶谦和袁术从东南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公孙瓒派出单经、刘备配合陶谦正与曹操大眼瞪小眼嘞,可以肯定不在这里。”
“所以与公孙瓒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进入僵持状态于我军非常不利,若需要靠一将之勇在战场扬威之际公孙瓒随时都可以掉来关绿帽和张屠狗。”袁绍话音一落便将公孙瓒浩荡而来,毫不吝啬溢美之词道:“看公孙瓒军威风八面,真不愧威震河北之雄师。”
“他们将白马义从一分为二各五千分组词左右双翼,正面步卒方阵有三万之多,持坚盾齐头并进无坚不摧之压迫感相隔三里已扑面而来。而主公先头阵只有一千八百人,等他们靠过来刀砍盾撞一顿王八拳吃下这一千八百人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我这一千八百人就是抛出去的一个诱饵,只是里面隐藏有一个鱼钩而已,但这个鱼钩只能钓骑兵而面对步卒方阵无异自杀。”
“正常的进攻都是步卒方阵一顿平推,然后骑兵趁机包抄收割,公孙瓒怎么可能会先放出骑兵。”
“若如此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现在看着一千八百人伸出脑袋让他砍,问题是让步卒按计划推进收割还是让骑兵碾压来一场更具视觉冲击的降维屠杀,公孙瓒横行无忌所倚仗者乃白马义从也,现在携所向披靡之神威所以我赌他会率先放出骑兵冲锋,此举甚险但也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主公此番不走寻常路之布局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田丰话音一落旁边许攸连忙叫嚷道:“主公不可立于火线最前沿,快回中军垓心。”
“请主公速回。”在许攸和田丰的硬拉强拽下袁绍拔马回撤,坐镇中军蓄势待发。
第188章 界桥之战
再说公孙瓒睥睨袁绍军阵,不屑一顾道:“堂堂十八路诸侯联盟盟主居然连骑兵都没有,步兵规模也不在我方阵之上居然敢两军对园拉开阵势,就是最简单的左右中三阵并列而已,还画蛇添足将一支不到两千人马的小股先头阵顶在前面,这是赌我鞘中宝剑不利还是笑我拔不动刀。”
“灭袁绍小儿何须将军亲自拔刀,对将军破格提拔冀州州牧我无以回报,只求冲锋在前为将军一战而定冀州。”严纲主动请命道。
“严纲听令,我封你为先锋大将,领白马义从出击。”
“末将接令。”严纲拔剑而出必须梭哈一把,朝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上狂奔而去,率白马义从左右齐出直扑顶在前面的先头阵。
即将降维碾压完全不需要惊讶,公孙瓒期望值拉满眼睛一闭一睁立即遭 现场脸,只见白马义从万余神臂弓手左射右右射左,相互配合箭如雨下,那先头阵八百步兵各持圆盾围成一个半圆形三面遮挡,但面对如飞蝗蔽日之乱箭且从不同方向飞来,根本防不胜防所以中箭而倒者惨叫声不绝入耳,。
但问题是这小小线头阵就是临危不乱依然顶在前面,严纲冲锋在前玩的就是碾压岂容你有丝毫抗争,决定万马齐冲将先头小阵踏为肉酱,一声大喝快马加鞭眨眼功夫相距已不到五十步,突见圆盾下的千张强弩开始发射,巨大的杀伤力将冲锋在前的白马义从连人带马射翻在地。
画风突变让严纲大脑一片空白,定睛一看先头阵中一员大将岿然而立,此人虎体熊腰脸若黄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色变,还瞪大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在惯性作用下冲到跟前只好习惯性问道:“你是何人敢挡我白马义从?”
“我乃西平鞠义,今日在此列阵八百先登骁锐即可灭你白马义从。”
严纲冲锋在前只想秀一波操作,却遭如此悍将正要勒缰而退,转身之际已被鞠义拍马斩于阵前,一声惨叫产生巨大震撼让白马义从陷入群龙无首之状态,万马奔踏的冲锋一旦拉开就不可能立即停止,八百先登骁锐扬尘大叫,面对躲过强弩冲到面前的骑兵,纷纷拿起长矛顶在前面由下往上一顿乱扎,顿时战马嘶鸣血肉横飞......
公孙瓒愈发目瞪口呆,本以为一冲就垮小小先头阵反而是坚不可摧的铁阵,惊诧问道:“是何人如此悍勇阵斩我先锋大将?”
“严将军阵亡之前问了一嘴才知那将乃鞠义也。”
“鞠义?”公孙瓒大惊失色道:“据我所知此人以前在西凉长期与胡羌蛮军相斗,所率之兵虽不多却悍勇无比,后依附韩馥成为冀州最强战将,年初又反叛生乱还打败韩馥所率前来平叛的冀州军......届时韩馥才是冀州牧做梦都没想到鞠义居然被袁绍纳入帐下。”
“由此可见袁绍权谋驾驭之术的确不容小觑。”关靖由衷感叹道。
“我也被他当猴耍狠狠耍了一回,袁绍写信约我一起赶走韩馥共同瓜分冀州,结果我在安平击败韩馥之时他却派人劝阻韩馥将冀州让给他居然还成功了......我好像成了一只受蛊惑到韩馥院子偷桃的泼猴,将偷到的桃子丢在地上结果被袁绍捡起直接装进自己口袋且一点也不肯分给我......大军刀光血影拼的胜利果实就这样被袁绍捡走了,关键是眼下这一战也凶多吉少。”公孙瓒感叹之余只见一将拍马舞刀已经冲到跟前,临危不惧喝道:“你就是鞠义?”
“正是,今日界桥就是你公孙瓒的葬身之地。”
“你虽破我白马义从也只是击散而已并没有歼灭,我尚有步卒三万胜败尤未知也。”公孙瓒言罢挺矛直取鞠义,战不到十合感觉此人的确悍勇,便虚幻一招而退,加上左右护卫让鞠义欲擒贼擒王却无法一蹴而就。
公孙瓒三万步卒立即围了过来,鞠义八百先登骁锐屹立垓心奋勇拼杀且越战越勇,加之袁绍亲自至颜良文丑左右出击将公孙瓒的步卒方阵再次击溃......
兵败如山倒公孙瓒只能转身而撤,一口气退入营寨之中回头一看鞠义如影而随,毫不犹豫刀砍火烧推倒营门,拔掉公孙大旗并将营寨留守之军杀得抱头鼠窜作,还大喝一声道:“我今不杀你这号称白色闪电的狂徒决不收兵。”
公孙瓒被逼入死角,左右护卫在仰天长叹道:“想我公孙瓒自骑上白马以来,引白马义从东征西战:边塞退乌桓鲜卑进犯,渔阳平张纯张举反叛,东关大破黄军三十万,安平碾压韩馥冀州军,无往而不胜,今之败实不甘心。”
“可惜你遇到白马义从终结者,天敌抓到猎物绝不会手下留情。”鞠义举起大刀突遭一骑呼啸而至,不知来者何方神圣且听下回分解。
第189章 伺机而动
再说冰凝送走小羽一行回头一看发现身后一山与众山大同小异仔细一瞅却别有洞天,但见:山势雄浑峡壁陡峭,沟壑曲折迂回折转,内有乾坤山洞相连,几处突兀险峰闹眼。毋庸置疑的确是一个藏寇匿匪的好地方,且山坳之中还有一废弃灵官庙。经打听得知此山名曰云梯山且东面不到两百里就是广宗。
天公将军张角就是被困广宗而逝至今仍是每一位黄巾义军无法平复的伤痛,冰凝难免顿生哀伤之情,便决定先停下奔逃的步伐暂留此处先为秦明和董平疗伤顺便相周围富家大户借一点粮食衣物及生活所需。
听说要借粮刘唐一跃而起主动请缨,与陈达、杨春、燕顺、周通、项冲、鲍旭、李衮、孔明、孔亮、李立、杨林、白胜枪持垮刀将周围员外财主洗劫一遍,毋庸置疑满载而归且还带回一个重要消息,袁绍引兵北上与南下兵寇冀州的公孙瓒即将展开一场激烈碰撞。
战场才吃最有可能捕捉浑水摸鱼之机的地方,冰凝当机立断让安道全、金大坚、宋清、李云、朱贵、朱富、乐和、萧让、皇甫瑞留在云梯山照顾秦明和董平,除去护送小羽前往长安的呼延灼、扈三娘、燕青、裴宣、柴进、戴宗、时迁、白胜外余者皆者即刻出发。
在保持安全距离跟随袁绍军当然也要掌握其一举一动,便让朱仝、雷横,石秀、杨雄及邓飞、杨林分成三个小分队,假扮百姓游走在两军对垒边缘......
没人能想到袁绍在处于绝对劣势状态下打出反向碾压之神绩,吴用感叹道:“袁绍能名震天下除了倚仗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无以复加之号召力外,他本人不失为一世之英豪,比我们想象中更难以应付,若公孙瓒战败身亡袁绍即可顺势拿下幽州,届时力量强大到我们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了,当务之急先保住公孙瓒性命再静观局势变化。”
冰凝点头立即下令驰救公孙瓒,卢俊义一马当先挡住鞠义大刀还连刺三枪,鞠义挥刀架住也切身感到真的遇到对手了,眼角余光瞅了下此人虽仪表不俗但衣着朴素,也知道黑山军配合公孙瓒已经出兵了,断定必是黑山军大喝一声道:“你等黑山贼也敢主动袭我先登骁锐。”
“天罚神兵在此你还轮不到你八百先登骁锐放肆。”
“什么天罚神兵、地罚神将,托天夜叉、铁面阎罗除了唬人又能怎样,白马义从照样沦为刀下之鬼你冒充神兵难道就不会死,先报上名利让我杀一个明明白白。”
“天罡星卢俊义,看枪。”
鞠义忙于招架之时已有鲁达、史进、李逵、杨志、 索超 、刘唐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 、李应 、徐宁 、 武松 、施恩 ......纷纷杀到,一阵枪挑斧斫将先登骁锐砍翻一片,还好颜良文丑及时杀到,先登骁锐数量有限禁不起太大消耗便主动撤退。
第190章 两大阵营针锋相对
再说袁绍令全军出击本欲亲临火线前沿,却被许攸苦苦劝阻身为主公没必要以身犯险,哪怕再次遇到哪怕是女流之辈后果也不堪设想。遭冰凝追杀的惊魂一幕浮现脑海让袁绍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便将中军交由高览率领向前给予公孙瓒致命一击,身边仅有百余大戟卫士跟随左右殊不知白马义只是被打散并没有溃散更没有被消灭,很快两千骑兵重新集结在一起,一看袁绍昂首阔步走路带风个个气不打一处来,拍马挺枪呼啸而至。
在没有任何心理防备情况下突遭骑兵偷袭让,田丰惊诧之余发现旁边有一破旧院墙,立即拉着袁绍要躲到墙的后面。
袁绍拒绝躲避还将头盔扔在地上怒道:“身处战场刀光剑影中岂能怕死呼,躲在院墙后面只会死得更惨,所有人听我指挥列阵迎敌决一死战。”让百余大戟卫士立戟朝外,后面几十把强弩瞄准射击,将两千多白马义从射得无法靠近但也不肯轻易离去,冲锋还在继续袁绍岌岌可危,还好鞠义及时返回再次将这些临时聚拢的白马义从击退。
此战大获全胜但袁绍却要痛打落水狗,向前一看见公孙瓒已收拢部分残兵做垂死挣扎,且颜良文丑也心知肚明主公临阵只有最后一个目标就是擒贼擒王,因卢俊义、鲁达、史进、杨志、索超、张清等众将阻击所以无法靠近公孙瓒。
就在此时社长引黑山军杀到,虽乌泱泱一片但战斗力确实无法恭维,文丑骤马向前一冲锋就被冲得阵型大乱,公孙瓒颓势没有得到扭转只能且战且退。
袁绍则驱军穷追不舍之际突然见一小撮人马从山后猛然杀出,定睛一看为首两汉一个红脸长髯,一个豹头环眼,难以置信道:“难道刘草鞋已抵达界桥?”
“刘备、单经配合陶谦正在兖州与曹操打得难解难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许攸道。
“那二人不是刘草鞋的结拜兄弟关绿帽和张屠狗吗?”
“确实有点像,且直奔主公而来,虽所所率兵马就数十人但此二人皆有万人敌之名,此时不撤等待何时。”在许攸和田丰的强拉硬拽下袁绍这才同意鸣金收兵。
来者正是关胜、林冲、朱武 、 陈达、 杨春、 穆弘 、 杨雄 、石秀 、 解珍 、穆春、解宝、 单廷圭 、魏定国 、欧鹏 、邓飞 、李忠 、周通 、 薛永.....顺势一击将落在后面的的军卒杀得鬼哭狼嚎让袁绍进一步加快撤退步伐。
东线陶谦在单经和刘草鞋的协助引徐州兵马直扑兖州,攻城夺县一直打到东郡,继续长驱直入兵临顿丘让曹操拍案而起,他就这么一块地盘岂容他人染指,披挂上马带着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奋起反击不再做一步退让......
身为此次两大阵营对弈且掌握绝对主动权幕后操手袁术,正要压轴登场却见界桥大战公孙瓒惨败而退,知道已经失去了取胜的机会只能就此作罢,一面让陶谦退兵一面给袁绍发去贺信,大言不惭祝哥哥喜提冀州能不能给弟弟的发个红包,要求不高一千匹战马而已。见袁绍没有同意又“骂骂咧咧这小老婆生的就是小气”,便退而求其次给荆州刘表写信要借粮二十万担不许不借否则我就要削你,不要指望袁绍来救你别忘了你只是他的小弟而我是他的亲弟弟。
两大阵营此时针锋相对刘表必须予以拒绝,否则就会落一个资敌的帽子跳到黄河也难以洗清。
要马借粮只是袁术趁自己势大争夺更多资源的一种手段,若被拒绝即可成为出兵的借口,现在资源没有得到借口却有了,削弱袁绍就此打击刘表开始,立即给麾下最强战力屯兵江东的孙坚写信说:我哥袁绍联合刘表要打你,不如先下手为强你打荆州我打冀州,事成之后你占荆州我占冀州......
这一下可挠到了孙坚的痒痒肉,只因讨伐董卓得到传国玉玺星夜返回途中路过荆州,被刘表拦截还设下埋伏,孙坚虽得以死里逃生但对刘表之恨可谓不共戴天,欣然领命此时不报仇等到何时。
军马舟船准备完毕孙坚带着程普、黄盖、韩当及十七岁的儿子孙策毕迫不及待直扑樊城。两军一接触刘表大将黄祖引弓弩手在岸趁黄昏之时万箭齐发,孙坚令战船只管来往诱敌射箭。三日之后黄祖的箭全部射完,孙坚则从船上拔下十几万支箭顺风射了回去,将黄祖射得狼狈而退......
孙坚登岸程普、黄盖、韩当三路夹攻了,黄祖抵挡不住弃了樊城逃到邓城。孙坚追至邓城势如破竹一直杀到襄阳城下......
蔡瑁出城迎敌又被程普杀退眼看襄阳难保。孙坚志在必得攻入襄阳只差最后临门一脚,就在此时城门突开冲出一彪人马直奔砚山。孙坚见状来不及做战斗部署只引三十余骑狂追而去,进入山中却不见人马踪影。
孙坚环顾四周只听一声锣响山上箭石齐下,躲避不及身中乱箭飞石脑浆迸裂而亡,可怜江东猛虎连人带马死于砚山之内年仅三十七岁......
第191章 万岁媚坞
再说小羽一行跋山涉水抵达长安之时已近岁旦佳节,在黄昏之前赶进城内立即寻了处上好的客栈安歇下来,第一时间燃起火炉并呼叫店家端上酒肉以解疲乏。
店家见九人虽风尘仆仆但皆有高头大马还腰间挂着塞得满当当的褡裢,愈发热情招待道:“羊肉三斤热酒两壶来了,本店还送上鸡杂一碟请各位客官慢用。”
“如此客气小可不胜感激敬店家一杯以示谢意。”柴进端起一杯热酒道:“我们听说太师要举行岁旦佳节巡游所以远道而来只为一睹太师威仪,却不知巡游开始的具体时间?”
“客官有所不知呀,现在的董太师根本不在长安而是躲到眉县去了,道听途说这一切只因司徒王允义女貂蝉所起。更有传言太师征伐西凉王国作乱之时在眉县认识貂蝉便留在身边,名义上是婢女实际上是宠妾......之后被传唤入京妄行废立掌控朝政,又遭十八路诸侯讨伐便迁都长安,居然跑到眉县为貂蝉建造媚坞给出的理由那是二人初次相识之地,只顾自己寻欢作乐哪管百姓水深火热。我想客官若真的听到太师巡游的消息也只会在媚坞不可能在长安。”
“多谢店家告知。”柴进举杯轻碰后一饮而尽,众人酒足饭饱休酣一宿翌日继续西行,虽马不停蹄但也是两天之后下午抵达目的地,只见眉县东北处果有一占地方圆三四里之偌大院落:围墙高达七丈比肩长安禁城,内有楼台宫室整齐错落有致,选掳民间粉少女何止八百美人,说是媚坞府邸实比皇宫绚丽。
此府邸号称万岁坞自然非常人所能进,大家只能先在眉县安顿下来,进入客栈先填饱肚子稍作修整待花灯初上再分头行动。
时迁和白胜摆出一副泼皮形貌四处瞎逛,柴进、燕青则扮成客商和随从一起行动,小羽和扈三娘则以姐弟相称沿街观玩,戴宗则以闲汉之姿从中穿梭联络,只有呼延灼和裴宣原地不动留在客栈。
经一番打探得知两天后的岁除之夜董卓将巡游眉县,届时会光顾平阳楼看上几曲戏舞表演,大家立即意识到面见貂蝉的机会就在岁除之夜。
两天光景眨眼功夫就到,小小眉县因董太师即将亮相更显热闹,只见:佳节来临瑞霭缭,街头行人熙攘攘,市井茶楼赛宫殿,酒肆食客闹得欢,五彩花灯满街挂,小巷烛光最忽闪,辞旧迎新把愿许,只求国泰且民安。
柴进、呼延灼和扈三娘提前在巡游所经茶楼落座,戴宗和裴宣则选定一处酒肆浅酌慢饮,白胜和时迁在街头那里热闹往那里凑......翘首以盼巡游队伍终于出现,前有张济樊稠引两百飞熊军开路,虎贲武卫紧随其后,两侧大戟卫士高举旌旗、斧钺簇拥三驾六马金车闪亮登场,紧随其后粉黛佳丽个个花枝招展,多辆四维轓车徐徐跟进,左后压轴的是胡车儿和胡赤儿所率两队西凉铁骑......所过之处锣鼓喧天,一路全程威风八面。
很明显这就是董卓所要的效果,打着与民同乐的幌子炫耀生杀予夺之威风,所以没有躲在更繁华的媚坞辞旧迎新。
因六马金车窗帘偶尔也只打开一道缝隙,让花高价落座于茶楼酒肆临街窗边的柴进、呼延灼、扈三娘、戴宗、裴宣睁大眼睛也没能看到貂蝉,只能如实告知忽来忽去的时迁和白胜,二人也及时转告小羽和燕青。
巡游队伍抵达平阳楼便缓缓停下,在达官显贵和一众佳丽的簇拥下,小羽似乎看到貂蝉的声音,只是人头攒动无法确定。
飞熊军和西凉铁骑刚一散去楼内便传出唱曲之声,小羽和燕青一人卖了一支箫笛,瞅准时机这才靠近大门。毋庸置疑被虎贲卫士拦住,燕青作揖鞠躬道:“小人王青远道从太原而来,听说貂蝉姑娘爱听箫笛,在此佳节之季只求能为姑娘献奏一曲。”
卫士们一听太原姓王立即联想到司徒王允,再一看二人俊俏不俗礼貌有加与贼寇形不成任何联想,加之小羽及时掏出碎银几两立即屁屁颠屁颠去通报。
很快小羽和燕青被请进平阳楼,映入眼帘的都是锦衣玉带的达官显贵,在高朋满座大厅一弯二拐便来到一处小小隔间前。董卓在前台正受九卿百官叩拜正好只有貂蝉独坐于内。
燕青手到拈来吹奏一曲若微风徐来的轻快小调,小羽鼓着腮帮滥竽充数也有模有样,很快伴坐在貂蝉左右的侍女一个去解手一个去取茶都暂时离开,小羽这才进入隔间内削起来水果。
貂蝉抿嘴一笑道:“听说有唱曲吹笛的民间艺人要为我演奏,就知道是你们。”
“大名鼎鼎的黑山军就是牛角大哥拉起的队伍,又将我们请到黑山要奉小帅为全体黄巾军的精神领袖,可惜遭遇内讧张燕射击杀害牛角大哥从而坐上黑山军的头把交椅,我们虽侥幸逃脱但小帅欲除张燕而后快。”
“袁绍与张燕皆为小帅除之而后快的仇人,若让双方展开你死我亡之争无论谁除掉谁都可为小帅除去一敌,我已经对应之策,两天前得知青州刺史焦和病逝就收到公孙瓒私自任命田楷为青州刺史的消息,我即可怂恿董卓老贼任命袁绍密友藏洪为青州刺史,这样即可引发公孙瓒与袁绍控制青州的争夺战。黑山军本来就如同一把摆在袁绍背后的匕首且张燕与公孙瓒素有来往,所以袁绍与张燕狗咬狗之战亦不可避免。”
“此两狗竞食之策可谓妙不可言,我们就此告退以免节外生枝。”
“记住下次见面的暗号就是在媚坞东北窗外燃起三根蜡烛......”
第192章 常山赵子龙
什么狂风飓风皆不如枕头风,董卓果然任命藏洪为青州刺史的同时袁绍携界桥大胜之威派大将崔巨业引军围攻故安而不克,回撤之时却遭公孙瓒追击,将崔巨业追得落荒而逃与袁绍也算战了个一比一平。
袁绍只好亲率大军在龙凑挡住趁势南下的公孙瓒,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再次摆开阵势,颜良以狗眼看人之姿列阵在前。
此时的白马义从虽实力大不如前但依然是公孙瓒克敌制胜的王牌,倍感珍惜加上界桥之战的教训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展开冲锋,让步卒方阵向前却遭颜良左冲右突打得阵脚大乱,仔细看了看袁绍军中确实没有发现鞠义的先登骁锐,便亲率白马义从展开孤注一掷的冲锋。
颜良后撤的同时却见中军将士后撤数步,藏在阵中先登骁锐这才露了出了。
原来鞠义并没有缺席只是暂时隐身而已,又是一阵强弩反击将白马义从射倒一片。公孙瓒急令后撤殊不知此一时彼一时,袁绍已近补齐没有骑兵短板,虽数量有限但趁势反扑绝对堪称秋风扫落叶。为首一将乃文丑也,策马向前欲擒贼擒王。
人称白色闪电公孙瓒绝非浪得虚名,正面对战文丑十余合却是感到技不如人,毕竟年纪大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身后四将齐出挡住文丑得以转身而走,殊不知被文丑挑落一人其余三将皆狼狈而退。
公孙瓒望山谷奔逃回头一看只见文丑又追上来了厉声大叫:“快下马受降。”还真的把胯下马儿给吓到了突失前蹄堂堂奋武将军就这样被掀翻在地。
文丑捻枪刺来关键时刻突见草坡侧面冲出一少年将军,飞马挺强挡住文丑......公孙瓒惊诧之余定金一看但见此小将白马白衣但并不属于白马义从成员,枪法了得与文丑大战五十余合难解难分之际关靖引兵杀来。
文丑见状主动撤退公孙瓒这才从土坡下来,还没来得及问其姓名又见鞠义挥刀杀到。
那少年挺枪跃马直取鞠义战不到数合将其搠翻在地之时袁绍所率主力已经围了上来。此时的白马义从寥寥无几反而让袁绍产生斩草除根的念头,当然铲除公孙瓒更是重中之重,却见却见一白马少年左冲右突如遇无人之境,反复揉了揉双眼一头雾水为什么这最后一个白马义从如此神勇。
崔巨业也看出主公疑惑拍马向前问道:“军中小将可留姓名?”
“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常山赵子龙,的确武艺绝伦,但看看白马义从都被斩尽杀绝了就剩下你这最后一根独苗了,只要你愿意投在袁公麾下拜将封侯指日可待。”
“我并非白马义从,今下大乱只求追随明主已解百姓倒悬之危,可惜袁绍并无中君救民之心绝对不是明主,暂时还不知明主是谁便先投靠公孙长史。”
忠言逆耳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袁绍大手一挥全军出击,赵子龙飞马向前将崔巨业搠翻在地,枪若梨花带雨护着公孙瓒杀透重围。
经此一战虽得赵子龙但元气大伤,公孙瓒不再敢轻易跨出幽州半步。
第193章 替天行道
虽成功引发公孙瓒与袁绍的继续搏杀,张黑山军也确实参与其中,只是张燕只派部将打打酱油自己坐镇山营并不亲自参战,这样就无法达成让袁绍与张燕狗咬狗之目的。
小羽在媚坞东北角之外点起三根蜡烛,貂蝉随便找个借口即可赴约道:“袁绍一代英杰,张燕也狡猾至极,若要他们狗咬狗的确有难度,我有一策风险虽大了的但可一举多得。”
“到底有多大风险?”
“小羽老弟你觉得我现在很开心吗?”
“董卓暴虐而残忍且年纪太大。但翼亭姐姐你得到了以前的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小羽见貂蝉露出苦涩笑容且眼中还放着泪光道:“若真的不开心,水浒山营随时欢迎你。”
“如果说袁绍低估了董卓的野心 ,那所有人对董卓的倒行逆施更是毫无心理防备,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只能助纣为虐沦为刽子手和变得麻木不仁 。我不开心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良心未泯无法近墨者黑,见董卓老贼滥杀无辜心中便隐隐作痛。看着媚坞何其奢华靓丽,乃老贼强征民夫二十五万构筑,为加快修建进程日以继夜施工,劳累被虐致死者更是不计其数.......完工之后规模堪比长安皇城,里面仓库囤积二十年吃不完的粮食,宁可让老鼠霍霍也不发给即将饿死的百姓,金玉彩帛,珍珠堆积如山,又选民间少年美女八百人充盈其中。记得有一次老贼心血来潮带着百官野餐,中途命人押来几百个降卒,就在酒桌前挖眼割舌头弄的哀嚎震天,又架起大锅将割下的器官现场烹煮,百官吓得筷子都拿不住,唯有董卓谈笑自若......天底下仅有如此残忍之徒关键是就在我身边。”
“欲除董卓老贼者不在少数,但谁又能做到?”
“有一个人能做到?”
“谁?”
“此人不忠于国家,不忠于皇帝,不忠于任何势力和个人,只是一个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出真实自我的小人,他反复无常谈何道义,自然成不了丁原和董卓义子和帮凶,只想倚仗方天画戟书写自己的传奇,前有丁原倒在其刀下,只要一点恰到好处的诱惑董卓就会成为第二个丁原。”
“吕布。”
“唯有吕布能除董卓,此二人皆为好色之徒所以我就有了用武之地,关键是吕布在董卓麾下也郁郁不得志,斩杀丁原为老贼扭转必败之局功莫大焉,但地位不要说女婿牛辅,族弟董越和西凉豪强段煨,居然被胡珍和徐荣强压一头。堂堂人中吕布绝非无能之辈只怪集团众将为讨老贼欢喜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就以徐荣为例,就在一年多前此人于梁东击败前来讨伐董卓的孙坚,纵兵劫掠颍川还生擒太守李旻,问李旻怎么敢与老贼的弟弟董旻同名,这样奇怪的问题叫李旻如何回答,就这样堂堂颍川太守被徐荣给活煮了,你就说这马屁拍得怎么样。”
“拍得让我毛骨悚然。”
“所以吕布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且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之前干爹王允就与司隶校尉黄琬、尚书郑泰就策划了一场诛董行动:先推荐就说徐荣吧护羌笛校尉杨瓒形式左将军权力;并举荐执金吾士孙瑞担任南阳太守,并让他们以讨伐袁术的名义率领兵马出道武关,实则为多路夹击董卓做准备。但董卓疑心很重没有批准他们出武关导致此计划胎死腹中 ,若有吕布加入大事可成。”
“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还记得天罚神兵的旗号吗?”
“替天行道。”
“对,这次我要替天行道,铲除董卓为民除害,功成之后若干爹王允和吕布能掌控朝堂我即可让他们下一道圣旨以皇帝名义命令袁绍剿杀张燕,若不能掌控朝廷我可撺掇吕布返回关东,只要有机会可于万军从中取张燕首级。若遭遇不测,请记住我们的友情万古长青 不会因时间的推移和身份的改变而发生任何变化,直到海枯石烂你依然是我最可爱的小羽老弟。”
“为了我们的小方渠帅,为了你的诗和远方,更是为在董卓屠刀之下命不如蝼蚁的万千生灵,我的翼亭姐姐一定能旗开得胜。”小羽挥手告别后便与大家提前返回。
第194章 貂蝉吕布乱世情
两天之后董卓就收到献帝邀请入朝议事的通知,毫不犹豫带着貂蝉前呼后拥即刻启程。抵达长安后貂蝉就提出看望一下干爹,此人之常情董卓自然不会阻拦。
貂蝉来到司徒府见王允面带悲怆之色,礼毕问候道:“父亲大人为何长吁短叹?”
“你我虽能以父女相称第一个要感谢的当然是董太师,但见大汉百姓处于水深火热,君臣皆有累卵之危,所以才愁眉不展,但我依然由衷感谢董太师。”
“父亲大人与小女虽只是名义上的父女但也是百世修来的缘分,父亲之忧亦小女之忧,我也知道父亲为何而忧且能助一臂之力。”
“那我的好女儿你说说为父为何而忧?”
“父亲所忧者乃董老贼也,女儿所恶者亦董卓老贼也。天下之人皆欲生啖老贼只是不敢说而已。”
“知我者貂蝉也,我的好女儿你再说说如何才能助我一臂之力?”
“父亲静观其变见机行事,董卓、吕布皆为好色之徒我从中挑拨周旋,老贼亦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
“我除董卓万事皆备只缺内应,若温侯吕布为内应大事必成。只是我的好女儿你一介女流已经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此事一着不慎就要万劫不复。”
“我替天行道虽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此言一出王允双膝跪地叩头便拜道:“若真如此我的好女儿乃重扶社稷再立江山之天降救星也,请受为父三拜。”言罢磕头在地直至额头鲜血直流,被貂蝉一把扶起这才作罢。
呆在长安时间有限,计划一旦确定必须快速推进不容半点拖延,貂蝉故意来到桂宫西侧转角之处与吕布来了一个不期而遇,假装惊讶且极难为情,欲转身退去却见吕布跨步凑了过来,一眼沦陷又爱而不得若猫爪抓心只能小声哀叹道:“貂蝉姑娘近日可好?”
“即从见过将军之英雄气概,再看看老贼董卓比猪还肥比驴还贱简直让人想吐,我心中之苦谁人能知呀。”
“我对姑娘亦日思夜想,只是老贼警惕性太强,那怕想近距离看一眼都成为难以实现的心愿。”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投靠董卓就是为了姑娘,怎么可能不记得。”
“午餐之后老贼要入朝议事,婢女貂蝉在董府等你,唯有凤仪亭最清净。”貂蝉言罢便转身而去。
吕布好不容易等到午后,努力克制自己才能迈出闲来无事的步伐来到董府绝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因为进出董府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与嬷嬷小厮打过招呼又假装来回闲逛,待四下无人之时偷偷溜进后园,见凤仪亭独坐其中却背对着自己,加快脚步靠近一看果然是貂蝉,比月宫仙子还美丽目若秋水却挂着泪,小声哭泣道:“我被老贼强掳在身边,司徒大人也非亲生父亲,不堪凌辱一直都有自我了断的冲动,只是见到将军后才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只恨将军能给予我一时之勇气却不能给我一身之寄托。”
“我欲娶姑娘为妻,只恨老贼快人一步。”
“将军下次拜访司徒大人,可趁机提出让他在老贼耳边美言几句,让老贼点头将我嫁给将军。若老贼不同意这荷花池便是我葬身之地。”貂蝉一把作了一个跳水动作,被吕布一把拦住二人干柴烈火迫不及待搂抱在一起......
好巧不巧董卓本要入朝议事却突然折返而回,一问得知吕布也来到了,左右寻觅不见其人径直跨入后园,果见凤仪亭有两个人影,虽隔着隔着姹紫嫣红的花丛看得不是很清楚,却瞅见吕布的画戟就倚在旁边,暴躁如雷大喝一声。
吕布闻声立即起身而走,董卓追赶在后并拿起画戟朝其后背投掷而去,吕布闻声挥手将画戟打落在地加快退去,董卓再次拾起画戟追赶,只因肚子过于肥大追不上也要追,却迎头撞到一人,怒道:“挡我追杀吕布你可之罪。”
李儒连忙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拱手奏道:“我刚来时遇到吕布还说太师要杀他,固特意为吕布而来。”
“那逆子敢调戏貂蝉,所以我要清理门户。”
“太师此言差矣,昔日楚庄王绝缨之会,不深究调戏爱姬之蒋雄,后来被秦军围困蒋雄拼死一战才得以杀出重围。今貂蝉不过一女子,吕布之勇当今天下鲜有对手,太师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将貂蝉赐给吕布,吕布心怀感激之情必以死相报太师。”
董卓犹豫难决便转身返回后堂问貂蝉道:“常言道美女陪陪英雄,老夫看你和吕布确实很般配,想成全你二人郎才女貌之姻缘不知意下如何?”
“太师这是天大的误会,吕布来到凤仪亭见小女独自赏花,就居心不良凑了过来,声称他是太师义子,和我也是一家人就没必要说两家话,抛弃尊卑上下之礼还动手动脚,我怕玷污太师的名声欲投水自尽,又被他一把抱住无法挣脱还好太师及时赶到,否则小女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原来是这样。”
“小女虽出身贫贱但也知一女不嫁二夫之理,若太师嫌弃小女这就自尽已证清白。”貂蝉话音一落便取下挂在墙上之剑要自刎,被董卓夺过宝剑道:“开个玩笑而已不可当真。”有宽慰一番这才转身离去,跨出府门一看李儒依然等候在门口,还迫不及待问道:“不知太师何时将貂蝉赐与吕布?”
“老夫与吕布有父子名分,若如此会被天下人耻笑。”
“难道太师不为天下计却被妇人之言所迷惑。”
“你怎么不把你老婆送给吕布。”董卓言罢甩手而去将李儒独自一人留在风中凌乱。
第195章 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再说吕布躲过飞戟一掷但依然担心董卓追杀,想找个地方先避一下毋庸置疑司徒府就是最好的去处,那怕灰头土脸也必须摆出趾高气扬姿态,见王允拖着一副病态依然出门相迎道:“将军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
“司徒大人也知道我吕布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一事我来问你?”
“将军与老夫皆并州人氏,只要将军愿意这司徒府就是你的家。”
“我也想与你成为一家人,只是你提前与董卓成为了一家人。”
“此话怎讲?”
“你有一女名叫貂蝉美若天仙,干嘛要嫁给董卓,如果能嫁给我咱们不就成为一家人了吗?”
“小女貂蝉是先被太师掳到身边然后才认我为义父,这事将军也一清二楚的。”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董卓在民间选掳八百少女放在媚坞,貂蝉虽艳压群芳但也苦不堪言呀,你跟董卓说一下让貂蝉改嫁给我咱们不就成了一家人吗。”
“你与貂蝉感情如何,但说无妨,若真的是天作之合老夫必去找太师说道此事。”
“哎......”吕布长叹一口气将凤仪亭事情简略说了一下,王允听后目瞪口呆道:“太师对将军心怀杀意,事到如今唯有反戈一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只是顾忌我对他有父子之情,恐为他人耻笑。”
“将军姓吕太师姓董,飞掷画戟之时可有顾忌父子之情?”
“老贼欺我太甚......”
“我们两个并州人在天子眼皮底下唯董卓马首是瞻,真是天大笑话,抱团取暖的时候已经到了,为我女终身之幸福,为将军一展凌云志抱得美人归,更是为匡扶汉室,就是豁出这条老命我也必除董卓。”
“大人若有此心我为内应,不杀董卓誓不为人。”吕布拔出佩剑刺开手臂滴血为誓,王允见状扑通跪倒在地叩头谢道:“汉祀不斩重整朝纲皆出将军之赐也,事关重大切勿泄露,待我规划完毕立即通报。”
吕布扶起王允这才转身离去,得知即日董卓下令返回媚坞,百官跪在道路两侧叩头拜送,自然不敢前去送行,双目泛着杀气要假装若无其事对于一介武夫来说确实难道太大,只能远远看着徐徐西去的车队。
王允诛董计划得到吕布加入立即病也要来腿脚也麻利了,事不宜迟找到执金吾士孙瑞和司隶校尉黄琬商议如何行事,士孙瑞道:“本来天子身体不适现在也治愈了,可拍一人前往媚坞以天子之召请董卓再回长安议事,再议一道密旨诏付吕布让他引一众武士埋伏在北掖门之内,待董卓抵达一拥而上将老贼诛杀。”
“谁是前往媚坞最佳人选?”王允问道。
|“吕布同郡都骑尉李肃为董卓卖命但得不到应有的迁升,对其怀恨在心久矣,若此人去董卓必不生疑。”士孙瑞言罢便提笔写了一份密诏完全不需要请示小皇帝。
王允拿着密诏来到都亭侯府并亲手交给吕布道:“万事皆备只缺一个敢前往媚坞人选,士孙瑞建议唯有李肃才是最佳人选,此人与将军同郡不知能否胜任。”
“昔日我杀丁原就是拜此人所蛊惑,不可否认李肃就是最佳人选。”
吕布派人请来李肃,相互拱手礼毕后王允义正言辞道:“此事就是一场并州人与西凉人的一场零和博弈,成则我们三人共掌朝政,败则大家一起粉身碎骨。”吕布更是手握腰间佩剑之柄曰:“若有半个不字这鞘中之剑可是不认人的。”
李肃连忙对天起誓道:“我欲除老贼久矣,只恨没有找到无同心合力者,今承蒙司徒大人和贤弟看得起,此行不成功则成仁。”
第二天李肃引数十骑前往媚坞,风尘仆仆一抵达便声称天子有诏。董卓连忙派人迎入笑问是何之诏?
深入虎穴引蛇出洞步步惊心但李肃却表现得云淡风轻,拱手而拜这才表示皇帝有意禅位给他太师。董卓问司徒王允是何意见?李肃说王允已经在修筑受禅台了。董卓闻之大喜说自己夜间梦见一条龙笼罩在身,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当即收拾准备一番并安排好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守护媚坞,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启程而去。
可刚走不到三十里所乘之车突然断了一个轮子,只好下车骑马,可没走几里所骑之马突然受惊扯断了辔头,心犯咯噔问李肃车折轮马断辔其兆如何。李肃应曰:“老百姓都知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太师将受禅登极,乘玉辇金鞍,所以天降此弃旧换新之兆也。”
董卓哈哈大笑继续前行,第二天正走时突然狂风骤起昏雾蔽天,又问道此何兆也?
李肃张口就来道:“主公即将登龙位,必有红光紫雾以状天威。”
董卓揉了又柔一双老眼犯花的眼睛道:“有道理,这雾气好像就是紫色得。”到了长安有听见童谣传唱道:“千里草何青青,十日上不得生。”又问?李肃说这童谣的意思是刘氏灭董氏兴。董卓又信了,第二天入朝之时董卓见一个道人手执长竿撑着一丈布举过头顶,布的两头各有一个口字,又问李肃。李肃说:“一丈布两个口,乃吕布也,举过头顶乃天下无敌之意,此道人这行为艺术就是羡慕太师有一个天下无敌的义子。”
次日清晨董卓抵京入朝,百官迎拜于道旁两侧,抵达北掖门所带军士都被挡在门外,只有御车二十余人随同进入,却见王允手持宝剑立于殿门,惊问李肃:“王司徒拔剑而立是何意呀?”
李肃支吾之时但闻王允大喝一声:“反贼已至武士何在?”话音一落百余武士从两侧一跃而出,持戟挺槊就是一顿乱刺。
董卓朝服之内裹有铠甲,槊戟不入只被刺伤手臂从车上坠落在地,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习惯成自然大呼一声:“吾儿奉先何在?”
却见吕布一跃而出厉声喝道:“有诏讨贼。”言罢一戟直刺董卓咽喉,并从怀中取出密诏道:“奉诏诛杀贼臣董卓,其余之人不必惊慌。”话音一落董卓随行人员如释重负,确有主簿田景和仓头见李肃割下董卓脑袋,惨不忍睹便扑在无头尸身上放声大哭,吕布正觉没杀过瘾便手起刀落剁下二人项上人头,并让李肃将李儒擒来绑赴市曹斩之。
第196章 吕布奋威
董卓体胖膘肥尸体满地流油,用火置于肚脐成为一盏天灯这才叫废物利用,还能照亮前来辱骂之百姓返回之路,吕布和皇甫嵩率五万大军直奔媚坞老巢。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群龙无首撒丫子跑路,向西凉欲退没退徘徊之时想起董卓还有个女婿兵屯陇西,经过一番磋商最终决定依附董卓牛辅......
皇甫嵩先释放藏在坞中的良家女子,再诛杀董卓宗族老幼,那怕左将军董旻、中军校尉董璜照样只需一刀就取下项上人头,最后收拾了金银巨资数百万,吕布则接走貂蝉终于抱得美人归主要更要再展凌云志。
王允之所以能和吕布结为一体貂蝉只是恰到好处撮合了一下,二人性格相似才是关键所在,一文一武眼高手低得志必狂。王允屹立天子之侧居高临下接受百官朝拜完毕问道:“诛杀董卓余孽刻不容缓,牛辅占据陇西谁能征讨?”
“布愿往。”吕布主动出战自然得到王允支持当众宣布曰:“天子有诏拜吕布为奋威将军进封温侯,征讨牛辅必旗开得胜。”
吕布接旨兵抵弘农让李肃为先锋诛讨牛辅,可惜出师不利李肃兵败而归惹得吕布勃然大怒道:“大败而归挫我军锐气,这是一场并州人和西凉人的零和博弈,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没有取来牛辅脑袋我就要卸下你项上人头以震军威。”
李肃被推到帐外斩首还悬其头于军门之前,胜负乃兵家常事此举麾下将士个个胆寒。但飞将吕布绝非浪得虚名,亲自进兵牛辅岂能招架。
牛辅一败再败被打出心理阴影,突然董越来见,此人也属于董卓余孽范畴来到来到陇西只求报团取暖而已,却不知牛辅疑神疑鬼就让巫师占了一卦,得到睽卦但巫师曾被董越鞭打过,心怀报复便对牛辅说:火胜过金,就是外部谋夺内部的卦象,便不由分说就将董越当场斩首。
来自人中吕布的强大压迫超出很多人的心里承受,营中发生大量军卒趁夜出逃事件,牛辅误以为满营皆叛,便和心腹爱将胡赤儿商量,叫上几个亲随,带上金珠财物悄悄跑路。溜出军营后一路狂奔途中胡赤儿见财起意杀了牛辅取下当成见面礼投靠吕布去也。
得知实情吕布大喝一声:“我见利忘义你这小子怎么可以超越我,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要把我拍在沙滩上的节奏。”便手起刀落把胡赤儿给剁了。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姗姗来迟到达陇西时牛辅已经被杀,无枝可依只能将最后希望寄托于天下大赦。
王允辅政矫枉过正刚直太过树敌太多,屹立朝堂之上为得胜而还的吕布表功之时太监来报有使者觐见。
召来一问才知是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遣使上表:四人请求能为朝廷效命,既然大赦天下希望把他们过往之罪也一并赦免。
“昔日董卓跋扈靠的就是这四人为虎作伥,想投降没那么容易,现在我要悉数剿灭不留后患。”王允说一不二心高气傲,看不起西凉武夫生死难料。
第197章 独虎难敌群狼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请降被拒本要解散军队逃回家乡,却遭贾诩极力劝阻道:“王允这是要将西凉人赶尽杀绝,一旦解散军队就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不如反戈一击打进长安为太师报仇,成则可奉国家之名以正天下,败则各自逃命也为时不晚。”
四人茅塞顿开驱兵十几万杀奔长安而去,吕布大喝一声:“量此等乌合之众何足挂齿。”
身为防卫方只需据城而守即可高枕无忧,堂堂吕奉先怎能龟缩在城内,必须出城以一挑四结果首尾难以相顾。
见李傕引军叫战吕布立即杀奔而去,李傕便退军上山飞石乱箭齐发,吕布难以靠近只能在山下叫骂,却遭郭汜背后袭击。吕布急忙回军迎战,可刚摆好阵势郭汜就退避后撤,正要追击李傕又冲下山来......一连戏耍数日吕布打又打不到退又退不了,气不打一处来又接探马军报得知张济、樊稠两路军马已经兵临长安城下。
吕布只能去救长安,顾头顾不了腚再遭李、郭二人尾随追杀,折了好些军马终于赶到长安城下一看临阵投敌者又是一大批,并杀退张济、樊稠才得以进入城内。
贾诩出谋划策,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分工协作四面攻城,王允也看出吕布独虎难敌群狼,令已经投降的徐荣和胡珍出战。
结果徐荣战死胡轸投降李傕让这支重新纠结起来的西凉军声威大震,随着李蒙、王方闻讯而来双方力量此消彼长已经不在一个等级。
但吕布依然不肯龟缩城内,见进攻北城的郭汜异常嚣张,身后站着李傕、张济、樊稠、李蒙、王方、张绣、胡车儿......似乎在学习他攻城表演,大喝一声道:“尔等乌合之众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吕布匹夫敢出城我就取你项上人头。”郭汜屹立最前关键是身后站着西凉众将,这一战必须接此时不表演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三年前我纵横尔等乌合之众如入无人之境没想到漏了你这盗马贼。”
“三年前洛阳城下让你嚣张一回只因我不在场,今天长安城下你我二人见个高低。”郭汜言罢果见城门大开吕布策马杀出,兵来将挡正面相迎斗得难解难分,只见:方天画戟趁英雄,所到之处谁能敌,剑眉虎目胜潘安,气宇轩昂若流星;西凉悍将盗马贼,一杆长槊不服气,人形野兽好虐杀,龇牙咧齿抖威风。两马相交难分难解人中吕布技高一筹,方天画戟若电光火石猛袭其胸。郭汜快速一闪并没有完全避开,被刺中左肩坠落马下。
危急时刻已有李傕、张济、樊稠、李蒙、王方、张绣、胡车儿飞奔而来,抢回郭汜并一拥而上,吕布指东打西却闻身后杀声骤起。
。
原来城内董卓余党并没有清理干净,关键时刻发生哗变将东南西多个城门纷纷打开,四路军马如洪水般涌入长安......
吕布见大势已去转身欲走之时又闻屹立城头的貂蝉高声叫嚷:“干爹还在城内。”这才拔马冲回城中,从北门一直杀到青锁门高呼道:“情况紧急请司徒上马布拼死一战我们同出武关。”
王允一声哀叹道:“若蒙社稷之灵得上安国家,我心愿足也。如果不成以身殉国。陛下年幼只能依靠我,绝不临难苟活。请将军代我谢关东诸公,让他们以国家为念。”
吕布再三苦劝但王允与长安决意与长安共存亡,无奈只能再向城外杀去。
胜券在握贾诩掌控节奏李傕指挥围剿,西凉乱军个个张牙舞爪还高声呼喊着为董卓报仇的口号。双方展开激烈巷战天画戟所过之处一路血肉横飞,但所率军士畏惧吕布暴厉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出现众多投降者,最终仅百余骑紧随其后杀出长安。
只救出靠得最近的貂蝉其余家人依然在城内,回头一看众多城门火光冲天,吕布无奈只能舍弃家小冲出武关投袁术去了。
长安攻陷纵兵李傕疯狂劫掠,百姓官员无辜被杀者不计其数,太常卿种拂,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在混战之中战死。随后司徒王允、司隶校尉黄琬、左冯翊宋翼......也被悉数处死。
第198章 自告奋勇
再说小羽一行提前返回云梯山,接着就传来吕布王允成功诛杀董卓消息,但还没来得及好好高兴一下紧随其后就得到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斩杀王允之噩耗。
“堂堂温侯吕布杀出重围时身后也仅有百余骑了,沦为和我们同一级别。”吴用感叹道:“袁绍的实力也非李傕郭汜所能比拟,直接撼动几乎不可能。”
“我们可以借力打力。”虽联袂黑山军以失败告终但让冰凝体会到这确实是对抗强大实力的最佳捷径,意味深长道:“据我所知青州黄巾军虽战斗力不及黑山军,却号称有百万大军,不知军师有何妙计能让青州黄巾军也能急我之所急。”
“黑山军之所以能请我等上山那是因与牛角大哥的交情,就凭我们百来号人怎么可能在八十万大军中见到首领,但在青州军中没有一个相识的,想见到他们的首领无异大海捞针。”吴用所言不虚却让鲁达跳将而出道:“军师觉得为难那就让洒家去办,只要是小帅想做的,没有洒家不敢干的。”
“鲁达大哥一片好心我不胜感激,但军师所言的确是实情,要在百万青州军中见到他们首领又谈何容易。”
“小帅尽管放心,我劈风刀在手就能在百万大军中杀他一个三进三出。”
“我只是想联络青州军而不是去找他们厮杀的。”
“小帅请放心我怎么可能回去打青州黄军呢,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黄巾兄弟。”
“鲁达兄弟要去主动联络不失为没有办法的办法。”宋江表示赞同道:“据我所知青州黄巾前四大首领分别是张饶、寇大山、徐和、司马俱,除了徐和留守北海郡其余首领皆已会是尼丘山,谁都能看得出了下一步就是要攻打兖州。”
“多谢公明哥哥提醒,小帅只需静待好消息就行了,各位兄弟保重,洒家去也。”鲁达跨一口腰刀手提劈风刀翻身上马之时却闻史进急忙叫嚷道:“路途遥远我随鲁大哥一起前往尼丘山也好相互照应一下。”
宋江道:“此次行动孤身一人能最大限度降低青州黄巾的警觉反而更容易达成想要的结果,史进兄弟当然可以一起前往切记只需送鲁达兄弟到达尼丘山附近即可,毕竟千里之遥让戴宗和杨林兄弟同往这样一路更加不会有什么闪失。”
四人抱拳而别便向东南方向进发,一路马不停蹄于两天之后黄昏抵达驺县,寻了家客栈进门便高声唤道:“小二切三斤牛肉上两壶热酒。”
“四位客官里边请。”小二点头哈腰热情招待道:“实不相瞒最近兵荒马乱的想吃点肉打打牙祭真是太难了,卖牛肉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难道怕洒家吃白食。”鲁达掏出银锭往桌上“砰噔”一摆道。
“小人哪敢怀疑客官没有银两,只是这牛肉还真没有。”
“那有什么肉?”
“只有狗肉,还是东家与盗狗贼称兄道弟才弄到一些,再这么乱下去过一段时间连野狗都被斩尽杀绝吃光,到时候估计连狗肉都没有了。”
“狗肉就狗肉吧,先把热酒上过来。”
“浊酒加热塞两壶来嘞,狗肉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选定一张方桌鲁达和戴宗面对面而坐,史进和杨林左右坐定提壶倒满四碗热酒道:“兄长计划如何打入青山黄巾内部达成小帅心愿,可有具体应对之策?”
“要什么应对之策,就凭洒家力气大嗓门高保证完成任务。”鲁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
“临行时宋江哥哥还特意叮嘱小弟务必提醒鲁大哥,此行关重大切不可太意气用事。”戴宗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那公明哥哥什么都不多就是花花肠子多,告诫洒家低调谨慎当面直说即可干嘛还要戴宗兄弟转告,多此一举倍感扫兴。”
“但小弟还是要啰嗦一番鲁大哥耐着性子也请完,青州黄巾有一个名叫管亥的首领武艺了得。此人在天公将军起事是本为卜巳麾下大将,在卜巳遭傅燮和皇甫嵩联合围剿时只有他杀出一条血路得以幸免于难,没有千夫不当之勇如何能逃出升天,消失一段时间后又偷偷拉起一支队伍活跃在北海,他之所以投靠张饶还得从公孙瓒界桥大战袁绍说起。当时陶谦举全州之兵直扑曹操的关键时刻让张饶看到了机会,将目标锁定为陶谦相交甚好的孔融,此人打嘴炮独步天下无敌手,干真仗烂泥扶不上墙,加之此时陶谦无暇他顾让青州黄巾轻而易举就拿下北海将孔融赶到了都昌。管亥就是这个时候投靠的张饶......但二首领寇大山也想趁机干他一票,率军进攻泰山郡却被泰山郡太守应劭打得满地找牙还被俘者更是不计其数......就此看见青州黄巾战斗力确实不敢恭维。”
“戴宗兄弟这么一说反而撩拨起洒家的性子,恨不得现在就去会会那管亥。”
“切记切记,前往尼丘山去联络而不是厮切磋的。”戴宗言罢与史进和杨林同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祝鲁大哥马到成功。”
鲁达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之时小二已将狗肉呈上桌来,四人酒足饭饱一扫奔波疲乏。
第199章 鲁达投军
翌日接近尼丘山鲁达扭身抱拳道:“三位兄弟不能再送了,公明哥哥说过此次行动一个人更能达成目标。”
“我们就此打住,鲁大哥孤身一人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柴进兄弟不是个爽利人,还以为洒家完不成任务一样,你们先回去然后我才上山。”鲁达瞪着三人转身返回走出一段距离这才望山而去。又行进三四里满眼皆是面黄肌瘦的黄巾军和衣衫褴褛的家眷,兵荒马乱世道他们背着反贼之名只求一口饭吃仅此而已。
鲁达来到尼丘山前发现只是一座不起眼之山,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诞生孔丘自成圣景,朗朗读书一声未闻,刀兵碰击哐铛不绝,午后斜阳金光万道,黄叶未坠熠熠生辉,秋风拂过冷暖自知,流民啸聚腹中空空。便下马向前却见关口一头目引三十余小喽啰冲出拦截道:“哪里来的凶汉到此作甚?”
“洒家鲁达是来投军的,自带马匹武器赶快打开寨门让管亥首领接见。”
“你这汉子一看就是粗鲁之人但这口气也太大了,管亥首领高坐山顶大堂岂是你初来乍到说见就能见到的。”
“大家都是黄巾军你怎么知道管亥首领不会见我?”
“我乃段武看守这寨门乃职责所在,你想要见到管亥首领先得要进入寨门吧。”
“那就请段武兄弟把寨门打开。”
段武凑近瞅了瞅鲁达却见目光落于所牵之马倾慕道:“这匹马不错,送给我这寨门自然为你而开。”
鲁达双目圆瞪很快就想起柴进的叮嘱这才伸手递过缰绳道:“一匹马算什么,只要段武兄弟喜欢尽管牵走。”
段武大手一挥道:“打开寨门,带新兵鲁达登记入册。”
“新兵?洒家可是南阳黄巾军中万里无一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杆劈风刀曾在精山血战中差点闪瞎朱儁那双钛合金狗眼。”
“虽你参加过南阳黄巾军,但这青州黄巾是一支另起炉灶的队伍,你也确确实实是一次来到所以我说新兵一点毛病也没有。”
“也罢。”鲁达跨入寨门后在两个喽啰小卒引领向前继续行进两三里来到一处草舍,遇一头目询问道:“新来的汉子是想做步兵还是想做一名弓兵。”
“洒家这一杆劈风刀冲锋之时无坚不摧,没有其他要求做个先锋即可。”
“先锋可是一级头领,你个新来的怎么可以直接做先锋,这样把把你登记在先锋营,待交战时立有战功便有机会做先锋了。”
鲁达点头进入先锋营,跟着一起列队做操感觉索然无味,待用餐之时面对稀粥寡水且一连几天都如此,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之时又想起柴进叮嘱,只能强忍却忍无可忍,便拿起斜靠在墙壁上的劈风刀用刀背敲击地上石块道:“吃饭没肉这兵当的苦呀,劈风刀呀劈风刀我们还是从那里来回那里去吧。”
练兵头目邱翔拍案而起一看鲁达那腰阔十围的身板也不敢轻易发作,只能转身来到头领李雄处汇报此事。李雄只打量一眼便知非等闲之辈道:“此人以一敌十不在话下真的走了那可是青州黄巾的一大损失呀,我这碗里还有几块肉拿过去给他吃吧。”
鲁达得到几块分舍出来的肉一口就吞了,第二天用餐之时又用刀背敲击石块道:“劈风刀呀劈风刀,喝粥没有酒这兵当得苦呀,我们还是从那里来回那里去吧。”
左右几个喽啰小卒嘲笑道:“饭都没得吃只有粥喝你还想喝酒,白日做梦呀。”
“洒家有钱就不能买一碗酒喝吗。”鲁达掏出几个五铢钱敲得叮当作响道。
黄巾军都是一群穷的没饭吃的流民看到钱眼睛直冒绿光,有几个胆大的喽啰兵连忙凑近道:“鲁大哥手头有钱还怕买不到酒,山下三碗必倒酒肆跟我哥几个熟着嘞且跑腿也在行。”
“那就拿着,待夜幕降临出去给洒家买三壶酒来吃吃。”鲁达顺手一递将五铢钱交给王二和赵六,二人毫不犹豫等到黄昏立即溜出尼丘山,酒一买到就一人先喝两杯,进入寨门时又送给段武一壶,回到练兵营又被一众早就伸长脖子的小喽啰们一拥而上人人都要抿一口,还是王二、赵六强行将他们推开这才剩下最后半杯递给鲁达。
多日清粥寡水这半杯酒如何解得了馋,不喝还好一喝酒瘾犯的更凶,但天色已近很晚了按照练兵营规定是不能外出的,只能强忍着毫不犹豫熬到第二天午餐时间,吃了几碗毫无油水的稀饭就随便扯个幌子下山去,出了寨门往右一拐行约两里果见一酒肆还挂着酒旗,毫不犹豫跨步而入就一张最大方桌落座道:“小二上两壶热酒。”
“壮士海量但小店名曰三碗必倒,两壶酒可有五六碗之多,只怕壮士喝完酒便出不了我这店门了。”
“什么三碗必倒四碗必趴,难道是怕洒家不给你酒钱。”鲁达话音一落便掏出一串五铢钱摞在桌角道。
小二见钱眼开满脸堆笑道:“壮士一看就是海量,三碗必倒只是唬那些小喽瘪三的,我看三壶壮士也能照喝不误。”小二立即端上两壶热酒,鲁达又叫了一只烤鸡眨眼功夫两个酒壶已空空如也,便叫嚷道:“好酒再上两壶。”
小二连忙点头赔笑道:“壮士有所不知也,本店小本经营也不敢存放太多酒,恰好今天送酒的伙计这个时候还没来,这酒坛都空了。”
鲁达也无可奈何之时却见门口站着一挑担的汉子,担着两个木桶伸长脖子往里面瞅了一眼便转身离去,问道:“那汉子挑的是什么?”
“壮士有所不知,那正是送酒的伙计。”
“既然是送酒的都到门口了为什么不进来。”
“我想,也许是看到壮士这模样有点唬人转身就走了,可能是那家伙怕强要他的酒喝了又不给钱回去不好交差于是一走了之。”
“那撮鸟如此蔑视洒家他担中之酒今日喝定了。”鲁达言罢迈开大步出门就是一声吼道:“兀那汉子为何酒都送到门口了却要转身离去。”
“壮士你误会了,这酒是送给南坡杜康酒肆的。”送酒伙计见鲁达跨步流星追了上来连忙解释道。
“卖给杜康酒肆也是卖,卖给洒家也是卖,停下让我尝一下你的酒是不是好酒。”
“酒是好酒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卖给你。”送酒伙计见鲁达追了上来,慌乱中脚踝碰到一根伸到山路的树根趔趄而倒,还好鲁达已经离得很近了向前一跃拎住一桶酒但也泼洒了一半,可惜另一桶酒全部倒泼在地,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这撮鸟还敢跑行不行洒家只需一拳就能打爆你的狗眼。”便拿起挂在扁担的酒瓢舀酒吃了一口不由自主赞同道:“好酒。”
也许是追赶送酒伙计有些燥热,又喝两口冷酒顿感神清气爽,嫌弃酒瓢碍事随手一丢举起酒桶牛饮起来,居然将半桶酒喝的一滴不剩,打了个酒打嗝掏出两文五铢钱随手一递道:“叫你卖个洒家你不卖,现在喝完了酒钱洒家照给不误。”
“两桶酒八文钱。”送酒伙计接过两文钱战战兢兢道。
“洒家只喝了半桶酒,再啰嗦就一拳打爆你的狗眼。”鲁达举起醋钵儿大小的拳头吓得送酒伙计连忙告饶道:“壮士别打,两桶酒两文钱没有任何问题。”还作了个揖赶快挑起扁担酒桶转身就跑了。
第200章 大闹尼丘山
强忍多日的酒瘾虽一次性得到满足但也头重脚轻,鲁达前歪后仰腿脚也不听使唤,便靠着旁边一棵松树呼噜睡去,等到再次睁开眼却见月挂桂枝头,这才想到要回军营,踉踉跄跄来到山口寨门前大喝一声:“开门。”
看门的喽啰小卒知道鲁达虽新来的但有事没事喜欢撒几个钱,还以为这就是自称洒家来由便伸手讨要道:“开门费不多,纹银一枚即可。”
“洒家带的钱都买酒吃了,现在一个子也没有。”
“你一个新来的就擅离军营是否知罪。”
“酒醉英雄胆,洒家喝醉了看到皇帝小儿也照打不误,赶快开门。”
“给一文钱也行,否则这门就不能开。”
“敢把洒家关在外面。”鲁达大怒借着酒性用肩膀猛然一撞居然将寨门撞得摇摇晃晃,守门喽啰小卒担心寨门被撞倒连忙打开,却被鲁达叉开五指就是一巴掌打在脸上踉跄而倒,还破口大骂道:“直娘贼,叫开门你不开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三个守门小卒见状畏畏缩缩靠过来皆被撂倒,鲁达这才一摇一摆返回军营,钻入草舍见同营新兵们皆已并排入睡,一时忘记自己睡觉之处便顺手拎住两小卒的脚踝将二人拽了出去,自己则霸占他们的就寝处倒头便睡。
二人毛焦火辣关键是鲁达鼾声如雷又吵醒了众多新卒,其中不乏平时就看不惯鲁达冒失鲁莽者,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出一下憋在胸中的窝囊气,便推到立在一旁的兵器架狠狠砸在鲁达身上。
遭此一击鲁达酒性也醒了八分,跳将而起问是谁推倒的兵器架,张龙瞎扯说是兵器架自己倒的与他们无关,赵虎更加狡辩说是鲁达睡梦中一脚踢倒兵器架自作自受,众人七嘴八舌还捂嘴偷笑......
鲁达愈发暴躁如雷追打张龙、赵虎,二人也发作起来道:“这家伙仗着力气大一贯颐指气使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兄弟们一起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模牛样之徒。”
三四十新兵小卒各取短棍木棒展开围殴,鲁达良久没有厮杀正觉手痒得耐,大手一甩就撂倒一人,顺势反夺一条木棒左扫右抡,关键是身沉力大多位被打倒者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吓得余者你望着我我看着你皆怕棒打出头鸟。
鲁达大踏步向前追得众人鸡飞狗跳,也惊动练兵头目快速赶来,站在鲁达跟前一声喝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练兵营有练兵营的纪律,新兵鲁达无故外出喝得醉醺醺回来,还殴打兄弟们,你可知罪。”
鲁达依然带着三分醉意但还是认出来邱翔,满口酒气道:“洒家口中都蛋出鸟来了,花自己的钱买酒解馋并没有犯太大过错,虽回来晚了点但被这群家伙趁俺睡着时推到兵器架狠狠砸下,一时气恼在这才动起手来,要不是头领来得及时洒家非要打死这群撮鸟。”
周围被打被追者悉数围了过来嚷嚷道:“此人才来几天就要内讧,留他在此只怕我们就待不下去了,不如早点打发他走吧。”
“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双方水火不容邱翔斟酌片刻决定还是站在多数人的一边。
“临走之时洒家只有一求,让管亥首领来说一句青州军容不得俺,洒家连夜收拾包袱走人。”
“这点小事有必要惊动管亥首领吗?”
“洒家听说管亥首领有前夫不挡之勇才来投奔青州军的,若首领不来说一句让洒家如何甘心离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暂时留下吧,书院后面有一间柴房,以后你就一个人住柴房免得与兄弟们打得鸡飞狗跳。”邱翔又对其余新兵好言宽慰众人只好作罢。
第201章 孤身劫粮
才消停两天鲁达见吃的稀饭越来越稀了,怨声载道:“一碗粥才几粒米,俺们练兵只为打仗,肚子吃不饱如何打胜仗。”
邱翔不厌其烦道:“你这汉子也知道,加入黄巾军者都是吃不饱的穷人,若能吃饱饭谁会加入我们。”
“大家背着造反的罪名加入黄巾只为吃一口饱饭,结果加入了黄巾军依然吃不饱饭,长此以往这黄巾队伍迟早要散伙了。”
“现在青州黄巾有百万之众,人多粮少想人人吃饱无疑比登天还难。”
“我们干着造反的买卖就看谁抢粮抢钱抢地盘抢的最多,县衙仓库有粮不去抢这反造的也太窝囊了......”
“县衙仓库的确有粮食,州郡仓库粮食更多,但隔着坚壁高墙想劫粮又谈何容易,休得抱怨加紧练操。”邱翔一声喝道鲁达也只能压住胸中怒火,待夜幕降临主动凑到大家一起道:“洒家准备去劫粮,有谁愿意随我同行?”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命令不可轻举妄动,但还是有王二、赵六等几个胆子大者愿意干他一票。
第二天一行十三人在鲁达带领下先到马厩贿赂几文钱便一人借了一匹马,偷偷下山直抵相隔最近的鲁县,毕竟圣人孔丘故里相比其他郡县少了一份兵荒马乱多了一份烟火气息。
经询问找到囤积谷物的仓库,又看了看坚固城墙这才认识到就十三人确实不能强取,但来都来了不甘心就这样白跑一天,徘徊之际突然想到送酒伙计,明明送给三碗必倒酒肆非要说是送给杜康酒肆,便照葫芦画瓢几人分工协作定下夺粮之策。
王二、赵六找到仓库粮管先贿赂几文五铢钱然后说东郊鲁员外要买十车粮食赈济饥民,再掏出一两银锭支付定金待粮食送到员外就亲自奉上粮款。
老粮管立即安排十车粮食让二十多个车夫押着向东郊进发,还没到鲁员外家却见一大汉跨步流星而来一声大吼道:“粮食就停在这里,你们可以回去了。”
“你是何人?”老粮管问道。
“洒家就是鲁员外。”
“鲁员外我见过,虽不是很熟但绝非你这凶神恶煞之貌。”
“洒家鲁达乃鲁员外护院家丁,员外已经说了就在这里赈济饥民,你们吃衙门官粮的又不是饥民难道还想在这里蹭赈济粮不成。”
“把买粮的钱结了我等立即就走。”
“就十车粮食的钱明天员外亲自送到仓库。”
“你孤身一人就敢拦路劫粮,勇气可嘉但我们有二十多人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粮管大手一挥道:“伙计们,把粮食押回仓库。”却见鲁达从旁边大树背面提出一把劈风刀迎风一抖道:“洒家一人敢在千军万马中杀他一个三进三出,何况现在还不是孤身一人。”顺手用刀背将一车夫拍,老粮管大惊失色再一看树林又冲出十位挥刀挺矛的山匪,转身就就跑不敢有一丝迟疑......
第202章 抛砖引玉
鲁达将劫掠而来的十车粮食连拉车的牛一起带回山营,却遭邱翔劈头盖脸骂道:“没有收到命令擅自抢劫官府粮食,鲁达你可知罪。”
“看着兄弟们辛苦操练却吃不上一口饱饭,洒家心里憋得难受便下山劫掠一些粮食,让兄弟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再去攻打另一郡县,又能抢到粮食大家再吃饱再打不就解决了所以青州黄巾的燃眉之急了。”
“大胆鲁达把问题也想的也太简单了,我们百万之众实际上是一败再败的残兵,数量再多士气低落根本没有再战之力,这个时候惊动官府他们来一个反攻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趁隙休整严肃军纪待时机成熟再展开有计划的进攻,你这次惹了大祸先打五十军棍。”
“洒家为兄弟们能吃一口饱饭劫了一点粮食何罪之有?让管亥首领来定夺一下,他说不得下山劫粮有罪洒家愿意先挨一百军棍然后收拾包袱走人。”
邱翔也知道劫粮乃大功一件,但也惊动了县衙极有可能引起官军反攻,感到事关重大于是向李雄汇报。李雄亦佩服鲁达胆略也得知他一再呼喊要管亥定夺,便继续向上汇报。
管亥抵达练兵场只看一眼便知鲁达是一条好汉,抱拳相见道:“我便是管亥,鲁达兄弟兄弟劫粮乃大功一件之时时机不对,功过相抵不做任何惩罚。”
“谢首领不罚之恩,但洒家要见首级并不是为了免去一百军棍。”
“鲁达兄弟有事但讲无妨?”
“首领依然高举黄巾大旗应该知道我们全体黄巾兄弟最痛恨的是谁?”
“绝对是天公将军起事前向朝廷通风报信的叛徒唐周,但听说他已经被人击杀了。”
“首领知不知道是谁击杀唐周?”
“首领知不知道唐周被谁击杀?”
“只知道是皇甫嵩和董卓讨伐王国作乱时被杀的,但具体为谁所杀目前还不得而知?”
“我可以骄傲的说是被黄巾兄弟所杀,但领头者却是黄巾军中的女中英杰......”鲁达将击杀唐周过程简略说了一下,让管亥肃然起敬道:“若小帅冰凝不嫌弃,我愿把她请到青州军中坐一把交椅。”
“只是天罚神兵就百余人马,百万余众的青州黄军会诚心接纳吗?”
“鲁达兄弟此言差矣,青州黄军人多势众但士气低落,需要小帅冰凝和一百零八天罡地煞这样的无所畏惧好汉为青州军树立榜样。”
“实不相瞒洒家就是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中的一员。”
“我第一眼见鲁达兄弟这龙行虎步之态就感觉不同凡响,没想到还真的是小帅冰凝麾下好汉,那就麻烦兄弟把小帅冰凝和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去请到青州黄巾军中来。”
鲁达欣然同意立即收拾包袱,跨腰刀手提劈风刀在李雄、王二和赵六的陪同下朝寨门走去,正好看到段武毫不客气叫嚷道:“你这看门撮鸟牵走洒家的马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段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看管亥居然也跟在后面,小声询问李雄才知事情缘由立即将马儿归还。就在此时果见一支官军直奔而来,一问才知特来讨伐劫粮山匪。
鲁达建议将粮食如数归还以免节外生枝,待请来天罚神兵特别是军师吴用有天机神算之称,一番运筹帷幄再作下一步计划为时不晚立即得到管亥点头,十车珍贵的粮食就这样又还了回去。
冰凝举目张望终于见鲁达姗姗而返,且还有李雄、王二和赵六陪同,双方抱拳相见摆下筵席周全款待后便让兄弟们提前收拾好行囊,且秦明和董平创伤已痊愈于次日启程向尼丘山进发......
一路无话顺利抵达尼丘山,管亥提前恭候于寨门前,见一冷艳女子在一众如狼似虎好汉簇拥下飘然而至,敬佩之心油然而升跨步向前抱拳相迎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姑娘便是小帅冰凝。”
经李雄介绍冰凝连忙拱手鞠躬道:“小女子拜见首领。”
管亥见过小羽、宋江、卢俊义、吴用.......后便带着大家一起上山,抵近一书院只见三位首领已恭候在前,经管亥介绍才知乃大当家张饶、二当家寇大山、三当家司马俱也。
双方抱拳相见在四位首领盛情邀请下进入书院,纷纷落座张饶颇感惭愧道:“各位兄弟远道而来但这尼丘山不但矮小且不像其他山头有大堂、厢房、飞亭、寨落,确实太过寒碜,我们青州黄巾再此只是临时落脚,便只搭建了一些简单草舍,唯这座书院还算上的了台面且颇有来历,据说是当年孔丘教书传学场所。”
“没想到孔夫子用来传学的书院今天变成了我们这些无立锥之地百姓的落脚场所。”吴用有感而发道。
“得知吴军师也是做个先生的人,曾也像孔圣人一样教书传学虽只是在乡村但也让寇某肃然起敬。”见寇大山起身行礼吴用连忙拱手回拜道:“在下只是短时间做过村夫子怎受得了寇首领如此大礼。”
“军师有所不知呀,寇某两年前引三十万大军在泰山郡居然被一介书生应劭打败,还望军师教我该如何出这口恶气。”
“应劭是否还在泰山郡?”
“探马刚刚探得的消息应劭已经来到了任城参加郑遂举办的丰收大会。”
“深秋已近来临冬天还会远吗,我亦知青州黄巾兄弟们缺粮少衣,此时不抢粮大家如何熬过北风呼啸的寒冬。既然应劭就在任城我们天罚神兵愿为先锋,打下任城擒杀应劭即为寇首领出一口而起更重要的就是尽取其粮为我黄巾兄弟所用。”宋江立即请战自然得到一致认可,便稍做休整第二天向任城挺进。
第203章 攻城夺郡
欲旗开得胜既为天罚神兵立威更为重振青州黄巾士气,冰凝决定亲临前线,引扈三娘、顾大嫂 、宋江、吴用 、关胜 、花荣 、秦明 、杨志、 索超、 刘唐、石秀、杨雄、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李应、 徐宁、 朱仝、 雷横、 鲁达、 武松 、施恩 、张青 、孙二娘 、曹正 、史进 、黄信 、孙立 、孙新、 李逵 、鲍旭 、项充 、李衮 、郝思文 、宣赞 、韩韬、 彭玘 、樊瑞 、马麟、 燕顺、 邹渊 、邹润、王英 、 杨林、 杜兴、 孔明、 孔亮 、凌振 、吕方 、郭盛 、段景住 、侯建、 蒋敬随管亥还未到达任城,却见戴宗来报说任城虽不大但城坚池深,强攻不能短时间拿下随时都有可能引来兖州援军。
“强攻的确是下策,唯有偷袭才是打开任城的正确方式,这正是我们天罚神兵所擅长的。”
见吴用胸有成竹管亥问道:“青天白日军师计划如何偷袭?”
“只需如此这般任城定手到擒来。”吴用话音一落宋江立即分拨人马,令扈三娘、王英、顾大嫂、孙新、孙二娘、张青扮成买粮夫妻从南门进城,史进、刘唐、石秀、杨雄、龚旺、丁得孙扮成卖柴山民从北门入城,解珍 、解宝、孙立、邹渊 、邹润假扮成猎户从西门入城。
三路人马顺利入城于北门集合,丁得孙掀倒所推装柴手推车,露出藏在里面的刀枪剑戟,待众好汉各取兵器后便点燃柴火并四面乱扔如周围的房子中,在冲天火光照耀下大家冲向北门挥刀乱砍,将守门军卒杀得抱头鼠窜......
任城相郑遂引军赶到之时北门已经被打开,鲁达、武松第一时间冲入城内以虎入羊群之势杀得官军鬼哭狼嚎。
郑遂惊诧呵道;“你们是谁为何要犯我城池?”
“我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鲁达和武松,最爱杀的就是你等狗官。”鲁达、武松挥刀直取郑遂,却遭其所率之军阻挡,紧随其后李逵、鲍旭 、项充 、李衮也杀了过来,挥舞板斧刀剑一顿狂砍......
秦明、关胜 、杨志、 索超、黄信 ......纷纷策马杀来,在朝城外一看管亥引大军兵临城下一幕彻底击穿郑遂心里防线,转身欲走之时却遭鲁达紧追不舍,惊慌失措被一刀砍为两段。
顺利拿下任城管亥昂首挺胸而入,寇大山紧随其后到来一问才是应劭带着几个随从趁乱已经逃走了,虽感遗憾但主要目标已达成,开仓取粮以解青州黄巾燃眉之急。
管亥拿下任城便派人请张饶亲来坐镇,尼丘山无险可守自然谈不上弃之可惜,且只据扎少量中坚力量,青州黄巾主力依然散落在四周。张饶即刻启程同司马俱抵达任城,见军中士气显着提升感慨道:“我军战事一再受挫终于迎来久违的胜利,有必要趁热打铁在下一城,否则任城获取的这点粮食根本撑不了多久。”
“攻打泰山郡活捉应劭,我要亲手宰了那小子。”寇大山叫嚷道。
“寇首领此言差矣,我们现在以任城为据点向外推进,攻打泰山郡有舍近求远之嫌,万一受挫对好不容易提振起来的一点士气无异一盆冷水给浇个透心凉。”
面对异议寇大山虽不悦却也找不出反驳理由,冷冷一笑道:“依宋江兄弟之意我们该攻打哪里?”
“北面东平仅百余里又是富庶之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不但能获取大量粮草还能与任城形成掎角之势,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进攻东平正合我意,传令兄弟们就地修整三天之后向东平进发。”张饶一拳定音三天眨眼就到,兵临东平但偷袭之策已经无法再用了,任城被攻陷后周围郡整齐划一严查入城者身份,闲杂人等特别是身份不明者皆遭拒绝进入,甚至关闭城门,攻城就成了唯一选择。
得知漫山遍野黄巾军强攻东平让兖州刺史刘岱拍案而起,济北相鲍信连忙劝阻道:“青州余孽号称百万之众,所过之处百姓望风而逃,官军同样皆有畏惧之心大人不可轻举妄动。贼众浩浩荡荡貌似势不可挡依我观之破绽百出,首先号称百万本是就夸大其词且军卒带着家眷混杂在一起,实际上的军队绝不超过三十万,其次他们缺乏辎重粮草以劫掠维持生计虽拿下了个小小的任城但对庞大贼军也维持不了多久。只要我们据称坚守让他们想战不得想攻不能,进退维谷且毫无军纪,时间一长必然离散而去,到时候我们出动精锐之师展开追杀就能一举击败他们。”
“我堂堂兖州刺史看着自己治下郡县遭围攻岂能龟缩不出。”刘岱不以为然怒起三军急援东平。发兵之时已被戴宗获悉,快马加鞭向宋江汇报。吴用计上心头道:“刘岱刚愎自用,”
张饶不以为然道:“刘岱尽起兖州之军也难以达到两万,我让管亥中途拦截就能让他无法接近东平,都够不着看他如何驰援。”
吴用献计道:“刘岱军规模虽远不及我军但训练有素,我要一策不但能拿下东平还能斩杀刘岱。”
“军师有何妙计赶快献来。”
“刘岱曾也是讨董联盟一镇诸侯实力不容小嘘,听闻此人刚愎自用给点颜色就开染坊,首领也采取示弱之策先拦截然后佯装不敌,刘岱必进东平安抚,我们趁机紧随其后杀入东平定能斩杀刘岱。”
“吴军师此计甚妙,我即刻让管亥前往拦截。”
“实施此计划若大首领亲自拦截就能达到最佳效果。”
“很好,我正想会一会刘岱。”张饶即刻点兵宋江让呼延灼、韩韬、彭玘、徐宁、汤隆、杜兴跟随左右,向南挺进三十里摆开阵势,很快等到兖州军至,大喝一声道:“来者可是刘岱?”
“然也,你这贼寇姓甚名谁敢拦截本大人。”
“我乃张饶是也”
“原来是青州黄巾余孽贼首,怪不得敢拦截本大人,赶快闪开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我张饶平时也没其他爱好,闲来无事就爱杀几个狗官,杀其他狗官有时候觉得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但杀你姓刘的我可没有一点心里负担。不过也可以网开一面,我既然叫张饶如果你这狗官能喊一声爷爷便可饶你一命。”
“大胆张饶如此狂妄,谁替我拿下此贼。”刘岱话音一落身后云天彪骤马向前,见对阵也冲出一将,满脸红斑奇丑无比,哈哈大笑道:“你是土豹子转世还是癞蛤蟆成精,竟然丑的让我有点想掉眼泪。”
“我乃汤隆是也,丑是丑了点,但手中金瓜大椎只需一椎即可让你脑浆迸裂。”
“那就看看是你的金瓜大椎厉害还是我大刀更胜一筹。”云天彪挥刀就劈,战不到五合杀退汤隆,举刀抖三抖却见又一将手提三尖两刃刀拍马而出,正要向前迎战却被身后辛从忠劝道:“云将军拿下一阵稍作休息,让兄弟也出出风头。”言罢拍马向前一声喝道:“来者何人?”
“我乃彭玘是也。”
“你是彭玘别以为自己是彭越,看枪。”辛从忠挺枪便刺,仅六回合就杀退彭玘又见对阵闪出一将,欲再下一阵却遭张振雷抢先一步道:“杀鸡无需宰牛刀,此贼让小弟替辛将军拿下。”言罢冲到阵前,“你这贼寇姓甚名谁。”
“我乃韩韬是也。”
“我还以为是韩信呢,既然还是韩韬就吃我一棒。”张振雷高举狼牙棒猛砸猛打,不到十合就击退韩韬让,连胜三阵让刘岱信心爆棚,大手一挥全军出击,将张饶打得节节败退顺利直抵东平。
城内守军见刺史亲自来援急忙打开城门。刘岱引军入城身后队伍若长龙自然需要一点时间,待接近尾声之时只见一小股人马从旁边树林猛然袭来,在城门还没关闭之时冲入城内,各持刀兵左劈右砍杀得刘岱瞠目结舌。
突如其来者正是秦明、董平、林冲、杨志、索超、张清 、朱武 、陈达 、杨春 、穆弘......奋勇厮杀控制城门让司马俱和管亥率领大军纷纷涌入城内......
双方展开巷战黄巾军规模优势得到凸显,源源不断阵仗轻松击溃官军心里防线,特别是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各持刀斧见人就砍,误打误撞杀到刘岱跟前,听说此人不但是刺史更是皇亲国戚,让李逵心花路放跳将而起一板斧剁下刘岱项上人头......
鲍信哀叹之余第一时间与州吏万潜赶到东郡迎曹操领兖州牧。瓜熟蒂落曹操没有任何推辞,加之袁绍上表还得到朝廷正式任命,走马上任将兖州揽入囊中不带一丝迟疑。
第204章 鼠目寸光之辈
得知曹操领兖州牧宋江木讷半晌,难以置信道:“除去一匹看门之狗却引来一匹狡猾的狼,上次林冲杀王肱却让曹操成为东郡太守,这次李逵杀刘岱最大受益者依然是曹操,难道我们的一切努力最终演变为助曹操上位的神助攻。”
“哥哥勿忧,经此一战兖州兵马折损大半加之四散而逃者不计其数,趁曹操尚未完全聚拢残兵,我马上向张首领建议直捣东郡。”吴用宽慰道。
“军师有所不知,相比曹操上位我更忧虑的是现在的黄巾军各自为战士气低落,与天公将军振臂一挥以风卷残云之势横扫大汉半壁江山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其根本原因就是缺乏一位精神领袖,皆浑浑噩噩既不知为何而战更无法将分开的手指握成一个拳头,其彻底失败之时一个时间问题。”
“很显然小帅冰凝就是成为精神领袖的最佳人选,可惜有此意的牛角大哥为张燕所害,依我观之管亥进取之心尚未消磨殆尽,我找机会晓之以理若成功我们在青州黄巾军中话语权将会极大提升。”吴用转身而去找到管亥一番口若悬河成功将其说动。
翌日东平郡守府内,张饶高堂上座,寇大山、司马俱、管亥、宋江、卢俊义、吴用......分坐两侧,连身在北海的徐和也派出代表对连下两城表达敬佩之情......
相互吹捧一番后管亥这才缓缓起身道:“启禀张大哥,小弟有一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讲?”
“你我兄弟不必拘泥有话直说。”张饶道。
“想我青州黄巾除大哥一举拿下北海之外,其余战事皆一败再败,没想到冰凝小帅带到军中后就连下两城,关键是还斩杀了皇亲国戚刘岱,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这确实要感谢冰凝姑娘为我们带来好运。”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王朝更替以传国玉玺为凭证,必须受命于天讲究法统传承。我们黄巾军也有必要效仿一下,可惜天公将军三兄弟在战斗失利后没有留下任何子嗣,并不代表太平道就此失去传承,拥护其他初始领袖子嗣号召天下黄巾也不失退而求其次之选。除了天公将军三兄弟外当属马元义最具号召力,冰凝小帅乃马元义之女,带着一百零八位兄弟就能再战南阳擒杀秦颉,对垒董卓袭斩唐周可以说为所以黄巾兄弟出了一口恶气,有如此壮举加持足以号召天下黄巾。”
“管亥兄弟的意思是?”张饶不解问道。
“想当年天公将军振臂一挥天下黄巾唯命是从,只因为人人心中有信仰皆为太平道中人,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再看看现在荆扬之地吴恒、吴霸、陈败,葛坡的何仪,汝南的起事龚都,白波的郭大......不但各自为战还相互拆台。大家同为太平道中人心中依然有信仰,为何前后反差如此之大只因为现在缺乏一位像天公将军一样的精神领袖。我的意思是先拥护冰凝小帅为青州黄巾军名义上的大首领,再拥护成为天下黄巾的精神领袖,若成功便可将天下黄巾拧成一股绳,万一不成对我们青州黄巾军也没有任何损失。”
“让冰凝姑娘成为我们的大首领,大山兄弟意下如何?”
“让一位弱女子成为大首领?我堂堂七尺汉子颜面何存,那怕是名义上的也难以接受,我在尼丘山作短暂停留啥也没学会,就知道孔夫子曾说过‘唯女子与小儿难养也。’”
“司马老弟发表一下你的看法。”张饶转而询问司马俱道。
“我一介武夫也不知道‘唯女子与小儿难养也。’到底是什么意思,只遗憾什么马元义老首领为什么没有留下一个儿子而只留下了一位女儿,这不是给大家出难题吗。”
“各位首领千万不要误会,管亥首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再说我们就百余人马,小帅冰凝怎么可能成为百万青州军的大首领。”宋江见状连忙解释道:“现在还是先商议一下接下来行动方向?”
“我的意见依然是攻打泰山郡,生擒应劭小儿让我出一口恶气。”寇大山对攻打泰山郡始终念念不忘。
“以我观之曹操虽不是皇亲国戚但也绝非刘岱所能比拟,当务之急应该攻打东郡给才领兖州牧的曹操当头一棒。”
“人言曹操用兵如神可以肯等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但他已才领兖州牧也是我们绕不开的对手,现在的问题是先易后难伐泰山郡还是相难后易进攻东郡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容我思之再作决意。”张饶摇摆不定便挥挥手让大家先行散去。
随着几阵北风刮过宣告冬天已经来临,宋江打了一个寒颤道:“张饶、寇大山皆皆鼠目寸光之人,攻克东平获取大量粮草,暂解燃眉之急已生懈怠之心,殊不知这点粮草根本就挺不过这个冬天,若等到曹操主动出击兖州将再无立足之地。”
“哥哥勿忧,待我寻找机会再劝劝张首领。”吴用转身来到郡衙公堂见四位首领正烤着炭火喝着热酒,特别是司马俱还正在把玩惊堂木,见有人来都顺手一拍惊堂木道:“来者何人擅闯公堂你可知罪。”
“鄙人吴用,无用之人想犯罪也制造不出大案,只能闯闯这公堂。”这泥腿子出身的难得过一把升堂抖威的官瘾吴用也尽量配合,还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惹得另三位首领哈哈大笑。
“擅闯公堂必有冤屈但见无妨本大人为你做主。”
“我们干着造反买卖要干就干一票大的,想兖州立足还得擒贼先擒王,曾问曹操小时候恣意放荡,世家大族皆嗤之以鼻而汝南许劭语出惊人说此人‘治世之能乱世之奸雄’。所以曹操决不可等闲视之,为今之计趁其初领兖州牧根基尚未稳定。”
“打仗是要死人的,我们现在又不是没吃的,既然暂时饿不死就没必要非要去打曹操无论输赢都会倒下一大片。”
“且不可鼠目寸光,被小小胜利蒙蔽双眼,却不可做寒号鸟,等到快冻死了才叫喊要搭窝,现在出击待曹操坐稳兖州后没有一心一意来打我们到那个时候就危险了。”
“吴军师所言极是,传我军令三天之后兵进东郡。”张饶一锤定音全军整装待发。
第205章 谁是真英雄
再说曹操得知张饶率三十万大军直扑东郡,双眉紧锁道:“贼军势大浩浩荡荡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一群乌合之众有何惧哉,来得越多杀的越过瘾,我——夏侯惇只率本部人马必杀他一个人仰马翻。”
“元让勇则勇尔但此时不可主动出击。张饶经过任城、东平两战自然有些士气,欲进犯东郡必经过寿张,我们就在寿张原地不动只需守株待兔即可,等到他们风尘仆仆而来给予以逸待劳一击而定胜负。”
没过多久张饶如期而至,曹操定睛一看漫山遍野都是黄巾军,挥舞长矛扛着锄头一路风尘仆仆难免气喘吁吁,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夏侯渊奋勇当先曹仁紧随其后,曹洪、李典、乐进......个个若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夏侯惇跟在曹操身后,看着其他将士冲锋在前自己却是始终没接到命令只能过过嘴瘾道:“我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来多少杀多少。”
“我总感觉这次的青州黄巾与以往有些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怎么看不出来。”
“他们铺天盖地而来,遇骑兵冲锋则向两侧散开,遇步兵方阵推进则且战且退,关键是先两侧散开的随着方阵的推进进退自如”
“我军冲锋貌似锐不可当实际上就像鱼在水中游始终被水团团围住,过水无痕但很快就有黄巾军绕到了身后,绕到身后......”曹操突然心犯咯噔回头一看只见一支黄巾军已近出现在自己身后。
来者正是管亥,左右还跟着关胜、秦明 、杨志 、索超 、史进、刘唐 、徐宁、黄信......定睛一看跟前大纛旗上飘着一个“曹”字,喜出望外道:“斩杀曹操乃大功一件,兄弟们冲呀。”话音一落只见索超一马当先,秦明、黄信紧随其后直扑曹操,却被夏侯惇挡住,指东打西之际又遭史进、刘唐左右夹击......
双方混战之际管亥突然出击,骤马直奔大纛旗下,虽不认得曹操依然手起刀落,关键时刻一骑呼啸而至高声呵道:“休伤我主曹洪来也。”挥刀挡住管亥二人互不相让战在一起,随后夏侯渊,曹仁、李典、乐进纷纷赶来但张饶、寇大山、司马俱也展开了四面围攻。
曹操率众将左冲右突但三十万黄巾军组成的包围圈,里三层外三层要一贯而出比登天还难,更深知人多势众乱拳照样能打死久经沙场悍将,感叹将命丧此地之时突见一彪军猛然杀入,定睛一看来者正是鲍信还大声叫嚷道:“这里由我顶着孟德兄赶快杀出重围,天下拨乱反正就靠你了。”
目送曹操冲出重围鲍信长吁一口气却发现自己被困得严严实实。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走了让管亥怒不可遏,高举大刀还不忘怒斥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冲进包围圈用自己的小命将曹操替换出去。”
“我乃破虏将军济北相鲍信。”
“我们要杀的是曹操,你自己冲进包围圈那就休怪刀剑无情。”管亥挥刀就劈却被云天彪和张振雷双刀齐出挡住,混战之际已有秦明 、杨志 、索超、 刘唐 、呼延灼、韩韬、彭玘、李应、李逵、 徐宁、汤隆、杜兴、朱仝、 雷横、李逵、 鲁达 、武松......纷纷围了过来,四面围攻反而将管亥挤出搏杀前沿。
云天彪挥刀乱砍眼角余光却瞟到汤隆,决定先拿手下败将开涮,全力一击却只能将其击退却不能击杀,然后又挥刀劈向杜兴,却被侧面李应手中浑铁点钢枪刺翻在地......
张振雷再战韩韬却被雷横背后一刀剁断后颈惨叫而亡......辛从忠竭尽全力护着鲍信作困兽之斗,一杆长枪怎能抵挡彭玘和鲁达的左右夹击,手忙脚乱之际被呼延灼一鞭打得脑浆迸裂而亡。
鲁达顺势向前劈风刀砍到鲍信脖子跟前却突然停下道:“你这撮鸟飞蛾扑火主动进入包围圈只为将生的希望留给曹操,洒家杀人放火从不眨眼,但敬你舍生取义是位英雄以致这一刀却砍不下去。”
“壮士此言差矣,曹操才是真正的英雄所以我要我才舍命救他。”
“据我所知你与曹操曾同在何进帐下效命,后又一起参加讨董联盟,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若曹操是真英雄就应该自己冲出包围圈后再反过来把你也救出。”
“壮士所言之英雄只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认为的英雄,真正的英雄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保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决不作无畏挣扎和牺牲,你做不到我做不到只有曹操能做到。他不折返冲入包围圈救我进一步证明他才是英雄,等他折返之际也是你们青州黄巾覆灭之时。”
“什么英雄狗雄,天杀星李逵来也,皇帝小儿照剁不误。”李逵突然赶到手起斧落取下鲍信项上人头不带一丝犹豫。
第206章 牵驴上架
“青州黄巾贼用天网恢恢困我以逸待劳之策,可谓将数量优势发挥到极致,若非鲍信及时赶到我命休矣,看来张饶身边有高人呀。”
“主公勿忧,看我引本部兵马势必在这群乌合之众中杀他一个三进三出。”夏侯惇将胸部拍的啪啪作响道。
“元让不必呈一时之气,但三进三出倒是可以借鉴一下,看我再战张饶只需三策必生擒此贼。”曹操胸有成竹传令三军依计而行。
再说张饶连战连捷最大遗憾莫过于曹操侥幸逃脱,很快接探马快报得知正朝东武阳遁去,哈哈大笑道:“人皆言曹操英雄,没想到这么快就龟缩东郡老巢而去,此时不追等待何时。”言罢奋起直追,没过多久果然看到前面飘着一面绣着“曹”字的大旗,高呼快追之时吴用疑惑道:“既然曹操是在逃跑感觉这速度有些不正常。”
“吴军师不必疑惑,曹操被我吓破了胆两腿发抖跑不快也正常,兄弟们赶快追。”张饶快马加鞭逼近之时只见那“曹”字大旗之下一将勒马转身道:“我乃曹洪是也,你这草寇中我家主公牵驴上架、背后开刀之计还得意忘形。”言罢提刀猛扑而来,身后邱翔挺身而出却被曹洪一刀挥为两段,还好杨志 索超及时挡住,虽逼退曹洪却闻身后杀声骤起,回头一看果然是曹操从背后袭来......
青州军被冲到七零八落张饶好不容易转过身来却见曹操已扬长而去,一声长叹道:“不听吴军师之言果然遭此重创。”
“张首领不必沮丧,我们人多势众重整大军再战依然优势巨大。”
“这次我言听计从,拿住曹操方泄心头之恨。”很快接探马快报得知曹操退入东阿并虚心请教道:“我欲破东阿不知吴军师可有良策?”
“民以食为天,手中有粮军心才不会乱,我听说兖州以谷城粮仓最充裕,不如趁曹操屯兵东阿之际我们避实击虚拿下谷城。”
“好一招避实击虚,向谷城进发。”张饶一声令下三十万大军直扑谷城声势浩大不可能掩人耳目。夏侯惇得知情况抱双拳眇一目忧虑道:“张饶避主公锋芒居然去攻打谷城,明显就是去抢粮的,该如何是好?”
“元让不必担忧,张饶身边有高人,被我牵着鼻子打了一次就不会在一个坑了摔倒第二次,谷城就是我抛出的诱饵已让曹仁提前进驻,只等待黄巾攻城再而衰三而竭之际我再发起突然袭击定然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饶进攻谷城崩掉两颗门牙也没啃下,疲惫不堪之际突然北风呼啸,军卒们缺衣少棉瑟瑟发抖之时突遭一彪军借着风势猛然袭来,所到之处杀得黄巾军四散而逃......
张饶一看来者正是曹操,先退避十里再努力稳住阵脚依然哭丧着脸道:“吴军师避实击虚虽不失招妙计但曹操棋高一着呀。”
“人言曹操用兵如神并没有夸大其词,但我们人多势众并不会因吃一两次败仗而发生改变,从哪里跌倒就要从那一爬起来。”
“吴军师的意思是继续进攻谷城。”
“欲在兖州立足周围的城池都要悉数拿下,但继续进攻谷城竟是为了粮食更重要的是重拾信心。”
“正合我意。”张饶一面收拢溃散军卒一面就是修整十余天之后再次兵临谷城,汲取第一次失败教训此次攻城器械准备的更充足,没想到轻而易举就破城而入,发现城中曹军已提前撤走了,打开粮仓一看里面粮食少的可怜顿感被骗大失所望道:“当时打探到的是谷城粮食多难道情报有误?”
“打探谷城粮食多极有可能就是曹操故意散播出来的谣言,但兖州的粮食不会凭空消失应该就在某一座城内。”
“吴军师所言极是,寒冬已至没有粮食曹操军照样会饿死。”张饶再派细作打探很快就有了结果,得知兖州的粮食主要存放在卢县依然担心又是曹操放出的谣言,宋江抱拳相告道:“这有何难哉,我让人到卢县仓库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便派戴宗和时迁潜往卢县。
时迁一展飞檐走壁绝技从通风天窗潜入粮仓内部,眼见为实果然都堆满了粮食,即刻返回复命让张饶当机立断向卢县进军。
前行不到十里却见一军挡住去路,大纛旗上飘着一个醒目的“曹”字。张饶并不认识曹操拍马向前问道:“谁是曹操。”
“曹某人就站在你面前,有眼无珠你怎么就认不出来。”
张饶定睛一看搭话者容貌短小目泛寒光,与传言中的曹操并无二样,大声嚷道:“我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挡我者死截我者亡,你曹某人身为兖州牧只需把卢县让给我,咱依然能相安无事。”
“听说你要擒我,特意就主动送过来,你能将曹某人擒住即刻将整个兖州收入囊中,有必要为一个小小卢县讨价还价吗。”
张饶一时语塞欲全军出击却遭吴用劝阻道:“张首领切不可冒然进攻,以防曹操有诈。”
“这姓曹的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正如鲍信所言,曹操英雄也,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谋,故能屹在三十万大军跟前而谈笑自若,我感觉他就是虚张声势。”
张饶左右为难之际却见乐进骤马挺枪直冲而来,窜到跟前遭杨志、索超挺身拦截之时突然一拨马缰向侧面袭去一枪将段武刺翻这才回阵而去。
张饶虽惊出一身冷汗却也勃然大怒,见早已按捺不住的董平抱拳请战便点头应允。
乐进挺枪之际却闻身后李典抢先一步道:“乐将军稍休片刻让我会会这个持双枪的家伙。”言罢骤马直取董平,一杆虎贲方天戟舞得虎虎生风。
董平双枪并举左刺右挑,二十回合只见李典虚晃一戟而走,正要乘胜追击之时却闻金鸣声起,只好转马回阵不解问道:“我已击退李典正要直取曹操,首领为何鸣金收兵呀?”
第207章 混世魔王
“曹操用兵令人难以捉摸不可轻易向前。”张饶有扭头又问吴用道:“眼下局势吴军师可有破解之策。”
“李典与董平交战并未显露败象却突然后撤,其中必定有诈,为今之计先按兵不动看看曹操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吴用话音一落只见对阵又一将跃马而出叫嚣道:“骁将牛金在此,你们这群斩不尽杀不绝的黄巾余孽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张饶令坚守不出,那牛金越骂越凶让李逵暴跳如雷一跃而出道:“你这姓牛的欺人太甚,吃爷爷一斧。”
牛金见来了一位凶神恶煞的黑汉,还不忘激将道;“你是烧窑的还是卖炭的,要想与我牛金一战麻烦先回营洗个澡再来。”
李逵哪里能忍受如此羞辱,抡斧就劈道:“天王老子来了爷爷也是这副模样,前几天天剁鲍信,现在剁你这姓牛的,然后剁曹操,接着就杀到金銮殿剁了皇帝小儿的狗头才不负我天杀星名号。”
牛金嗤之以鼻挺枪就刺,李逵左劈右砍绝不轻言后退,无奈板斧太重体力消耗更大,二十回合遮挡不及被一枪刺中左胸,大叫一声的同时已有鲍旭 、项充 、李衮冲到阵前,挡住牛金使得焦挺和汤隆得以扛回李逵。
牛金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一杆长枪指东打西越战越勇,若银蛇吐信狂刺鲍旭 、项充的同时突然祭出一招回头望月直袭身后也准备偷袭的李衮,枪到喉穿之际却遭一流星锤击中改变方向未能一招毙命,定睛一看只见一汉手拎流星锤肩背混世魔王宝剑冲到阵前,刮目相看到:“能使流星锤者绝非等闲之辈,姓甚名谁且报上名来。”
“我乃混世魔王樊瑞是也。”
“什么托天夜叉混世魔王,厌装神弄鬼这一招在我面前不好使。”牛金战性起一杆长枪独指东打西,勇猛无畏但以一敌四确实难以招架。险象迭生之际曹仁骤马冲到阵垓心,奋力挥刀劈得樊瑞、鲍旭、项充、李衮连连后撤,局势瞬间扭转却见又一人冲到阵前,手持古铜剑猝然袭来。
曹仁挥刀挡住但见此人:八字眉四方口,杏子眼络腮胡,粗略一看相貌堂堂仔细端详又感觉古怪淡泊,只因眉宇间多了一丝超脱白麻鞋依然脚踏厚土,好奇问道:“你是张角的嫡传还是老君的弟子,总感觉与众人有些不同?”
“天闲星公孙胜。”
“其他人装神弄鬼我就觉得好笑而你我却觉得有三分可信度。”
“我也只是太平道之一,仅此而已。”
“你自称天闲完全可以不搅这趟浑水。”
“人间疾苦太深重不敢撒手了余生。”
“只要你愿意收起手中剑跟是我一官半职绝对少不了。”
“我自称天闲星升官发财更不是我之所愿。”
“看在你我有眼缘的份上我们各退一步。”曹仁话音一落便拨马回阵,部将牛金自然紧随其后。公孙胜带着樊瑞也转身而回。
双方剑拔弩张只对峙不交锋当然也能理解,经历几番厮杀突然不握手就言欢这画面实在太诡异,鲍旭、项充、李衮愈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趁势发威时不再来不搏一搏怎能单车变摩托,突然直扑曹操却被曹洪挡住,不敌之际已有焦挺孤身来援,惹得秦明一声怒吼挥舞狼牙棒直取曹洪,紧随其后黄信、索超、杨志、史进、陈达、杨春、单廷圭、魏定国一拥而上......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混战序幕已经拉开,无故消极避战极有可能引发连锁效应兵败如山倒后果不堪设想,张饶下令全军出击曹洪护着曹操且战且退。
首战告捷此时不追等待何时,张饶大手一挥下令追击之时却遭朱武劝阻道:“曹操用兵虚虚实实,退却看似混乱实则井然有序,全力追击恐其中有诈。”
“擒杀曹操我就能彻底拿下兖州,横跨青扬兖三州过一把逐鹿中原之瘾感觉做梦都能笑醒。”张饶不由分说亲自追击在前,身后黄巾大军浩浩荡荡但速度却不敢恭维,刀戟向前锄耙在后穷追不舍却被越甩越远,目标望尘莫及又闻侧面杀声骤起,只见一彪军猝然袭来为首大将乃夏侯渊也,从中间杀入将黄巾军切为两段。加之曹操祭出回马枪杀得三十万大军乱做一团......
一番混战后曹操、夏侯渊则从容退去。张饶努力收拢残兵又遭一阵北方吹得旗杆自折,仰天一声长叹映入眼帘的却是漫天飞雪......
气温骤降这支刚吃败仗的大军愈发瑟瑟发抖,打道回府却发现退路已经被曹仁截断,进退维亟很快随身携带干粮已经消耗殆尽,正筹粮心切又闻探马来报卢县就在前面不远处。
谁人不知要取出卢县粮草必须打破城池,但大家都神差鬼使的靠了过去,一番狗急跳墙进攻结果毫无悬念,堆积如山的粮食就在伸手可及城内的但城墙成为不可言喻的障碍。
随着北风愈发凛冽地面积雪也越来越深,黄巾大军饥寒交迫被冻死轰然到底之声络绎不绝,依然苟延残喘者只剩下半条命,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期盼天降救星,心之所想皆如所愿那怕这支徘徊在鬼门关前的大军也不例外,望眼欲穿果见一骑徐徐而来,定睛一看骑乘者容貌短小其貌不扬,面带寒意超越滴水成冰严冬,目露杀气覆盖手中长槊锋芒,与相信中的天降救星完全不符还大言不惭道:“尔等不是要擒我曹孟德吗,现在我来了还自备一条五花大绑绳。”话音一落便将绳子扔到张饶跟前。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虎威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张饶磕头如捣蒜道。
“你们从青州出发,占北海国,攻泰山郡,克任城,据东平,打寿张,现在来到了卢县,在往前走一点就又进入了青州,围着泰山转一圈又回来了,是不是感觉被什么东西牵着鼻子在转圈?”
“我们都是失去土地的流民,走投无路才犯大人虎威进入兖州,被粮食牵着鼻子转圈别无他求只为能有一口饭吃,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驴子拉磨只为鼻子前挂着一把麦穗,看得见闻得到却难以吃到嘴,要想真正的吃到麦穗就必须卸下肩膀驴轭。你们围着泰山转圈同样只为一口饭吃,堆积如山的粮食就在身后卢县城内,要想吃到同样需要卸下肩上的驴轭,请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请大人明示,我们黄巾军肩上的驴轭到底为何物?”
“太平道将你们啸聚在一起的同时也成为附加在你们身上的精神枷锁,看不见摸不着但,现在只要痛下决心将这困人于无形之中的枷锁打破,卢县城门立即大开且你们杀害郑遂、刘岱包括我的兄弟鲍信曹某人一笔勾销既往不咎,而且还会分给你们土地从此就再也不会因没有饭吃而烦忧。”
“谢大人如何厚爱,我们青州军不再以黄巾自居从此唯大人马首是瞻。”张饶和寇大山磕头如捣蒜向曹操投降。身处中军的冰凝得知状况拍案而起,只恨势单力薄的她不能左右眼前局势,除了离开并无他法并第一时间让戴宗通知跟在司马俱身边的卢俊义、林冲.....多为好汉,待天罚神兵集聚完毕一声令下开始突围。
第208章 逃脱曹操魔掌
三十万黄巾军缴械投降场面何其壮观,曹营众将正要放下警惕立即遭遇现场打脸,突见一小撮人马猛然冲出,惹得夏侯惇怒睁独眼发现人群中居然显现一抹绯红,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大汉簇拥着一位少女,当然还有一位少妇另两个则可忽略不计,大喝一声:“主公就好这一口,谁能生擒活拿换个发财升官何乐而不为。”话音一落将士们皆奋勇争先......
冰凝虽身处众天罡地煞拱卫垓心,但其女儿之身加之靓丽外貌在全是爷们的战场中确实太过显眼,加上夏侯惇又喊了那么一嗓子让曹营众将士目标明确蜂拥而至。
关胜大刀开路但见一将迎面杀来,手挺凤舞九天枪叫嚣高呼道:“我乃中军校尉史涣,拦我者死挡我者亡,只要交出那位娘们一切都好商量。”
关胜正要挥刀却遭一旁史进怒骂而出道:“我老史家怎么会有你这样无耻之徒,我史进今天就要清理门户。”言罢挥舞三尖两刃刀直刺史涣,交战十余合这才领教到凤舞九天枪绝非徒有其名,关键是自己的真正目的是冲出重围便虚幻一招欲退,就在转身瞬间惨遭史涣一枪搠中后肩,危在旦夕被殿后的朱武、陈达、杨春正好赶到,同时向前截住史涣使得随后赶到的解珍、解宝得以救下史进......
关胜继续向前迎头撞上夏侯惇,世人皆知曹操最信任上将眨巴这一只眼睛其醒目程度不亚于冰凝和扈三娘,双方尚未交锋但见其身后又闪出一部将,手抡一柄追星逐月斧大言不惭道:“张饶已经投降你等黄巾军皆为曹公麾下一员,是兄弟的就让开一条道我只要那个女子换一个拜将封侯。”话音一落惹得董平双枪齐出,关胜则挥舞大刀直取夏侯惇,全力以赴依然无法一冲而过,难解难分之际已有张清窜到跟前,偷偷取出石子瞄准夏侯惇面额急叫一声“着”便一击中的。
夏侯惇被打的鲜血直流关键是眼角余光掠过跟在冰凝身后的花荣,却下意识用手捂住仅剩的一只独眼趱马而退不带一丝犹豫,见主将受伤虽皮糙肉厚并无大韩浩立即回马护在其后......
好不容易摆脱夏侯惇才行一小短距离又遭一将横马在前,此人手持混沌蛇矛目中无人叫嚣道:“要想从我路招跟前借路而过,要求不高只需留下那女子为人质即可。”
关胜挥刀就劈无需半句废话,路招混沌蛇矛游刃有余,激战之际张清趱马靠近右手伸入锦袋偷,偷取石子之际却遭夏侯渊开弓若满月冷箭已射出,正中脖颈惨叫一声“啊呀”落马。
董平闻声而至双枪并举却竭尽全力抵挡夏侯渊使得龚旺和丁得孙第一时间抢下张清。
夏侯渊见状双眉竖起,一杆长枪快若游龙招招锁喉之际突见一骑飞马而至,定睛一看此人豹头锐眼好奇问道:“来者可是桃园三结义的张屠狗?”
“什么张屠狗李屠狗,我乃豹子头林冲是也。”言罢挥枪锁定胸口就是一顿猛刺,加之董平双枪再抖精神,就在此时路招被关胜杀退,夏侯渊便不作过多缠斗虚幻一招而走。
林冲一马当先却遭曹仁横刀立马在前,关键是其身后一字摆开精锐骑兵有千余之众,狭路相逢勇者胜骁将牛金跃马而出,呼延灼及时截住这才得以直取曹仁,三十回合难解难分只见但闻身后卢俊义道:“林冲兄弟去且让一下让卢某会会这曹操引以为傲的从弟。”
林冲虚晃一招拨马向侧面袭杀而去,搠翻数名骑兵的同时自己也被围在垓心,面对曹营精锐骑兵欲一贯而出又谈何容易,左冲右突难以脱身却闻有人声震若道:“林冲兄弟,洒家同你并肩杀出一条血路。”回头一看来者正是鲁达,劈风刀手起之时已砍剁翻数名骑兵,后面还跟着武松、徐宁、宣赞、杨林、石勇、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愈发抖擞精神长枪所指胆敢拦截者皆应声而倒......
曹仁大战卢俊义六十余合见此人攻防自由切换人枪浑然一体,简直无懈可击关键是自己堂堂别部司马,行厉锋校尉重任在身怎可与一介悍贼以命相搏,再一看骑兵已被撕开一道裂口,便下令让出一条通道眼睁睁看着冰凝在花荣、燕青、吕方、郭盛一众好汉护卫下从眼鼻底下扬长而去......
不甘就此投降管亥和司马俱见宋江一行百余人都能冲出曹军之围,看准时机各率自己部众分头行动皆成功逃脱曹操的掌控。
第209章 关键时刻有貂蝉
众天罡地煞马不停蹄不知不觉抵达一处山岚起伏之地,一问才知此处名曰劈山乃传说二郎神劈山救母之地,且山脚处还有一废弃二郎庙却,加之人困马乏关键是李逵、史进、张清三位兄弟身皆有重伤在身,便停下一路狂奔的步伐进庙中。
安道全立即为三位身遭重创的兄弟检查敷药,特别是张清脖子被利箭洞穿,虽在战场作过简单包扎但远远不够,在其他兄弟快速燃起的篝火边重新清洗消毒,发现虽看似凶险实则并没有伤到颈动脉,这才长吁一口气立即敷药包扎,不可避免血流一大片。
冰凝见状难过不已道便:“靠山山倒,靠树树摇,寄予厚望的青州黄巾军就这样被曹操收编了,还一番精挑细选组成一支三万之余的青州兵,我们的努力再次沦为给曹操做嫁衣,还害三位兄弟遭如此危机性命之灾,只恨老天不公呀......”
李逵反而安慰道:“你黑哥死都不拍还怕这点伤,冰凝妹子莫伤心,那怕整个天下都舍弃你俺们一百零八天罡地煞都不会离你而去,哦,对了,还有一个人也不会抛弃你的,那就是翼亭妹子。”
“对,翼亭,貂蝉,我们还有貂蝉。”冰凝正喃喃自语已有戴宗抱拳而告道:“启禀小帅,最新收到的消息就是吕布带着貂蝉已经投奔在袁绍帐下。”
“袁绍,还有张燕,这二人都是我欲除之而后快的仇敌。”冰凝一听到袁绍二字便咬牙切齿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二人本来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势不两立只需驱虎吞狼无论谁倒下都为我们除去一仇敌。”小羽有感而发道。
“好一招驱虎吞狼,那就麻烦你走一遭吧我的左帅关小羽。”小羽即刻启程与呼延灼、扈三娘、燕青、裴宣、白胜、时迁一道快马加鞭直奔邺城。驾轻就熟成功联络上貂蝉,只见她仪态优雅婀娜,温婉可人依旧但眉宇间却添了一丝忧愁,小羽尴尬一笑道:“难道是姐姐知道我的到来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切记我们的友情万古长青 ,不会因时间的推移和身份的改变而发生任何变化,直到海枯石烂你依然是我最可爱的小羽老弟。”
“那姐姐为何闷闷不乐?”
“我恨的吕布诛杀董卓立下盖世之功待逃出武关后却沦为丧家之犬,先投袁术不成还被骂反复无常,再投张扬依然遭拒,走投无才投到袁绍帐下,我看袁绍也只是表面其实接纳暗中处处提防。”
“军师说当今天下只有一个人能:从巅峰中跌落,在落魄中崛起,脚踏九州大地,手持方天画戟,凭一己之力可纵横群雄,傲立长空之下所向无敌,为战而生在战斗中书写自己的传奇,只因他是一个要活出真实自我的天生战神。”
“吕布?”
“唯有战斗才能发挥只属于吕布的价值,只有在战斗中才能获取属于吕布的机会。”
“很好,吕布也想为袁绍立下一功半绩的,但打谁呢?”
“军师又说了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关东岂可容双飞,黑山张燕人称飞燕就盘踞在黑山之上,居高临下压飞将吕布一头,只有双飞去其一另一飞才可一飞冲天。且袁绍与张燕本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之势。”
“有这套说词兵寇黑山不在话下,而且攻打张燕也能如小帅之愿那就先拿黑山军开刀。”貂蝉目送小羽一行离去这才转身而归......
第210章 吕布与袁绍
任凭你东西南北风来袭,都不及枕头风一击中的,吕布一听到关东不容双飞之言便哈哈大笑道:“张燕乃袁公心头之患,我相投至今寸功未立,若能拎来张燕人头想必袁公定待我若上宾。”言罢转身就向袁绍请战讨伐黑山。
袁绍自己多次讨伐张燕皆无果而终,深知吕布之勇当机立断任且为先锋,自己亲率大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直扑常山。
知来者不善张燕起五路大军正面相迎,即孙轻引三万军列阵在左,王当引三万军列阵再有右,社长引三万军列阵在左后方,张白骑引三万军列阵在右后方,还邀请四营匈奴王休屠各和乌桓踏顿前来助阵,自己亲率十万中军虎视前方,却见一人手持方天画戟引百余骑就敢旁若无人而来,便大喊一声:“谁是张燕?”
张燕与袁绍多次交锋只知颜良文丑骁勇难敌,一看此人既非颜良也不是文丑关键是只带了百余骑也懒得搭话便派杨凤出战。
但见吕布骤马向前只一回合就将杨凤刺翻在地,并顺势一冲杀入中军,身后百骑也紧随其后刀戟并举前后冲杀,杀得中军阵脚难稳。
毕竟自己有大军二十多万岂能被百余骑冲垮,张燕令旗一挥孙轻和王立即两翼包抄,就在此时袁绍也发起正面冲锋,加之被围在垓心的吕布一招中间开花杀得黑山军阵脚大乱,溃退之时又冲散了后方社长和张白骑两军。
兵败如山倒只在一瞬间,五路大军被杀得到尸横遍野,侥幸存活者头也不回向大山林莽一路狂奔而去。
见张燕主力向北撤退吕布正要追击却遭张白骑拦截,不到十合刺其于马下并杀散其部众,匈奴王休屠各和乌桓踏顿左右夹击皆被杀得仓皇而退。
吕布再追张燕虽错过最佳时间依然穷追不舍,良久之后终于抵达一处山势相对平缓之地却见张燕主力悉数钻入林莽间。
袁绍随后赶到面对延绵山野一声哀叹道:“难道此次讨伐又像以前一样无果而终。”但见吕布拱手豪言道:“明公不必烦忧,看我仅率自己百余部众直捣常山取张燕首级。”
“有温侯在此我看那张燕插翅难逃。”袁绍大悦亲自倒酒壮行,吕布举杯一饮而尽便率部众追进山野,所到之处黑山军望风而逃也钻入更深山林。
时下寒冬已去春寒料峭,吕布稍作修整后再次起身,扭扭脖子不活动几下感觉浑身难受,大呼“点兵”之计刺奸官张弘连忙劝阻道:“将军欲要出战只是山路狭窄连我们的百余骑也难以施展开,更不要说十里之外的袁公大军了。”
“我出战何需百骑齐出,只要十人跟随即可取张燕人头。”
“堵在寨前那贼寇头目名叫浮云江湖人称冽飓风,手中一杆九婴长矛使得炉火纯青。”
“今天就拿浮云开刀。”吕布命张辽、郝萌、曹性、宋宪、侯成......原地待命,自己仅率魏续、成廉等十余骁骑直奔山寨之前明知故问喝道:“此山是何山?”
“此乃常山也。”浮云直言不讳道。
“听说常山有个赵子龙,叫他出来与我一战。”
“赵子龙投奔公孙瓒去了,麻烦出门右拐不送。”
“找常山赵子龙当然要在常山找,不交人我就辛苦一下自己来一个漫山搜寻。”
“此话给人感觉就是在胡搅蛮缠,把时主簿请来与他掰扯掰扯。”浮云让两名小喽啰立即请来时文彬立于寨前喊话道:“来者可是吕将军?”
“正式。”
“堂堂人中吕布,拜奋威将军,持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与司徒王允同掌朝政,虽时间很短但也曾经拥有过,我想说的是做人切不可刻舟求剑,因拥有过掌控朝政的光辉岁月但切不可活在过去,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对未来。”
“你又是何人叽叽歪歪的?”
“在下时文彬,本一介村夫子而已,在黑山任主簿一职,将军也知道黑山军就是一个占山为王的草台班子,所以我这个主簿就是封着好玩而已。”
“很好,我也曾任过主簿一职,堂堂人中吕布在丁原帐下就干了个主簿,明知道我拔刀在行却偏偏要我提笔砚墨,所以我把丁原给剁了。但我依然讨厌主簿二字,现在机会来了,要拿你这个假冒主簿之人头了结我对主簿二字的偏见。”吕布策马只一回合刺倒浮云吓得时文彬转头就跑,但怎能跑得过赤兔马没跨出几步就被搠翻在地。
吕布趁势一冲将山营喽啰斩杀数十人这才勒马而回,但问题是并没有逮住张燕第二天迫不及待再次上马,张弘定睛一看道:“将军有所不知今天镇守前寨木门头目名叫青牛角,手持一柄打神铁鞭有单臂扛鼎之力,江湖人称大力鬼王不可轻敌呀。”
“我杀的就是大力鬼王。”吕布骤马向前仅三合刺青牛角于马下一番前后冲杀斩数十人而返。第三天再次提戟那张弘又定睛一看道:“今天镇守寨门头目名叫掾哉,江湖人称午夜游魂一把莫邪剑使得神出鬼没呀。”
“有何惧哉。”吕布一跃而出不到三合刺死掾哉又趁势向前斩杀数十喽啰兵而返......接下来数天每次冲寨斩杀一头目及数十喽啰小卒且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躲在后面的张燕如坐针毡又闻探马来报道:“大首领不好了,那吕布每天到寨前必斩一头领及若干兄弟若干,虽这点伤亡对我们黑山军来说虽九牛一毛但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大军现在人人自危偷偷奔逃者不计其数,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敢到前寨镇守关键是那吕布又来了,该如何是好?”
张燕只好亲自前往见吕布依然就带十余人呼啸而来,还没开口已有身边孙轻跨步向前喊话道:“来者可是温侯吕布。”
“正是。”
“我黑山军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一再来犯我境?”
“无敌是多么寂寞,好不容易来到常山所以要找赵子龙切磋切磋。”
“听说赵子龙投在公孙瓒帐下,若你进攻幽州就能会到赵子龙。”
“现在的公孙瓒已经被袁公打成了缩头乌龟,问题是我已经来到了常山就必须会一会赵子龙。”
“若我会魔法就变一个赵子龙让温侯一戟杀之,但确实没有呀。”
“麻烦问一下在常山名气仅次于赵子龙者是谁?”
“黑山首领张燕名气在赵子龙之上的存在也是常山人氏。”
“早点说嘛,把张燕叫出来我呀要会会此人。”
“张燕见过温侯。”张燕拍马向前抱拳相见道。
“既然会不到常山赵子龙用你常山张燕试试我画戟是否锋利依旧。”吕布拍马向前却遭孙轻冷箭来袭,一拨画戟打落地并一戟刺翻孙轻。
张燕哪里敢正面交锋,转身之际已遭吕布飞奔而至,还好有社长和王当及时挡住这才得以退于更深山野。
吕布再抖画戟社长和王当皆不能抵挡,一连放弃三道关寨急忙撤退,吕布见第四道关隘太过险阻又遭箭石齐下,便左右冲杀将社长、王当所率没来得及退走军卒又斩首数十人这才悻悻而返。
第211章 左髭丈八桃代李僵
袁绍深知躲进山中的黑山军绝非一战而能解决,亦知吕布战果极丰的同时也召其凯旋,大摆宴席为其庆功酒过三巡却闻探马来报说黑山军人心惶惶有两头领郭大贤和左校各率部众投奔了于毒和左髭丈八。吕布闻言拍案而起道:“既然张燕不能一战而灭何不拿于毒和左髭丈八开刀。”
“温侯此言正合我意,先饮下这杯庆功酒改日兵进苍岩谷。”袁绍举杯与吕布一饮而尽待三军休整完毕便浩浩荡荡直扑朝歌鹿场山。
吕布虽依然为先锋但袁绍对于毒更是恨之入骨,只因征战公孙瓒是遭此人乘虚突袭邺城,且家小全在城中险遭一锅端,万幸的是群贼中有一个叫陶升的头领率自己部众封闭郡府不让其他叛贼进入,并用车子将袁绍家小及冀州官员护送至斥丘。
袁绍得胜而返但邺城已经不属于自己,便暂居斥丘加封陶升为建义中郎将的同时便下定决心必杀于毒,此次有吕布加持直扑于毒大本营朝歌鹿场山苍岩谷不带一丝犹豫,经五天激战击于毒全线溃败,夺路而逃却遭吕布一纵赤兔马刺个透心凉。
旗开得胜吕布继续寻山北行,又遇一支黄巾军但见为首头领须如倒戟目若铜铃还提着一杆丈八蛇矛,感觉似曾相识道:“此人莫非是环眼贼?”
“此人黄巾头领左髭丈八,在张牛角被害后与于毒一起离开张燕,虽不是环眼贼但却有环眼贼之勇。”张弘道。
“环眼贼敢辱骂我为三姓家奴,这口恶气今天就出在左髭丈八身上了。”吕布骤马直取左髭丈八,大战三十回合刺其于马下。
袁绍趁势掩杀左校和郭大贤皆死于混战,余下残兵群龙无首被杀的尸横遍野,侥幸存活者作鸟兽散去,朝歌一带黄巾余部之乱就此平定。
凯旋而归吕布自持功高回头一看身后精锐骑兵颇有折损,也知道曹操攻打陶谦袁绍派出三个营兵力予以支援,于是提出增兵要求,遭到拒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憋着一股窝囊气纵兵劫掠已有逢纪奏曰:“吕布见利忘义反复无常,怀恨主公没有答应其增兵已凶相毕露,需早做准备准备。”
袁绍迟疑片刻扭头问许攸道:“以子远观之该如何处置?”
“此人骄傲自负极难驾驭,养虎为患防不胜防稍有不慎恐步丁原、董卓后尘,唯有除之而后快方可解心头之患。”
“吕布骁勇没有万全之策不可轻易下手?”
“我有一计可除吕布。”
“有何良策但讲无妨?”
“奏请天子册封吕布为司隶校尉然后派猛士护送其返回洛阳就职于途中伺机杀之一了百了。”
“此计甚妙。”袁绍依计而行一番操作很快天子诏书就下来了。
吕布剿黄巾有功关键是与小皇帝还有些交情,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但貂蝉敏锐觉察危险正在逼近,一经点拨这才恍然大悟,偷偷逃跑投奔张扬而去......
第212章 曹孟德一伐徐州
袁绍战张燕攻灭于毒和左髭丈八只是两大阵营对抗间隙的一段小插曲,身后曹操以一敌多愈发精彩。不乏刘表一臂之力先截袁术粮道迫使其引军进入陈留兵屯封丘,召黑山军及南匈奴於夫罗前来相助并派部将刘详兵进匡亭但很快就被曹操打败,自己率军救援一番激战之后依然不敌,只得退守封丘却见曹操率军来围。
袁术见势不妙立即逃到太寿又遭曹操决开渠水灌城,逃往宁陵依然没有摆脱追击,只得逃亡九江而去。
曹操这才作罢返回定陶,与此同时陶谦与自称天子的反贼阙宣联手举兵攻取泰山郡的华、费二县,并拿下兖州任城并反手一刀剁向阙宣吞并其部众,就问黑吃黑陶谦环顾天下试问谁能出其右?
虽乱世出奸雄曹操拍案而起,对胆敢进犯兖州者紧咬后槽牙先把刀磨快,待秋高气爽兵分三路一伐徐州。哪三路?即:于禁独领中路军进广戚县再南下攻彭城国治所彭城县,曹操率本阵大军出下路的同时令曹仁率骑兵为上路扫荡周边。
骑兵来去如风曹仁一鼓作气连克十余城并猛攻陶谦部将吕由然后折返与曹操、于禁对彭城县形成合围之势。
曹操围而不赦打破彭城屠杀殆尽泗水为不流,再兵进东北直扑陶谦治所徐州东海郯城,坐镇前沿指挥攻坚的同时曹仁北向席卷,与受袁绍派遣支援朱灵合兵一处拿下华、费二县,再取下邳继而进攻泰山贼寇臧霸、孙观、吴敦、尹礼盘踞的开阳,然后直捣即丘这才折回配合曹操对郯城县形成南北夹攻之势,却遭陶谦主力丹阳山越兵统帅曹豹的奋勇反击,双方陷入僵持牵一发而动全身。
静观其变的冰凝被无情告知当下局势,一声哀叹道:“吕布横冲黑山军但并没有得想要的结果,狡猾张燕龟缩不出谁能奈何得了,反而进一步壮大袁绍且公孙瓒一蹶不振,幽州被袁绍拿下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若曹操夺下徐州袁曹二人将无敌于天下,该如何是好?”
宋江宽慰道:“小帅勿忧,当下局势只需一个突破口即可让曹操无功而返。”
“但突破口在何处?”
“三界生存法则,人是铁饭是钢,乱世命如蝼蚁人人围着粮食转。 ”小羽道:“突破口应该就在粮草二字。”
“粮草?”吴用捋捋山羊须道:“我听说徐州下邳国相笮融本一小人得志之辈,依靠与陶谦同乡关系聚众数百人前来投奔获得重用,掌管下邳、彭城、广陵三郡运漕实际上就控制了徐州的粮草命脉。奇葩的是此人生性残暴却又笃信佛教,性格与信仰的矛盾在他身上发生激烈碰撞,若能偷换概念加以利用让他心情舒畅定能干出非常之举。”
“公明哥哥和军师有所不知。”鲁达跨步向前道:“洒家早年入伍在凉州刺史左昌军中任什长之职,一天因公随军前往洛阳路过白马寺突然想起老娘再世是说有缘见到佛祖替她拜烧一炷香以还佛愿。但请假未批只好偷偷进入白马寺,烧香之时从旁边经过的智真长老说我与佛有缘,引我登法坛入道场,还给我取了一个法名叫什么智深.......就这样迷迷糊糊三天之后才想起自己请假吧并未批,立即辞别长老返回中却被赶出军营......又徘徊一段时间再次来到白马寺这才得知智真长老已经圆寂,继任智厄长老根本就没正眼相看便让众侍者、维那、都寺、沙弥......一拥而上将我轰出寺门。一时无路可走加入了黄巾军,这才有缘能与冰凝小帅、关小哥及诸位兄弟一起劫富济贫逍遥快活......所以佛法我也略知一二,点化笮融非洒家莫属。”
“莫非鲁大哥是上苍派来助我们天罚神兵打开笮融这个突破口。”宋江大悦立即安排孙二娘为鲁达剃发,并让柴进和李应快马加鞭前往集市购买僧衣、僧帽、僧鞋、袈裟、禅杖......萧让则模仿佛家字体写了一份介绍信,然后快马加鞭直奔笮融所在下邳城。
第213章 酒肉穿肠过
光头鲁达换上僧衣、僧帽、僧鞋,放下劈风刀改持禅杖再披上袈裟摇身一变成为以假乱真的大胖和尚,然后转身告别道:“兄弟们不要再送了,人多反而会引起怀疑,洒家去也。”
林冲将一个装好五铢钱,银锭、信件及各种物品的包袱递给鲁达道:“兄长切记从现在开始的你不叫鲁达而是智深和尚。”
“洒家记住了大家请回吧。”鲁智深弃马步行至下邳北门,遭军卒拦截嗤之以鼻还大言不惭道:“洒家鲁智深不远千里只为有缘人笮融而来。”
军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如实禀报,笮融得知情况立即赶来查看,见一五大三粗和尚屹立城前,相貌凶顽实在罕见,只能拱手相邀道:“师父从哪里来欲去何方?”
“洒家从白马寺而来,受智真长老之托寻一有缘人即可渡化成佛。”
“白马寺?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被烧荡殆尽,至于智真长老更是在白马寺被毁的十多年前就圆寂了.......”
“所以洒家寻找有缘人这一找都快二十年了。”鲁智深掏出介绍信顺手一递道:“智真长老的介绍信在此,大人何不自己看一下。”
笮融接过介绍信定睛一看上面的确写着:寻找一宅心仁厚有缘人即可渡化成佛......落款为白马寺智真长老。格式字体皆为佛家特有,但迟疑道:“可惜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我是宅心仁厚之人,这该咋办?”
“佛法无边岂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加以理解,宅心仁厚实际上就是一隐语,暗示的就是大人您呀。”
“宅心仁厚——笮融,莫非我真的是智真长老寻找的有缘人。”笮融沾沾自喜即刻诚请鲁智深登堂上座,两个厮役立即沏好热茶奉上果皮。
鲁智深毫不客气握起茶盏一饮而尽,大口吃着糕点果品还装模作样传佛讲法道:“千里寻得有缘人,长老告诫不可忘......一要皈依佛性,二要归奉正法,三要归敬师友......”
“师父言之有理,我切记在心。”笮融话音一落已有仆从来报说斋饭已经准备好了。
鲁智深被请到膳房见桌上都是素菜,一脸不悦便掏出银锭递给旁边小厮道:“买两斤羊肉三壶好酒,洒家一杆禅杖六十二斤光吃青菜怎么有力气拿。”
笮融不解问道:“出家人不都是吃斋饭吗,这可是我今天特意为师父准备的。”
“洒家酒肉穿肠过,杀入又放火,佛祖心中坐,照样修正果。”
“实不相瞒我也是大鱼大肉吃不了青菜,今天见到师父吃才勉为其难做了一桌斋饭,没想到师父与我一样喝酒又吃肉,咱们臭味相投呀。”笮融诡诈一笑立即安排厨子端肉上酒。
智深酒过三巡眼神迷离道:“身为佛法有缘人需舍去三千烦恼丝,剃刀之下寸草不生扫除杂念六根清净,可加快渡化成佛的步伐。”
“师父实不相瞒呀,我也愿意剃发为僧与佛祖贴的更近,一展阳奉阴违口蜜腹剑之伎俩好不容易坐上下邳国相之位,若真的剃发为僧这享之不尽的富贵不就泡汤了吗,可有两全之策?”
“实不相瞒比剃发为僧更能打动佛祖的就是修建浮屠寺,打造黄金像 ,无量之功德,如来也感激。”
“我与师父真是心有灵犀呀,这些我已经做到了。”笮融拖着智深登上国相四维轓车来到下邳城西南两里处羊山才缓缓停下。下车后智深抬头果见一座浮屠寺屹立在山上,笮融洋洋得意介绍道:“此寺中有佛塔,塔上有九个金盘:八面朝八方中间一面朝天故名曰九镜塔。砖石建造的九镜塔为八角九级,各层均有飞檐翘角,塔身内外有佛雕四百八十尊皆饰以黄金锦衣......我此心佛祖可鉴否?”
鲁智深不屑一顾道:“确实壮丽只可惜这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师父何出此言?”
“曹操大军在徐州纵横驰骋,大人你觉得以陶谦抵挡得住吗?”
“师父一语中的,前一段时间曹丕已兵临下邳,只是没有打破城池就去攻打开阳去了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若曹仁再来大人觉得下邳还能像上次一样能够侥幸保全吗?”
“曹仁来我已难以与之抗衡,若曹操来下邳必破,难道我的一片虔诚就这样沦为曹操的战利品。”
“只要虔诚之心还在,另觅一方宝地可重建浮屠寺,佛祖更会感动的双目垂泪。”
“重建浮屠寺可是要花巨资的。”
“重建之钱对大人来说就是弹指一挥,洒家先助一臂之力以表心意。”鲁智深掏出数锭银锭强塞给笮融。
“办法是有,恐害了整个徐州。”
“是何办法洒家帮大人斟酌一下到底是害徐州还是救徐州?”
“实不相瞒我掌管下邳、彭城、广陵三郡粮草漕运,只需一句话就能将粮草运走卖掉,建浮屠寺绰绰有余。”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一举两得之策此时不行动等到何时。”
“哪两得师父但讲无妨?”
“第一得我无需赘述,重建浮屠寺功德无量之举。关键是曹操大军也缺粮,曹仁为何横扫一众郡县城池实际上就是在劫掠粮草,只要大人将粮草运走曹仁无粮可劫曹操大军就会因缺粮而退徐州才能免于生灵涂炭,此二得也。”
“虽有二得但却有悖于州牧大人对我的信任。”
“曹操攻破彭城将城内百姓不论男女老幼皆屠杀殆尽,但世人仍称其为英雄。洒家杀人又放火酒肉穿肠过智真长老照样说我能成正果,做大事不拘小节,为救徐州有负于陶谦也是值得的,佛祖慧眼看得清清楚楚大人定会千古流芳。”
“师父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笮融一声令下下邳粮草就被掏空,感觉还不够即刻引信徒男女万余之众,马匹三千当然还有一支下邳军,奔赴广陵太守赵昱亲自出城迎接并盛宴款待。
酒过三巡笮融大言不惭道:“我要取走广陵粮草以避免被曹操所夺。”
“是否有从州牧府而来的斥候?”
“没有。”
“是否有陶公之令?”
“也没有。”
“你我皆在陶公麾下当差,没有陶公之令叫我如何交出广陵粮草?”
“此乃佛祖之意违抗者杀无赦。”鲁智深拔出腰刀反手一挥剁下赵昱人头,然后操起禅杖将侍立两侧的卫兵队打得落花流水而逃。
广陵军闻杀声骤起立即拔出刀剑呼啸而至,见鲁智深怒目而视皆不敢冒然向前,也有一两个责任心者奋勇出击眨眼功夫被禅杖打得脑浆迸裂而亡......就在此时笮融厚颜无耻道:“赵昱勾结曹操要报广陵粮草送给曹军,所以被我杀了,尔等愿追随我者就站到这边来,不愿追随者就自行散去。”
广陵军只有寥寥无数人选择跟随笮融余者作鸟兽散,粮草被悉数运走后笮融这才弃城而去。任务完成鲁智深拱手而别道:“大人有所不知洒家乃天孤星临凡,命中注定孤身一人待圆寂之时正果自成,就此与大人告别。”
“智深师父何不随我前往扬州做个富贵和尚。”物以类聚笮融由衷挽留道。
“大人已经有了重建浮屠寺的钱粮,不但可渡化成佛还能千古流芳,洒家是个粗人不习惯官场规矩羁绊,就比别过我们若有缘还会再相逢。”
第214章 卖蜜水七星设局
曹操攻打徐州关键时刻却因军中粮草不济陷入进退两难之境,曹仁四处摧县拔郡希望获取一些粮草却事与愿违。
只差临门一脚因缺粮含恨而退,陶谦侥幸躲过一劫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绝非曹操对手,长吁一口气的同时正寻思如何化干戈为玉帛突闻探马来报说曹操父亲曹腾即将路过泰山郡,感觉抓到救命稻草岂能放过如此良机。
事关曹操所有动向冰凝同样掌握及时,得知陶谦第一时间下令应劭隆重接待曹嵩的同时还安排张闿一路护送,愁上心头道:“嚣张陶谦也玩起来打不过就加入的套路,被曹操打怕了开始卑躬屈膝套近乎,若此老匹夫成为袁、曹的跟班那袁绍将无敌于天下。”
“小帅不必忧虑,据我所知张闿曾为青州黄巾的一员,既然是黄巾我们就有机会从中利诱。”宋江安慰之余又扭头问吴用道:“让陶谦拍马拍到马腿上军师可有良策?”
“听闻张闿其人见钱眼开只需如此这般定让陶谦老匹夫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曹嵩选定春暖花开时节,引一众随从家丁押着百余辎重车辆,风尘仆仆一进泰山郡就得到郡守应劭的隆重迎接,前呼后拥一入奉高城就闻阵阵香气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只见山珍海味已经摆好,陈酿好酒立即倒满......早已饥肠辘辘自然不必客气,吃得满嘴流油又见两名侍女捧来蜜水,小抿一口顿感甜沁心脾,有感而发道:“人间富贵已享尽,未知瑶池啥风景,登天无门添烦忧,唯有蜜水解我愁。”
“太尉大人爱喝蜜水这有何难哉,明天我让仆从准备两坛放在车上以解路途口渴。”应劭闻言立即凑了过来亲自再倒一碗蜜水,曹嵩一饮而尽这才心满意足在奉高休酣一宿,翌日缓缓启程才出西门又见张闿引两百骑兵前来接应,尽职尽责护卫在侧一路尘头飞扬好不威风。
队列行至华、费二县交界之处随带两坛蜜水早已喝完,小儿子曹德依然要闹着喝蜜水曹嵩好言劝慰道:“现在天下大乱盗匪横行,就在前一段时间下邳人阙宣,一介泥腿子出身聚众数千流民就敢自称天子,还攻下这华、费二县虽最终被陶谦斩杀了,但所率所谓‘天子军’并没有被完全消灭,流散周边继续干着杀人越货勾当......更加凶悍当属泰山贼寇,什么臧霸、孙观、吴敦、尹礼......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在这人烟稀少之地我们要进一步提高警惕。”
“嗓子干得冒烟老爹你说该咋办?”
“先喝茶水解渴见到你阿瞒哥哥想喝多少蜜水都有。”
“茶水喝不下去。”曹德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并掀开车帘吩咐护卫在侧的张闿道:“张将军赶快派几个小卒去买一坛蜜水给你小爷解渴。”
“少爷有所不知此处荒郊野岭正是盗匪横行之处,再忍耐一下很快就要离开泰山郡了,到时候小人一定给小爷买最好的蜜水。”张闿话音才落就闻一阵山歌从旁边窜岔路飘来道:“暮秋时节要进补,补好身体迎隆冬,熊掌猴脑不稀罕,唯有蜜水高大上.......”
曹德听到蜜水二字立即从车内一跳而出,只见岔路迎面而来一汉生得獐头鼠目细小干廋,形貌猥琐但嗓音嘹亮唱歌时还露出极具辨识度两颗龅牙,便无事找事问道:“你这挑担的矮矬汉怎么说话的,凭什么说蜜水比熊掌猴脑更珍惜。”
“这位小爷您看我挑着一担蜜水实际上舍不得喝一口,只需闻着这香气也精神抖擞,小爷再看我身高不到六尺但力气堪称不俗,挑着一担蜜水走路依然轻盈,由此可见我所言不虚。”
“猪天天吃糠也长得膘肥体壮,只要你能说出蜜水比熊掌猴脑更珍惜道理小爷我今天就花高价买下你的蜜水。”
“到底是何缘由小人确实说不出来,但我哥哥来了让他给您讲讲其中的奥秘。”
曹德再抬头一看岔道又有六位汉子徐徐而来,其中五人皆挑着胆子只有一人两袖清风貌似在押运货物。
来者正公孙胜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刘唐,其中唯一两手空空者蹑手蹑脚来到曹德跟前鞠躬而拜道:“鄙人吴用,无用之人见过小爷。”
“你这没有的家伙别人都挑担救你不挑,那就说说这蜜水到底好在哪里。”
“鄙人吴用只会收集蜜水然后请几个闲散汉子挑到前面公路酒肆赚几个闲钱便大功告成,所以并太了解这蜜水到底有何奇妙之处,但我这挑担的汉子中有一位公孙先生,学过一招半式道法董点化育万物之机,有请公孙先生。”
曹德再扭头一看但见公孙胜八尺有余道貌堂堂,呈闲云野鹤之态似传说世外之人,放下担子既不气喘吁吁更无汗渍冒出,不卑不亢礼毕而侃道:“这位小爷有所不知,蜜水乃蜜蜂采蜜而获取,这花蜜不但是花朵更是整株植物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浓缩而成。若能运用天地传送之法能将这宝贝输送至天庭,第一个接手的就是土地老儿,兴高采烈来都凌霄宝殿还大言不惭道:这天地造化之物闻一闻就能体健身轻可活三百六十岁,喝一口就能霞举飞升可活四万七千年,常年享用定能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这蜜水我全买下......”还没瞪公孙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吹唬完毕曹德已迫不及待要掏钱,却见张闿急忙窜来劝阻道:“少爷不可随便乱买这荒郊野岭的东西,那怕是蜜水也不行,殊不知江湖盗匪拦路抢劫若不成就会改用毒药再杀人越货。什么断肠草、鹤顶红、五石散......听说最近还出了一种以前从为见过的毒药叫什么曼陀罗......多少豪杰好汉富家公子就这样不明不白死掉了,防不胜防呀。”
“你想买我还卖嘞,这些蜜水都是人家老板娘已经下了定金的,弟兄们启程送货。”吴用闻言一挥衣袖大家各挑各担继续向前。
“那老板娘出多少价钱我出双倍。”曹德叫嚷道之际吴用更是一口回绝道:“鄙人做的是小本生意人但也知道信义值千金,不卖不卖。”
“挑你的担子卖你的蜜水,再叽叽歪歪我一刀剁了你,赶快滚蛋。”张闿大声呵斥但无法改变曹德流着口水紧随其后的现实,只能亦步亦趋护卫在侧......
第215章 智取曹贼之父
绕过山冈但见一面酒旗赫然而立在路边,上面果然篆写着“公路酒肆”四个大字且众挑担汉子皆停下脚步。
曹德好奇凑了过去只见孙二娘从酒肆就是咧咧而出,时下离炎炎夏日还很有一段距离但她却半裸酥胸并没有一丝寒意,双手叉腰口吐芬芳道:“没用的村夫子今天担来几桶蜜水。”
“回老板娘,六人挑六担一共十二桶上好蜜水。”
“蜜水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老娘要尝一尝你有没有兑水。”话音才落便取出一葫芦瓢每桶舀一些喝一口,当尝完第十一桶时只见张青从酒肆也手拿葫芦瓢三步并做两步而出道:“馋嘴的娘们让你相公也尝一口吧。”言罢便用瓢舀第十二桶蜜水时却被孙二娘骂道:“你这偷懒的良人还不去干活。”
就这样张青想尝一口蜜水的机会被现场剥夺,然后用清水倒进摆在门口的打木桶中,洗刷干净再倒掉,立即将第十二桶蜜水倒进大木桶中。闲立在旁边的一起动手将蜜水悉数倒进大木桶中,人多力量大工作眨眼功夫就完成,然后进入酒肆大块吃肉好不快活。
曹德见就孙二娘依然还斜倚在门口嬉皮笑脸问道:“请问馒头多少钱一对?”
“老娘店里只在早上买馒头,现临近午后早就没有了。”
“老板娘身上就有两个馒头而且还是温热的,为何睁眼扯瞎话开口闭口硬说没有。”
“我家那不敢偷懒的良人正在里面吃酒,小爷你说话不要太大声。”
“知道我是谁吗?看看后面的车队,再看看雄壮威武的骑兵,只要老板娘你愿意我敢肯定你家没用的相公决不敢吭一声。”曹德话音一落曹嵩四维轓车正好抵达,下车活动活动筋骨在睁开一双老而不花的眼睛,见孙二娘丰腴身形酥胸半露,本来昏昏欲睡立即变得精神起来,正感路途索然无味碰到别具风情老板娘不闲扯几句实在有违秉性,又瞟了一眼酒旗无话找话道:“我想问的是你这酒旗上面为何写着‘公路’二字?”
“知道公路是谁吗?”
“不知道。”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第五代嫡长子姓袁名术字公路,老娘借袁公之大名希望能招揽些生意。”
“袁术呀,当今天下谁人不知。”曹德抢过话题道:“但我要纠正你,四世三公汝南袁氏第五代嫡长子是袁绍,与我哥.......”曹操二字还没说出就被张闿快速伸手捂住嘴巴,惹得曹德少爷脾气突然爆发反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张闿当然不敢吭声却惹得孙二娘哈哈大笑道:“哎呦,上梁不正下粱歪,老不正经教坏儿孙,老娘行走江湖近十载也看不出到底是父子还是爷孙。但小爷这嘴巴子打得也太利索了。但我想说的是倒霉的袁绍呀,小老婆生的怎么可能是嫡长子?。”
“老板娘此言差矣,这里面的情况复杂着嘞,怎么可能是你一介路边卖酒娘们所能了解的。”曹嵩依然好奇问道:“但我想问的是袁术与你这山野酒肆有何关系,干嘛要竖起他的名头?”
“这位老爷子有所不知,袁术爱喝蜜水经常在老娘这里订购,我隔三差五就派伙计送去两坛。”孙二娘特意指了指门口大木桶道:“所以这些蜜水是特意为左将军、假节、阳翟侯袁大人准备的,不要咽口水你们确实没资格喝?”
此言一出聊发老夫少年狂,曹嵩毫不示弱叫嚣道:“袁术出多少钱我出三倍价格。”
张闿见状连忙劝阻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些蜜水是老板娘刚刚喝了十多口喝脏了的,不要也罢。”
孙二娘闻言双手插腰叫骂道:“这位军爷刚才挨那一巴掌我看打得不够响,嫌弃老娘脏老娘的口水你花一千金也休想尝一口。”
曹德更是机不可失怂恿道:“老板娘都喝了说明这蜜水中绝对没有下药,爹难道是听到袁术二字就不敢喝蜜水不成。”
“三倍价,全买下。”曹嵩一拳定音,孙二娘也假装难为情道:“老爷如此有诚意叫我怎么如拒绝,只有得罪袁术大人一次了,野汉子们把桌子长凳搬出来请财神老爷上座。”
张青、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公孙胜、吴用一起动手将酒肆里面桌椅板凳通通搬出来,还用衣袖擦了又擦这才放到曹嵩、曹德屁股下面盛情邀请落座。贴身随从立即从车上取白玉杯让孙二娘满上蜜水再递给主人......
张闿因受到陶谦之严令皆没有喝这来历不明的路边蜜水,曹嵩、曹德一次喝个痛快毕竟面对的是十二桶蜜水,敞开肚子也只能畅饮几瓢,只能让众随从、家丁都来品尝一番这所谓只能袁术消受的蜜水......
大家把密言欢场面好不热闹,但张闿依然来回巡视环顾四周,走到酒肆侧面耳边却传来故意压低嗓子的轻言细语道:“人在江湖飘说话需小声。”斜眼一看正是吴用会意道:“你这无用之人有何指教?”
“这里有碎银一锭,若能摸一下军爷腰刀的木柄就立即奉上。”
“去你的吧。”
“但有一笔富可敌国之横财摆在眼前军爷是否愿意多看一眼?”
“什么富可敌国之财?”
“军爷不要老是想着曹嵩是曹操的老爹,应该多琢磨一下曹嵩是曹腾的干儿子。曹腾何许人也?那可是侍奉过汉安帝、顺帝、冲帝、质帝、桓帝多位皇帝的屹立不倒之太监,凭借世故圆滑伎俩封费亭受拜大长秋成为皇后宫中最高级别宦官。就凭曹腾干儿子身份曹嵩初入仕途就能官拜司隶校尉,依靠奉承贿赂升官再靠以权谋私敛财在灵帝时期位列擢拜鸿胪卿、大司农,掌管大汉王朝财政礼仪位列九卿。中平四年太尉崔烈被罢免,曹腾以捐款的形式贿赂一亿拿下太尉一职,问鼎三公靠的不是能力而是堆积如山的金银......后来曹操陈留起兵靠的是卫兹散尽家财鼎力相助才得以成功,曹嵩秉性吝啬只是象征性的支持了一下就第一时间躲到琅琊数钱,现见曹操坐稳兖州且一再相邀这才同意一家团聚。这就是为什么曹嵩出行要带辎重车辆百余之多,里面装的可都是金银珠宝呀。关键是他们马上就要昏昏欲睡了。”
张闿立即探出脑袋一看果见曹嵩、曹德及众随从家丁个个昏昏欲睡,问道:“为何如此?”
“张青伸出葫芦瓢舀第十二桶蜜水却被孙二娘斥责不放尝一口,只因他葫芦瓢里装的是曼陀罗,倒入桶中再将所有蜜水倒入大木桶,所以他们喝的都是曼陀罗。”
“曹操势大,若取了他爹的钱财金银恐难脱身。”
“我知军爷黄巾出身,是否听说过同为黄巾出身的天罚神兵,就百来人照样能在群雄混战的夹缝中自由穿梭,只因人越少越能来无影去无踪......军爷尚且有两百骑兵,找个险峻深山将财宝藏匿其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何其快哉。那天心情不好带着兄弟们出来劫掠两个富家大户更是有花不完的金银。”
“原来吴先生也是黄巾。实不相瞒我本青州黄巾一小头目,跟随寇大山攻打泰山郡惨遭应劭击败后被俘者不计其数,我就是众多俘虏中的一个,以前打家劫舍手里还有几个碎银,经一番贿赂运作便在陶谦手下谋得都尉一职......”
“现在陶谦自身难保兄弟何不早做打算,三辈子花不完的金银的富贵摆在面前你若不要自有人来取,还可以报应劭擒你之仇,因为如此大案发生在他的管辖之地我看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张闿又探出脑袋见曹嵩、曹德及同行的随从家丁皆沉沉睡去,有的甚至还打起来呼噜,紧咬后槽牙抱拳以拜道:“多谢先生指点迷津,我意已决时不再来。”
“兄弟保重鄙人去也。”吴用带着公孙胜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孙二娘、 张青、刘唐、白胜各自上马转眼就消失在和煦春风里......张闿果断拔刀将曹嵩一行百余人全部杀死,尽夺其财逃奔淮南去也。
第216章 曹孟德二伐徐州
得知老父小弟皆被害曹操勃然大怒,遂留夏侯惇、荀彧、程昱领军不足一万留守濮阳、鄄城、范县和东阿,令于禁、典韦、夏侯渊为先锋,自领中军再征徐州却遭陶谦好友九江太守边让劝阻。
曹操勃然大怒斩边让祭旗又想起此人恃才傲物向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轻慢诽谤之言时有发生,虽已死犹不解恨挥挥指头就将边让满门诛灭。
曹军连下五城所过之处血雨腥风所破之城皆屠戮殆尽......边让惨遭灭门陶谦另一故交陈宫依然敢去曹营请求罢兵只因他曾救过曹操一命,却断然拒绝感觉颜面扫地便骑马投奔陈留太守张邈去了。
眼睁睁看着曹操大军白衣缟素且高举“报仇雪恨”大旗直扑徐州治所郯城,陶谦百口莫辩只能引军出战,屹立阵前依然要自我辩解一番,欠身施礼道:“老朽本欲结好明公故拍出骑兵护送,没想到张闿贼心不改见财起意,确实不是老朽之意望明公明察。”
“老匹夫杀我老父还敢推在张闿身上,难道张闿不是你派出的吗,死到临头还想推脱谁能生擒此老贼我要剜其心摘其胆。”话音一落夏侯渊应声而出,直扑陶谦却遭曹豹挺枪来战......
夏侯渊越战越勇突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两军皆乱便各自收兵。
陶谦退入城内与左右文武计议道:“曹操大军锐不可当,所过之处不但夺郡屠城还刨我徐州祖坟该如何是好?”
众皆束手无策只有一人挺身而出道:“府君久镇徐州百姓感恩戴德,曹操虽兵精将勇但要打破彭城也难一蹴而就,危急时刻必上下一心据城坚守。我虽不才有一策可解徐州之危。”
陶谦一看进计者乃别驾从事糜竺也,大悦道:“子仲有何妙策快快献来?”
“我虽不才愿亲往北海郡请孔融起兵来援,但另需一人前往青州向田楷求援,若此二路兵马来援曹操必知难而退。”
“若如此徐州有救了。”陶谦称赞不已并亲自写书两封,又闻帐下谁敢前往青州?
一人应声愿往。众人一看乃广陵人陈登陈元龙是也。陶谦大悦让二人即刻出发,其更有据城坚守之信心让曹操久攻不下。
再说孔融三年前被青州黄巾打得跑到都昌,后张饶、寇大山皆被曹操收编占据北海的徐和也知难而退出北海,但孔融一直留在都昌闲来无事宴请宾客,口沫横飞点江山,座上高朋满樽中酒不空。这天正与友人谈得兴起突闻徐州糜竺求见,连忙请入问其来意?
糜竺急忙呈出书信道:“曹操屠征徐州陶公危在旦夕望大人垂救。”
“陶恭祖乃为我故交那怕与曹操并无仇怨但也必须起兵相救。”话音一落就闻卫兵报告说黄巾余孽管亥正引军杀来,大惊之余连忙点兵出城。
原来管亥逃脱曹操掌控后四下流窜依然为粮草犯愁,便重新返回熟悉的北海直奔都昌要求不高只借一万石粮,毋庸置疑被拒绝拍马舞刀直取孔融,遭其部将宗宝阻截针锋相对战于阵前......
孔融见宗宝战不数合就被管亥斩于马下连忙退于城中,又遭四面围困看来出城救人是没希望了自己却先要人救,面子实在挂不住,无奈登上城头期盼奇迹发生,忽见一人挺枪跃马杀出黄巾军阵,左冲右突直抵城下大呼“开门”
孔融没有见过此人犹豫之际那人又搠倒十余贼兵,这才匆忙打开城门那人入城拜见道:“我乃东莱太史慈,老母曾受府君之恩昨日得知贼兵来犯让我特来相救。”
孔融大喜赠与衣甲暗鞍马太史慈接过抱拳而曰道:“请皆一千精兵出城杀退贼兵。”
孔融道:“小英雄勇则勇尔贼势正盛不可轻敌,我闻刘玄德乃仁义之士若请他来相助此围自解。”
“就是那个自称中山靖王的刘草鞋。”
“正式。”
“请府君修书一封我定将书信送给到刘玄德手中。”太史慈话音一落孔融书信已经写好,接过放入怀中提枪上马单骑出城,连挑数人冲开重围无人能敌。一路狂奔星夜抵达平原县施礼完毕立即呈上书信。
刘草鞋接过书信问:“小英雄姓甚名谁?”
太史慈应道:“我乃东莱黄县人也,复姓太史名慈字子义。与孔北海无骨肉之亲,更非乡党之友,只是因慕名同志而相告,兼有分灾共患之情义。现在黄巾余孽管亥暴乱,北海被围孤立无援危在旦夕,向闻使君有仁义之名更能救人于危难之中。我更甘冒刀刃之险,从万死之中冲出重围前来求救。”
“孔北海知道世间还有一个刘玄德耶。”刘草鞋事不宜迟叫上关绿帽和张屠狗,引兵三千向都昌进发。
管亥见救兵来到亲自向前,一看才三千人马不以为然。
刘、关、张一字摆开太史慈蓄势待发,管亥倚仗兵多势大拍马舞刀,已有关绿帽抢先一步冲出阵前,数十合间青龙刀起劈管亥于马下。
太史慈与张屠狗争先恐后两骑并出,冲入黄巾军阵左挑右刺......刘草鞋驱兵掩杀加之孔融及时出城,内外夹击一举击溃群龙无首黄巾贼众......
围困已解孔融大摆宴席,酒过三巡引糜竺来见诉说张闿杀曹嵩曹操报父仇之事......然后拍着胸脯道:“今陶恭祖蒙无辜之冤,曹阿瞒残害百姓,刘使君何不随我同往徐州以解百姓于屠刀之下。”
刘草鞋并不推辞却感慨道:“只是兵微将寡难以撼动曹操。”
孔融道:“我救陶恭祖因旧情更是为大义与兵将多寡没有任何关系。刘使君有仁义之命难道没有仗义之心?”
刘草鞋道:“若如此请府君先行,我去找公孙瓒借三五千兵马随后赶到决不食言。”言罢便辞别陶谦和太史慈快马加鞭直奔幽州而去。
太史慈也起身告辞道:“我奉母亲之命前来相助,今都昌之围已解但接到扬州刺史刘繇传书来唤,就此别过盼望下次再见。”并谢绝孔融金帛相酬驰马而去。
第217章 刘草鞋书信退敌
暂不提孔融起兵奔往徐州,且说刘草鞋急见公孙瓒,要求不高一声“师兄”也必须借兵两千。
公孙瓒与陶谦同属袁术阵营,今徐州有难理应救援只是自己被袁绍打得龟缩幽州不敢露头,刘草鞋此举正好解自己难言之隐,见其与赵子龙眉来眼去便干脆将顺水人情一做到底,让赵子龙带两千军马同往徐州。
陈登顺利请来田楷救兵,与孔融一起依山下寨皆不敢轻动只因惧怕曹兵势猛。刘草鞋姗姗来迟却率先出击,让关绿帽与赵子龙各领两千兵马协同孔融,自己与张屠狗引一千兵马杀入曹营与于禁撞个正着。
张屠狗手挺丈八蛇矛冲锋在前刘草鞋掣双股剑在后掩杀,击退于禁径直奔向郯城。
陶谦屹立城头望穿秋水终于看到有一支救兵冲到城下,旌旗之上写着“平原刘玄德”五个大字,喜从天降立即打开城门。
刘草鞋入城抱拳相见,礼毕而坐胯下海口道:“陶公勿忧,看我修书一封劝曹操退兵,敢不从我有三弟张翼德万军从中取曹贼首级如探囊取物。”话音一落便提笔落墨曰:备姿关外得拜明公真容,嗣后天各一方,不及趋侍。向者,尊父曹侯遇害,实因张闿不仁非陶恭祖之罪也。目今黄巾遗孽扰乱于外,董卓余党盘踞于内。愿明公先朝廷之急,而后私仇。撤徐州之兵以救国难;则徐州之幸天下幸甚。
曹操见信大骂:“刘草鞋何人敢来以书劝我,今天先斩来使明天生擒刘备。”
郭嘉闻言连忙起身劝谏道:“刘草鞋远来救援先礼后兵,主公当好言回信答应安抚以麻痹其心,然后伺机进攻必能一举打破郯城。”
“此计甚妙。”曹操点头提笔回信答应退兵,并设宴款待来使还假意挽留一番这才目送其离去。
得知曹操果然退兵陶谦欣喜若狂让糜竺取出徐州牌印亲手奉上道:“皆言刘使君世之枭雄,今以仁义之名退曹操凶残之师,老朽六旬有余也从未见过如此奇迹时刻,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唯有把徐州让给使君才略表我无以复加敬佩情的万分之一。”
刘草鞋大吃一惊道:“难道陶公以为我来是要夺取徐州的吗?”
陶谦一本正经道:“人皆言曹操英雄也,老朽狂傲一生不以为然,但见到使君才知谁为英雄。再想一想曹操兵力不过五万之众,使君身后关云长、张翼德、赵子龙皆万人敌可挡曹操三万人马,徐州残兵败将加上使君所率之军也能凑足两万,这样才能保徐州无恙。”
刘草鞋断然拒绝道:“万万不可?”
陶谦一脸茫然道:“难道我的账算错了?”
“陶公的账并没有算错,只是赵子龙和他的两千人马是我从公孙瓒处借来得,现在徐州之危已解赵子龙即刻幽州去。”
“那曹操再来该如何是好?”
“陶公勿忧,常言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以枭雄之姿领虎熊关、张替公扼守小沛挡住曹操,可保陶公老夫重拾少年狂,活到老作到老,临死之前继续飘。”
“知我者刘使君也。”陶谦大悦立即安排刘草鞋屯兵小沛,张屠狗非常不解道:“陶谦要将徐州让给我们大哥为何辞而不受?”
“三弟行事不可逞一时之快,徐州外有曹操虎视眈眈内部争斗错综复杂 ,就凭我们三兄弟加上三千兵马难以镇住。陶谦虽张狂但也有自知之明,之所以要将徐州让给我真正目的就是要借你我之手保全他家族。切记:三界生存法则实力不够猥琐发育。且曹操这次退兵并不是我有多大面子而是兖州老巢被人给偷家了......”
到底是谁偷曹操老巢且听下回分解。
第218章 阵营平衡之筹码
再说曹操二伐徐州只差临门一脚,田楷、孔融、刘草鞋救援皆形式大于内容,冰凝旁观者清愁上眉梢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袁绍、曹操狼狈为奸在再下幽、徐二州而束手无策吗?”
“袁绍一代豪杰曹操乱世奸雄麾下皆兵多将勇,袁术、公孙瓒和陶谦明显处于劣势,若没有战神级别生力军加入不足以改变当下局势。”
“宋大哥此言怎么让我不由自主想到了翼亭和吕布。”
“若吕布能加入袁术一方是可以让两大阵营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线,且有可操作空间。”
“如何操作宋大哥赶快说说。”
“曹操麾下陈留太守张邈在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就曾指责袁绍高慢骄傲,袁绍命令曹操杀掉张邈只是曹操没有执行而已,但张邈始终担心曹操会替袁绍杀自己。加之这次吕布担心袁绍加害自己果断离开计划投奔张扬,经过张邈住处想起王允殉国前托付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尽力劝告关东诸公要以国家为念,便进去与张邈告辞还手拉手然后才转身离去,当袁绍听说这件事后无比气氛,也让张邈更加惴惴不安。此时的张邈与吕布拥有同一心结,就像牛郎织女欲相会万事皆备,只需月下老人一根红线将他们牵在一起。军师有何妙策将张邈、吕布凑合在一起?”
“既然是心结一番心理疏导就能慢慢化解,只需如此这般定能让张邈吕布喜结连理。”吴用计上心头道。
“一根红线有两头我们也要分头行动,军师即刻行动与张邈来个不期而遇,联络翼亭事项就交给我的左帅关小羽了。”冰凝舒展双眉话音一落只见李逵跳将而出道:“军师哥哥又要出远门逛大街了,把俺铁牛带上做个伴当,背行李挑担子样样在行。”
“我这次是要前往郡城走一遭,岂不知高城之内守卫三步一岗公差五步一哨,你这铁牛上风放火下风杀人是把好手,在郡城之内干细作之事太不适合,一时突发牛脾气冲撞了太守大人想逃出升天可救没那么容易了。”见吴用连连摇头李逵又转头向冰凝哀求道:“这几天既没战打又没人砍,窝在这山里实在闷得慌,冰凝妹子你就跟军师说说把俺铁牛带上吧。”
“要带上你必须能听军师的话才行呀。”见冰凝并没有反对李逵转头就向吴用哀求道:“军师哥哥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俺铁牛通通答应。”
“要想随我去陈留,必须依我三件事。”
“才三件,就是三十件俺也依得。”
“第一就是你酒性如烈火,若跟着我就必须断了酒不能喝一口,等到返回之后才能重开酒戒;第二件就是在路上打扮成道童只能跟随在后不可走在前面;第三件是从入陈留开始不要说话,就当自己是个哑巴行还是不行?”
“不喝酒,做道童都没问题,只是这不说话我也想,只是这嘴巴不听话一开口就说了,再想收回去也收不了了,该如何是好?”
“这个好办,文钱一枚把它含在嘴里。”
李逵接过吴用递来的一枚五铢钱含在嘴里,只能用鼻子“嗯嗯”作响果然与哑巴并无二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也让冰凝、宋江......微微点头。
吴用一行驰马扬鞭直抵陈留时已近黄昏,先在城外找家客栈落脚,把肚子填饱再酣睡一宿第二天才开始兄弟,人分两拨戴宗、石秀、杨林,段景住扮成信差、樵夫、赌徒和马夫混进陈留打探张邈府邸位置、生活喜好及行动规律然后返回。
准备完毕吴用和李逵这才正式登场,戴宗、石秀、杨林依然保持一段距离穿梭在不远处,唯留段景住在城外看守马匹。
五铢钱含在口中李逵鼓着腮帮双目却泛起怒火,吴用一再告诫入城之不得冲撞撒泼,否则立即赶会酒店让段景住假扮道童,这才“嗯嗯”点头表示一定要做个合格的哑巴......
来到陈留定睛一看好座坚城,只见:高墙配深壕,鹿砦围三重,货店望茶馆,鼓楼伴酒肆,缤纷彩旗飘,梨园正喧哗,市井繁华处,来往人挨人。二人摇摇摆摆正要进城却遭一队卫兵拦住道:“你们从哪里来?”
吴用作揖答道:“小生姓周名用江湖卖挂为生,这道童名叫李牛我俩四处漂泊,今日来到贵城还望军爷开一下方便之门。”言罢便递过几枚五铢钱得以顺利入城,一前一后穿过市心来到张邈府邸侧面街边,摇着铃杵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时也,运也,命也。知生,知死,知贵,知贱。若要问前程,先赐银锭一两,若要避灾祸,请舍五铢三钱.....”
一顿吆喝下来果然吸引不少目光,大人们驻足观望小孩则纷纷涌了过来,围上数圈看吴用自唱自笑摇铃杵,但更多的目光落在李逵身上,凶神恶煞吹胡子瞪眼却只会“嗯嗯啊啊”原来是个哑巴.......画面滑稽又好笑甚至又大胆的小孩从地上捡起小石子偷偷掷打,惹得李逵怪眼怒瞪却又不能发作逗得围观者哈哈大笑......当然也有好奇者问上一挂没过多久真正的目标已悄然出现。
第219章 吴用卖卦
张邈字孟卓,东平寿张人,少时以侠义闻名,接济贫苦助人为乐,曾与度尚、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潘向、王章号为“八厨”。在洛阳之时与曹操同为袁绍所组建奔走之友骨干,以征辟入仕受骑都尉,后出任陈留太守成为讨董联盟十八路诸侯之一......现曹操二伐徐州正如火如荼,张邈在后方却忧心忡忡,是日休沐不必进入郡府公干,串访好友聊以消遣一番于午后返回,路过府邸侧面街边见吴用铃杵摇得更加欢快,斜眼一看也好奇凑了过去......
吴用仰天高喊:“若要问前程,先赐银锭一两,若要避灾祸,请舍五铢三钱.....”低头一看目标已经出现,因为戴宗已提前打探好了张邈形貌特征所以认得,急需搭讪于无形之中正好瞅见其左面三步之外有一衣衫褴褛者,极尽鄙夷道:“你这穷酸汉腰包掏不出一文钱,麻烦不要凑在这里影响我的生意。”
“这位先生要知道围在这里都是你的潜在客户,要避灾祸只需三铢钱而已,谁说他没有。”张邈看不过去便掏出三枚五铢钱递给那衣衫褴褛者。
吴用这才转身施礼还假装暗暗吃惊道:“这位大人自己印堂发黑怎么还花钱替他人消灾。”
“此话怎讲?”
“请伸出左手让小生看一眼。”吴用朝张邈手掌只看一眼便大吃一惊道:“这位大人哪怕施舍小生白银三锭这挂我要不算了,今日就此收摊。”
“先生今天在我家旁边卖卦咱们也算缘分一场,现在离太阳落山还早着嘞,既然收摊那就就请到后堂喝口茶再走不迟。”张邈盛情将吴用、李逵请请入府邸分主宾落坐,茶已沏好并取出白银五锭道:“先生刚才说哪怕白银三锭也不给我算一卦,现在我出五锭白银这挂可以算了吧?”
“请问贵庚出生月日?”
“乙未年,乙丑月,丙寅日,丁卯时出生,不知不觉已三十九岁了。”
吴用取出一把铁算盘放在桌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又掐指一算,大叫一声:“怪哉。”
张邈见状问道:“何怪之有?”
吴用反问道:“刚才小生与道童摇铃杵卖挂,大人眼睛先聚焦的是谁?”
“实不相瞒先看到的是先生,要说目光聚焦的却是这位道童。”李逵恶煞黑壮模样不但是张邈更是所有人目光率先聚焦的对象,吴用却故弄玄虚道:“小生这道童名叫李牛乳名铁牛,开阳一家普通农民的儿子。世人皆知开阳乃泰山贼寇横行的重灾区,铁牛虽是个哑巴但力大无穷,有一次打死欺凌老母的贼寇就此流落江湖,依然遭到官府追捕因为他做梦也没想到泰山贼寇与官府实际上沆瀣一气......逃命途中偶遇小生。我见此人相貌奇特,打开慧眼定睛一看原来是天杀星临凡......问题是大人先聚焦道童必有血光之灾。”
“若不及时,恐有灭门之祸呀”
“天杀星?”经这么一提醒张邈更能感觉到李逵无形散发之杀气,双眉紧锁道:“实不相瞒我乃陈留太守张孟卓,为正义不屑倾家荡产,于乱世能保陈留一方平安,谁敢杀我。”
“天下人都喜欢阿谀奉承之言,忠言逆耳从不分高低贵贱,谢过大人好茶小生就此告辞。”吴用将还没有收入囊中的五锭白银急忙退还起身要走,却遭张邈劝挽留道:“先生息怒,愿听指教。”
“小生直言望大人切勿见怪。”
“我洗耳恭听祈望先生如实相告。”
“大人有侠义之风得罪人于无形之中,今年有时犯太岁若不及时消灾两年之内恐有灭门之祸。”
一听到灭门之祸四字张邈胸中微微一震道:“此灾可消否?”
吴用又将算盘摆上噼里啪啦再打一通,正襟敛容道:“向西而行三百里,方可化解此灾祸,化灾之法尽在锦囊中。”
张邈接过锦囊正要打开却遭吴用劝止道:“天机不可泄露就此点到即止,此锦囊明天再拆方能发挥神奇之效。”言罢起身离去。
张邈送至街口又一再挥手这才返回府邸,彻夜难眠终于熬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心事重重抵达郡府,见张超、许汜、王楷、陈宫凑在一起神秘兮兮不知嘀咕什么,便咳嗽一声昂首跨书房。四人立即起身礼毕那陈宫突然诗兴大发道:“胄高阳之苗胤兮,承圣祖之洪泽。建列藩于南楚兮,登威灵于二伯,超有商之大彭兮,越隆周之两虢。达皇佐之高勋兮,驰仁声之显赫......”
“这不是九江太守边让的《章华台赋》吗?”张邈一听便知道。
“可惜边让遭灭门之祸呀。”陈宫面容凄怆道。
“只因他劝阻曹操东伐徐州才遭此大祸。”
“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真正的原因是边让乃兖州名士大儒加之恃才傲物而至,芥藓之疾必报呀。”
“但我与曹操何止是故交。”
“时下乱世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友谊,大人与曹操虽交情颇深,但袁绍与曹操才是命运共同体。”
“公台兄有话但讲无妨?”
“大人年少之时常行侠义之举,也成为现在众多少年勇士效仿的楷模,圉县有一少年高柔就说过:现在英雄并起,陈留四战之地,曹操占据兖州且有平定四方野心,不可能安守不动。而大人快他一步据有陈留,与曹操很难不走向决裂。少年之言虽没几个人会注意,但我们都觉得很有道理。”
“公台兄的意思是?”
“大人拥有如此宽广陈留和众多士兵,处于四面受敌的处境,按剑四顾也称得上人中豪杰,却反而受制于人何止有失身份?今曹操东伐兖州空虚,取而代之机不可失呀。”
“只是曹操兵多将勇我以一郡之力恐难力敌”
“当断不断边让就是前车之鉴。”陈宫话音一落见张邈微微一震,问道:“大人为何吃惊?”
“昨日遇一卖卦者说我有血光之灾.......”张邈将吴用算卦一事娓娓道出,并掏出锦囊解开发现里面卷着一块尺余见方黑布,上下两端各书一个口字,不解其意递给陈宫。
“两个口合在一起乃吕,写在一块布上分明暗指吕布。”
见陈宫一语道破天机张邈恍然大悟道:“向西而行三百里,方可化解此灾祸,化灾之法尽在锦囊中,原来是要我前往河内联合吕布。”
“大人所顾忌乃曹操兵多将悍,吕布有虓虎之勇,能征善战一往无前,若将他迎来取兖州唾手可得。”
“迎吕布取兖州天意不可违。”张邈下令决心与张超、陈宫、许汜、王楷即刻行动奔往河内......
第219章 一拍即合
再说小羽、燕青 、扈三娘 、呼延灼、 时迁 、裴宣一路马不停蹄以最快速度抵达河内,驾轻就熟见到貂蝉见其黛眉间挂着丝丝忧愁,一问才知原来吕布离开陈留后遭到袁绍派出的猛士追杀,只是无一人敢靠近这才得以顺利抵达河内,自然也得到张扬接纳毕竟二人都是并州人且双喜临门......
原来长安沦陷时庞舒偷藏吕布没有及时救出的妻小家人此时也送到了河内,但噩耗紧随而至,李傕、郭汜得知情况遂斩庞舒,并写信悬赏令张扬杀吕布,堂堂温侯已陷无处容身之境......
“姐姐不要太忧伤,如果我没有猜错很快就有人特来迎请吕布逃离河内。”小羽安慰道。
“以吕布之勇我并不担心他无容身之地,我只是看到你莫名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现在才知道什么是虚荣,什么是真情,什么是身不由己,什么是魂牵梦萦,此时我最想的就是和热烈拥抱在一起绝不会在乎吕布的态度,但我知道你一定会顾忌小帅的感受。琼楼玉宇已体验过了,锦衣玉食也不过如此,现在才发现人世间最珍贵的只有爱情。相思却不能相守,感觉自己像一个迷茫的小女孩,找不到回时的路,蓦然回首时光不可倒流,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水浒山营浮屠寺旁那时的欢笑何其纯真,但却永远也不会再拥有。起起落落兜兜转转,实际上永远也找不到一个与你相同的人,哪怕是吕布他毫无心灵共鸣只有野蛮征服。牛郎织女一年才相会一次,我与我最牵挂的人差不多也能一年见一次,我应该感到满足,但问题是牛郎织女他们可以永远等候和相聚,但我和我牵挂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永远也看不到对方......”
“我能感受到姐姐的纠结和煎熬,身处乱世生存何其艰难我们身处这无穷的漩涡,身不由己爱情就变成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但我们都要满怀希望相信会有奇迹。”见貂蝉眼角还真的留下一滴晶莹泪珠,小羽除了帮其拭还能怎样,再看看不远处等待的呼延灼、扈三娘 、燕青 、 时迁 、裴宣只能再一次叮嘱道:“姐姐记住提醒吕布与张扬保持安全距离,如果说相信张扬还能念同乡之情不为钱财所动,但没人能肯定张扬的部下不伺机痛下杀手。”
“知道了,若张邈到来我会劝吕布与他联合,实际上吕布已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返回吧我的小羽老弟,向小帅报告给予曹操背后一击正在按计划推进。”
小羽前脚一走张邈、陈宫、张超、王楷、许汜后脚就到双方一拍即合。吕布被拥为徐州牧大起三军兵锋直指夏侯惇据守的濮阳,亦知其勇忠诚吕布决定调虎离山,先假装进攻鄄城夏侯惇果然火速来援,双方象征性交锋一阵突然向西一个风骚走位几乎兵不血刃拿下濮阳,趁势以风卷残云之势除鄄城、东阿、范县之外几乎除将整个兖州收入囊中。
第220章 吕奉先大战曹孟德
曹操从徐州返回直奔濮阳,面对正宗兖州牧归来城内田氏大族当起内应打开城门。
曹操于刚进入的城门放一把大火决意背火一战,无论效果如何必须超越韩信背水一战,当然也有其道理:第一是已经进城了;第二是吕布骑兵适合在平原,城中打的是巷战可最大限度削弱骑兵优势。结果惨遭现实打脸只见吕布手持画戟率骑兵于街道纵横驰骋,青州军被瞬间击溃抱头鼠窜时又冲垮中军,兵败如山倒曹操也只能选择低头快跑......
吕布追杀而至击退李典,乐进,于溃军之中用画戟在曹操头盔上一磕问道:“曹操何在?”
曹操低头伸手而指道:“前面那个骑黄马的就是。”
吕布并不认识曹操一纵赤兔马刺死那位骑黄马者,仔细一看与听闻中的曹操完全没有半点相符之处......
真正的曹操已扭头向东门而逃去,只见城门大愈发火冲天无法通过且吕布又追了过来,身陷绝境高呼:“谁能救我?”话音一落但见马军队中跃出一将,手持双戟应道:“主公勿忧,典韦在此。”翻身下马插起双戟,取出短戟十余支夹在手中,环顾左右从人道:“贼兵进入十步距离就呼我。”遂放开脚步冒箭前行。
吕布杀至东门见火光冲天并没有继续向前,早已人困马乏至于这些残兵败将网开一面也未尝不可。
但郝萌、曹性、成廉、宋宪却各引部众势必将追杀进行到底,从人定睛一看大叫:“十步距离。”典韦应道:“五步再呼我。”一眨眼从人又叫道:“五步距离。”典韦闻声连掷飞戟,一戟杀一人绝无虚发,刹那间十余人应声坠马而亡。
飞戟掷完典韦飞身上马,手提双铁戟冲杀而出,郝萌、曹性、成廉、宋宪四将皆不能挡,纷纷转身离去。典韦这才转身冲向城门的同时用戟将燃烧柴火拔开,飞马冒烟突火而出。曹操紧随其后冲到大火边坠落马下,手臂须发尽被烧伤。典韦回马来救恰好夏侯渊赶到,二人齐心协力救起曹操冲出大火。
曹操侥幸逃过一劫,依然心有余悸,敢模仿韩信还是升级版背火一战没想到差点倒在自己放的大火中,但并没有就此退兵,一面派出使臣前往冀州哭诉濮阳大战之惨当然也获得袁绍给予的五千兵力补充,还心生一计道:“我命差点不保就此将计就计,放出流言说我被大火烧伤不治而亡,吕布必引军来攻。众将于马陵山设伏,待其兵至半渡而击吕布可擒。”
吕布身在濮阳耳中却传来曹操遭火烧伤肢体回到营中就一命呜呼,立即点兵杀奔马陵山,接近曹营突闻战鼓齐鸣伏兵四起,知道中计横戟突围,一番激战得脱顺利返回濮阳但也折损好些人马。
扳回一局曹操信心大振,兵临濮阳准备强攻坚城,没想到吕布提前让高顺引一军驻扎在城外,关键时刻猛然杀来让攻城嘎然而啊且腹背受敌形,势陡转直下曹操只能再次败退。
乱世奸雄从不言弃但再次进攻需要变换一下顺序,曹操发起夜间突袭决意干掉城外高顺,激战从晚上持续到天亮虽高顺败退但吕布已杀出城来,与曹操斗得难解难分之时高顺已重整旗鼓再杀回马枪......
遭遇前后夹击曹操又从天亮打到天黑,这才发现要想逃脱却比登天还难,岂能就此困死大喝一声:“谁能杀出重围。”
依然是典韦挺身而出,组建敢死队选定包围圈的薄弱之处,趁着月黑风高撕开一道裂口这才得以逃出升天。
曹操虽诡计频出无奈吕布也见招拆招,加之勇猛难挡双方打得有来有回,在濮阳相持百余天谁也奈何不了谁,等来的却是蝗灾突发无粮食可食百姓饥火烧肠发生人吃人的惨烈一幕。
军队同样吃不饱如何打仗,吕布、曹操同时放弃濮阳使出浑身解搜刮粮草,程昱甚至还将人肉做成干粮但依然吃不饱......
曹操引军直扑定陶只为能有一口饭吃,可惜攻而不克得知吕布也来了,冤家所见略同样只为夺取城中粮草, 意识到此乃偷袭良机立即埋伏草从。
还没够着定陶就被曹操伏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吕布转身而走退到钜野一带目的依然是寻求粮草,得知此地多为李族人且极具声望的李典早已成为曹操麾下干将,但还是成功拉拢李封并加封治中当然也获取其一定粮草供给。
新官上任三把火李封与别驾薛兰拉拢李典家族遭拒斩其从父李乾惹得李典勃然大怒。此时的曹操趁吕布为粮食而烦恼之际出兵平定葛坡黄巾斩何仪、黄劭、何曼并新收猛将许褚,实力大增决意为李典出头,兵发兵发钜野让李整为先锋。
薛兰、李封迎战李整,难解难分之际曹操率大军杀到斩薛兰于混战之中。
获悉李封独木难支吕布率军来救还未抵达钜野李封已溃被许褚斩于马下,只能无功而重回东缗但面对军中缺粮依然一筹莫展,无计可施决意虎口夺食,与陈宫率军再扑曹营。
时下春麦收割之季曹操令士兵去收割麦子,得探马快报吕布正在逼近且营中人马不足一千,急令妇人上城寨矮墙防御,一千士兵在营垒摆出无所畏惧模样。
吕布抵近曹营见左侧林木茂盛疑有伏兵,且营中皆满不在乎之态果然没有进攻,决定向南绕道十里安营待探明虚实再做下一步计划。
探明林中并无异样第二天探吕布再次前来挑战。曹操已将一半士兵埋伏在营寨西面一条大堤后另一半士兵暴露再堤外布下阵势,待吕布逼近才命轻装部队出击,许褚一马当先迎战吕布二十回合不分胜负之际堤后伏兵突然杀出,典韦挥舞双铁戟助阵许褚吕布前遮后挡并不落下风.......
曹操见状令曰:“吕布非一两人可胜,擒此贼机不可失。”话音一落左侧夏侯惇、夏侯渊,右侧李典、乐进一涌而出展开以六敌一围斗。
吕布遮挡不住拨马而走,所率军士折损大半可谓一败涂地,与其说是败给曹操更深层缘由是败给军中缺粮但也必须面对现实,带着陈宫、许汜、王楷.......东逃投奔刘草鞋。张邈前往寿春求救,只留下张超驻守雍丘被曹操包围兵败自杀并夷灭三族,张邈未见到袁术就被自己部下杀害。
第221章 徐州风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此时的刘草鞋经陶谦三让,终于在其临死前接过徐州牌印,获得孙乾、糜竺辅佐,揽陈登为幕官,一面出榜安民一面安排丧事,才领徐州牧就闻使者求见说吕布来投。二人属同一阵营刘草鞋果断答应且亲自出城三十里相迎,还假惺惺掏出徐州牌印相让道:“将军有除国贼董卓之功,前曹操讨伐陶公正是将军袭取兖州才被迫撤兵徐州得以躲过一劫。陶公新逝徐州无人管领我只好暂时权摄州事,今将军至此理当相让。”
吕布两眼放绿光正要伸手接牌印却见关绿帽和张屠狗怒目而视,这才作罢尴尬一笑道:“我乃一勇之夫如何做得了这州牧?”陈宫也连忙解释道:“常言道强宾不压主,我们是忠心来相投请使君勿疑。”
刘草鞋这才作罢设宴相待并给安排住宿宅院,第二天吕布回席相邀,酒过三巡大吹貂蝉漂亮还要刘草鞋到后堂亲眼看一看遭婉拒便一再相邀道:“贤弟不必推让。”
此言一出惹得张屠狗勃然大怒道:“我大哥乃汉室宗亲,你是何等人敢称呼我大哥为贤弟,来来来,我与你斗个三百回合。”关绿帽立即劝阻刘草鞋及时赔话,见吕布表示要走连忙安抚道:“将军若不嫌弃可将就在我昔日屯兵的小沛歇马安顿。”
吕布道谢后前往小沛安身,却让曹操勃然大怒道:“刘备一织席贩履之辈前因我之伐陶谦老匹夫突然死了,他不费半箭之功而坐得徐州......今又与吕布沆瀣一气我必除之而后快。”
荀彧连忙劝阻道:“明公切不可贪一时之快而误天下大事。前因李傕、郭汜在长安相互攻伐狗咬狗导致献帝朝不保夕伺机东归洛阳,途中艰险异常却有杨琦、董承、杨奉、徐晃、韩暹、李乐......纷纷挺身而出一路护驾,胡才战死于混战之中......且李、郭二贼依然在疯狂追杀献帝。讨伐徐州可以缓图绝不可因眼前小利而放弃长远的未来,迎献帝奉天子已从众望,此乃顺天应人之大略。”
经战火淬炼曹操已经蜕变不再是曾经那个冲动少年,亲手点燃“报仇雪恨”大旗烧毁曾经的屈辱升起的则是壮志情怀,当机立断起兵护驾不带一丝犹豫。奔赴洛阳击退李傕、郭汜,拜见天子被封司隶校尉、假节钺、录尚书事,移圣驾幸临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先拿吕、刘小试牛刀,设宴后堂聚众共议曰:“二人在徐州狼狈为奸若同心来犯乃心腹之患也。”
荀彧献计曰:“今刘备虽领徐州却未得诏命,明公可奏请诏命实授刘备为徐州牧,并写一封密信令杀吕布,成可除吕布,不成则吕布必杀刘备,乃‘二虎进食’之计也。”
曹操依计而行但被刘备将密信交给吕布看开诚布公道:“此曹操令我二人不和之计策也。”而化解。
一计不成荀彧再献一计道:“可令人向袁术说刘备上密表要侵略南郡,袁术必怒攻刘备,再用天子之令诏刘备讨伐袁术。双方相互相互攻伐吕布必生异心混战不可避免,此‘驱虎吞狼’之计。”
曹操依计而行刘草鞋、关绿帽引军出战袁术,吕布果然夜袭徐州赶走独自守城的张屠狗,鸠占鹊巢简直不要太酸爽,才坐上州牧大位便闻卫兵来报说刘草鞋来投,依葫芦画瓢手捧牌印相见道:“贤弟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要夺你的徐州,只是张屠狗待在城中恃酒杀人必然有失,我就怕贤弟的家被别人给偷了就来替贤弟守着,现在贤弟归来徐州立即物归原主。”
“我欲让奉先兄久矣,岂能再取回本就不属于我的徐州。”
“贤弟此来何意?”
“我以枭雄之姿领虎熊关、张替兄扼守小沛挡住西面劲敌曹操,可保兄白天草根逆袭无敌手,晚上高枕无忧陪貂蝉。”
“知我者刘贤弟也。”言罢立即安排刘草鞋屯兵小沛双方亦敌亦友真真假假。
吕布亦知自己与刘草鞋皆为两大阵营夹缝求存的左右逢源者,心照不宣只想白嫖对方所以在徐州纠缠不清,双方皆实力不济抱团取暖才能立足于乱世。虽只是袁绍、袁术两大阵营对垒的开胃小菜但异常精彩让人眼花缭乱暂且不提。
第222章 第五重出窍之境
再说小羽听了貂蝉一番肺腑之言从河内返回之后就有些情绪低迷,莫名喜欢独自徘徊在几颗高大银杏黄昏的阴影下,双目恍惚蕴含无处诉说之郁结,众天罡地煞都觉得很正常唯有冰凝看在眼里妒在心中,待其返回小暴脾气没控制好就反手一巴掌道:“见了翼亭就像像丢里魂一样,人家现在是貂蝉有本事你就去找她呀。”然后甩头返回自己房间。
只留小羽独自在风中凌乱一肚子委屈还无处诉说,虽并不见怪冰凝因为那份痴迷从未改变,距离产生美分别一段时间感觉会更好,虽不舍直觉告诉他这是最佳的选择关键是尚不知苏薇、兰熙和佐玄是否一切平安,心若侯鸟迁飞是时候离开了,也没有道别便悄然而去......
经过一番驾轻就熟有惊无险的冲关小羽顺利闯过鬼门阵,进入南天门第一个迎接他的却是无尘那坦诚朴实的笑容,热情相迎问道:“小师弟你终于回来了,虽这次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但我认为一点也不长,与大家被困南天门几百年相比就是弹指一挥间。”
“我想死你了三师兄,但我想问得是二师兄、二师姐和小师姐他们是不是都在?”
“他们都在,你们一起离开没过多久他们就都回来了,只有你一个人迟迟未归,赶快去向师父他老人家报个平安吧。”
“谢谢三师兄。”小羽向无尘别过继续向前没几步就遇到佐玄依然不忘拱手相见道:“二师兄好。”
“我,佐玄,道家最忠诚的弟子始终不曾改变,至于水渊无形之境的插曲那都是人生体验版的恶作剧而已,切记不可告诉师父,苏薇和兰熙都能做到我相信小师弟你也能做到。顺便强调一下苏薇、兰熙和我离开水渊之境后都能直接返回南天门而只有你没有,原因很简单就是你在人间依然有牵挂所以坠落在牵挂之地,若在师父面前敢说我的坏话我就前往人间将你所牵挂的人查一个水落石出。”
“我从不打小报告,二师兄可以放一百颗心。”小羽挥手告别随后见到苏薇和兰熙,大家相互做了一个怂肩惊喜的表情然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至于大师姐和大师兄才不管这些鸡皮蒜毛琐事,接受小羽逐一拱手拜见便一笑而过......
很快南华老仙飘然而至,慈祥老者只会越来越慈祥,甩甩手中拂尘该骂不骂道:“小羽我亦知你这颗心暂时还难以安定下来,但做个记名弟子还是合格的,随我开始修炼吧。”
“师父我错了。”小羽鞠躬礼毕便耷着脑袋跟在南华老仙后面进入后观道房,盘坐于地气沉丹田开始修炼第五重出窍之境,天赋异禀谁也没办法,一学就会南华老仙也只能叮咛自己加强修炼。
小羽点头如捣蒜但时间一长就感觉索然无味,便提前跨出道房让师兄师姐们再一次睁大眼睛特别是佐玄难以置信问道:“哎呀,小师弟道法第五重境界这么快又练成了。”
“一知半解马马嘘嘘,何时修成好像与时间长短并没有太大关系。”
“哎呀,年纪最小口气最大,我修炼几百年了也才到达第六重境界,如果说你已经修成第五重境界就与兰熙小师妹和无尘师弟属于同一境界,与我和苏薇师妹也只差一重境界,要不切磋一下。”
“二师兄千万别切磋,师父知道我们勾心斗角会不高兴的。”
“意思是说你不与我切磋并不是因为怕打不过我,而是怕惹师父生气?”
“二师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没有那就切磋切磋。”佐玄话音一落却见阡陌疑站起一脸不屑道:“想切磋,我来陪你切磋。”
“大师姐千万不要误会,我说与小师弟切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佐玄立即有所收敛又话锋一转道:“大师姐切磋也应该找大师兄切磋。”
“佐玄师弟你怎么平白无故制造我与大师姐的矛盾,大师姐要切磋我就让大师姐打三个大嘴巴子然后主动服输。”
“大家别闹了以免惹师父他老人家生气。”阡陌疑道。
“师父他老人家不会生气的。”佐玄依然没完没了。
“师父他老人家不会生气,但我却看不惯你们不得安分的样子。”
“是,大师姐,不切磋就不切磋。”佐玄嬉皮笑脸模样惹得阡陌疑惹得阡陌疑一声怒道:“继续修炼。”
小羽立即转身前往道房,其余师兄师姐也各回各位开始修炼......
时下正值酷暑,山顶虽相对清凉依然炎热难熬,只见:烈日当空似火轮,白光万丈云影尽,杂草丛间鸣蝉噪,热风拂过石楠梢,打坐修行太无聊,走出道房望蓝天,大叫一声天太热,要化后裔把日射。
小羽的宣泄之举让佐玄逮了个正着,咧嘴一笑道:“小师弟,敢不服飞上天去将太阳扇一巴掌,当然我知道肯定是够不着的,那怕是元始天尊也不曾接近过太阳,但拉近一点距离也能最大限度宣泄一番。”
“若再次飞上云巅只怕又会与组成天罗阵的三十六九幽恶灵中的某几位来一番激烈碰撞,关键无法确保能不能顺利返回,若被再次逼入某处未知之境,一时半会回不了只怕师父他老人家担心。”
“失败乃成功之母,我们迟早要冲出天罗地网鬼门阵,多冲几番多失败几次更能确保与师父一起冲阵时能一次成功。”
“话虽这样说但师父他老人家会不高兴的。”
“小师弟这你就不了解师父了,我虽只冲了一次但你已经冲三次了,关键是一次也没有收到过惩罚,说明师父默然我们这样的行为。”
“二师兄所言我确实没法反驳。”
“小师弟你最受师父偏爱,只要你行动我就紧随其后,顺便强调一下我们的法力都有所提高,特别是小师弟你又提升了一重境界。”佐玄不停怂恿果见小羽纵身一跃自己也跟着腾空而起。苏薇见状也急忙跟上道:“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督促你们不要节外生枝及时返回。”
“为大师兄见师弟师妹们直冲云霄若再袖手旁观感觉对不起自己的名字。”云中飞居然也腾云而起。
第223章 再战九幽恶灵
四人冲上云霄发现一阵阴风卷来,摇身一便化作一鬼面后生横截在前,但见其:身披朱红甲,脚踏抹绿靴,前后铁掩心,一张苍白脸,绝非白无常,咬牙尖齿露,双目泛凶光。手持一杆三尖两斩刀大声喝道:“你等笼中之鸟要往哪里走?”
“我们道家弟子心怀天下,要飞到太阳上去让太阳收敛一点,不要把百姓的庄稼都晒死了,麻烦让开一条道对你也有好处,最起码到时候就没有这么热了。”小羽摆手做了一个让道的动作却闻那恶灵龇牙咧嘴道:“一派胡言,太阳也是你们能靠近的吗?”
“不要挡在前面看一下小爷直奔太阳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你们休想冲出鬼门阵。”
“你是几号恶灵,怎样劝才能让开?”
“二十三号恶灵九微煞在此,谁也休想从我跟前通过。”
“那就看招吧。”小羽纵身向前挥杆就打,那九微煞手中三尖刀更是招招狠辣......苏薇见状立即拔剑而出......
那九微煞遮挡不住便将身一抖变作一条恶龙,十丈龙在云霄翻腾,獠牙外露利爪挥舞让小羽和苏薇难以应对,险象环生之际佐玄大叫一声;“苏薇师妹我来也。”紧握飞虹剑飞身向前......云端乱斗难解难分之际云中飞果断出手,击退恶龙四人继续向上腾飞,很快又遭一恶灵挡住,此怪:手提暗夜追魂刀,虎头青面若野兽,横截在前大喝道,一个也休想逃走。
“你又是多少号九幽恶灵?”小羽不以为然问道。
“十七号恶灵九暗煞是也,识相的就赶快返回否则我格杀勿论。”
“那就看招吧。”小羽挥杆直取九暗煞,加之苏薇、佐玄和云中飞的一拥而上,那怪摇身一变化作一头青面獠牙独角怪兽,形若狗,壮若牛,迅若豹,猛若狼,挥舞利爪左拍右抓依然被四人齐心协力击退而过,紧绷的神经还没却见前面有一团火焰截住去路,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恶灵骑着一浑身飘着火焰的狻猊,高举手中狗牙棒大喝一声道:“尔等笼中之鸟哪里走。”
“我说今日这天怎么这么热,原来是你这恶灵骑士的坐骑导致的,闪开一条道小爷就既往不咎。”
“我乃七号恶灵九猛煞,想从我的眼皮底下过去比登天还难。”
“那就只有拿你开涮了。”小羽率先出击,苏薇、佐玄和云中飞也左右夹击,那九猛煞果然勇猛挥舞狗牙棒居然一步不退,加之九微煞和九暗煞变化的恶龙和怪兽正在快速逼近,好一场恶斗在半空展开......
罡风割面的云层之上兵器碰击火星四溅,云中飞突然张望东南道:\"巽风有异!\"话音未落白云变黑恶龙摆尾裹着雷光横扫千钧。
\"坎水阵!\"苏薇墨绿广袖翻飞,洛水剑点出三丈冰墙。雷光撞在冰晶上炸成漫天星火,映出佐玄煞白的脸——他飞虹剑刚替云中飞截断三道暗雷,自己左肩已被灼得焦黑。
恶龙浑身青鳞间跳动着紫色电纹,云中飞七星剑尖回转北斗倒悬:\"摇光引雷!\"七颗星辰虚影竟将劈向众人的雷霆引向剑锋,反手一道星河剑芒斩在龙颈。
那恶灵将身扭躲过一击,飘着烈焰的狻猊踏火而来,热浪将苏薇的冰墙蒸成白雾。关小羽的拨火杆突然暴涨,乌木棍身泛起赤纹:\"师姐退后!\"一棍劈开火浪,布鞋瞬间燃成灰烬。
\"坎离相济!\"苏薇咬破指尖在洛水剑身一划,冰晶裹着血珠化作暴雨。水火相激的爆炸中,狻猊怒嚎着喷出焚天烈焰。关小羽翻身用身体护住苏薇,虽后背皮肉遭受高温烤得热气升腾但依然不吭一声。
云海深处传来震天怒吼,独角怪兽破空而至。佐玄的飞虹剑突然发出尖锐嗡鸣,剑身赤芒大盛:\"是摄魂音!闭识海!\"他凌空画出九道清心符,自己七窍却渗出鲜血——原来这凶兽能通过兵器反噬持剑者心神。
战局瞬息万变恶龙挣脱北斗封印,龙爪撕碎云中飞的护体罡气;狻猊冲破水火牢笼,烈焰直扑摇摇欲坠的苏薇;独角怪兽凝聚黑芒,死亡光束瞄准佐玄后心。
\"乾坤倒转!\"小羽突然暴喝,拨火杆上的火浣布条寸寸崩裂,露出暗红如血的棍身,快速逆踏星位,棍影织成赤色天网,竟同时架住三道杀招。虎口迸裂的血珠顺着棍纹流淌,在虚空凝成古老图腾。
云中飞趁机捏碎本命玉符,北斗七星虚影化作实体:\"列阵!\"七星剑插入天枢位,苏薇的洛水剑镇守天璇,佐玄的飞虹剑钉入天玑。三把仙剑组成的三角光阵中,关小羽的拨火杆重重砸向阵眼。
\"四象诛邪!\"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从四方云海跃出,七星剑引动九天雷池,洛水剑召来弱水三千,飞虹剑燃起南明离火,拨火杆卷起焚天烈焰。四色光华交织成混沌旋涡,将独角怪兽和恶龙甩出十里之外但久猛煞突然从侧面直冲而来......四人元气大伤已无力再战,便朝南飞遁而去。
骄阳似火关键是骑着烈焰飘忽狻猊的九猛煞紧追不舍怎么也甩不掉,大家只能回头再战一番却见独角怪兽也追了过来,难以招架之际那恶龙抵达并环绕龙身盘旋在头顶,一个飞速旋转形成强大气流将四人将四人甩出千丈之外形成自由落体坠落万丈狠狠摔在地上。
第224章 火烈诡秘之境
四人晕头转向还好坠落在一松软斜坡又朝下滚落百丈之远,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拍了拍浑身沙尘抬头一看,只见三位恶灵屹立云端逗留片刻便头也不回飞走了。这才环顾四周看看到底坠落何方,却见:炎炎大漠日如焚, 黄沙万里无云痕,热风卷地石欲裂, 天地为炉人似尘,赤日高悬火如轮,沙丘起伏似龙鳞,人皆苦渴思清泉,唯见蜃楼幻影频。
“沙漠,而且是看不到一丝生机的无尽沙漠。”苏薇倒吸一股热风惊诧道。
“感觉掉进一个巨大蒸笼,口渴难耐该咋办。”佐玄咽了一下浓稠的口水皱着额头道。
“除了寻找水源还能怎样,出发。”云中飞大手一挥带着师弟师妹们开始寻找水源,虽他也不知道哪里有水但坚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哪怕方位莫辨只要努力就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烈日当空,黄沙漫天。
关小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抬头望了望刺目的太阳,不禁苦笑道:\"大师兄,我们还要走多久?\"
云中飞一袭白衣早已沾满黄沙,他握紧手中的七星剑,眉头紧锁:\"再坚持一下,我感觉到前方有水源的气息。\"
\"你一个时辰前就这么说。\"二师兄佐玄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飞虹剑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苏薇师妹,你还好吗?\"
苏薇的脸色有些发白,她紧了紧手中的洛水剑,勉强笑道:\"我没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四人警惕地抬头,只见一个身影正策马而来。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土着人,皮肤黝黑,身上披着兽皮,腰间别着一把骨刀。
小羽三步并做两步向前招手道:“请问大哥这是何方宝地?”
“欢迎来到火烈诡秘之境。”那土着人挥手执意道:“你们需要帮助吗?”
“我说怎么这么热,火烈诡秘之境,不热才怪。”佐玄抹了抹额头汗珠道:“你这穿兽皮的家伙,把马背水袋的水给我喝一口。”
“不好意思,水袋已经没水了。”
“请问大哥贵姓?”小羽礼貌问道。
“我叫马赛斑,诡秘沙漠的蜥蜴猎人,出猎两天一无所获徘徊是无功而返还是继续猎寻蜥蜴之际,所以就过来看一下。”
“蜥蜴能值几个钱,只要带着我们抵达一处泉眼这一锭碎银就是你的了。”小羽掏出碎银递给马赛斑道:“成功之后还有一锭。”
“诡秘沙漠辽阔无边,误入者因方位莫辨加上高温干渴最终都会难逃一死,但遇到我也是你们的造化,跟在后面就一定能找到水源。”马赛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否则你们难以撑过今晚。\"
四人跟着马赛斑在沙漠中跋涉。太阳渐渐西斜,温度开始下降。关小羽感觉自己的水囊已经轻得可怕,他偷偷看了一眼苏薇,发现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
突然,马赛斑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不对劲。\"
\"怎么了?\"佐玄问道。
\"太安静了。\"马赛斑低声说,\"平时这个时候,沙鼠该出来觅食了。\"
第225章 沙漠危机
话音未落,四周的沙丘后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那是一群豺,它们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绿光,獠牙上还沾着血迹。
\"该死!\"云中飞拔出七星剑,\"布阵!\"
四人迅速背靠背站成一圈。关小羽将苏薇护在身后,手中的拨火杆微微发烫。他这才想起,他们的法术对这些普通野兽根本无效。
豺群慢慢逼近,领头的豺王发出一声嚎叫,豺群顿时扑了上来。
\"小心!\"小羽一杆扫开扑向苏薇的豺,却被另一只豺咬住了手臂。他吃痛之下,拨火杆脱手而出。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那只豺惨叫一声松开了口。小羽抬头,看到佐玄的飞虹剑上滴着血。
\"别分心!\"佐玄喝道。
战斗异常激烈。云中飞的七星剑舞出一道道剑光,佐玄的飞虹剑快若闪电,苏薇的洛水剑则如流水般灵动。关小羽捡起拨火杆,拼命护住苏薇。
马赛斑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倒是帮忙啊!\"小羽喊道。
马赛斑耸耸肩:\"我只负责带路。\"
就在这时豺王突然扑向苏薇,关小羽箭步向前挥杆猛然一击正中其天灵,云中飞及时赶到一剑斩下豺王之头,豺群见状纷纷逃窜而去。
众人这才长吁一口气但见天色渐晚,马赛斑抬手一直道:\"前面有个山洞,可以暂时休息。\"
大家紧随其后进入山洞没想到的是夜间沙漠的温度急剧下降。马赛斑生起一堆火不露声色道:\"在这诡秘沙漠有比豺群更可怕的东西,明天会更危险。\"
“我七星剑在手有何惧哉。”云中飞不屑一顾佐玄也随声附和道:“对,几只野兽有什么可怕的,大师兄七星剑锋利无比我飞虹剑也不是吃素的,别说是豺群就是青龙白虎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小羽虽有点小伤也无伤大雅却敏锐迸发不祥之感,时光悄逝深夜已至半梦半醒觉察到有异常“沙沙”之声,猛然起身冲到洞口沙漠出现不计其数的爬虫,月光照耀能见度有限也不认得是什么虫子却感来者不善,连忙叫醒正在做美梦的大家,众皆翻身而起冲到洞口,惊诧之余只有马赛斑司空见惯道:\"是沙漠蝎群!快,把火堆移到洞口!\"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火堆移到洞口。借着火光,他们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数以万计的沙漠蝎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诡异之光。
\"这些蝎子有毒,\"马赛斑说,\"被蛰一下就会全身麻痹。\"
苏薇握紧洛水剑:\"我们的剑法对这些小东西没用。\"
\"用火!\"云中飞喊道,\"把能烧的东西都拿来!\"
众人将随身携带的衣物、干草等可燃物扔进火堆。火焰顿时窜起老高,暂时阻挡了蝎群的进攻。但蝎群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开始从两侧绕过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佐玄说,\"我们得离开这里。\"
\"现在出去就是找死,\"马赛斑说,\"等天亮,蝎群自然会散去。\"
关小羽突然注意到洞顶有些异样:\"你们看!\"
只见洞顶的岩缝中,开始渗出一些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滴落在地,竟然将沙子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酸液!\"苏薇惊呼,\"这个山洞不安全了!\"
云中飞当机立断:\"冲出去!跟紧我!\"
他挥舞七星剑见蝎群扫开一片,大家紧随其后冲入夜色之中。
问题是沙漠蝎铺天盖地能往哪里跑,小羽突感有蝎子爬到腿上,连忙用拨火杆快速将其扫落这才避免遭蝎尾致命一击,倒吸一口凉气却闻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疑惑问道:“什么东西在鬼哭狼嚎?”
\"不好!是鬣狗群!\"马赛斑一直不动声色的之脸也变得凝重起来,话音一落果见夜色中涌来无数泛着淡绿光芒的小灯笼,毋庸置疑正是鬣狗群的眼睛,随着距离快速拉近其壮硕体型也展露无遗。
\"前面有鬣狗脚下有蝎子,该如何是好。\"佐玄缩手缩脚道。
“有何惧哉,随我斩杀鬣狗之王。”云中飞握紧七星剑向着鬣狗群走去,因为原地不动脚踝就会遭到蝎子毒尾蛰刺挺身向前也是不得已之选,果然鬣狗们被其强大气势震慑住了,它们本来就是一种极其狡猾的野兽在未探明对手实力前是不会轻易发起进攻,徘徊在周边却也不肯退去。
双方保持安全距离相会对峙不知不觉东方泛起鱼肚白,小羽这才看发现莫名其妙到达一处峡谷中,两侧岩壁陡峭难以置信道:“感觉进入了死胡同,此处不可久留?\"
马赛斑诡异一笑道:\"恐怕来不及了。\"
关小羽顺其目光看去发现峡谷的尽头数十只体型巨大的鬣狗正缓缓走来,滴着口涎咧着尖牙其貌猥琐凶残,再回头一看另一群鬣狗正从后面包抄过来,便问道:\"没想到这些畜生如此狡猾还懂得前后包抄,但这一招对我们没有用。\"
“怎么没有?”马赛斑好奇问道。
“因为我们会腾云驾雾。”小羽话音未落却闻头顶中传来一声尖锐鸣叫,抬头发现一只巨大的黑影掠过天空,双翼宽达三丈锋利钩喙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且还不止一只。
\"惊魂秃鹫!\"马赛斑惊呼道:\"你们若飞到天空就会被撕得粉碎,快躲起来!\"可惜慢了半拍秃鹫已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掀起阵阵狂风将关小羽被吹得站立不稳,并伸出利爪对马赛斑展开致命一抓。
\"小心!\"关小羽扑向马赛斑,两人滚作一团,险险避过这一击,毕竟没了向导他们就难以找到水源。
秃鹫一击不中但第二只,第三只也猛扑而下,鬣狗群也趁火打劫一拥而来......小羽挥舞拨火杆,勉强挡住一只鬣狗的扑击但裤脚却被另一只鬣狗咬住,前击后打之际却一道剑光闪过,抬头一看但见云中飞一跃而来手起剑落斩下一鬣狗项上前狗头。
苏薇、佐玄纷纷拔剑左劈右刺成功击退鬣狗群的前后夹击......
但空中秃鹫再次发起俯冲径直扑向苏薇,小羽纵身一跃挥杆猛击将张开的利爪打得有缩了回去,就在此时头顶传来阵阵鸣叫,抬头一看发现天空惊魂秃鹫何止七八只。
\"完了,\"马赛斑喃喃道,\"我们死定了。\"
\"大家不必惊慌!佐玄负责左侧,小羽负责右侧,至于苏薇师妹你待在我后面就可以了。\"云中飞镇定自若却见四只秃鹫同时俯冲而下,三人各挡一只还有一只则扑向马赛斑。
向导不容有失小羽见状腾空而起垮在秃鹫脖子上用拨火杆猛撮其眼。
秃鹫发出一声惨叫左眼已被撮瞎,胡乱拍打翅膀将小羽掀翻在地又遭云中飞趁机斩残其一只翅膀......
现场一片混乱鬣狗趁火打劫,面对闪着寒光的利剑它们选择将马赛斑的马儿撕成碎片,没想到闻到血腥味的惊魂秃鹫一拥而上争抢马肉,双方发生内讧以鬣狗技不如人被赶到一旁留着口水等候捡食残羹碎肉......
机不可失马赛斑将食指放到嘴前“嘘”了一下示意不要出声便带着大家偷偷离去.....
第226章 甘泉的诱惑
烈焰当空将整片沙漠烤成一个火炉,小羽汗流浃背拖着沉重的双腿行走在三位师兄师姐的侧面,干渴的喉咙若火燃焚。
\"前面就是绿洲了。\"马赛斑的声音沙哑伸出手指向远处。关小羽眯起眼睛,果然看见一片翠绿的棕榈树林在漫天黄沙中格外醒目。
云中飞走在最前面,七星剑挂在腰间发出细微的嗡鸣,回头目光落在苏薇脸蛋做片刻停留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佐玄有意无意凑近谄媚笑道:\"大师兄看我给你开路。\"
苏薇没有理会这些一唱一和之举,握着洛水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小羽则保持适当距离护卫在侧更能抵挡意想不到的突发危机。
大家终于在黄昏抵达那片望穿秋水的绿洲,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棕榈树林,紧贴着的那个水潭才是最诱人之风景,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满天霞光如此堪称视觉盛宴。
却无一人能静下心来欣赏堪称迷幻之风景,让清凉的潭水润一润冒烟的喉咙才是当务之急。小羽疾步冲在最前迫不及待要正要俯身喝水,突感脚下一震水面泛起涟漪,衣袖被苏薇一把大呼“小心”的同时只见水面轰然炸开一条巨大的鳄鱼破水而出。
小羽快速一闪这才躲过巨鳄的血盆大口,云中飞和佐玄果断拔剑出鞘挥出两道剑气却对鳄鱼没有任何影响,这才意识到法力对动物无效,但想喝一口水却不敢靠近水潭该如何是好。
小羽这才想起雇马赛斑时的承诺掏出一锭碎银道:“大哥成功带我们找到了水源这是应得的报酬,若能帮助将水舀过来我会再加付银锭二两。”
“这位小哥你也看到了,鳄鱼如此之大能一口将我吞下,所以我也不敢靠近水潭。”马赛斑接过银锭又摇了摇脑袋道。
“我们雇你是为了能喝上水,现在水潭就在眼前但一口也没能喝上所以你的任务并没有完成。”
“这有何难哉,有请下一位向导闪亮登场。”马赛斑话音一落但闻一串清脆银铃在不远处响起。
众人扭头只见一抹绯红从棕榈林中徐徐而来,虽黄昏时分光线暗弱随着距离拉近依然可以看出来者是一面容娇美女子,体态婀娜赤脚裸踝还系着一串银铃所以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佐玄立即上前拱手而问道:“我们远道而来口渴难耐能否向这位美丽的仙子讨一碗水喝。”
“你叫什么名字?”
“贫道佐玄,这位仙子千万不要误会贫道只是我等修道之人的习惯谦称而已,银锭还是有的。”佐玄掏出一锭碎银递上道:“就当买水之钱。”
“我叫卡珊德拉,至于这买水之钱吗就不客气啦,还有另三位尊姓大名?”
“请允许隆重介绍南天门道修一派我大师兄云中飞,腰挂七星剑身怀翻江倒海之能;这是二师妹苏薇,不仅长得漂亮还会御气神游之法,至于那位小师弟关小羽小叫花子出生就没有什么好介绍的了。”
“欢迎四位道家弟子,你们即将喝到带着甜味的甘泉。”卡珊德拉点燃一根火把转身朝棕榈林深处走去,佐玄亦步亦趋紧随其后,云中飞疑惑环顾四周也才意识到夜幕已经降临,除了跟在后面确实没有太好选择,极具探索精神小羽、苏薇为能喝上一口甘泉那怕龙潭虎穴也照闯不误。
第227章 诡秘地堡
前行不到两里来到一处石门跟前,地面没有任何建筑斑驳石门上面刻着古怪符文当然四人连一个字都不认识,云中飞注视着卡珊德拉一举一动但闻其口中念念有词道:“主人主人开门吧。”
石门果然“吱呀”而开一通往地下通道露出庐山真面目,云中飞不解问道:“什么泉水会隐藏在地下?”
“太珍贵的甘泉当然不能在地上,否则怎麽会轮到你们前来畅饮,跟我来吧包你们满意。”卡珊德拉招手示意大家跟上,佐玄毫不犹豫钻进通道,疑惑归疑惑已经到门口了云中飞跟着跨步而入,小羽和苏薇当然不在话下......
跟随卡珊德拉进入一偌大地堡之内,四周插着 若干把且墙壁上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夜光宝石,泛着七彩光芒让着地下世界变得斑驳陆离,小羽喉咙早已干得冒烟迫不及待问道:“请问甘泉在哪里?”
“想喝甘泉就跟我来吧。”卡珊德拉话音一落朝地堡更深处挺进,穿过过道进入一更宽敞且金碧辉煌之空间。小羽一眼望只见四面墙壁不镶嵌更多夜明珠且还点赞贴着很多金片,但一门心思只想着解渴催促道:“拜托就喝一口水而已,你这女仆怎么一而再二而三拐弯抹角。”
“你这小子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位女仆?”
“因为在进入地堡之前你说的是‘主人主人开门吧’如果不是仆人怎么开口闭口喊主人?”
“算你聪明,甘泉就在哪里。”
顺着卡珊德拉伸手所指之处小羽注意到角落处坐落着一尊眼镜蛇石雕,挺胸昂头好像正看着自己,展开大嘴却从獠牙上留下两股甘泉,心犯咯噔道:“蛇牙只会流出毒液,这就是你所说的甘泉。”
“这只是一座蛇形石雕而已,从石头流出的当然就是甘泉,是否有福畅饮就看你这小子有几分胆量。”
“我小叫花子一个小命一文不值,何惧之有。”小羽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蛇雕跟前正要畅饮却发现卡珊德拉正与蛇雕并立用一种不寒而栗的目光看着自己,便掏出一锭碎银递上道:“就算先付水钱,麻烦不要这样看着我。”
“既然知道我只是一位仆人更应该知道想喝甘泉需要主人点头。”
“两天不喝水会死人的,甘泉就在眼前让我先喝一口保住小命有何不可,等主人来了就算不同同意予以惩罚我接受就是了。”
“客随主便规矩不可改变。”
“小爷就喜欢不按规矩行事的爽感。”小羽不由分说双手捧起甘泉就是猛喝一口顿感沁人心扉的同时注意到蛇雕坐胎上也篆刻着若干细小符文此时似乎在蠕动耳边还传来“丝丝”之声,猛然抬头只见卡珊德拉明亮双目突然变成竖瞳,掀下绯红长袍展现洁白皮肤却以肉眼可见速度剥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鳞片,正要开口讲话却露出一条分叉的舌头,声音也变得嘶哑恶狠狠道:“主人知道此事会不高兴的,只有杀了你我才好向主人交差。”言罢拔出一柄蛇剑唬得小羽连退两步道:“原来你是妖族,准确的说是蛇妖,但我想说的是主人不在女仆也能当家做主,一根筋弄不好就会变成两头堵。”
“休得花言巧语。”卡珊德拉挺剑欲刺之是却闻身后传来一个略感严厉声音道:“剑下留情,他很有可能就是哪个可遇而不可求之人。”
第227章 狂暴女妖
小羽扭头一看只见一靓丽身影铿锵而至,但见:狂暴女妖艳似霞,眉间杀气掩芳华,黑裙舞动风雷起,玉手挥时剑影斜,一笑倾城心似火,怒时天地也惊嗟,三界暂不闻其名,美貌妖孽性烈煞。
卡珊德拉立即迎到跟前屈膝而礼道:“拜见主人。”
小羽也靠了过去鞠躬拱手道:“道家弟子关小羽见过堡主。”
“我叫罗维妮卡,堡主不敢当但你要喝甘泉还是要经过我的同意。”
“只喝了一口,虽没有征求您的同意但我愿意付双倍价钱。”
“我的甘泉你买不起。”罗维妮卡轻蔑一笑道。
“水而已,多少钱吗?”
“甘泉只能用黄金计价且按滴来卖。”
“讹人是不是,既然非卖品那就不要怪我只能白喝了。”小羽这才意识到地堡墙壁都镶贴着众多金片,自己所携带的一点碎银的确拿不出手,但水是必须要喝的,不以为然道:“不但我还要再喝一些甘泉,还有我的三位师兄师姐都要痛饮一番。”
犀利目光扫过就在数步开外的三人罗维妮卡这才问候道:“这三位道家弟子不知该如何称呼?”话音一落已有佐玄先声夺人介绍道:“请允许隆重介绍南天门道修一派我大师兄云中飞,腰挂七星剑身怀翻江倒海之能;这是二师妹苏薇,不仅长得漂亮还会御气神游之法,至于那位小师弟关小羽小叫花子出生就没有什么好介绍的了,至于我嘛,乃追求永无止境,修炼从不言弃,孤身降龙伏鬼,打抱三界不平的道家弟子佐玄向尊贵的堡主行礼了。”
“很好,既然你们买不起我的甘泉,白喝也不是不可以......”罗维妮卡话说到一半就被小羽打断道:“既然能白喝就让我的三位师兄师姐先一人喝一点,润润干的冒烟的嗓子再说如何白喝也为时不晚。”
“小叫花子出身的就爱占便宜,那就一人先喝一口吧。”罗维妮卡言罢轻挥手指身后两个侍女便取出四个小杯子盛上四杯水放于托盘中然后分发大家。
可惜杯子太小比酒杯大不了多少,一口喝就没了也只能润一下喉咙意犹未尽之感其煎熬更不言而喻。小羽得寸进尺道:“再来一杯,没什么条件是我关小羽不敢答应的。”
于是罗维妮卡又舍了四杯甘泉这才娓娓道来:“看到那猫眼石棺没有,只要有一个人愿意躺到里面你们就应拥有饮之不尽的甘泉。”
身处偌大地堡小羽这才注意到西南角落处还真摆着一具泛有密黄光芒的石棺,紧随罗维妮卡大家都靠了过去,佐玄情不自禁伸手触摸道:“如此晶莹何其华丽,为什么要做成棺材模样,只要不是棺材无论什么形状我立即躺在里面。”
“虽是棺材但躺在里面的不一定都是死人,就凭佐玄弟子孤身降龙伏鬼的本领躺在里面有何惧哉。”罗维妮卡催促道。
“委屈小我躺一下只为了大师兄和苏薇师妹能畅饮甘泉。”佐玄还真抬腿要跨进棺材云中飞敏锐觉察到托放棺材石墩上镌刻镌刻的细小符文似乎在欢快蠕动,顿感感不妙道:“且慢。”
“大师兄这是咋啦?”
“我感觉棺材有异。”
“我会法术我怕谁,虽然那女仆是妖族但并不代表这堡主也是妖族,就算堡主也妖族但她们都是女妖何惧之有,我只躺一下然后出来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畅饮甘泉了。”
“陌生之地务必多留一个心眼,切记不可随心所欲。”云中飞一再告诫佐玄只能就此作罢道:“尊贵的堡主谁叫你这稀世猫眼石打造成棺材的样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吉利,所以我也不躺了。”
即将成功的计划就这样戛然而止让罗维妮卡转身瞅着小羽道:“刚才是你这小子说没什么条件是不敢答应的,那就请到棺材里躺着吧。”
“棺材吗有什麽可怕的,我们每个人都会躺进去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现在就要躺进去实际上就是把时间提前了而已,我一点也不抗拒只需按程序办即可。”
“什么程序?”
“麻烦先撒一层石灰消毒然后铺上一条上好的骆驼绒毛毯子这样我就会感觉躺着很舒服。”
“死人才会这样做,你是活人躺进去该省略掉的就省略了吧。”
“不好意思,我躺进棺材就不会再出来,死是唯一结果所以就按死人程序操办好了。”
“我要的是你活着躺在里面。”
“我躺在里面就一定会死。”
“等到你死了再说。”
“你就当我死了按程序办事有何不可。”
“你这小子是在故意找茬。”
“这可是你说的,我一直逆来顺受不知找茬为何物?”
“你一进诡秘地堡在没有经过同意的情况下就强喝甘泉还说不知找茬为何物。”
“我找的是水那就麻烦你再接一杯甘泉然后在里面放点绿茶让我尝尝找茶的滋味。”
“你敢戏耍于我。”罗维妮卡怒不可遏双眼顿时变成竖瞳,一声大吼嘴巴露出两根尖牙,再一伸手掌凭空出现一杆三齿蛇叉,寒光闪烁猛刺而来。
小羽挥杆一挡顿感手腕发麻才知此妖战力了得,但水来土掩依然奋力一战。
罗维妮卡怪笑一声发出三连击见小羽连退三步哈哈一笑道:“就这点本事还敢在诡秘地堡张狂。”
“讨口水喝而已有何张狂之举。”小羽嘴巴不饶人但也技不如人,很快只有招架之力却见三齿蛇叉愈发凶猛,直扑胸口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却被洛水剑挡住,不用看也知苏薇出手相助还鼻孔看人“哼”道:“这里虽是你的地盘,但我道家弟子以斩魔除妖为天职。”
“一个太少两天不算多,看招。”罗维妮卡挥舞蛇叉左刺右挡三人斗得难解难分,云中飞旁观者清见师妹和师弟依然难以力敌便拔剑而出,四人通力合作也只能略占上风,但女仆卡珊德拉挺剑杀来,双方旗鼓相当皆气喘吁吁这才各退一步。
罗维妮卡收回三齿蛇叉恶狠狠道:“敢惹老娘生气,别忘了进入诡秘地堡你们一个也跑不掉。”言罢甩手而去只留下卡珊德拉孤掌难鸣道:“你们不要看着我,我只是个女仆,主人出手身为仆人的我岂能袖手旁观。”
“没人看着你,我们也打累了,汗珠和掉落好几滴,麻烦让一下让我们喝口甘泉好补充一下刚才损耗的水份。”小羽还做了个摆手避让动作那卡珊德拉依然摇着脑袋道:“别忘了我只是个女仆,想喝甘泉依然需要主人的同意。”
“那罗维妮卡都被我们打退了,这甘泉就是我们的战利品,按照人界规则你也是我们的战利品但此地不是人界所以你还是做你的女仆吧。”小羽欲强取甘泉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还彬彬有礼道:“欢迎远道而来的道家四弟子,大姐罗维妮卡脾气不好我在这里替她向诸位赔礼了。”
第228章 智慧女妖
小羽扭头发现一优雅身影翩然而至,但见:冰蓝披风英姿飒,灵光一闪瑞气环,闪亮登场匿锋芒,攻心为上不胜防,巧戏人间憨贪辈,爱斗七窍玲珑心,不屑天界神魔尊,遗忘之地慧思涌。与此同时卡珊德拉已迎到跟前屈膝而礼道:“拜见主人。”
“怎么又来了一位主人。”小羽欲取姑予道:“这位堡主仪态不俗我想绝对不是吝啬之人。”
“你小子好眼力一眼就能看出我不是吝啬之人。”
“在这比蒸笼还热的沙漠我们师姐弟四人喉咙都冒烟了来到贵方地堡只希望能喝上几口甘泉这要求绝对不过分。”
“最起码你要对我礼貌一点。”
“如果罗维妮卡是大姐我想你应该是二姐尊称一声二堡主不会有错吧。”
“我叫赛芙琳,至于称呼二堡主我并不觉得有什麽不妥,若能正确回答我的问题即可开怀畅饮。”
“如果回答错误那当如何处置?”
“那就躺入猫眼石棺博我一笑。”
“我就知道想喝水实际上一点也不容易。”小羽摇头之时佐玄连忙凑上道:“嗨,尊敬的二堡主你好,只要回答几个问题就能喝上甘泉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好吧,你说说什么东西只能变多不能变少?”
“贪念。”
“回答错误,请躺到石棺里面去吧。”赛芙琳手指一挥佐玄犹豫之际已有苏薇及时抢答道:“年龄,但我不喝你的甘泉抵消二师兄刚才的错误。”
“虽我说回答正确就要躺进石棺但也没有说不可以正负抵消,这次就让你们抵消吧。下不为例请回答第二个问题:“什么东西比乌鸦还讨厌?”
“鼻涕虫。”苏薇脱口而出却见赛芙琳摇摇头道:“回答错误,请躺进石棺吧。”
“应该是乌鸦嘴,鼻涕虫也许有些怪癖之人会喜欢,但讨厌乌鸦的人实际上讨厌的是乌鸦嘴。”云中飞挺身而出但赛芙琳却不动声色道:“回答正确,但我已经说了不能正负抵消,请回答错误者躺进石棺吧。”
“我替师妹躺进石棺。”云中飞见苏薇扭扭捏捏便挺身而出,让赛芙琳左右为难道:“我说过回答正确者可以畅饮甘泉,回答错误者就要躺进石棺,弦外之音就是回答正确者无需躺进石棺。规则细节必须再强调一下就是正确和错误答案不得正负抵消,也不允许他人人替回答错误者躺进石棺,而且这次是由我来点人回答。请听题:什么牛在活着的时候不会跑?请关小羽回答。”
“笨牛那是不可能的,正确答案是蜗牛。”
“回答正确,你这小子可以去畅饮甘泉了。”
“我想用畅饮甘泉的机会换取一个提问的机会?”
“没问题。”
“请问现在我们师姐师兄弟四人站在这石棺旁,但优雅的二堡主您也靠过来了,请问现在这石棺旁边站着几个人?”
“五个人。”
“回答错误,还是四个人,因为您是妖而不是人。”
“你说我是妖。”
“对,你是妖不是人,所以站在石棺旁边只有四个人。”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妖?”
“因为你的大姐罗维妮卡是妖所以你就是妖。”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一定是亲姐妹?”
“因为你的仆人是妖所以你一定是妖?”
“有这么强词夺理的吗。”
“因为在这诡秘地堡中人是无法立足的。”
“无稽之谈。”
“这是一颗九转轮回丹丸,吃下就会献出原型,我先吃为敬,你吃下后没有献出原型就证明你不是妖。”身处沙漠又没洗澡,小羽将手伸进道袍中随便搓几下就搓出两个小泥球自己先吞下一个然后递出另一个。
赛芙琳腹中翻江倒海差点没有呕吐而出,竖起双眉老羞成怒道:“与无耻之人做无聊游戏简直不要太扫兴,老娘去也。”
第229章 欲望女妖
赛芙琳一离开大家小羽就直勾勾盯着盯着涓涓甘泉还是遭卡珊德拉阻止道:“想喝甘泉必须经过主人的同意。”话音一落又有一妩媚身影翩然而至,但见:魅力四射臂如玉,珍珠项链缀胸酥,星眸半敛情初露,月魄轻遮意未休,一点霓裳千浪涌,七分春色百花羞,艳压三界藏不住,带刺玫瑰最撩人。
卡珊德拉立即迎上屈膝而礼道:“拜见主人。”
“怎么又来了位堡主,如果我没有猜错来者可是三堡主。”小羽信手拈来之言却遭针锋相对驳斥道:“你这小子虽眼光独到但痴情是硬伤。”
“我乃道家弟子关小羽不知痴情为何物?”
“小子哄天哄地哄不了站在你面前的三堡主伊丽丝。”
“妩媚的三堡主闲话扯太远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远道而来讨碗水喝行不行。”
“沙漠中最珍贵的就是水了,何况我这里是上品之水名曰甘泉。”伊丽丝走到云中飞轻蔑一笑道:“大师兄貌似能顶天立地一样要喝水,但你能依靠死要面子活受罪之意志能坚持到最后。”又来到苏薇面前一声长叹道:“哎,身为女儿家最害怕的是缺乏水份而干萎,可惜呀可惜。”然后又来到佐玄跟前讽刺道:“你虽难以忍饥也怕挨饿,不但看着甘泉更加垂涎美色,我敢肯定你有贼心没贼胆,就像面度这位优雅师妹只敢心底暗恋不敢明目张胆表白。”
佐玄感觉自己遭到严重奚落据理申辩道:“拜托,我们修道之人心静如水,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麻烦不要恶意中伤好不好。”
“算我没说。”伊丽丝一甩长发转身向一个媚眼抛向小羽道:“这位小哥痴念未了,想不想提升一下档次来一场超越尘缘的恋爱。”
“你是魅惑天使还是欲望女妖?”
“有什么可比性吗?”
“你觉得一个见过魅惑天使的人会多看欲望女妖一眼吗?”
“谁说我是欲望女妖,我的名字叫伊丽丝。”
“谁规定的欲望女妖就不能叫伊丽丝?”
“对牛弹琴太扫兴,看来你不是我的菜。”伊丽丝再次转身向佐玄抛出一火辣媚眼道:“还是这位小道能解风月之情,一个怦然心动的自我介绍吗即可打动三界最美艳的女神?”
“我乃追求永无止境,修炼从不言弃,孤身降龙伏鬼,打抱三界不平的道家弟子佐玄便是。”
“确是让人心动,让我感到遗憾的是修道之人清心寡欲从此生活只有黑白两色。”
“三堡主言外之意是......”
“若能把握时机生活不再只有苦修,还能增添一抹色彩。”
“虽闻弦外之音宛若浅吟低唱?”
“看一下周围哪一个颜色是你最喜欢的?”
佐玄睁大眼睛见伊丽丝斜倚猫眼石棺,性感红唇魅惑眼神酥胸半露火辣迷人,情不自已伸手一指道:“这就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伊丽丝将身一晃这样佐玄就指在石棺上,借题发挥道:“猫眼石剔透蜜黄秀色可餐,果然好眼力,何不躺在其中感受一下被自己最喜欢颜色拥抱的感觉。”
“又要躺进石棺?”佐玄略显抗拒道。
“你以为拥抱你的是晶莹剔透的猫眼石吗?不不不,拥抱你的是秀色可餐的女神伊丽丝。”
“真的吗?”
“你先躺在里面,然后我也躺进去,别看女神肤白貌美,饥渴程度堪比猛虎。”伊丽丝贴近佐玄面颊轻声耳语道:“有个小秘密切不可声张,石棺实际上是一条通往风花雪月后宫的密道,我们两个共赴那醉生梦死处可鸳鸯戏水到永远。”
“一言为定。”佐玄瞅了一眼见石棺两侧被打磨的光滑若镜且有妖法加持形成无限反射视觉效果,看上去似乎还真的有一条通道,抬腿之际云中飞连忙制止道:“切不可踏入石棺。”
“当你身处猫眼石的环抱之中不可避免会有人嫉妒,没必要体会。”
大师兄之言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佐玄回头应道:“我只躺一下你们就可畅饮甘泉了。”
“她是女妖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轻信,关键是躺进石棺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肉眼凡胎不识宝,污蔑女神为女妖。”伊丽丝轻描淡写予以否认又扭头催促佐玄道:“若有捷径可走谁愿意苦心修炼,他也想醉生梦死可惜没有机会。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因你大师兄嫉妒之言而错过只属于你的良辰美景。”
佐玄下定决心还厚颜无耻道:“就算牺牲我一个可挽救三人以免因干渴而亡这交易值呀。”话音一落便躺入猫眼石棺。
第230章 难以摆脱的追杀
佐玄才躺入石棺又立即站起的同时侧面两个青铜火盆猛然飘起蓝色幽蓝火焰,既然已经达成畅饮甘泉条件先猛喝一番再说。再回头一看却发现佐玄眼神空洞还迈着机械步伐来到伊丽丝跟前跪拜在地道:“参见主人。”
“这里有三个陌生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杀无赦。”佐玄拔剑而出直扑小羽,二人直奔主题斗作一团......
云中飞和苏薇皆拔剑在手但面对佐玄皆无法痛下杀手,左右夹击再虚幻一招而退急忙寻找原路返回的石门。
在偌大地堡东奔西跑一番晕头转向的同时感觉变化悄然发生且难以置信。嵌贴金片的墙壁像融化的蜜蜡开始流动,翡翠浮雕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佐玄挥舞飞虹剑还后面高喊“哪里走”。三人慌不择路见门就钻,进入之后才发现是连接地堡的长廊。
以为摆脱追杀却感长廊开始扭曲变形,准确的说是在蠕动让三人皆感惊诧,只能加快速度以求冲出长廊。倚仗道法加持得以在蠕动翻滚的长廊始终保持平衡,最终有惊无险一贯而出,却进入一更大地堡。
四周火盆皆烈焰翻滚,地面水银若小溪流淌,翡翠与海螺串在一起悬挂头顶,一不小心碰撞就会“叮当”作响。小羽总是感觉暗处隐藏着一双眼睛目光如炬,但又不知在哪里便用拨火杆右碰碰左敲敲,却闻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声音道:“拜托别拿着一根烧火的竹棍到处乱撮好不好。”低沉且穿透心灵貌似来自地狱的斥责,三人惊诧之余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任何可疑身影。
“若不离开地堡恐凶多吉少。”云中飞双眉紧锁道。
“但出口在哪里?”苏薇睁大眼睛也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像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应该能找到出口。”小羽话音一落又遭一个声音制止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可以肯定不是刚才那个声音又有些熟悉的同时也意识到与罗维妮卡的声音一模一样。
三人目不转睛发现有一个火盆烈焰居然冒出红色浓烟,飘荡在空中三丈之处并汇聚在一起,若一团血雾悬浮很快就有了人的模样,轮廓越来越清晰手持二齿蛇叉哇哇大叫道:“一个也别想走。”
小羽定睛一看果然是罗维妮卡反唇相讥道:“尊贵的堡主,你以一妖之力是打不过我们三人的。”
“还有我。”话音落时伊丽丝已经现身,鬼魅一笑道:“笼中之鸟怎么可能让你们走。”
“这下你该承认你是妖了吧。”云中飞拔剑而出道。
“我乃欲望女妖,不得不承认你这大师兄当得还是挺合格的,引诱不成我只能强取了。”伊丽丝甩了甩手中九节鞭向云中飞猛然挥来,罗维妮卡也挺叉而出五人斗作一团。
难解难分之际罗维妮卡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嘶吼,洁白面容莫名裂开蛛网般的血纹,并突然窜到苏薇跟前阴阳怪气道:“主人看到你这张俊俏脸蛋一定非常开心。”
“我可不是能随便拿捏小姑娘。”罗维妮卡突然变得如此恐怖让苏薇横剑于前道。
“多鲜嫩的祭品啊,而且还有点小脾气,正合主人心意。”罗维妮卡冷笑一声还伸出一条分叉的长舌头。
“蛇妖休得无礼。”苏薇挥剑便刺却见罗维妮卡化作血雾消散,收剑之时那蛇妖又出现在跟前,再刺却依然刺了个空......
云中飞见状大喊一声:“布阵。”七星剑在空中划出七星北斗图,七道剑光射出之时伊丽丝也暂避锋芒。
虽人数不够但各自屹立七星北斗阵的关键位置,果然罗维妮卡和伊丽丝再次现身,三人同时发力将两妖击退发现不远处有一条长廊便以最快速度钻了进去。
还暂时摆脱二妖追杀却发现长廊中佐玄手持飞虹剑迎面扑来呱呱还喳喳狂叫:“哪里走。”
小羽和苏薇左右夹击加之云中飞使出七分归元气将佐玄打倒依然无法痛下杀手,只能弃而走之但长廊再次发生剧烈扭动和翻腾......
第231章 冲出诡秘地堡
三人被颠簸的头晕目眩费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冲出长廊,却见一优美身影正背对着大家,小羽缓缓向前礼貌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女妖赛芙琳。”
“谁说我是妖。”那背影转过身来果然是赛芙琳。
“你与维也纳的差别只是一个在神界一个在沙漠,仅此而已。”
“这话我爱听,什么神族魔族,人族妖族,实际上就是所处位置不同。”
“你虽不在神界但智慧与优雅亦不在维纳斯之下。”
“这话我也爱听,你一味赞美必有所求。”
“我先问一下怎样才能走出这地堡?”
“诡秘地堡岂是想走就走的,看在你小子嘴巴还算甜的份上,回答一个问题,若回答正确就多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问题?”
“你一再说我是妖,那就说一说我是什么妖?”
“二堡主会是什么妖?”小羽从柱子取下一个火把移到赛芙琳眼前另一手还翻舞花指道:“看着我的手,见证奇迹的时刻已到。”然后猛然移开火把并将翻舞的手指贴近赛芙琳双眼只差一丝距离。
赛芙琳好奇紧盯着翻舞的手指却将小羽又见火把移到了眉梢,实际上眼前光线已发生剧烈变化自己也在不经意间献出部分原型,瞳孔在收缩是变成一条竖缝让小羽看到一清二楚,却故作深沉道:“我敢肯定你不是蛇妖,因为蛇妖只会使用暴力;或是狐妖却缺乏一点妩媚气质。猫是一种只以为聪明的小可爱,而你总爱耍小聪明,如果我没有猜错二堡主是一只猫妖。”
“我乃智慧女妖不是你所说的耍小聪明,实际上你也没有说错我就是一只猫妖。”
“既然我已经猜对了那麻烦指明一下怎样才能走出地堡?”
“回答正确也只是多给你一个选择,要出去没问题但需要留下一个人质。”
“没人愿意留下为人质。”
“那就一个也别想走。”
“尊贵的二堡主我非常愿意留在这里成为你的人质。”小羽诡诈一笑道:“现在可以指一下地堡出口了吧。”
“西南角有一小巷道尽头就是地堡出口。”
“多谢。”见云中飞和苏薇朝西南角而去自己正要转身紧随其后还脱口而出道。
“人质不可前往出口。”赛芙琳立即制止道。
“你爱耍小聪明而我也爱撒个小谎,所以你我一妖一人交谈如此投机,再见。”小羽正要甩手而去却见赛芙琳发出一声怒吼,眼睛变成竖瞳指甲也变成尖锐利爪,感觉即将变成一只愤怒的猫连忙好言宽慰道:“尊贵的二堡主千万不要展现妖之形态以免破坏你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
“没问题,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赛芙琳果然又变了回来咯咯一笑一伸胳膊手中便凭空出现一个五爪钢手,举起一抖周围突然响起成千上万猫咪的狂乱之叫。
眨眼功夫数不清的黑猫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但对小羽发起疯狂进攻还挡住了云中飞和苏薇的退路。
三人前打后遮无奈猫咪数量太多且灵巧无比,混战一阵并没有取得太大战果且身上都有被尖牙利爪攻击的痕迹,伤口不大但血渍却留下不少。
大家背靠背好不容易挪到接近过道却见佐玄挡在前面,左边还飘起一团血雾罗维妮卡以腾云之姿踏雾而来,右边伊丽丝再卡珊德拉的陪伴下正将手中的九节鞭甩的“呼呼”作响,身后赛芙琳在众多猫咪的前呼后拥正步步逼近。
“佐玄师弟我不知你躺入石棺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在同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请不要挡在前面。”云中飞请求道。
“什么同门师兄弟,我只知道擅入诡秘地堡者杀无赦。”佐玄挥剑直取云中飞不带一丝犹豫,罗维妮卡和伊丽丝从两侧同时发起进攻,赛芙琳则带着她的猫咪大军猛扑而来。
四面来袭且各有各的不同,二齿蛇叉若曼巴发狂,九节长鞭堪比闪电咆哮......若黑色惊涛的猫咪大军更是防不胜防......
三人再次合成七星北斗阵挡住第一波进攻,双方战作一团之际云中飞趁佐玄没注意之时突然祭出七分归元气将其打倒,并催促苏薇和小羽快速先出口冲去,面对身后三妖的同时来袭一招翻江倒海也算暂时抵挡,转身向出口奔去之时却发现脚踝被九节鞭缠住,大喊苏薇和小羽赶出冲出的同时自己也被大现原型化作一条巨蛇罗维妮卡缠住活擒。
第231章 月夜惊魂
小羽和苏薇冲出地堡映入眼帘是星河灿烂壮丽画面,由于在地堡待的时间过长所以也不底是夜幕降临之时还是午夜时分,但为了安全决定尽量远离地堡出口。
二人踉踉跄跄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饥寒交迫来到一处植被稀疏之地,一阵骚乱突起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冲向羚羊群,快如闪电扑倒一只另几只羚羊则消失在夜色中。
目测那只野兽虽矫健但个头不是很大,且朗月当空二人决定抵近查看一番,只见羚羊已经被杀死且那野兽见有人逼近发出若锯木声般怒吼。
从声音可断定是一只豹子,二人饥肠辘辘决定豹口夺食,小羽和苏薇一前一后大叫加猛冲成功将豹子从猎物边赶住,抚摸一下体温余存的羚羊立即燃起篝火,割下一块块羚羊肉架在篝火上香气飘逸四周。
二人大快朵颐很快填饱肚子,太过疲乏皆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突感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在半梦半醒状态小羽眼睛睁开了一道缝,却见二十步之处飘着一团蓝绿火焰,很显然这不是自己点的篝火。颜色不同且篝火依然在脚边,那火团发出蓝色光芒照亮旁边一竖立石块,上面居然显露出斑驳蝌蚪文,虽自己并不认得上面到底写得是什么但脑海立即联想到墓碑,且周围斜斜歪歪散落着很多这样的石块。
墓碑、鬼火、乱坟岗?小羽汗毛竖起的同时风向也发生变化,且闻到些许腐臭味的同时那团鬼火也飘到自己脚边,还左右游走一番又被吹进篝火这才消失不见。
悬着的心正要买没来得及放下又感到头顶凉风嗖嗖,无奈自己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怎么也抬不了头,浑身大汗淋漓之际却见一个黑影就在眼前缓缓垂了下来。
此物极具人形却被黑袍包裹,肩系带帽披风还缓缓飘动,看不见脸面全被黑帽遮住,悬停在一人高处甚是惊悚骇人。
此时的小羽依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将瞳孔扩散最大,看得清清楚楚那黑影枯将一枯般爪指从黑袖口伸出指向自己额头,只需略微一发力即可将尖尖食指插入双眉之间。命悬一线小却只能发出无声呐喊,却闻那黑影喃喃呓语道:“欢迎来到蚀心冤墟。”
小羽逼迫自己赶快醒来拼命挣扎咬破舌尖,剧烈疼痛和血腥味让他终于惊醒,猛然睁开双眼却见那黑影化作一团青烟消散不见,起身环顾四周已晨曦微露,叫醒苏薇将自己所见如实相告。
苏薇惊诧之余环顾四周感觉此地确实像一处乱坟岗,除了数量众多貌似墓碑的石块外却没有发现突起的坟头,毕竟不同的地方皆有不同的安葬习惯,愈感毛骨悚然道:“没想到我们在死人堆了渡过了漫漫长夜,且还遭到鬼魂死亡凝视我虽没亲眼亲眼见到那一幕但想一下都感背脊发凉。”
“此地非同寻常且还处于绿洲与沙漠的过渡地带,再往前走就是漫漫黄沙留在绿洲又恐三位女妖再度来袭,进退维谷呀。”
“且大师兄被擒于地堡中该如何是好。”
“进退两难选择进取,转机往往在绝境中诞生。绿洲只是沙漠中的小片领地实际上我们依然身处沙漠,现在唯有进入沙漠中才能捕捉转机。”
第232章 坦图十三人
“只能这样了。”苏薇赞同小羽提议二人腾空而起居高临下才发现浩瀚沙漠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却发现一行人在漫天黄沙中蹒跚而行,为了避免不必要注意这才落于一沙丘后面,探出脑袋一看发现原来是佐玄带着十五个爪牙押着十三个被五花大绑着沙漠居民。
苏薇气不打一处来猛然冲出质问道:“二师兄为何要残害百姓。”
见佐玄眼神陌生小羽推断道:“他现在不是二师兄,更像一具被神秘力量控制的行尸走肉,我们救下这些被押者也许能发现一些线索。”小羽言罢一跃而起。
佐玄果断拔剑正面相迎,二人各执兵器作片刻对峙,一阵热风拂过转起些许沙尘,小羽趁着风势挥杆直入,二人互不相让斗得难解难分。
一旁十五名爪牙从所骑骆驼翻身而下,虽蠢蠢欲动却遭苏薇一人一剑,些许有些怜香惜玉之情更有可能等佐玄和小羽决出胜负再决定是出手,固选择暂作壁上观。
\"你是何人敢挡我归路?\"佐玄咬牙切齿道。
“很好,既然你不认识我也就消除了我出手之顾忌。”
“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何人。”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抓这些人?”
“献给主人的见面礼其他我一概不知。”
“哪有拿人当礼物的,今天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你就看招吧。”佐玄突祭降龙伏鬼之法却被小羽一跃而避并顺势悬在空中,佐玄一跃而起二人展开空中搏斗。这可将五位爪牙吓得落荒而逃因为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拦路者是会法术的道家弟子,而且连所骑之骆驼也顾不得带走。
苏薇立即解开十三位被缚者的绳子,然后纵身一跃前来相助。
佐玄面对小羽一人已处于略逊一筹状态,见苏薇拔剑而来毫不犹豫转身而走。二人这才飘摇而下,那十三位被救者立即跪地叩拜道:“今天遇到神仙了,感谢神仙从天而降来救我们这些即将被杀者。”
“我们是道家弟子并不是什么神仙,乡亲们快请起。”
二人将大家一一扶起,确有一位身形健硕者再次鞠躬而拜道:“二位救命恩人否认自己是神仙,但在我们这些凡人眼中你们与神仙并无二样。我叫坦图乃牧驼部族拉赫特酋长的世子,再一次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堂堂世子也会受妖族迫害?”小羽惊讶问道。
这里的领队,先诚心邀请二位恩人到我们部族一叙。”无论是谁皆不但受
“小哥有所不知沙漠复地生存条件极为恶劣,各个部族规模都不大就数千人而已,全体族人挣扎求生之际面临更大威胁就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妖族抓走,哪怕我这个世子也不例外,带着这支牧驼小分队放牧之时在突然遭妖族擒获......无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只能诚心邀请二位恩人到我们部族一叙。”
“那恭敬不如从命。”小羽和苏薇当即点头,不但赶住了佐玄一行还缴获了五头骆驼,询问那五位爪牙到底是什么人。
“恩人有所不知,那些爪牙是猎蜥部族人,实际上与我们牧驼部族一样都是众沙漠部族之一,只因他们投靠魔蝎帝爵成为帮凶就隔三差五来抓捕其他部族人。包括这五只骆驼也是我们的皆被他们顺手牵羊当成战利品一起带走。”
“他们抓人的目的是什么?”
“被抓者没有一个能侥幸生还,他们的命运到底如何也就成为没涉足诡秘绿洲者的最大的疑惑,可以肯定凶多吉少。”坦图面露悲怆之色但也及时邀请小羽和苏薇骑上骆驼,由领队夫拉牵着缰绳在前引路自己也骑上一匹骆驼于侧面相伴,徐徐而行骄阳西垂之时抵达一处沙漠聚落。
第233章 隐藏背后的眼睛
部族集聚地自然坐落在绿洲之上,只是此绿洲相对诡秘诡秘绿洲要小得多,稀疏点缀一些灌木并无一棵高大棕榈,砾石缝中杂草丛生,低矮房舍都是用荆条和枯草搭建而成,简单粗糙饱经风沙洗礼,错落有致蔚为壮观。
得知有能腾云的道家弟子大驾光临且还救了自己的儿子,赫拉特酋长领着一众部族长者亲自相迎,先递上椰汁以解口涸舌干之燥,然后摆出上好的沙漠食物,其中有几只烤的外焦里嫩的蜥蜴。
苏薇从来没有吃过这这种浑身长满鳞片的四脚爬虫,不可否认闻起来香喷喷但依然感到很恶心,突然想起那个自称蜥蜴猎人的马赛斑,便好奇问道:“在这沙漠,是不是真的有人以猎捕蜥蜴为生?”
“仙姑所言对但也不全对,准确的说所有的沙漠部落靠放牧骆驼和山羊以维持生计,至于猎捕蜥蜴只是偶尔为之以改善日常饮食。唯一的例外就是猎蜥部族,他们以前和也和我们一样靠放牧骆驼山羊,后来投靠了诡秘绿洲的妖族便不再从事放牧之业,靠为妖族充当爪牙劫掠其他部族,将大活人献给妖族而部分牲畜就成为了自己的战利品,当然在沙漠游荡是也捕捉蜥蜴以掩人耳目......”老酋长话音一落顿感飞沙走石突起,又有人高喊妖怪来了吓的众人皆战战兢兢。
小羽镇定自若道:“妖族在哪里带我前去会它一会。”言罢在坦图等若干胆大者的簇拥下跨出大堂,扭头朝呼呼作响方向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一阵劲风卷起沙尘在作响。
虚惊一场的老酋长招呼众人重返宴会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沙尘暴而已,如此小规模风沙根本上不了台面。”
小羽返回大堂不解问道:“既然是一场司空见惯的沙尘为何大家如此好怕?”
“小哥有所不知,妖族带着爪牙最喜欢趁小规模风沙突起之时冲进部族劫掠一番后就扬尘而去,但今天有你们再次想那些妖族之辈就是想来也不敢来。”
......
杯盘狼藉时月上东沙丘,只需一堆篝火大家就会围着火光又唱又跳,刚刚还自己吓自己的囧态早已抛在九霄云外,土着部落族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小羽和苏薇被簇拥往篝火边随便一站就成众星拱月之焦点,特别是特别是巫师孔苏一手高举法杖一手摇晃印牌还长啸两声道:“从远方而来的尊贵客人,你们的来到宛若划破夜幕的流星,让我们这些被死亡笼罩的无辜族人看到摆脱死神的希望,不是神仙胜似神仙,让我代表整个牧驼部族对你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神仙不敢当,若有机会我们同心协力一起铲除诡秘绿洲的妖族。”小羽话音一落旁边坦图带着夫拉等另十二个一起被救族人声震如雷道:“若恩人进攻妖族我等不避斧钺誓死追随已助一臂之力。”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小羽同坦图击掌之时却敏锐感觉到欢呼人群后面隐藏着一双居心叵测的眼睛,忽闪阴沉却似曾相识,但难以便是只因光线昏暗且那人盘于天灵的头巾故意垂下一大块遮住半边脸。
小羽也随着欢呼的节拍扭动着身体,但脚步却向那人慢慢移去,随着距离拉近这才辨识出那人正是马赛斑,拔出拨火杆欲攻其不备也被其觉察到,快速转身就跑却被坦图一行十三人群起而攻之,个个都像打了鸡血围追堵截将其生擒活拿。
见到五花大绑的马赛斑小羽怒目而视道:“你这狼心狗肺之辈拿了银锭还把我们带诡秘绿洲那名副其实的妖族大本营,现在又躲在后面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到底居心何在?”
“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何人之命?”
“奉主人罗维妮卡之命。”
“目的何在?”
“看一下你们两个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然后怎样?”
“然后小哥放了我,待我返回劝主人不要再抓捕你们了。”
“夫拉大哥把这家伙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苏薇一声大喝马赛斑的一根小指头就被立即切下,痛的哇哇乱叫道:“仙姑饶命我有问必答。”
“你费尽心机追逐我们目的何在?”
“首先确定你们的位置,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展开抓捕以为三天之后的祭祀大典锦上添花。”
“三天之后被祭祀者为何人?”
“云中飞。”
“大师兄。”苏薇和小羽瞠目而视又扭头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问道:“为什么要拿我大师兄去祭祀。”
“因为云中飞身怀道法是难得一遇的上等祭祀品。”
第234章 激战祭祀台
三天之后小羽、苏薇带着主动前往坦图和夫拉抵达诡秘绿洲边缘,靠近一片杂草丛正值烈日当空热浪翻滚。小羽甩甩额头汗滴道;“二师姐及两位兄弟暂留此处,待我前去打探一番。”言罢纵身一跃入空中,脚踏白云往下一看,发现绿洲中央屹立一高达三丈又余的祭祀台,四周围着众多猎蜥部族人个个伸长脖子目光呆滞作仰头张望之状态。
小羽压低脚下云朵手搭凉棚也看得更加清楚,不可否认那的确是一座宏伟的祭祀台,由棕榈实木建造呈蟾蜍望天之状,最醒目莫过于屹立正中的人形支架台。
万众瞩目中一骇人身影震撼登场,此人:头搭披风尖帽身裹煞白长袍,肤若龅牙鼹鼠面如死人诈尸,双目阴沉下垂两眉蓬杂张立,具象化体现惊悚效果堪无敌。从排列两侧的祭司中间摇摆而过穿,来到人人形支架跟前仰面朝天喧道:“我乃诡秘之境法师图特摩斯,下知山川地理上知天文气象,静心聆听上苍才知天命有归,人类弱不禁风命如蝼蚁沙尘,唯有无面帝爵能与神灵交会,只为芸芸众生任劳任怨斡旋,一旦神灵不满何止生灵涂炭,诸位虽无神通确有一颗热心,若能献给神灵我境从此太平。为你为他更为我们的无面帝爵献祭仪式正式开始。”
图特摩斯话音一落就有两位武士将一惊恐万状的土着押到人形支架跟前并绑了个结结实实任凭哀求哭喊都无济于事,接着走了一位祭司手握剜心刀只一刀就将那土着还在跳动的心脏挖出......
就这样一口气献祭了十三位无辜土着图特摩斯依然兴犹未尽道:“今天是个特别日子,在这火辣骄阳下,为了表达我们对神灵的敬畏,为了表达我们对生存的渴望,为了表达我们对自身罪恶的忏悔,让神灵看到我们最虔诚的心,所以我们要剜出一颗拥有法力之心敬献给神灵。”话音一落只见罗维尼亚闪亮登场,身后两武士羁押的正是云中飞。
小羽咬牙切齿待祭司亮出剜心刀的生死时刻,祭出五行大遁从空中疾驰而下,手握拨火杆临空一击将剜心祭司打得脑浆迸裂而亡,伸手要救云中飞却遭罗维妮卡手横蛇叉挡住。
小羽挥杆一口气打出三连击皆被罗维妮卡化解还冷冷一笑道:\"雕虫小技何足道哉。\"
“放开我大师兄否则搅得你这诡秘绿洲鸡犬不宁。”小羽指手而骂道。
“你这小子才是那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最佳献祭者还在痴人说梦,哈哈哈......束手就擒吧。”罗维妮卡在癫狂大笑中展开一通猛攻,蛇叉迅猛力重让小羽在招架之时直感手臂发麻,却不肯轻易退去紧咬后槽牙苦苦支撑。
罗维妮卡进攻渐入佳境还不忘突现原型吓人,霎时间阴风惨惨中一条巨蛇露出狰狞之貌,若长身躯环抱而来一旦被缠住便在劫难逃,小羽背脊发凉也不忘及时后撤,那狂暴蛇妖又重回人形紧追不舍。
小羽又战数回虚幻一招而遁,甩掉罗维妮卡转了一圈再折返躲一颗高大棕榈,只因担忧云中飞安慰所以没有就此离去,竖起耳朵正好听到图特摩斯高声宣布道:“今盛大献祭进入高潮之时却遭蓄意破坏,需另选良辰吉日继续完成被中断的仪式,我掐指一算就在七天之后大家先行散去。”
小羽返回杂草丛按落云头一跃而下,已有苏薇急忙迎上问道:“大师兄情况怎样?”
“妖族抓人就是为了野蛮的献祭意思,以神灵之名一口气献祭了十三人个个开膛剜心,且大师兄也被列入被献祭者且是最重要的一员,我虽及时出手让大师兄避免了今天就被献祭,但七天之后就要为大师兄重启献祭仪式。所以我们必须在七天之内将大师兄救出来,若真的等到献祭仪式开始妖族们只要略微加强防卫,罗维妮卡一妖之力就难以正面力敌,如赛芙琳和伊丽丝悉数到场,就连女仆卡珊德拉也手段不俗届时将无能为力。”
“我们只有七天时间,但庆幸的是还有七天时间可以搭救大师兄,所以必须抓紧时间。”苏薇愁上眉梢道:“问题是根据目前了解双方实力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而且真正的大boSS还没有登场......”
见小羽双眉紧锁坦图提议道:“我们返回牧驼部族先听一下巫师孔苏的意见。”
“只能这样了。”小羽点头与大家纷纷骑上各自的骆驼,原路返回如实相告孔苏如梦初醒道:“实际上我早就猜想妖族抓人就是为了祭祀,只是被抓者无一生所以猜想得不到证实,今天幸亏关小哥腾入空中才将祭祀过程看了一清二楚,居然一刀剜心又是何其残忍。实际上我们沙漠部族皆为任妖宰割的鱼肉,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希望全寄托在二位的身上了。”
“我也想铲除妖族但势单力薄恐难以如愿。”小羽一声哀叹道。
“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面对妖族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该如何是好?”酋长特赫拉叹道。
“师父曾言面对强敌,唯有在交锋过程中才能发现其破绽,小师弟我们需再闯诡秘绿洲那怕失败也会有新的发现。”
“事不宜迟即刻出发。”小羽和苏薇正要起身,却见除坦图和夫拉外另十一人也要跟随道:“我们的小命是二位救的,佛则就像那些被祭祀者一样已遭剜心而死,所以我们也要跟个恩人前往诡秘绿洲,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绝不会惧怕妖族。”
虽这些人面对妖族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们以凡胎肉体之躯敢主动接近妖族大本营绝对勇气可嘉不可不畏,堪称大无畏也毫不夸张,且知恩图报之心确实让小羽和苏薇颇感欣慰。老酋长提议稍作休整次日在行动也得到一致认同。
第235章 聪明绝顶与绝顶聪明
第二天骄阳愈发火辣但时间紧迫,大家以最快速度抵达诡秘绿洲边缘的杂草丛,小羽从骆驼背上翻身而下道:“二师姐和各位兄弟就暂停此处待我再去打探一番。”言罢将身一抖跃入云端,瞅准四下无人间隙才落在诡秘地堡入口跟前,模仿卡珊德拉喊道:“主人主人开门吧。”
石门“嘎”然而开小羽潜入地堡,虽此次身穿从马赛斑身上拔下来的猎蜥部族服饰但依然小心翼翼,左躲右闪避开一切耳目以免暴露自己,却见地堡深处走来好几个小妖,便快速一闪藏于一石墩后面,左边又出现几个小妖,再一闪躲在立柱右边......虽进三退二确实也在不断向前挺进,又经一番腾挪躲闪感觉步伐愈发轻盈,如入无妖之境再秀几波超越凌波微步之操作,自我感觉良好之时屁股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背后光线暗淡确实空空如也,再低头终于发现一锃光瓦亮的脑门确实有些显眼,深表诧异道:“哎呀呀,萨拉玛,聪明绝顶的妖兄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小妖也惊讶问道。
“小弟我怀揣锭银几颗周围妖多眼杂咱们到那小隔间说话。”见聪明绝顶点头小羽弯腰轻步捷足先登进入小隔间却见又一不足四尺脑门锃光的小妖就呆在里面,连忙问候道:“如果我没有猜度,只为妖兄就是绝顶聪明。”
“哎呀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绝顶聪明难以置信是聪明绝顶也跨步而入道:“这小子挺机灵的,他也是不经询问就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
“因为二位妖兄灵光四射让小弟我一靠近也变得聪明了,献上两颗碎银为见面之礼请笑纳。”
“碎银两颗让我兄弟情何以堪。”二小妖接过碎银却晃脑摇头道。
“银锭也是有的,小弟我沐浴在二位妖兄智慧光芒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回答正确所以银锭全部奉上回答错误那二位妖兄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不会有任何损失?”
“没问题。”
“请问:什么东西比天高?”
“你没天高,因为你比我还矮。”绝顶聪明回答不出便讥笑聪明绝顶道。
“你也没天高,在这诡秘之境我俩就是最矮的小妖。”聪明绝顶转溜双眼道:“众神之神宙斯比天高,因为他法力无边,可惜我没见过。”
“因为你没见多宙斯所以认为宙斯比天高,仅凭现象的回答肯定是错误的。”小羽诡诈一笑道:“正确答案是心比天高。不过没关系,这些银锭还是全部奉上。”
二小妖接过银锭喜笑颜开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兄弟二妖知无不言。”
“我想问一下在这诡秘绿洲监狱在哪里?”
“这里没有监狱,主人抓捕被献祭者也不会竭泽而渔抓太多,每七天抓十三个完成一次献祭仪式就足够了,偶尔也会不小心多抓一两人便暂时悬吊于一口枯井中。”
“枯井在哪儿?”
“一直往前走到尽头再左拐穿过一龙蟒长廊即到一换名鳄蜥里斯的相对更隐秘地堡西南角处。”
第236章 无底枯井
第236章 无底枯井
“多谢。”小羽辞别二小妖几经周折终于抵达鳄蜥里斯堡,立于枯井边用一旁立柱取下的火把往里面一朝,因太深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情况,顿感这那是枯井堪称无底之洞也毫不为过。
云中飞是否悬挂于井中确实不得而知,也不能大声呼喊询问只因这是妖族的地盘,思来想去唯有深入井中才能一探究竟。
正要一跃而下却闻有人阴阳怪气道:“你这偷喝甘露的小子是不是以为井中也有带着甜味的井水,但我要告诉你这是一口枯井。”
小羽扭头一看见卡珊德拉徐徐而来,若无其事道:“既然是枯井让我下去开空手而归让博你一笑有何不可。”
“水肯定是没有的我担心万一里面有宝贝被你偷走那损失可大了。”
“你一个月多少工资有必要如此敬业吗?”小羽又要跳下之时又闻有人道:“进入枯井者必死无疑。”再回头一看罗维妮卡神不知鬼不觉也抵达了,寻思此时若跳入井中只要其封住井口还真的救人不成反而自投罗网了,便作揖招手道:“尊贵的堡主既金口以开我就是在想不开也不会跳入这口枯井自杀,打扰了这就离开。”
“既然来了鳄蜥里斯堡那就永远留下吧。”罗维妮卡直奔主题挥叉便刺,小羽且战且退欲夺门而走,却见卡珊德拉已挡住退路,蛇剑已经拔出目光冷冽如霜,嘴角却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趁火打劫那股嘚瑟劲何其可恶。
“你一介女仆多少工资有必要卖命吗?”小羽挥杆向前与蛇剑碰撞在一起,光影交织且罗维妮卡攻势不减还真的招架不住,祭出乾坤倒转再袭卡珊德拉有一个急晃绕到其身后,借助卡珊德拉身体挡住罗维妮卡的进攻,又战数合再祭出五行大遁钻入龙蟒长廊一贯而过,总算摆脱罗维妮卡却遭地堡众小妖的群起而攻之,混战之际又虚晃一招,嘘个破绽再祭五行大遁逃出地堡。
小羽飞抵杂草丛将在地堡中找到枯井之情况简明扼要告之,所有人断定云中飞就关吊在井中也非常清楚若不能避人耳目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皆哀声哉道只能悻悻而退,于夜幕降临之时顺利返回集聚地。
是夜月黑风高乌云蔽月,异样之感不由自主涌上心头,小羽冲出草堂突见乌云翻滚下闪出一抹绯红,且快速逼近也认出来者正是卡珊德拉,讽刺道:“一个月多少值得你如此卖命。”
“你小子死期将至还在说风凉话。”卡珊德拉一声冷笑身后已集聚百余小妖,并一声大喝道:“小的们大显神威的机会到了,冲进牧驼部族烧杀抢掠一个不留!”
小羽高呼妖族杀到的同时挥杆直取卡珊德拉,对付一女仆自然不在话下使出全力欲斩之而后快,手到擒来之时又见一黑影呼啸而至,没有任何意外罗维妮卡杀气腾腾奔来......
面对左右夹击小羽难以招架之际苏薇挥剑而来,以二对二针锋相对但但罗维妮卡手中蛇叉愈发凶狠,其凌厉攻势逼得小羽和苏薇连连后退。
二人索性跳出搏杀前沿小羽低声道:“二师姐拖住罗维妮卡待我集中精力击退卡珊德拉,然后我们在合力对付这狂暴女妖。”
“反败为胜唯一的希望就靠这一招了。”苏薇紧握洛水剑直扑罗维妮卡,自然不敌转身祭出御气神游也能保证自己不被击伤,反复挑逗几次惹得罗维妮卡勃然大怒便穷追不舍......
小羽抓住机会对卡珊德拉展开全力一击,举起拨火杆打得其脑浆迸裂而倒,这才转身与苏薇比并肩对战罗维妮卡,但要拿下狂暴女妖又谈何容易。难解难分之时又闻身后哀嚎惨叫不绝于耳。
比狂暴女妖更可恶的是百余小妖,一手挥舞着利刃一手举着火把,冲入部族聚落逢屋便烧见人便杀。可怜凡身肉体的族人听说妖族到来被吓得瑟瑟发抖,皆引颈就戮唯有坦图十三人展开英勇抵抗,毕竟面对的是一众小妖只要能克服恐惧也能抵挡几下。受此鼓舞也涌现出越来越多奋起反抗者,但更多的是被砍得身首异处......
苏薇再次拖住罗维妮卡让小羽得以抽身飞回一片火海的聚落,见众小妖进入癫狂状态个个双眼泛着暴虐凶光,将杀人不眨眼五字真谛具象化体现,在混乱中击杀数个小妖并顺利找到老酋长,建议赶快撤离以求一线生机。
“只能这样了。”拉赫特老泪纵横带领全族转移,坦图和夫拉十三人引一众胆大青壮年断后,小羽再次与苏薇并肩截住罗维妮卡......
这群落荒而逃的族人若无头苍蝇慌不择路乱窜,后有小妖追杀前方更是无尽黑暗,大家携老扶幼拖儿带女嚎泣而逃惨不忍言,关键是众多年迈体衰者纷纷瘫倒在地已无力继续前行,老酋长连连哀叹却一筹莫展,巫师孔苏只能一手高举法杖一手摇晃印牌仰望夜色如墨之苍穹祈祷道:“愿天神佑我牧驼部族劝阻妖族停止追杀。”话音一落耳边却飘来一个奇怪声音道:“诡秘之境乃众神遗忘之地根本就不会有谁能听到你祈祷。”
谁在幸灾乐祸且听下回分解。
第237章 怨灵一族
第237章 怨灵一族
孔苏顿感背脊发凉,虽沙漠夜间气温骤降但此寒意让人毛骨悚然,战战兢兢扭头一看发现侧面升起一团浓稠黑烟,若微型龙卷随风而旋凝聚成一个被黑袍包裹鬼影、自带惊悚自溢散开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身为法师面对不明鬼怪相比常人虽多了一份镇静依然没有合拢惊诧的嘴巴问道:“妖族残杀的是我们族人的肉体而你摧残的则是我们精神。”
“我以前也是牧驼部族人,但现在只剩下一缕怨魂。”
听闻此言拉赫特强压胸中恐惧凑了过来试探性建议道:“既然大家都是牧驼部族人氏那我们携手对付妖族吧。”
“酋长大人此言正合我意。”那鬼影本来就离地三尺话音一落立即朝前方飘去,贴着惊恐万状的族人飞抵搏杀前沿......小羽扭头一看处变不惊道:“我们又见面了。”
“非常愿意与你道家小子并肩一战。”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羽伸出右手击掌为誓,果然得到响应那鬼影也伸出右手击掌为誓,只是双方手掌一白一黑接触的瞬间那黑手便化作一团烟雾,小羽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碰到急忙收回手掌发现那散开的黑烟迅速复原变成其右手,惊讶之余瞪大眼睛却闻那鬼影“哼哼”一笑道:“击掌为誓时不我待,共抗妖族就在此时。”言罢将身一抖,两侧突然出现百余大同小异之鬼影,皆披着破败斗篷个个比乌鸦还黑,同时俯身向前与小妖们战在一起......
小羽这才意识到鬼影如此之多应该也是一个族群,好奇问道:“我叫关小羽,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我乃怨灵族首领锁罗魃是也。”
“前方狂暴女妖罗维妮卡何其凶悍?”
“我若冤魂盘旋在其头顶让他心烦意乱,你师姐弟二人展开左右夹击,量此妖三头六臂也顾及不暇。”锁罗魃话音一落俯身向前,若鬼魂挥之不去的萦绕在头顶发出尖锐怪啸,惹得罗维妮卡心烦意乱又见小羽和苏薇左右来袭,虽前遮后挡手忙脚乱依然不肯轻易认输,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叨妖言,再将双齿蛇叉向天一举射出数道金光,虽被锁罗魃轻松避开但又将金光射向小羽和苏薇。
二人同样巧妙避开寻思擒贼擒王对罗维妮卡发起更猛烈进攻,那狂暴女妖难以招架便便收起金光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大蛇扭动十余丈的强劲身躯,临空翻滚卷得飞沙走石呼呼作响。
锁罗魃摄人心魄的尖锐怪啸瞬间失去了效果小羽和苏薇进攻威力也大打折扣,双方难解难分突闻雄鸡报晓,罗维妮卡再次变回人形大手一挥引小妖撤退的同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锁罗魃与众怨灵黑影皆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殆尽......
老酋长深深知是锁罗魃救了他们,但怨灵黑影的出现也让这群死里逃生的族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只好离开乱坟岗。该往哪里去虽一头雾水但这牧驼族人在沙漠中总能顽强的生存下去,赶着尚未完全失散的羊群和少量骆驼随便找片无人之去只需一点水源即可。
第238章 戈壁部族
再次踏上寻找水源之途但有骆驼引路此一切都变得非常简单,大家只需跟着没过多久骆驼就加快步伐,嗅着鼻子吹了几个泡沫大家顺其张望方向一看,发现茫茫沙漠中果然出现又一片绿洲。
大家抵近一看灌木杂草丛边还屹立着几棵棕榈,难能可贵的是绿洲中央有一小水洼。皆争先恐后向前先解口干舌燥之涸,并清点人数发现被杀折损过半。没时间伤心先安顿下来才是当务之急。
夫拉正要拔刀宰羊以解族人之饥却闻不远处飘来一声大吼道:“是谁敢占据我的饮马水源。”抬头一看发现一行十多人踏马而来,据理力争道:“沙漠水源见者有份,我们也是沙漠部族的一员当然可以使用这里的水源。”
“你们还是哪个部族的?”那为首头目斥问道。
“牧驼部族。”
“牧驼部族在西北三十里之处,沙漠规矩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返回自己领地此次进犯我就当没看到。”
拉赫特闻言向前稽首而拜道:“如我没猜错阁下就是戈壁部族酋长塞布勒。”
“正是。”
“久闻大名今得以相见拉赫特真三生有幸。”
“原来是牧驼部族老酋长,只是你不在你们自己领地待着为什么要到我的领地?”
“实不相瞒呀,昨晚我们遭妖族突袭,在夜色中冲进聚居地烧杀劫掠,付出损失过半之代价才逃到此地,还望塞布勒酋长不要太为难,让我们安顿数天再作下一步计划。”
“我也想让你们安顿几天但沙漠规矩。”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族人隔三差五也遭妖族掳掠。”
“的确如此,每次十多人被掳掠者就没有一个生还的。”
“如果有一天戈壁部族也遭妖族全力进攻请问塞布勒酋长该如何应对。”
“这个......”
“实际上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任由妖族摆布的待宰羔羊,妖族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也无能为力呀。”
“如果所有沙漠部族联合起来未必不能对付妖族。”
“我们凡身肉体如何面对妖族?”
“现在情况不同以往,天降两位道教弟子同样身怀法力,可助我们对抗妖族。”拉赫特话音一落小羽和苏薇同时拱手道:“见过酋长大人。”
塞布勒即刻翻身下马而拜道:“鄙人拜见道家小哥与仙姑,但你们就两个人如何能对抗整个妖族。”
“我们并非只有两个人,只是大师兄和二师兄为妖族所擒,若救出两位师兄然后反戈一击未必不能一战定输赢。”
“我只知道为妖族所擒没有一个生还的,想救出小哥的两位师兄又谈何容易。”塞布勒一脸疑惑之时坦图跨步向前道:“酋长大人不必如此畏惧妖族,我引一众兄弟昨晚与小妖们混战一夜,只要挥刀奋斫他们照样害怕避让。”
“长痛不如短痛,放手一搏才能一劳永逸解决遭妖族迫害,彻底扭转任人宰割的命运。”小羽深知营救云中飞不容一拖再拖道:“我一人即可再闯诡秘诡秘绿洲。”
坦图和夫拉十三人纷纷挺身而出道:“我等势必与恩人同往哪怕九死一生在所不辞。”
见小羽纵身一跃苏薇紧随其后,坦图和夫拉十三人皆各跨骆驼直奔妖族领地大壮举让塞布勒深感惭愧道:“我对老酋长和你的族人就安顿在这里没有任何异议,但对付妖族也不哪能意气用事,眼下双方力量悬殊需从长计议。”
“感谢塞布勒酋长的宽宏接纳,若我们能携手抗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未尝不能扭转命运的齿轮。”
“可联络捻角部族和努比亚部族......共抗妖族。”
“此乃最佳破妖之策。”拉赫特伸手与塞布勒紧紧握在一起后便派出使者联络除猎蜥部族外的所有沙漠部族。
第239章 无面帝爵
小羽、苏薇腾空飞抵诡秘绿洲边缘的杂草丛,见坦图十三人随后而至起身辞别道:“二师姐和诸位兄弟依然待在这里,待我再去地堡打探一番。”言罢纵身一跃来到地堡入口再喊一声:“主人主人开门吧。”依然顺利而入左藏右躲潜行到鳄蜥里斯地堡。
正要抵近枯井时突闻侧面传来脚步声,连忙躲在立柱后果见伊丽丝和佐玄一前一后迈着紧凑步伐而来,左右环顾一番这才毕恭毕敬站在一火盆旁边,双手腹前交叉自然下垂感觉是在恭候什么大人物驾临。也让小羽聚精会神留意周围动向,果见左侧过廊响起“主人驾到”的传唤声,紧接着一张诡异夺目之面容徐徐而来,此人:赤裸健硕上身,手持象牙拐杖,头戴高耸帽冕,肩系条纹披风,关键是面无表情且金光熠熠。
小羽揉揉眼睛这才看清楚那人实际上是带着一个黄金面具,还扯着阴阳怪气的嗓音问道:“听说卡珊德拉被一道家弟子打死了。”
“启禀主人,我们又得到了一法力更加高强的仆人。”伊丽丝连忙回应话音一落佐玄立即鞠了一个九十的度躬道:“仆人佐玄参见帝爵。”
“我问的是卡珊德拉死了没有?”
“死了,被道家弟子关小羽击杀,我定要将关小羽生擒活拿让主人亲自发落。”
“我话问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那人言罢在一众侍女簇拥下转身离去,让佐玄好奇问道:“果然难见主人庐山真面目,无面帝爵名副其实。”
“你这家伙居然敢嘀咕主人,别忘了你可是仆人的仆人。”
“在下不敢了。”佐玄连忙认错悬着之心难以放下问道:“帝爵对我好像不太认同。”
“这还不容易,若将你那击杀卡珊德拉的关小羽擒住当成礼物进献来主人定刮目相看。”
“我总觉得帝爵不怎么待见我,还说了一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是不是说我?”
“带你前来拜见这是得到主人同意的,所以你绝对不是闲杂人等,难道在这鳄蜥里斯堡还有其他人。”伊丽丝东张西望之时佐玄开始搜寻四周。
小羽知道躲藏不住跳将而出道:“二师兄这是自降身价,道家弟子不做却要做仆人的仆人。”
伊丽丝连忙叫嚷道:“卡珊德拉就是被这小子打死的,我的好仆人授属于你的机会来了机会来了。”
佐玄也不搭话拔剑向前,二人针锋相对战不到十合但见小羽虚晃一招而退,毕竟在妖族地盘缠斗下去恐凶多吉少。
佐玄就像打了鸡血穷追不舍但依然速度略逊一筹。小羽更加不想纠缠祭出五行大遁,几番左拐右绕甩掉纠缠加之一再闯入对错综复杂的地堡也有所了解,成功逃出并飞回杂草丛,还没把气喘匀又问身后杀声再起,回头一看原来是佐玄带着三十人马杀奔而来。小羽欲先撤为敬却见坦图拔刀而出道:“前来之敌并不是小妖而是猎蜥部族的爪牙,既然来了我们不能每次都无功而返,无论胜负必须迎头痛击让这些助纣为虐之辈知道我们并不是好惹的。”
小羽点头纵身一跃直取佐玄,坦图十三人纷纷举刀猛冲众猎蜥爪牙,虽人数不及但人人奋勇拼杀。双方难解难分之际苏薇也拔剑而出与小羽并肩向前。
佐玄不敌而退让地面众猎蜥爪牙纷纷转身,坦图和夫拉抓住机会趁势旁扑杀,各斩一爪牙小卒项上人头这才得胜而返。
第240章 沙漠联军
在妖族领地取项上人头而且是两颗,战果可忽略不计但意义何其重大,打破妖族不可对抗神话让两位酋长拉赫特和塞布勒信心大振,且派出的使者也带了其他部族皆愿共抗妖族的消息。二小羽和苏薇却在掰着指头数日子,七天之后的又一次祭祀仪式说到就到。
是日白云缥缈太阳也不如往日火辣,比祭祀仪式更加隆重当属会盟典礼,率先来到会盟台前乃戈壁部族酋长塞布勒,扯着嗓门高声提议道:“我等沙漠部族皆为妖族刀下鱼肉,要想摆脱任人宰割命运唯有结成同盟,团结一心才能与妖族抗衡。”
“同心协力共抗妖族,结盟,结盟,结盟......”周围军士皆振臂高呼。
“我提议牧驼部族拉赫特老酋长为盟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塞布勒话音一落各部族立即表示同意,会盟典礼正式开始:巫师孔苏空以主持人身份站在会盟台上,隔着烟雾缭绕的香坛凸显矜重神秘,字正腔圆道:“今我沙漠各部族结为牢不可破的抗妖联盟,从此大家,患难与共抗击妖族,维护沙漠原有秩序更是拯救我们自己于水火之中。”
拉赫特以盟主身份屹立会盟台前,塞布勒及利比亚部族酋长赛提,捻角部族酋长垄普塔......则屹立两侧,跪拜天地并一起宣誓道: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等歃血为盟,从此从此各沙漠部族结成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不畏强敌当前,不计利益得失,不受谣言离间,不惧肝脑涂地,同心同德共抗妖族,若违背誓言地灭天诛。”
宣誓完毕但见两军士牵出一匹被生擒捆绑的沙漠豺狼,一力士手举刀砍下狼头,并用大碗接住喷涌而出的狼血,再倒酒中分发给各位酋长,大家一饮而尽结盟典礼圆满结束,然后各率军马向诡秘绿洲进发。
小羽、苏薇和坦图十三人率先抵达诡秘绿洲,此次并没有停留在边缘地带而是直接深入复地,潜入祭祀台附近一棕榈树林中。
小羽和苏薇飞临祭祀台见云中飞正被五花大绑于人形支架,旁边一凶神恶煞祭司手持剜心刀还不忘再空中晃悠几下,仪式前奏必须凸显,即将挖心也不忘记摆谱两下,故弄玄虚一番这才进入主题,正要开刀却见一人飞驰而来.....
罗维妮卡定睛一看来者正是小羽,上次献祭仪式遭中断故此次多留一个心眼,但有突发情况立即腾空阻截。
操刀祭司同样大吃一惊也很快重回正轨继续挖心,不再摆什么花哨动作但眼角余光却发现又一极速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而来一剑刺穿胸膛。
随着操刀祭司的一声惨叫佐玄也看清来者正是苏薇,拔剑而出展开疯狂输出的同时其他祭司已将云中飞重新押回地堡。
小羽、苏薇不敌罗维妮卡和佐玄,难以支撑之时却见坦图十三人冲出棕榈林对围在祭祀台周围的以猎蜥部族人为主的人群展开贴脸输出,挥刀奋斫顿时惨叫震天。
趁罗维妮卡和佐玄略有分心之歇小羽、苏薇且战且退,坦图十三人同样知足而退,毕竟敌众我寡多做片刻停留就有可能惨遭包围,将这群小妖与爪牙胡乱杂混军引到边缘地带,与正好抵达的沙漠联军撞了个正着。
众部族酋长皆第一次抵达妖族领地难免有些忐忑,见小羽、苏薇在空中同罗维妮卡同佐玄斗得天昏地暗,关键是地面坦图十三人面对小妖及众爪牙皆面无惧色......
受此鼓舞联军将士个个群情激奋,拉赫特拔刀高举道:“复仇时刻已到,随我血战妖族。”塞布勒更是一马当先联军即刻与小妖们混战在一起......
罗维妮卡在没有任何征兆情况下突然甩手而去返回地堡,佐玄随即退出战斗让地面爪牙小妖们纷纷掉头。面对出乎意料之状况拉赫特并没有追击,毕竟第一次与妖族交战且也深刻认识到对方实力绝对不在联军之下,只能满腹疑惑打道回营。
第241章 尸横遍地
“为什么妖族在战场处于优势情况下无故撤退,且能明显感觉出他们并不像在夜间那样兴奋,且祭祀仪式如此重大典礼也没有多少小妖参加,主要靠猎蜥族爪牙撑场面,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不喜欢暴露再阳光之下。”返回聚落小羽一番分析让拉赫特恍然大悟道;“有道理,那我们就白天杀奔妖族领地每次消耗他们一点有生力量,希望这样你一点一点将他们消耗殆尽。”
三天之后联军再次杀奔妖族领地,依然是爪牙小妖组成的混合部众前来迎战,领头者乃佐玄也并没有看到罗维妮卡及其他女妖身影。
面对眼下局势让二师姐应付绰绰有余,因为小羽知道佐玄对苏薇有暗恋之情也相信只要是一个男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对自己心动过的对象下死手,趁双方混战之际又一次偷偷潜入地堡。
外面正在交战固此时地堡小妖自然少了很多,小羽更顺畅来到鳄蜥里斯堡,左右查看一番发现还空无一妖,立即取下一火边来到枯井边,作片刻伫立便一跃而下,以自由落体之势感觉下坠良久依然没有抵达井底,寻思这哪是枯井称其无底之洞更为贴切之际双脚这才探到井底。
井下漆黑一片也豁然开阔,火把照射之处不仅有森森白骨更多的是肉身完好的尸体。小羽好奇看了一下发现这些尸体四肢健全但胸口空空如也,大吃一惊原来是堆放被献祭者遭挖心后尸体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如此多的尸体不掩埋而是放在如此秘密之地的同时终于看到云中飞被吊在一木架上。
小羽连忙靠了过去发现云中飞已处于昏迷状态但呼吸还算正常,立即解开绑缚将其背在背上。对能腾空而飞修道者来说肉胎凡身重坠千斤是不可能背着飞起的,但云中飞身怀法术背在背上还是能勉强飞起。
小羽念叨心诀使出全部真气终于将云中飞背出枯井,又穿过一道龙蟒长廊却闻一个声音轻描淡写道:“主人呼唤我们召开反攻会议居然被你这小子趁虚而入。”
小羽定睛一看见伊丽丝已挡住去路,依然向前挤出一张笑脸道:“麻烦让一下奖励绝不会少。”
“什么奖励先说一下?”
“别以为我只是一个叫花子出身,殊不知我有千足金百两。”
“知道我想要什么奖励吗?”伊丽丝嘟了一下性感红唇还不忘摆一个撩人之姿。
“妩媚的堡主一笑倾人国倾人城,只需轻轻一挥手王公贵族谁能不拜倒在石榴裙下,至于我这个小叫花子绝对不在候选之列。”
“你这小子太不懂风情殊不知我就喜欢与众不同,背着一个将死之人又何意义来陪我春宵一刻何止值千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堡主也知此人将死待我将他救活再来陪你同席共枕可否?”
“老娘可不是好糊弄的。”伊丽丝亮出九节鞭再空中呼啦一甩让小羽决定强行前冲,左一忽窜右再虚冲希望用假动作一晃而过。
伊丽丝却见招拆招二人在离地三尺之低空展开猫捉老鼠游戏,毕竟背着之人很快小羽就跟不上节拍,当然也不会轻易就范,于转角处急拐弯后脚踝被被九节鞭缠住,失去平衡背上云中飞也脱落而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猫眼石棺中。
见石棺盖子已经盖上小羽大惊失色也无济于事,连忙就地一滚摆渡曹缠在脚踝的九节鞭立即夺路而逃。
第242章 去其繁枝再斫其干
小羽冲出地堡发现外面混战半斤对八两,立即建议拉赫特鸣金收兵毕竟对云中飞坠入猫眼石棺是否会产生不堪承受之后果还不得而知。
联军悻悻而退也对此次削弱妖族战果不甚满意,小羽建议道:“去其繁枝再斫其干,何不先剿灭为虎作伥的猎蜥部族。”
“小哥所言极是。”众酋长称赞之际让联军就地修整,三天之后直扑猎蜥部族,抵近之时小羽建议道:“此地离诡秘绿洲不足二十里,一旦开战若妖族来援还要可能的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境,需先派一军截断猎蜥聚落通往妖族之路才能将这该死的爪牙部族一网打尽。”
“小哥妙计频繁猎蜥部族想不被覆灭都不可能。”拉赫特点捻角部族垄普塔接令出发,苏薇、小羽和坦图十三人伴随左右。扼守哪里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只需跟随向导即可,马赛斑反绑双手绳子的另一端还被夫拉牵着在前引路,口里还叽叽歪歪道:“......没错,猎蜥族人除了跟随某个小妖却掳掠被献祭者,或围观烘托献祭仪式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待在自己聚落,但我想说的是你们这群有眼不识泰山的蝼蚁之辈竟然敢挑战诡秘之境的最高权威,比羚羊挑战花豹,兔子挑战猛虎还可笑,实力不在一个等级除了死得更快还能得到什么。”
“无限接近死亡才能理解生命的真谛,玩的就是刺激就问你这人形狗腿子敢不敢。”
“无面帝爵翻手为云,挥一挥手指头就能让诡秘之境尸横遍野。”
“没脸见人就是没脸见人什么无面帝爵,只要他敢露面我就能打爆他的遮羞面具。”
“你这小子还真有点小暴脾气,可惜帝爵不在此地否则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就想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麻烦指点一下怎样才能到争取这样的机会。”
“有自己的思量但言语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这个不是鬼压身吗,被谁控制,难道是无面帝爵他老子不成?”
“回答正确......也不全对......那是不可能的,算我没说。”马赛斑转移话题道:“要想阻断猎蜥部族前往诡秘绿洲之道这个正好。”
“是吗?”半信半疑之际只见夫拉拔刀而出道:“再切一根手指我只需一刀。”
“壮士刀下留情,我的命被你牵着我的人在你手上,沙漠之中没有任何秘密通道扯一眼识破之谎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就暂时不切手指。”坦图感觉马赛斑所言不虚,然后拍马前后驰骋一番感觉确实埋伏此地就是最佳选择,返回之后与全体将士一起隐藏于沙丘之后。
一个时辰后沙漠中果然响起急促马蹄声,坦图十三人带着马赛斑从沙丘后打马而出,见来者只有八人,问被头巾遮住口鼻的马赛斑道:“来者是谁?”
“酋长涅布之弟涅段。毋庸置疑他们就是前往妖族领地求援的。”
“很好。”坦图率除控制马赛斑的夫拉外另十一人直扑涅段,三下五除二便将这八人纷纷砍倒,然后重返沙丘背后就像没有出了过一样。
又过一个时辰沙漠再次响起更凌乱急促的马蹄声,坦图十三人冲出沙丘见一支败将残军仓皇而来,大喝一声:“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那残军有近百之众也不把坦图十三人放在眼里,一酋长模样者拍马向前道:“此处竟没有路也没有树我们打从此过为什么要给你钱。”
“这世间本就没有路,人走过之后就变成路了,我也是刚从这里走过,此路是我开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没问题,但此树是你栽有从何说起?”
坦图顺手将一根枯枝插在沙地道:“此树是我栽,虽只是一棵死树但你能说它不是树吗?”
“休得胡搅蛮缠,你是何人敢挡我大军去路?”
“你可是涅布酋长。”
“是又怎样,你十来人就敢挡我大军,虽勇气可嘉但无异螳臂当车。”
“不给钱就不要再向前。”
“后面追兵将至我必须打这里过,不想死就让开一条道。”
“看看一个时辰前几个不给买路钱小气鬼的下场,”坦图伸手一指侧面五百步外涅段一行尸体警告道。
“原来我派出求援的弟弟被你杀了。”涅布大怒引军直扑而来,坦图只佯攻一下便主动后撤,将猎蜥部众引到沙丘后面,垄普塔以逸待劳给予致命一击,杀得涅布落荒而逃但回撤之路遭及时赶到的塞布勒、拉赫特、赛提各率部众四面围堵。
面度密不透风之围一番困兽犹斗发现根本就没有逃脱可能,欲举手投降之际被坦图一刀砍下项上人头道:“为虎作伥之辈必杀无赦。”
第243章 不死之军
覆灭猎蜥部族大功告成也让联军士气高涨,再次兵发妖族领地不带一丝犹豫。迎战者依然是佐玄所率小妖还不足半百,失去了猎蜥部众加持那怕是这支军队全由妖族组成也显得有些单薄。
面对小妖的恐惧是可以克服因为小妖需要呼吸的且挨上一刀照样会血流不止,且不是第一次面对让塞布勒只睥睨片刻,身为先锋拔刀而出:“兄弟们随我斩妖除魔。”话音一落率戈壁部众向前猛冲,两百对五十也不落下风。佐玄拔剑遭苏薇克制但小妖们且战且退却让小羽产生一丝不安。
塞布勒奋勇向前之际却见一军徐徐而来,面对真正死亡没有谁是英雄定睛一看这就是一支死亡之军,它们没有表情没有呼吸胸口还有一个窟窿,迈着机械步伐扑面而来。
小羽立即意识到它们正是枯井中堆砌的尸骸,比死亡更可怕就是死而复生,以行尸走肉之态手执冰冷利刃彻底击溃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大家一哄而散无需鸣金收兵。
不死之军展开疯狂追击为首者正是云中飞,小羽纵身一跃横截在前道:“大师兄别来无恙。”
却见云中飞双目泛着冷冽光芒口吐寒若冰霜之言道:“我乃火烈诡秘之境至高无上统领,最高尊者,若能用你这匀称身形扒皮晒干做成一个寝宫灯笼才合我意。”
小羽敏锐感觉此时的云中飞同样被某种无比强大的神秘力量控制,紧握拨火杆直冲而去只为联军众将士逃窜争取一点保命时间。
云中飞正面相迎剑法阴狠有感黑云盖顶,招招致命让人防不胜防。小羽也觉察到自己所面对的并非道家剑诀,一招拨云见日扫被七星剑轻松化解且其头顶黑云没有一丝消散,惊诧之余只能只能采取防御之姿。
云中飞龇牙咧齿露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狰狞表情,又掐诀念咒,剑尖一指喝道:“风来!”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直扑而来让小羽双眼难以睁开,快速祭出五行大遁先撤为敬,跳出狂风漩涡揉揉双眼见挺剑飞扑而来。正面迎敌难免自讨苦吃只好旁敲侧击先直冲接近之时再一个丝滑漂移擦身而过。
云中飞扑了个空对自己当然不会有任何伤害却感到简直不堪其辱,再次剑尖轻点竟在空中画出一道不可名状之图案,口中念念有词:“诡秘之境唯我独尊!”只见那图案作一条龙蟒,张牙舞爪横冲直撞。
小羽左避右闪命悬一线,多次与龙蟒獠牙擦肩而过却怎能侥幸躲过,灵机一动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一个鹞子翻身骑在龙蟒脖子,任其翻滚就是牢牢贴住不松手。
云中飞见状收回法力那龙蟒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散的同时小羽居高临下见联军将士们也算成功甩掉不死之军的追杀,决定不再缠斗将身一抖飞遁而去。
云中飞哪里肯就此罢休,脚踏一朵黑云如影随形。小羽见难以摆脱便回身再斗三合,双方兵器乒啪作响之际突然见脑袋一底从其胯下钻过,惹得云中飞情不自禁称赞道:“大丈夫能伸能屈,这招让我确实佩服。”话音一落追击依旧。
小羽暗中庆幸自己天生擅长逃跑固能将五行大遁运用的炉火纯青,几次在云中飞剑锋之下都能有惊无险而逃,很显然穷追不舍者并不是大师兄但相信这一招依然能帮自己摆脱追杀。
小羽回身再战三合突然张大眼睛还伸手一指道:“看身后是谁?大师姐阡陌疑。”趁云中飞回头张望之歇立即将身往下一坠以最快速度落入离地不到三尺的低空转换为贴地飞行,在几座沙丘间一番左弯右拐,只求摆脱追杀且自我感觉良好。
云中飞脚踏黑云但见日落西山,便就此作罢甩手而去......
第244章 步步惊心
待夜幕降临之后小羽这才从某个沙丘背面缓缓而出,空中缠斗半天早已晕头转向,牧驼聚落到底位于哪个方向可谓一头雾水,饥寒交迫别无他求若有几滴清泉润润喉咙也心满意足。
踉踉跄跄若无头苍蝇又行进一段距离感觉眼前景象似曾相识——杂草、石碑、乱坟岗......且耳边再次传来一个阴沉声音:“欢迎再次来到蚀心冤墟”。
小羽回头一看依然是那个被黑袍包裹的鬼影悬停在后面,抱拳而拜道:“参见锁罗魃首领。”毕竟不是第一次相见自然也不再感觉太过惊悚。
“你一而再于迷途之时来到我的领地,足以说明我们是有缘之人。”
“我也有同感,想讨一碗水喝不知能如愿以偿否?”
“这有何难哉请跟我来。”
月光像一层薄薄的尸衣笼罩在乱坟岗,顺着弯弯斜径小羽不快不慢紧跟锁罗魃之后,却见前方若烟若雾覆盖在石碑杂草间,愈发迷茫月光也变得暗淡起来。
小羽依然机械的跟在后面置身薄雾感觉穿过一山洞,又前行数十步空间再次变得开阔起来,但此时照在身上的并不是月光而变成一种不可名状的淡淡绿莹之光,四周被死亡气息包裹让小羽低声自语道:\"这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但你还是来了依然活蹦乱跳,是面对现实还是转头就走,选择权力就掌握你自己手中。”
“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习惯,既来之则安之有何惧哉。”
“一介后生能有如此豪气我深感欣慰,但扮猪吃老虎虚张声势也是你的拿手好戏,我想听一下你曾吹过的牛最具炸裂效果的是哪一句?”
“无限接近死亡才能体会生命真谛。”
“假如真的给一个无限接近死亡的机会你是否愿意体会一下生命的真谛?”
“纯属吹牛而已,真正面对死亡没有人是英雄。”
“无限接近必不会真正死亡。”
“无限接近若稍有闪失不就真的死了吗?”
“对于其他人来说很有可能就这样真的死了,但对于你来说定能再创向死而生的奇迹,且一旦成功即可顺便救出你两位师兄。”
“我与沙漠联军齐心协力只要把握好机会照样可救出两位师兄。”
“想依靠沙漠土着部族,他们也先借助你之法力加持摆脱任由妖族宰割之命运,我想说说的是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努力都浮云,没有我们的帮助你是不可能救出两位师兄的,还妄想帮沙漠部族 。”
确实能感觉到锁罗魃发自肺腑之诚意且所言并没有半点夸张成分,小羽默默点头道:“那就按首领之意试一下。”话音刚落但见一黑影猝然窜到眼前,同样身裹黑袍脸面轮廓为尖顶黑帽所遮,几乎脸对脸时眼窝处燃起两团绿火,还嘶声说道:“活人,敢来怨灵集聚之墟,谁给你的胆。”
小羽不由自主连连后退,耳边又传来锁罗魃那阴沉的声音:“无限接近死亡,直面死亡不眨眼。”
\"以道修一派之名......我绝不会眨一下眼睛。\"小羽低声念叨的同时正努力给自己打气却见那鬼影再一次凑了过来依然贴脸输出道:“摄你灵魂为我所有你可知我是谁?”
声音更像风吹过空心的骨头让人毛骨悚然小小羽竭尽全力克服恐惧道:“以道修一派之名......我绝不会眨一下眼睛,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乃蚀心冤墟上卿锁罗魃。”
“道家弟子关小羽拜见上卿大人。”
“你这坚定的眼神让我看到了希望。”
“感谢上卿大人的认可,我想说的是口干舌燥能否给一碗水喝先。”
“此言一出又让我感到非常失望,但喝水还是没问题。”锁罗魊递上一碗水向后飘进众环在周围的鬼影中。
小羽一饮而尽才倒吸一口凉气道:“我们道家有言曰: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感谢给予我沙漠最珍贵的生命之源——水。也我让疑窦丛生,不知各位前辈是在什么情况下走向生命的终点,我想肯定是一段撕心裂肺的经历,以致灵魂集聚的蚀心冤墟充满怨气。”
“你小子感兴趣那就跟我来吧。”锁罗魃轻挥枯枝一样的手爪引小羽进入蚀心冤墟更深处的黄肠题凑幽室中,以宾主之礼面对面盘坐于地道:“说起来话长呀......”
第245章 众神之神之孽债
原来彼拉斯齐是一支生活在奥林匹斯圣山脚下的古老民族,国王伊那科斯有一女儿伊娥天生丽质,不是冤家不聚头一不小心被众神之神宙斯看到了,心生爱慕一番炉火纯青挑逗自然手到擒来,但纸包不住火被天后赫拉察觉不对,开始寻找不忠的丈夫宙斯。
宙斯见机而作用浓密的乌云遮蔽大地,使白昼如黑夜一般昏暗。然而赫拉身为天后岂能被轻易蒙蔽,察觉到异常只轻轻一挥手便驱散乌云,飞抵圣山脚下想要一探究竟。宙斯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在赫拉到来之前将伊娥变成了一头雪白的母牛。
赫拉法力高强自然也知这头母牛就是宙斯的情人,但她假装不知,反而称赞这头牛的美貌,并问宙斯是否可以将其送给她。宙斯无法拒绝,否则会暴露自己的欺骗只能答应。于是,赫拉带走了伊娥化身的母牛,并派百眼巨人阿耳戈斯时刻看守。
阿耳戈斯有一百只眼睛即使睡觉时也能轮流睁眼闭眼,伊娥想要逃脱他的监视简直比登天还难。宙斯于心不忍便派出信使赫尔墨斯前去解救。
赫尔墨斯化身为牧羊人用悠扬的笛声和催眠的故事使阿耳戈斯逐渐闭上入睡,当一百只眼睛都闭上时便拔剑砍下其项上人头救出伊娥。
赫拉愤怒不已将阿耳戈斯的眼睛安置在她的圣鸟——孔雀的尾羽上,使孔雀的羽毛永远闪耀着百眼的图案的同时派出了一只凶猛的牛虻追咬伊娥化身的母牛。
在牛虻的折磨下开始一路狂奔,穿越爱奥尼亚海经过加索山脉,在那里遇见了被宙斯惩罚的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虽然自身受难依然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送给伊娥祝愿她早日恢复人形。伊娥告别普罗米修斯继续奔逃直至抵达俄比亚河畔。
宙斯的一再求情也让赫拉同意解除诅咒。伊娥恢复了人形并被当地人尊奉为女神,接受受万众膜拜当然也没有忘记被赫拉恶毒报复的屈辱岁月,无意牢骚道:“该死的天后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管好,宙斯的欲望和赫拉的嫉妒使得当时还是小女孩的我遭受一场漫长的无妄之灾,到来了说理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言一出让侍女米兰达愤愤不平道:“卑鄙的赫拉怎当得起天后二字,不敢直接惩罚宙斯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当年既弱小又无辜的主人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随便说说而已,赫拉岂是我等所能直面的。”
“直接面对当然不现实,来一番旁敲侧击出出胸中怨气我看未尝不可,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就不会其他人知道。听说主人有一根普罗米修斯的头发,交给我也许能发挥神奇作用。”
“一根头发而已,那去吧。”
米兰达返回家中对丈夫贝克姆一本正经道:“这是普罗米修斯的一根头发,送给你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替我教训天后赫拉。”
贝克姆接过头发一头雾水找到自己的无赖表弟切夫魁神神秘秘道:“这是普罗米修斯的一根头发,带上即可战胜天后赫拉所豢养的那头涅墨亚猛狮,顺便教训一下赫拉任务完成返回何获得赏金一万,一般人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第246章 魔蝎帝爵
切夫魁接过头发如获至宝带上自己心爱的小猫咪找到涅墨亚猛狮,也听说过此狮吃人无数还刀枪不入但没想到这野兽如此巨大,堪比一头野牛一口即可吞小一人,战战兢兢不敢靠近便将那根他以为能带来奇迹的头发系在小猫咪脖子上道:“我心爱的小猫咪,冲上去打败这头狮子。”
小猫咪靠近狮子同样瑟瑟发抖返回,切夫魁温情脉脉撸摸几下还不忘往前一推道:“不敢正面进攻就背后突袭,只要在它屁股上抓上一爪子咱们回去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猫咪这才绕到猛狮屁股后面伸出小爪子挠了一下,对猛狮来说还不及蚊子叮一口依然龇牙怒吼,吓得小猫咪撒腿就跑正好撞到前来查看的赫拉,受惊一跃在其屁股上又抓了一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堂堂天后赫拉居然遭猫咪挠抓,怒不可遏亲自抓捕。吓得猫咪连忙窜到切夫魁肩上。
切夫魁更是吓得急不择途抱头鼠窜又遭猛狮纵身一跃堪比泰山压顶直扑而来,命悬一线说时迟那时快,就地一滚钻进猛狮肚子下面,再低着脑袋从其后腿跨间钻出欲夺路而逃。
猛狮飞扑落空乍然转身一剪,切夫魁闪避不及遭强劲的狮尾抽到居然被扫出来十万八千里,坠落在火烈诡秘之境的山丘上,九死一生目之所及全部都是漫漫黄沙,饥渴难耐居心叵测看了一眼小猫咪。
猫咪何等机警敏锐察觉危险即将降临撒腿就跑不带一丝犹豫,切夫魁孤身一人在沙漠叫天天不应之时发现沙子下面爬出两只蝎子,毫不犹豫一把抓住就往嘴里塞......接下一段时间居然靠捕捉蝎子得以存活,蝎毒在体内日积月累量变引起质变,想改变一下口味之际若发现羚羊只需伸伸手指就能用意念将猎物杀死......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才意识到自己拥有不可思议的妖法,加之周围土着皆凡胎肉体便声称自己乃神界降临沙漠的至高无上统领,轻而易举将整个诡秘之境操控于股掌之上。
虽拥有至高无上之权但依然没有改变爱吃沙漠蝎之癖好,加之本性凶残又草菅人命固被称为魔蝎帝爵,还以高无上统领的身份下令每七天从部族将挑选七个婴儿美其名曰亲自抚养,实际上就是给这些婴儿喂食沙漠蝎将他们培育成小命自己的小妖。
大多数婴儿因此夭折但也有少数生命顽强者得以存活,也引发不少反抗皆遭无情镇压而无一成功者......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千年已过,沙漠个部族无力改变现状无奈接受魔蝎帝爵的残暴统治,习惯成自然也就不再有任何反抗之举了。
切夫魁毕竟是一个偶然获得法力的不入流之妖,虽寿命比普通人长太多但并没有达到长生之境 ,无疾而终后其子切夫獒继承帝爵之位,因喜欢带一个黄金面具被称无面帝爵,可惜法力不及父亲更不愿意看到切夫魁被掩埋后遁入轮回所拥有的妖法就这样消失了。
法师图特摩斯献策只需将切夫魁尸体置入猫眼石棺中,然后选择心甘情愿者与其融为一体,他便可施展移魂之法将切夫魁所拥有的法力转个给那人,然后再将法力从那人身上转移给切夫獒。
无面帝爵依策而行但却找不到一个能自愿与切夫魁尸体融为一体者。尸体虽置入石棺中灵魂也有可能遁入轮回,图特摩斯再献计可采取诱导之法即每隔七天需要献祭十三个人依然可以阻止其轮回。
活人献祭秘而不宣悄悄展开,切夫獒连抓捕被献祭者都懒得亲自动手,顺手交给点头哈腰的猎蜥部族。至于那些无辜的被献祭者惨遭挖心后还将遗体存放在尸骸不腐的无底枯井中美其名曰废物利用,只留一缕残魂飘出枯井逃离鳄蜥里斯堡,汇聚于蚀心冤墟且且越聚越多最终形成怨灵一族。
第2055章 怒化之刃
“原来首领和诸位前辈皆惨遭挖心酷刑个个身怀奇怨大辱。”小羽一声叹息道。
“小哥所言极是,但我们的力量依然不能与妖族抗衡,固蛰伏于此等待新的有生力量降临方可挑战妖族。”
“首领所说的有生力量不会是我们四个误入此处的道家弟子吧吧。”
“诡秘之境是乃众神遗忘之地,当年天后赫拉一心要缉拿切夫魁也没有想到天地间居然有这么一块地方,以致让无奈切夫魁成为沙漠的至高无上统领,各土着部族的噩梦就此开始还凭空制造出我们怨灵一族......实不相瞒我们就是怨气所化,充满因果之怒气转化刻骨铭心之杀气就连最懦弱的被献祭者也变成最坚定的复仇之魂。带着满腔怒火于不堪煎熬漫长等到中根本看不到尽头,直到你们道家四弟子降临才看到重新燃起希翼之光。”
“很愿意与首领携手抗妖,可惜我的两位师兄已经站在妖族一方矣。”小羽将佐玄和云中飞坠入猫眼石棺情况简明扼要说一遍又问道:“让我疑惑的是两位师兄先后进入石棺出来后表现却截然不同,二师兄被智慧女妖哄骗进石棺出来出了认女妖为主人外法力并没有发生如何变化,但大师兄掉进石棺后再次出现不但像变了一个人且法力也有明显提升。”
“进入石棺者若挣扎要逃只会变成妖族的仆人,只有自愿与切夫魁尸体融为一体者才能被灵魂附体,所以你二师兄只变成了一个仆人,而你大师兄极有可能被切夫魁灵魂附体了,若图特摩斯再将被灵魂附体云中飞所拥有的妖法转移到切夫獒身上,功成之后无面帝爵将成为整个诡秘之境所有力量无法抗衡之存在。届时云中飞连废物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到底是何后果目前无人知晓。”
“我会竭尽全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我们携手抗妖之基础非常牢固。”
“愿与首领齐心协力同进退”
“等的就是这句话,考虑到云中飞极有可能就是灵魂附体的魔蝎帝爵,我将怨灵一族的看家绝招‘怒化之刃’传与小哥。”
“恭敬不如从命。”小羽接受锁罗魃传授开始修炼怒化之刃:以自身法力为基础将真气与怨气相结合,先通手太阴肺经,怨气自少商穴激射;次练手阳明大肠经,商阳穴发劲如待发火山,以意导气自由切换,汇聚升华爆发形成一股堪比利刃之气从拨火杆顶住端喷涌而出,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苦练三天进展神速小羽感觉体内一股气流愈发强劲欲抑制而不能,伸出拨火杆但见一道剑气突然射出,将十步之位并列而摆的一排鬼火全部击灭。锁罗魃由衷赞叹道:“三十年才能修成的怒化之刃没想到小哥仅用三天就基本练成。”
“感谢首领毫无保留之传授,不知外面情况如何我要出去看一下。”因牵挂苏薇及联军近况小羽起身告辞,锁罗魃送至冤墟出口但见晨曦微露道:“怨灵一族见到太阳就会烟消云散,我只能暂时打住余下事项全靠小哥了。”
“首领请放心,关小羽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第2056章 重整沙漠联军
小羽习惯性伸手右手欲击掌迅速意识到锁罗魃只是一缕青烟且有过击掌失败的经历,将手收了回来道:“就此别过。”言罢纵身一跃踏上云端居高临下寻找苏薇自然易如反掌,但引入眼帘却是一片凄惨......那些本来就弥足珍贵的大小绿洲皆遭烈火焚毁化作一片焦土,有的余烬未熄依然冒着黑烟。往日高大棕榈烧的只剩枯枝,小水洼便横七竖八躺着烧焦的族人尸体。若干土着族人正被小妖追逼,箭矢破空声中,一人跌跌撞撞摔进火堆发出凄厉尖叫......铁链锁着一部族长着正双膝跪地仰天哀嚎......
小羽见状立即按下云头一跃而下来见那长着浑浊泪水滚落而下抽泣道:\"壮士若早归一天半日……\"话音未落惨遭一小妖钢叉从背后穿透其胸膛。
小羽抽出拨火杆紧攥掌中,劲风卷起灰烬落粘竖起双眉上,跨步向前愤然一击将那手持钢叉小妖打的脑浆迸裂而倒,其余小妖一哄而散但见沙丘之后闪出数人,行走在前者正是夫拉呜咽诉说道:“总算是把恩人盼回来了,三天前我们被打败后不死之军虽没有穷追不舍,撤退时引发巨大混乱让马赛斑趁机溜走了,将侥幸残存的猎蜥部众又聚在一起,怂恿建功心切的佐玄混在众小妖中四处追剿沙漠联军。他们二三十人一伙,五六十人一堆,高举刀枪剑戟,背着强弓硬弩,四处烧杀劫掠见到逃跑者就一箭射死,主动投降者先是一顿毒打然后剥皮抽筋,再来一个油炸爆炒让众妖们一改往日以山羊骆驼为主食习惯个个大快朵颐吃人肉,可谓杀人诛心还乐此不疲......”
小羽闻言怒气冲天道:“兄弟再次暂时安顿下来待我前去查探一番。”言罢飞入云端驰骋一番果然发现正在追捕联军残兵的佐玄,再直冲而下气不打一处来道:“师父再三告诫曰:吾辈行事宗旨当代天宣化,以普救世人为原则,二师兄乱杀无辜不及时回头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你是谁呀叽叽歪歪,别挡我建功立业否则杀无赦。”
“已萌异心必遭恶报,与其成为妖族卸磨杀驴的刀下之鬼不如让我替师父清理门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休要怪我以多欺少。”佐玄大手一挥众小妖们蜂拥而上,被小羽挥舞拨火杆前遮后挡左击右挑,眨眼功夫打倒一片那佐玄已挺剑而来展开疯狂连刺。
小羽虚晃一招跃入半空以免腹背受敌,脚踏白云对战佐玄十余合又往后一跳做退却之状,引佐玄趁势追击再来一个回身望月,但见见一道剑气直射而出。
佐玄闪避不及被击中左肩坠落云端,虽身负重伤但并无性命之忧,撒腿就跑带着小妖们头也不回逃走了。
随着佐玄败退其他追杀联军的数股小妖队伍皆纷纷撤退被脚踏白云的小羽看得清清楚楚,居高临下很快找到苏薇、坦图、塞布勒、拉赫特......
众酋长悉数到齐的同时也在尽最大可能收拢残兵。但一提到再次兵进妖族领地所有人皆噤若寒蝉,毕竟才遭遇降维打击般之惨败,一想起那不死之军就算站在烈日当空的沙漠也不寒而栗。
第2057章 移魂之法
时光流逝悄无声息小羽最担心的就是遭借尸还魂的云中飞所拥有的法力被转移给无面帝爵,便与苏薇前往妖族领地, 虽坦图十三人要求誓死跟随却被好言回绝,因为肉身凡胎的小队人马还真的取不到任何作用。
二人抵近诡秘绿洲祭祀台,看得清清楚楚果然在进行盛大仪式,除了一众小妖与不死之军四周还围着若干猎蜥爪牙在马赛斑的带领下皆振臂高呼。不忍直视的一幕再次上演这次被挖心的是十三位被擒联军士兵......
法师图特摩斯随后登台三大女妖悉数到场,一个面无表情的熟悉身影紧随其后让小羽和苏薇惊诧不已,揉了揉眼睛看得真真切切正是云中飞,睁着空洞双瞳迈着机械步伐于祭祀台中央盘腿而坐。压轴亮相乃无面帝爵,依然带着那个神秘面具与云中飞并排而坐......法师图特摩斯则站在二背后,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旋转作龙卷风起之状.......
难道这就是锁罗魃说得移魂之法,将云中飞所体力拥有的的法力转移给无面帝爵,所成功此人将成为无敌的存在。
事态紧迫不容一丝迟疑,小羽飞身向前直取图特摩斯力求切断法力转移的中间环节,被罗维妮卡挡住之时苏薇一挥剑杀到目标依然是图特摩斯,可惜还是被伊丽丝迎面挡住。
双方捉对厮杀斗得难解难分但图特摩斯目不斜视依然在施展他的移魂之法......小羽心急如焚祭出怒化之刃射出强大之剑气打的打得卡珊德拉连连后退,抚了抚伤口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大蛇。
小羽再祭怒化之刃但对浑身覆盖厚厚鳞甲的大蛇并不能构成太大伤害,反遭其张大血盆大口进行进行疯狂反扑,左避右闪之际又一祭怒化之刃击中祭祀台一根关键支柱,接着发出三连击将让庄严的祭祀台彻底坍塌......
正在进行的移魂之法被迫中断,图特摩斯扭头瞋目一瞪也只能转身离去,无面帝爵更是不动声色在侍女的簇拥下返回地堡,反倒是云中飞空洞双眼猛然射出两道寒光......
更猛烈的攻击到来之前小羽用最直接的方式推搡苏薇先行撤退,自己孤身一人悬停离地三丈之处,果见云中飞手持七星剑呼啸而来,紧接着便是伊丽丝、赛芙琳和已化身大蛇的罗维妮卡纷纷来袭......
正面迎敌完全没有必要,左躲右闪此乃拿手好戏,将五行大遁发挥到极致,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确保苏薇全身而退,小羽这才纵身一跃冲入半空,隐藏云朵之后再趁机悄无声息坠入地堡入口,想进去探一下猫眼石棺之内是否还有未知秘密,压低嗓音低声喊道:“主人主人开门吧。”
却见石门没有半点动静第一反应就是声音太小,只能将嗓音稍微提高再喊:“主人主人开门吧。”依然不见动静侧面却传来一个声音道:“是何人在门口鬼鬼祟祟?”
第2058章 与天同寿
小羽扭头一看只见两个不足四尺小妖摇摇摆摆而来,立即认出乃聪明绝顶与绝顶聪明,不屑一顾道:“两位兄弟可好,可惜银锭没了。”
“你小子不是猎蜥部族人吗,怎么穿了一身道袍。”聪明绝顶好奇问道。
“难道猎蜥部族人氏就不能练就一个道法无边与天同寿吗。”
“那我们小妖可不可以也练就一个与天同寿?”绝顶聪明连忙凑近问道。
“二位兄弟天资聪颖我看一定行,现在的问题是上次有一点碎银不慎掉在地堡一角落处,想进去捡起来再奉给二位兄弟但却忘记怎么开门了?”
“这还不简单,说一声主人他爹开门吧石门就自然打开。”
“主人他爹开门吧。”小羽话音一落只见石门果然打开了,不解问道:“我记得上次是喊主人主人开门吧,这次怎么变成主人他爹开门吧。”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以前诡秘之境的最高统领是无面帝爵,现在不同的是无面帝爵父亲魔蝎帝爵恢复了意识,那怕是灵魂附体在其他人身上也是诡秘之境至高无上统领,所以要喊主人他爹开门吧这门才能打开。”
“原来如此,那二位兄弟随我进去一起寻找上次遗失的碎银。”
“找到碎银在出来巡逻不碍大事,所以我二人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三人潜入地堡在各角落出东瞧瞧西瞅瞅寻找根本没有丢失的碎银自然一无所获,转到摆放猫眼石棺的地堡小羽神神秘秘道:“进出此处人多眼杂,就那么几颗碎银最有可能就在这里,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若其他人声称见者有份,一人分一颗那留给我们的不就没有多少了,这冤大头我可不愿意胆。”
“我兄弟二人更不愿意当。”
“那二位兄弟一人守一个长廊入口,见要进来这随便找个理由支走,让我一人安心在找寻碎银,然后躲到没人之处在偷偷瓜分岂不美哉。”
“很好。”二小妖依言而行让小羽不受任何阻碍来到猫眼石棺旁边,最疑惑就是里面到底有何奥秘能让进入石棺挣扎要逃就会成为妖族仆人,若心甘情愿融为一体则遭魔蝎地接灵魂附体,固不敢从正面进入唯一将其掀翻方一探究竟,已经使出吃奶之力却发现不能动摇其一毫。抬头正要抹抹额头汗渍却见云中飞正屹立跟前怒目而视道:“何人如此大胆。”
“我懒得通报姓名不认识就此别过。”小羽再祭五行大遁冲出地堡回头一看却见云中飞如影随形追了过来,只能回头应战十余合虚幻一招而退再祭怒化之刃,却被七星剑挡住折返而回之刃气还差一点伤到自己,只能遁身而逃.....回头见云中飞一番穷追不舍只能在战十余合在逃....且战且退反复多次最终对方也觉得这游戏太无聊,就此作罢甩手而返。
目送云中飞披着最后几道霞光打道回府,看来此人时间一到就收工不算好领导,再一瞅才发现自己正在蚀心冤墟,既然来到锁罗魃领地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都应该进去向首领问候一声,毕竟接受过人家传授的怒化之刃,若称一声师父亦不为过岂能悄悄溜走......
见小羽再次到来锁罗魃乐在心中,礼毕引入黄肠题凑幽室道:“小哥虽天资聪颖但,但英魂之刃只练三天还是不够的,既来之则安之说我继续修炼吧。”
小羽点头盘腿落座,但见锁罗魃伸出手指在头顶画转两圈顿感筋脉之内有一股春溪般暖流缓缓渡入,再气沉丹田随着口诀开始修炼......眨眼功夫两天已过第三天之时突感筋脉血液奔流愈发强劲,将体内凌乱之气徐徐驱离不剩一点残留,加之担忧苏薇即联军命运便起身告辞。
锁罗魃再次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点按脑门道:“我将重坤遗刻所载的纯阴之气催至十成传导给你,与你体内的真气混合升华必能迸发更强战力。”言罢果有一股黑烟从指尖飘出,萦绕头顶再渗入体力让小羽顿感一股强烈电流传遍浑身,不由自主微微一颤,又猛然摆动几下脖子见头发甩的有些凌乱,确实感觉到血脉更加汹涌,眉头一皱再次抱拳告别道:“感谢首领无私传授,小羽担忧联军安危,特别是二师姐苏薇她现在的法力在不是大师兄的云中飞手下撑不住多久。”
“很好,重整沙漠联军唯有反戈一击才能争取胜利的一丝希望,切记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能将战争拖延到黄昏我怨灵一族即可鼎力相助。”
第2059章 以攻为守
又是一个晨曦微露的清晨小羽走出蚀心冤墟,不忘挥手与锁罗魃抱拳而别再纵身一跃,遨游半空之上居高临下看到的依然是佐玄和马赛斑带着的小妖爪牙对联军残兵的追猎式残杀,场面更年血腥惨烈立即按下云头,落在坦图十三人躲藏的一沙丘边,紧要后槽牙道:“反戈一击的的时候到了,兄弟们随我斩妖除怪。”
坦图立即起身振臂一抖道:“有恩人在我等勇往直前何惧妖族。”言罢随小羽冲出沙丘,与正在对百姓族人疯狂追杀,一声大吼道:“好你一个道家逆贼佐玄居然乱杀无辜。”
佐玄不屑一顾耸耸肩膀道:“不要喊我佐玄,这个名字让我特别反感,若不嫌麻烦你等将死之人可以称呼我为伊丽丝的仆人,我保证不生气还免除你等被逮后剥皮之刑。”
“我关小羽最恨忘本小人,既然你不承认自己的道家弟子身份那我也没必要念同门之情。”话音一落抽出拨火杆箭步向前,身后坦图十三人也纷纷拔刀冲入小妖群展开贴身搏杀。
佐玄挥剑相迎立即感觉小羽法力有显着提升,战不到十合居然难以支撑,转身欲遁却见一道剑气猛然袭来,闪避不及正中左臂,若遭烈火烧红之利刃刺中灼痛难忍,来不及捂住伤口赶快逃命不带一丝犹豫......
领头的就跑了小妖们更是跑得比谁更快,坦图一众趁机追杀一人剁下一颗项上妖头方肯作罢......
随后顺利找到苏薇、拉赫特、塞布勒......收拢联军残兵各位酋长再次汇聚一堂,小羽振臂高呼道:“尊敬的各位酋长及每一位勇敢的士兵,大家长期生活在妖族的刀剑之下难道不想改变这一切,面对寸草不留的滥杀难道我们还要一忍再忍,妖就是妖以前主要为献祭而屠杀但现在食性都改变了,此时对牛羊狗肉视而不见却变成癖嗜人肉的怪物,若再不奋起反抗恐怕以后这诡秘就不会再有一个活人了。”
小羽话音一落只见坦图十三人一人拎着一个小妖脑袋向前展示道:“另可沙场站着死也不能像牛羊一样被妖族扒皮剁碎煮着吃,现在妖族食性都改变了,他们对牛羊狗肉视而不见却变成癖嗜人肉的怪物,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将我们彻底吃干抹净,何不放手一搏拼他一个鱼死网破,事实就摆在眼前妖族面对手起刀落照样人头落地。”
小羽道:“被动挨宰不如反戈一击,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坦图十三人同时振臂高呼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杀他一个鱼死网破。”
见儿子振臂怒吼老酋长拉赫特情不自禁挺身而出道:“与妖族决一死战,杀他一个鱼死网破。”
塞布勒、垄普塔、赛提......纷纷向前皆振臂高呼道:“与妖族决一死战,杀他一个鱼死网破。”
“我以沙漠联军盟主名义下令全军就地修整,三天之后向诡秘绿洲全军出击。”拉赫特一声令下酋长们应诺各自返回本部军营事不宜展开决战之前的准备工作,磨刀霍霍只待反攻时刻。
三天转瞬即到是日艳阳高照,沙漠联军再次集聚浩浩荡荡望南而行,至中途之时却见却见前方黄沙居然在没有起风的情况下自己开始蠕动......
“难道是沙漠蝎群。”小羽见识过一次立即提醒道,话音一落果见沙子下面钻出漫丘遍野的蝎子,高呼小心的同时不由自主往后退。
沙漠居民对蝎子司空见惯但眼前目之所及的沙地皆变成沙漠蝎的凶相毕露之海洋这也是头一遭,包括须发花白的拉赫特揉了揉一双老而不花的眼睛难以置信下令道:“赶快后撤。”
联军退避三里决定绕道继续向前发现行至双方领地中间之时依然遭不计其数的沙漠蝎之阻隔......小羽感觉定有缘由便飞身而过,搜寻一番果然发现两个可疑身影且还如此熟悉,便降落一沙丘后面闻声可知那二人正徐徐而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道:“主人叫我两来巡查,巡了前方巡后方,巡了左边巡右边,目之所及空荡荡,有法师的六道轮回魔蝎阵,闲杂人等一个也别想进来......”
待抵近之时小羽摇摆而出定睛一看果然是聪明绝顶和绝顶聪明,口沫横飞还不忘打锣敲梆,连忙低头行礼道:“二位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两小妖见有人突然出现惊诧呵道:“何方闲杂人等?”再一看又咯咯一笑道:“原来还是你小子,怎么哪里都能撞到,上次的碎银找到没有?”
“才找到两颗就有人来哄抢,还好我跑得快。”小羽掏出两颗随意递上道:“为什么这四面八方突然就不能让外人进入了。”
“因为主人说了有一最盛大仪式两天之后就要举行,避免节外生枝便严加封控。”
“茫茫沙海无论怎么封控都不可避免有漏网之鱼。”
“听说过六道轮回魔蝎阵没有,一旦布阵完毕一只老鼠都别想混进来。哎呀,你小子是怎么进来的?”
“我进来只为能与二位兄弟一起练就一个与天同寿,却不知这六道轮回魔蝎阵?”
“主人他的分出部分法力让图特摩斯布此阵法。”
“那怎样才能破解此阵?”
“在这诡秘之境打败主人他爹谁都无法做到,退而求其次击败法师图特摩斯也能破解此阵。”
“多谢。”小羽转身而去很快发现绿洲边缘之处耸立一座云端禅台。
第2060章 六道轮回
云端自然有夸张成分但此禅台确有三丈之高,上面端坐一法师手持法杖正在闭目作法,定睛一看正是图特摩斯,禅台下面罗维妮卡引一众小妖正环顾四周,见有人飞驰而来立即腾空而起挡在小羽前面道:“怎么又是你这小子。”
“有缘千里来相会....尊贵的堡主千万不要误会,虽是老熟人了但我还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关小羽是一名大家弟子,也是大家口中常说的道士,老远就看到这里有一座云端禅台,上面还有一法师正在打坐,凑近一看发现这打坐姿势不太标准。身为道士的我不可避免有点强迫症,我想一名合格的法师也应该有一丝不苟的精神,当场予以指出纠正不知这位法师能不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听闻此言图特摩斯忍不住睁眼一看,极不耐烦道:“原来是你这小子,说说我坐姿哪里不规范?”
“法师大人挺胸不够突出,收腹不够明显,盘坐两腿打开九十度角似乎也有所误差。”
“法力到了端坐禅台自然能布下六道轮回阵法,完全没必要吹毛求疵。”
“不标准就是不标准,狡辩更是没必要。”
“我看你小子连我这坐姿都坐不出来?”
“此言一出我可要较真了,你代表法师我代表道士,就请尊贵的罗维妮卡女士当一回裁判,比一下道士和法师谁的禅坐更标准。”
“比就比,难道怕你不成。”图特摩斯言罢又扭扭腰肢,重新挺胸收腹端坐禅台,还不忘目测双腿确实劈叉标准九十度,这才抬头正望前方。
小羽这才前后观摩一本正经问道:“总分一百分,尊贵的罗维妮卡女士您能给法打多少分?”
“我确实挑不出毛病,就打九十九分吧。”
“九十九分,很好。”图特摩斯起身飞出禅台悬停一侧道:“轮到你这小子打坐了,我就要看看你能得多少分。”
小羽装腔作势端坐禅台,一丝不苟模样绝对帅呆,却只被图特摩斯打出九十七分,还不服气将拨火杆往腰间一插,伸手借要道:“人靠衣装马靠岸,手持上不了台面的拨火杆才让我只得九十七分,法师大人麻烦把法杖借我一分钟,若再输那绝对心服口服。”
图特摩斯果然要赢他一个理直气壮,递出法杖不带一丝犹豫。
小羽拿好法杖先作一个深呼吸,一丝不苟端坐禅台结果依然只得了九十八分,一跃而起斩断法杖还不忘叫嚷裁判作弊,看得图特摩斯捶胸顿足高呼道:“我的法杖呀,你这小子毛手毛脚怎么把这宝贝给折断了,叫我如何再布六道轮回阵。”
“不好意思,宣泄一下小暴脾气居然找错了对象,虽折断依然物归原主。”小羽递出法杖但见罗维妮卡勃然大怒道:“什么宣泄找错了对象,你这小子分明是故意而为之,看招。”言罢挥舞双齿蛇叉直扑而来,战不到三合便将身一抖化作一条大蛇,露出獠牙半空翻滚杀气腾腾.....
小羽降低飞行高度围着云端禅台高高耸立的长腿绕来绕去,那蛇体形过长追咬过程一个神龙摆尾不慎将禅台四腿扫断......图特摩斯见状呜呼叫嚷道:“法杖断了禅台塌,叫我如何再布六道轮回阵。”
小羽抓住机会往后一纵拉开距离再祭怒化之刃,强大剑气击穿大蛇坚硬鳞甲,罗维妮卡一声惨叫坠落于地,变回人形一头雾水,三天不见刮目相看这小子法力怎么又提升了,领着图特摩斯和小妖们头也不回先行撤退。
第2061章 反戈一击
小羽即刻重返示意继续挺进且自己和坦图十三人在前开路,联军亦步亦趋惊讶发现果然没有沙漠蝎群挡道了,不知不觉抵达诡秘绿洲边缘等到他们的是一支以逸待劳小妖与猎蜥爪牙混编之军,虽规模不大人合在一起也不过千余依然范围左中右三军。左翼前方站着马赛斑和赛芙琳分别统领左右两翼,佐玄则屹立中军阵前且身旁有伊丽丝相伴鼓舞。
“若能阵前斩将即可扬我军威。”小羽提议无人会应唯一坦图不甘问叹道:“我很想冲锋陷阵但对阵皆身怀法力,欲来一次阵前斩将壮举只恨肉体凡胎难以完成。”
小羽伸手一指道:“且看那人何止一介凡胎之辈还是曾被我们生擒活绑过的俘虏,拿他开刀绝对没错。”
“多谢恩人提醒。”坦图锁定目标骤马直扑而去,马赛斑见有人冲着自己而来,于两军阵前自然也要表现一番,手挺长矛正要迎敌却感脚踝被不明剑光击中,剧烈灼烧之痛不由自主低头一看的刹那已被坦图手起刀落砍下项上人头。
毋庸置疑乃小羽偷祭怒化之刃相助,也让坦图信心爆棚挥刀直接冲入已经产生混乱的猎蜥爪牙混合部分小妖的左翼军阵,左劈右砍之际夫拉率另十一人也冲杀而来.....
拉赫特见儿子如此英勇大喝一声:“全军出击”,亲自冲锋一马当先花白须发如此显眼更像激励身后将士之灯塔。
战鼓齐鸣迎来梦幻开局,动作要拉风气势要爆棚,坦图十三人从左左翼切入向右侧突进,对小妖们展开贴脸输出已经忘记了他们是妖族......
这是一场非对称的交锋,人族对妖族先剿灭猎蜥部族爪牙之辈,再动摇妖族貌似牢不可破之阵脚,惊心动魄的利剑穿心之策堪称火中取栗。
坚信优势在我的佐玄做梦都没想到会是眼前这群土着联军率先发难,从左侧切入只能被动对应向左迎敌,毕竟是已经列好之阵貌似简单的先左转却引发更大混乱,只能亲自出手拔剑而成飞身向前,与小羽撞了个正着,战七八回合难敌之时还好伊丽丝及时来援。
二人齐心合力依然拿不下小羽,再低头一看小妖们已经开始溃退了,欲全军撤还得看主人脸色行事。佐玄偷偷瞟了一下伊丽丝见其会意默默点头,这才虚幻一招而退引导小妖有序退却。
在妖族领地打得妖族节节败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但事实胜于雄辩,拉赫特老夫聊发少年狂花白须发迎风扬,成败之际一声吼,趁热打铁齐冲锋。
左有酋长赛提,右有垄普塔冲锋......争先恐后塞布勒更是奋勇当先,各率本族部众杀得众小妖抱头鼠窜......
联军趁势向前推进四五里只见侧面一军井然而来,皆惊诧一看乃不死之军,没有一丝脉搏迈着机械步伐整齐划一扑来。对他们的出现将士们虽有些心里准备但出现之时依然背脊发凉,暂停冲锋的脚步皆左顾右盼畏缩不前。
本来形势一片大好却遭不死之军阻挡,唯有一鼓作气神挡杀神才有取胜的一线希望。小羽向前纵身一跃却遭云中飞临空拦截,拨火杆对七星剑战十余合难解难分之时苏薇拔剑杀到......
小羽趁机后撤拉开一段距离再祭怒化之刃,剑气射出快如闪电依然被云中飞挡住折回,只能重新短兵相接那怕以二对一要拿下云中飞又谈何容易......
第2062章 翘首以盼日落西山
不死之军自带死亡气息扑面而来让联军不由自主后撤,加之小妖们趁机猛杀回马枪顿时乱作一团......
小羽和苏薇只能返回军中庆幸云中飞并没有紧追不舍,高声大呼道:“大家不要忘记我们面对的是妖族和不死之军,它们没有情感杀人如麻,唯有向死而生才能赢得生的希望,一味后撤迎来的是有万劫不复呀......”毕竟不是酋长甚至不是沙漠居民,喊破喉咙效果欠佳很快联军被不死之军和小妖孟德团团围住。
面对无情屠刀联军将士皆为瓮中之鳖,在求生本能下勉强作困兽之斗,小羽直奔拉赫特跟前道:“酋长大人赶快组织联军展开奋勇反抗,日落西山之时我们的后备援军就到了。”
“所有沙漠联军都在这里,我们哪里来的后备援军?”老酋长难以置信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黄昏将至我们的援军随之而到。”小羽话音一落便飞出战场,直抵蚀心冤墟迈着匆匆步伐跨门而入,见众怨灵皆个个怒气冲冲,毕竟他们对缺乏礼貌擅入者可没多少忍耐度,此起彼伏阵阵怪啸摄人心魄有的还亮出弯月镰,特别是锁罗魊咬牙切齿呼啸凑近但小羽并没有被吓一跳,不卑不亢仗义执言道:“夜幕将近等大家望穿秋水等待的复仇机会随之降临,能否走出冤墟与沙漠联军并肩一战。”
“为这一刻我们等待一百五十年了,时不再来请小哥在前带路。”锁罗魃从环围的众怨灵中徐徐而出一拳定音。
再说老酋长拉赫特从小羽口中得知还有后备援军自然也迸发若干战斗信心,高声呐喊列队布阵第一相信者乃世子坦图也,带着他的十三人小团队一面奋勇拼杀一面传达父亲指令高呼列阵,这才让陷入混乱的联军重新排列防卫阵型,谈不上井然有序但比一盘散沙要强太多,长矛朝外弯刀齐出但见不死之军步步逼近。
它们没有呐喊没有战吼,只有骨骼碰撞的咔嗒声和腐肉拖过地面的黏腻声响。最前排是骷髅战士,空洞眼窝自带杀气,锈刀剑在落日余辉中也能反射出微弱的光芒。紧随其后的是更为可怖的行尸之军,身上还挂着生前最后的衣物碎片,溃烂的肌肉组织凝固成无情之杀戮机器......
巫师孔苏同样瑟瑟发抖但凭自己所掌握知识做出必要说明道:“根据人死后在复活的时间长短可分类为毛僵、行尸、不化骨、骷髅小卒......多个类型。这支不死之军几乎全覆盖该如何应对。”
“虽它们号称不死之军但我要它们再死一次。”坦图一声大喝冲出阵前剁翻一名骷髅小卒,看着骨头散落一地这才全身而退。更可怕的是那些散落骨头又重新归位在众目睽睽中变成一名骷髅士兵,还将浑身骨骼碰撞的咔嗒作响冲到阵前挥舞手中长矛就是一顿狂刺......
更没想到的是阵亡的联军将士倒地后没过多久尸体开始抽搐,然后以扭曲的姿势重新站起,还自身流出的鲜血用手一抹涂在脸上,还不忘重新拿起武器加入战斗只是进攻方向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的改变开始猛攻沙漠联军......
“它们的骷髅小卒倒下又能重新站起来,问题是我们的将士们倒下也能重新站起却成为不死之军的一员。”孔苏彻底陷入绝望哀嚎叫嚷的同时联军防御阵型再次出现前面崩溃迹象,
苏薇见状振臂高呼道:“将士们不要害怕,黄昏已经降临我们的援军即将登场。”话音一落本来就昏暗的光线突然变得更加阴沉,所有人战战兢兢抬头但见头顶飘来一片“黑云”,定金一看原来是一群鬼影聚在一起貌似黑云盖顶,惊诧之余拉赫特揉了揉那老而不花的眼睛才发现有一灰袍道家弟子飞在最前面不是别人正是小羽,这才高呼:“我们的援军来了。”
上阵父子兵听闻老父亲这么一喊坦图一跃而出冲向不死之军,夫拉带着另十一人分紧随其挥刀狂劈,受此鼓舞联军将士纷纷展开反扑......
云中飞哈哈一笑道:“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就别怪我剑下无情。”话音一落但见小羽飞扑而来道:“到底是谁自寻死路尚未知也。”
云中飞正要发作但见一个鬼影飘到跟前怒道:“以锁罗魃生命为代价召唤被献祭者雷霆之怒!”
云中飞一眼就看出此乃一缕冤魂而已,嗤之以鼻道:“你的生命终结已有百余年矣,何必还怒气冲冲。”
“那就领教一下怨灵一族的雷霆之怒。”锁罗魃话音一落但见千余鬼影迅速飞聚而来,皆手持月牙镰一触即发。
“我——魔蝎帝爵切夫魁才是诡秘之境的至高无上统领,不死之军证明你们所向无敌的时候到了。”云中飞一声令下身后骷髅士兵、行尸走卒、毛僵、不化骨......各执刀兵向前,与怨灵一族混战之时联军将士并没有向后退缩。特别是坦图十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感激只剩一缕残魂的怨灵一族皆奋勇拼杀,身为血肉之躯的盟主世子更要为生存而战斗,挥舞弯刀便劈便吼道:“来啊骨头架子们!让我验证一下你们被砍几次才能真正倒地!”
骷髅战士为咆哮之状但并不能发出声声怒吼,只有浑身骨头在冲锋碰得“哐当”作响,与怨灵一族搅作一起,加之联军的趁机出击固并无优势可言。
这场战斗比预想的要艰难得多,云中飞拔剑向前却遭小羽和苏薇的联合夹击,战不到十合先往后一纵暂且退避并大吼一声,佐玄、伊丽丝和赛芙琳引众小妖同时发难,罗维妮卡也飞身而至还扭扭腰肢,看来虽遭怒化之刃挫伤却并无大碍,挥舞蛇叉直仆而来加之云中飞挥剑杀到,小羽和苏薇确实难以抵挡,再看看地面联军将士和怨灵一族第一次配合难免牛头不对马嘴,若不撤退恐凶多吉少。
第2063章 来自神界的猫咪
小羽在混战中趁隙飞到赛芙琳跟前抿嘴一笑道:“猫是一种自以为聪明的小可爱这话应该不会有错?”
“这话当然不错但你小子想表达什么?”
“既然猫咪乖巧聪明我疑惑不解的是在这关键时刻为什么没有表现出来?”
“拜托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此时此刻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蛇妖罗维妮卡尚且知道紧跟在魔蝎帝爵的身边,顺便立下一点绵薄之功我想下次你见到她就要喊主人而不是大姐了。”
“那又怎样?”
“让罗维妮卡下次喊你为主人的机会就摆在面前时不再来呀。”
“说来听听。”
“那身披墨绿道袍者名叫苏薇,正聚精会神与罗维妮卡对峙,若来一个背面偷袭在魔蝎帝爵面前将她拿下,这功劳足以让罗维妮卡喊你主人。”
“为什么你出的骚主意总能挠到我的痒处。”赛芙琳纵身一跃正要来一个背后突袭,却被提前有所准备的苏薇一招御气神游轻松避开。
赛芙琳自然不会就此罢休,穷追一番却让自己所率小妖队陷入无指挥状态,锁罗魊趁机一声怒吼向前猛冲,坦图十三人更是奋力拼杀必须将包围圈撕开一道裂口。
突围之战杀得天昏地暗实际上夜幕已彻底笼罩在头顶,对不死之军不构成任何影响小妖们同样不伤大雅,却让联军将士若无头苍蝇。坦图睁大眼睛挥刀奋斫之际突然眼前一亮,扭头一看只见锁罗魃亲自递来一个火把道:“它能引你杀出重围。”
坦图欣然接过的同时又飘来一群怨灵皆各举火把纷纷递给联军将士们,月黑风高夜火壮英雄胆,所有人齐声怒吼响彻云霄,画风突变弯刀并举战马嘶鸣,小妖们顿如波开浪裂,那怕是不死之军挡在前面皆遭马蹄践踏,若依然不死后面还有骆驼沉重的蹄子定能将那些白骨腐尸通通踩入沙中......
小羽和苏薇并没有及时撤退,继续在空中与罗维妮卡、赛芙琳和云中飞周旋,避免短兵相接的最有效方法就是趁口舌之能,东拉西扯道:“自古以来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难道你们妖族就能随便违反这不成文的规定吗。”
“此刻我只想将你这小子生擒活拿然后剥皮充草挂在沙漠烈日下晒干。”赛芙琳狠狠应道。
“想将我生擒活拿等到明天也为时不晚,现在夜已二更何不先回去睡个美容觉待日出之后再战有何不可?”
“废话太多擒住你用针线把嘴巴缝上方解我狠。”赛芙琳话音一落高举五爪金直扑小羽,罗维妮卡快速连伊丽丝和佐玄也杀奔而来......
小羽和苏薇难以抵挡之际定睛一看发现沙漠联军已撤出妖族领地,这才转身向后弹手一挥便消失在夜色中。
怨灵一族纷纷飘回蚀心冤墟但锁罗魃护送老酋长顺利抵达营地也没有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小羽和苏薇亦平安归来却闻塞布勒酋长一声哀叹道:“既然是战争就不可能没有伤亡,但倒下的将士却变成受妖族控制的一份子,继续对战我们的士兵一点点减少而妖族力量却变得越来越强大,这战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我们沙漠族人乃命中觉得任由妖族宰割,直至天荒地老亦难改变。”
“希望诞生于绝境方法总比困难多,酋长大人不必如此悲观。”小羽话音一落突闻四周响起鬣狗群此起彼伏的怪叫声,略感心神不宁道:“这些讨厌的家伙不但长得丑恶无比且叫声也是最难听的。”
“经此一战将士们身负重伤者不在少数,散发的血腥味招来鬣狗群再正常不过了。”拉赫特话音才落锁罗魃抛出一惊人结论道:“也许这些穷凶极恶的野兽能成为我们的后备力量。”
“不知首领此言何意?”众皆不解却闻锁罗魃娓娓道来:“当年切夫魁坠入诡秘之境带了一只猫,关键是那只猫脖子上系了一根普罗米修斯的头发,察觉到切夫魁欲将自己宰而食之便逃之夭夭,靠捕捉蜥蜴、沙鼠艰难存活下来。随着时间推移慢慢适应沙漠环境,没想到的是食量越来越到身体也越长越大....后来长成为一只凶猛的雄师,能号令各种猛兽且寿命也长得不可思议......现在依然出没于特贝斯袛......”
“首领的意思是?”拉赫特不解问道。
“若有人能驯服那雄师然后让它召唤沙漠野兽,助我等进攻诡秘绿洲,旗开得胜不在话下。”
“谁敢靠近雄狮,更不要说驯服了?”众酋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小羽身上道:“关小哥有法力固此任务非你莫属了。”
“各位酋长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法力不能施加在动物身上,所以我面对雄狮与大家一样,稍不留神照样被撕的粉碎。”
“解铃还须系铃人乃人界至理名言有一句话叫,小哥与那雄师都不属于诡秘之境,巧合的是皆是坠落这里,若小哥都驯服不了那雄狮那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了。”锁罗魃徐徐升起其惊骇身影让其他人也不觉得那么骇人,不弃不离护送至此诚意满满何止主打陪伴,转身而去还留下画龙点睛之言道:“一切皆有定数,就此告别。”
众皆起身向锁罗魃挥手告别又闻苏薇漫不经心道:“那雄狮是一只猫咪所变,我小时候就爱养猫,小羽师弟那我们就接下这个任务吧”
“有这么简单?”
“试一下就知道了,也许驯雄狮与逗猫咪一样一样的。”
第2064章 万兽之王
第二天小羽和苏薇顶着烈日飞达特贝斯袛,同属沙漠之地此处却以褐岩砾石为主基调,滋生更多灌木杂草,还点缀若干枣椰或其他耐旱树木固称为戈壁更为准确。
二人来回打探一无所获但偶然几个当地土着,经询问才得知原来诡秘之境的沙漠地带本没有狮子才导致鬣狗称霸,但特贝斯袛确实有人看到过一头雄狮,所以目击者看且只看到过一头雄狮,既没有雌狮也没有看到过其他雄狮,因为此处被偶遇的雄狮脖颈鬃毛是红色的,这在狮子中是非常罕见,所以大家可以肯定有且只有一头雄狮美其名曰特贝斯。
小羽和苏薇告别本地居民后继续寻找直至黄昏将近,口干舌燥之际在一处石头山边听到泉水叮咚的悦耳声音,顺着声响发出方向很快找到泉眼,迫不及待畅饮一番还不忘用泉水为热的发红的脖子降降温。
冰爽感觉如此惬意,还没来得及放松片刻只闻一声惊天怒吼从身后响起,不像狮吼更非虎啸低沉震撼响彻云霄。二人战战兢兢回头一看发现一猛兽出乎意料屹立在身后,但见:虬须赤鬣傲百兽,电目裂云瞰九穹,山岩奔雷随爪落,千山皓月附肩生,气吞大漠孤烟直,啸断长城叠嶂崩,莫道林泉藏铁骨,天倾亦作拄穹擎。
小羽立即意识到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那头雄狮,果然长着赤红鬃毛堪比防伪标签,自鸣得意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话音一落那野兽猛扑而来,还好会飞纵身一跃悬在离地两丈之处不敢轻易下来。
旁边苏薇抿嘴一笑蠢蠢欲动准备上前秀一波怎样撸猫,但眼前这野兽毋庸置疑就是一头凶猛雄师,不敢冒然靠近只能先试探一番,顺手折下一根灌木树枝剑将一端削尖,并取出随身而带一块熏肉插在上面,右手将树枝握在手上,左手掌心向下抬在与鼻子相距两拳的鼻前并将手掌往下压且用简练的语气大声道:“小猫咪,蹲下。”语气清晰果断却让那雄狮一脸茫然。
毕竟树枝上是烤熟了熏制肉块,飘出难以抗拒的香味让雄狮情不自禁向前凑去,伸出舌头却见苏薇将手一缩只咬了一口空气,从喉咙发出阵阵低吼且露出锋利獠牙。
苏薇不以为然依然用命令口吻嚷道:“小猫咪,蹲下。”
小羽见那雄狮一脸茫然连忙降落在旁边,苏薇会意再喊:“小猫咪,蹲下”
小羽立即蹲了张开嘴巴接过苏薇用树枝递过来的肉块,吃得津津有味还特意将嘴巴嚼的吧唧作响......
惹得雄狮龇牙咆哮又闻苏薇高呼:“小猫咪,蹲下。”见小羽抢先一步蹲下这才极不情愿龇牙咧齿跟着蹲下,如愿以偿得到苏薇用树枝递过来的肉块。
苏薇继续将小肉块插在树枝上,并将左手托在与腹部相距两拳的腹前,掌心向上往上一抬再次命令道:“小猫咪,起来。”雄狮依然没有领悟小羽再次起来了吃上了小肉块,但第二次很快学会得到熏肉奖励。
苏薇又将左手举在肩前掌心向前往前一推道:“小猫咪前进。”同样在小羽的带领下雄狮学会了前进的口令。苏薇又将左手放在眼前只伸出食指和中指,并用力向前一挥一声命令道:“小猫咪,进攻。”小羽一听到口令便咆哮着张牙舞爪的向前猛扑,动作滑稽而逼真,弄得一本正经的苏薇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照葫芦画瓢雄自然也很快就学会了进攻的口令。
经反复演练外加小羽言传身教示范,雄狮很快就被苏薇驯得服服帖帖,二人带着心满意足之成果原路返回,抵近军营先打个照面一声怒吼吓得将士们纷纷后退。
老拉赫特带引众酋长们出迎见雄狮威风凛凛皆不敢靠近,相隔一段具体好奇问道:“这狮子为什么长着红色鬃毛,且吼叫与正常狮子也有所不同?”
“这是一只来自神界猫咪变化而出的雄狮,因脖子上系了一根普罗米修斯的红色头发所以长出红色鬃毛,准确的说它本质依然是一只猫咪,它盘踞特贝斯袛已经上千年了所以当地居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特贝斯。”苏薇言罢用手抚了一下火红鬃毛。
但特贝斯毕竟是一只已经变成雄狮的猫咪,大家依然不敢接近道:“苏薇仙姑,不可否认它非常听你的的话,但我们靠近会不会被一口吃掉?”
“各位酋长大人及全体将士们,大家看好了。”苏薇将左手放在眼前只伸出食指和中指,并用力向前一挥一声命令道:“特贝斯,进攻。”那野兽闻令若离弦之箭直扑旁边一只小羚羊,即将挥爪扑倒之时又闻苏薇高声叫嚷:“特贝斯返回。”居然放弃到嘴的食物转身而回。
见特贝斯如此听话大家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道:“看来它就是仙姑的一只小猫咪。”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苏薇言罢打个响指但闻贝特斯一声雷吼响彻云霄,随之周围响起鬣狗特有的狞笑声,急促而可怕回荡在热浪翻滚的空气中,然后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叫声也愈发狂野杂乱......
眨眼功夫一大群鬣狗已聚在后面,当然也会保持一段距离毕竟是两个世仇物种,确有一只鬣狗女王凑了过来近距离一看更让人更加反胃。面对这种狼还可怕的动物:猥琐的样子让人想吐咬合力实际上比狮子还大,垂着口涎獠牙外露让苏薇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却让特贝斯对着鬣狗女王一声吼唬得它连滚带爬退出安全距离。
气氛烘托到位小羽只需顺手一堆道:“这就是我们的后备大军,万兽之王特贝斯只需一声吼就能召唤诡秘沙漠的所以鬣狗,当然还有沙漠豺及惊魂秃鹫......只是其余者还没有亮相,所有沙漠动物皆能与我等并肩一战,大败妖族指日可待。”
“为死在妖族刀下的兄弟们报仇雪恨......”众酋长及联军将士皆振臂高呼......
第2065章 立体混战
休整两天再次向诡秘绿洲进发,行至双方领地中途地带依然遭遇沙漠蝎群,只见特贝斯挺身而出一声吼,前面黑压压的沙漠蝎子皆收起高举的尾巴灰溜溜钻入沙子中。
联军继续前行抵达诡秘绿洲但见罗维妮卡、赛芙琳、佐玄和伊丽丝引一众小妖早已恭候在前。
坦图跃马而出一声大喝道:“尔等妖族之辈赶快缴械投降,否则沙漠中的老鼠都会咬你一口。”
“开什么玩笑,老鼠来了我就生吞活咽。”一小妖嗤之以鼻且见坦图挥刀冲来,双方话不投机半句多操起家伙就开干,战作一团之际突闻一声惊天怒吼突然响起,只见一长着红色鬃毛的雄狮跃上跃上旁边一兀石,傲然睥睨震一众小妖。
罗维妮卡侧头一看笑道:“一头狮子而已,虽号称万兽之王只需一矛穿心它照样死翘翘,小的们听我号令举起长矛将它刺成刺猬。”
小妖这才调转矛头整齐划一朝特贝斯冲去,即将贴身肉搏之际却见特贝斯再发一声惊天之后,从喉咙呼啸而出的强大气流吹得冲在最前的小妖不由自主连连后退。
与其说是被口气之风吹退不如说是被特贝斯震慑而退,才退数步却见上千只鬣狗从蜂拥而至,展开两翼包抄一气呵成,发出毛骨悚然的狞笑一浪高过一浪,小妖同样背脊发凉他们的恐惧之心相对人类并没有少多少......
见状罗维妮卡再次振臂高呼道:“小的们,挺起手中长矛向鬣狗猛刺而去,不要怕它们就是一群野兽而已,一矛没有刺死那就再刺一下必死无疑,切记我们的主人才是诡秘之境的至高无上统领。”话音一落讽刺的是鬣狗的怪叫却进入高潮,此起彼伏鬼哭狼嚎让闻者心烦意乱再一看,每只鬣狗的眼睛都发出黄中带红的贪婪目光。
当小妖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互却没有一个敢冲锋在前者,对峙之际却见鬣狗们突然举着尾巴朝侧面涌去。
众人一看原来是不死之军散发着腐臭味杀气腾腾而来,这正是鬣狗喜欢的味道毫不犹豫直扑而去......
不死之军没有任何畏惧之心因为它们根本没有心,对于来犯之敌管他是两条腿的人类还是四条腿的野兽,刀剑相向不带一丝犹豫......
冲锋在前数只鬣狗饮刃而倒并发出临死前的最后哀嚎,遇到硬茬让鬣狗女王正转身退避之气时闻特贝斯再发惊天怒吼,弹指一挥间千余沙漠豺风驰电掣而来,配合鬣狗迎战不死之军,看似鸡蛋碰石头却在遭遇刀兵相向的一瞬间突然来一个蜻蜓点水,倚仗轻盈步态腾挪躲闪却能在不经意间咬住不死军卒的脚踝或大腿.....
沙漠豺及时到来正好弥补自身贪婪有余敏捷不足之缺憾,鬣狗群再次转身扑向不死之军,并不只因为这是它们喜欢的味道,关键是特贝斯的召唤岂能轻易违背......
双方獠牙对利刃斗得石走沙飞之际突围一声惊涛骇浪之巨响让所有人为之一振,随着响起沙漠豺的阵阵哀嚎大家这才发现它已落于一条巨鳄的血盆大口中......
鬣狗料件反射快速退避也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一水洼居然隐藏如此巨鳄谁不大跌眼镜。唯有特贝斯纵身一跃直扑而去,巨鳄正要张口反击却不知豺狼正好卡在喉咙,被猛兽万兽之王锁住喉咙只能挣扎翻滚......
不死之军欲冲向特贝斯却遭鬣狗群和沙漠豺撕咬阻击,小妖们也想出手相助却见坦图和夫拉也弯刀出窍,至于罗维妮卡见小羽目光似箭仅仅盯着自己固没有轻举妄动......
很快巨鳄肚皮朝天一命呜呼,临死前的随后呻吟却引来无面帝爵,在一众侍女簇拥下抵达战场,面对巨鳄横尸在地之惨状不动声色道:“你就是特贝斯?”
万兽之王一声低吼予以回应也踱起方步围着无面帝爵转了半圈,却见侍女们用自己人挡在前面确保主人绝对安全却让小羽疑窦丛生?大师兄云中飞——准确的说是魔蝎帝爵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战场。
特贝斯失去擒贼擒王之机只能昂头望天发出一声怒吼,却闻半空中\"咔嚓\"一声霹雳响,黑云压顶天地暗。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是惊魂秃鹫群遮天蔽日而来,个个翎毛灿烂鹰爪锋利,眼如铜铃喙似铁钩有百余之多.......
小妖最害怕被秃鹫抓住带上半空,然后松开利爪呈自由落体坠下,他们法力有限毋庸置疑都会被摔得粉身碎骨,固阵脚大乱却闻无面帝爵一声令下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胆敢自乱阵脚者煞无赦。”话音一落两个骷髅小卒用长矛刺死一转身欲退的小妖。
惊魂秃鹫进攻帷幕已经拉开,俯冲而下却见地面妖雾弥漫,视线受阻只能就此作罢。
就在此时地面进攻一触即发,老酋长举起火把振臂而呼道:“兄弟们,天空有惊魂秃鹫特来相助,凶残的鬣狗也成为的战友,矫健豺狼正充冲锋在前,万兽之王与我们同在,击溃妖族在此一战。”
坦图拔刀而出道:“随我斩妖除魔。”话音一落带着夫拉十二率先冲锋,左劈右砍所过之处哀嚎一片。
小妖们视线同样受雾气干扰又没有预备火把,被动挨打之际不死之军前来相助,两阵相距不远却遭鬣狗群和沙漠豺的拦截,这点雾气对习惯夜间捕猎的它们不构成任何障碍......
无面帝爵见状只需轻轻一挥手雾气就此消散,再一挥手小妖们已经开始了反攻。佐玄手握飞虹剑欲击杀坦图没有任何意外遭苏薇拦截,二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依然斗得不亦乐乎。但头顶惊魂秃鹫趁雾气消散之机重新结阵,羽翼相连如天罗地网,先来一个团团围住再锁定目标俯冲而下,鹰爪与刀剑相碰迸出点点金星;鹫唳共狮吼和鸣震得云层碎裂。
战果有目共睹一众小妖也包括若干不死小卒纷纷被抓起再从高空抛下,画面蔚为壮观却也付出必要代价,十余惊魂秃鹫在俯冲伸爪之时被长矛刺中又遭砍刀劈杀惨死于地,包括鬣狗和沙漠豺战死者不在少数。
双方混战一团再闻一声怒吼振聋发聩,只见特贝斯在顾头不顾腚的小妖队列中间冲开一条血路,直扑无面帝爵其强大震慑让环围簇拥的侍女们依然没有一哄而散,只能大开杀戒挥舞利爪拍倒一侍女露出獠牙这要一口封侯,却闻一淡定声音指责道:“小猫咪的职责是消灭老鼠而不是残杀侍女。”
特贝斯抬头一看只见云中飞莫名其妙就站在自己面前,收敛凶悍面容露出迟疑之色又见苏薇在小羽陪同下也飞到自己旁边道:“猫与狗的最大区别就是没有必要只认一个主人,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至于眼前这位连他自己都是道家叛徒,威武的特贝斯你有必要还认他为主人吗?”话音一落还掏出一片烤熟的熏肉。
细节决定成败见特贝斯吃得津津有味,云中飞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确实没有准备任何食物,依然淡定道:“猫咪见到主人应该用脸颊蹭一下主人的脚踝。”见特贝斯转身蹭了蹭苏薇这才大怒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拔出七星剑望天一举,不死之军蜂拥而至哪怕被鬣狗爆菊花也绝不回头,目标锁定特贝斯天崩地塌也不变。
特贝斯怒不可遏直扑不死之军,左拍右咬秒杀数毛僵小卒。所向披靡冲击力必须倚仗强大震慑力,但这一招对不死之军没有任何效果,面的如林长矛一招不慎也让自己遭利刃之创,浴血而战之际突却闻身后杀声突起,原来是塞布勒和垄普塔各率本族部众冲入不死之军。
第2066章 废物利用
苏薇及时召唤特贝斯这才退出拼杀前沿,也让云中飞大怒纵身一跃欲亲自击杀之,却遭小羽阻击战二十余合再虚幻一招且退数丈之外,仰头朝天口念咒语道:“盛夏果实腐烂发霉,只为蕴藏希望之种,来年清明破土而出,雨露滋润向阳而生,春夏秋冬四季轮回,没有死亡那有新生,何必为此悲秋伤春,自然法则不可回避,若能获得神灵庇佑,死而复生眼见为实。”并大吼一声道:“所有死者无论两条腿还是四条腿,现在诡秘之境至高无上统领召唤你们通通给我站起来。”话音一落只见倒下的联军将士、惊魂秃鹫、沙漠豺、鬣狗、小妖通通站起,包括那条巨鳄重新展开可怕的血盆大口扑向特贝斯。
还好苏薇及时召唤让特贝斯跳出巨鳄的攻击范围,但这一天让沙漠豺和鬣狗群也开始后撤,因为它们面对已经死去又再次站起来的同类不知所措。
不死之军实力于血肉横飞之中膨胀壮大,展开无情反扑不带一丝犹豫。实力此消彼长关键是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此时纷纷转身发现退了居然被行尸鬣狗和沙漠豺截住去路。激战从地面向上延伸,行尸秃鹫与惊魂秃鹫在天空鹰钩对利爪打得羽毛横飞......
形式危如累卵让小羽心急如焚,纵身一跃直取云中飞知道技不如人只求他腾不出手脚将更多牺牲的联军将士变成不死之军一员......
受伤的特贝斯依然是不死之军重点进攻目标,苏薇守卫一旁但面对那些没有感情的杀戮怪物还真没有太好应对之策,只能默默祈祷道:“黄昏请你快点来,期盼日落西山后,望我后备援军至,一缕黑烟从天降,笼罩战场化人形,助我逆风也翻盘。”
黄昏不可能说来就来不死之军却杀奔而至,长矛如林面无表情展开冷酷刺杀,关键时刻一声吼十三弯刀齐出鞘,骤马向前叱道:“谁敢与我大战三十回合。”
这群已死之物自然不为所动但其中夹杂的小妖却一跳三尺道:“你就十三人我们最少也有一百三十之多,谁跟你大战三十回合。”
“不敢接招就挨刀。”坦图直冲对阵手起刀落将那小妖砍翻在地
纷纷围了上去,只见他挥舞手中长槊前冲后扫,一连槊翻十余众,却也遭到不死之军的四面围攻,难以招架之际夫拉引众赶到,以一敌十自然难以招架且眼小这支小分队之时十多不死之军小分队之一。
十三人唯一优势皆胯下骏马速度更快,挥刀奋斫左冲右突但伤亡不可避免,很快只剩下坦图和夫拉二人且胯下马儿也被刺成刺猬倒与血泊,面对围困刺杀背靠背作最后一博,双拳难敌四手无力回天之际突感眼前一黑,再一看原来是一团黑烟快速凝聚成飘忽的鬼影。
“锁罗魃首领,怨灵一族。”坦图长吁一口气终还不忘扭头一看见太阳彻底落山黄昏终于来临,重拾信心与夫拉击掌再战。
锁罗魃紧握月牙镰奋勇拼杀锁罗魊更是冲锋在前,救出坦图和夫拉并冲开不死之军和行尸鬣狗、沙漠豺组成的拦截阵线,沙漠联军得以死里逃生却失去再战的勇气。
小羽鏖战云中飞感觉到这位不是大师兄的大师兄有些心不在焉,待联军成功撤退依然只身断后,发现三位女妖包括佐玄皆没有没有穷追猛打之意这才转身退去。
小羽返回军营见苏薇陪着巫师孔苏正在为特贝斯治疗利刃之伤,锁罗魃也没有返回蚀心冤墟若有所思飘忽在一旁,便凑了过去拱手相见道:“首领可知那魔蝎帝爵到底使的什么妖法能让尸骸重新站起为他而战。”
“此乃废物利用之法,若不破此法我们确实没有取胜的可能。”
“如何才能破此废物利用之法?”
“实际上魔蝎帝爵最希望被借尸还魂的人选就是你,因为你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怪不得罗维妮卡老是说我才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人。”
“事到如今唯一小哥牺牲自己,允许魔蝎帝爵的游魂依附在你的身上......”
“若我真的被魔蝎帝爵借尸还魂那我将不再是我。”
“无限接近死亡才能理解生命的真谛,这是打败妖族逆风翻盘的唯一机会。”
“该怎样做请首领明示。”
“成败只在一瞬间,只需如此这般让魔蝎帝爵重新成为飘无所依的游魂。”
“那只能铤而走险,且今儿一战联军败退之时魔蝎帝爵也同时退却,连一丝趁势追击的意思都没有。”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鬼魂节,法师图特摩斯施展移魂之法的最佳日期。”
“所以他们处于碾压优势情况下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门心思想着回去肯定是要施展移魂之法,若得逞那我大师兄也会成为废物利用的一名行尸走卒,刻不容缓必须制止。”虽夜近三更但小羽依然纵身一跃飞往诡秘绿洲,驾轻就熟来到地堡入口轻声喊道:“主人他爹开门吧。”却发现石门无动于衷,又略微提高声调道:“主人他爹开门吧。”话音一落却闻有人查问道:“夜半三更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小羽扭头一看见来者依然是绝顶聪明和聪明绝顶,连忙拱手弯腰道:“二位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找到碎银两颗正好一人一颗。”
两小妖毫不犹豫接过道:“我兄弟二人也不把小哥当外人了,但夜半三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
“我有重要事情需进去一趟,事成之后再带二位兄弟练就一个与天同寿之法,但这开门的咒语怎么又变了。”
“夜晚宵禁时刻,特别是今晚连一只老鼠都不可放进去,我们确实没有把小哥当成外人,饬令在身不可违呀。”
“但我这事情太重要了。”
“天塌下来明天再说。”
“我要进去献宝物。”
“里面墙壁镶嵌的都是黄黄巾宝石,小哥不是我们埋汰你一介穷道士能有什么宝物。”
“那我提醒一下,七窍玲珑......”
“七窍玲珑之心。”
“对七窍玲珑之心?”
“你有七窍玲珑之心。”
“我有七窍玲珑之心,要献给诡秘之境的至高无上统领。”
绝顶聪明和聪明绝顶四目相对又异口同声道:“能感觉出来这小哥确实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然后对着石门念叨:“主人主人开门吧。”
小羽定睛一看石门果然打开便毫不犹豫抽出拨火杆“噼啪”两下将聪明绝顶和绝顶聪明打得脑浆迸裂而倒,这才潜入地堡。
第2067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夜半三更的地堡被数量翻倍的火把照的宛如白昼,猫眼石棺被众多小妖侍女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正在进行的移魂之法事关重大固在场所有人各司其职。唯一例外就是小羽冒然而来语不惊人誓不休道:“我有一宝特来进献事关重大不可耽误。”
正在施展移魂大法的图特摩斯抬头一看只能强压胸中怒气道:“又是你这小子,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身为法师为什么要威胁特来献宝者。”
“你一介小叫花子出身的穷酸道士能有何宝。”
“此宝诡秘之境仅此一颗,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
“是何宝贝值几个钱?”
“此宝若遇有缘人则分文不取,若无识货者则千金不买。”
就在此时赛芙琳正好到来,环顾一番再向云中飞和无面帝爵鞠躬而拜道:“启禀主人,以我观之这小子就是传说那个可遇而不可求之人。”
无面帝爵睁开紧闭的双眼打探片刻才好奇问道:“你要进献何宝尽管道来?”
“我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请问这算不算一无价之宝。”小羽此话一出云中飞闭着的眼睛这才松醒而开道:“对我而言的确是无价之宝,但此宝你愿意进献吗?”
“若遇有缘人则分文不取。”
“毋庸置疑我就是你所说的有缘之人。”
“我关小羽一言既出分文不取。”
“那就跟我来吧。”
小羽见云中飞已经起身但图特摩斯且无动于衷,便问道:“要不要带上法师大人。”
“所谓移魂之法对我来说形式大于内容,只要你是心甘情愿就无需法师跟随。但需要强调的是小哥你进献此宝对于我来说也只是借用一下而已,用完则毫发无伤归还,只是借用过程有些难受。”
“又不是要我去死有什么可怕的。”
“可以说是无限接近死亡。”
“无限接近死亡才能理解生命的真谛。”
“很好,那我们就出发吧。”云中飞话音一落跳入猫眼石棺。
小羽跟随跳入万万没想到感觉坠入无底黑洞且,悬停于半空睁大眼睛朝下张望,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当然也看不见云中飞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惊讶问道:“奢华的猫眼石棺下面怎么会是不见底之深渊。”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一旦进入深渊就没有退路,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这是一笔交易最划算的交易,因为事成之后你就是诡秘之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美女妖姬前后簇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关小羽一言既出分文不取。”小羽继续坠落良久之后才看到下方火把忽闪的光芒,二人前后双脚着地正好站在一铅棺旁,云中飞用手一指道:“我在里面沉睡足有一百五十年了,现在把它打开吧。”
小羽点头立即手托棺盖使出吃奶力气也没有将棺材打开,气喘吁吁道:“这是什么棺材如此之重,确实打不开。”
“这是一具铅棺,拥有最好的密封性和防腐效果,但一百五十年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呀。”话音一落棺盖自己打开。
小羽惊诧之余顿感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不由自主捏了一下鼻子却见云中飞微微摇头道:“陈放一百五十年之遗骸不可避免面目可憎臭不可闻,欲望本身亦如此,切记事成之后你就是诡秘之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美女妖姬前后簇拥这感觉何其美妙。想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要有勇于面对一切最可憎之物,勇敢贴近且拥抱它即可得到享之不尽荣华富贵......”
听着云中飞貌似逻辑严密的蛊惑小羽强压令人作呕之恶心爬进棺材,不敢睁开眼却能感觉到遗骸上面爬满尸虫,强烈的恶臭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依靠坚强意志才勉强支撑,不敢趴在遗骸上面只因担心肚子翻江倒海胃酸胆汁喷涌而出,玷污玷污这已经死了一百五十年却依然掌控诡秘之境一切欲望,生命和死亡的至高无上统领,退而求其次翻个身用背部躺下。
刚一接触遗骸就看到云中飞身上渗出一抹黑烟正向自己飘来,立即祭出五行大遁一冲而出让那黑烟依附落空,见云中飞呆若木鸡还立于原地只能再俯冲而下一把拽住道:“大师兄赶快随我走。”
第2068章 弯刀逆风行
云中飞这才反应过来随小羽冲出深渊还不忘打碎猫眼石棺才扬长而去,只留下那抹黑烟飘无所依独自在深渊凌乱......
小羽引云中飞返回军营映入眼帘的却是将士们唉声叹气之倦态,也不乏喜上眉梢者乃苏薇也,见大师兄归来倒茶又递水。
坦图、夫拉和各位酋长先后拱手相见。云中飞也知道自己被借尸还魂后给联军制造极大伤亡,虽这一切都是他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进行的依然深感愧疚欲将功补过道:“诸位酋长大人,魔蝎帝爵切夫魁现在又成了飘无可依的孤魂,固废物利用之法也不能施展,不死之军就成了一具具白骨尸骸,现在我——云中飞以南天门道场大弟子的身份与诸位酋长大人并肩一战,双方力量此消彼长我们必胜无疑。”
垄普塔回头看了看戈壁部众士气已低落到了极点,默默摇头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们一败再败关键是他们是妖族,与大家凡胎肉体有着本质差别,万万不可再战。”
努比亚部赛提酋长也连连摆手道:“联军两度死里逃生怎能还去妖族送死。”
老酋长拉赫特身为盟主却一声不吭之时苏薇缓步而出道:“常言道事不过三,有了挫折才能总结出成功的秘诀,有了失败才能真正感受到胜利的喜悦,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两次进攻妖族都能死里逃生第三次必一战定乾坤。”
坦图跨步而出义愤填膺道:“苏薇仙姑说得对,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再战妖族必大获全胜,各位酋长若畏缩不前我便孤身一人杀入妖族。”
拉赫特再次拍案而起道:“我儿如此英勇为父随你一起再战妖族,休整三天之后兵进诡秘绿洲,那可是茫茫沙漠中最大的绿洲。”
见老盟主掷地有声,各酋长深感振奋道:“三天之后再战妖族。”
三天转瞬即到联军浩浩荡荡直扑妖族领地,虽不死之军集体趴窝但小妖依然有千余之多,三女妖悉数出动当然少不了佐玄。
联军虽有三千之众但面对小妖没有任何优势,士兵们依然心有余悸只有坦图和夫拉傲然而立站在阵前。
一阵劲风突来卷起颗颗沙粒打在兵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坦图回头看了看身后父亲分拨给的两百骑兵依然面带迟疑之色,声震如雷道:“我等堂堂七尺男儿怎能任由妖族宰割,想要掌握的自己命运者随我斩妖除魔。”话音一落骤马向前。
“殿下尚且将生死置之度外我等岂能袖手旁观,兄弟们燃烧你的小宇宙吧,斩妖除魔在此一战。”夫拉大喝一声带着两百骑兵直冲妖阵。
面对骑兵来袭佐玄双手合心,气沉丹田欲用道法来一场降维打击却遭苏薇飞身而来挥舞洛水剑予以当面化解。
见恼羞成怒的佐玄拔剑与苏薇战在一起,小羽却注视着三女妖的一举一动,敌不动我不动皆欲后发制人。
第2069章 终结之战
战场主旋律依然在地面,坦图、夫拉引两百骑兵杀入妖阵,左劈右砍力不从心毕竟面对的是妖族,他们狰狞面目发出声嘶力竭怪叫,配合围而攻之对策完美展现请君入瓮之陷阱。
坦图难以招架之际突闻身身后战马嘶鸣,回头一看只见老父亲率五百部众杀来并大吼一声道:“上阵父子兵为父来也。”垄普塔、和赛提也紧随其后,特别是塞布勒引五百戈壁精骑呼啸而至,只见他胯下白马人立而起,手持长矛直指敌阵道:“杀他一个妖飞灰灭有何惧哉。”言罢一马当先,但见一人形猪妖扛着两把两偃月砍刀挡在前面,便拍马挺矛不到五合便 猪妖杀得节节败退,抖擞精神正要直入垓心,却见一人形豹妖引一小分队从侧翼袭击,苦战苦战良久想前进一步丢难于登天,又被妖族怪叫搅得心神难定便先退一步。
撼动妖族阵脚重任再次落于坦图和夫拉之肩,抖擞精神弯刀泛着冷光拍马狂劈,精准砍在每一个挡在前面小妖脖颈上,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骑兵始终保持着完美楔形,在小羽群中强行撕开一道缺口,但身后兵力太少想要直入垓心又谈何容易。
“殿下我来也。”塞布勒受此鼓舞重新冲杀而来,长矛横扫搠翻两个小妖,战法大开大合场面异常激烈......
\"保持阵型向垓心杀去!\"坦图高声指挥的同时不忘挥刀开路,夫拉更是一马当先连冲带撞一小妖应声而倒,眼角余光却瞥见塞布勒已杀入妖阵深处,遭小妖围困,惊呼道:“戈壁部众又危险。”
“先救塞布勒酋长!\"坦图毫不犹豫调转马头......
塞布勒冲得太猛身后部众折损过半,自己也遭数小妖左右夹击,面对刀剑环伺左支右绌却祸不单行,胯下马儿遭利刃断蹄被掀翻在地,又见一杆长枪刺来手忙脚乱难以抵挡。命悬一线说时迟那时快,坦图飞马而弯刀一挥拔开长枪。
塞布勒就地一滚重新站起感激道:“多谢殿下及时出手否则我小命休已。”
“我们共抗妖族酋长大人何出此言。”
“那就并肩杀穿妖阵。”塞布勒紧握长矛突祭回马枪洞穿身后一小妖之咽喉,再骑上一阵亡部卒的白马怒吼向前,顿感满血复活直扑一小妖,仅三回合便大喝一声将其槊翻在地,并趁热打铁扑向一人形猿妖,与之战约二十余合感到此妖太过强悍,难以支撑之际又见夫拉从侧面跃马杀来手起刀落将人形猿妖斩于马下。
塞布勒大悦与夫拉击掌互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哒哒疾蹄声,回头一看只见坦图马快刀落又将一小妖斩断咽喉,临死前的哀嚎惨叫声惊的整个小妖阵营瑟瑟发抖。
塞布勒和夫拉趁机杀退人形猪妖和人形豹妖并冲入垓心,加之垄普塔酋长和赛题酋长各引本族部众先后杀到,众兵合一处撼动妖族阵型转机时刻却见无面帝爵压轴登场,虽带着一个面具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透过现象看本质一眼洞穿关键出,联军将士伤亡更大几乎达到七比一,只要抗住不退要不了多久即可将他们消耗殆尽,便一声令下道:“小的们给我听好了,草越茂密割起来就越容易,猎物都送上门了何不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一网打尽,一网打尽......”小妖们凭借萎缩的大脑怎能分辨这是蛊惑之言还是千真万确,一想没有什么不对便开始疯狂反扑,乱拳打死老师傅何况他们是力气更大的小妖,短兵相接中再次占据上风......
焦灼战事突然变得更加凶险,老酋长悬着的心愈发紧绷之际突闻身后惊天怒吼起,回头一看只见特贝斯呼啸而来。可以肯定它创伤未愈但也没必要亲自冲杀,迎风一抖赤红鬃毛只见身后鬣狗群和沙漠豺一涌而出,特别是头顶惊魂秃鹫一旦俯冲即可让小妖们抱头鼠窜。
罗维妮卡见状纵身一跃要将空中危险驱赶于发起之前,云中飞腾空拦截战不到三合只见罗维妮卡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大蛇,在半空扭转翻腾不但封堵了秃鹫俯冲方向还与云中飞打得有来有回......
但地面小妖们却扛不住联军与鬣狗和沙漠豺的前后夹击,却见赛芙琳飞身而出虽被小羽挡住但伊丽丝就有了发挥的空间,同样面临法力不能作用于动物之尴尬但方法总被空难多,只见她摇身一变化作千只狡猾的狐狸,扑咬挑逗配合魅惑的眼神惹的鬣狗和沙漠豺心烦意乱,想捕杀一两只狐狸同样追而不得,让小妖有了可乘之机一通反杀同样猛兽们折损颇大。
小羽一招拨云见日扫击出的气流将赛芙琳打飞却见她顺势而退不偏不倚落在无面帝爵前面,双手摆出夜猫挥爪之态却见簇拥左右的九十八名侍女皆摆出同一造型。
小羽趁势向前擒贼擒王只见赛芙琳引众侍女合计九十九人摆出挥舞九爪之态,虽那些侍女个个娇滴滴模样此时却目露凶光,让本来有些难以下手的小羽挥杆直入。
众侍女排列造型随机应变浑然一体,小羽左劈右打虽招招击空却与赛芙琳撞了个正着,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此乃九命归一阵。”
“这些侍女到底是人还是妖?”
“身在妖族就算是人也变成了妖。”
“既然是妖那我就不客气了。”小羽再祭拨云见日扫只见侍女们若浪裂波避开,待气流一过重新恢复变成龙卷飓风之状。
小羽被困垓心愈发感觉此阵变幻莫测,宛若虎入狼群挥爪却一再扑空,反而身后遭到无数狼牙的撕咬,有力无出发挥又感妖风四起,伴随上下忽闪之利刃愈发难以招架之时。
手忙脚乱之际还打了个喷嚏感觉一阵阴风掠过......“啥情况?”小羽眼角余光察觉到黄昏已至再扭头一看只见锁罗魃就飘在身后且不急不躁道:“欲破九命归一,只需如影随形。”话音一落亮出月牙镰反手一挥将左侧一侍女断喉。准确的说是妖女让赛芙琳跳到跟前问曰:“你就是怨灵一族首领锁罗魃。”
“正是。”
“我们都是非人类应该站在一起才对。”
“如果聪明的赛芙琳知道我们是怎样出现的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愿闻其详。”
“那我就简略说一下,火烈诡秘之境的生命与人界一样执行的是生死轮回之法,无限循环更加保证生命的生生不息,但无面帝爵却没有让无疾而终的父亲魔蝎帝爵入土为安后身怀强大的法力也消失在轮回中,便将尸体存放在枯井的铅棺中并每个七天献祭十三人,我就是被献祭的一员与众多被献祭的怨魂集聚蚀心冤墟才形成现在的怨灵一族,所以无面帝爵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第2070章 白鼠米妮
只相隔数十步距离的无面帝爵闻言凑近据理力争道:“我父亲魔蝎帝爵切夫魁是这里唯一来自神界者,无可厚非成为诡秘之境的至高无上统领也代表的是神的旨意,且父爱如山在他身上得到最深刻体现,这一切更是他老人家死后也乐意见到的,你等皆为魔蝎帝爵臣民为至高无上统领献祭应该感到光荣更应该接受命运的安排。现在退去一切既往不咎一再以下犯上待魔蝎帝爵重新借尸还魂便将尔等打入九幽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已经死过一次何惧被打入九幽深渊,既然来了先除掉你这没脸见人的家伙以免更多无辜者被献祭挖心,那怕灰飞烟灭也是值得的。”锁罗魃话音一落高举月牙镰,正要直取无面帝爵却见那没脸的家伙先退为敬,躲避于九命归一阵变幻无穷中。
锁罗魃定睛一看但见此阵变成一九腿幽灵蜘蛛之状,毫不犹豫挥舞月牙镰向其一长腿切去,却见这幽灵蜘蛛受攻击部位向内收缩,另八条长腿则从两侧反抱过来,将瞬息万变展现得淋漓尽致。又感到四周妖风愈盛,猫哭鬼嚎之声将自己团团包围,千钧一发之际敌变我变立即改变进攻方向,一个侧袭切断一根长腿,加之小羽趁势发难一招拨云见日骚打翻数妖女……那九命归一阵一变失利摇身又变成伞形水母之态,要将入阵者抱在有无数根带刺触手的怀抱,茅塞顿开的小羽祭出五行大遁快如闪电,左冲右突转瞬间多根触手被纷纷切段……
九命归一阵不肯就此认输,欲再变尚未成型以遭锁罗魃和小羽联手直入垓心才彻底击溃。众妖女一哄而散,无面帝爵不甘心看了看众小妖们在联军和怨灵一族的进攻下争相抱头鼠窜,见大势已去转身欲逃却遭锁罗魃封堵退路,向左一看却见击退罗维妮卡的云中飞飞身而至劝降道:“你父亲曾借尸还魂于我所以我现在以父亲之命令你举起双手投降吧。”
无面帝爵不作回应向右一看只见锁罗魊引众怨灵一族若黑色旋风呼啸而至,皆手高举月牙镰乱刀齐下之际却闻小羽突然喊道:“且慢,没脸见人的无面帝爵临死之前麻烦先解除佐玄仆人身份否则你会死的更难堪。”
“如你所愿佐玄仆人身份已经解除那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想走,往哪里走,火烈诡秘之境执行的是生死轮回之法,我们这些怨气所化的孤魂一人砍一刀出一口恶气怨立即去轮回,你紧随其后而至说不定大家在还可以结伴同上奈何桥。”锁罗魃一声怪啸带头高举月牙镰将劈而下之时突闻一个声音阴阳怪气道:“基于规则的三界秩序不容破坏,木已成舟的既定事实的不可改变。”
众扭头一看发现夜幕之下飞来一白衣飘飘的身影,只见:素袂凌风皓月轮, 冰绡舞雪净无尘,星空之下惊鸿影, 玉骨凝霜姑射身, 乌发垂肩若瀑布,纤纤十指轻挥手 ,万绿丛中一点红,皓齿朱唇最迷人。皆好奇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大力士海格力斯的仆人啬瓦尔家养的一只白鼠名叫米妮,偷偷跑了出来降临着众神遗忘之地只为过一把一言九鼎之瘾。”
“既然这里是众神遗忘之地那你为什么知道有诡秘之境的存在。”
“我小白鼠一只最爱干的事情啊就是打探小道消息,顺便说一下那只假扮雄狮的猫咪......当年伊娥见到普罗米修斯辞别时偷了他的一根头发,我想强调的还是那个头发是偷的而不是普罗米修斯送给伊娥的,所以我要把那根头发收回下次还给普罗米修斯。”言罢果然有一根红色头发从特贝斯脖子飘手中。
大家惊讶发现蹬在一旁特贝斯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只猫咪,“喵喵”乱叫几声便消失在夜色中。
米妮表演继续道:“神界都能遗忘的诡秘之境人界之人更不应该涉足。”言罢只一挥手便见云中飞、佐玄、苏薇和小羽挥出十万八千里之外......
第2071章 鸡飞狗叫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感觉再一次坠入万丈深渊,落地之时居然还听到一阵鸡飞狗叫 ,恍惚之际又闻有人大骂道:“哪里来的蟊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我的鸡......”听着骂骂咧咧的小羽揉揉双眼定睛一看只见一短小精悍者扑面而来,此人:骨瘦形轻似猢狲, 双睛滴溜夜窥门,腮无三两荤腥肉,腰系千般盗窃痕,鼠须翘动藏机巧,猫步轻移绝影尘,莫道身微如芥子,翻墙越瓦赛天神!
“且报上姓名小爷我不打无名之鬼。”见那人个子小脾气大一蹦三跳要打架,小羽虚张声势呵道。
“我乃水泊梁山地贼星时迁是也。”
“时迁哥哥。”小羽这才认出风尘仆仆的时迁。
“你是?”
“你看看我是谁。”小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经历一番恶战且又被打飞十万八千里,灰尘满面衣衫稀拉,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污垢道。
“原来是关小哥呀,做梦都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时迁同样惊讶不已道。
“这是哪里?”小羽确实不知道自己坠落何地问道。
“此地乃徐州东海郡,悍匪横行之地但芦花鸡却非常有名,前一段时间偶然听见小帅说想喝一碗鸡汤,今日好不容易来到东海必须弄几只芦花鸡回去没想到被小哥一下子都给打飞了。”
小羽在仔细一看自己刚不偏不倚正好坠落在竹篾篓子上,篓子被砸破里面三只芦花鸡已跑的不见踪影了,颇感为难道:“要不时迁哥哥在使出神通再取他几只。”
“只能这样了。”时迁见午后已过准备牵上放在山坡吃草的马儿便见两个熟悉的挺拔身影踏马而来,定睛一看乃杨雄和石秀也,惊呼道:“这是什么风把二位哥哥也吹到这荒野郊外。”
杨雄、石秀连忙下马抱拳拜见小羽又扭头对时迁问道:“据我所知时迁兄弟与戴宗哥哥一起出发前往寿春,这到底变的是什么戏法,返回居然将戴宗哥哥变成了关小哥,小子你从实招来。”
“二位哥哥不要冤枉好人我哪里会什么戏法,只是从寿春返回是戴宗哥哥嫌弃我左顾右盼,先走一步向宋大哥回信去了,所以现在我们慢慢走慢慢逛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我们的对手是袁绍和曹操,寿春乃袁术坐镇之地去哪里干嘛?”小羽好奇问道。
“宋大哥听说袁术有称帝之心,便让我二人前往寿春打探,那厮得到了孙坚进入洛阳时从井中打捞而出的传国玉玺,又得知有‘代汉者当涂高’之谶言,说什么‘涂’通‘途’也就是公路的意思,而他袁术字‘公路’便一口咬定他就是那个大汉灭亡后登上帝位的人。文绉绉的我等偷鸡劫舍之辈哪里懂得其中的奥秘,戴宗哥哥根据这些断定袁术必定会称帝便先行一步回梁山汇报情况去了。”
“他称帝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嘞?”小羽依然不解问道。
“这个就要问宋大哥了。”时迁又扭头问杨雄、石秀道:“二位哥哥这又是从哪里来回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和时迁兄弟与戴宗哥哥一样,受宋大哥所托出来打探消息,游走在下邳和小沛周边了解吕布动向,顺便打听一下刘草鞋、关绿帽、张屠狗之近况......”
“我听说刘草鞋和吕布就是需抱团取暖又相互提防一对活宝,他们在一起肯定有好戏。”小羽好奇问道。
“还真被小哥说对了,如果加上袁术这戏更有看头。”杨雄还掏出两个香瓜锤开分之道:“咱忙里偷闲小憩片刻,先坐下吃瓜听我娓娓道来......”
第2072章 辕门射戟
话说吕布统领徐州屁股还没坐稳部下居然发生叛乱,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人率兵夜袭下邳,寻思自己麾下猛将云集,高顺、张辽、郝萌、曹性、成廉、魏续、侯成、宋宪......个个骁勇无比一时难以断定倒是谁发动叛乱,却知有一人绝不会叛乱那就是高顺,只好带着家眷慌不择路连夜逃到高顺营寨。
高顺神色镇定询问叛军主将是谁?吕布只恍惚记得来将操着河内口音其一官半职只因因逃得太仓皇。
高顺略加思索便断定是郝萌造反,立即带着陷阵营入府平叛,弓弩齐发射得郝萌部族散去大半......
郝萌部将曹性见势不妙就地反正,与郝萌对战斩其一臂但自己也被刺伤,高顺乘势砍下郝萌首级。身负重伤的曹性被用床单抬去见吕布并告知郝萌受袁术蛊惑而反。吕布除了安慰曹性好好养伤面对袁术势大暂时也没有太好对应之策。
好不如意策动的郝萌之反却被高顺当夜平定,袁术退而求其次将攻取目标锁定于刘草鞋,担心吕布助刘便承诺送其金帛马匹,随后派遣纪灵为大将,雷薄、陈兰为副将统兵两万杀奔小沛而去。
见大军来犯刘草鞋急忙修书求助吕布,吕布见信与陈陈宫计议道:“前几天袁术派人送来粮草及书信目的就是让我们不救刘草鞋,今刘草鞋也来求救其形式必然危机。若袁术吞并刘草鞋则北连泰山诸将对我形成泰山压顶之势,与其日后坐卧不安不如救下刘草鞋,毕竟此人屯兵小沛对我构成不了太大威胁。”
“若救刘草鞋必然得罪袁术。”陈宫疑虑道。
“我已有两全其美之策。”吕布言罢立即点兵启程。
再说纪灵引十万长驱直入已杀到小沛东南,突见吕布引兵而至傻子都能看出是来救刘草鞋的,立即令人至书责备其言而无信。
吕布却发出书信两封分别送给纪灵和刘草鞋,请二人到自己营寨饮宴。收到书信关绿帽和张屠狗都担心其中有诈,刘草鞋却坚信不疑道:“我待他不薄他必不加害于我。”言罢带上关、张同往直抵吕布营中。
随后卫兵报告纪灵来到,刘草鞋大惊欲避之吕布劝阻道:“我特意请你二人前来商议罢战一事请勿生疑。”
纪灵下马入营见刘草鞋正端坐帐上,特别是关绿帽和张屠狗皆按剑而立在背后,同样大吃一惊转身欲走却被吕布一把抓住,不得而出道:“将军难道是要杀我吗?”见吕布摇头答曰:“非也。”又问道:“莫非是要杀刘草鞋呼?”
“亦非也。”吕布答曰:“你二人一个是我贤弟,一个是我朋友,今却在我的眼皮底下杀得天昏地暗。想我吕布我平生不好斗唯好解斗,今只想为你两家解开这你死我亡之争斗。”
“如何解之?”纪灵郁闷问道。
“一切尽在天意中。”吕布将刘草鞋和纪灵拉到自己左右两侧,并摆出宴席,酒过三巡借着三分醉意让左右取画戟插于前往辕门插定,并挽弓在手道:“你两家买我个面子,若一箭能射中画戟小枝双方罢兵;如射不中你们各自回营继续厮杀。如有不从者我将引麾下兵马与另一方并力讨之。”
纪灵寻思画戟远在一百五十步之外要想一箭射中小枝难于顶天,待其不中后再战也为时不晚,便点头应允。刘草鞋只有五千兵马实力弱小更无拒绝理由。
吕布挽起袍袖拉弓满弦叫声着“着”,一箭正中画戟小枝并哈哈大笑道:“此乃天意令你两家罢兵。”
纪灵默然半晌道:“将军之言不敢不听,只是叫我回去如何向主公交代。”
吕布笑道:“先喝了这斛酒我自作书信回复。”
纪灵酒毕求得书信先走一步,吕布又向刘草鞋炫耀道:“今天要不是我贤弟危矣。”
刘草鞋连忙拜谢道:“将军神箭不在养由基之下,堪比射日后羿转世来。”言罢挥手告别与关、张返回小沛......
第2073章 要的就是非卖品
“我只知吕布武艺独步天下,没想到他箭法也如此了道。”听完辕门射戟时迁由衷感叹道。
“一百五十步之外正中画戟小枝,超一流高手想要射中也只能一分靠实力九分靠运气,辕门射戟难就难在吕布有绝对把握一箭中的,不服不信啊。但袁术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场戏后续会更精彩。”小羽有感而发且见时迁挥手起身道:“不讨论这些无聊之事,找个酒肆先吃饱喝足,晚上完成任务才是当务之急。”话音一落便强推小羽骑上自己的马,杨雄重新背上包裹提起腰刀,石秀斜挂腰刀还拿着一根木棍,二人也只牵着马前行,不知不觉绕过山坡果见酒肆屹立在路边。
四人来到门口一看虽是一家简陋小店但前临官道左旁小溪,当门一排垂柳齐整两侧荆棘篱落错落,旁边还有驷马高车压过的痕迹。再一看黄昏已近店家却待关门,石秀见状故意抬高嗓音问道:“听说此地芦花鸡非常好吃,想宰两只拔毛洗净煮一锅鸡汤让我们兄弟也好解解疲乏。”话音一落不由分说便撞进店内。
“已日落西山本店不再待客了。”店家予以拒绝道。
“我从寿春远道而来,一路奔波七八百里,现人困马乏肚子饿得咕咕叫,有什么好肉好酒尽管端上来,银两一文也不会少你的。”言罢掏出一硕大银锭往桌子“嘭噔”一放。
店家立即笑脸相迎道:“客官有所不知,今天确实有几只芦花鸡可惜已经卖光了,鸡肉虽没有但狗肉还是有一点。”
“狗肉就狗肉先端上来。”
“狗肉已经凉了要热一下才能端上来,我还好淘米做饭请客官务必稍等一下。”
“那就淘五升米煮饭,准备一坛好酒待狗肉热好一起端上来。”石秀连摧带吼店家连忙摆出两碟熟菜和一坛好酒及四只大碗。
四人闲聊之余酒已筛好,倒入碗中才喝一口热好的狗肉也端了上来。
杨雄、石秀又自斟自饮喝了一些酒,小羽不胜酒力随后以茶代替,时迁捋了捋两撇胡须还念叨鸡肉鸡汤突闻一声公鸡鸣叫,嬉皮笑脸而问道:“店家不是说芦花鸡已经卖完了怎么你这店里又有鸡叫声。”
“客官有所不知店里的确还有一只大公鸡那可是非卖品呀。”店家颇感为难道。
“什么非卖品,明明是欺我等远道而来。”
见石秀竖起双眉店家连忙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乃大公鸡就是要来小人小命也不敢卖呀。”
“鸡养来就是宰卖赚钱的说一下为什么不敢卖给我等。”杨雄好言相问道。
“小人能在这官道边要冲处经营此酒肆全靠昌三爷照应,平时接待南来北往鱼龙混杂之人,三教九流江湖豪杰见多了也就能识得四位绝非普通过客商。”
“少扯这些没用的,赶快说为什么不能将大公鸡卖给我们。”
“第一眼我就能看出四位乃江湖好汉,既然是好汉必然知道泰山四寇之大名。”
“泰山四寇乃臧霸、孙观、尹礼、吴敦,恶名远搏自然有所耳闻。”杨雄点头道。
“泰山四寇各霸一方鱼肉百姓横行乡里,连新任徐州牧温侯吕布短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们。”
“那又怎样?”
“除了四寇之外泰山方圆数百里大小贼寇难以统计,但有一寇实力不在四寇之下。”
“所言者莫非是昌豨,听说此人狡诈凶狠。”
“正是昌豨,此人还有两个弟弟昌獗和昌狂,江湖传言‘昌氏三霸所达之处,鸡飞狗跳逆我者亡’说的就是这哥三,奇怪的他们居然还是孝子,半月天之后要为老父亲主办六十寿辰大典,问题是三天前昌老爷经过此处听到柴房大公鸡发出一声高亢鸣叫,硬说是在给他送吉祥,寿辰礼物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必须有这支大芦花公鸡,所以此公鸡现在就是打死小人也不敢卖呀。”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杨雄宽慰之余便石秀又吃了两大碗酒,时迁只喝几口便学学起小羽以茶代酒,不一会儿又出去解手,回来还叫嚷就在酒肆夜宿一宿,遭店家婉言拒绝四人这才跨步而出。
第2074章 月黑风高偷鸡时
离开酒肆四人跨马扬鞭,只求在天色完全黑下之前找到一处夜宿之处,很快一家客栈映入眼帘。杨雄、石秀直奔而去翻身落马,时迁和小羽同骑一匹马随后即达。
四人进入客栈即刻受到欢迎,定下房间安顿行李躺在卧榻之上闲聊之时小羽好奇问道:“为什么现在与人搭话之时都自称水泊梁山人?”
“小哥有所不知,吴用军师前往陈留见张邈之时路过水泊梁山,发现此山水泊环绕易守难攻,一眼断定正是我等栖身的好地方,返回之后一顿劝说,没过多久小帅和宋大哥就同意从劈山迁往梁山,所以我们就自称水泊梁山......”
“原来如此。”
“现在的任务是带两只芦花鸡返回梁山。”时迁越想越生气道:“小哥有所不知我在酒肆吃饭中途出去解手之时看到那只大公鸡,果然生得威武雄壮神采奕奕,一个六旬老儿还要什么吉祥,我必取此大公鸡给小帅熬汤补补身子。”
三人一时找不到反对理由准确的说他们对时迁盗取手段未曾有过一丝怀疑,不要说一只鸡那怕于蟠桃会偷王母娘娘的夜光杯绝对充满信心。
都已默认时迁毫不犹豫走出客栈,翻身上马之时却见石秀个跟了出来咧嘴一笑道:“兄弟要去偷鸡那我就在外面放哨。”
“有石秀哥哥相助我必取那只大公鸡。”二人披星戴月直奔酒肆,快到之时见有一棵槐树旁翻身而下,将马儿系在树上以免马蹄声惊动店家,然后悄无声息抵近酒肆发现里面还飘着烛光。
石秀在外守候时迁翻身而入,潜行至柴房发现鸡笼中空空如也,傍晚还在的大公鸡怎么不翼而飞,疑惑之时听到后房有对话的声音,轻轻戳破窗户纸看见里面一小厮正在向店家汇报道:“掌柜请放心,我已将大公鸡无完好无损交个昌三爷。”
“这下我就放心了,小子你要学着点为什么我要连夜将大公鸡送给昌三爷,只因傍晚之前来的四位客人一目了然不是好惹的,关键是其中又一贼眉鼠眼者一看就是偷鸡摸狗高手,万一把大公鸡偷了昌爷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这就叫防患于未然。”
“所以我将大公鸡交给昌三爷之时还强调了一下注意小偷。”
“你小子乃可塑之才也。”店家言罢便吹灭蜡烛倒头就睡。时迁只能灰溜溜跳出柴房,与石秀一起来到槐树下,翻身上马两手空空返回客栈。辗转反侧熬到太阳重新升起,心有不甘道:“我不取得这只大公鸡我就不叫时迁。”
“正所谓越难获取的礼物就越显珍贵,既然时迁兄弟下定决心那我就探探前哨。”石秀胃口已经吊起也不愿轻易收手;小羽虽没有见到那只大公鸡但经时迁一番夸大其词渲染顿感不带上这难得的礼物都不好意思再见冰凝;至于杨雄见皆有此意也就没有必要发表不同意见,毕竟少数服从多数乃放之四海而皆准......
第2075章 偷鸡不成何止蚀把米
四人说干就干打马而进不到十里但见一县城横卧前方,再一看眼皮底下路边十余闲汉于树荫之下或坐或卧正惬意小憩。杨雄翻身下马凑近抱拳而问道:“各位借问一下前方是何县城?”
十余人齐唰唰而起个个身藏短刀皆目光如箭盯过来,有一横眉斜眼者爱答不理应道:“此乃昌虑县,你等来此作甚?”
“我们远从寿春而来欲前往水泊梁山,路过此地只想了解一下仅此而已。”
“水泊梁山,百余人的小贼窝有什么好投奔的。”
“大哥可有更好的推荐?”
“岂不知来到昌虑地界就是姓昌的一手遮天。昌獗、昌狂二兄弟在此处一言何止九鼎。”
“那我们前去昌虑县看看有没有机会投奔昌家兄弟?”
“昌家兄弟只是偶然来一下县城,若你们真心想投奔应该去三霸庄?”
“请大哥指点一下怎样才能抵达三霸庄?”
“向东行进二十里有一巍巍之冈就是此处鼎鼎大名的日月同天冈,也是昌家兄弟府邸坐落之处。同天冈向东北延伸方圆三十里范围皆为三霸庄......”
“多谢指点。”杨雄挥手而别登鞍拍马抵近三霸庄,寻得一家客栈落脚解决食宿,填饱肚子后石秀起身道:“时迁兄弟不必太过心急,行动之前最起码要搞清楚大公鸡关在哪里。我在家乡有一段时间靠买柴为生,现重操旧业只需挑一担子柴火,混进三霸庄也不会引人注目,再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大公鸡具体位置打探清楚,届时时迁再兄弟必定手到擒来。”言罢只身走出客栈于路边买一担干柴,挑在肩上不紧不慢进入三霸庄。
只见庄内大路小径曲折复杂,四下里弯环线大同小异,高矮树木层密路途难认,只能化繁为简顺着大路向前,行不到两里见前方有一酒店门口竟明晃晃插着若干刀枪,便暂停前行步伐于路边放下柴火,用手在脸颊挥舞煽风以消燥热的同时却见一老汉从田间劳作而归,便作揖拜曰道:“老人家,请问这里为什么会把刀枪插在当门,与其他地方风俗截然不同。”
“你从哪里来在此作甚?”老汉反问道。
“小人是寿春贩枣子的,亏了本钱难以折返便在山野间砍了些柴火来此间售卖,不知风土乡俗怕无意间有所冒犯。”
“实不相瞒这里不但酒店门口挂刀插枪,就连佃户田间劳作也将兵器插在田埂上。”
“为何如此举刀亮剑?”
“外乡人就是不知道也应该听说过泰山周围大小贼寇横行相互摩擦不断,特别是此地更是匪寇与官军碰撞的最前沿,三霸庄西面八十里就是刘草鞋屯兵的小沛,东南不到一百六十利就是吕布坐镇的徐州郡治下邳。关键是最近吕布、袁术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必定波及此地因为双方都想将泰山群寇所在地纳入自己势力。趁现在还没有打起来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多谢老人家指点,待我将这担柴卖了换点路费就离开。”
“一担柴怎能卖出路费钱?”那老汉不禁笑道“办法也不是没有,我见你颇有眼缘那就给指条明路吧,前面那最高冈子名叫日月同天冈,昌家兄弟府邸就落座在上面,要不了多久昌老爷就要过寿辰了,你担着柴火去昌府美言几句也许他们会舍高价买下这担干柴。”
“多谢老人家指点。”石秀挥手致别重新挑上柴火不一会儿就来到昌府门前,叫喊两声:“卖柴.....”便有一管家模样者跨步而出道:“卖你的柴火不要到这里叫嚷。”
“我听说昌老爷即将六十大寿,特意砍了一担上好干柴敬上分文不取。”
“你虽一介砍柴汉但这嘴里说出的话我却爱听,银锭二两这柴卖下了。”
“不需二两银子只要一枚五铢钱即可。”
“你这汉子敢看不起我家昌老爷?”
“小人不敢小人绝对不敢。”
“那就收下。”
“恭敬不如从命。”石秀接过管家递过来银子鞠躬又作揖道:“既然老爷如此施舍那我必须将这柴挑进柴房摆得整整齐齐方对得起这二两银子呀。”
“你这汉子看似粗鄙没想到如此心细,那就跟我来吧。”
石秀跟着管家一进入后院就注意到有一鸡笼里面关着十多只母鸡,其中的确有一大公鸡正如时迁所言昂首挺胸器宇轩昂,依然摆出视而不见之态跨入柴房摆好柴火这才向管家鞠躬告别。
大公鸡具体位置已经探明时迁迫不及待一展神通,当晚就行动以免夜长梦多悄无声息的就溜进三霸庄,在月光之下那些错综复杂的大小路径确实让人头晕目眩,还好石秀提前作了详细说明加之自己夜间出没天赋异禀,顺利抵近昌府再使出飞檐走壁绝技翻入后院,蹑手蹑脚靠近鸡笼将手伸入轻轻触摸那些熟睡的芦花鸡,仅凭手感就能分辨公母很快就摸到那只大公鸡。正要一拽而出那大公鸡突然发出一声高亢鸣啼,惊得母鸡皆扑翅乱叫周围火把忽地齐前。
感觉情况不妙时迁只能放弃到手之鸡,转身欲走却见后院多门齐开,众多家丁一涌而出各持刀枪劈头盖脸打来。
身陷四面围困时迁处变不惊,快如猿猴翻上院墙这才看清楚墙外也围着更多家丁,各举火把还有数人手提系着长绳的挠钩,顿感凶多吉少立即望旁边一棵大树越去,腾入空中之时只见那些挠钩齐唰唰飞来,钩住小腿被硬生生拽到地上,摔得浑身痛疼且被一众刀枪剑戟齐架而来,无赖束手就擒被五花大绑押道柴房。
第2076章 石秀火烧同天冈
日上三竿依然不见时迁返回,三人皆感情况不妙便退到房间,走出客栈寻机打探情况四个收悉身影正扬鞭打马迎面而来,定睛一看乃李应 、杜兴、 石勇 、杨林也,皆感不期而会之时四人连忙下马拱手先拜小羽再见过杨雄、石秀。
“四位哥哥怎也到达此地?”石秀抱拳问道。
“兄弟有所不知呀,戴宗哥哥返回山寨后说时迁兄弟随后就到,宋大哥一等再等依然没有看到时迁,怕生出无端之祸便让我等出来寻找督促返回。”李应话音一落杨雄便叹道:“宋大哥担忧的太对了,已经生出了无端之祸。”并将时迁偷鸡未归之事说简略告知。
“杨雄兄弟先不要叹息,时迁兄弟未归并不代表他就一定遭遇了事端,需要打探清楚才可做下一步计划。”李应话音一落石秀抱拳而起道:“我重新扮成卖柴人再进庄打探一番。”
“石秀兄弟且慢,再扮卖柴人进入很容易引起疑惑,需要换个人进去打探。”
“我曾流落绿林对匪寇习性略知一二,略加装扮进去走一遭绝不会出差错。”
见杨林主动请缨李应点头道:“如此甚好,探明消息立即返回不可与任何人发生争执。”
杨林一口应允经只需简单装扮便摇身一变化作一解魔法师,只见:头戴一个破笠子,身穿一件旧法衣,手里擎着一法环,摇摆而进三霸庄。虽胆大却不及石秀心细,于庄内纵横交错盘陀间走着走着居然犯迷糊了,便一不做二不休只往大路走,一来二去走入了死路,又无法识别原路返回之道,徘徊之际自然引起注意。
周围田间三五人一群七八人一堆皆看在眼里疑在心中,报与庄上头目带人赶来抓捕。杨林岂能束手就擒好不犹豫拔出怀中短刀,左刺右劈击伤四五个庄客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很快短刀被打落遭生擒活拿而缚。
杨林同样有去无回让李应顿感不妙,石勇和杜兴便扮成闲杂人等游走在周围打探,很快从附近村民议论声中得知庄内抓捕了一位偷鸡贼和一细作,毋庸置疑肯定是时迁和杨林。
众商议之时石秀忽地起身道:“三霸庄顾名思义指的就是昌家三兄弟,特别是昌家大哥昌豨货直价实仅次于泰山四寇之存在,霸占东海坐镇郯城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若我等就此返回梁山请宋大哥引众兄弟再来救援必打草惊蛇,若昌豨也引众而来我梁山兄弟无异鸡蛋碰石头。为今之计攻其不备就我们六人杀入此庄救出时迁和杨林有何不可。”
“这也是最可行之策。”李应又扭请示问小羽道:“还请关小哥定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三霸庄。”若非李应请示小羽差点忘了自己还担任天罚神兵左帅之职,便一声令下六人飞马而入。
石秀一马当先直奔日月同天冈,抵达府前与杨雄、石勇翻身下马破门而入,直冲大堂与三十余家丁撞个正着,个个执刀持矛一拥而上。
杨雄见状箭步向前道:“你等小儿之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话音一落挥舞腰刀左劈右砍,眨眼功夫剁翻五六人。
那些家丁见所来之人舍命拼杀,加之府邸之内空间有限数量优势也难得到充分发挥,皆担心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便且战且退......
杨雄当先石秀在后石勇居中,三人长驱直入杀进后院,杀得众家丁皆心惊担颤笼中十多只芦花鸡也“咯哒”乱叫......
石秀又冲入柴房只见里面堆满干柴却找不到一个人影,一怒之下在灶前爪把干草点燃放在自己亲手摆放的柴火上,顿时浓烟滚滚这才跨步而出。
府邸外李应、杜兴、小羽紧盯周围蜂拥而至的众庄客,目测百余之众个个杀气腾腾,即将围而攻之但闻李应一声大喝道:“你等奶腥未退之小儿谁敢向前一步。”
众庄客瞅了瞅这胯下雪白马壮汉形貌独特,只见:铁喙铜睛映日寒,锦翎猎猎绛绡蟠,钢钩利爪擒狐兔,霜刃金镖破胆肝,背立苍崖凝冷电,翼垂玄甲锁烟峦,梁山泊内藏神骏,一啸罡风万骑殚。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想当出头之鸟。
双方对峙之时柴房已火光冲天,小羽回头石秀、杨雄、石勇正一冲而出。
那石秀杀得兴起愈发猛打猛冲,向前手起刀落将两庄客剁翻之际却见侧面飞来两个挠钩,躲闪不及手臂被钩住,关键时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杨雄一跃而起挥刀砍断系于挠钩的绳子。
石秀这才免于被擒得以翻身骑上自己的马儿,虽救援目标未达成李应也意识到该撤退了,拍马向前搠翻数人冲开一条通道,冲向出口之是却见一对人马迎面而来。
那为首者提着一杆长枪,鼻孔朝天气焰嚣张,高声叱问道:“我前往昌虑就两天没想到家中居然被一把火给烧了,你等是哪方蟊贼敢火烧我日月同天冈。”
“蟊贼。”李应狐假虎威道:“我乃吕布麾下飞刀即出必杀一人之李应是也,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就赶快闪开。”
那人见李应背胯边插五把飞刀还手提一杆点钢枪,但只有六人自己却又百余人马,依然不屑一顾道:“吕布,巧取豪夺徐州也有些时日了,但这东海郡依然不是他所能染指之地。”
“你是何人敢对温侯吕布出言不逊。”
“我就是不把吕布放在眼里的昌狂。”
李应本想借吕布之威名吓唬对方,没想到碰上硬钉,一声大吼挺枪向前。
昌狂正面相迎战十七八合感觉难以力敌,大手一挥身后部众一拥而上。杨雄、石秀、石勇、杜兴、小羽见状纷纷向前,各持刀枪混战一番,虽剁翻十多军卒也感到双方数量相差太大,且周围不断有庄客从四面涌来,纠缠下去必凶多吉少,便决定采取斩首行动。
石秀、石勇、小羽对战众军卒,杨雄、杜兴配合李应对昌狂展开夺命报上。
昌狂抵挡不住只能且战且退,麾下部众也跟着开始退却,李应调转枪头向外冲杀,对胆敢拦截者便一把飞刀送其归天,众皆奋勇突围冲出三霸庄马不停蹄望梁山飞奔而去。
第2077章 水泊梁山
一路风尘仆仆接近目的地之时但见一杆酒旗飘在前方,上面写着“南山”南山二字且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依门而立。小羽定睛一看正是朱贵和朱富二人也.
我射出一支响箭是向山营传达一切正常,二人也瞅了过来立即雀跃相迎,连连施礼惊诧道:“万万没想到关小哥又回来了。”
小羽回礼半开玩笑道:“兄长这酒店烟火可旺呀。”
“有没有生意无关紧要,主要是为小帅充当耳目。”朱贵转身与翻身下马的李应、杨雄、石秀、杜兴、石勇一一相见并问道:“寻着时迁兄弟没有?”
“时迁兄弟下落倒是探明了,为三霸庄所擒我等援救失败还把杨林兄弟给搭进去了。”李应叹息已有朱富挥手相邀道:“先入店喝一杯热茶解渴消乏,再找宋大哥计议该如何营救。”并揭开芦帘让大家好拂身而入。
热茶已经煮好一人一杯饮过之后朱贵有切了一些肥鹅、嫩鸡。大家填饱肚子消除疲乏便要起身赶上梁山。
朱贵在前引路来到一处开阔水面,小羽第一次抵达此地定睛一看,只见:云卷蓼洼雁字斜, 芦花荡里聚星槎,众星拱月心如铁,万绿丛中一点红,地煞光浮一炷香,天罡影动打不平,莫道秋来杀气重,不忘初心替天行。已经猜到而问曰:“这就是水泊梁山?”
“小哥所言极是这就是水泊梁山。”
“四面环水果然壮阔军师好眼光。”
“我们就百余兄弟依水而据依山而守在没有大军定难攻上梁山。”朱贵话音一落便打开一旁水亭窗户,取出一张鹊画弓搭上一支响箭朝对面芦苇荡中射将而去。
“这是向山寨传达一切正常的消息。”
“此处规矩与伏牛山并无二样,只是位置发生了改变仅此而已。”朱富又将一旁贴着水草丛的小船拉到岸边并第一个跳上,小羽、石秀、杨雄、石勇、李应、杜迁悉数登船这才把桨揺开,望泊子划去直抵金沙滩。靠岸登陆进入进入山寨大门只见前面出现一左一右两分叉路,右侧小路通往断金亭左侧才是登山主路。
小羽紧随朱贵走主路登山第一道关隘名曰潘虎口,抵近一看已有解珍、解宝各执点钢叉而出。相见礼毕越过潘虎口继续向上很快抵达第二道关隘。把守此关的鲁智深和武松已提前开门相迎,相互抱拳寒暄一番继续向上,经过一段弯曲山路便抵第三关。把守这最后一道防线者正是朱仝和雷横,拱手相见继续向上便抵达梁山大寨。
跨入大寨小羽驻足而立环顾一圈但见四面高山三关雄壮,团团围定中有一片平地,方圆可达三五百丈。背靠山口跟前还飘着一杆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的杏黄旗。聚义厅就坐落子啊大旗后面左右还整齐排列两排耳房。
紧随朱贵来到聚义堂往内一看中间坐着正是宋江众兄弟环于两侧。随着朱贵喊了一声:“宋大哥看谁来了。”
宋江闻声而出见少了杨林也没有看到时迁,本想责备几句却见小羽也跟着其中,纳头就拜道:“关小哥好久不见,再次相逢是不是感觉眼前一亮。”
“水泊梁山堪比天造地设的金城汤池妙不可言呀。”小羽由衷赞叹道。
“寻了这块宝贝疙瘩般的地盘兄弟们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可惜杨林和时迁两位兄长为三霸庄所擒,不能返回山寨。”
“敢擒我兄弟必荡平三霸庄。”宋江大吼一声又扭头问杨雄、石秀被擒缘由,得知因偷鸡被擒又摇头叹道:“因为一只鸡被缚情何以堪,关键是三霸庄势力绝非我们兄弟所能抗衡的。”
石秀拱手向前道:“宋大哥有所不知,时迁兄弟并不是自己嘴馋而偷鸡,而是之前偶尔听见小帅说想喝一碗鸡汤,经过东海郡得知当地芦花鸡非常美味,决意偷一只最大的大公鸡只为圆小帅之愿呀。”
“事关重大还得请小帅定夺。”宋江让段景住前往后房汇报,很快冰凝在顾大嫂和扈三娘的陪同下进入聚义厅,面对眼前一幕惊喜之情溢于眉间。
至于小羽的不辞而别冰凝似乎早已习惯,至于他的突然到来也一直在默默期盼,得知时迁和杨林被擒缘由百感交集道:“小时候经常喝妈妈煮鸡汤便随口说说想喝一碗鸡汤,怀念妈妈仅此而已没想到时迁如此当真以致被擒,说实在话老母鸡熬煮的鸡汤更鲜美,但三霸庄敢擒我兄弟必荡平此庄。”
“兄弟被擒我等誓死相救。”石秀振臂一挥众天罡地煞皆高呼:“荡平三霸庄,荡平三霸庄......”
小帅已经下令兄弟们更是同仇敌忾,宋江立即调拔讨伐三霸庄事项,按往常行动习惯冰凝只需坐镇山寨即可,但此次却要亲自营救便留下公孙胜、吴用、柴进、朱仝、 雷横、 鲁智深、 武松、 解珍、 解宝、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张横、张顺、童威、童猛、吕方、郭盛、金大坚、宋清、李云、朱贵、朱富、乐和、萧让、宋万、郑天寿 、皇甫瑞护持梁山,余下众天罡地煞分为两拨。头一拨自己随冰凝引关胜 、花荣、 朱武、秦明、 杨志 、索超 、杨雄、 石秀、 李应、 杜兴、 徐宁、 施恩、 张青、 孙二娘、 曹正、 史进 、黄信 、孙立、 孙新、 顾大嫂、 戴宗、 穆弘、 穆春、 李逵 、鲍旭、 项充 、李衮、 陈达 、杨春、 郝思文、 宣赞、 韩韬 、彭玘、 樊瑞 、 燕顺 、王英、 扈三娘 、 孔明 、孔亮、 凌振 、李忠 、邓飞、石勇 、马麟 、 欧鹏 、段景住、 侯建 、蒋敬 、白胜 、安道全、 郁保四直扑三霸庄;第二拨小羽引卢俊义、 呼延灼、燕青、 林冲 、董平、 张清、 单廷圭 、魏定国 、周通 、 薛永 、杜迁 、邹渊 、邹润 、李立 、李云 、汤隆、 蔡福 、蔡庆、裴宣 、龚旺、 丁得孙 、王定六随后接应。
第2078章 一打三霸庄
且说宋江马不停蹄抵近三霸庄,相距同天冈不到连里与花荣商议道:“我听说三霸庄下田劳作的佃农都持刀带枪,名副其实全民皆兵且路径复杂,关键是背靠昌豨所霸占东海郡,冒然而入恐遭前后夹击。”
“可先让段景住和白胜两位兄弟在周边打探一番。”花荣话音一落早已李逵跳将而出道:“打这个鸟庄何必瞻前顾后,哥哥只需在这里看着俺铁牛就带鲍旭、 项充 、李衮三位兄弟进去砍他一个人仰马翻。”
宋江板着一张死猪肝脸呵道:“你这黑厮休得胡言乱语,退到后面不叫你不要凑到前面来。”话音一落却闻朱武劝进道:“李逵兄弟虽言语冲撞但也不无道理,现敌众我寡但他们是军卒、庄客、家丁和佃农的杂混之众,我们兄弟同心个个战力了得,趁他们没有防范攻其不备杀入庄内,若能斩首一击救出时迁和杨林不在话下。”
“朱武兄弟所言即是。”宋江点头之余又大喊一声:“李逵。”
李逵刚刚退到后面又回头上前道:“哥哥叫俺做甚?”
“刚才不是要进庄杀他一个人头滚滚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引鲍旭、 项充 、李衮随杨雄、 徐宁、李应、杜兴率先冲入三霸庄。”
见李逵接令冲锋在前宋江即刻让杨志 、索超 、宣赞、侯建压后;穆弘、 穆春、石秀燕顺为左翼;史进 、黄信 、孙立、 孙新为右翼,自己引着关胜 、花荣、 朱武、秦明......居中各执刀枪杀奔三霸庄。
且看李逵自认为先锋大将,冲入庄内见人就砍,正值晌午浑身大汗便脱去外衣,赤条条挥舞两把板斧剁的周围庄客纷纷避让,感觉不过瘾便破口大骂道:“昌氏三霸在哪里?听说你们家老不死的鸟太公要过大寿了,还想吃大公鸡叫他出来吃我两板斧一了百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宋江紧随其后勒马一看除了数十已经被剁翻在地的家丁及少量在小路流窜的佃农外,庄上不见刀枪人马,心中疑惑欲先退为敬却闻李逵叫嚷道:“我说哥哥呀,兄弟们都已经到这里了,休要撤退稍等片刻让俺铁牛见这三霸庄杀他一个底朝天再走不迟。”话音一落突闻左侧杀声震天,扭头一看只见左边百余人马正耀武扬威。
李逵大喝一声猛扑去还没够着那百余人马便退到后面一小而坚固的屯堡内,李逵无可奈何之际又闻右侧杀声骤起,又见百余人马在右边呐喊挑衅。李逵闻声而冲之时那百余人马又躲进背后一屯堡之内......
不知不觉黄昏将近,李逵左奔右冲找人厮杀却一再求而不得,一怒之下拍马飞奔冲上一土丘,将堆放在上面的一草堆点燃,火光冲天之时又闻杀声震天......
宋江定睛一看只见伏兵四起,大高呼“撤”后撤李逵无奈转身而退,原路而返照样一马当先,面对庄内纵横交错盘陀路很快一脸茫然。杨雄挺身而出在前带路,可惜天色昏暗照样一头雾水,只能跟着感觉走却遭两侧枪矛如林一通乱刺。
大家快速闪避唯史进、黄信各执刀剑欲拼杀一通,却两把挠钩从马背钩落在地。史进眼疾手快砍断绳子顺势往后一跳得以逃脱,黄信却遭草丛跳出的七八个大汉给活捉了。
宋江大惊继续后撤一阵愈发东西莫辨,束手无策之际却见左军穆弘率队从夜色中靠了过来,已有石秀拍马凑到跟前安慰道:“哥哥勿忧。”
宋江叹道:“叫我如不忧,攻打此庄只扑了个空,救人不得反而搭进黄信兄弟,关键是现在找不到返回之路了。”
石秀道:“我已经知道返回之路了,夜间危机四伏先退出此庄,明天寻机相救为时不晚。”言罢在前引路,顺小径而行遇一大树道:“就是那棵白杨树,抵达左拐即可进入大道,然后无论左弯右拐一直沿着大道而行向前便可抵达此庄大门。”
宋江摧趱快行绕白杨树左拐,行进约莫三四里却前方夜色下人影越聚越多,疑惑而问石秀道:“兄弟怎么四面贼众都在前方汇合?”
“看那树林中灯笼没有,正做指挥之状。”石秀言罢花荣又仔细观摩道:“那灯笼忽左忽右,我等向东他便望东扯,我等投西他望西扯。”
朱武若有所思道:“诸葛孔明摆下八卦阵自己却坐在不远处木轮车上,只靠三色令旗就能指挥出八卦阵的无穷变幻,那灯笼虽单一但效果却与诸葛孔明的三色令旗如出一辙,能号令隐藏在庄内各个角落的军卒。”
“该如何是好。”宋江望而兴叹已有花荣跃马而出道:“有何难哉。”言罢张弓搭箭望树影中高高在上的灯笼,只闻一声惊弦响不偏不倚恰好把那碗口大小的红灯笼射将落下,四下埋伏庄客军卒开始自乱。
宋江让石秀在前向外冲杀,抵近庄口之际又闻两侧杀声震天,数百人马各持火把若长龙翻滚而来,刀枪如林在夜色中寒光闪烁。
混战最激烈之时突见一彪人马从庄外猛而来,宋江定睛一看一马当先者正义是董平,惊喜第二拨兄弟及时杀到,立即合兵一处冲出三霸庄。
第2079章 秦明打头阵
宋江连夜退至三里之外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寨,一宿无话第二天又要面对如何营救之难题,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到双方规模相差何止一点点,举棋难定之时已有冰凝拍案而起道:“三霸庄敢擒我兄弟势必一举荡平。”
“不荡平三霸庄誓不为人。”宋江跟着一声大吼立即引着兄弟们披挂上马,虽感觉天堑难以逾越依然摆出神兵天将之气场,抵近之时又自言自语道:“兵发有云:上兵伐谋 其次伐交 其次伐兵 其下攻城。我先写一份书信劝昌家兄弟放了黄信和时迁,若不肯在动刀兵也为未不晚。”言罢取出笔墨洋洋洒洒写道:小人宋江暂居水泊梁山,兄弟不多也有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个个身怀绝技,久闻昌家三兄弟威名贯耳,早欲来拜见一直未能成行,前者我家时迁无意冒犯,再者又有杨林误入宝庄,你我皆为流落绿林好汉,同命相怜理应惺惺相惜,愿昌家三哥高抬贵手,释放杨林时迁不胜感激,双方相安无事皆大欢喜。他日如有用得着的地方小人定全力以赴。落款梁山宋江叩谢,然后让花荣箭射入庄寨。
昌狂屹立寨上看完书信当着众人之面撕得粉碎哈哈大笑道:“梁山贼寇给我听好了,谁跟你们是同道之人,我大哥已官拜东海太守,我是官你是贼,官家灭贼天经地义。”
“此言一出让小人茅塞顿开,来日我等也找个机会让朝廷招安届时我们照样是同道中人。”
“你这厮又矮又黑没想到脸皮如此之厚,那怕你招安了就带着百来号人马也好意思与三爷称兄道弟,先赔被你们火烧的昌家府邸白银三万两才有资格与我对话,否则先斩杨林后剐时迁。”
听闻此言惹得李逵暴躁如雷道:“你这狗娘养的昌狂,只要敢出来俺就夺下你的项上人头。 ”话音一落只见寨门打开,昌狂并另两头目模样者并肩而出。
宋江眨眼张望之时已有白胜和段景住禀告道:“宋大哥且看手提冰魂银枪居中而立者乃管承也,青州长广人氏却投奔东海昌豨被封兰干尉,此人从小就喜欢拉帮结派打架斗殴,与其他混迹匪寇之中不同的是水性极好,且有千夫不但之勇正是我们兄弟的强劲对手。”
“我还以为是昌豨原来是闻所未闻的管承。”宋江不以为然一声令下道:“秦明打头阵。”
早已摩拳擦掌的秦明闻令而出,只因有师徒之谊的黄信被擒正要出口恶气,若能生擒一头目也许还能来一个俘虏交换。高举狼牙棒骤马向前,迎头撞上一鼻孔朝天壮汉,此人手持托天叉还不忘先礼后兵道:“你这梁山之贼姓甚名谁?”
“我乃天猛星秦明是也,你又是何人敢冲出来送死。”
“天猛星秦明这就对了,自称天罡地煞欺骗胆小之辈结果连自己都骗,还以为真的是什么天罡地煞星,否则就这点人怎敢来犯我三霸庄。实不相瞒我就是昌氏三霸二爷昌獗,本来逗留县城得知有人火烧我家府邸,固及时赶到必杀尔等一个丛草不留。”
“只报姓名即可干嘛啰嗦一堆废话,看招。”本就性情急躁的秦明挥舞狼牙棒就是一顿猛砸,那昌獗手挺托天叉针锋相对。
二人两马相交军器并举,狼牙棒对战托天叉全力以赴,战二十余合昌獗深感秦明果然一个猛字了得,难以招架便虚幻一招而退。
秦明趁势向前却见管承飞马而出,手提冰魂银枪横亘在前。
秦明斗得兴起也懒得多废口舌,舞动狼牙棒望其面门狠狠砸下,管承冰魂银枪绝非浪得虚名,若银蛇吐信上下飞舞,快若闪电招招不离胸口。
二人互不相让大战三十余合,秦明技不如人深感力怯,一拉马缰望本阵便走,殊不知管承快如闪电一杆银枪已望后背袭来。秦明敏锐意识到有血光之灾回头一挡却拨了个空,只感马失下蹄自己也被狠狠掀翻在地,这才恍然大悟管承假袭后背真刺马腿要的就是生擒活拿。
眼睁睁看着秦明坠马相隔最近的邓飞一跃而起来相救,却遭一拥而上的三十还军卒甩出挠钩牢牢钩住,救人不成自己也被五花大绑与秦明一起被生擒活捉。
旗开得胜岂能就此罢休管承见冰魂银枪向前一骤马直扑宋江而来,左有昌獗右有昌狂后面乃兄弟二人各自率领的一千二百军卒,合兵一处多达两三千之众浩浩荡荡杀气毕露。
宋江叫苦不迭赶快打马而退,却见管承快如闪电一杆银枪已觑定后心,正要致命一搠却遭紧随左右的欧鹏伸出铁枪一挡......
手到擒来之目标却没有刺中让管承虎眉倒立,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欧鹏上身枪若白龙来袭直击命门。
欧鹏难以招架还好马麟及时来助,二人联手依然难以抵挡冰魂银枪,险象环生之际但见一杆银龙望月刀斜劈而来。
管承定睛一看但见此人丹凤眼卧蚕眉,两尺长髯面如重枣,微微一震道:“阁下莫非是与屯兵小沛刘草鞋桃园三结义的关绿帽。”
“休得废话,砍刀。”关胜抡刀就劈只战五六回合转身而走,见随后杀到的昌獗和昌狂也遭杨雄、石秀挡住,管承便就此打住,并不是战不过关胜而是对方数量少却个个强悍关键是皆为骑兵,他们若退自己身后以步卒为主人马只能望洋兴叹。
第2080章 二打三霸庄
且说冰凝亲耳听到宋江喊出招安之言,又见交战一再失利后撤却一鼓作气,折返营地虽痛心疾首依然安抚大家先养精蓄锐,第二天再整旗鼓并慷慨激昂道:“我们风尘仆仆而来救时迁黄信不得反而又有两位兄弟被擒,若不踏平三霸庄誓不为人。”
“不踏平三霸庄誓不为人。”众天罡地煞振臂高呼拍马再奔三霸庄。
冰凝不由分说来到两军阵前,义正言辞道:“我——马冰凝,黄巾大方首领马元义之女,虽只聚了百余兄弟但却敢于官军斗争到底。而你们这群反复横跳之贼,见到一顶芝麻大小的官帽就卑躬屈膝,有眼无珠擒我四位兄弟赶快释放否则踏平此庄。”
昌獗见阵前来了一位女子,顿感眼前一亮还不忘调戏一番道:“女流之辈也口出狂言,再吹牛皮小心我把你生擒活缚交给交给曹操可换粮草五千斛。”
“你这欺压百姓之贼有何本事擒我。”冰凝大怒拍马而出那昌狂也只能迎战,若遇女子也选择退避面子实在挂不住,二人腰刀对长枪战不到十合却闻鸣金之声急促响起。
原来是宋江担心冰凝战场有失亲手鸣金,那昌狂也不做过多纠缠转身而回之时却见对阵军中也闪出一女头目,不以为然也没注意到身后王英两眼泛着绿光,直勾勾一看此娘子:目泛冷光傲沙场,十指芊芊暗器藏,双弯玉蹬追风急,一领红袍掠火丹,镖惊四座镇魍魉,凤戟如幻慑狻猊,谁言巾帼无英物?三霸庄前露锋芒!狗改不了吃屎骤马出阵挺枪飞奔而出分明是要强抢,却遭那娘子凤戟一挡,顿时军卒呐喊战鼓轰隆。
二人都才十余合心猿意马的王英枪法混乱,一通乱扑惹得那娘子羞愧难当卖个破绽,在反手一戟正中其左腿。可怜矮脚虎两腿蹬空头盔倒悬撞下马来。
扈三娘正恼在胸中又见丈夫伤势不轻,破口骂道:“小贱妇焉敢无礼”飞马而出来救王英......
那娘子也不还嘴挥戟而上接住厮杀,王英在地挣扎不起却让昌獗瞅准机会引军来捉。
孙新张青两对夫妻同时冲出拼死救回王英,顾大嫂见扈三娘斗不过那娘子,高举虎头刀特来助战。阵前三位女中英杰在抖精神,六条胳膊前飞后武艳丽巾帼迎风招展......先斗二十余合那夫人虚刺一戟拨马就走引。
扈三娘、顾大嫂拍马就追却见那娘子将柳腰扭转掏出一袖珍飞镖觑定三娘正中手臂。
顾大嫂大吃一惊见扈三娘伤势不轻手中日月双刀已撇落一把,转身相救却见那娘子也勒马而来手握袖珍飞刀正蓄势待发。孙新见自家婆娘身处险境挥舞双鞭拍马冲来,正遭那娘子飞镖掷来只闻“当”的一声正中头顶熟铜狮子盔,惊诧不已不敢继续向前便与顾大嫂一起护着扈三娘返回本阵。
那娘子正要驱兵追赶却闻侧面一彪人马呼啸而至,但见为首一汉豹头锐眼手挺长枪猛然杀到。
原来第二拨人马及时杀到林冲一马当先,那娘子越斗越勇挥舞凤戟针锋相对,战十余合有些遮拦不住,故技重施卖个破绽望东而走。
见林冲纵马追赶却闻孙新大声叫道:“兄长不要追赶那贱人飞镖暗器防不胜防。”
林冲自恃手段高强哪里肯听,快马加鞭追得正紧却见那夫人左手虚提凤戟,右手掏出一飞镖猛然转身,瞄准林冲面门用力一掷。
林冲眼疾手快挥舞长枪拔落飞镖,却也不敢冒然突进就地转身悻悻而退。
宋江见面王英、扈三娘夫妻二人皆受伤第一时间安排安道全包扎,对那娘子飞镖伤人正束手无策却见戴宗正拱手告道:“哥哥有所不知那娘子名叫萍昭乃管承之妻,与昌獗之妻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妹,左右之人皆称夫人外人更是习惯称其为萍昭夫人。”
“一介女流其武艺虽能轻松应付只是那袖珍飞镖防不胜防。”宋江愁眉不展已有朱武抱拳进策道:“萍昭夫人虽飞镖了得但张清兄弟飞石绝技也不是绣花枕头的,这两种暗器都不致命比的就是谁更眼疾手快。”
“以张清兄弟飞石之迅捷定能克敌制胜。”
第2081章 巾帼不让须眉
双方中途稍作休整午后重新对垒阵前,萍昭夫人再次拨马而出,以女流之身睥睨一众赳赳汉子,却见对面跃出一人顿感眼前一亮,但见:八尺雄躯猿臂狼腰 ,锦衣绣袍目若流星,枪若梨花面似冠玉,青骢玉勒马蹄如风。还不忘奚落一番:“不可否认你形貌俊朗,殊不知两军阵前刀剑无情”
“你一介女流还不返回厨房洗衣煮饭,若摆不正自己位置休得怪我张清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那就让你知道口无遮拦是要付出代价的。”萍昭夫人挥舞凤戟向前,张清梨花长枪也不甘示弱,二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但见:天捷红袖争雄雌,梨花长枪卷腥风,带枝凤戟翻赤浪,巾帼不让须眉勇;星火飞溅秋风里,刃光撕裂五更空,莫道粉黛输气力,胭脂一抹摄群雄!
二人互不相让战二十五六余回,毕竟女流之身力不如人,萍昭夫人虚幻一招而走,掏出一支袖珍飞镖扭身掷出,却见张清眼疾手一颗飞石已经飞出将飞镖击落,惊诧之余再掏飞镖可惜慢了半拍,被张清飞出的第二颗飞石击中太阳穴,顿感头晕目眩一头坠落马下,好在有管承飞马相救也算有惊无险。
黄昏将近双方各自收兵,返回营寨朱武献计道:“敌众我寡正面对垒无异蚍蜉撼树,我有一策只需如此这般即可袭破三霸庄。”
“朱武兄弟此策甚妙。”宋江连连称赞一宿无话第二天依旧奔抵三霸庄前。见管承、昌獗、昌狂一字摆开冰凝跃马而出道:“我们黄巾起义虽已失败告终但黄巾之魂浩气长存依然保存可再次燎原之火种,不像尔等左右摇摆之辈到底是官军还是匪徒连自己都搞不清,人世间最无耻莫过如此,如果给尔等一个机会是否愿意投在我小方渠帅马冰凝麾下,打出一个太平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让昌狂、昌獗哈哈大笑道:“让我等七尺男儿投在一介女子麾下,岂不是痴人说梦笑掉大牙。”
“你等堂堂丈夫不及一介女子意志坚定,我就站在你面前耻笑尔等你又能奈我何。”
“这娘们太过分不生擒不足以泄心头之愤。”昌狂跃马而出却遭董平迎面杀到,双枪并举一鼓作气将其击退又指着管承叫骂道:“管承狗贼你给我听着,我必杀你然后将萍昭擒上梁山给我董平做压寨夫人。”
“董平小儿受死吧。”管承哪里受得了这口恶气骤马而出。
董平挥舞双枪左右开弓,战不到三五回合便转身撤退。管承拍马追击又遭张清来战道:“董平痴人说梦,萍昭夫人不但是我的手下败将更是我的囊中之物,你这狗贼难道没有发现她与我交战之时还不忘抛个媚眼。”
“张清小儿伤我夫人还敢口出狂言。”管承对自己武艺充满信心所以没有把飞石放在眼里,挺枪向前却见张清战不到三五回合回马而走。趁势而追有遭一汉横马在前,此人:面皮长着一块老大胎记,腮帮还挂着凌乱赤须,丑出新高度夜间偶遇还以为见到人形野兽,手提浑铁枪挑衅一指道:“管承狗贼你给我听着,我乃天暗星杨志,什么都不争就要与董平争一争杀入三霸庄后活捉萍昭带上梁山给我做个压寨夫人。”
“你一介丑汉也敢大言不惭。”
“丑是丑了点但美女配野兽才够刺激。”
“欺我太甚。”管承气不打一处来挺枪杀奔而去,见杨志战不到四五回合也转身而走,所向披靡之感油然而生毫不犹豫冲直扑冰凝。
第2082章 天杀李逵
冰凝转身而走的同时众天罡地煞也四散而退,让昌獗哈哈大笑道:“梁山草寇作鸟兽就这么散了,若能擒住那唤名马冰凝者进献给吕布定是最佳见面礼,若有必要献给曹操也不失拜将封侯。”话音一落率众全体追击,但能紧紧跟随的只有五十余骑兵,众步卒只能装模作样将追击停留于形式,稀稀拉拉被越甩越远。
昌獗紧咬冰凝触手可及之时却发现刚刚一哄而散的众天罡地煞从左前右三面包抄而来,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却见林冲飞奔而来,挥舞托天叉一挡并反手猛刺,战不到十合深感不敌便拨马朝北而走迎头撞上李逵、鲍旭、项充 、李衮,遭遇三面夹击手忙脚乱之际被李逵左手一斧先砍马腿,右手一斧再取项上人头。
昌獗一命呜呼所率骑兵也被杀得非死即逃,管承身陷围困回头一看昌狂所率步卒远在数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单枪匹马杀出去。望北而奔遭徐宁、汤隆冲阻挡,大喝一声杀退二人又遭史进、索超左右夹击,依然冲杀而出还主动重新调整方向朝东北突进,却见穆弘、燕青横亘在前。
但见管承冰魂银枪若游龙出海杀得穆弘、燕青皆避其锋芒,这才纵马一跃冲出围困重新与昌狂汇合的同时众天罡地煞已经直扑三霸庄。
大家各举刀兵顺便点起若干火把,正要焚毁庄寨大门然后直入庄内掀他一个底朝天以救四位兄弟却见东面尘头飞扬碧空为之色变。最引人注目当属一杆迎风招展大旗,上面绣着一个醒目“昌”,紧接着一支大军扑面而来威武雄壮足有五千之众,关键是骑兵不下一千个个拔刀而出。
宋江正目瞪口呆戴宗凑近伸手一指道:“精骑簇拥麾盖之下乃昌豨也,兖州泰山人 ,早年帮好友臧霸成功营救臧戒后流亡徐州东海以逃避官府追捕,后陶谦招募豪杰镇压当地黄巾起事, 昌豨随臧霸前往应募成功拜托罪犯身份而成为官军一员 然后随臧霸在镇压黄巾过程中崛起,初平年间率军袭击徐州彭城国赶走彭城王刘和,明显背叛陶谦有趁徐州大乱趁火打劫嫌疑可见其狼子野心之大。现占据东海并不服从吕布管辖成为名副其实土皇帝,且与曹操帐下平虏校尉于禁颇有交情。”
宋江又往后一看只见管承、昌狂正在逼近,遭前后夹击倒吸一口凉气道:“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此时不退等待何时。”却闻李逵喳喳乱叫:“擒贼擒王看俺取昌豨首级,然后占据东海郡让,再让关小哥找一下翼亭,再让翼亭劝说吕布给哥哥也封一个东海太守做做比躲在水泊梁山何止威风一点点。”言罢不由分说抡斧向前。
昌豨睁大眼睛见一黑汉猛冲而来还是孤身一人,好奇问道:“你是何人敢视我大军为空气。”
“我乃天杀星李逵,只取你项上人头只需一斧头其他将校小卒可自行散去。”
“勇气可嘉由衷敬佩,在郯城就听说我昌家府邸被梁山贼寇一把火烧给了,明日老父六十大寿所以我提前返回,不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就这么一小撮草寇搅得三霸庄不得安宁,更没想到还有你如此不知死活的家伙让我大开眼界。”昌豨言罢张弓搭箭正中李逵大腿.....
鲍旭、项充、李衮同时向前加之李逵强忍剧痛没有坠马,得以快速救回的同时昌豨正要全军出击,千如骑兵一拥而上后果不堪设想的关键时刻小羽跃马而出道:“昌豨狗贼不得轻举妄动负否则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谁呀又跳出来大言不惭。”
“说出我名吓你一跳,实不相瞒关绿帽受我大恩,吕奉先是我远亲,本人还曾救过刘草鞋的小命,至于我的大名你暂时没有资格知晓所以就没必要再问了。”
“敢戏耍于我。”昌豨大怒却见宋江引众已逃出一段距离,就一小撮人马感觉没必要太较真又闻昌狂还相距数百步就迫不及待大喊:“大哥不要放过这群梁山草寇,二哥已惨遭他们杀害。”昌豨立即率军猛追可惜已错过追击的最佳时间,但依然追出一段距离虽没有逮住一人却发现梁山人马隐藏在山沟的临时营寨,就地捣毁也算出了一口恶气这才无功而返。
营救受阻且束手无策,临时营寨也被捣毁大家心灰意冷返回梁山,不知不觉岁旦佳节来临却少了四位兄弟让冰凝愈发闷闷不乐,走出后方来到聚义厅正好撞到戴宗冒着风雪匆匆赶回,便问道:“戴宗哥哥可有时迁兄弟他们的消息?”
“回小帅,时迁兄弟他们虽受了些折磨但昌豨暂时还没有加害之意,只是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营救确实太难。”
“难道是惯性思维作祟每到无计可施的时候我就想起冰凝,若能再次借助吕布之力营救被擒的四位兄弟就容易得多。”
“但我又得到一个对吕布非常不利的消息......”
冰凝紧急聚众商议对策道:“曹操获得刘草鞋投靠还收降张绣,下一步将以压倒性优势对付吕布,若吕布被覆灭苟延残喘的公孙瓒也会被彻底消亡,届时袁绍、曹操二人将无敌于天下,我们岂能眼睁睁看着吕布面临灭顶之灾,该如何是好?”
小羽建议道:“三界生存法则:不择手段分化瓦解对手,张绣迫于大军压城不得已才选择投降,可以肯定实属无奈且极不甘心,趁其五味杂陈挣扎之际若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已经煮熟的鸭子谁说不能飞。”
吴用起身接过重任道:“为今之计只有前往宛城了走一遭了......”
第2083章 宛城之战
原来吕布辕门射戟救刘草鞋于覆灭之际并让其继续屯兵小沛,没想到自己前脚才离开后脚刘草鞋正在偷偷招兵买马,大怒好一招猥琐发育伺机重夺徐州,立即起兵直扑小沛而去。
刘草鞋被打得几乎崩溃急忙与孙乾、糜竺、简雍商讨对应之策,孙乾建议道:“曹操最恨的人就是吕布,小沛是待不下去了不如投奔曹操借兵再战吕布重夺徐州。”
“此举甚妙,我先投公孙瓒,再投陶谦,又投吕布不在乎多投一次。”刘草鞋下定决心舍弃小沛,夜半三更令张屠狗突围,关绿帽殿后自己居中直奔许都而去。
吕布拿回小沛这才重返回徐州,殊不知刘备重夺徐州之心遭千回百转之挫折依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且投奔曹操本就是用性命为赌局且危险远大机会的无奈之举。
曹操以上宾之礼接待刘草鞋转身就有荀彧劝谏道:“刘玄德英雄也,今不趁机杀之他日必为后患。”
郭嘉则表示不可道:“主公兴义兵为百姓除暴,惟仗信义以招揽天下俊杰,还担心他们不来。今刘玄德素有英雄之名,穷途末路来投靠,手起刀落简单粗暴却要背上害贤之名,天下智谋之士就是想来相投也会裹足不前。为除一人之患而阻天下归心,关系重大不可不察。”
曹操闻之大喜曰:“此言正合我意见。”第二天就要表荐刘草鞋领豫州牧。程昱连忙反对道:“刘玄德人中龙凤岂是池中之物,终不为人下不如早日图之。”曹操予以否定道:“方今正用英雄之时,不可杀一人而失天下之心。”并拨三千人马给刘草鞋让其再战吕布。
三千兵马当然无法撼动徐州也谈不上重夺小沛,但骚扰恶心吕布刘草鞋绝对是一等一高手,效果符合预期使得曹操欲亲自征讨徐州,正蠢蠢欲动突接探马报告得知张济自关中引兵攻打南阳却因身中流而亡,所率部众皆由其侄张绣统帅,用贾诩之谋连接背靠刘表屯兵宛城,正欲兴兵犯阙夺驾。
曹操闻之勃然大怒这才兵锋所指目标改为宛城又担心吕布背后偷袭许都,与众计议荀彧胸有成竹曰:“吕布之勇虽锐不可当,但行事只有三分钟热度,派使者去徐州给吕布加官进爵并让刘玄德与之和解,吕布见利得意忘形必然不思远图。”
曹操立即派奉军都尉王则为使,携带天子诏书及印绶前往徐州拜吕布为平东将军领徐州牧,还有一份曹操亲笔信写道:“之前使者在山阳屯是丢失了诏和平东将军印绶,现在国家缺少好的金子我就把自家最好的金子拿出来为将军铸印,国家又缺少紫绶我就把自家的紫绶相送以示诚意......”
吕布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也就没有了进攻许都意愿,至于刘草鞋本来就屯兵小沛,现在以豫州牧的身份再次进驻小沛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予以打击因为小沛乃豫州管辖下郡县,自己的身份是徐州牧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解除后顾之忧曹操立即起兵讨伐张绣,声势浩大进驻淯水让张绣看得瑟瑟发抖,一不做二不休率众而降,曹操甚为欢悦便邀请张绣及其将帅一同置酒高会。
曹操行酒之时典韦持戟在后,所至人前典韦举戟扬威,直至宴席散去自始至终张绣及麾下将帅没有一人敢仰视。曹操忘乎所以顺便还将张济遗孀纳为自己姬妾,言传身教何为赢者通吃......
第2084章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面对实力强大的曹操张绣一再受辱又无可奈何,独自叹息之时却闻卫兵报告说有客人到访,好奇心作祟点头相邀只见两客悠悠而至,一先生模样者生得面白须长衣着齐整,另一贵人模样者更是龙眉凤目皓齿朱唇,还莫名其妙念叨:“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话怎么感觉有些耳熟。”张绣虽觉得言语奇怪却又有共鸣之感。
“将军知道是谁说得吗?”
“好像是曹操。”
“让小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是曹操说到做到。”
“先生此言何意?”张绣好奇问道。
“小人的意思是将军投降曹操后会因‘休教天下人负我’而遭血光之灾。”
“我既然投降曹操就绝不会再有二心,更加不会辜负曹操。”
“九江太守边让何罪之有,因说了两句曹操不爱听的话就被满门抄斩;徐州百姓何罪之有,曹操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口咬定其父曹嵩之死就是陶谦所为,三伐徐州为泄私愤所过之处杀得鸡犬无余,泗水为之不流......是否有负曹操不是由将军的忠心决定的而是由曹操的疑心决定的,比如某一天曹操让将军冲锋陷阵,因敌手太强将军无法突破敌阵之时极有可能被曹操随便安一个大家什么贻误战机、消极应战、挫我锐气、暗通敌营......的罪名斩立决,如果将军拼死搏杀正中曹操借敌方之刀取将军之头的目的,想想都后背发凉。”
“先生所言不无道理,请问尊姓大名......”
“我二人本为边让身后的筮人和府中管家,现沦为丧家之犬的吴用和柴进拜见将军。”
“二位不必客气。”张绣连忙扶起鞠躬而拜的吴用和柴进问道:“不知现在何处落脚?”
“走投无路投奔梁山落草为寇,被封为天机神算、天贵属师,百余人马的山头封着好玩而已。”
张绣又仔细观摩吴用和柴进亦有天机、富贵之貌,叹道:“实不相瞒我与二位一样也是丧家之犬呀,家乡在遥远的凉州武威,年青时刺杀鞠胜赢得威义之名,后随叔父张济,樊稠,李傕,郭汜一道成为董卓霸朝的帮凶......吕布诛杀董卓后却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结果李郭霸朝与董卓如出一辙......后叔父护送天子东归至安邑,因缺粮不得已进入荆州,没有饭吃只能劫掠为生,攻打南阳穰城之时叔父中箭而亡,临终时将部队交由我来统领。为了解决大家吃饭的问题我只能依附刘表......获得刘表粮草供给并让我据扎宛城。吃饭的问题暂时得到解决但曹操已率军而来......投靠刘表与投靠曹操对于像我这样的丧家之犬来说并没有本质区别,曹操雄才大略刘表望尘莫及。本着良禽择木而栖原则选择归降曹操实属无奈之举......”
“良禽择木而息当然没有错误但投降曹操绝非明智之举,为什么陈宫投靠吕布,张邈反戈曹操,只因‘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边让全家被诛得以快速解脱,将军投降曹操表面上只需低头牵马即可,实际上就是在自己头顶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殊不知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但天子在曹操手中,我降曹可获得一迷途知返归顺朝廷的好名声,虽知被刀架脖子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何进能立少帝刘辩,董卓能立献帝刘协,袁绍还计划立刘虞为帝.....但传国玉玺只有一枚被袁术捧在手心,正在准备称帝事项,然后加封吕布之女为东宫太子妃,袁术吕布联合正是袁绍曹操的强劲对手,且公孙瓒并没有被彻底击溃......”
“在我迷茫之时先生如从天降还望指点迷津?”
“曹操占据将军宛城,犒劳将军士兵,收买将军爱将,怀抱将军婶娘......正得意忘形,若反戈一击可一战定雌雄。”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张绣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攻其不备必胜无疑,且将军不是一个人在抗拒曹操,我二人先行告退。”
“多谢先生一席肺腑之言让我醍醐灌顶呀。”张绣送别吴用柴进迅速召集帐下众将胡车儿、凌统、 雷叙 、张先决定夜袭曹营之策但也需要规划好行动细节。贾诩计上心头道:“只需如此这般定让曹操命丧宛城。”
第2085章 古之恶来
张绣点头称赞再扭头一看只见曹操携自己婶娘张济之妻邹氏在城外帐中夜宿而出,徐徐起身迈着碎步前往告曰:“今新降士兵多有逃亡者,乞求丞相允许移屯到中军。”
得到曹操点头张绣开始调度军士,移屯其军分为四寨准备就绪,再扭头一看见典韦始终屹立在曹操帐外,犀利目光自带强大压迫那怕隔着城墙也感背脊发凉,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贾诩明察秋毫道:“典韦乃兖州陈留人有万夫不当之勇,曾为好友报仇杀人,手提仇人血淋淋脑袋直出闹市,遭数百人围住但谁也不敢靠近。后投靠张邈因与帐下人不和,怒杀数十人扬长而去逃窜山野之中......曹操招贤纳士之际夏侯惇在山中射猎,偶遇典韦正追赶一只猛虎跳过深涧,惊诧不已便带他与曹操相见。曹操见典韦容貌魁梧便让露两手,典韦手提两枝铁戟重达八十斤,挟之上马挥运如飞。曹操大喜称其古之恶来加封帐前都尉,并解下身上锦袄及骏马雕鞍赐之。”
“此人如此勇猛又恪尽职守,举事之时最担心将士们畏惧典韦从而难以接近曹操。”
“主公帐下胡车儿力能负重五百斤,日行七百里亦异人也可与典韦一战。”
张绣默默点头叫来胡车儿商如何拿下典韦,胡车儿勇冠其军依然不敢直面典韦,转溜一双贼眼道:“典韦之可畏所倚仗的就是一双铁戟,主公明天请他吃酒我趁机偷走他的双铁戟,此人不足惧矣。”
张绣甚喜提前告示各寨准备好甲兵、弓箭,然后让贾诩前往相邀请。典韦受邀并没有做过多思虑,张绣虽降将毕竟人家也是一方列强三分薄面还是要给的,至于胡车儿曹操几天前还亲手拿着金子塞到他手上就差把拉拢二字写到脸上了。便欣然赴宴自然受到张绣、贾诩和胡车儿的殷勤敬酒,黄昏带着醉意离去胡车儿更是一路护送,见典韦入帐而睡立即让混在众人中的心腹小校偷走双铁戟......
与此同时让凌统带兵经过曹操军营,谎称运输车太少请求穿上盔甲行军以减少运输队的压力。
曹操怀抱邹氏被胜利冲昏头脑居然又同意了,凌统进入曹营换上盔甲攻其不备猛然出击。曹操还在帐中与邹氏喝酒,突闻寨内杀声骤起呐喊震天,四面着火危急时刻但见典韦一跃而出,身无片甲又找不到双铁戟,再定睛一看一彪军已冲到辕门,为首者獐头鼠目蜂腰猿臂正是胡车儿。
典韦单刀迎敌胡车儿挥舞狼牙棒交战就一回合便心知肚明,那怕面对没有双铁戟的古之恶来也绝非自己一人所能敌,夜袭之战打的就是快准狠高呼武士煞无赦。
无数军马步卒一拥而上,枪如苇列来势凶猛。典韦奋勇向前,砍死二十余骑将冲锋在前的马军杀退,又遭更多步卒围而攻之,于围攻之中身遭数创依然死战不退,手中腰刀砍缺太不堪用便丢弃,一手拎抓一个军卒左右迎敌又击杀八九人。大家都不敢靠近只能用箭射之,面对箭如雨下典韦犹死拒守辕门,无奈夜袭军卒太多有人从后寨而入,独虎难敌群狼后胸被一枪洞穿还闻哈哈一笑道:“北地枪王张绣送典君归西。”
回头一看果然是张绣,典韦怒目圆睁唬的北地枪王照样连连后退,又大叫数声血流满地而亡,死了半晌依然无一人敢从辕门正面而入。
全靠典韦挡住辕门曹操才有机会从寨后上马而奔,左臂中一箭胯下大宛良马连中三箭,负痛跑到淯水还被张绣兵分两路追击,侄儿曹安民被砍为肉酱,长子曹昂将自己的马让给曹操自己却被乱箭射死。曹操带伤而脱汇聚被打散的将领立即收拢残兵。
时下夏侯惇率青州兵路途下乡劫掠百姓,却遭于禁引本部军马攻打并安抚乡民。青州兵向曹操告于禁造反......
曹操惊诧之余很快夏侯惇、许褚、李典、乐进悉数汇聚而来,随后于禁亦到曰“青州兵告我造反但张绣兵紧追在后,若不提前准备如何拒敌。分辨清白是小退敌才是大事。”言罢快速完成扎营只见张绣两路军马已经杀到。
兵来将挡于禁率先冲出营寨,张绣见失去突击取胜之机转身就撤不带一丝犹豫......曹操斥责夏侯惇治军不严,转身加封于禁益寿亭侯赐金器一副,并设祭祭奠典韦又大哭一场这才下令班师,返回许都就收到吕布送来的袁术使臣韩胤......
第2086章 没有皇帝命得了皇帝病
原来袁术自从获得传国玉玺称帝野心便一发不可收拾,扩展版图先自家兄弟开刀,拿下袁绍势力范围的丹阳并自封为扬州刺史兼徐州伯,雄霸淮泗傲视天下何其威风。袁绍见招拆招把刘繇操作成名正言顺的扬州刺史光明正大上任去了,袁术这个自封的扬州刺史尴尬不已加之扬州世家大族庐江太守陆康压根不买的账,自己帐下已故第一战将孙坚的小舅子吴景和侄儿孙贲也在暗中帮助刘繇但不敢公开反对......
袁术不开心必有所行动,立刻命令吴景、孙贲进攻刘繇,让孙策去打陆康。吴景和刘繇对峙一年没打赢,孙策两年才啃下庐江也初露锋芒。袁术封刘勋为庐江太守让孙策继续打刘繇大获全胜并一口气拿下吴郡、会稽 、豫章。
袁术版图进一步扩展势力傲视群雄,遂思僭称帝号否则怎么对不起手中的传国玉玺,用河内人张炯之符命,大会群臣商议道:“昔汉高祖不过一泗水亭长而有天下,今历四百年了,气数已尽海内鼎沸。我袁家四世三公民望所归,今应天顺人正位九五,大家以为如何?”
主簿阎象连忙劝阻道:“此事万万不可,昔周后稷积德累功,至于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犹以服事殷商。明公家世虽贵,尚未达到周文王之强盛,汉室虽颓微也没有商纣之暴虐,此事决不可行。”
袁术怒道:“我袁氏出于陈姓,陈乃大禹之后。以土承火正应其运......传国玉玺在此若不称帝违背天道。我意已决多言者斩。”于寿春称帝,建号仲氏,乘龙凤之辇广置公卿朝臣,立台省诸官任命九江太守为淮南尹,还在城南城北筑起皇帝祭祀天帝所用的祭坛......欲坐稳帝位联合吕布共抗袁绍和曹操乃不可替代的重要一环,第一时间派韩胤为使前往徐州如实相告,并求娶吕布女儿为东宫太子妃......
吕布欣然接受殊不知陈登父子已暗通曹操,其父陈珪连忙劝谏道:“将军与王司徒当年舍命诛杀董卓共同辅佐的天子现在许都,后虽遭李傕、郭汜之乱历尽艰险也能绝处逢生,上苍庇佑危机之际曹公挺身而出,逢迎天子辅佐朝政,征讨八方威震四海。将军更应该站在真正的天子一方以取天下安宁,如果与袁术这个自封的皇帝成了亲家,却不说担上不义之人罪名,更可怕的是当袁术遭天下唾弃讨伐时将军同样凶多吉少。”
吕布闻言立即将女儿追了回来并把韩胤送到许都被曹操缚于街市当众斩首。惹得袁术勃然大怒,既然不能拉拢那就灭亡吧,然后拜张勋为大将统领大军二十余万兵分七路征讨徐州。
第一路即中路军乃大将张勋率领直扑徐州;第二路由上将桥蕤率领居左攻打沛城;第三路由上将陈纪率领居右攻打沂都;第四路由副将雷薄率领居左取琅琊;第五路由副将陈兰率领居右取碣石;第六路由韩暹率领居左取下邳;第七路由杨奉率领居右取浚山,即日启程直扑徐州。并令兖州刺史金尚为太尉督运七路粮草,遭拒绝一怒之下斩立决, 安排纪灵七路都救应使,自己亲领三万人马,安排李封、乐就、梁刚为摧进使接应七路大军......
面对袁术七路吕布心犯咯噔,陈宫怒道:“徐州今日之祸乃陈珪父子所招,此二人暗通曹操追求自己富贵,用颠倒黑白之言蛊惑将军婚绝袁术引来大军压境,可斩二人之头献给袁术七路大军自然退去。”
陈登哈哈一笑道:“此举何其懦哉有损将军威名,我观七路之兵如七堆腐草,略施小计只要将军肯用可保徐州安然无恙。”
“说说看。”
“袁术兵虽多皆乌合之众,将军只需正面坚守配合出奇制胜何愁不能击退来犯之敌。”陈登侃侃而谈道:“韩暹、杨奉本就是朝廷旧臣,因害怕曹操而出走,没有地方依靠才暂时依靠袁术,又遭袁术轻慢,只需书信一封即可结为内应,生擒袁术有何难哉。”
“那就由你到韩暹、杨奉处亲手送上书信。”
陈登接吕布之令引数骑在下邳道上等候果然见到韩暹、杨奉,虽被质问“吕布之人来此何干”却哈哈一笑道:“我乃大汉公卿这么说是吕布的人呢?就像将军向来都是汉臣今天却为叛贼之臣,纵使昔日关中有保驾之功恐怕都要化为乌有了,只能偷偷为将军感到不值呀。且袁术生性多疑,将军日后稍有不慎只怕反遭其害,不如今天早谋他途否则届时后悔都也来不及了。”
“我欲归汉只恨无门呀。”韩暹话音一落就见陈登掏出书信,打开一看乃吕布亲笔所书:“二位将军护驾东有大功于国,本应载入史册万世不朽。现在袁术自反叛国家,二位将军应当一同讨伐他,何故与自立之贼来徐州攻打我呀?我吕布有诛杀董卓之功与二位将军一样都是国家功臣,现在联手打败袁术为国家除害,立下不世之功的机会就摆面前时不再来。大胜之后袁术军中钱粮都归二位将军所有。”
韩暹、杨奉大喜立即提笔写下回信交给陈登道:“我与杨将军已经决定反戈袁术,火起之际就是温侯进攻之时。”
吕布收到韩暹、杨奉回信大喜不已,解开兵力缺乏之短板只需兵分五路迎敌即可:第一路高顺引一万人马进沛城敌住桥蕤;第二路陈宫引一万人马进沂都敌住陈纪;第三路张辽引一万人马出琅琊敌住雷薄;第四路宋宪、魏续引一万人马出碣石敌住陈兰;自己亲领一万人马于大道战张勋,出城三十里下寨守株待兔。
没有任何意外张勋如期而至,被吕布杀得难以招架,料敌不过主动后撤二十里,重新稳住阵脚等待接应,正翘首以盼之时韩暹、杨奉及时赶到,大家合兵一处却在夜半二更之时四面火起。
吕布一眼就看出这韩暹、杨奉四下放火向自己释放的进攻信号,大喝一声手直冲张勋营寨,手持方天画戟连斩八将杀得张勋抱头鼠窜。
吕布一直追到天明迎头撞上纪灵,无需多言混战在一起,韩暹、杨奉随后赶到左右夹击杀得纪灵大败而走。
吕布乘胜追击却见一彪军从山背后直冲而来,高举龙凤日月旗幡,飘扬四斗五方旌帜,袁术身披金甲腕悬双刀立于阵前大骂道:“背主家奴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谁替我拿下吕布。”话音一落身后李丰挺枪出战,不到三合被吕布刺伤手臂,丢枪转身就走......
吕布趁热打铁杀得袁军落荒而逃,又与韩暹、杨奉水陆并进兵锋直指寿春,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抵达钟离缴获了大量物资,装车回运得意忘形还不忘给袁术写信炫耀道:“足下仗着车势强盛,经常吹嘘自己手下有什么猛将武士,想着吞并我,只是每次都被压抑住了而已。我吕布虽然不算什么勇士,却能虎步淮南所向披靡,眨眼功夫足下已逃窜到了寿春,不敢出头。那些所谓猛将武士,现在又在哪啊?看来足下喜欢说大话糊弄整个天下,但天下之人又岂会尽受糊弄?你我相离不远,有什么想法欢迎随时写信与我交流。”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袁术看完吕布书信气得咬牙切齿道:“谁能替我出出这口恶气呀。”环顾左右两侧诸将皆低头不语,却注意到一小撮人马从不远处山背之后徐徐而来,既没有统一军袍也没有任何旗帜,三分像民团七分像山匪,那为首者又黑又矮咧着皮笑肉不笑的猪肝脸凑了过来......
不知来者谁是且听下回分解。
第2087章 三雄战吕布
再说吴用、柴进告别张绣后与在城外原地等候的公孙胜、呼延灼、花荣、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汇聚一起便立即返回,前脚抵达山寨后脚就听到曹操全身而退的消息,虽遭受一箭之伤且折损猛将典韦和子侄曹昂、曹安明,但大军安然无恙退回局势尽在掌握中,叹息失去一次良机之时又见戴宗火急火燎冲击聚义堂报告道:“小帅、哥哥、军师不好了、袁术大起七路军直扑徐州要置吕布于死地。”
冰凝闻言倏地而起道:“要救出被陷三霸庄的四位兄弟还需寻找机会借助吕布之力,必须下山抵近战场关键时刻也许能助吕布一臂之力。”言罢安排公孙胜、朱仝、雷横、鲁智深、武松、解珍、谢宝、刘唐、李俊、张横、张顺、阮小二、阮小五、童威、童猛、阮小七、吕方、郭盛、金大坚、宋清、李云、朱贵、朱富、乐和、萧让、皇甫瑞镇守山寨外,余者即刻下山。
得知战场的真实情况让冰凝彻底放下悬着的心,亲眼见证吕布一顿操作猛如虎,打得袁术落花流水,却见吴用拱手进策道:“袁术兵多将广却一败再败,有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手下众将皆惧吕布堪称恐怖的个人勇武,让吕布一点突破趁机将优势无限扩大居然获得以少胜多的战果。我们可冒充泰山贼寇出手助袁术只需制止吕布一招得势,袁术就不会被彻底击溃此其一也;其二更为重要是可将吕布兵锋引向泰山众贼,第一个挨打的就是昌豨因为他的地盘在最前面。届时我们趁机再打三霸庄定能救出四位兄弟,同时也可以帮袁术摆脱被彻底击溃。”
虽不失一招妙计但冰凝予以否定道:“不得与吕布厮杀,不要忘了我们就百余兄弟,之所以能在乱世群雄夹缝周旋求存到现在翼亭功不可没,但翼亭一介弱女子又有何能耐,全仗她背靠的吕布之力,可以说吕布就是我们遥相呼应的最佳拍档。”
军师之策被否定让宋江鞠躬九十度连连作揖道:“小帅我的姑奶奶,这是所能想到打破三霸庄最有可能成功之策,关乎四位兄弟性命切不可意气用事。且小帅恨的是袁绍,袁术与袁绍虽为兄弟但水火不容,若袁术覆灭这天下还有谁能敌袁绍,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朋友。”
“既然如此那就行动吧。”冰凝感觉也有些道理便带着大家抵近寿春郊外军营,为了不引起防范之心宋江让大家保持一段距离,自己只带着吴用和卢俊义迈着碎步慢慢靠近,但见金瓜银斧黄钺大旌黄罗销金伞盖之下袁术也好奇盯着自己,噗通匍匐跪下屁股高高撅起道:“小人宋江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发出内心呼唤只因看到皇帝仪仗浑身骨头就酥了,同时考虑若袁术坐稳帝位还能向自己伸出招安橄榄枝,人生在世多留一条后路有百利而无一害。
袁术略感意外道:“你是何人怎么突然出现在朕的面前?”
“泰山大大小小匪寇众多,我等只是其中最小的一股而已。”
“你等贼寇主动跑到我大军跟前就不怕被剿吗?”
“陛下与吕布之战进入关键时刻,我们特来相助一臂之力,若陛下要剿灭我将束手就擒。”
“就你们这几个人?”
“吕布获得战场优势关键因素就是仪仗个人勇武,只要击败吕布本人就能动摇其军心,陛下大军展开泰山压顶一击必大获全胜。”
“可惜朕麾下众将无一人敢在两军阵对战吕布,那怕五六将齐出恐怕也难以将其击败。”
“我有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人......”
“天罡地煞?”
“自封着好玩而已,只需出动两三人必能击败吕布。”
“想当年虎牢关前刘草鞋、关绿帽、张屠狗三兄弟战退吕布而名震天下。”袁术疑惑瞅了一下宋江身后吴用文弱之貌微微摇头,但卢俊义九尺雄躯威风凛凛,眉分八字宛若天神,再看看不远处一众壮汉皆如狼似虎,默默点头并提笔给吕布写下一封回信道:“明日两军阵前在决高低。”
第二天袁术引众将一字摆开个个怒目圆睁,身后大军列阵齐整气势恢弘,却见对面吕布头戴三叉紫金冠,身披红锦百花袍,胯下神驹赤兔马,方天画戟手中提,屹立阵前一脸不屑道:“足下哪里来的勇气敢与我决战于两军阵前。”
“大胆吕布你给我听好了,见到朕要称陛下而不是足下。”
“我称一声足下就是给你天大的面子,天下皆骂你自立之贼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这背主家奴欺朕太甚,谁替我拿下吕布赐千金封万户侯。”袁术话音一落身后身后雷薄抱拳推荐道:“参见陛下,我有部将郑无敌,一杆龙魂长枪使得神出鬼没可战吕布。”话音一落只见郑无敌跃马挺枪直扑吕布,不到两合被一戟刺入马下。
袁术微微一震又见陈纪大言不惭道:“陛下休得惊慌,我有悍将毕三刀,手持一杆六十二斤的血饮狂刀,三刀之内必斩吕布。”
袁术扭头一看毕三刀已骤马而出,举刀猛砍吕布连劈三刀结果自己被一戟搠翻在地,由衷叹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么多年过去了此人丝毫不减昔日虎牢之勇。”话音一落已有桥蕤挺身而出道:“两军对战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受陛下厚恩封为大将,无以回报今日只求取下吕布人头以报陛下提携之恩。”言罢持矛向前,不由分说就是一通狂刺,吕布挥戟相迎,互不相让战十余合卖个破绽,见桥蕤猛刺而来将身一扭见其扑了个空还撞入怀来,一展猿臂将其生擒交由身后卫兵困了个结结实实,并大喝一声挥戟直取袁术。
关键时刻但见一人跃马而出一声怒吼道:“背主家奴吕布,豹子头林冲在此。”
“豹子头林冲。”吕布定睛一看此人豹头锐眼手持长枪,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与袁术军服完全不一样,好奇问道:“你属哪个阵营敢但我方天画戟。”
“一展泰山胆,野鸡钻雕巢,山中无老虎,野猪称大王。”
“你敢戏耍貂蝉。”吕布大怒之时已有刺奸官张弘奔马凑近道:“将军不必恼怒这只是占山为王之贼的黑话而已。”
“什么意思。”
“野鸡钻雕巢说的是野鸡要霸占鹰雕的巢穴言外之意就是胆大妄为,一展泰山之胆表示他们的身份乃泰山贼寇,山中无老虎言外之意就是将军虽领徐州牧但依然管不了泰山众寇,野猪称大王很有可能暗指昌豨。”
“原来如此。”吕布怒气消去一半挺戟直指林冲道:“你这自称豹子头的家伙竟然不在袁术帐下,想活命就赶快让开否则挡我者死。”
“如果没有猜度你打败袁术就会调转兵锋剿灭我们泰山众兄弟,所以我提前出手就在此地击败你飞将吕布。”
“好一个豹子头林冲,准备受死吧。”吕布挥舞画戟胯下赤兔马如火焰般直奔而来,林冲长枪一抖临空拨戟,再祭顺势刺喉,攻势凌厉让吕布也不敢掉以轻心,挥戟回挡立即反手横扫......二人你来我往大战二十余合已有关胜大喝一声道:“林冲兄弟我来也。”
吕布扭头一看惊讶道:“你不是关绿帽吗,我和你兄刘草鞋不是已经握手言和共讨袁术吗。”
“什么关绿帽关红帽,我乃大刀关胜,看招。”关胜大喝一声银龙望月刀劈空斩下,恰似云里金刚显圣,却遭吕布画戟小枝一挡顿时火星四射......
林冲长枪如银龙出海与关胜左右夹攻。吕布“哼哈”一声冷笑手中画戟上下翻飞,好似灵珠出海挡开两般兵刃,以一敌二大战三十回合且越战越勇......
卢俊义见状拍马来助,丈二点钢枪如暴雨梨花招招致命,顿时战鼓轰隆两阵士兵喊声震天,三人围住吕布走马灯般厮杀一处。但见:刀光如电,枪影似虹,戟风扫处山岳崩。激斗八十余合战正酣之时但闻吕布陡然暴喝,画戟临空横扫若赤蟒发狂,震得三人虽面不改色但胯下之马皆后退三步,再虚晃一招荡开阵脚拨马而走。正是:\"淮上激战三天罡,堪比当年虎牢关。\"
卢俊义趁势向前却遭一将飞马截住,但见此人面如紫玉目若朗星,手提钩镰刀一声大喝道:“雁门张辽在此,尔等草寇谁敢造次。”
卢俊义开门见山挺枪便刺战十余合不分胜负的同时也感到张辽武艺不在自己之下,击退吕布目标已经达成回马而退,张辽自然不做过多纠缠转身回阵。
不出所料吕布回阵越想越气,降服泰山众贼本就在计划之中,没想到他们居然有人协助袁术,也知道自己并没有一举击溃袁术之实力,便将生擒的桥蕤还给袁术双方各自退兵。
袁术就坡下驴收兵回城,吕布则兵锋向北直扑泰山,东海位于泰山众寇地盘的最南面也成为吕布大军压境的第一寇。枪打出头鸟拿昌豨开刷可谓不二之选。
昌豨被张辽打得龟缩不出又闻晴天一声霹雳噩耗如雷贯耳.......
第2088章 三打三霸庄
原来宋江并没有随袁术进入寿春,而是与吕布并列北行直奔三霸庄,趁张辽战昌豨之时紧急商讨如何救出被陷的兄弟。
朱武献计道:“彼众我寡是不争的事实,吕布兵临郯城昌豨更是无暇顾及此地,庄中头目只有昌獗和管承夫妻,我们充分发挥自身单兵战力强悍,先四面冲锋搅乱庄中军卒再浑水摸鱼展开斩首一击打破此庄不在话下。”
“朱武兄弟所言即是。”宋江立即分拨调遣各就各位。
关胜提刀引花荣、张清、李应、宣赞、郝思文、施恩、薛永、蔡福直扑庄寨大门叫骂谁敢一战。昌獗屹立寨上并不想轻易出战,只因他非常清楚大哥昌豨正面临吕布的强大压力,也知道三霸庄并不是一座真正意义的城池,没有城墙保护实际上可从各个方都可以轻松进入,环顾四周暂无异常却见正面火光四起,定睛一看只见施恩、薛永、蔡福各推一辆堆满干柴且已经点燃的役车直冲寨门,虽有数名弓箭手就在开弓之时却被花荣一箭一个悉数射落,加之三人皆有盾牌防身,挡住少量零星流矢不在话下。
很快庄寨大门火光冲天,昌獗双脚落地愈发感到关胜手提银龙望月刀正蠢蠢欲动,殊不知左侧杀声骤起,扭头一看只见董平手持双枪侧袭而来,引史进、欧鹏、燕顺、樊瑞、鲍旭、项充、李衮个个如狼似虎。
昌獗沉着应对逼近自己身后庄兵有两千余众,虽以步卒为主也绝不是八人小分队所能冲垮的,亲眼目睹董平双枪左刺右挑搠翻十多庄客,由衷感叹梁山人马个个了得之际又闻右侧杀声突起......
来者正是呼延灼引杨志、索超、韩滔、彭玘、孔明、单廷珪、魏定国、焦挺、汤隆配合董平对三霸庄军卒展开左右夹击要撼动其阵脚又谈何容易。
混战正酣之际突然劲风来袭,吹的树梢垂地,走石飞沙天地色变,夹杂一阵更震撼杀声从后侧响起.......
来者徐宁、杨雄、石 秀、杨春、陈达、马麟、穆春,为首一将胯下飓风飞霜马,手挺一招封喉枪乃林冲也,从侧后切入堪称爆菊一击,一连搠翻十余人杀得众庄客如波开浪裂彻底一贯而过......
又闻平地一声惊雷只见劲风凛凛彤云密布,罩合天地未晚先黑。昌獗眼睁睁看着自己部众被杀得人兵撩乱鬼哭神号,人兵撩乱,关键是这些庄客走卒,主要由慵懒佃农、市井别说、无业游民......杂混而成更多加入者目的就是混口饭吃,匪寇不像匪寇官军不像官军,纪律涣散关键时刻撒丫子就跑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眨眼功夫或死或逃者超过一大半,便带着依然跟说左右残部边战边朝屯堡退去。
关键时刻关胜挥刀向前,昌獗加快奔逃步伐无奈火燎赤焰驹速度更快,只能回头战两三回合如何转身且战且退,只见管承和萍昭夫人从后方也快速赶来,若能与之汇合倚仗夫妻二人之武力逆风翻盘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惜关胜飞马紧追,李应、宣赞、郝思文, 纵马横刀将身边部众杀得愈发溃不成军,张清飞石左右乱打将依然不肯散去的庄客打得哭爹喊娘......
昌獗环顾左右发现自己已成孤家寡人,与管承虽相距不到一里愈发快马加鞭,却遭花荣瞄准后胸一箭,但闻“当”地一声,火光四迸不偏不倚正射在护心镜上。
昌獗侥幸躲过一劫却也坠落马下,买没来得及起身关胜猛扑而来,举起银龙望月刀当头便砍。
昌獗身披铠甲且有三重但没有什么问题是一刀解决不了的,可惜就劈开两层铠甲那就再来一刀......
目睹昌獗饮刀管承终于赶到可惜晚了一步,只闻哀嚎不绝入耳大怒挺枪直取关胜,交战不到三合林冲、董平和呼延灼已经围了上来,身后百余庄客顷刻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妹夫昌獗惨死在眼前丈夫更是遭遇四面围攻,萍昭夫人正欲向前助上一臂之力,但张清敏捷的身影就在一旁忽来忽去,不敢轻易跨越越雷池一步却遭杨雄,石秀左右来袭,才掏出飞镖脑门已遭张清飞石击中,一头栽落下马之时已被杨雄石秀一人一刀戳死在地。
夫人阵亡让管承发出一声大吼,左遮右挡不住朝董平虚刺一枪,趁机避让之际拍马望东北而走,才逃出一段距离又被燕青、穆弘、孙立、周通、龚旺、丁得孙挡住去路。
管承迎难而上冰魂银枪横扫千军,从众人中间一贯而过又逃出一段距离再见一个熟悉身影横亘在前,认得是卢俊义大喝一声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
“三霸庄敢擒我兄弟庄内所有的人皆是我卢某的仇人。”
“我与昌家二爷虽为连襟亲戚现夫人已经阵亡所以我与昌家再无瓜葛。”
“但我五位兄弟被陷岂能让你这个第一帮凶扬长而去。”卢俊义话音一落挥枪便刺。
管承接战十余招深知强冲自己确实难以越过卢俊义,又大喊一声道:“此行只为重返家乡,凭我的武艺定能拉起一支队伍,重新占山为王所以说日后我与卢兄依然为绿林同道之人,还望卢兄行个方便,顺便告知一下你的五位兄弟被关在日月同辉冈昌老爷府邸后山的一个地窖中,若非我提醒恐你梁山众兄弟一起寻觅也难以找到。”
卢俊义也知救出时迁等人才是当务之急,便不作过多缠斗任由管承拍马而去。
再说李逵与顾大嫂、孙二娘、孙新、张青、蔡庆、朱武、吴用、柴进、安道全......一道护着冰凝、小羽和宋江,见林冲贯穿三霸庄部众便再也按赖不住,虽箭伤并未痊愈照样一跃而起,翻身上马举斧向前大喊:“杀......”
“铁牛。”宋江大声呵斥依然制止不住。冰凝见状道:“昌豨人马阵脚大乱,我们可以趁乱而入寻找被陷的五位兄弟。”言罢拍马向前大家皆紧随其后冲入三霸庄。
第2089章 一个也不能少
宋江再次呼喊李逵先找被陷兄弟,李逵这才没有冲往厮杀前沿但救人照样一马当先,顺手抓了一个溃逃庄客厉声问道:“牢狱在哪里?”
“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庄子,是没有牢狱的。”
“再不说爷爷剁了你。”见李逵怒目圆瞪那庄客连忙告饶道:“爷爷饶命呀,虽没有牢狱但有柴房呀,周围被抓流民胆敢造次者都会被关进柴房。”
“为什么不早说。”李逵手起斧落将那庄客剁倒在地然后策马奔上日月同天冈,上面府邸虽被石秀放了一把火实际上被焚毁房间不足两成。
李逵直奔后院一排柴房三间被焚还有三间依然完好,悉数劈开发现中间柴房果然关押者十多无辜百姓,就是没有时迁、秦明.......随后宋江、吴用赶到也问不出任何线索,便将他们身上枷锁一一打开全部释放。
李逵在孙新、张青、蔡庆的帮助下将免于大火焚毁的余下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照样一无所获,立即策马向北抵达两个屯堡,屯兵之地此时已空空荡荡更是连个人影也找不到,至于周围散落村坊也不可能逐一搜寻恰好又遇一老农,李逵正举斧逼问却被宋江一声喝道:“铁牛不得无礼。”立即下马对老农作揖赔礼道:“老人家受惊了,我想问一下这三霸庄除了除了同天冈上面坐落偌大昌家府邸外,其他地方是有还有昌家府邸。”
“向北十来里处有一日月同辉冈上面坐落着昌家老爷府邸,周围林木茂密需仔细寻找。”
“多谢老人家。”宋江辞别老农立即策马向北,眼观四路很快找到同辉冈,却遭二十多家丁拔刀拦截。李逵抡斧就砍,孙新、张青、蔡庆皆挥刀向前,杀散家丁直冲山冈,府邸婢女、童仆被吓得鸡飞狗跳一哄而散。
李逵冲在最前只见从府邸冲出一鎏金轓车朝后山仓皇而逃,抓一侍女叱问得知那正是昌老爷的轓车,与张青一起快马加鞭很快追上,车上两名家丁被当场砍死吓得那那昌老爷作揖下跪哀求饶命,反而惹得李逵杀气愈烈手起斧落剁下那颗白发苍苍的人头。张青见状抱怨道:“李逵兄弟为何要杀昌老爷,抓活得也好逼问秦明、时迁五位兄弟到底关在哪里。”
“俺铁牛见到这种横行一方欺压百姓之贼管他多大年纪就是一斧先剁再说,你看看他逃命还带着一车金银珠宝。”
张青定睛一看见车内果然堆满金银珠宝,摇摇头道:“这老家伙倚仗儿子霸占东海成为一方悍匪,居然也搜刮民脂民膏,因为一只大公鸡而抓咱们时迁兄弟,结果大公鸡被烧死,三霸庄被攻破,两个儿子都横尸沙场,自己老巢不保逃跑还不忘带着这些黄白之物,此等老贼确实该杀。”
二人将轓车拉回同辉冈,见大家依然在府邸四处寻找,来到后院柴房又放出二十多被关押流民,可惜就是不见时迁、秦明五位兄。盘问几个没来得及逃脱的婢女可惜一问三不知,宋江抱怨李逵不该杀昌老爷之余最担心的就是五位兄弟已经被害,心乱如麻垂泪之时去见卢俊义带着燕青、穆弘、孙立、周通、龚旺、丁得孙飞马而来且高呼道:“大哥不要伤心,被陷兄弟们关在后山地窖中。”
宋江这才收住眼泪与大家快速后山地窖,见里面黑洞洞地也不知多少深浅,便大喊一声果然听到微弱回应,惊喜之时龚旺和丁得孙已找到几个火把。
李逵眼到手快抓过一火把率先进入地窖,大家紧随其后进入十多丈到底之时终于发现五个奄奄一息人影,用火把一照果然是秦明、黄信、杨林、邓飞、时迁,皆身带镣铐且遍体鳞伤,大喜过望道:“兄弟们受苦了,俺铁牛把你们背出去。”
宋江更是呜咽道:“兄弟们,我宋江来晚了。赶快把兄弟们背出去。”
孙新、张青、蔡庆、龚旺、丁得孙纷纷上前还嫌李逵碍事道:“铁牛兄弟你箭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还是让我们来背吧。”
李逵据理力争道:“俺铁牛皮糙肉厚箭伤对于我来说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既然大家都这样说那就背一个最轻的兄弟吧。”言罢将时迁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地窖外面的冰凝见被陷兄弟悉数救出,虽受了不少折磨甚是凄惨但一个也没有少,喜极而泣让安道全检查一番却被秦明一口拒绝道:“我们命硬着呢,到鬼门关报到阎王老儿也不敢收,先回梁山再调治一点问题也没有。”
冰凝点头让大家先返同辉冈,趁安道全为无人检查伤口之时张青、孙二娘、周通......多人将府邸翻了个底朝天,把能找到的金银珠宝通通装上数辆轓车,聚拢全部兄弟后这才满载而归返回梁山。
第2090章 围魏救赵
再说昌豨被打得龟缩不出又闻兄弟老父皆遭杀害,悲痛欲绝又回天乏术,走投无路便派出人向臧霸救援。
臧霸虽一介匪寇也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但也不敢正面迎战吕布心生一计决定决定围魏救赵攻打莒城萧建。
原来吕布占据徐州后琅邪相萧建并没有及时表达拥护的态度,毕竟亲眼目睹徐州统领者就像做就像走马灯一样频繁更替,一会儿陶谦一会儿刘备一会儿吕布,加之曹操虎视眈眈,便想待局势明朗在做决定,便盘踞莒城保城自守,希望吕布忽略自己的存在之时却收到吕布来信斥责威胁,吓的连忙写信道歉并承诺呈上贵重贡品包括五匹大宛良马。
赠送书信的主簿在返回途中被臧霸抓获,得知情况臧霸大喜断定袭破莒城夺下那批准备送给吕布的贡品必激怒吕布,果然一举攻下莒城成功激怒吕布。
得知吕布率军而来强大压迫感让臧霸也心犯咯噔,连忙派人中途拦住解释所自己攻破莒城目的就是要将城中全部财物钱币贡献给吕将军。
吕布表示不必麻烦臧霸自己亲自到莒城去取那些本来就授予自己的贡品和财物,关键是里面还有最喜爱的五匹大宛良马,却遭高顺劝阻道:“将军亲自斩杀董卓,威震戎狄,声名远扬,远近都害怕您,要什么东西不能得到,反而亲自去拿。万一我说的是万一真的没有拿到那些财物反而有损害将军威名。”
吕布哪里肯听继续兵进莒城,吓得臧霸火速召聚孙观、吴敦、尹礼,泰山四寇一字摆开严阵以待。
吕布屹立阵前观望旁边张弘用手一指道:“对阵四寇披头散发,雄武骁健者姓臧名霸字宣高,泰山华县人,父亲臧戒曾为县狱掾,因据守律法不听从太守凭欲私杀狱犯,太守大怒,令人收押戒诣府备罪。当时只有十八岁的臧霸获悉父亲被押囚,召集食客十数人其中就有昌豨,前往费县西山将父亲救出,当时押送役卒百余人,都因惧怕臧霸之勇而窜逃。此后臧霸与父亲逃亡东海也赢得孝烈壮勇之名,其实就是一介诡诈多变之徒。”
“此贼果然捉摸不透,答应给的财物我现在亲自来取他居然引兵抗拒,视我这新任的徐州牧为空气。”吕布大怒挥戟向前。
臧霸挺枪相迎才战不到十合已气力不加,还好孙观、吴敦、尹礼齐来相助,很快被高顺、张辽打得无还手之力,只能退入城内坚守不出。
吕布大手一挥必须攻坚,因缺乏攻城器械要啃下狡猾臧霸据守的莒城又谈何容易,相持之际又见臧霸立于城头喊话道:“吕将军威名谁人不知,为一点财物大动干戈恐遭天下嗤笑。关键是我与将军的误会都是由该死的萧建引起的,此贼以小人之心度将军之腹,身为琅琊相看着将军统领徐州却假装不知道,见将军书信斥责连忙回信说要奉上贡品却不见行动,所我把他杀了且要将莒城的全部财物奉给将军。只是这进献过程要规范,需将军先回我将辎重财物插上彩旗送到徐州,按礼节行事才有仪式感,才能让天下看到我对将军的崇敬和一片忠心。”
此言一出吕布还真的找不到反驳理由,引军返回徐州随后臧霸果然带着财物抵达,表示不但自己归降还要劝说孙观、吴敦、尹礼、昌豨一道归降。双方冰释前嫌吕布实力也进一步壮大。
第2091章 理想与现实
再说袁术回到寿春,虽卢俊义、关胜、林冲击退吕布为自己挽回最后一点面子,但大败却是不争的事实,便派人前往江东令孙策举兵报仇,被孙策拒绝还破口大骂道:“僭称帝号背反汉室,大逆不道。 我正要兴兵兵问罪岂能反助你这自立叛贼乎!”并写下决裂书信宣布决裂从此双方互不隶属,还发书信劝说吴景、孙贲、孙香等亲戚通通与袁术决裂返回江东。
袁术看到孙策书信除了大骂:“黄口孺子! ”却无可奈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原计划称帝之后联姻吕布再给孙策加官进爵形成自己左右护法,结果联姻失败还遭孙策决裂。
曹操得知情况立即派出议郎王浦携带汉献帝的诏书加以笼络,任命孙策为骑都尉袭父爵乌程侯,兼任会稽太守。孙策收到诏书觉得自己统领兵马才封个骑都尉感觉低了点,最起码也要封个将军。王浦当即以皇帝名义宣布孙策权代明汉将军。
遭左右打脸的袁术依然想着如何找回点面子,打不过吕布就找个软柿子捏捏,感觉陈国乃不二之选便率军攻打,并派刺客刺杀陈王刘宠和陈国相骆,也不折不扣予以曹操亲自征讨的绝佳藉口。
令夏侯悖、于禁为先锋曹操亲领大军直扑寿春,袁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留桥蕤、李丰、粱纲、乐就镇守蕲阳自己渡淮而走。
这一年江淮一带遭遇旱灾粮食颗粒无收,曹操催军速战面对闭门不出的李丰短时间也难以拿下,相拒一月于余导致军中粮草将尽,便令仓官王垕用小斛给士兵分粮食。王垕担忧问道:“若军中倘怨引起哗变该如何是好?”曹操胸有成竹道: “我自有应对之策。”
王垕接令用小斛分粮,果然引起军中嗟怨,士兵吃不饱饭皆怨曹操欺骗大家。哗变一触即发之时王垕又被曹操叫入帐中道:“我要借你一物,以解三军之愤,你千万不要吝啬呀。”王垕不解问道:“丞相要借我何物?”
“欲借你人头一用。”曹操话音一落可怜王垕就被刀斧手推出帐外一刀斩讫,将人头高悬在竹竿上,并出榜告示说:“王垕私下用小斛分粮给大家,以达到盗窃官粮之目的,按军法定斩不赦。”成功缓解军中众怨翌日传令各营将领:“三日之内不并力破贼,定斩不赦!”并亲自至城下,督诸军搬土运石,填壕塞堑......面对矢石如雨有两员裨将畏避而回被曹操亲手斩于城下,于是军威大振将士无不奋勇向前,斩关落锁杀入城内。
李丰、陈纪、乐就、梁刚皆遭生擒,被曹操一声令下押往午门斩首,至于袁术登基用的豪华宫室殿宇龙凤日月旗幡四斗五方旌帜即一应犯禁之物皆一把火化为灰烬,将寿春洗掠一空何等威风却收到紧急军情说:“张绣依托刘表又开始兴兵作乱比上一次更加猖獗导致南阳、江陵诸县复反。曹洪抵挡不住连输数阵,固派出流星探马特来告急。”曹操立即班师临行之前还不忘下令让刘草鞋屯兵小沛与吕布结为兄弟,二人只能互救互助不得无故相侵,只因担心兵进宛城老家又被吕布偷了那熟悉的一幕想想都后怕。
曹操返回许都闻报告段煨杀了李傕,伍习杀了郭汜,还带着人头特来进献。段煨并将李傕合族老小二百余口全部解押而来。曹操令分于各门处斩,传首号令,人民称快。
天子升殿大会文武,摆下太平筵宴,加封封段煨为荡寇将军,伍习为殄虏将军,二人谢恩而去。
第2092章 高手对决
曹操启奏张绣作乱当兴兵伐之,天子的唯一选项就是同意并亲排銮驾送曹操出师,大军所过之处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兵临宛城,生擒刘表部将邓济湖阳也投降,之后又攻下了舞阳但岁旦将近见好就收返回许都。
次年三月曹操三征宛城,兵分两路一路由曹仁率领骑兵扫荡穰城周边,将冠军,涅阳 安众、育阳、新野全部拿下;自己猛攻张绣所在穰城。
张绣一边紧急书信报告刘表使为后应一面与雷叙、张先二将 领兵出城迎敌。
两阵对圆,张绣大骂道:“曹贼乃假仁义无廉耻之人,与禽兽何异!”惹得许褚一跃而出,令张先接战仅三合被许褚斩于马下,张绣亲自出战不敌而退,
曹操追至城下见闭门不出,只能围而攻之见城壕甚阔水势又深, 令军士运土填壕,又用土布袋并柴薪草把混杂一起,在城边垒成梯凳,又立云梯可将城中风景尽收眼底。
曹操自骑马绕城视察,一绕就是三日,然后传令军士在西门角堆积柴薪, 会集诸将。贾诩见状对张绣道:“曹操又在使诈将军可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
见张绣一头雾水贾诩诡诈一笑道:“我在城上居高临下留意曹操绕城三日,见城东南角砖土之色新旧不等,鹿角多半毁坏,很明显就是想从此角攻进;想要声东击西在西北角积土堆草,诱骗我们撤东南角之兵而守西北角,他必趁夜黑风高爬上东南角攻入城内。将军可让精壮之兵全部藏于东南角处房屋内;却教百姓假扮军士齐唰唰全部去守西北角,生擒曹操在此一战。”
张绣大喜依计而行。果然二更时分曹操令精兵于东南角上爬过壕去,砍开鹿角。发现城中并无动静,大家一齐拥入突闻一声炮响伏兵四起,急忙后撤但为时已晚,只见张绣亲率精兵猛然杀出。
曹军大败一口溃退数十里,张绣追杀至天明这才收兵回城。贾诩一计得逞又生一计让张绣书信告约刘表一起围追曹操。
刘表见信正要起兵忽见探马报告孙策屯兵湖口,迟疑不决之际蒯良建议道:“这只是曹操烟雾弹而已,此贼挟天子以令诸侯命刚刚决裂袁术的孙策屯兵湖口,孙策就是一百个不愿意也要做做样子,只需略加防备即可。现在曹操新败,若不乘势击之后患无穷呀。”
刘表恍然大悟让黄祖坚守隘口,自己亲率荆州急行至安众县以截曹操后路。
曹操收拢残军见吕虔、于禁都在混战中受伤,辎重丢失无数军士折损严重,为防止被张绣,刘表前后夹击,就采取边扎营边撤兵的方式撤退,就有营寨和防御工事的保护,坏处就是要循环往复的结营扎寨,严重影响行军速度,每天只能撤退几里,若粮草耗尽后果不堪设想,还好原本负责守卫汝南防备刘表的振威中郎将李通连夜率军前来支援让局势有所转机。曹操也心生一计给留守许昌的荀彧写信表示等到达安众一定能击败张绣的追兵。
继续缓行至到清水,曹操突然放声大哭道:“想起去年此地折了大将典韦,忍不住眼泪哗哗直流!”便令就地屯军奠典韦亡魂,之后才方祭侄儿曹安民、长子曹昂及全体阵亡军士,连那匹射死的大宛马也都一起致祭,亲自拈香哭拜三军无不感叹......
第二天催军继续前行,抵达安众县界发现前方守险之处已被刘表提前占据,后面张绣穷追而来,身陷其后夹击之先就地扎下营寨,并让士兵连夜挖凿一道地道,先将粮草转移到包围圈以外,然后加速前进,自己则亲领精兵埋伏来暗处。
此日清晨刘表、张绣两军合兵一处,见曹操兵少第一反应就是发生大规模士兵逃跑情况,机不可失立即进攻却被曹操亲率精兵杀得大败而退。
刘表与张绣各自收拢败兵重新汇合,随后接细作报告得知曹操正在加速回撤,张绣起身要追贾诩表示不妥道 :“不可追也,追之必败。”刘表一锤定音道: “今日不追,时不再来矣!”与张绣一起狂追十余里却被曹操杀得大败而回,垂头丧气对对贾诩认错道:“不听贾公言,吃亏在眼前。”
贾诩诡诈一笑道:“现在整兵再追必胜无疑。”
刘表、张绣皆表示不敢道:“刚刚吃了败仗,怎还能追?”
贾诩斩钉截铁道:“现在追击若不胜请斩我首。”
刘表已经被打怕了真心不敢追,张绣只能独自追击,杀得曹操后军抱头鼠窜,军马辎重连路散弃而逃。
见张绣得胜而回刘表惊讶问道: “前者以精兵追退兵,贾公说必败没想到真的败了;后者以败军追胜兵,贾公说必胜果然就胜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愿贾公教我。”
贾诩直言不讳道:“将军善用兵但并不是曹操的敌手。曹军败退最担心的就是我们乘胜追击,必亲自垫后;我军虽锐不能胜,所以我知道前者追击必败无疑。然而曹操急于退兵返回许都,正因为击退了我们前次追击经验和兵法都在告诉他不会再有追击,开始加快行军自然也忽略了防备。我们趁其不备再次追击必胜无疑”二人心悦诚服,凯旋而回刘表返荆州张绣守襄城不在话下。
第2093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再说冰凝救出被擒兄弟返回梁山依然愁眉不展,只因好不容易策反张绣万万没想到吕布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关键时刻居然站到了袁绍、曹操阵营,虽她也知道这对吕布而言就是常规操作,具象化展现什么是只真正的反复无常,随后操作更是让人大跌眼镜,在曹操授意下与刘草鞋称兄道弟,一人据徐州一人屯小沛打去打来又回转一圈由回到最开始的形态,喃喃自语道:“曹操再讨张绣,若此时吕布偷袭许都就能将天子掌握在自己手中,横跨徐、兖二州能让曹操有家不能回,形势要比诛杀董卓与王允同掌朝政更加明朗,若能连接张绣、孙策和公孙瓒就能对袁绍、曹操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彻底击败袁绍我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真能按小帅设想发展,报黄巾大仇这不可能的任务也能趁机实现,如果让天子自由选择我相信他肯定会选择吕布而不是曹操,但什么借口才能让吕布再袭曹操。”宋江看了看吴用道:“军师觉得什么理由才能让吕布敢越此雷池?”
“理由倒是能找到两个,救天子脱离曹贼之魔掌或自己代汉而立君临天下,但能不能让吕布心动却不得而知?”
“那就麻烦我们的左帅关小羽前往徐州一趟,看看翼亭能否说服吕布。”
“谨遵小帅之令。”小羽接令稍做一番准备便同呼延灼、鲁智深、扈三娘、燕青、裴宣、
时迁一道直奔下邳,驾轻就熟再次见完全无需意外。
时下兵荒马乱但笮融出逃前留下的地标建筑——九镜禅寺依然香火兴旺,善男信女接踵摩肩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鲁智深这个酒肉穿肠过的假和尚见时迁引来貂蝉,便主动递上一炷香。
貂蝉拈香三拜插好后在鲁智深的指引下进入侧面幽静处雅座间前,抬头一看映入眼帘者正是小羽,轻轻跨进门槛四目相对觉心头一颤。小羽只管怔怔望着,只见此时的貂蝉比先前少了一丝婀娜显摆添几分成熟优雅,颇难为情但喊了一声:\"姐姐最近可好?\"
“你看我像不好的样子吗?”貂蝉抿嘴一下已有两个小沙门进来倒好茶水并摆出一些果品,两人隔着一炉袅袅篆烟,多时不见积攒的万千言语,通通化作窗外的明媚春光。
“好久不见,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小帅有何指示?”
“曹操三征张绣,吕布此时若能袭击许都,就会成为取曹操而代之挟天子以令诸侯掌管朝政者,只要能跨出这一步迎接他的就是星辰大海......”小羽将设想中的宏伟蓝图简单勾勒一番。
“吕布曹操可谓水火不容,从此破天荒走到一起要他再次背刺又谈何容易?”
“救天子脱离曹贼魔掌,这个理由够份量吧?”
“不,吕布不忠于任何人,包括国家和皇帝,所以天子的处境他根本不在意。”
“自己代汉而立君临天下,这诱惑够大了吧?”
“不,吕布也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他只是一个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出真实自我的小人而已,又何谈君临天下。”
“吕布难道就这样一直依附与他多次发生你死我亡之斗的仇敌曹操?”
“若吕布一心依附曹操未尝不是一条出路,实际上我担心的是如再次被刺曹操,最终失败的一定是吕布。”
“姐姐何出此言?”
“吕布虽锐不可当但曹操才是真正的英雄,当你越了解此人就能发出由衷感叹,即胆识过人又生性多疑,即虚怀若谷又奸诈残忍,即宽宏洒脱又不择手段,大奸似忠大伪军似真......能将如此矛盾性格集于一身可谓魔鬼与达摩的结合体。至于吕布他是我所牵挂之人但不得不承认,与曹操深不可测相比还是太单纯,即缺乏知人善用胸怀,同样不具备明辨是非的智慧。不要说跟曹操比,就是跟刘草鞋对比也相形见绌。刘草鞋同样反复横跳却是在小心呵护他仁义之名前提下跳来跳去,跳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刘皇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吕布却落得一个见利忘义三姓家奴的骂名。”
“若姐姐为难也只能就此作罢,我们的确希望能得到吕布的遥相呼应,但必须是在保证吕布自身利益前提下才能相向而行。”
“在这缤纷乱世能生存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都能好好活着,这样我们的友谊就能万古长青,不会因时间的推移和身份的改变而发生任何变化,直到海枯石烂你依然是我最可爱的小羽老弟。”
“姐姐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小羽挥手告别依依不舍离去,返回梁山只能如实相告,冰凝却略感失望道:“难道现在的貂蝉已经不是曾经的翼亭了,忘却初衷忘记她也是天罚神兵的一员,现在的翼亭眼中只有吕布。”
“此一时彼一时,翼亭所处的环境与我们有天壤之别,她为吕布考虑也是由现在的身份决定的,万一偷袭失败且大概率会失败。”
“你每次见到翼亭回来后感觉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你就去找你的翼亭吧。”冰凝一股无名之火正无处发泄,也知道发泄在其他人身上不太合适,便一股脑全部倾泻在小羽身上,奶凶奶凶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冰凝并没有注意到小羽低头不语而走,转身又问吴用道:“当前局势军师可以破解之策?”
吴用沉吟片刻道:“以我观之曹操拉拢吕布也只是暂时的,吕布本性不屈于他人之下也是不争的事实,待降服张绣再腾出手来进兵徐州,届时吕布凶多吉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提前出击,实际上现在被刺曹操就是吕布的最佳选择。”
“但翼亭妹妹已经拒绝了说服吕布,是否还有其他方法?”
“方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拐了个弯?”
“好事多磨拐个弯再正常不过了。”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马可是吕布挚爱之一,前者不顾高顺劝阻执意攻打臧霸有一重要原因就是萧建承诺的贡品中有无匹大宛良马,最终这些贡品通通落入臧霸之手以至他要亲自前去索要,虽没能攻下莒城但也打服了臧霸,最终臧霸引泰山四寇通通臣服于吕布也算歪打正着取得想要的结果。可以说吕布与臧霸之战就是一场因马而起的战争,如法炮制另一场因马而起的战争极有可能让吕布曹操兵戎相见。”
“说说看?”
“另一与吕布处境相似左顾右盼之人就是刘草鞋,实力虽更弱但刘草鞋投靠曹操之诚意还是略微高出一点点,同样在偷偷招兵买马同样对马垂涎三尺。刚刚收到戴宗兄弟打探来的消息,吕布在河内购买了一批马,运往徐州必经小沛,特别是刘草鞋三弟张屠狗对吕布恨之入骨,只需从中略加撩拨一场因马而起的战争就会再次上演,曹操不可避免转入其中。”
“既然如此那就立即行动。”冰凝一锤定音宋江调拨恰当,公孙胜、吴用、刘唐、白胜、乐和、段景住接令而行。
第2094章 张飞劫马
再说张屠狗见大哥刘草鞋与吕布称兄道弟,二哥关绿帽跟在后面也是一口一个吕将军,就憋着一股无名之气,不愿相随便去招兵买马,而且只能偷偷进行因为一旦被吕布发现定会率军来攻,带着几根随从耷着脑袋于郊外山野间物色身强力壮者。
自己明明是招兵感觉更像在做贼,烦躁不已却闻山洼传来一阵悠扬笛声音,好奇靠了过去只见一身形玲珑汉子正闲来无事吹着笛子,虽不是自己物色的彪形大汉依然问道:“你这汉子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乐和,将军唤我何事?”
“有没有兴趣跟着刘皇叔一起匡扶汉室?”
“刘皇叔是谁?”
“姓刘名备字玄德便是刘皇叔。”
“是不是坊间人称刘草鞋者?”
“正是,正是,刘草鞋就是刘皇叔,有没有兴趣?”
“如果我没有猜错将军就是张......。”
“对了对了,俺姓张名飞字翼德,坊间人称张屠狗便是。”
“我是想加入将军的队伍但不敢呀,如果我没有猜错将军的队伍规模达到三五千就会招来吕布攻击,因为他也担心将军实力太强会觊觎徐州,这也是将军招兵只能偷偷摸摸的原因。”
“确实憋屈,但跟着刘皇叔可以匡扶汉室呀。”
“跟着吕布也能匡扶汉室,关键是人家已经匡扶了一次,诛杀董卓救天子于恶狼之手,让朝纲得到暂时重整,只是又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而已。至于刘草鞋匡扶汉室至今停留在口头上还不敢大声喊出来,怕得知曹操就像将军招兵一样,只能偷偷进行。”
“确实憋屈,算了算了,你这小身板就是想当兵俺老张还要考虑一下收不收,不当就算了还啰里吧嗦一大堆废话。”张屠狗转身才走几步就听到前方飘来一阵歌声唱道:“照夜神驹踏雪来,玉鬃银鬣破天开,龙鳞映月寒光动,狮首嘶风紫电回,百战金鞍凝霸气,千金骏骨没黄埃,遥闻瀚海烽烟起,犹向西疆怒驰催......”定睛一看但见一汉牵着一匹白马招摇而来,夺人眼球的还是那匹雄壮骏马,浑身雪白通体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张屠狗眼前一亮好奇问道:“这马多少钱?”却见那汉鞠躬抱拳道:“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如果我没有猜错将军乃......”
“俺姓张名飞字翼德便是。”
“果然是张将军。”那人噗通跪地又拜三拜道。
“你这汉子一拜再拜俺老张都不好意思了,还是说说这马多少钱吧”
“兄弟之间谈什么钱。”
“兄弟,什么兄弟?俺上有大哥刘玄德,二哥关云长,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才是真正的兄弟。”
“将军坊间人称张屠狗,小人段景柱坊间人称金毛狗,咱们都是狗字辈的自然是兄弟。”
“这话没毛病,可以称兄弟。”
“既然是兄弟就不要开口闭口你的我的,这匹马小人送给张将军。”
“如此良驹大哥一定喜欢不得了,那俺老张就不客气了。”张屠狗接过照夜玉狮子,那人家手短便闲聊问道:“兄弟现在何处落脚?”
“小人在水泊梁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无拘无束逍遥快活......”
“羡慕。”
“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看谁不顺眼就在月黑风高之时翻墙入户劫他个一干二净,还敢造次就一把火烧他个鸡犬不留。”
“憋屈。”
“得到如此骏马将军为何还愁眉不展。”
“恨呀。”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匹骏马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匹。”
“难道还有如此良驹?”
“将军稍等片刻,小人去去就来。”
张屠狗原地等待没过多久果然见段景柱又牵着一匹浑身炭火般赤红的骏马,双手奉上道:“张将军,此马名曰赤焰云中飘,奔跑起来风驰电掣,嘶鸣声如虎啸山林。”
“好马,送给二哥他一定高兴的通脸发红。”张屠狗又情不自禁接过马缰好奇问道:“兄弟我知道你是盗马贼,盗取的是谁家的马怎有如此极品好马且不止一匹?”
“谁家的马小人不敢说呀,说出来怕将军不要这马了,那小人的一片心意就全泡汤了。”
“我们是兄弟,你把俺老张当兄弟就痛痛快快说出来,不说那这马俺就真的不要了。”
“这是吕布的马。”
“吕布?”
“吕布从河内买了百匹好马,正经过此地我我顺手牵羊盗取两匹送给将军。”
“是别人的马就让它顺顺利利过去,但三姓家奴吕布除外,撞上俺老张通通劫了一匹也不能抵达徐州。”张屠狗立即返回调兵,引百余部众将路过之马全部抄掠一匹不留。
惹得吕布拍案而起,大起三军高顺,张辽为前部,自己领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引中军紧随其后,臧霸、孙观、吴敦、尹礼原地待命为后备力量随时准备接应,浩浩荡荡直扑小沛暂且不提。
第2095章 桃之诱惑
再说小羽独自离开梁山,没有挥手告别也无人察觉,既不是恼怒冰凝更没有与兄弟们产生隔阂,只因他莫名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候鸟,时间一到就要展开迁飞的翅膀,去看看师兄师姐是否都平安返回南天门。
至于鬼门阵再次有惊无险一贯而过,进入南天门第一个笑脸相迎的依然是小师姐兰熙,还做个鬼脸道:“自从你这小师弟来到之后,我们这埋头修行的道场就再也安静不下来了,没想到连大师兄都偷偷溜出去不知抵达哪个奇异之地,听说惊险又刺激最终毫发无损归来,只要师父不在就偷偷自雷自吹。”
“向小师姐问好,二师姐和二师兄都回来了吧。”
“全都回来了就差你一个,师父还有些担忧但我们都说小师弟一定会回来的只是有些拖拉罢了。”
“那就好了。”小羽继续前行见二师姐苏薇挥剑而练,瞟来一个若无其事眼神,心照不宣继续舞动手中洛水之剑道:“在这春来花开时节,全新修炼可事半功倍。”一旁佐玄则不依不饶道:“嘿,你这小子,一个记名弟子年纪最小修炼最不安分,没修炼几下就要东游西逛,专门挑选一些闻所未闻的凶险奇怪之地。当然也不能怪你,只怪我们这下做师兄师姐的担心你小命不保,跟在后面保护你结果经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了但有是你这小子拖后腿,迟迟不归让大师兄和师父有所担忧。”
“我没事呀,小师弟回来就好,去给师父报告平安吧。”云中飞一旁催促让小羽径直来到道场,见南华老仙正闭目养身却心如明镜道:“回来就好,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快随为修炼吧。第六重合体之境:能撒豆成兵,能呼唤亡灵,可活一万九千九百岁。”
“是,师父,弟子知错了。”小羽强忍饿得咕咕叫的肚皮开始修炼道法第六重合体之境,练完一个回合才开始用餐更衣,至于修炼口诀已牢记脑海,于空闲时间自修自炼,没过几天自我感觉第六重合体之境已经练成,加之自己离开梁山时明显感觉出冰凝与宋江已产生隐约裂痕,担忧之心一时难以落下,左顾右盼注意到不远处山侧面一颗桃树上面挂满红彤彤的桃子,便凑了过去摘下两个,囫囵吃下感觉味道太美妙,便又摘下不少用道袍兜着带给师兄师姐们,谁都不客气唯有大师姐无动于衷。
小羽精心挑选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洗了又擦双手奉上道:“这桃子不比蟠桃差,大师姐吃一个也许能体验王母娘娘母仪天下的感觉。”
“母仪天下。”阡陌疑抿嘴一笑微微摇头道。
“对,就是母仪天下,在我们这假冒南天门只有师父又没有师娘,大师姐就是此处女同胞中的老大。”兰熙一板一眼道。
阡陌疑这才接过桃咬了一口点头道:“刚摘的桃子就是新鲜,哪儿摘的。”
“就在那里摘得。”小羽用手一指可惜隔着一小山头所以看不到。
“那就靠近看一下。”阡陌疑挥挥手指大家皆跟在后面,很快接近那颗桃树,见小羽正要靠近在摘几颗桃时连忙制止问道:“摘桃子之前先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这颗桃树上面会有这么多桃子?”
“山头前面那颗桃树上的桃子还没有完全称成熟就被陆续摘下来了吃掉了,这颗桃树上面桃子都熟透了都无人摘,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没人注意到这里有颗桃树呗。”小羽止步而应道。
“我们的南天门范围就这么大,这里的一草一木大家都了如指掌。”
“我就不知道这里有一棵桃树。”
“因为你忽来忽去,就没有安心停留过一段时间,所以不知道。”
“但我现在还不是知道了吗,把上面的桃子全部摘下来给大师姐放在枕头边慢慢吃有什么问题。”小羽正要向前又被阡陌疑制止道:“不要向前。”不解问道:“为什么?”
“因为再向前一步你就进入了鬼修一派的地盘。”云中飞解释道:“当年祖师爷羽化登仙时用真气在南天门周围布下百鬼不侵阵法,边界就在你脚前。”
“桃树就隔着数步,那怕进入鬼修一派地盘才侵犯几步我想它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关键是桃子已经摘一次了,再摘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小羽不由分说这桃他是摘定了,毫不犹豫再跨一步顿感狂风大作天昏地暗,自己突然被一阵一阵恶风包裹!那封若龙卷通天彻地,黑云滚滚,飞沙走石,恰似混沌初开之凶煞,四周电闪雷鸣太可怕。
小羽感觉又几个人影在旁边随风翻滚,连忙拔出拨火杆准备迎战,定睛一看原来是阡陌疑、云中飞和无尘也被这可怕旋风吸了进来......
无尘紧握归平剑左劈右刺哇呀叫道:“这可不是普通龙卷风,一定是鬼修一派在施法,看我斡转造化将其化解!”话音一落念诀施法之感旋风转的更猛烈,只好停止施法狼狈不堪跟着翻滚。
“大家保持定力不要做无谓抗争,无论什么性质的龙旋风我们很快就被转出去,之后在看情况。”阡陌疑高声疾呼大家这才减少一分慌乱多出一分镇定,但所见之景象也愈发可怕。
几经翻腾皆晕头转向,虽明明是向上飞去感觉更像坠入万丈深渊,光线越来越昏暗难道是进入未知黑洞......
墨菲定律在没有提出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怕什么来什么很快耳边耳边响起的不仅是“呼呼”风还夹杂着凄惨叫声,用恍惚的眼睛一看但见旋风中到处都飘荡着冤魂 可怕的黑影,人骨干尸左右横飞,残缺遗骸忽来忽去,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它们有的正在绝望的呐 喊,有的在痛苦的呻吟,有的发出阴森的狞笑,有的在悲哀的哭泣,有的在疯癫的咆哮,有的凶神恶煞,有的牛头马面,有的露出恐怖的獠牙要吃人,有的伸长手拼命要抓替死鬼......相比地狱有过之而无不及,以为九幽永世不得翻身处。
第2096章 天网恢恢鬼门阵
正如阡陌疑所言无论什么性质的龙旋风大家最终都会就被转出去,虽时间长了一点但四人最终还是被转去了,头晕脑胀眼冒金光映入眼帘是依然还是旋转的万里晴空,感觉抵达九霄之外但见眼前身披华服身影。
小羽揉揉双眼但见此人生得天庭饱满凤目龙眉金齿乌唇掩口细须,只是脸色煞白有些阴晴不定之感,依然拱手而问道:“请问这位大叔知不知道刚才那阵龙卷风为何如此可怕。”
“有钱能让鬼推磨,能不能掏出一些黄金白银贿赂一下我就告诉你们真相。”
“我知道你就是一个贪财之人。”小羽掏出从诡秘地堡顺手牵羊而带的金锭一枚奉上道:“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准确的说就是一个贪财之鬼。你们刚才是被一阵鬼旋风转到这里的。”
“鬼旋风,你是几号九幽恶灵。”
“我乃十号九幽恶灵九贵煞便是。”
“你一个贪财之鬼就不要动刀动枪了,动起手来你一个鬼也打不过我们四个人,把我们转道这里,你的目的已经达成,麻烦告知一下哪个方向可原路返回也算公平交易?”
“不好意思小子,我只负责收钱,收黑心钱者不存在公平交易,想问路向前再右拐即可。”
“鬼修一派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小羽骂骂咧咧向前飞行穿过一团云朵再右拐一看果见一背高大身影正背对着自己,依然问道:“这位大仙请问一下南天门只能走?”
那高大背影闻声徐徐徐转过身来,生得白额雕睛鹘目,燕颌虎头狼腰,凶神恶煞尖牙,手持双刃长枪,还哈哈一笑道:“将死之人找什么南天门,早死早超生。”
“想打架,没问题,先报一下你是你是几号九幽恶灵?”
“我乃十一号九幽恶灵九富煞,让你死个明明白白。”言罢挺枪便刺,小羽挥杆一架顿感手腕发麻,还好阡陌疑、云中飞和无尘及时赶到,相互使个眼神便左右夹击。
双拳难敌四手那九富煞招架不住便向后一纵消失在云层后。毕竟无头苍蝇乱撞也有可能找到正确返回方向,四人也不想做无谓的询问,正要转身走忽闻一声尖锐啼鸣,穿云裂石。只见一只扑天巨雕展开垂天之翼,遮天蔽日而来。那巨雕双翅一振,便有狂风骤起,吹得云散雾开。
\"小心!\"阡陌疑及时提醒的同时挥舞太虚剑护住众人。那巨雕将身一转钢爪如钩直扑无尘面门。无尘沉着应对紧握归平剑挥出道道剑光趁巨雕眨眼之际祭出斡转造化向侧面一纵让那双雕爪抓了个空。
巨雕怪叫一声,双翅金光大作却见云中飞一声清啸道:\"孽畜休得猖狂!\"手中七星剑射出七道光芒,闪的巨雕眨巴双目的同时夹起双翅,仍被削去数根金羽,怒不可遏双爪如电,与云中飞在空中斗得火花四溅。
小羽见状从侧面展开攻击,无尘则飞到巨雕背面上方准备展开居高临下一击。
小儿科伎俩怎么难得到巨雕,一个鹞子翻身双爪抓向上方无尘将身一纵而溜走,大家也敏锐觉察到巨雕身形太大就是翻身也需一个过程,趁机腾云而走暂时摆脱巨雕的追捕,于白云缥缈中确实不知道返回的方向。
“东南西北......”无尘四面指点乱指却遭云中飞一口否定道:“没用,因为我们是在晕头转向的状态下被转到天际高空,不知来时方向就不知返回方向。”
阡陌疑环顾四周道:“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我们依然被困鬼门阵。”
“这鬼门阵到底有多大,感觉都飞出九霄云外都没有逃脱摆脱此阵。”小羽难以置信道。
“以我们南天门道场为中心,鬼修一派所能控制的范畴皆为鬼门阵。”阡陌疑话音一落前方飞来一个人影,摇摇头道:“才说鬼修一派九幽恶灵就来了。”
小羽定睛一看只见来者长发披散牛鼻细须灰白脸面形貌古怪,手握一把断魂剑飘飘而至道:“想跑,往哪里跑?”
“误会误会,我们只想回去,麻烦指一下方向。”
“想回去。我把你们一剑一个杀了然后带着魂魄返回这感觉太美妙。”
“你是几号恶灵如此大言不惭?”云中飞拔剑而指道。
“我乃四号九幽恶灵九闲煞,让你死得心服口服,看招。”
云中飞连接三招也后退三步,小羽侧面来袭然九闲煞攻势有所收敛,又见无尘纵身一跃而来,左遮右挡不住于是将身一抖化作一条黑龙,周围缥缈白云立即发青发黑,形如翻滚浪涛仿佛天空之中出现一条黑河。
小羽大言不惭道:\"一条黑龙有何惧哉,不过这条龙确实有点大。\"言罢飞身向前尝试骑在黑龙脖子上予以迎头一击。
那黑龙昂头张口露出锋利獠牙让小羽知难而退,然后扭动龙身直扑阡陌疑。只见阡陌疑阡陌疑太虚剑一晃周围出现多个一模一样的自己。黑龙一口咬空再接再厉又咬空,大怒之际巨尾一扫何止横扫千军。
四人快速闪避四散而开之时阡陌疑正好飞到一根龙须边,顺势一剑见其斩断痛得黑龙一阵抽搐让大家获得可乘之机腾云而去。
暂时摆脱黑龙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又见云端闪出一魁梧身影,此人身高九尺三寸三,站若劲松岿然屹,三绺黑髯随风展,炎魔长枪闪寒光,还不忘一声呵斥道:“哪里走。”
“不管东西南北风,你从哪里来我们就往哪里走。”小羽嬉皮一笑道。
“你可知道我是谁?”
“ 鬼谷尊者门下有三十六九幽恶灵,七十二鬼面使徒,但我不知道你是第几位九幽恶灵。”
“我乃二号九幽恶灵九罡煞便是。”
“我看你比其他九幽恶灵更威风也更想像一位天神,何不展露一下天神之风度,让出一路行不行。”
“仅凭花言巧语就想要我不战而退,还得问一下我手中之枪是否同意。”九罡煞言罢挺枪便刺,小羽招架不住只能后退,阡陌疑和云中飞左右夹击也无济于事,无尘再来一下背后袭击,却遭那炎魔长枪前遮后挡斗得难解难分......
小羽瞅准机会祭出怒化之刃,九罡煞法术高强挡住这堪比闪电一击,也意识到防不胜防将身一纵跃入云朵之后......
大家举目四望一声怒吼,便有一异兽从云层张牙舞爪而出,只见:墨鬃金甲踏云来,赤目含星射斗台,分叉犄角似铁戟,鳞披东海万钧雷,一声怒啸惊三界,八面罡风卷九垓,以为云端拦路兽,黑化麒麟要吃人!
“什么怪兽杀气腾腾头上还长着一对鹿角?”小羽惊诧而问阡陌疑应道:“麒麟,显然就是九罡煞所化。”
“大家小心,这只麒麟来者不善。”云中飞话音一落果然麒麟猛扑而来,挥舞前爪卷起阵阵劲风,阡陌疑摇晃之际那张血盆大口已至面门。
危急关头小羽再祭怒化之刃,正中额头但这点小灼伤对麒麟来说还不及被蚊子叮咬一口但攻势稍缓。云中飞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左眼。
麒麟挥爪打的七星剑差点脱手,借着转身一扑吓得云中飞连滚带爬才算躲过一劫......四人围而攻之也无济于事,虚幻一招哪管东南西北转身就逃,各展神通加速正加速之时再闻空中一声啼鸣,巨雕展翅而来一个俯冲就挡在前面,麒麟也不甘示弱穷追而来且黑龙也再次现身,弹指一挥三妖竟成合围之势!
\"不好!小心!\"云中飞及时提醒四人背靠背各持刀兵。巨雕俯冲而下利爪如钩;黑龙喷出一团烟雾遮天蔽日;麒麟再发怒吼,震耳欲聋,三兽步步紧逼且各展所长。
巨雕飞至高天双翅扇动飓风再次俯冲;黑龙潜入下方伺机突袭;麒麟则怒吼直冲展开正面攻击。四人难以招架危急时刻小羽忽生一计,飞到巨雕眼皮底下然后趁自由落体之状。果然引起巨雕俯冲抓捕,接近下方黑龙之时突祭五行大遁朝侧面飞去。
巨雕果然一爪抓在黑龙身上,两兽恼怒相互张牙舞爪大家趁机飞走,只闻身后麒麟一声吼巨雕和黑龙和好如初。
大家全力飞遁也不知飞来多远,最终没有摆脱三异兽追击一番乱斗后皆被打到从半空坠落在地。
第2097章 土崩沦丧之境
半空而落也有万丈之高,而且是被打下来的过程不可谓不惊心,坠地之时只闻一阵“咩咩”的同时奇怪感觉到地面“软绵绵”。皆晕头转向起身一看发现有一群羊朝山坡跑去,再低头一看发现地面有四只死羊关键是每人脚边一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坠落在羊群中砸死四只其余的羊皆被吓得撒腿而奔。
大家第一时间抬头发现三异兽依然在半空徘徊,却没有落地之意很快恢复恶灵之身腾云而去,再看看被砸死的羊愈发感到饥肠辘辘,毕竟战斗良久又被摔倒浑身胀痛,只能自我安慰的用手按揉一番便毫不犹豫将一只羊剥皮后大卸八块,找了一些干柴点燃将羊肉烤熟狼吞虎咽起来。
肚子很快填饱耳边却传来一个别有用心的声音道:“欢迎来到土崩沦丧之境。”
四人这才注意到迎面走来一牧羊姑娘,只见她身穿羊皮裙子手拿赶羊鞭,眼角微微上翘嘴唇炙热性感,自然散发野性之美,一颦一蹙不乏洒脱之感,身后还跟着一只牧羊犬龇牙又咧嘴分明来者不善。
“这位姑娘肚子饿了的话就了吃块羊肉?”小羽半开玩笑道。
“这羊肉我可吃不起,奔狼王撒登家的羊,黄金两锭可买一斤羊肉,砸死我四只羊还吃了一只,先把这账算一下吧。”
“黄金半锭才一斤羊肉,把我们四人买了这羊肉钱恐怕也结不清了,姑娘你看着办吧。”小羽连连咂舌道。
“这里的山是我的,这里的树是我的,你等脚下的路也是我的,你们砸死的羊也是我的,只要你们四人从今往后唯我马首是瞻这笔账就此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让小羽环顾四周,但见:黄云压顶日无光,万里浊土卷地猖,石走如雷惊鬼魅,尘飞似浪没山梁,旱魃怒号摧朽木,罡风呼啸裂枯杨,春风难度黄土沟,怎教浊世复苍茫!既没有山更无山水贫瘠之地连野草都如此稀疏,鄙夷一笑道:“山,这有什么山,沟壑纵横尘土飞扬,你怎不能说那几个土丘就是所谓的山吧,至于树?我看东倒西歪长着几颗灌木,就没发现一颗真正意义树;至于路,脚印多一点之处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路,好歹你用碎石铺一下再收过路费我也掏的心甘情愿........现在综合分析后我非常怀疑这几只被砸死的羊到底是不是你的,不但巧取豪夺过路钱还要把我们变成你呼来喝去的仆人......所以我严重怀疑你乃劫匪一位,而且还是一位女劫匪,报一下姓名看看能不能惊掉我的下巴。”
“我叫雨霏,怎么,感觉名字不好听还是人长得不好看。”
“雨霏这个名字极具诗情画意,人长得也蛮漂亮,只是你这狮子大开口让我们还以为遇到了土匪。”
“你们初来乍到太不了解沦丧之境了,在这里只要你足够强大弱小者都是可任意宰割的羔羊,幸亏遇到的是本姑娘,若是其他人不会跟你们如此废话,手起刀落四颗人头滚滚落地万事大吉。”
“哈哈,谁有如此能耐。”
见小羽哈哈一笑雨霏义正言辞道:“虽你们有四人,今天运气好遇到我这唯一的孤身牧羊女,其他部族皆成群结队呼啸而来杀人劫财后又呼啸而去,数不清的受害者死到临头皆不知自己为谁所杀,为你们安全着想还是跟着我走吧。”
阡陌疑环顾四周似乎弥漫肃杀之气却不见人烟,默默点头道:“雨霏姑娘如此热情那我们就跟着吧。”
第2098章 茉莉山庄
四人跟着雨霏向西而行日落时分之时抵达一山庄,但见:夕阳斜照黑瓦,白墙木窗典雅,依山傍水而卧,庭院篱笆环绕,散发茉莉花香,能有如此宅邸,若非达官将相,也是富甲一方。
抵近朱门小羽还不忘甩甩衣衫尘土准备拜见山庄主人,却见一女子大大咧咧跨步而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雨霏道:“你这小妮子,才放一天羊我看这羊都是饿着肚子回来的,罚你晚上不吃饭。”
“姐姐,不要欺人太甚哦,现在我也是有随从的人了,数量不多只有四人并比不上你手下多达十余众,但我的随从个个与众不同。”
那女子这才看了看小羽四人好奇问道:“你们四个是哪个部族的?”
“回禀姑娘......”小羽才开口就被那女子打断道:“呃......不要叫姑娘,你应该称呼我主人。”
“主......主人?”小羽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看似年纪不到三十岁女子居然还是此山庄的主人,依然如实回答道:“启禀主....主......主人......我们是华夏族......族......人。”
“叫的那麽勉强,想想也是我才二十九岁不应该被称为主人,那就叫老板娘吧。老板娘?感觉也不对,我还没有成亲呢怎么能叫做老板娘呢。这个问题好解决,明天找个男人嫁了不就是老板娘吗。你们是华夏族人......什么华夏族?我们这里只有血族,巫妖族,牛头族,追龙族,锻刃族,牧羊族......我姐妹二人就是牧羊族。看你一副不老实的样子让我猜一猜什么,身穿道袍但一点也不象巫族,目光闪烁但我看你们也不象追龙族......”
“老板娘,我们是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如假包换的华夏族人。”
“哎呀呀,原来还是来自人界的客人,怪不得我说除了有点像我们牧羊族人外不像其他任何族人。我叫雨芬,茉莉茉莉山庄的主人。你是不是疑惑我年纪轻轻怎么会有一座如此大的庄园,疑惑也没有用,因为我暂时不会告诉你。”雨芬耸耸肩膀又扭头对雨霏骂道:“你这个小妮子,明明是四位从人界远道而来的客人,硬说是自己的随从。”
“我的说法有错误吗,我放羊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冒出来了,还砸死四只羊,我便说这里的山、树、路......通通是我的,所以你们也是我的。没有一个人做说不,所以他们都是我的。”雨霏扭头向小羽问道:“你说对不对?”
见小羽耸耸肩膀既没有做肯定回答也没有做出否定回答,又问无尘道:“无尘哥哥你说对不对?”
不习惯拒绝的无尘鼻子“嗯”了一声却被雨霏逮住道:“姐姐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无尘哥哥已经表明我没有说一句假话。”
“不扯这些无聊争执,茉莉山庄规矩远道而来都是客。”雨芬立即安排小厮们准备晚餐,四人饱餐之后又被领入幽静而整洁客房,酣睡一宿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用完早餐小羽见雨霏并没有去放羊,好奇问道:“姑娘今天难道是向姐姐请假偷懒不放羊?”
“有眼无珠的小羽哥哥你以为本千金真的是牧羊女吗?”雨霏嘟嘟嘴巴又转头无尘道:“无尘哥哥你说我像不像牧羊女?”
“昨天见你放羊我看姑娘就是一位牧羊女,但今天见你没有放羊所以又不像牧羊女了。”无尘话音一落云中飞挑挑眉头道:“姐姐是山庄主人姑娘怎么可能是牧羊女,只要姑娘高兴我们愿意称呼小主人。”
“千万别喊我主人,哪怕前面加一个‘小’字也不行,若惹姐姐不开心罚我放羊都是小事,喋喋不休骂我一个天昏地暗那才叫难受。”
“好吧雨霏姑娘,我们师姐弟四人从遥远的人界而来,能到贵庄也算三生有幸,毕竟我们不属于此地,留宿一宿多有打扰也该离开了,临行之前我们想与主人告别后再走但左瞧右看就是没见到。”阡陌疑言罢再次环顾依然不见雨芬。
“你们要走就走吧,我转告姐姐就行了没必要亲口告别后才离开,因为姐姐所在之地有些复杂一不小心就节外生枝。”
“那我们走了,雨霏姑娘再见。”阡陌疑挥挥衣袖腾空而起,云中飞、无尘和小羽紧随其后直冲云霄顿感几朵乌云飘来,晴空万里陡然昏暗。
大家抬头一看还以为巨雕再次现身且是四只,但见:翼薄横空裂岳巅,铁青坚鳞映凝烟,尖锐獠牙寒星碎,怒目摧城弹指间,垂涎漫壑千林腐,怒啸崩云百兽癫,忽见黑影擎电至,紫霆缚骨锁长空。
“大家小心,有不怀好意的大鸟提前盘旋在头顶。”阡陌疑提醒道、
“浑身长着鳞片,绝对不是巨雕。”云中飞补充道。
“还长着四条腿,大蜥蜴,长着巨大翅膀超级大蜥蜴。”
“别无他法只有强冲过去。”小羽言罢加速上冲照样面临法力不能作用于动物的现实,左闪右躲始终无法越过那悬在头顶的獠牙利爪,无奈重新落到地面。
无尘紧随阡陌疑和云中飞在冲破空中利爪无望情况下落于地面,皱着眉头凑到雨霏跟前,却见其惊讶问道:“哇,你们都会腾云驾雾,看来道家法术的确不同凡响。”
“是的姑娘,我们道家弟子修炼到一定境界就能腾云,但我想问的是空中到底是何方异兽,感觉特意为封锁我们师姐弟而来?”
“实不相瞒无尘哥哥,它们是风暴龙族,沦丧之境维护公平正义的族类现在却成为虎作伥的帮凶,我早就听说误入沦丧之间的外族人在没有得到允许情况下擅自离开都会遭遇风暴龙族的封锁。”
“风暴龙族——既然是族群那数量一定庞大,我们若要离开需谁的许可?”阡陌疑不解问道。
“这个我目前还不得而知,姐姐信息灵通也许她知道,跟着我去见姐姐吧。”
第2099章 边陲客栈
四人各骑一匹骏马跟着雨霏向西而行,不到五里再次进入沟壑纵横的风吹黄土之地,小羽这才意识到茉莉山庄内外点缀若干水洼让周围变得郁郁葱葱,若一块绿宝石镶嵌在这片荒凉大地。
继续前行不到三里但见一客栈坐落于土塬转角之地,房前是通向远方之路屋后还点缀着几颗要死不活的刺槐,周围不乏贩夫走卒流民贼寇,三教九流闲杂人等凑成小群抬头斜着一双双贼眼低头就窃窃私语......感觉没一个正常人但最醒目当属迎风招展的旗杆。
“阴阳岔客栈,这名字好奇怪。”小羽瞅了一下旗帜自言自语道。
“客栈东面是追龙族领地,西面是牛头族领地,向南而行则可进入断刃族领地,关键是周围白天打劫杀人越货之事就没有断过,黑表示死白表示活,此客栈坐落岔道口名曰‘阴阳岔’可谓恰如其分。”雨霏言罢招手道:“前门是非之地随我从后门进入客栈吧。”
进入客栈后雨霏带大家坐在角落处,两个小厮摆盏沏茶小羽也注意到客栈内愈发鱼龙混杂,大桌小桌所坐之可多为横眉怒目者,个个一脸凶相不乏摆弄刀剑者......有感而发道:“难道进了匪窝?”
“有什么好怕的,我姐姐八面玲珑任何场面都能摆平。”雨霏不屑一顾道:“再沏一壶热茶。”
阡陌疑转溜双眸见雨芬正在招呼八方来客忙得不亦乐乎也就没有凑过去,却注意到大门正好有客进入,一行七八人包括一侏儒还牵着一只猴子,那为首者虽身着男装但眉清目秀,
气质也与客栈众人截然不同关键是没有喉结。
见多识广的雨芬一眼就看出此人女扮男装连忙迎上道:“哟——突然一阵风来竟刮来了位俏郎君?”此言一出让客栈所有目光不怀好意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女扮男装这目光淡定扫视一圈后刻意压低声线道:“老板娘,讨碗茶水,寻个角落歇脚即可。”
“歇脚?”雨芬咯咯一笑,声如碎玉,人已如一阵香风旋至低声道:“郎君光临本客栈若鹤立鸡群,身后同伴所携带黄白之物隐约叮当作响还望多加小心。”
“多谢。”在雨芬指引下那女扮男装正落座角落之处,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依然引来周围居心叵测之注视,有两个一脸横肉者大摇大摆凑了过来一声大喝道:“小子,叫什么名字打哪里来?”
“我叫艾拉远从金轮堡而来。”
“金轮堡,牧羊族首府,听说最近发生丞相犹恩篡夺王爵萧摩耶大位之事。”
“发生如此大事整个牧羊部落甚至沦丧之境皆有所耳闻,我当然也是知道的。”
“把褡裢通通打开让大爷瞅瞅你们有没有趁乱从王宫偷窃金银珠宝。”那两凶汉手握拔出大砍刀上下晃悠道。
“你是何人敢如此无礼?”
“说出我名吓你一跳,黑狼山威震南就问你怕不怕。”
“若要杀人越货麻烦找一处四下无人的荒凉之地方为上上之策。”
见艾拉手按佩剑雨芬扭着腰肢叉手而来道:“八方风雨比不上我们阴阳岔口的风雨,岂不知老娘我手可通天谁也不能在此造次。”
两汉闻言收敛锋芒装腔作势一笑道:“老板娘七分玲珑三分辣,这个面子我黑狼山兄弟必须卖。”言罢而退但周围不怀好意目光愈发似箭射来。
雨芬见状挥手招呼道:“来者都是客大家吃肉喝酒尽管吩咐......”却遭两个歪嘴瘪三模样凑道胸前色眯眯一笑道:“我们兄弟只想尝一口这肉乎乎的大馒头不知老板娘要价多少钱。”
“想吃老娘的馒头。”雨芬伸指一点道:“盘龙口老色胚我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们大当家老色胚的确不是一个好东西,但二当家我鬼见绕应该还有一定吸引力。”
“吃你的狗肉喝你的糟酒,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雨芬劈头盖脸一顿喷飞溅的口水硬是将让鬼见绕逼回自己座位,但鱼龙混杂之地要消停又谈何容易。
又有一彪形大汉缓缓而起,摇摇摆摆凑道艾拉跟前装疯卖醉道:“大爷我乃野人坡虎啸天,一介占山为王匪头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却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座诸位皆牧羊族人但却有一例外,为什么会出现锻刃族人。”
见虎啸天指着自己身后侏儒艾拉嗤之以鼻道:“他叫三寸丁可惜是一个侏儒决不是什么锻刃族。”
“侏儒,怎么证明他是侏儒,先把衣服全部脱下来让大爷瞧一瞧到底是不是侏儒。”
见虎啸天咄咄逼人艾拉再次怒目按剑正要发作又遭雨芬风骚走位而至夹在中间道:
“八面威风虎啸天,大爷不记小人过,你看三寸丁他多可怜,生下来就是一个残疾还被污蔑是锻刃族人。大爷听我一声劝,锻刃族人老娘见得可多了,他们虽然矮但也有五尺左右,且敦实劲道还脾气不好,见大爷指指点点必拔刀相向。在看看三寸丁又廋又小一脸委屈货直价实侏儒咱就别冤枉他了。”
“放三寸丁一马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将他手中牵的那只猴子宰了扒皮红烧给大爷下酒一切都好说。”
“堂堂虎啸天要吃什么肉老娘店里没有为什么要为难一只可爱的猴子,我这里有鸡肉、鸭肉、狗肉......要不先切两斤牛肉......”
“谁要吃牛肉......”雨芬话还没说完便闻一声大喝从外面传来,大家扭头一看皆目瞪口呆。
第2100章 异族之客
只见一对硕大牛角忽现在门口,正要进入却感门框有些碍事,左右一摆坚硬的牛角将门框撞得“哐当”作响这才跨步而入。
小羽这才看清楚来了一位牛头人身怪,身高过丈膀阔三停塌地有声何等强壮,惊道:“这是什么怪?”
“牛头族人,看着打扮派头应该是一位军中头领,正常情况在客栈留宿一宿然后继续向南进入锻刃族领地购买优良兵器,说实在话此处为何这般混乱,只因为北面各部族要想获得优良武器就要到南面锻刃族购买,包括欲报杀父夺妻不共戴天之仇者也想进入锻刃族获取优良兵器,不乏犯下死罪也会往南面奔逃以求逃脱天网恢恢谋得一条生路.......也招来众多见财起意山匪强人盘踞在各个山头或岔口让客栈变得更加鱼龙混杂。”
听闻雨霏简略概述小羽微微点头,也注意到随着牛头族人的到达让乌烟瘴气划拳吃酒呼卢喝雉之声不绝于耳客栈安静许多,雨芬趁机笑怼虎啸天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真正的外族人来了,大爷敢不敢去剁他一刀。”
“老板娘敢劈头盖脸骂他一顿大爷我就敢剁他一刀。”
“你这躲在角落牛皮吹上天的家伙,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老狼如何漫骂那长着一对牛角的凶神恶煞。”雨芬话音一落便扭着腰肢来到那牛头人跟前道:“这是什么风把牛爷爷吹进了我这小店。”
“不要叫我爷爷,”
“那该如何称呼?”
“我叫布鲁,羽林军下牛扈督统,来到此店就像,就想问一下有没有看到一八岁小男孩打此经过?”
“都统大人,受小女子不知之罪,每天店前屋后行色匆匆者若过江之鲫,至于七八岁小男孩肯定不少,我也不知道大人所找的是哪个小男孩呀。”
“当我所说之话就是耳边风。”布鲁牛眼圆瞪湿润的牛鼻子喷出两股白气唬得雨芬不由自主后退两步道:“我想说的是牛鼻子大人千万不要乱发牛脾气,哦哦......错了错了.......我想问的是督统大人您所找的小男孩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让小女子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见到。”
“那个小男孩名叫萧莫凡左耳下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实不相瞒就是牧羊族王爵萧摩耶的儿子,丞相犹恩发动政变派刺客刺杀萧摩耶并诛其三族,清点尸体发现萧莫凡不在其中且怎么也找不到,怀疑有人救走小男孩,又血洗王宫依然没有找出答案,只能派出多股追杀队四下刺探追杀。”
“这我就不理解了,牧羊族的朝堂火拼与牛头族又什么关系,为什么都统大人也好找那个名叫萧莫凡的小男孩?”
“听闻阴阳岔客栈老板娘消息灵通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殊不知牧羊族前任王爵对无极王尊爱搭不理,但现任王爵犹恩已主动向王尊称臣,固王尊让我们牛头族也派出一支追杀队已助犹恩一臂之力。”
“原来是这样,实不相瞒最近确实没有见到八岁左右小男孩打此经过,大人可以亲眼看一下我这偌大厅堂那有八岁小孩。”
布鲁环顾一圈确实没有发现小男孩,依然不肯离去反而牢骚满腹道:“哇呀呀!你这鸟客栈厅堂怎地这般矮小?我外面还有一班兄弟若全部进来如何容纳。有违待客之道老板娘你该当何罪?”
雨芬朝外瞟了一眼发现门口果然围着二十多晃悠着两只大牛角的军丁,连忙赔笑道:“哎呀呀,来了这么多军爷大人为何不早说呀,我后面左侧还有一个大包间让军爷们赶快里边请。”言罢便将这群牛头之辈引进包间因为他们待在厅堂确实影响生意,然后来到虎啸天跟前嘚瑟道:“老娘已将牛头布鲁骂了一顿现在就看你敢不敢见他们剁了,虽是牛头人身但照样可做成牛肉包子。”
“你骂得不够狗血大爷我也无法手起刀落砍下他们的牛头。”
“不敢兑现承诺还强词夺理,老娘最鄙视的你这种外强中干之辈。”雨芬扭头转身却发现门口出现一让人诧异之身影:只见她: 头戴一顶紫金嵌宝五凤冠,颤巍巍插满珠翠,怕不有十斤重;身披一件五彩云霞百雀氅,绣着百鸟朝凤,金线银丝晃人眼;腰系一条八宝攒珠带,挂着叮当作响的玉佩、香囊、金葫芦;足蹬一双凤头衔珠履,鞋尖那两颗东珠,足有龙眼大小。脸色惨白以为涂了二斤钙粉,猩红朱唇貌似画了三斤胭脂,披散白发缺颗门牙,端的是“妖气”冲天,富态“逼”人,手中还托着一个人骨烟斗吞云吐雾道:“此地可是应接八方来客管他牛鬼蛇神的阴阳岔客栈。”
“正是正是,请问大仙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雨芬笑脸相迎只见那人哈哈一笑道:“大仙不敢当,我叫阿伊迪乃鼎圜城禁军门下谋得黄门功曹一职,远道而来别无他意只想问一下只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个八岁名叫萧莫凡的小男孩打此经过,说实在话我也不知道萧莫凡长啥模样,只知道他左耳下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显而易见功曹大人贵为巫妖族,如果我没有猜错追杀八岁小男孩命令则是血族无极王尊下达的。”
“老板娘果然无所不知,应该也知道我们巫族与血族乃友好邻邦,所以无极王尊有求我们麦克唐纳王爵必有所应,便派我四下打探所有线索还望指点一下。”
“实不相瞒最近确实没有见到八岁左右小男孩打此经过,大人可以亲眼看一下我这偌大厅堂那有八岁小孩。”
阿伊迪扫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小孩,便露出缺牙阴阳怪气道:“已经来了先吃饱喝足,老板娘你这地方有点小呀,我外面还有二十多小卒如何容纳的下。”
“功曹大人不必担心,我后面右侧还有一高雅包房呢,叫兄弟们通通进来里边请。”
“这还差不多。”阿伊迪大喊一声:“小的们,随我进高雅包房先吃饱喝足。”
第2101章 公子慕无苏
好不容易将阿伊迪安排妥当雨芬这才长吁一口气,虽厅堂皆为见财拔刀之徒其实天天如此,富贵险中求赚的就是刀尖上的财富,但牛头族和巫族乃绝对不能触犯之主,担心再来一伙不敢招惹队伍那就真的安排不下了,便出门张望却见飞扬尘土中出现一孤独身影。
一人一马且还是一匹醒目白马若无其事徐徐而来,这难得一见画面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只因劫匪横行之地形单影只者几乎不可能活着抵达客栈。雨芬难以置信揉揉眼睛却见那人已经来到跟前,还微微一笑问道:“请问这可是阴阳岔客栈。”
但见此人:一颦一笑尽显随和儒雅,举手投足何其英姿飒爽,眉宇之间散发豪迈之气,淡然目光视富贵为浮云, 顿感眼前一亮雨芬嗲声回应道:“就是嘛,不知公子打哪儿来欲往何方?”
“我从遥远之地来前往未知的远方?”
“绕来绕去把小女子绕得头晕目眩,先请进来喝一杯热茶。”
“多谢老板娘。”
“公子如何得知我就是老板娘?”
“你身后跟着两个小二,店内众小厮个个忙得不亦乐乎,所以我就知道你就是老板娘。”
“好眼力,可惜我花信年华艳若桃李却被冠以老板娘之名,你说滑稽不滑稽,公子姓甚名谁?”
“在下慕无苏。”
“但闻此名让我浮想联翩有没有兴趣让我成为一位真正的老板娘。”
面对雨芬暗送秋波慕无苏只管寻一角落坐下答非所问道:“这茶果然醇香甘甜。”
“驴唇不对马嘴。”雨芬甩手而走慕无苏瞟了一眼旁边桌上的艾拉若无其事道:“浪迹天涯无知己。”
“阴阳岔遇有缘人。”艾拉脱口而出二人对过眼神皆抿嘴一笑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各吃各饭。
泼辣的雨芬难得一见有些郁闷,又闻小二告知布鲁和阿伊迪已先后离去,忧愁双眉这才得以微微舒展,又见大门进来一官家模样者,貌似已过不惑之年面带难以捉摸笑容,没兴趣搭理便让一小厮前去招待。
没想到那人对小厮招待有些不满径直来的雨芬跟前皮笑肉不笑道:“请问此客栈谁是老板娘?”
“哎呀,不知什么风把大人吹到我这边陲小店,小女子开此客栈只为混口饭吃怎么敢自称老板娘,大人请上座。”雨芬敏锐到此人来者不善,连忙赔笑盛邀。
那人带着四汉于大厅中央缓缓坐下道:“老板娘可知我是谁?”
“大人潜龙在渊,小女子肉眼凡胎哪里能识得?”
“我乃掌刑千户利古拉,就问阴阳岔客栈老板娘手眼可通天,现在有话问你不得有任何隐瞒,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个八岁名叫萧莫凡的小男孩打此经过,且这小男孩左耳下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哎呀,千户大人,您看看个个都是横眉竖眼的壮汉,那有什么八岁小男孩呀,再说这几天连一个八岁小孩的影子都没看到。”
“真的如此。”利古拉目泛寒光道。
“小女子敢打半句妄语,任凭大人发落。”
“那我就要好好查一查。”利古拉言罢起身不紧不慢来回踱步,周围食客多为窃贼劫匪之辈,遇到当官的自然大气不敢粗喘,皆低头吃饭不在话下......
利古拉来到三寸丁跟前手指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三寸丁。”
“身形与八岁小孩相差无几,今年多少岁?”
“回大人,我是个侏儒,虽与八岁小孩身形差不多但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
“你,身形与八岁小孩差不多,今年多少岁?”利古拉指着三寸丁身后的猴子一声呵斥道。
唬得三寸丁目瞪口呆一旁艾拉处变不惊道:“大人威风八面为何要刁难一只猴子,它一个畜生又不会说话如何回答大人的问题。”
利古拉瞅了一眼艾拉不依不饶道:“我问的是猴子的主人三寸丁这猴子多少岁?有什么问题吗。”
三寸丁依然不知所措艾拉愈发反唇相讥道:“猴子是猴子它妈生得到底多少岁大人要问应该问猴子它妈呀。”
“本大人看你女不女男不男阴不阴阳不阳,会不会就是猴子它妈?”
“大人身为朝堂命官为何开这滑天下之大稽的玩笑。”
“既然你不是猴子它妈,那本官今天要花一百两白银买下这猴子不知意下如何?”
“这只猴子乃仙石所化,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自创世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见风化作一个此猴,可谓天地造化之物所以没有猴子它妈。其价值何止黄金九千两,若大人诚心想买给个友情价黄金一千两即可。”
此言一出气得利古拉倒吸一口凉气,环顾四周见所有人皆投来好奇光,心生一计道:“现在本官正式宣布,若夺得此猴者即可领取赏金一百两白银。”话音才落身后一汉当众掏出一百两银子铺在桌上。
偌大厅堂见财拔刀之徒大有人在,个个眼泛绿光已有威震南一跃而出,带着一起七汉咄咄逼人来到艾拉跟前一手紧握大砍刀一手托着一两银锭道:“大爷我做的就是无本生意,今天破天荒花一两银子买下这只猴子,如敢不卖手中之刀可是不认人的。”
艾拉面不改色道:“此天地造化之猴可值黄金九千两,但卖给仁兄只需白银五十两。”
威震南摸了一下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银子,又看了一下对方人数与自己不相上下,除了侏儒三寸丁之外余者一眼便知皆非等闲之辈,若真的动手并无必胜把握,便灵机一动转身向利古拉鞠躬九十度道:“小人有礼了,向大人借五十两银子然后买下那只猴子,领取赏金后立即奉还,这样大人得到了猴子小人得到了赏金两全其美皆大欢喜。”言罢伸手却被利古拉身后侍卫反手一巴掌还劈头盖脸训斥道:“你敢将黑手伸向官银子。”
威震南耷着脑袋才退又见鬼见绕大摇大摆而出,话不投机半句多直接拔刀却见艾拉手拍圆桌竹筒筷子被震了出来并反手一挥若飞镖将数人击倒在地。
鬼见绕火冒三丈举刀看来之际却遭旁边慕无苏利剑出鞘反手一挥已将头上发髻削掉,披头散发的同时也惊出一身冷汗,扭头一看慕无苏剑已入鞘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才意识到遇到高手,庆幸自己被削去的是发髻而不是咽喉此时不退等待何时。
人为财死放之四海而皆准,面对白花花的银子虎啸天再次跳出,带着十余兄弟横眉竖眼而起,正要大打出手却遭雨芬一声喝道:“在老娘的店里谁敢造次。”
鬼见绕不屑一顾道:“夺下那只猴子是千户大人的意思,老板娘难道要与大人作对不成。”
“你敢拔刀相向难道就不怕打破我店中的杯盏碗勺吗,要打架到外面去打。”
“那麻烦你把那伙人赶出去我们到外面开战。”
“来者都是客,我阴阳岔客栈岂有逐客的道理。”
“那就不要怪我刀下无情了。”鬼见绕正要发作又闻雨芬一声喝道:“左膀右臂。”话音一落只见两壮汉挺身而出道:“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可让我失望。”
“是”二汉掷地有声拔刀而立横在鬼见绕前面道:“冷血快刀段宏展,多情霹雳刘苏欲奉劝客官不得无理取闹。”话音一落吧只见段宏展刀块如闪电弹指一挥已将鬼见绕身后一人左耳削掉......
面对如此一幕利古拉也清楚认识到阴阳岔乃卧虎藏龙之地,自己根本就没有把握拿下艾拉一行且雨芬明显站在对方,便哈哈一笑道:“误会误会,一只猴子有什么稀罕的,明天我让兄弟们到山上捉一只不就万事大吉了。”
见利古拉转身而去雨芬又叫唤一声道:“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事别来客栈了,免得千户大人再杀一个回马枪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便拿你们这群横行一方者回去交差。”此言一出效果立竿见影,威震南、鬼见绕等纷纷退去,特别是虎啸天还憋着一股怒气还骂骂咧咧才跨门而出。
第2102章 通关信物
少了一群牛鬼蛇神客栈也安静许多,慕无苏起身也想告别但需要向雨芬取一样东西才能离去,便拱手恭维道:“一介弱女子不但手眼通天还能再豺狼环伺中左右逢源岿然不动,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公子此言一出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现在只想知道何为五体投地?”
“五体投地就是佩服的不要不要。”
“口说无凭。”
“只可惜我无开膛之法,否则将这颗敬佩之心掏出来让老板娘亲眼看看。”
“我有一法。”
“什么办法?”
“先跟我上楼。”
慕无苏扫视一圈见厅堂依然有不少住店用餐的真正客商,关键是自己索取之物越保密越好,便跟随雨芬来到二楼,进入一温馨小房又正值黄昏后,房间内光线愈发昏暗但烛台上却摆着两只蜡烛,伸手欲点燃之时却闻雨芬轻声细语道:“这里只有你和我,黑一点又怕什么。”
“老板娘所言极是。”慕无苏瞟过雨芬销魂之神态心里已跟明镜一样,便温情脉脉道:“江湖传言欲过南面锁蛮关,需借阴阳岔信物。”
“你们为何要前往南方荒蛮之地,殊不知过来锁蛮关就进入了锻刃族的领地,那些家伙虽身形矮小但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挥舞板斧砍人。”
“此乃不可告人之机密。”
“不说我就不给。”
“人言老板娘见钱眼开这可是白银十两。”慕无苏掏出早就准备好了的银子双手奉上道。
“其他人的银两我来者不拒,但公子的银两我不感兴趣。”
“不知老板娘到底要什么?”
“我只要你的人。”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底细,怎敢轻易委身与我。”
“殊不知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敏锐的,特别像我能在劫匪横行的风暴中央左右周旋更是如此。周围鱼龙混杂何其繁琐,妹妹小我十岁也帮不了什么,所以我急需一个真正的挑大梁者,分身乏术只能在客栈望穿秋水等待我的那个他快快出现。当你出现的之时,只需确认一下眼神就是到你便是我苦苦等待的那个人......”雨芬双肩一抖外套便滑脱而下,酥胸微露谁不束手就擒,故意脚底一滑而倒。
慕无苏顺手托住雨芬腰肢而问道:“婚姻大事需父母做主明媒正娶。”
“可惜我无父无母,且现在兵荒马乱一切从简。”
“老板娘掌管偌大家业为何身世如此悲凉?”
“实不相瞒我身世并不凄,,我乃金轮堡朝堂前御史大人霍梅的女儿,父亲见当时还是丞相的犹恩为争权夺利不择手段,便辞官而退来到此地建了一座山庄,并用我娘的名字茉莉为山庄命名。可惜二老在五年前就先后离世,我不想坐吃山空便开了这家客栈。也许你依然疑惑一介弱女子父母双亡怎能手眼通天,实不相瞒我背后有一扇镇南将军帕沙为我打开的方便之门。将军据守锁蛮关又是父亲生前麾下门生,只要见到我的便签即可网开一面打开关门。”
“那老板娘赶快给即将与你成亲的相公一张便签吧。”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慌什么。”
“我可有急事呀。”
“何事如此之急?”
“此乃不可告人之机密。”
“都一家人了还机密,且我已经猜到了此事与最近发生在金轮堡朝堂政变有关系,听说千户大人他们要找的八岁小男孩就是被篡位的王爵萨摩耶满门诛灭后唯一逃脱者的儿子。”
慕无苏急求信物心切,若出不了锁蛮关最终难逃天罗地网 ,又瞒不住雨芬只能选择相信道:“面对娘子疑问在下知无不言,前不久金轮堡丞相犹恩发动朝堂政变,派刺客当百官之面杀死王爵萧摩耶,见风云突变大将军便称病还乡,成功登上王爵之位的犹恩第一道圣旨就是斩草除根将萧摩耶满门诛杀。如此噩耗让大将军悲痛欲绝但没过多久却收到飞鸽传书得知小王子萧莫凡已经成功救出,立派最信任的门下宿卫——也就是你老公我马不停蹄来到阴阳岔客栈护送小王子南初锁蛮关。虽我也不知道与谁对接,但有暗号一切还算顺利。”
“实不相瞒父亲在朝之时与大将军颇有交情,所以我与相公本就是一路人,冥冥中自有天意也许这就是我第一眼见到相公就怦然心动的缘由。但我要一个疑惑就是为什么要将小王子送出锁蛮关,殊不知出关之后就进入脾气火爆的锻刃族领地,安歇家伙一言不合就挥斧砍人。穿过锻刃族领地就进入更加蛮荒的野人族地盘,那可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若留在关内无论躲在那个角落都难逃犹恩魔掌,为了小王子能长大成人我们做出艰难选择,决定南出锁蛮关那怕与野人为伍也比留在关内安全。”
第2103章 夜幕下的较量
一番真诚交流让二人感情迅速升华,面对雨芬勾人心魄的眼神慕无苏自然按捺不住,眼看就要拿到梦寐以求的便签突闻一声惊雷,感叹瞬息万变就听到窗外暴雨倾盆,顿感异常道:“有情况。”
“我也有同感。”雨芬立即下楼只见利古拉引一干人马突然冲进客栈,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还咧嘴一笑道:“本官由衷感谢老板娘于荒芜之地开了这家客栈,否则我们连个躲雨的地方。”
“大人既然是来躲雨的为何让兄弟们皆拔刀在手。”
“误会、误会。”利古拉见艾拉一行皆怒目而视便挥挥手指道:“把刀都收回去,我们是来避雨的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现在避雨改住店没必要动刀动枪。”
“阴阳岔客栈喜迎八方来客,既然大人是来住店的小女子当然热烈欢迎。”雨芬让小厮将利古拉一行带到二楼住下。
便签还没有拿到且夜已深还下着大雨,慕无苏和艾拉只能暂住一宿也登上二楼进入七号房间,放下行囊洗漱之时就能感觉到不怀好意的眼睛在门外晃来晃去,每个人都提高警惕尽量不过度反应的同时却能感觉危险正无限逼近。
不能坐以待毙慕无苏决定寻求雨芬帮助,若无其事假装外出解手,开门之时果见几个身披长袍者正在过道居心叵测来回徘徊。
慕无苏若无其事与他们擦肩而过,先下楼从后门走出客栈,解手之时回头一看发现偌大客栈早已进入梦乡,一片黑灯瞎火依然有三个窗户亮着烛光,一个是艾拉一行的房间一个是利古拉一行的房间还有一个则是雨芬的房间。
为了避开所以目光便纵身一跃飞到雨芬房间窗户外,并轻叩三下窗户果然轻轻打开,进入房间直面而来的正是雨芬望眼欲穿的目光,只见:唇若樱桃语带娇,目含春水眉含笑,如同成熟小野猫 三分清纯七分妖,还既惊又喜道:“虽我们没有正式拜堂成亲但也算私定终身,如此重要的日子我就知道相公不会让我独守空房的。”
“我也一样只是现在情况紧急。”
“何时如此慌张?”
“利古拉正磨刀霍霍。”
“难道他们一定要对那只猴子下手。”
“娘子救救那只可怜的猴子吧。”
“我知道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猴子,就算真的是一只普通的猴子只要相公开了口我就不会袖手旁观。为今之计就只想办法先将三寸丁和猴子转移至茉莉山庄再作下一步计划。”
“问题是如何能在掩人耳目的前提下安全转移。”
“我有办法了。”雨芬抿嘴一笑便凑近慕无苏耳语道:“外面好像有人,如此这般后再趁机转移猴子。”示意慕无苏先躲在门后,然后开门果然见利古拉正在门口鬼鬼祟祟,不以为然抛个媚眼一笑道:“大人难道也想吃小女子的豆腐。”
“本官出来解手走错了方向神差鬼使居然来到了老板娘的门口,实属误会。”
“误会啥呀,既然不是想吃小女子的豆腐难道大人是来捉奸的。”
“老板娘意思是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实不相瞒,小女子孤身一人一到夜里就寂寞难耐,没想到昨天无意之间遇见一个一见钟情者,想与他拜堂成亲可惜小女子我无父无母,没有人为我主婚。”雨芬凑到利古拉耳边小声道:“若大人愿意与我主婚,酬金一百银一文不少。”
利古拉夜间刺杀那只猴子计划已经开始了,因担心雨芬出面干涉固亲自来到房间门口打探情况,且还真真切切听到艾拉房传出异常声响所以无论刺杀成功与否结果都出来了,便因势利导道:“本官虽廉洁奉公但喜银还是可以收的。”
慕无苏这才姗姗而出鞠躬拜谢道:“多谢大人成人之美。”
利古拉尴尬一笑道:“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依然祝福你们白头到老。”言罢转身而返还不忘挥手致别,回到房间见几位打探情况及负责协助刺杀者悉数返回。
随后负责刺史的力固颌长袍裹着短剑姗姗而回,一副垂头丧气模样即可知刺杀失败了,还长吁一口气道:“在下潜入七号房间时艾拉依然没有睡觉,只交手三招便知此人剑法了得,有她在别说猴子那怕想刺杀一只老鼠也是不可能的。”
“今晚行动失败但明天白天成功的机会更大。”
“大人此言何意,夜间刺杀更容易得手,我们虽有二十多个兄弟很明显他们的武艺更好,白天火拼毫无优势可言,若老板娘站在他们一方我们只有吃瘪的份。”
“兄弟有所不知,总督大人本萨马亲率大军明天即可抵达此地,关键是老板娘长期单身一人见到容貌俊朗男子难免犯花痴,居然要和慕无苏成亲更难以置信的是还要请我做主婚人,明日就在婚礼现场伺机干掉那只猴子这样功劳就是我们的了。若没有机会干掉那只猴子只要将他们拖住,待总督大人抵达围而灭之这功劳也有我们的一份。夜已三更大家赶快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建功立事。”
第2104章 不一样的婚礼
第二天一场各怀鬼胎的婚礼无需准备以这样开始了,兵荒马乱一切从简客栈照常营业只是在后包房挂了几个喜气的红灯笼即可。慕无苏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手牵身穿婚纱的雨芬缓缓来到利古拉跟前。
面对皮笑肉不笑的利古拉雨芬亲切千娇百媚喊了一声“大人”又环顾一圈道:“怎么兄弟们就来这么几人,小女子今日拜堂图的就是热闹二字,马上就要发糖发喜钱了,让所以兄弟们通通进来好好热闹一番。”
利古拉也扫视一圈见艾拉一行包括那只猴子都在屋内,便让在外面蹬守的十位军卒通通进来,并主持三拜之礼随后两个小厮开始分发糖果,雨芬漫洒钱币的同时刘苏欲通知厅堂的客人一涌而出开始哄抢......
慕无苏将终于拿到的便签递给艾拉,艾拉趁乱引三寸丁和猴子在一小厮的引导下偷偷从后门出去,翻身而上提前准备好的马匹扬尘而去......
马蹄声引起力固颌警觉往窗外一看大喊道:“猴子骑马跑了。”话音一落引两军卒夺门而出。
利古拉“嗖”的一声拔出腰刀吓得还在哄抢钱币的客人一哄而散,慕无苏更是纵身一跃挡在门口道:“新婚之时拔刀相向是可忍孰不可忍。”
雨芬更是叉手昂头责问道:“大人为何在我的大婚之时拔刀。”
“本官只是要抓的那只猴子而已。”
“为何一定要为难一只猴子?”
“上峰有令抓捕八岁小男孩萧莫凡,哪怕与八岁小男孩有相似之处且不能证明自己不是萧莫凡者皆格杀勿论。”
“我抵达此地途中看到很多被杀的八岁左右小男孩是不是你们干的?”慕无苏怒问道。
“是又怎样,麻烦慕公子不要挡在门口,殊不知妨碍公务格杀勿论。”
“你们这群朝堂鹰犬视百姓如草芥肆意残杀,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反杀的滋味。”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造反,兄弟们格杀勿论。”利古拉一声令下二十余军卒挥刀向前,柿子捡软的捏天性使然齐唰唰冲向雨芬,却见一人从左侧直冲而手起刀落斩一军卒道:“冷血快刀段宏展在此谁敢造次。”
“冷血快刀段宏展,看本官来收拾你。”利古拉挥刀直取段宏展其余军卒再次扑向雨芬,又见一人从右侧如风袭来挥手一剑刺一军卒道:“多情霹雳刘苏欲在此靠近者死。”
众军卒围而攻之却闻一声惨叫,雨芬扭头一看只见段宏展被利古拉一刀剁翻在地,怒脱婚纱挥舞佩剑猛扑之时却遭数人缠住。
刘苏欲指东打西突感背脊发凉,回头一看只见利古拉背后一刀已切入后胸膛,怒目而叹道:“好阴险的刀。”言罢而倒。
见左膀右臂先后饮刀雨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之吼,反手猛然一剑刺倒一军卒直扑利古拉,一番激战无法取胜便纵身一跃退到慕无苏身边道:“此贼非我一人能敌,需与相公左右夹击方有取胜可能。”
慕无苏见一番激战后艾拉留下的五位壮士皆已牺牲,利古拉身边也只剩下四个军卒了,关键是艾拉此时应该逃出一段距离,除遭力固颌三人追击外再冲出去者是很难追上的,决定放手一搏道:“娘子拖住利古拉,待我将余下军卒覆灭后咱夫妻同心灭了这狗官。”
“很好。”雨芬再次扑向利古拉相距五步挥剑一指,看似决一死战实际上挑衅意图更浓烈,见利古拉以猛虎下山之势猛扑而来则且战且退,一展更灵活的步伐蜻蜓点水与之周旋......
慕无苏则以迅雷电光之势将仅存的四军卒逐一刺倒,再挥剑直取利古拉,雨芬改周旋为绕后,趁二人斗得难解难分之时猛然一剑刺入利古拉后胸。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隆隆马蹄声,只见利古拉口吐鲜血道:“上峰已到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上峰是谁?”
“钦差总督大人。”
“人称‘杀人不留一活口’本萨马?”
“瑟瑟发抖没用吗,准备受死吧。”利古拉临死之前还不忘大笑三声,噗通而倒之时只见门窗轰然而开,二人扭头一看只见两个捕手骑着快马冲进客栈,先避其锋芒躲在木柱后再猛然跃起将脸捕手刺落马下。
但更多捕手如潮涌入,客栈空间有限大多数都是下马冲来。敌众我寡二人快速登上二楼,慕无苏守在楼梯口连刺多位紧随其后从追杀者,雨芬则防范从其他地方攀爬而来者......
随着越来越多捕手冲入客栈围在外面者自然大大减少,雨芬朝窗外一看发现东南角出现一个围困缺口关键是还有两匹快马,便与慕无苏纵身一跃跨在马上扬鞭而去......
第2105章 必杀一战
再说艾拉带着三寸丁和猴子在一小厮引领下望茉莉山庄狂奔而去,很快就发现身后有人追击,回头一看只有三人便独自留下断后,一番激战刺倒三人后发现客栈已遭大军围困,立即原路返回与冲出客栈雨芬和慕无苏撞个正着,再一看紧追不舍捕手多达五十余,大喊一声:“众寡悬殊不可力敌。”
雨芬回头一看追在最前者身穿丝绸锦袍双目寒气逼人无需过问也能猜到此人就是本萨马,连忙挥手一指道:“随我来。”言罢一拨缰绳朝侧面狂奔而去。
很快来到一处沟壑纵横之处,雨芬一马当先冲去其中,飞奔在沟壑中左弯右拐加之两侧有塬峁土梁遮挡感觉就像进了迷宫,没过多久明显感觉到身后追击的马蹄声越来越少,再回头一看身后追击者只有三骑了。
三人同时转身反冲而去仅一个回合雨芬和艾拉已各刺倒一人,只有慕无苏挥剑一招直取咽喉遭本萨马银环剑一挡顿感手腕发麻道:“小心此人功力深厚。”
“相公不必惊慌,我们齐心协力拿下此狗官为民除害。”
“哈哈......哈......”本萨马回头一看发现所率部众皆没有跟上,紧随其后的两名捕手也饮剑而倒,抽搐一下毫无表情的惨白面目道:“怎么就三个,那怕三十人本官也将你们全部诛杀不留一个活口。”
但闻平地一声惊雷起,虽昨夜下了一场暴雨但白天骄阳似火地面水份早已蒸发殆尽,一阵劲风袭来漫天尘暴如浊浪排空,昏天黑地之间生死一战正式展开。
“狗官,阴阳岔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金镶玉柳眉倒竖挥剑向前,遭本萨马横剑一挡被反弹的连退数步,艾拉大叱一声:“玄阴冰魄!”手中短剑带着寒气猛刺而去。
“哼,小小寒冰伎俩也敢在本官面前献丑!”本萨马不动纹丝不动只需轻轻一挡便架来袭短剑,在反手一掌打得艾拉唇边溢出一缕鲜红,脸色也变得惨白如雪......
关键时刻慕无苏一声断喝“浩然正气!”,剑如闪电剑气浩然加之雨芬侧袭而来,本萨马左右难以招架快速脱下锦袍在手中快速旋转居然缠住慕无苏手中长剑,再用银环剑逼退雨芬。
慕无苏一阵左右劈砍将锦袍削得粉碎,再快剑袭胸一记猛刺被本萨马一闪而避的同时反手祭出毒蛇吐信之杀招......二人针锋相对战十余合慕无苏虽苦苦支撑,险象环生之际雨芬和艾拉同时来助。
本萨马以一敌三还越战越勇,敌住慕无苏的同时腾出三成功力便将雨芬和艾拉击退,再反手一剑让慕无苏有感安如遭雷击,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数步,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鲜血咽下。
“相公!”雨芬见势不妙一声娇叱箭步向前,身法诡谲如烟,只需轻足点地,闪展腾挪转至本萨马身后,挥剑猛刺之际却遭其一记后旋腿被踢飞数步,狠狠撞在粗粝土壁上震得尘土簌簌而落。
“一群蝼蚁也能撼动本官。”本萨马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嘲弄并趁热打铁强攻慕无苏,将其打得连连后退再将深厚内力聚于剑尖射出一道刺骨寒芒。
慕无苏被强大内力掀翻在地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又遭本萨马挥剑直扑面门!
“相公——!”危机时刻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长空,雨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至慕无苏身前,用身体挡住银环剑,右肩被刺穿的同时反手一剑刺中本萨马左肩......
眼见娘子代己受难慕无苏目眦欲裂,虽认识才两天且所谓拜堂成亲比小朋友过家家来得还随意,但深深被雨芬为爱奋不顾身的任性和执念所震撼,一声哀嚎的同时已飞健步向前猛扑本萨马,那怕同归于尽也要报仇雪恨,无奈本萨马内力深厚那怕受伤依然战力了得。
嘴角还沁着血渍艾拉趁二人斗得难解难分猛然发起背后一击,本萨马耳听八方回剑一挡的同时又感到慕无苏挥剑刺来,伸出左手抓住长剑,那怕露出白骨也绝不撒手的同时再挥银环剑刺中慕无苏胸膛。
“公子。”艾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之吼的同时挥剑猛刺本萨马脖颈,却遭其扭头龇牙居然将短剑一口咬住还拔不出来,便放手短剑一个鹞子筋斗翻身落到前面拔出匕首以玉石俱焚之势,决绝无比地刺中那恶魔胸口!
本萨马摇晃带着官帽的脑袋将艾拉撞倒在地,煞白的脸上这才掠过一丝凝重,然后怒目而视道:“你是一位刺客,如果本官没有猜错萧莫凡小王子就是被你救出王宫。”
“回答正确,你这恶魔狗官可以安心的去了。”艾拉挣扎起身见慕无苏一手捂住伤口一手以剑柱地,嘴角鲜血不断淌下伴随剧烈喘息,额头大汗淋漓显然伤势过重依然不舍离别的看着同样气若游丝的雨芬,便拖着摇晃难立的身体缓步而去扶着慕无苏来到雨芬跟前。
慕无苏伸出颤抖的手抚去雨芬嘴角的血渍哀叹道:“要怪就怪我不该出现,否则娘子就可以在这黄土地岔道口锦衣玉食快活余生。 ”
“相公此言差矣,能遇见你我此生无憾。”雨芬脸色苍白但嘴角挂着一丝欣慰的微笑恶的同时却闻隆隆马蹄声快速逼近。
艾拉环顾四周发现众捕手终于抵达战斗现场,大声呵斥道:“你们的总督大人都死了,想要陪葬者尽管放马过来。”
当官的死了当兵的谁也不愿充当出头之鸟,徘徊在周围之时地面突然传来隆隆脚步声,众捕手让开一条通道只见摇晃着一对大牛角的布鲁大摇大摆而来,鼻孔朝天道:“本大人还没到场这战怎么就打完了,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话音一落却闻本萨马吊着最后一口气道:“都统大人这战还没打完呢,我已流干最后一滴血胜利果实就由大人来采摘了,活捉那女扮男装者逼她交出猴子即可大功告成。”
“我最喜欢采摘胜利果实。”布鲁一跃而起高举钺斧猛劈而下,不要说艾拉身负重伤那怕身体处于最佳状态也无法与牛头族抗衡。
命悬一线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白影从天而降,挥剑挡住钺斧兵器激烈碰撞但闻“咔嚓”一声震得所有人两耳嗡嗡。
欲知来者谁是且听下回分解。
第2106章 猴之真实身份
再说雨霏带着阡陌疑、云中飞、无尘和小羽在客栈闲坐小半天,感觉太过乌烟瘴气便纷纷起身离去,返回茉莉山庄舒适又惬意何其妙哉。
黄昏之后还可以领略不一样的初夏夜色,圆月朗朗,微风徐徐,灯影摇曳,虫鸣啾啾,草香幽幽,流连忘返的同时天气说变就变,劲风突起大雨来袭千万不要感觉太意外.......
等到太阳再次升起还可以赶着羊群就在房前屋后体念一下牧羊的乐趣,闲来无聊挥舞羊鞭噼啪作响声中居然夹杂急促马蹄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客栈小厮带着三寸丁和猴子打马飞奔而来,雨霏连忙迎上得知姐姐危在旦夕吓得啕嚎大哭。云中飞加以安慰道:“什么千户大人总督大人何足道哉,待我查看那些官军在何处追杀雨芬姑娘。”言罢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很快发现牛头族都统正要行凶,飞身而下拔剑挡住钺斧惊得布鲁往后一跳道:“你是何人敢挡我执行公务。”
“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云中飞。”
“什么人天界地界,沦丧之界与人界井水不犯河水,要想平安离开就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钺斧一挥将你斩为两段。”
“那就来吧。”
“看招。”布鲁挥斧就劈才战三五回合感觉云中飞法力不在自己之下,便虚晃一招而退道:“远道而来皆是客,今天卖你一个面子咱各退一步。”
“彼此彼此。”云中飞正要后退又见一怪模怪样者摇摇晃晃而来,此人披散白发缺颗牙,官不大气派不小,四肢健全却懒得走路,坐在一藤条编制的敞篷大轿由两巫妖小卒抬着吭哧吭哧抵达目的地,捏着尖细嗓子吩咐:“小的们打起精神!慢慢落下!莫要闪着本大人的腰肢!”
来者正是阿伊迪待小卒落稳轿子这才起身用人骨烟斗指着艾拉道:“你——这不男不女的家伙把那只猴子赶快交出来。”
“你这不人不妖的家伙为何要为难一只猴子。”云中飞反唇相讥道。
“闲杂人等休得多管闲事,不要妨碍执行公务。”阿伊迪飞身向前直扑艾拉却见一飘飘身影飞驰跟前,挥舞太虚剑挡住人骨烟斗道:“身怀法力之人休得欺负弱小。”
“你是何人来自何方?”
“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阡陌疑。”
“什么天界地界,沦丧之界与人界井水不犯河水,敢多管闲事先吃我一烟斗,看你长得确实漂亮的份上自己先行撤退吧。”阿伊迪言罢还不忘吸一口烟,再摆出得饶人处且饶人之姿态还吐出一缕青烟,见阡陌疑无动于衷这次出手战不到三合感觉阡陌疑法力不在自己之下,便往后一跳看了看布鲁呼叫道:“长着牛头牛角的家伙,我们有兵有见又执行同一任务还碰巧撞在一起,何不联手拿下同一目标才能凯旋而归。”
“你这个缺颗门牙的家伙说话太漏风,但这建议我觉得可以执行。”布鲁言罢大手一挥引众牛头军卒围攻云中飞,阿伊迪则率众小卒冲向阡陌疑,混战之时无尘和小羽猛然冲来,阿伊迪对战不过先退为敬道:“这道家弟子这么越打越多,建功立业机会又不是只有这一次,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举双手双角赞成。”布鲁见阿伊迪率军撤退自己也引众牛头军卒扬长而去。
雨芬气若游丝被无尘和小羽搀扶着靠在慕无苏身边,又转来转迷离双眼见雨霏从山梁狂奔来扑在身边啕嚎大哭,努力抽搐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手势慕无苏道:“我......我的好妹妹,这是你姐夫。”
“姐夫......”雨霏声泪俱下大哭道:“我有姐夫了,阴阳岔客栈有老板了,姐姐和姐夫再坚持一下,我要找最好的大夫为你们治疗。”
“有这样的好妹妹我死而无憾。”慕无苏微微摇头道:“妹妹好意姐夫心领了,我的情况自己最清楚,就是神仙下凡一救不了,最大心愿就是希望妹妹能幸福快乐一辈子。”
“我与你姐夫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在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天造地设一对,妹妹不要哭泣,该来的始终会来要勇敢面对,我的好妹妹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雨芬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三寸丁和猴子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小王子。”
那只“猴子”脱下毛茸茸的猴皮外套和面罩果然是一八岁小男孩假扮的,泛着泪花祈祷道:“我就是萧莫凡,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能保护小王子是姐姐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啊,不要悲伤也不要流泪我的好妹妹,这不是结束而是姐姐与姐夫崭新篇章的开始。”雨芬和慕无苏手拉手平静而安详的永远闭上了眼睛。
雨霏坚强的拭去眼角泪珠,在大家的帮助下处理好姐姐和姐夫后事后也难明显觉察出离别气氛愈发浓烈,便让小厮准备了一桌丰富酒菜以慰劳每一个人辛苦协助。
面对阡陌疑提出任何才能离开沦丧之境艾拉郑重回答道:“空中被风暴之龙族封锁,但陌疑姐姐不必担心办法肯定是有的,现在锁蛮关北面哥部族都在无极王尊的掌握中,唯一南面锻刃族不受其支配,想要找到突破之法我们可以结伴而行越过出关寻求锻刃族的帮助。”
阡陌疑当即点头大家纷纷收拾行囊,跨上骏马再回头一看见雨霏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最担心离开之后若官府派人前来报复恐凶多吉少,毕竟姐姐雨芬是干掉总督本萨马的关键参与者,便劝道:“雨霏姑娘,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出发,也许这是一场终身难忘奇妙之旅。”
如此重大决定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确实太过为难,雨霏只作片刻犹豫便当机立断道:“大师姐我来也。”扭头将茉莉山庄托付给管家便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第2107章 锻刃一族
阡陌疑、云中飞、无尘、小羽、艾拉、三寸丁和雨霏涌着萧莫凡向南疾驰一天终于抵达锁蛮关,但见:苍鹰翅底万峰盘,南北分界第一关,千寻石隘云中锁,百丈崖梯雾里悬,霜晨月冷烽火痕,急流奔雷铁索寒,万夫莫开铁索门,长风浩荡马蹄寒。
毕竟镇守此关的镇南将军帕沙明面上依然是听命于金轮堡,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萧莫凡继续假扮为一只猴子,艾拉依旧女扮男装下马步行向前请求通关,递上便签还不忘私下塞数枚银锭自然也顺利通过......
进入锻刃族领地目之所及愈发荒凉但紧绷的神经得以彻底放松,萧莫凡这才脱下猴皮外套以小男孩真实状态示人,活动一下筋骨还不忘扭扭腰肢发现旁边立着一颗桃树,那个小孩不嘴馋在红彤彤大桃的吸引下抬头往上一看,却见头顶两颗铜铃大眼正盯着自己,吓得大叫一声连忙后退。
大家定睛一看已有一汉从桃树上一跃而下,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却异常健壮敦实,横肉满面还挂着一脸络腮,目光炯炯吹胡子瞪眼喝道:“你们是何人更擅闯我们锻刃族领地。”话音一落只见周围杂草灌木丛中跃出百余形貌相似汉子,各执刀枪一拥而来还“喳喳”乱叫不已。
艾拉翻身下马牵着萧莫凡踱步向前拱手道:“我们从金轮堡亡命而来,带着小王子求见卡贝尔王爵。”
“我还以为你们像其他慕名而来者一样只为购买上好武器而来,没想到是牧羊族的小王子,至于发生在金轮堡的纂位之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我金缔辉最爱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卡贝尔王爵。”
“多谢。”艾拉拱手谢过重新登鞍上马,金缔辉也骑上一匹黑马,除了跟在左右的两名护卫之外余者皆各自散去,再扬鞭而吧奔向南飞奔五十里然后向左一拐,群山环抱中的一座古堡这才逐渐显露真容,但见:石垒坚壁压云隈,石棱箭雨射潮雕弓满月惊雁影,寒壕深锁困龙才,霜角裂空星欲坠,铁门浴血日初来,苔痕漫浸旧甲冷,残阳如血泼箭台,几度烽烟沉堑底,空壕犹抱劫余灰。
“好一座古堡,壮丽雄伟又坚不可摧。”云中飞发出由衷赞叹金缔辉解释道:“这便是锻刃族首府砱砾堡自然也是卡贝尔王爵所在之地。”话音一落翻身下马向前伸出长满硬茧手指重叩那扇貌似坚不可摧的黑铁大门。
随着嘎的一声大门缓缓而开引入眼帘的却灼人的光与更灼人的热浪,伴随“叮当”作响火星四溅众人迟疑之时金缔辉解释道:“不要忘记锻刃族是一个以打造精良兵器而闻名遐迩的部族,这只是族人在打造兵器而已。”
大家这才放下疑虑跨门而入只见两侧熔炉正在狂喷呼呼烈焰,扑面而来热风还裹挟着浓重的硫磺、烧红的金属以及一丝难以忽略的汗臭之味。
“我是个粗人差点忘记小王子在此,为图方便居然从后门进入城堡,导致迎接小王子殿下的居然还是翻滚的热浪。”金缔辉自我嘲讽道。
“没关系金叔叔,我就喜欢这种火星四溅的感觉。”
“卡贝尔王爵住在楼上大家跟随我来。”金缔辉率先登楼很快来到三楼大厅,跨门而入只见两排卫兵屹立在门后两侧,其中一人通知道:“金缔辉到。”
“我最勇敢的百夫长,难得优哉游哉是不是被一阵风刮到这里!”先闻其声再见其人,卡贝尔王爵从侧面圆门昂首而出,嗓音洪亮形貌同样器宇轩昂,虽矮了点但锻刃族都是这样固不是他的错,并张开双臂与金缔辉来了一个热情拥抱。
礼毕之后金缔辉自鸣得意道:“回禀王爵,我可是被一阵仙风刮到堡垒来的。”
“仙风?”
“来自人界的道修一派仙姑阡陌疑和弟子云中飞、无尘和关小羽......”金缔辉逐一介绍让可贝尔龙颜大悦道:“远道而来的道家弟子,我听说道法修行到一定境界就可以羽化登仙?”
云中飞得意应道:“回禀王爵确实如此,我们祖师李耳就成功羽化登仙了,在天上号称太上老君何其威风。”
“你们四位贵客来到我这蛮荒边陲之地顿感蓬荜生辉呀。”
“这里还有小贵客。”金缔辉继续介绍道:“牧羊族前任王爵的小王子萧莫凡。”
“有关发生在牧羊族金轮堡丞相犹恩篡夺王爵之位之事我也是略知一二。”卡贝尔王爵轻轻抚了抚萧莫凡头发怜悯道:“没想到堂堂小王子现在居然沦落为亡命天涯的可怜小孩,不知道现在有何计划?”
“我——艾拉——小王子最真诚的护卫,计划带着小王子前往更南面更荒芜的野人领地,那一片无极王尊无法触及的地方直至小王子长大成人。”
“我们锻刃族领地照样不是无极王尊所能号令之地。”
“现在虽不是但不久之后锻刃族照样逃脱不了被无极王尊统治的命运。”
“艾拉姑娘此言何意?”
“现在沦丧之境锁蛮关以北皆在无极王尊的掌控之中,尊敬的王爵您难道觉得从此无极王尊就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当然不会。”
“既然不会那您觉得欲壑难填的无极王尊会向哪个方向扩展?”
“好像除了我们锻刃族领地也没有其他地方了,至于更南面的野人部族领地我想无极王尊应该没有太大兴趣,若有的话也是要先拿下我们锻刃族才能继续南下。”卡贝尔王爵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但又想到大家都是远道而来便吩咐道:“准备酒宴招待千载难逢的客人。”
......
第2052章 正义之瞳
一场盛大欢迎宴席就在王厅中央隆重摆开,觥筹交错酒过三巡每个人的嗓门也放的更大,其中佼佼者当属金缔辉高举与众不同的铁杯大呼“喝!”胡须上沾满了酒沫还不忘一敬再敬卡贝尔道:“为了我们尊敬的王爵!更为锻刃族的繁荣昌盛,干!”
卡贝尔同样一饮而尽道:“我最勇敢的百夫长你为何不敬从人界远道而来有如此漂亮的仙姑。”
阡陌疑及时回敬卡贝尔道:“尊敬的王爵虽喝得正欢依然没有忘记我是从人界远道而来,现在突感思念家乡可惜天空遭风暴之龙族封锁,回不去了不知王爵可以对应之策。”
卡贝尔继续一饮而尽云里雾端道:“美丽的仙姑你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很复杂,实不相瞒沦丧之境以前秩序井然,因为有一只正义之瞳屹立在泾渭孤峰之上。虽然这只是一只独立存在的眼睛,却能独具慧眼明辨是非,能准确断定沦丧之境的青红皂白。维护公道公平除了需要准确的判定同样少不了铁腕惩戒,风暴之龙族就是专门执行审判任务的族群,它们严格执行正义之瞳的审判惩恶扬善维护了沦丧之境的秩序。任何地方都有安分守己的小绵羊也有贪得无厌的大灰狼,沦丧之境更是如此,邪恶的无极王尊身为血族最高统领依然欲壑难填,一心要称霸沦丧之境正义之瞳就成为他必须跨越的障碍,冥思苦索思得一计暗中联络牧羊族丞相犹恩,让他哄骗最清纯的牧羊公主登上泾渭孤峰为正义之瞳带上有滤镜效果的水晶美瞳......”
“最清纯的牧羊公主就是我的姐姐真真公主,事发在三年前姐姐生日的前十天,老奸巨猾的丞相以为姐姐获取最高生日祈福为由带着姐姐登上泾渭孤峰,当然也获得了正义之瞳的祝福,然后让姐姐以感谢为由给正义之瞳带上了一个水晶美瞳......。”萧莫凡眼睛泛着泪花道。
“重提此事勾起小王子痛苦的回忆我表示抱歉。”
“无需愧疚尊敬的王爵,您的再次提醒让我更加牢记自己的全家是任何一步步陷背叛的深渊已至王爵之位篡整几个家族几近被灭。”
“小王子能在必死之局中逃出生天说明天不亡霍梅王族,有小王子一脉尚存定能重夺牧羊部族王爵大位。”
“多谢王爵伯伯的信任和鼓舞。”
“小王子才八岁却拥有接近成年人的坚韧我甚感欣慰......咱们接着说,自从正义之瞳带上水晶美瞳从此环绕的都是风景和赞美,看到的都是快乐和笑脸,对杀戮视而不见,沦丧之境的平衡就此荡然无存。血族征服沦丧之境的帷幕拉开,先挑拨各部族之间相互攻伐然后逐一击破,先后征服巫族、牛头、然后是追龙族,至于风暴之龙族根本就不需要征服,因为只需在正义之瞳灌输甜言蜜语,还可以让正义之瞳下达命令让风暴之龙族为成为血族的帮凶。至于牧羊族也没有发起征服战争,利用被提前收买的丞相犹恩采取朝堂政变之策照样将牧羊族收入囊中......至于美丽的仙姑你所关心如何才能离开沦丧之境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呀,需要取下正义之瞳眼睛的水晶美瞳,让正义之瞳看到真实的沦丧之境,然后给风暴之龙族下达解除封锁天空命令你们才能离开沦丧之境......”
“这个问题确有点对其他人来说确实有难度,但对我们四人身怀道法者来说不是问题,直接飞到泾渭孤峰然后伸手取下戴在正义之瞳上的水晶美瞳不就可以了吗。”阡陌疑轻描淡写道。
“仙姑此言差矣,首选天空盘旋着风暴之龙族陌生人想要靠近又谈何容易,其次想要取得正义之瞳的信任是非常难得,它只相信最清纯的牧羊公主,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又勾起小王子痛苦的回忆......”
“没关系,尊敬的尊敬的王爵伯伯。”萧莫凡耸耸肩膀不以为然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呀,可惜最清纯的牧羊公主已经不在了,也许最冷静的牧羊小王子可以一试只因为血脉相连。”
“多谢王爵伯伯提醒,艾拉姐姐我不去荒蛮南方与野人们待在一起,我要去北方泾渭孤峰取下戴在正义之瞳上水晶美瞳,让这样正义之瞳看到真实的沦丧之境......”萧莫凡此言根本就不像一个八岁小孩口中说出,且词严义正让大家皆无言反驳。
“确实如此,唯有去下取下戴在正义之瞳上水晶美瞳,才能让正义之瞳下令最起码风暴之龙族不再成为无极王尊的帮凶。”
“那我们可以继续结伴而行,艾拉妹妹。”阡陌疑发出邀请道。
“能与陌疑姐姐继续并肩而行我乃三生有幸。”艾拉与阡陌疑击掌而定道。
“向南走听说那里的蛇虫猛兽多如牛毛,想想都恶心,向北而行看一眼传说中的正义之瞳才合我意。”雨霏欢呼雀跃道。
“你们远道而来进入我的领地让砱砾堡蓬荜生辉,你们的即将离去也让我感到不舍,既然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去。”卡贝尔扫视一圈道:“前往泾渭孤峰路途艰险,带上凡身兵器是最基本要求,除了小王子年纪太小我看其他人还都有一件属入自己的兵器,唯有雨霏姑娘两手空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兵器,说出来我让锻刃族最精湛的铁匠为你私人订制。”
“喜欢什么的兵器,剑、刀、戈、戟......我也不会武功所以还真的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兵器。”
“打一把短剑和匕首,特别是匕首要求最好精钢千锤百炼而成,单锋即可必须锋利无比且有破甲功能。”
“稍等两天时间一到即可交付锋利无比的匕首。”在卡贝尔王爵的亲自安排下大家渡过了舒适夜晚,第二日随乡入俗深入了解锻刃族的风土人情,第三天在金缔辉的兴致勃勃引领下前往砱砾堡五里之外一处更加隐蔽的锻造坊。
第2053章 决意挽救沦丧之境
金缔辉一马当先当仁不让,接近锻造坊“叮叮当当......”的金属碰击声在更幽深的山谷愈发此起彼伏余音绕梁,敲开一扇厚重黑铁大门,里面的锻造工匠们正赤膊上身不知疲倦的挥舞着沉重的铁锤,在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奋力敲打着通红的金属。每一次锤落,都溅起一蓬灼热的火星之雨,映亮了他们汗流如注、被炉火烤得通红的脸庞,他们铸造出的不是精美的工艺品,只见两侧兵器架上插满狰狞的巨斧、粗野的长矛、厚重的盾牌——皆为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凶器。
一将作大匠主动迎上还不忘抱拳问候道:“百夫长亲临我这火星四溅之地真实是不是要取王爵亲自吩咐打磨的短剑和匕首。”
“正式,如果制作完毕就请拿出来吧。”
“此匕首长六寸宽一寸半千锤百炼而成,手柄长四寸半由榆木包裹而成,还有这把短剑请百夫长验收。”
“很好。”金缔辉接过短剑和匕首还用手指试试刀锋道:“果然锋利无比。”然后才转交给雨霏。
雨霏接过兵器让站在一旁的将作大匠惊诧道:“万万没想到兵器的使用者是这位看似娇弱的姑娘。”
“不要以为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位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殊不知我要持此匕首登上泾渭孤峰,迈开推翻无极王尊一手遮天的关键一步。”
如此豪言壮语从一位不到二十岁姑娘口中说出让在场所有工匠皆肃然起敬,放下手中打铁活纷纷靠了过来眼中泛着充满敬佩的目光。
雨霏见状也许是担心影响锻造坊的正常生产,便挥手告别转身之时那将作大匠由衷感叹道:“我们此时此刻只想高歌一曲为了表达对一位年轻姑娘敢前往泾渭孤峰之勇气的崇敬之情。”
金缔辉闻言立即代而回应道:“这个可以有。”话音一落周围只会打铁的汉子开始扯开嗓子放声高歌,嗓音如同砂纸刮过岩石粗粝却抑扬顿挫,还有几人手握铁锤在铁墩上有节奏的敲击,看似鬼哭狼嚎但配合甚是默契,硬是将偌大锻造坊变成低配版的音乐现场......
雨霏没心没肺谈不上感动反而充分发挥自己身高优势,案首挺胸与锻刃族众工匠中间若鹤立鸡群大摇大摆而出,登鞍上马回头招手这才扬尘而去......
离别时候说到就到大家纷纷踏蹬上马,卡贝尔王爵亲自来送还来着文臣武将,虽只有寥寥十多人但足以表达其心境,偶尔还将不舍之情写在脸上道:“前往泾渭孤峰毋庸置疑可谓险象环生,但这是一场挽救沦丧之境的壮举,祝你们好运。”
金缔辉闻言挺身而出道:“既然是挽救沦丧之境的壮举我们锻刃部族就不应该缺席,小王子才八岁就敢一往无前,我金缔辉——堂堂铁骨汉子请求王爵肯允,代表锻刃族护卫小王子前往泾渭孤峰。”
“在沦丧至今生死存亡之际居然有四位道家弟子从天而降只能说一切皆为天意 四位的加入这趟不可能完成的旅程让这变得有可能,我最勇敢的百夫长就由你代表锻刃部族护卫小王子踏上前往泾渭孤峰之旅,出发吧祝你们好运。”
第2054章 阴阳岔众匪一网打尽
原路返回倚仗雨芬留下的便签再次顺利通过锁蛮关,重返阴阳岔客栈映入眼帘的是被大火焚烧过的断垣残壁。面对满目疮痍雨霏并没有显得太过悲伤,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姐姐没了这客栈也无人能打理,一把火烧了正好了无牵挂。”
茉莉山庄顺路也是要回一趟的,不好预感再一次得到验证偌大庭院被洗劫一空但并没有焚毁,也许劫匪也觉得如此美轮美家园要付之一炬难免也却于心。雨霏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发现留守的众小厮们一个也看不到了,唯有身形佝偻的老管家弯腰驼背独自出来迎接,见到雨霏老泪纵横道:“小主回来了,你离开的这几天黑狼山、盘龙口、野人坡......的劫匪轮流登门烧杀劫掠,先焚烧客栈在劫掠山庄,小二们被吓得一哄而散,只有我老胳膊老腿跑不了,只能留在这里等待小主的归来,没想到果然把小主盼回来了。”
“威震南、鬼见绕、虎啸天......这些丧尽天良的劫匪趁姐姐牺牲居然将贼手伸进了茉莉山庄,是可忍孰不可忍。”
“百夫长本质任务就是擒杀贼人,雨霏妹妹贼寇在哪里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金缔辉义愤填膺道。
“那就为阴阳岔方圆百里除去匪患再向北而行也为时不晚。”雨霏一马当先抵达野人坡大喊一声:“里面的劫匪给我滚出来。”话音一落只见虎啸天引三十多个小喽啰大摇大摆而出,各持刀枪哈哈大笑道:“就这么几个人也敢到大爷地盘叫嚣,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烧我阴阳岔客栈,劫我茉莉山庄该当何罪?”
“哎呀,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要不是看在我等和你姐姐认识一场的份上,今天就要把你这小妮子一刀剁了然后煮一大锅汤让兄弟们好好滋补滋补。”
“你们这群贼寇好大的口气。”金缔辉一跃而出道:“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你又是何人?小小个子休得鼓噪,小心我把你劈为两段。”
“我乃百夫长金缔辉,今天要把你们这群无恶不作的劫匪一网打尽,走三家不如坐一家,赶快把其他山头匪寇全部叫来免得我东奔西跑。”此言一出惊得雨霏连吐舌头道:“有没有搞错金大哥,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对付一个山头不采取斩首行动就难以取胜,还等他们聚在一起再开打?”
“看看咱们身后站着四位身怀道法的最佳拍档,然他们聚在一起才能一锅端。”金缔辉自鸣得意之时但闻那虎啸天哈哈一笑道:“为了满足你的要求本大爷今天就要辛苦一下了。”即刻吩咐左右:“小的们,将黑狼山、盘龙口......的同道兄弟通通叫来,然后大家一起将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剁了再按功分配,谁功劳最大谁就可以独自占据茉莉山庄。”
没过多久果见鬼见绕、威震南.......以及若干小山头匪首各引手下喽啰熙熙攘攘而来,见金缔辉昂首挺胸也不足五尺,大笑不已道:“这么个小个子为什么如此狂妄,胆子超过重量让我等大开眼界。”
“他好像不是牧羊族人?”威震南揉揉眼睛道。
“好像也不是追龙族人?”鬼见绕歪着脑袋道。
“至于牛头族、巫族、血族......就更不是了,应该是来自锁蛮关外的锻刃族......”
“猜来猜去终于有人猜对了,我乃锻刃族百夫长金缔辉,扫除匪患乃职责系,今天就要把你等祸害百里之辈一锅端。”言罢拔刀就砍,连剁两名小喽啰立即遭遇众匪围而攻之,艾拉见状拔剑而出,健步向前却遭威震南和虎啸天的左右夹击,双拳难敌四手难以招架让雨霏急得哇哇叫,可惜自己不会武功只能求情道:“小羽哥哥,消灭匪患匹夫有责何况道家弟子,该出手时就出手干掉他们。”
“遵命主人?”小羽半开玩笑道。
“咱们萍水相逢又结伴而行,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主人,涉世未深又痛失唯一亲人的小女孩有求于小羽哥哥还请相助一臂之力。”
“很好,那就一臂之力。”小羽无需抽出拨火杆只伸手用力一挥一招拨云见日扫挥出的气浪就将众匪徒全部吹得摇摇晃晃,艾拉趁机唰唰两剑就结果了威震南和虎啸天。金缔辉更是奋起一刀先砍鬼见绕又剁翻数小头目,吓得众喽啰抱头鼠窜作鸟兽而散......
第2055章 牛头部族危机四伏
解决了阴阳岔匪患雨霏又一次祭拜姐姐姐夫这才重新踏上旅途,再次站到岔道口向左拐即选择穿越牛头族领地,向右侧即要穿过牧羊族领地。
小羽四人不假思索正要向右拐之际艾拉却选择向左跃马而去,客随主便毕竟在这沦丧之间人家才熟悉情况。
踏入牛头族领地所有人都能觉察到阴风四起之压迫,携剿灭阴阳岔众匪之余威也没有太过在意。
一群乌鸦突然盘旋在头顶还呱噪不停,惹得金缔辉吹胡子瞪眼叫骂道:“牛头族有什么可怕的,除了多出一对虚张声势的大牛角,如果躲在周围有本事出来看我一刀能不能剁断你们的牛角。”
“金大哥稍安勿躁,感觉周围有异常动响。”艾拉仔细聆听道。
“确实有异常动响,隐隐约约像沉重的脚步声感觉相隔很远但正在逼近。”雨霏亦有同感道。
“想大喝一声有何惧哉奈何两位妹妹都已开金口,我只能先把嘴巴闭上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正在逼近的应该是一支骑兵。”艾拉若有所思道:“牛头族的坐骑是犀牛,这沉重的脚踏声正是犀牛群狂奔发出的,好汉不吃眼前先撤为敬。”
大家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策马狂奔于乱石遍地、崎岖难行的陡峭山坡,回头一看发现身后一道烟尘愈滚愈近,还好前方山路十八弯宛若天然迷宫。大家故意七弯八拐貌似确实甩掉了那还未谋面的追兵但也把自己绕的晕头转向.......
“艾拉姑娘我们该往哪方走?”金缔辉性情急躁方向莫辨之际难免叫唤起来。
“天色已晚先找个山洞熬过黑夜再说吧。”艾拉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山洞,隐蔽且干燥正是宿夜的不二之处。
是夜平安无事第二天大家继续北上,在山岚间七弯八拐多走若干冤枉路但也避开了很多不必要麻烦......
不知不觉黄昏又近夕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一片凄厉的绛红,所有人顿感莫名压迫急促脚步声也正在逼近,似乎被一只神秘力量死死咬住再向前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处于一道狭窄如咽喉的石峡之中。
顿时千军奔踏声快速逼近再一看只见石峡两侧众多牛头怪挥舞手中刀剑疯狂叫嚷的同时为首一头目纵身一跃而下,挡住去了还大喝一声:“你等引颈待戮之徒还不放下手中武器。”
金缔辉大怒举刀向前却被那牛头怪一挥手中狼牙棒被震得连退数步,艾拉同样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知道以凡身肉体之躯根本无力抵抗身怀法力的牛头怪,当然也惊的萧莫凡一声尖叫,他依然扮成猴子模样反而让那为首牛头怪疑惑道:“一只猴子居然发出小孩的叫声,其中定有乾坤。”高举狼牙棒猛扑而来危急时刻只见一道白影呼啸而至手持七星剑挡住狼牙棒道:“你这长着牛头的家伙为何要对一只猴子下必杀之手?”
“你又是何人敢挡本将军执行任务。”
“道家弟子云中飞。”
“实不相瞒我乃斯图尔特王爵麾下牛跋将军科帝是也,看来今天这场追捕还有意外收获,兄弟们将这伙擅闯部族领地者无论死活通通缉拿。”
“是,将军。”但见两侧百余牛头怪齐唰唰一跃而下,挡住石峡两侧欲将众人瓮中捉鳖,面对前后堵截云中飞不由分说挥剑便刺,但便对科帝的狼牙棒并无优势可言,无尘和小羽的挡住后来一拥而来的众多牛头怪,艾拉和三寸丁则护着萧莫凡,雨霏拔出短剑在空气中独自挥舞,只有金缔辉紧握环首刀寻找出击的机会。
阡陌疑前后接应也在寻找突破之缺口,但面对两侧是刀劈斧削般的陡壁虽对自己师姐弟四人不构成如何障碍,但对其余五人来说确实无法逾越,牛头怪众多难以力敌便心生一计,先飞到众牛头怪后面立即大声叫嚷道:“那里有一个八岁小男孩,长得水灵灵的太招人喜爱。”
“八岁小男孩?”
见众牛头怪纷纷疑惑回头阡陌疑伸手向侧面树林一指道:“你们没有看到难道没有听到脚步声吗。”
“听到脚步声了。”众牛头怪纷纷回头向树林狂追而去,至于少量没有回头者也被小羽和无尘击退,来不及后撤者必遭金缔辉还环首刀下砍脚踝再剁头颅,刀锋所及,污血狂喷,断肢与破碎的兽甲四散飞溅。
三寸丁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勇气,手中绣花针一样的短剑闪烁着拼死一搏的寒光,乱中有序专刺脚踝口中发出不成调的怒吼:“滚开!你们这群牛头怪!再敢迟疑便一箭封喉!”
.......
石峡后方出道瞬间被打开,大家跃马而走弹指一挥便消失在林莽间。至于那些追击“小男孩”的一众牛头怪很快发现大家追的只是一只梅花鹿时立即回头但为时已晚。
面对贻误捉拿良机的牛头怪们科帝虽咆哮不已但并没有实施责罚只因还没有放弃追击,发出一声气急败坏之嚎叫立即迈开强劲双腿飞奔在嶙峋的怪石与枯死的荆棘丛中。
第2056章 死寂之林
阡陌疑有意无意行走在队伍边缘,乌黑长发有些凌乱不堪但她并没有太过介意,脸上掠过一丝倦意但明亮双眸依然一丝不苟环顾四周,暂无新的发现但耳膜却敏锐捕捉到隆隆奔踏声,很显然并非科帝所率步卒追击的脚步声,如果没有猜错牛头怪的骑马正步步紧逼。
随着隆隆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家愈发快马加鞭,不知不觉被逼入了一片死寂之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森林。林间的树木虬结扭曲,枝干漆黑如焦炭,伸展的姿态怪异而狰狞,仿佛无数痛苦挣扎的手臂被瞬间冻结。没有鸟鸣,没有虫嘶,连风声似乎都在这片区域诡异地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陈腐气息,混合着泥土深处的死亡味道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余烬,附加厚厚的、灰绿色的苔藓如同裹尸布般覆盖着地面和树干,踩上去绵软无声,更添死寂之感......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金缔辉本能对对这片死林充满厌恶和不安,目光如炬警惕扫视四周......
云中飞紧锁眉头依然安慰道:“不必太过担忧没有什么情况是我们道家法力解决不了的。”话音一落发现身后那支如影随形的骑兵终于显露真容,牛头怪们骑着犀牛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然冲,比想象中更具震撼力大家争先恐后冲入死寂之林......
林中光线骤然暗淡仿佛踏入黄昏墓穴,但身后牛头怪骑兵们追的更紧并采取两翼包抄之势。
坐骑犀牛沉重的脚步踏的大地颤抖但速度相比战马毫无优势可言,大家扬鞭狂奔期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甩掉那些鼻子举着犄角的庞然大物,却见那为首牛头怪腾空飞起落在前方,手握开山斧挡住去路道:“想跳出我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
小羽定睛一看此牛头怪还身裹由粗糙黑铁和兽骨打造的狰狞甲胄、抱拳而问道:“将军高大威猛不知尊姓大名。”
“我乃斯图尔特王爵麾下牛扈将军卡迪是也,你等自觉下马而降免得被擒遭千刀万剐而死。”卡迪言罢还发出夜枭般刺耳狂笑。
“将军此言对我们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没有任何效果,做人留一线下次好相见麻烦让一让。”
“你这小子嘴巴倒是挺能说的,那我问你我们牛头部族人身上面顶着一个牛脑袋你说到底算牛还是算人?”
“那还用说吗将军和你们牛头部族当然属于人类范畴,因为牛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疑惑。”
“此言一出让我找不到任何反驳理由。”
“做人留一线下次好相见麻烦让一让。”
“看在你回答让我十分满意的份上那就网开一面吧。”卡迪果然让出一条通道只见小羽九人狂奔而出突然后悔叫唤道:“且慢,本将军是来抓捕你等擅入领地者。”
“因为牛是不可能会后悔的所以将军属于人类樊稠,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想追我们麻烦先找四匹快马。”
卡迪被小羽一番云里雾端之言懵住待在原地却见科帝引百余步卒正好抵达还高声问道:“牛扈将军是否看到一行八人带着一只猴子打此经过。”
“刚刚过去了。”
“怎么没有拦住他们,那只猴子可能是无极王尊下令抓捕的牧羊部族小王子萧莫凡。”
“原来是条大鱼,兄弟们追。”卡迪这才心无旁骛疯狂追击,科蒂紧随其后只因自己所率皆为步卒......
第2057章 跋扈二牛
小羽侥幸逃过卡迪堵截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夜幕降临大家再次找到一山洞熬过一夜,在没有鸟鸣的清晨再次意识到依然身处死寂之林,烤熟吞下一点肉干继续向北而奔。没过多久身后再次响起坐骑犀牛隆隆脚步声,除了加快步伐别无他法,所有人都知道最容易使用完毕的就是好运。
随着时间推移卡迪终究是追上来了,毕竟此地为他的主场地形了如指掌,接近之时再次飞身向前截其去路道:“机会已经给你们一次依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能怪本将军吗。”
“此山是你开此树是你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请问将军十两银子够不够。”小羽嬉皮笑脸还不忘掏出银锭,却见众牛头骑兵已急速合围而来!丑陋的牛头还带着残忍狞笑,手持钺斧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不祥的寒芒。
卡迪更是哈哈大笑道:“本将军把你们全部抓住身上的银两不都是我的了,包括那只猴子一个也别想跑。”
此言一出只见周围牛头族骑兵猛扑而来,百余坐骑犀牛皆高举弯刀般的牛角,化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惊骇让萧莫凡吓得再次尖叫。
小羽纵身一跃挥杆向前无尘紧随其后双战卡迪,金缔辉、三寸丁、艾拉和雨霏则护着萧莫凡夺路而逃。云中飞手持七星剑面对如潮水涌来的犀牛祭出翻江倒海可惜只掀翻部分跨在犀牛背上的牛头怪,犀牛们反而冲的更加凶猛,尖锐牛角即将冲毁一切,关键时刻看到旁边陡峭土坡之上屹立着一块大石头。
云中飞腾空而起一脚踹下那块大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冲在最前面犀牛之天灵盖,人毛骨悚然的血肉骨骼爆裂声之猛然响起引发其他犀牛驻足张望,但骑在背上的牛头骑兵甩鞭催进冲击继续,加之科帝及时杀到其势不可阻挡......
好在莫凡已经跳出包抄之困加速狂奔,云中飞与阡陌疑往后一跃与无尘和小羽汇合并一字摆开,却见卡迪跳回自己坐骑带头冲击。
面对无坚不摧的犀牛角四人除了避其锋芒还能怎样,加之科帝腾空飞来挥舞狼牙棒就是一顿乱砸,大家应战之际牛头骑兵的新一轮追击已经开始......
可怜萧莫凡一路狂奔难免身心俱疲也许身处死寂之林太过紧张压抑,感觉林中巨树古木伸展的枝丫若长着獠牙的触手正张牙舞爪的,有若蛇虫蠢蠢欲动特别是大的枝丫如同可怖巨蟒慢慢蠕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漫无边际的林间欲来一个死亡拥抱,惊呼:“犹恩的咒语,犹恩的咒语。”小小心脏禁不住如此重压居然一头栽落马下。
忠心耿耿的三寸丁从马背一跃而下,将几乎神志不清的萧莫凡快速扶起欲拽到马背但只因牛头骑兵已经冲了过来。危急时刻只见无尘猛然冲来一剑刺中最前面一头犀牛的眼睛,虽不知名但效果不错,那受伤的犀牛在狂怒之中高举牛角欲将无尘刺他一个透心凉,却被一剑刺瞎另一只眼睛。
瞬间失明犀牛负痛左右横冲将两侧犀牛撞倒数头,惹得卡迪纵身一跃高举开山斧借助自由落体的强大惯性猛劈而下,居然将那瞎眼犀牛的脑袋给剁了下来。
喷涌而出的犀牛血让萧莫凡打了个寒颤,视野一片模糊,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痛苦挣扎,只能本能地依靠着三寸丁......
金缔辉、艾拉和雨霏立即靠了过来护卫在侧,云中飞见戳瞎犀牛眼睛有着事半功倍效果也毫不犹豫开始实施,引发犀牛骑兵队列大乱惹得卡迪挥斧来劈。
云中飞正面迎敌加之阡陌疑和无尘挥剑来助,挡住卡迪之时科帝也及时杀到。双方对战之时众牛头军卒不分骑兵步兵皆一拥而,小羽协助艾拉和金缔辉要以寡敌众又谈何容易。
岌岌可危之时雨霏见旁边有一棵苍劲大树,连忙提醒三寸丁拽萧莫凡爬上大树。也许慌乱太过萧莫凡一爬三滑怎么也爬不上去,加之周围黑压压牛头军卒总有一两个没有被挡住的挥刀来劈......
萧莫凡愈发险象环生三寸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己拼尽全力实施营救只因身形太小力不从心,最终还是靠金缔辉的奋力一击才能化险为夷。
三寸丁喘着粗气汗水浸透全身,与尘土混合成泥浆糊在脸上,干脆将袖珍剑插回腰间,让萧莫凡双脚踩在自己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往上爬,口中还念念有词鼓舞道:“快点小王子,不——是小猴子…爬上这颗大树最起码这些犀牛的犄角就顶不到你了。”
在三寸丁的强力托举下萧莫凡终于爬上大树,依然没有摆脱被擒杀的第一目标但犀牛是不会爬树的,至于众牛头军卒们身形笨重爬树对他们来说太具挑战,卡迪和科帝腾空交战相对道家师姐弟四人毫无优势。
混战至黄昏将近卡迪挥手而撤,因为犀牛还是昼行动物见日落西山就一门心思寻找夜宿之地,不再像打了鸡血一样横冲直撞。
牛头骑兵和步卒同时转身而去,很显然他们的撤退只是暂时的。萧莫凡也从大树下来了,眼睛布着血丝弱小身躯依然在微微颤抖。三寸丁连忙脱去其身上的猴皮外套并轻抚其胸口道:“小王子无需害怕,那些牛头怪们被打跑了。”
“对,牛头怪们被打跑了,但他们还会再来的,因为我们身处牛头部族的领地,就像冒然进入牧羊部族者会遭到无休止的追杀一样的。”
听着萧莫凡的喃喃自语艾拉挑挑双眉道:“我们现在位于牛头部族的边缘地带,关键是向北越来越接近首府磨盘城危险也就越大,往东行进一段距离即可进入牧羊部族领地,现在的问题到底是继续向北还是向东先进入牧羊族领地然后再向北。”
“完全没必要左右摇摆,当然是先进入牧羊部族,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面孔比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牛头族人感觉好的可不是一点点,虽你们是被通缉对象但有我们师姐弟四人在,那怕遭遇大军围追堵截又能怎样。”阡陌疑一锤定音道。
“大师姐有所不知呀,牛头部族的危险在明处而牧羊部族的危险在暗处。”艾拉依然举棋不定道。
“暗处的危险,我最喜欢斗智斗勇的挑战,艾拉姑娘此言一出反而引发我的好奇,必须前往牧羊部族走一遭方合我意。”小羽斩钉截铁少数服从多数大家即刻向东而行。
第2058章 难以察觉的危险
进入牧羊部族领地风光果然清奇俊秀,只见:霞染袋底柴门前,柳绿溪清晓含烟,馆舍灯温待客语,藤篱瓜硕垂露鲜,晾衣绳上花衫舞,浅水溪中鳟影旋,驴车慢行铃铛脆,不知尘世是何年。
特别是雨霏不到十岁就离开了牧羊部族,终于回到梦中故里情不自禁欢呼雀跃,呼吸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欣赏小桥流水的烟火气息,阳光草地何其心旷神怡,微风徐来且看水波不惊。
欲沉浸式回味一下那山那水却遭一阵叫唤打断,雨霏抬头一看发现山坡上伫立着一个砍柴老者,驼背弯腰咳嗽之际还不忘挥手叫唤道:“闲来无事观山览水的姑娘,老朽看你是一个心灵善良的姑娘,特意提醒前方就是岔道只能只能选择右边小道不可踏上左侧小道。”
“为什么?”雨霏好奇问道。
“因为左侧小道前方有猛虎出没,一不留神小命不保呀。”
“猛虎在我眼中就是猫咪一只,只要敢出现一刀剁了可为方圆十里百姓除害,我偏要住左侧小道而行有何不可。”金缔辉不屑一顾道。
“这位壮士个子不高却大义凛然。”那老者咧嘴一笑道:“壮士何不化与猛虎相博力气改为救他人一难。”
“救谁?四下并无他人难道救你。”
“壮士一语中的呀。”那老者立即嗯啊哀嚎着抬起流正血水的左脚道:“壮士可怜可怜我一介砍柴老汉吧。此去北行前面岔道左拐不远处有一座洛铁山,我就住在山脚之下以砍柴为生,可怜的砍柴人收于微薄一辈子也没讨到老婆,年事已高依然要出门砍柴否则就饿死喂虎一了百了。今日砍柴时运不济被一根掉落东方枯枝砸中脚踝,疼痛难忍还无法动弹呀,若壮士有一颗慈悲之心就扶我坐上你的马送我回家胜造七级浮屠呀。”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你这老汉先是提起我们有猛虎出马然后挑挑眉头自己的脚踝就受伤了,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金缔辉难以置信道。
“这位壮士我看你不像牧羊族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锻刃族人。远道而来是客却不是我们牧羊族人单纯善良性情平和、最大心愿就是享受简单的放羊生活,当然不乏种田砍柴者,与世无争才是我们的与生俱来的特点,所以请你不要疑神疑鬼。”
金缔辉确实感觉这砍柴老者所言不虚,欲上前搀扶却遭艾拉提醒道:“金大哥不要轻信陌生人,殊不知牧羊族的危险防不胜防。”
艾拉此言一出却遭那老者指责道:“这姑娘如果老汉没有看错也是牧羊族人,我就郁闷为什么要心向外族之人而怀疑自己本族同胞。”
“那我就要问一下砍柴大爷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鬼马,是不是感觉有些难听都怪父母没有文化取了这麽一个怪怪的名字,但老汉确实是一个实诚之人。”
“我倒觉得无所谓,可惜这马儿不愿意驮你。”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那就试一下吧。”艾拉正要上前搀扶鬼马却见三寸丁主动请缨道:“艾拉姑娘还是让我搀扶吧。”言罢便将一瘸一拐还弯腰驼背的鬼马扶上马背,才前行两步艾拉已掏出一根马刺偷偷刺了一下马屁股。
负痛马儿猛尥蹶子,那鬼马被掀翻而落双脚着地之时居然站的稳稳当当,腰也不弯了背也不驼了怀中还掉出一把匕首被艾拉大声斥道:“你怀揣利刃到底想要暗杀谁?”
“带把匕首防身而已有必要小题大做吗。”那鬼马诡诈一笑立即脚底抹油开溜了。
大家继续前行来到一山坳之地看见一无赖模样着在草丛东瞧西瞅之时突然一声惨叫口吐白沫而倒......
无尘见状也觉得那人怪可怜道:“那人在毫无征兆情况下倏地而倒哀嚎不已,是不是突发什么疾病?”
那人又痛苦的昂起脑袋叫唤道:“路过的好心人伸出援助之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无尘正要上前却被艾拉劝阻道:“无尘哥哥切不可被表面现象蒙蔽,此人贼眉鼠眼还是让我来先问清楚再说。”言罢再再向前靠近数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孤身一人在这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外?”
“这位好心的姑娘有所不知呀,我叫刁手是一个捕蛇人,名字虽有些怪怪的但捕蛇手艺还行,独自一人在杂草丛中捕蛇乃常规操作。今天与往常并无二样可惜阴沟翻船,究其缘由与你们就是原因之一。”
“此话怎讲?”
“我正在抓蛇之际,看到你们一行各骑骏马而来,三位姑娘有如此漂亮特别是那位身穿白色道袍的仙姑,出尘脱俗仙气飘飘让我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又看了两下,居然被那毒蛇扭头一口咬住脚踝,好心之人你们就行行好吧,让我骑上你们的马回家,敷上草药然后内服几味蛇药即可慢慢痊愈。”
“虽言语有些夸张但我并无排斥之感,艾拉姐姐那就顺便带一程呗,可以让他骑在我的马上。”雨霏挑着眉头道。
“既然雨霏妹妹开口了那就带他一程吧。”艾拉点头之际三寸丁已上前搀扶。
那刁手还一摇一晃边走边叫:“疼,疼,疼!疼死我了,这该死的毒蛇好毒呀,好心的姑娘太好了,愿意带我一程祝愿你今年十九明年十八。”靠近之时突然脚下一滑双手乱挥之时一条小毒蛇从衣袖口甩出直飞雨霏胸口而去。
吓得雨霏尖叫不已危急时刻但见一道剑光猛然挥来,那小毒蛇被削为两段但蛇头依然被甩到雨霏腰间,露出尖牙一口咬去惊得大家皆目瞪口呆。
雨霏尖叫的同时并没有感到疼痛,往腰间一摸这才发现蛇头咬在匕首上,立即拔出匕首将掉在地上的蛇头彻底刺死。
刁手见状并没有一丝愧疚还皮笑肉不笑道:“好心的姑娘受惊了,要知道我是一个捕蛇之人,将捕获的小蛇兜在身上实属常规操作。”却被艾拉挥剑顶住胸口呵叱道:“你这居心叵测之徒到底是何身份?”
刁手连忙跪地求饶道:“一个姑娘家千万不要一言不合就动刀动剑呀,小心嫁不出去呀。”
“你到底是什么人若不从实招来就一剑穿心。”
“苍天呀大地呀,可怜可怜我这捕蛇之人吧,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与这冷血毒物腻在一起,稍不留神被反咬若处理不当就小命不保呀,要怪就怪这神奇的蛇毒既能置人于死地也能救人一命。只要将毒液挤压出来即可制作用于治疗高血压和心力衰竭及多种血性疾病。还有很多神奇功效只是我这捕蛇之人不知道而已,所以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捕蛇,也是为挽救广大百姓的生命呀。”
此言一出让艾拉也难以痛下杀手,只能网开一面道:“有多远滚多远,再让我遇到就宰了你。”刁手立即耷着脑袋头也不回跑了。
第2059章 瓢霸酒舍
虽沦丧之境气候宜人毕竟正值夏季难免有些燥热,大家继向北而行不知不觉黄昏将近,天气这才凉爽起来寻一处夜宿之地乃当务之急。
越过一山岭居高临下一看,发现前方土坡脚下坐落七八间草屋,垂柳对望小溪环绕一杆酒旗屹立门前,上面写着“瓢霸酒舍”四字正迎风招展。
大家拍马靠近只见一大汉坦露肚皮斜躺在一藤椅之上,半眯着眼睛貌似瞟了一眼,但旁边两个伙计立即迎上道:“客官风尘仆仆而来请入店歇脚,有的是好酒好肉保证宾至如归。”
大家纷纷下马艾拉好奇问道:“瓢霸二字不知是何寓意?”话音一落只见那大汉缓缓起身道:“姑娘有所不知,鄙人名叫庖丁,擅长骨肉分离之法,一只大活羊我手起刀落眨眼功夫就能见羊肉羊骨彻底分开,方圆百里堪称一绝被同行戏称瓢把子。我改把为霸便给此酒舍命名为瓢霸仅此而已。”
“原来如有。”艾拉微微点头金缔辉则好奇问道:“有这麽厉害的刀法,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客官有求必应,牵一只羊来。”庖丁话音一落已有伙计牵来一只大公羊,只见他手握尖刀撸起袖子将大公羊剥皮破肚哈剔骨分肉,“刷刷”几下果然羊肉和骨头彻底分开。金缔辉啧啧称赞的同时艾拉则暗吃一惊,此人肥头大耳没想到刀法了得。
在两小厮热情相邀下众人入店而坐,解开背上包裹舒展一下疲惫身躯,却见那庖丁亲自凑近咧了一下满面横肉之脸问道:“客官要不要来一坛好酒。”
“我们修道之人不好酒水,金大哥若有需要就来两碗吧。”阡陌疑微微摇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来两碗好酒,把刚才宰的那只羊全部红烧。”
“好的客官,伙计们上两碗好酒,红烧羊肉赶快烧起来。”庖丁吆喝而退,店中伙计立即端来两碗好酒,附加免费赠送两盘凉菜和一壶茶水。
金缔辉毫不犹豫举起酒碗一口而干,感觉意犹未尽再举起第二碗酒同样一口而干,于是想倒茶解酒却被艾拉小声劝道:“此茶不可乱饮,小心内藏玄机。”
金缔辉无奈扫兴起身拉着小羽前往后院解手,事了返回小羽感觉此酒舍店中小厮多得有些不正常,里里外外都是少则也有二三十人,扫视两侧觉察到柴房窗帘后面恍惚着一张熟悉面孔,贼眉鼠眼虽一晃而过但可确定就是刁手,返回桌边小声告知。
“此店绝不简单,为了揭开其中暗藏杀机大家假装喝茶但不可咽下,然后昏睡.......”
众人倒茶而饮只含在口中再吐进垃圾桶,或趁机直接将杯中之茶倒入垃圾桶,然后东倒西歪趴在桌上就躺于凳上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闯出二十多个人来,各执长枪短金刃还哈哈大笑道:“杀了这伙北行之人再取下他们身上所带金银,至于拴在店外的九匹好马大家一并瓜分乃天降之财也。”
小羽将眼睛眯开一条缝,见为首三人正是鬼马、刁手和庖丁,后面跟随店中小厮个个面带杀气,高举手中之刀正要一拥而上之时当面指正道:“刀是用来解羊的而不是用来杀人的,庖丁解羊如雷贯耳切不可用错了地方。”
庖丁仔细一看见小羽依然斜躺在长凳上眼睛似睁非睁藐视自己简直不要太明显,大怒道:“此店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跨入我的店,有进无出拿命来。”
“你是开黑店的我认倒霉,但他们两个又是干嘛的?”小羽缓缓起身指着鬼马和刁手道。
“我们是同道之人有福同享有人同杀。”庖丁抢答道。
“你们只劫财何必乱杀无辜。”
“我们的原则是杀人越货该灭口时就灭口。”
“如果我们将随身携带钱财包括拴在外面的马儿全部奉上能不能网开一面放我离开。”
“你这外来之人岂知牧羊部族新任王爵的最高指示,就是捉拿一名叫萧莫凡的八岁小男孩。”
“我们一行没有八岁小男孩。”
“身形与八岁小男孩接近且不能证明自己不是萧莫凡者照抓不误。”庖丁指着依然假扮成猴子的萧莫凡道:“他就是抓捕对象。”
“没想到连一只猴子也不放过。”小羽微微一笑道:“庖丁解羊以骨肉分离的刀法闻名遐迩,如果你一刀能砍断我这根拨火杆,我就把猴子送给你。”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小羽抽出拨火杆放在长凳上,庖丁举刀就砍只听到“咔嚓”一声刀口卷刃但拨火杆毫发无损,纳闷道:“这烧火的小竹竿怎么如此坚硬。”
“竟然砍不动我的拨火杆愿赌服输那我们走了。”
“兄弟别跟他废话,杀了这伙人咱们劫财劫马还可以劫得一只猴子,干就完了。”鬼马和刁手左右袭来被小羽两招击倒,翻身而起大呼小叫道:“先剁了那些被曼陀罗茶反倒的,然后我们一起对付这小子。”
“杀。”庖丁大手一挥身后小厮纷纷向前,就在此时其余还在假装被麻翻者纷纷起身将众小厮打得哭爹喊娘。
混战中雨霏乱舞手中短剑居然扎中刁手肩膀,艾拉见状大声提醒道:“若要一击毙命,必须瞄准心口。”
雨霏这才愤然一剑正中刁手心脏,鬼马见事不妙转身欲撤却被艾拉一剑刺穿后胸,至于庖丁想跑却逃不出金缔辉手掌心,被一刀砍下项上人头,有连剁七八个小厮,至于侥幸逃脱这皆抱头鼠窜一哄而散......
酒舍住不了了只能连夜寻了一处山洞,荒郊野外燃起篝火并拿出打包而来的红烧羊肉,将肚子填饱也算睡意暂无吧只能东拉西扯打发无聊时光。
阡陌疑仰望星空有感而发道:“进入牧羊部族领地总感觉危险挥之不去且是在没有任何征兆情况下会突然降临?”
“大师姐是否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牧羊部族这样一个看似和善又毫无战斗力的部族为什么能在沦丧之境这样一个巫族、牛头族.......各种嗜血异族横行之地生存下来?”
“进入牧羊部族所过村落所见之人绝大多数的确面目和善单纯善良,”
循规蹈矩、热爱和平对物质财富没有强烈的欲望,对大限度保持着内心的纯净,但温顺的绵羊是不可能用自己的善良来感化豺狼不来吃掉自己的,其中的奥秘就是牧羊部族为了生存把自己变成一个刺客之族。”
第2060章 刺客一族
生来就弱小可以说乃古老的牧羊部族最大不幸,但更悲哀的是他们的家园坐落于嗜血异族横行的沦丧之境,在弱肉强食的相互攻伐中完全不堪一击,甚至连部族王爵萧柯基也在一次异族入侵时被追杀逃到云中山脉。
身处茫茫大山萧柯基王爵却在为族人如何才能求得一线生机而冥思苦索,两阵对园正面交锋无异白送人头何况血族、巫妖族......还身怀法力,两阵对园几乎不可能取胜只能另辟蹊径。
翻肠倒肚而无果之时突见一场生死之战就发生在眼前,螳螂挥舞大刀正在捕猎一只蜜蜂,面对司空见惯的一幕王爵却饶有兴趣观察起来,结局已经注定但意外突然发生,螳螂居然被反杀了只因它遭蜜蜂的螫刺袭击,当然蜜蜂也死了但它的死亡却却让王爵肃然起敬。
蜜峰能靠一根螫刺居然扭转战生死局——萧柯基王爵突然茅塞顿开,牧羊部族何不展开刺杀行动虽不敢妄想反败为胜最起码可以自卫。
萧柯基王爵立即行动先奉献珍宝美女让异族撤兵,再在云中山脉最高峰脚下建一座奢华堡垒美其名曰九霄宫阙,然后全部族开始物色挑选有成为刺客潜质的青少年甚至儿童进入堡垒开始刺客培训。
学习如何获取目标的习惯、弱点、安保等信息属于基本要求,掌握行踪技巧,武器使用,精通匕首、短剑、毒药等,至于无声行动、攀爬进行近身格斗;训练刺客掌握高超的伪装术,能够长期潜伏在目标身边或混入特定圈子等只要严格训练即可达到要求。最难莫过于培训刺客视死如归之品质,且无法用常规手段训练获得。
蝼蚁尚且偷生为人何不惜命,人的求生欲与生俱来面对死亡降临的恐惧难以克服,想像蜜蜂一样明知道自己的螫刺刺向目标后自己也必死无疑依然毫不犹豫猛刺下去又谈何容易。
蜜蜂之所以能毅然决然发起临死前的致命一击因为它们被蜂王控制,所以视死如归。萧柯基王爵受此启发决定对刺客进行精神上的控制,每次抵达九霄宫阙便隐去自己的真实身份,贴上白胡子自称云中前辈以神的姿态出现在准刺客面前,在九霄宫阙置满美酒、美食、美女制造“天堂幻境”假象,让刺客们被美女佳丽环绕和美酒佳肴款待,尽情享受感官快乐后向刺客灌输这只是天堂的体验卡而已,只要按照神的旨意完成刺杀任务便可以直接升入天堂,享受永恒之极乐。从而完成对刺客精神上的控制,最终培养出视死如归、绝对服从、技艺精湛刺客。
每一位刺客接到任务都认为自己是在执行神的旨意行动也义无反顾,很多刺客完成刺杀任务后选择当场自杀,以为这样就可以直接进入天堂,如此疯狂之举足以震慑觊觎牧羊部族的一切来犯之敌让牧羊部族在强敌环伺中获得生存之机。
第2061章 追龙公子
艾拉喝了一口水继续讲述道:“貌似培养出一批又一批最优秀的刺客牧羊部族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可惜唯一不变的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改变。后来正义之瞳降落在沦丧之境,各部族之间弱肉强食也有所收敛,此时离萧柯基王爵第一次培养刺客已经过去数百年,继任王爵也不愿意亲自带着白胡子继续扮演云中前辈,便让最信任的官员为之代劳。
丞相犹恩就是其中之一,他培养出一批终于自己的刺客在朝堂之上刺杀了萧摩耶王爵自己坐上王爵大位,也让牧羊族人再次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至于我就是大将军冒充云中前辈时培养的刺客所以我忠于的是大将军,混在刺客群中才有机会救出小王子。”艾拉向来不动声色之面容掠过一丝不安表情。
“还好有艾拉妹妹是一位最优秀的刺客,对各种刺杀方式了如指掌才能提前觉察危险靠近,否则难以我们就难以应付无处不在的暗中刺杀,那怕身怀道法照样一筹莫展。”阡陌疑微微点头道:“只要勇往直前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
是夜还算平安翌日继续北上,颇费一番周折最终有惊无险穿过牧羊部族。进入陌生领域行够多时一切还算正常,正幻想一路顺风忽见前方天地昏暝,黑气森森扑面而来。那林子古木参天,枝杈狰狞虬结如鬼爪,蔽得日月光华点滴不透,脚下腐叶积了尺深,踩上去绵软无声,偏又渗出些幽绿、惨蓝的微光来,照得人脸如鬼魅。四下里寂静得骇人,连惯常的鸟啼虫鸣也绝了迹。
不得不说萧莫凡年纪还小见此深林险恶略感不安道:“黑乎乎的难道又进入了牛头部族遭鬼魂诅咒过的森林。”
话音一落突感耳边飘下一串玉碎之声字正腔圆道:“善作恶时恶亦善,黑为白出白还无,这清明世道大白天的怎么在你们眼中全是天昏地暗之黑,我就感觉其中必有缘由,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猴子口吐人言,猴子口吐人言应该不足为奇,长着牛头人身的怪物居然还形成部族。但问题是猴子口吐人言对于我来说是第一次遇到。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难道是一群妖孽,其他人都是猴子修炼化为人形仅此而已,这只最小的猴子修为不够所以继续保持猴的形态。”
惊得三寸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小羽不动声色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再抬头一看只见头顶高枝上坐着一人。金发流泻长耳尖俏,一身墨绿劲装紧贴其身,衬得身形挺拔如青松,手中正捏着个啃得溜光的桃核,意态闲适仿佛坐在自家花园,反唇相讥道:“我们顶天立地大踏步而来,并无半点这样何其光明磊落,只有心怀鬼胎之辈才躲在树梢之上,鬼鬼祟祟让这一片本应该鸟语花香的林子就变得黑气冲天,所以谁是人谁是妖还得面对面考验一番才能明辨是非。”
树上那人被倒打一耙碧眸微冷剑眉倒立,手挽弯弓搭箭上弦瞄准小羽道:“我乃追龙部族一箭穿喉斯泰风。”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无论你来明的暗的我都不怕。”
“你是何方之妖敢挑衅我的底线,不一箭射穿你之咽喉我以后怎好意思被称一箭穿喉。”言罢嗖的一箭被小羽轻松避开的同时已祭出怒化之刃。
斯泰风所跨树枝被打断一落而下看似狼狈亦不失姿态优雅稳稳落地,不偏不倚站在小羽面前,四目相对一股无名之火正冉冉升起。
“古人云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与公子何止是千里来相会,如果没有估错绝对超过十万八千里。”毕竟不知此人底细所以不可轻易树敌,阡陌疑淡淡一笑道。
“有缘人请问你们从哪里来要前往哪方去请问?”面对阡陌疑举止优雅斯泰风一腔怒气瞬间消失殆尽。
“我们从南方而来前往北方泾渭孤峰。”
“要想抵达泾渭孤峰,一不小心就会误入巫族的地盘,那可是一群会使用黑魔法算计他人的卑鄙之徒,关键是血族领地是必经之路,他们残暴无比可谓吃肉不吐骨头......若幸运之神如影随形但靠近泾渭孤峰之际就必须面对风暴之龙族的空中袭击,哎——非一般人所能抵达。”
“你看我们像一般人吗?”阡陌疑反问道。
“虽我漫骂你们是妖孽实际上在我心中你们不可能是妖孽,我只是如实相告想要抵达泾渭孤峰几乎不可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们挑战的就是不可能。”小羽摆出嗤之以鼻姿态让情何以堪道:“佩服佩服,但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定要抵达泾渭孤峰。”
“因为公子见到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善作恶时恶亦善,黑为白出白还无’我们要摘下戴在正义之瞳眼睛上的水晶美瞳,还黑白颠倒的沦丧之境一个朗朗乾坤。”
面对阡陌疑大义凛然之言斯泰风由衷敬佩道:“若如此可谓救沦丧之境于水火之中,不知各位到底来自何方?”
“我们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有没有兴趣也去攀登一下泾渭孤峰。”
面对阡陌疑玩笑之言斯泰风沉吟片刻道:“我非常愿意跟随仙姑登上泾渭孤峰,但事关重大必须要获得父王的同意才行。”
“父王,你难道是追龙部族斯泰尔王爵的公子?”艾拉惊诧问道。
“正是,我想父王会同意的,因为王爵之位的继承人是我哥哥斯泰雷,所以我是可以出去冒险的。”
“果然是有缘人。”小羽翘嘴一笑道:“既然是公子那就带我们带追龙部族王宫品尝一下你们这里的特色食品,然后安排宫殿两间让我们消除疲乏财经精神才抖擞向北而行。”
“这个必须安排。”斯泰风将手指进口中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只见黑魆森林闪现出一匹醒目白马鬃毛飘飘而来,翻身而上轻一挥手道:“大家跟我来,目的地奔腾城。”
第2062章 奔腾之城
一行九人紧随斯泰风穿过黒魆密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偌大坚城,随着距离进一步缩短更能看出此城由石块垒建而成绝对坚不可摧。城墙之上精美琉璃反射出道道光芒刺得大家不约而同眯起眼睛。
靠近城门光芒稍敛之处只见左右原地赫然立两排位身披银亮甲胄、身形颀长矫健的卫士,他们面容俊美近乎不似凡尘,唯有那对眸子依旧幽绿,冷冷扫过突如其来的九人厉声盘问道:“闲杂人等休得靠近奔腾城。”
“这是我的客人不得无礼。” 无意中转到后面斯泰风立即拍马而来,众银甲卫士纷纷立正而拜道:“遵命公子。”并转身带路将大家引入城中。
九人满怀惊奇跟随其后,映入眼帘之景物也越发奇绝,独木成林的巨树仿佛有生命般,枝条竟在他们经过时微微避让,脚下石径光彩夺目延展一座宫殿大门。
若非知道身处沦丧之境还以为来到凌霄宝殿,只见:殿顶非瓦非石,而是无数巨大、剔透的琉璃叶片层层叠叠,任由天光倾泻而下,在殿内流淌、折射,化作一片流动的光之海洋。支撑大殿的是数十根需三人合抱的巨柱,柱身缠绕着散发柔和青光的藤蔓,藤上结着珍珠般圆润的果实何止莹莹生辉。大殿尽头数级台阶之上,一尊由虬结银白根须自然盘绕而成的王座静静矗立。
王座之上端坐一人头戴王冠银发垂肩,一身衣袍如流动的云霭,泛着淡银与月白的微光,他面容俊美无俦,却透着一股雪山之巅的孤高清冷,眸光沉静深不见底,貌似蕴藏千年森林之秘密。目光掠过众人片刻之后终于难开金口道:“在这非常时期风儿不可随意将陌生人带入城中,无极王尊随便找点茬子我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稍有不慎还会引发部族的灭顶之灾。”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客人,而是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斯泰风自鸣得意回应父亲斯泰尔。
“哦,真的是人界而来的客人。”
“道家弟子阡陌疑拜见王爵。”
“仙姑免礼,你们远从人界而来让奔腾城蓬荜生辉。”
“能见到王爵真乃三生有幸。”
“招待贵客。”斯泰尔大手一挥已有数名侍者飘然而至,无声无息地在殿中摆开几案。
几案之上陈设的器皿皆由莹润玉石或剔透水晶雕琢而成,盘中食物更是难得一见:碧玉般的叶片盛着凝露般清澈的液体,水晶盘盏中码放着玲珑剔透、形似花朵的菌菇,还有散发着清冽寒气的奇异浆果。
九人纷纷落座轻轻拈起浆果假装斯文的品尝起来,斯泰尔热情招待的同时这在注意到有一只猴子,饶有兴趣问道:“来自人界的猴子不知喜欢吃桃还是喜欢吃香蕉。”
艾拉并不敢轻易公开萧莫凡的身份,因为追龙部族已经归顺于无极无极王尊的淫威之下,除了犹恩外无极王尊也下达通缉萧莫凡之令,一旦身份公开大大概率会引发居心叵测之人捉拿邀功之心,只能含糊其辞回答道:“多谢王爵关心,不管哪里的猴子桃子永远是最爱。”
“可惜呀可惜,我这里什么水果都有就是没有桃子。”斯泰尔略表歉意的同时又怀着好奇之心看了看阡陌疑道:“我听说道家法术变化万千,仙姑能不能变出一颗桃子。”
阡陌疑法力有限根本就变不出桃子,小羽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然后晃动十指故弄玄虚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话音一落只见手中凭空出现一个色泽红艳大仙桃,再顺手递给萧莫凡。
萧莫凡接过“大仙桃”发出一声兴奋吱叫,手舞足蹈转过身去在转过身来已经把大仙桃吃完了,还不忘咂巴着嘴巴让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原来小羽同样变不出大仙桃,但在水渊之境剽窃了一招半式幻化之影,就变出了一个大仙桃的影子,加之萧莫凡配合默契引来阵阵喝彩。
斯泰尔大悦只微微抬手左右侍者便会意而去,又哈哈一笑道:“各位贵客远来辛苦,略备薄宴聊洗风尘。”
夜幕降临之时宴席正式开始,流光溢彩的琉璃穹顶下,银甲卫士屹立两侧好不威武,山珍海味悉数登场,妙龄侍女载歌载舞,酒过三巡觥筹交错犹如盛大节日......
第2063章 不测风云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平静的水面底下往往暗流涌动,居心叵测者最喜欢藏匿于热闹的人群之中,在众多醉意朦胧恍惚身影背后,隐藏着一只心怀鬼胎的眼睛。
这只眼睛的主人与其他面容俊美的追龙族人可谓天差地别,凹面阔嘴黄牙独眼,特别是那只已经瞎了的左眼,眼皮紧贴在没有眼球的眼窝里,形成了一个黑洞骇人的窝陷,显得特别邪恶且神秘莫测。还鬼鬼祟祟溜到斯泰尔身边小声耳语道:“王爵可知无极王尊正在通缉一个名叫萧莫凡的八岁小男孩?”
“这个当然知道,但不反对、不过问、不掺和才是我应对此事的三原则。”
“我的王爵但也不能知情不报呀。”
“八岁小男孩,我这里根本就没有。”
“无极王尊防备瞒天过海还特别强调,身形与八岁小男孩接近且不能证明不是萧莫凡者皆照抓不误。”
斯泰尔这才看了看三寸丁道:“侏儒一个怪可怜的,他自我介绍过已经二十八岁了,就别再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了。”
“那里还有一个。”
“一只猴子而已。”
“我听公子说漏嘴提了一下那只猴子居然能口吐人言。”
“在沦丧之境这很奇怪吗,巫族人人拥有拥有巫术,至于血族的黑魔法更是深不可测,这点小把戏可谓信手拈来。”
“王爵稍安毋躁,让我去试他一试到底是真的猴子还是冒充的猴子。”见斯泰风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那人缓缓起身迈着碎步凑近萧莫凡,扯着嗓子叫唤道:“我——大祭司比舍普,昨晚梦见与神灵对话得知需猴子的一根小指头,如果你等不想亵渎神灵,那就把这只猴子的小指头且下来奉先给神灵吧。”
众皆错愕之际小羽不屑一顾道:“大祭司才是与神灵最接近的人,如果大祭司能把自己的小指头剁下献给神灵,不要说猴子我道家弟子关小羽就把这只胳膊砍下献祭给神灵。”
“你敢亵渎神灵,无极王尊有令,身形与八岁小男孩接近且不能证明不是萧莫凡者皆照抓不误,士兵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两侧银甲卫士一拥而上, 士兵们,斯泰风正要制止却遭斯泰尔呵斥道:“风儿给我听着,若被无极王尊怀疑我们有窝藏萧莫凡之嫌整个追龙部族就有灭顶之灾,不反对、不过问、不掺和才是面对突发状况也不可动摇之原则,虽我为父前往后殿。”
斯泰风虽无地自容但父王之令也不敢不遵,前往后殿只能默默祈祷小羽一行转危为安。
面对银甲卫士一拥而上小羽断后护着大家冲去大殿,却遭遇从军营及时赶到军队的阻截,他们持矛列盾整齐划一,其中有很多士兵还高举火把,关键是后面一排弓箭手已箭在弦上。虽杀气毕露但阡陌疑师姐弟四人要想离开只需冲入夜空即可,但艾拉五人却插翅难逃。
就在此时比舍普飞身而至,手持法剑阴阳怪气道:“交出那只猴子,否则你们就都要陪葬。”
小羽跨步向前道:“你身为大祭司却心怀叵测,怪不得会瞎一只眼。”
“你这小子居然敢当面揭我之短,看招。”言罢挥剑向前。
小羽对战几招才知追龙族人虽不会法术但比舍普不但会法术且境界颇高,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已腾入空中,地面士兵随即千箭齐发......
阡陌疑、云中飞和无尘在外围挥剑将如飞蝗而来的箭矢纷纷拨落,金缔辉、艾拉、三寸丁、雨霏则护着萧莫凡,看着箭如雨下想要万无一失有谈何容易。云中飞本想发出强力反击想到斯泰风的热情相邀固迟迟没有出手,但事已至此便顾不但得那麽多了,一招翻江倒海将横截在前的士兵掀开一条通道,大家一贯而出不在话下。
第2064章 午夜奔逃
再说小羽在空中与比舍普打的难解难分之际发现众人已逃出奔腾城,便虚晃一招而走,与大家汇合一起之时已是午夜三更。
虽月朗星稀但夜间能见度依然有限,特别是进入黒魆森林更是如此。想找一处夜宿之地已成难以实现之奢望,但大家依然没有放弃睁大眼睛环顾四周,却见后面数不清的火把排成一列宛若一条巨大火龙正在逼近,并伴随隆隆马蹄声很明显是追龙部族军队正在追击。
大家只能策马而遁毕竟初来乍到若无头苍蝇乱窜没过多久就被追上了。最担心就是乱箭横飞若射中萧莫凡其小命难保,为了保证安全距离小羽和无尘飞抵追兵跟前截其去路。
率军追击者依然是比舍普,挥剑而来与小羽战作一团,无尘则挡住众骑兵,挥舞归平剑拔打林中横飞之乱箭,且战且退感觉萧莫凡已经逃出安全距离这才虚晃一招而退.......
经过彻夜遁逃貌似摆脱了追兵,众皆疲惫不堪于黎民时分暂停狂奔脚步,决定稍作休整翻身落马之时又听到骑兵追击隆隆之声快速逼近。
小羽纵身一跃前去打探,只见比舍普宛如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掉,气不打一处来单刀直入与之战在一起。无尘随后赶到欲截住众骑兵,还不忘扫视一周感觉两百余骑只多不少。
骑兵们左右包抄又箭如雨下,无尘挥剑拨打且无暇他顾,显而易见白天视线不受任何影响阻击起来比夜晚难得多,因为从两侧一往无前的多数骑兵直扑真正目标而去。
云中飞屹立护卫萧莫凡的最外围,面对骑兵蜂拥而来伴随空中箭如雨下,大喝一声:“你们这是要逼我出绝招吗。”
“绝招必须要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一个尖细嗓子忽然传出紧接着一个披散白发的身影侧飞而来。
云中飞定睛一看乃阿伊迪,问道:“阴阳岔一别你不回家享几天清福老是跟着我们干嘛。”
“追踪你们乃兴致索然,抓捕你们乃职责所在,有什么问题吗?”阿伊迪咧嘴一笑道。
“不怕我把你的牙齿都打掉到时候就没法吃啃牛肉了。”云中飞话音一落又闻一个声音如雷贯耳响起道:“死到临头还想着吃牛肉。”
阿伊迪扭头一看来者正是布鲁,阴阳怪气道:“你这长着牛头牛角的家伙咱们来得正是时候。”
“我赶来抓捕这伙可疑之人没想到被你这缺颗门牙的家伙捷足先登。”
“说明我们心有灵犀那就联手行动,你对付那自称大师姐的女道来一场美女与野兽的战斗,来一场丑恶与俊俏的争锋。”
“很好。”布鲁点头之时已抡起钺斧直扑阡陌疑,二人互不相让斗得难解难分......
云中飞摆开迎战之势却一而再皱起眉头,说实在话他至今不知阿伊迪是男是女但是一狡猾巫妖却不折不扣,其不男不女之形貌更让人反胃只能咬牙迎战......
问题是面度 阿伊迪带了的五十巫妖小卒和布鲁身后的五十牛头军卒,金缔辉和艾拉根本无力应对加之众骑兵围而攻之形势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只见一金发飘飘声音飞奔而至,胯下白马四蹄如风手挽弯弓箭无虚发,射翻多位巫妖小卒即牛头军卒,骑兵们立即停止进攻并不知所措道:“是我们追龙部族的二公子。”
来者正是斯泰风并大喝一声道:“士兵兄弟们快快闪开,否则我一箭穿喉。”
骑兵们主动让开一道通道,至于依然阻击巫妖小卒即牛头军卒又被射倒数人,斯泰风的包围圈缺口就此打开金缔辉五人趁势一冲而出......
比舍普赶到现场却慢了半拍,想要再追萧莫凡又被无小羽挡住,至于强令之下继续追击的骑兵又被小羽连祭怒化之刃击翻数人, 枪打出头鸟谁追击在前谁就先倒,至于巫妖小卒和牛头军卒们仅靠两条腿不可能追上四蹄飞奔的马儿。加之师姐弟四人重新汇合一字摆开挡住阿伊迪、布鲁和比舍普,一番混战后也皆全身而退。
第2065章 秃山矿洞
大家慌不择路来到一处秃山嶙峋之地,总感觉背后的骑兵依然在追赶,每个人都清楚比舍普如果同布鲁和阿伊迪形成统一战线是他们无力应对之局面,希望能找一条能以觅踪小道彻底甩到那些挥之难去的追击者。
就在此时金缔辉发现前方巨大不毛秃山的石头山体上有一巨大矿洞,身为锻刃族百夫长他对矿山矿坑再熟悉不过了,挖矿和锻造才是他们族人引以为傲的拿手好戏,捋捋胡子道:“那矿洞肉眼可见非常之大,洞前大面积的砾石地面其他好处没有,唯一的好处就是难觅脚印不可追踪,我们穿过砾石地进入矿坑,就能彻底摆脱布鲁、阿伊迪和比舍普的追击。”
“只能这样了。”阡陌疑对秃山和矿坑没有一丝好感,若能摆脱追击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又看了看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的斯泰风道:“感谢公子的一臂之力,虽我不知道前方矿洞会通向何方可以肯定的是晦暗且凶险,王爵这在奔逃城等着你呢是时候返回来。”
“黑为白处白还黑,现在骄阳当空实际上沦丧之际早已拜黑暗笼罩,只有穿过黑暗才能找到真正的光明,有缘人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既然如此那就跟着我们一起向北而行。”阡陌疑耸耸肩膀示意继续前行。
大家进入矿坑顿感天昏地暗,随着进一步深入身后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掐灭,黑暗如同墨汁浸透无形帷幕将每个人瞬间裹住。空气粘稠滞重,沉甸甸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腐朽了千年的尘埃。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恶臭,混杂着铁锈和某种生物排泄物的气息,顽固地钻进鼻腔,直冲脑髓。脚下早已废弃的挖矿工具在微弱光芒下泛着幽冷的死光,扭曲着伸向无垠的黑暗深处。
“这鬼地方,连石头缝里都透着邪气!”萧莫凡难免不寒而栗,儿童嗓门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洪亮。
身为锻刃族的金缔辉血脉中对大地深处的敏锐感知此刻却只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但还是自我安慰同时也在安慰大家道:“洞越深温度越低,再正常不过了。”
“噤声,金大哥!”艾拉小声嘘道的同时已经走到了队伍最前面,以她刺客特有的敏锐感官感觉到前方那漆黑一片并非纯粹的死寂,其中隐隐有无数细小、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在回荡,仿佛成千上万的虫豸在啃噬着古老的岩骨,又似无数湿冷的鳞片在摩擦着冰冷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的妖氛浓得化不开,阴冷潮湿的气息缠绕着每个人的肌肤,带着一种黏腻的恶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小羽声音小而坚定的同时三寸丁已经掏出一火把点燃刺破前方黑暗。
“如果我没有猜错已经进入了巫妖族的领地,无法王爵的巫术笼罩此地已有千年之余,今日踏入顿感赤足行过刀山。紧守心神勿被这污秽之地吞噬了勇气。”艾拉喃喃自语。
“无法王爵麦克唐纳不是坐镇鼎圜城吗,怎么会在这个矿洞中?”金缔辉不解问道。
“我只是感觉而已,若有疑问可问二公子,因为追龙部族与巫妖部族领地紧紧相连。”
“艾拉姑娘此言不虚,但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追龙部族这只是第一次而已,但我感觉你所说之言有道理,因为我听说无法王爵巫术了得可以覆盖巫妖部族全境。”
大家在死寂与令人窒息的恶臭中艰难前行。每一步踏下,靴底踩碎腐朽的矿渣或踩入黏滑的苔藓,都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在这庞大空旷的矿坑内部被无限放大、扭曲,最终又诡异地被四周吸音的石壁吞没。
第2066章 道法自然
大家绕过一处崩塌的巨大石柱,踏上一段向下倾斜的矿道时,异变陡生! 呜嗷——! 一声凄厉饱含纯粹嗜血渴望的咆哮,如同炸雷般撕裂了死寂!这吼声并非孤鸣,顷刻间,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应和,无数粗粝、狂乱的嚎叫汇成一片恐怖的声浪,从矿坑深邃的穹顶、从幽暗的侧巷、从深不见底的矿井深处疯狂涌来!那声音如同地狱熔炉打开了闸门,喷涌出无数饥饿的恶鬼!
“小心!”阡陌疑拔剑而出手腕一翻,冰冷剑锋在火把的光芒下反射出一道霞光。
与此同时斯泰风已闪电般抽出弯弓,一支白羽箭稳稳搭上弓弦,眼眸锐利如鹰紧盯吼声最密集的方向。
只见黑暗的矿道深处亮起无数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如同骤然涌起的赤潮!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和令人作呕的喘息声,无数扭曲、肮脏的身影从黑暗中疯狂扑出!他们皮肤灰败如腐烂的皮革,獠牙外翻,手中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弯刀、沉重的钉头锤和粗糙的短矛。这些巫妖在黑暗矿脉中滋生的毒虫,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水,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毁灭一切的疯狂猛冲而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惊悚一幕行走在最前的小羽看得一清二楚,因为众多巫妖小卒也举着火把,为了缓和一下紧张气氛吊儿郎当问道:“来者何人,小爷不杀无名之妖。”
“我乃无法王爵座下冲天上将萨尔蛊,你这小子竟敢在我的地盘口出狂言,准备受死吧。”
“谁生谁死还未曾知也。”
“小的们给我听着,为了麦克唐纳王爵!杀光他们!将冒然进入我们领地者通通撕碎一个不留!”萨尔蛊大喝一声高举钉头锤当头猛砸,小羽挥杆一挡背着千斤之力震得连退三步并腾空而起欲吸引对手来一场自己更加擅长空中对决......
但萨尔蛊并没有一点腾空之意并非法力不够而是担心自己腾空引起地面众多巫妖小卒们群龙无首,向前猛冲却遭云中飞横剑格挡。
钉头锤巨大冲击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云中飞手臂发麻,脚下坚硬的地面竟被踩出细小的裂痕!只能闷哼一声眼中也爆发出更炽烈的战意,手腕翻转剑光如灵蛇般贴着沉重的棒身游走,直削萨尔蛊握着棒柄的粗壮手腕!
萨尔蛊这才且退一步还发出可怕狞笑,却遭一支利箭向咽喉飞来,快速一闪而避之并不多看一下斯泰风,独眼死死锁住云中飞,钉头锤再次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当头开砸......
与此同时阡陌疑已经决定退出矿坑,毕竟在深坑之中不仅视线受到影响关键是不能发挥胯下马儿的速度优势......
好不容易退了出来耳边却传来波阵阵号角声,挥之不去的一个个雄浑音符召唤来不计其数的更多巫妖小卒......
云中飞和小羽也跟着退出紧随其后的萨尔蛊及矿洞之中的巫妖小卒们皆蜂拥而至,
“为了麦克唐纳王爵!将他们通通杀死。”萨尔蛊高举钉头锤蒙头狂砸,至于不计其数的小卒们都知道柿子捡软的捏,在混战中不约而同的冲向萧莫凡......
“小王子小心呀!”三寸丁见萧莫凡险象环生一面奋力挥舞手中袖珍剑一面将一面见萧莫凡拉到自己身后,忠勇之心弥补部分实力不济化作一颗愤怒的土豆,还真的将一个试图手起刀落的巫妖小卒刺得面皮开花......
混乱的中心云中飞激战萨尔蛊厮杀进入白热化。
萨尔蛊举重若轻之余还大言不惭道:“人类!你们就就像跳蚤再能蹦跶又能蹦多高!”
“我们可不是沦丧之境的人类,我们可是来自人界的人类。”
“如果你说你们来自神界我也许会怀疑但也会萌生畏惧之心,既然来自人界那我让你们死得心服口服。”萨尔蛊大喝一声独眼因暴怒而赤红如血,云中飞的灵活应对让他烦躁不堪,猛地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迫使云中飞侧身闪避,紧接着变劈为扫携千钧之力来袭下盘!
云中飞瞳孔一缩足尖猛地发力向后疾退!沉重的钉头锤几乎是擦着他的靴底扫过,狠狠砸在地面上! “轰!” 碎石如同炮弹般飞溅!坚硬的地面竟被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
萨尔蛊那狰狞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钉头锤再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兜头盖脸砸下!这一击更快更猛,阿拉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难以完全避开的关键时刻只见一支飞矢正中萨尔蛊手腕。
紧随其后第二箭直取萨尔蛊那只疯狂闪烁的独眼!虽遭其猛然摆头避开! 但第三箭,刁钻狠辣钉进了他支撑腿的大腿外侧!箭头穿透皮甲深入肌肉!
“追龙部族杂种!”萨尔蛊只需瞟一眼仅从外貌就能断定斯泰风乃追龙族人,破口大骂的同时已遭云中飞机不可失之反击,手中七星剑在阳光之下反射出七道光芒,剑尖直指萨尔蛊咽喉要害!
冲天上将萨尔蛊岂是等闲之辈,剧痛非但没有让他崩溃,反而彻底激发其兽性的一面!面对致命一剑竟然不闪不避只高举钉头锤砸向云中飞面门......
不顾一切的搏命打法让云中飞倒吸一口凉气,电光石火之间做出本能选择,当然不会一命换一命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可以理解为并没有进化完备的怪兽,立即避其锋芒回剑挡住钉头锤,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他连退数步。
还好无尘和小羽及时赶到,护住云中飞免遭致命一击但巫妖小卒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黑色的潮水让他们确实应付不过来......
“天法地,地法人,人法道,道法自然.......我身为南天门道场大师姐岂能容你等孽畜之辈为所欲为......”阡陌疑之怒呵以她女性嗓音特有的尖锐盖过了所有巫妖之咆哮!高举的太虚剑,在艳阳当空的照耀下迸发道道光芒!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层层叠叠阴晦且丑恶可憎的巫妖之中阡陌疑显得如此正气凛然,英气勃发且无所畏惧之美何其犀利 哪怕剑身反射之光芒谈不上强烈也显得如此神圣,感觉能瞬间驱散了笼罩一切的污秽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妖雾!
至于众多作恶心虚的巫妖无论小卒还是军校,混乱的嘶吼皆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一触即溃迹象已展露无遗。萨尔蛊明知形势有变也无能为力,自己带伤应对小羽和无尘左右夹击只能勉强支撑,当然也高喊几声奋战口号皆被阡陌疑的高分贝嗓音压制......
关键时刻金缔辉奋刀猛劈,他最喜欢击杀军心动摇的巫妖小卒,只因为巫妖们身形与锻刃族相差无几剁起来也特别顺手......砍得众巫妖哭爹喊娘,连滚带 爬向矿坑狂奔而去,向着矿坑更深、更黑暗的角落和岔路抱头鼠窜而去......
第2067章 崩天上将
暂时摆脱萨尔蛊却不敢在秃山附近作片刻停留,策马而去那怕绕一大圈也不带一丝犹豫,陌生之地路途艰险,遭遇豺狼虎豹实属家常便饭,确定好方向义无反顾继续向北而行......
不知不觉十天已过黄昏之时一轮朗月早早升起,引入眼帘的却是前方断壁残垣在惨淡月光下略显扭曲变形。小羽仅凭直觉就能感知那是一座昔日雄城此时却只剩死气沉沉白骨嶙峋。
斯泰风敏锐的双耳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样;金缔辉浓眉紧锁,粗壮的手指握住环首刀柄,还不耐烦道:“这鬼地方,连石头都透着邪气,比萨尔蛊的臭洞好不到哪里去!”
阡陌疑手搭凉棚扫过前方坍塌的巨大拱门和两侧耸立的、布满裂缝的狰狞石像,倒吸一口凉气道: “此地凶险务必小心!”
“小王子?”三寸丁敏锐地察觉到萧莫凡的微微颤抖,进一步靠近伸手轻抚其胳膊传递无声的鼓励。
佛罗多挤出一丝勉强笑意,点了点头又看看艾拉。
艾拉同样投出鼓励的目光道:“一座废弃之城有何惧哉,小王子届时闭上眼睛做个美梦然后一睁开眼睛我们就过去了。”
大家进一步靠近阡陌疑有感不妙道:“这分明是一座废弃之城为何愈发感觉杀气腾腾。”
“陌疑姐姐有所不知。”艾拉面容凝重道:“很久以前沦丧之间古来的尤夫部族就在此地繁衍生息,并建立了一座鼎盛城,与牧羊部族一样尤夫部族童颜缺乏战斗力,后来为巫妖族所灭,将鼎盛城作为自己的首府并改名为鼎圜城。但巫妖族只知四处烧杀劫掠并不具备建设之技能,所以鼎圜城自从尤夫部族惨遭覆灭后就再也没有添砖加瓦了,千多年已过现在看起来自然就是一座废弃之城了,如果没有猜错我们现在就站在鼎圜城前。”
“艾拉姑娘你年纪轻轻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金缔辉难以置信问道。
“一个合格的刺客对很多事物有着系统性的学习和了解。我是根据云中前辈的助手讲述推断出此结论的。”
艾拉话音一落突闻“呜——!” 一声凄厉刺耳的号角声猛地撕裂了死城的寂静,如同地狱之门被悍然撞开!那声音绝非人世间所有,带着金属摩擦骨骼的尖锐,裹挟着纯粹的恶意,从四面八方的断壁残垣深处轰然爆发。
紧接着,无数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动,从头顶的断桥、两侧高耸的危楼、前方幽深的巷道里同时炸响!
金缔辉更是须发皆张,紧握环首刀还不忘大言不惭吼道 :“来得正好!松快筋骨的时候到了!” 然而,话音未落,空中已响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嗡——! 无数黑点如同骤然爆发的蝗群,遮天蔽日,带着撕裂空气的死亡尖啸,从高处倾泻而下!
但闻云中飞高呼 “躲避!”面对箭如雨下与无尘立即飞身向前挥剑拨打乱箭,为萧莫凡及时躲避到旁边一块巨石后面距离赢得时间。
很快箭雨减弱却见黑影幢幢,无数魁梧丑陋的身躯从断壁残垣后、从拱顶的阴影里、从狭窄的巷道中蜂拥而出。他们皮肤黝黑如同焦炭,覆盖着粗糙的兽皮和锈迹斑斑的铁甲,獠牙外翻,血红的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疯狂。污秽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巫妖发出鬼哭狼嚎半怪叫,挥舞着沉重的战斧和缺口弯刀直扑身处最边缘的金缔辉!
“矮冬瓜,受死吧!”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巫妖咆哮而至,高举战斧带着肃杀之风狠狠砸下。 金缔辉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退反进环首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但闻“当啷”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那巫妖沉重的战斧竟被硬生生荡开!反遭环金缔辉顺势旋身反手一刀劈中颈动脉而倒。
云中飞如同怒涛中的磐石,毕竟面对巫妖小卒们其优势还是很明显,有一个更秘而不宣的原因就阡陌疑在此,无意之中将他的战斗积极性调至最高等级,手握七星剑所指之处,污血泼洒断肢横飞,还主动挡在萧莫凡和三寸丁身前,将蜂拥而来的巫妖砍倒一片。
一个举着厚重塔盾的巫妖试图冲撞,云中飞侧身让过盾牌的猛击,七星剑如毒蛇般从盾牌下方刺入,穿透铁甲贯穿巫妖的胸膛!血液喷溅一面居然连眼都未眨一下......
夜幕很快笼罩大地视线愈发模糊,大家在混战之中左冲右突居然窜拐进了鼎圜城中,面对越砍越多黑压压的巫妖群要杀出一条血路又谈何容易。
“走这边!快!”云中飞一剑削掉一个兽人的手臂,并朝着通往一道巨大断裂石阶的狭窄通道吼道。
萧莫凡和三寸丁紧随其后碎石和尸体间踏奔向前,即将踏上石阶的刹那!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巨兽的跺脚,震得地面猛地一颤!石阶上方,那道巨大的断裂拱门阴影处,一个庞大如同移动堡垒的身影轰然降临!
他比周围所有巫妖都要高出整整一头,肌肉虬结如同老树盘根,覆盖着打磨得锃亮的黑色厚重板甲,甲片上蚀刻着惨白的魔掌徽记,在幽暗中散发着不祥的光泽。一顶狰狞的巨盔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下颌虬结的肌肉和一双燃烧着纯粹毁灭欲的赤红眼瞳,那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最渺小的那个身影——萧莫凡,意味深长道:“猴子?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拼命护着一只猴子!”
“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比浑身长毛的猴子丑陋何止一百倍,为什么这么多小卒都要跟在你的后面。”就在此时小羽飞身而至挡在那头目模样的巫妖面前反唇相讥道。
“我乃麦克唐纳王爵座下崩天上将哈儿赤,身后是我所率一万大军,不像你们一群大活人居然护着一只猴子。”
“知不知道你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十万八千代爷爷就是猴子变的,见到猴子喊一声祖宗绝对不会错。”
“你小子敢侮辱我的智商。”
“先喊一声爷爷就能证明你智商在线。”
“是可忍孰不可忍。”哈儿赤恼羞成怒操起一杆月牙铲直取小羽,战不到两回合只见小羽纵身一跃腾空而起,也跟着腾空而起但面对身轻如燕的小羽决一胜负却总是陷入够不着的尴尬......
第2068章 无法王爵
云中飞趁哈儿赤与小羽在空中缠斗之机向前猛冲,左有无尘右有金缔辉,斯泰风弯弓搭箭如影随形,关键是阡陌疑在身后压阵万一身陷险境她就会出手化解,可以说并没有太大后顾之忧冲锋可谓一往无前,七星剑所向之处劈得众巫妖血肉横飞......
哈儿赤也发现地面战场自己大军如波开浪裂被几个人打得鬼哭狼嚎,决心不在与小羽纠缠飞身而下,月牙铲直指萧莫凡决意一击毙命......
关键时刻阡陌疑腾空而起挥舞太虚剑就在萧莫凡头顶上方挡住月牙铲,虽保住萧莫凡但自己也被月牙铲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踉跄难立。
哈儿赤可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意,再抡月牙铲袭向阡陌疑又遭小羽挡住,加之阡陌疑再反手一剑猛刺而来,便暂避锋芒临空一跃跳出左右夹击,落于云中飞前面截其去路,寻思只要将这伙人困于鼎圜城,加之自己万余大军的轮番攻击,时间一长累也能把他们累死。
毕竟鼎圜城只是一座废弃之城固不存在被关门打狗之忧,城门就在前面因为门的缺失是不可能关上的,且破损城墙到处都是已倒塌缺口,只要实力足够随时都能一贯而出。但问题是面对万余巫妖大军想冲出去又谈何容易。
混战之中阡陌疑发现旁边就有一兵器库,关键是并无任何破损且坚固无比,提议让萧莫凡藏于其中,恢复一下体力待旭日东升之时在冲出鼎圜城。
艾拉举双手表示赞成金缔辉更是一马当先冲入兵器库,见里面还藏三个偷奸耍滑的巫妖小卒,各举刀兵之时已有一巫妖饮箭而倒,回头一看正是斯泰风一箭穿喉且第二箭已搭在弦上,会意一笑立即举刀向前砍翻一巫妖的同时另一巫妖也被斯泰风射翻在地。
艾拉、雨霏、三寸丁和萧莫凡纷纷落鞍牵着马儿进入兵器库,小羽和阡陌疑一前一后挡住想要冲入兵器库的众巫妖,无尘和云中飞则合力将旁边一块门石推到兵器库门前挡住此门。
但四人也不能一走了之放任巫妖们进攻兵器库,重新推开门石一拥而入对他们来说可谓手到擒来。便分成两组先由云中飞和无尘守卫兵器库,小羽和阡陌疑则腾空而起飞离鼎圜城,于数十里之外终于找到一户农家小屋。
三更半夜照样敲门而入,鞠躬行礼并掏出二两银子,获得农家同意小睡一个时辰,临走时还买了一些食物带到兵器库,从门缝递入让大家都填一下饿的咕咕叫的肚子......
云中飞和无尘在那户农家小睡一个时辰,返回之时正好东方泛起鱼肚白,见众巫妖小卒们不仅数量大幅减少且都昏昏欲睡,立即推开门石大家猛然杀出......
顺利冲出鼎圜城又一口气向北狂奔二十里,最人困马乏之时却迎头碰上一支巫妖队伍,特别是那为首者何其骇人,但见:黑雾缠山魈影沉,血瞳裂眦啸寒林,獠牙倒插霜河刃,脊裂棘如戟立森,青鳞覆体腥涎滴,赤筋虬盘恶气深,腥风卷地石崩摧,幽窟深藏万鬼唱。
扭头就跑再简单不过但要逃脱几乎可能性微乎其微,以为胯下马儿都已经口吐白沫了,强冲而过同样难以实现,那为首巫妖仅从外貌就得知段位在哈儿赤之上。
唯有智过才是上上之策只见小羽下马步行向前鞠躬而拜道:“尊敬的首领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声明远博威震八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算你小子有眼光,我就是巫妖部族无法王爵麦克唐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没有一点任何问题,因为除了要看无极王尊眼色行事外其余者皆不在话下。”
“无法王爵无法无天,如此尊贵称谓绝对霸气侧漏,想抓谁就抓谁想逮谁就逮谁想拿谁就拿谁,是何等威风。”
“算你小子有眼光,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把那只猴子抓给过来。”
“我知道猴脑很好吃,若王爵给个机会我会奉上一味更加高级的美味佳肴。”
“我本意不是想吃猴脑,经你小子这么一唠叨现在确实流口水了,但更感兴趣的你所说的美味佳肴。”
“只要王爵需要我愿意把我的脑子献给王爵享用。”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这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把自己的脑子献给我吃,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愿意献出我的脑子给王爵享用原因有二:第一就是表达我对王爵无以复加的崇敬之心,第二就是这只猴子曾救过我一命,那天我一脚差点踩到一条剧毒蛇,还好猴子及时大叫提醒才侥幸逃过一劫,现在我愿意献出脑子也是想一命换一命报答猴子的救命之恩。”
“你小子这一番话确实让我有些感动,不答应似乎良心有些过不去,虽我没有良心。”
“多谢王爵成全,那就让我的伙伴们先走吧,因为他们看到我被开颅取脑会流泪的,看到他们流泪我也会难过的,一难过大脑就会产生一些忧郁物质吃起来口感欠佳,那我的一片良苦用心就大打折扣。为了表示我的一片诚意有请拍人先把我的双手双脚绑起来。”
“这提议我没办法反驳。”麦克唐纳立即派两个小卒将小羽绑起来,然后让开一条通道让阡陌疑九人先行通过,待离去一段距离后这才令道:“小的们,准备开颅取脑。”
“且慢王爵,我身上有一样稀世之宝愿在脑子被取出前先献给王爵。”
“还有宝贝?”
“我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七窍玲珑之心?放眼天地之间三界五行也属稀罕之物呀。”以麦克唐纳所拥有法术之境界确实能看出小羽此言不虚,哈哈大笑道:“你愿意把七窍玲珑之心挖出来送给我。”
“我不但要把七窍玲珑之心奉给王爵,为了表达对王爵无以复加的崇敬之情,我还要自己把心挖出来。”
“我确实找不到予以否决的理由。”麦克唐纳让一巫妖解开小羽并递给一把匕首。
小羽接过匕首还不忘试试锋刃,并在胸口浇一点水用手一抚再抚,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匕首插入胸膛,用力一掏果然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双手捧着递到麦克唐纳嘴边道:“不要犹豫,趁热咬一颗尝尝味道任何。”
细致入微的迎逢让麦克唐纳果然一口咬去,只听懂“咔嚓”一声门牙居然崩掉两颗,再一看自己咬竟是一块石头,大怒操起一杆五星骨朵锤直扑小羽道:“你敢戏说于我。”
原来小羽使出幻化之影将一块石头变成心脏,同时也变换出一开膛去剜的假象,见计划得逞立即向后一纵悬两人之高的半空,并警告道:“不要追打否则后果自负。”
麦克唐纳之所以解开小羽身上的绳子因为他能感觉出自己武力远在其之上,相信逃不出手掌心依然好奇问道:“有何后果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吓住本王爵?”
“你——尊敬的麦克唐纳王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顾名思义上面还有一个无极王尊安摩斯,虽我没有见过安摩斯绝对听说过此人残忍又多疑,我前面已经离开的伙伴们多得知你你追击加害于我,定会找到安摩斯定会告知你放过计划要捉拿的猴子改为想吃我的七窍玲珑之心只为提升自己法力,再加上一番添油加醋渲染你有取他而代之称霸沦丧之境的野心,这后果还请王爵自己斟酌。”
“你这小子从人界而来,远来是客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想邀请你到我鼎圜城小坐片刻,然后喝一杯茶再走不迟。”
“鼎圜城我已经去了,血水倒是有得喝茶恐怕就没有了,要喝茶下次再会我请你。”小羽话音一落祭出五行大遁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蓝天白云之下。
第2069章 敢问前路
却说一行九人好不容易逃离开麦克唐纳的视线,见旁边又一林子便一股脑钻了进去,皆人困马乏就地而坐顺便让马儿吃几口草,无尘一脸担忧道:“小师弟被那群巫妖五花大绑还要开颅取脑,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阡陌疑神情自若道:“小师弟既然主动提出被缚定已计上心头,如果不出所料他很快就会追上了。”
“大师姐所言极是,小师弟之所以特别讨师父喜欢就因机智过人,但我们在林子中怕只怕小师弟追上来也难以找到,前面有一片林间空地水草特别丰茂,我牵着马儿去放一下,让小师弟赶来时能一眼看到。”
“好主意。”
阡陌疑的微微点头让无尘立即起身牵马,金缔辉也主动帮忙二人来到林间空地,没过躲进果见小羽飞身而来,马儿也吃得半饱商议之后皆赶此地不宜久留,立即启程继续向北而行。
一连几天餐风宿露披星戴月,只为早日抵达泾渭孤峰, 不知不觉来到一片未曾见过之地,映入眼帘之景象与前番截然不同!
举目望去,天似锅底倒扣,黑沉沉不见日月星辰,唯有无边黑云翻滚,压得人胸口发闷。毒烟自焦黑开裂的地缝中缕缕升腾,缠绕纠结,结成一片污浊障幕,嗅之则头晕目眩,五脏翻腾。脚下大地,寸草不生,只余嶙峋怪石,色如焦炭,狰狞扭曲,望去恍如地狱饿鬼伏地。更有冷风呜咽,穿行于怪石之间,声如冤魂低泣,直透骨髓。
毕竟年纪太小见此景致惊得萧莫凡哆哆嗦嗦道:“此处煞气冲天,绝对不是好客之地!”
“小王子不必惊慌,前面有一打柴老翁待我前去问他一问。”小羽眼观四路发现山坡有一樵夫,径直向前抱歉而问道:“老人家,请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煞气冲天?”
那老樵见小羽生得五官端正又俊雅有礼, 笑而反问道:“你们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小羽道:“我们从南面而来前往北方泾渭孤峰,检查一下那所谓的正义之瞳看看有没有被戴上有色眼镜。”
老樵半信半疑道:“你们这群人也没有一个长者跟随,全部都是青中年居然还带着一只猴子,一看就是借觐见正义之瞳之名而行游山玩水之实。若有一见多识广长者跟随也不会接近这有进无出之地。”
“何为有进无出?”
“前方之地方圆千里乃湮灭荒漠,荒漠之中有一山名曰湮灭山,山上有一岭名曰湮灭岭,岭上住着两个魔头要吃人呢。”
“吃人,就看它们有没有这能耐。”
“你这年轻人不知深浅嘞!那两个魔头手段了得,手下人马一人五千两个加起来就有一万,就你们这几个人怎么过。”
“我左手打一个右手捏一个不就过去了。”
“你这年轻人没见庐山真面目就敢牛皮吹上天,知道它们手下人马是何模样,吗?”
“骑马我就夺了它的缰绳,骑牛我就栓了它的鼻子,有何难哉。”
“它们骑的既不是马更不是牛,听说过座狼没有?”
“座狼骑兵?”
“没错,身形比马还大的座狼,一口吞下你我看没问题。”
“擒贼先擒王,我擒了那两个魔头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年轻人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殊不知两魔头身后还有一大魔头。”
“大魔头又是何方妖孽?”
“大魔头名叫安摩斯,从它领地路过之人就没有一个活口。”
“安摩斯有何手段能如此肆意杀戮?”
“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安摩斯自封无极王尊乃沦丧之间至高无上统领,沦丧之境上至八十追老者下到八岁孩提谁人不知无人不晓,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要把你变成野兽你就变成野兽,当然它们不会承认自己是野兽且形成部族美其名曰血族。”
“原来前方就是血族领地。”
“没错。”
“我们要前往泾渭孤峰请问老人家是否还有其他途径?”
“若要前往泾渭孤峰血族领地乃必经之地。”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何惧哉。”
“年轻人也许你对我这个糟老头子的血泪史没有太大兴趣,虽我并不想你进入此地,但你一定要打此越过的话,听我掰扯几句了解一下湮灭之地的来龙去脉,也许对你能够抵达泾渭孤峰有些帮助。”老人还不忘清清嗓子道:“此地原本居住着沦丧之境一个古老民族——马尼亚人,五千年前形成自己的族群,与现在的牧羊族大同小异也放羊只不过牧马才是我们的主业,生活平淡而惬意似乎一切都很美好。平平淡淡才是真转眼千年皆虚度,随着一个畏罪潜逃者的到来部族的安逸生活就此终极。此人就是安摩斯还带着他两个爱妾西斯颐和羊芝蜚,来到马尼亚部族后族人见他们都快要饿死了,便送给他们几只羊和三匹马。三人也学着放羊牧马很快青出于蓝,但天天吃着羊肉喝着羊汤硬是要换换口味,居然杀了一个马尼亚人吃了遭部族酋长调查时谎称是被狼吃掉的。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酋长就这样轻松被蒙蔽过去了......从此三人变本加厉月黑风高杀人吃肉白天就敲锣打鼓骂恶狼袭击族人......人肉吃多了量变引发质变,集天地之晦气吸午夜之阴暗,过量的人肉在三人内居然形成黑魔法,本领越高要求也水涨船高,自从获得黑魔法后三人口味变得遗憾刁钻只吃人心,然后用黑魔法将被吃者的躯体变成他的士兵和族人这就是血族由来......后来我才知道你们人界有一句话叫‘死于安乐’此言一点不虚。马尼亚部族就是典型的死于安乐且覆灭于三人之手,最痛苦莫过于还有一个幸存者。”
“幸存者?”
“有感年轻人还在听我唠叨不休,随着安摩斯的欲壑难填最终的结果及时将马尼亚族人吃干抹净,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血族士兵将马尼亚部族最后一个酋长抓捕五花大绑牵到安摩斯面前,正要开刀剜心之时突然平地一声惊雷——原来是正义之瞳从天而降,宣布不得滥杀无辜。就这样马尼亚部族最后一个酋长逃过一劫,但他年纪已经很老的,过不了多久也会自然老死,奇怪是是这最后一个酋长一直没事,后来才知原来是安摩斯施加了黑魔法让他获得了不可思议的长寿。这个糟老头子为了生计只能在山坡打柴糊口艰难度日......”
“您就是?”
“没错。我就是马尼亚部族最后一个酋长——塔斯。后来我才知道安摩斯让我老而不死的真正目的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活标本来炫耀它的丰功伟绩。”
“谢谢老人家的提醒,但这血族领地我们是必须要过的。”
“勇敢的年轻人和你一往无前的伙伴们,祝你们逢凶化吉,幸运女神如影随行......”
第2070章 湮灭岭
小羽挥手与塔斯老人告别后一如既往向北而行,没过多久却被一座山岭挡住去路,众人一看但见此山生得高峰可插碧空,横岭阻隔乾坤。
“这山好生险恶,此时最渴望有双翅膀能一飞而过。”萧莫凡触景生情异想天开道。
“小王子不要担忧,这山岭之上住着两个魔头但都是女的,击败它们只需一战即可。”
金缔辉则重重哼了一声,浓密的胡子几乎要翘起来:“这难道就是湮灭之山,呸!连石头都长得一副欠揍模样,若有魔头叫它们快点出来,让我痛痛快快砍它几刀!”
“金大哥不必焦躁,我与塔斯老酋长的对话想必大家也听到了,山岭之上两个魔头还有些手段,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待我前去打探一番再作计议。”小羽言罢纵身一跃飞抵山岭之上,低头一看发现一血族小喽啰正在山间小径敲锣巡山,立即按下云头落于一兀石背面,并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其相差无几。待小喽啰接近之时便一跳而出道:“我巡山它巡山没想到这里碰到兄弟也出来巡山。”
那小喽啰一怔而问道:“主人安排我们轮流巡山,你是不是乱了班次。”
“兄弟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主人派出来的?”
“我叫下山虎,是羊芝蜚主人派出来的。”
“我叫窜天猴,是西斯颐主人派出来的,看来差错不是出在我们身上而是主人们没有协商好。”
“两个主人本来就是不睦,来点差错实属常规操作。”
“我们下面兄弟都没有啥矛盾主人们干嘛老是闹别扭?”
“你小子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
“我初来乍到真的不知,兄弟透露一点日后我为你鞍前马后。”
“听好了小子,当年我们两个主人同为无极王尊的小妾,后来正义之瞳从天而降的便大的宣布不得滥杀无辜同时还规定只能一夫一妻。在,咱们两个主人都想留下来成为无极王尊的唯一,互不相让争的不可开交。无极王尊一怒之下将她两赶入这荒山之上,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原来是这样。”
“没错,你这窜天猴挠痒绝对是一把好手,现在我后背发痒帮我挠一下。”
“没问题。”小羽转到背后抽出拨火杆当头一击打得下山虎脑浆迸裂而倒,并换上它的衣服让自己的幻化之影变得更逼真,并模仿下山虎的举止言行,拽回步径转旧路,找寻洞府去打探那两个魔头之虚实。
行进一段距离以迈入深山之处,忽闻人喊马嘶之声,手搭凉棚一看,原来是湮灭洞口有五千血族士兵排列着枪刀剑戟,旗帜旌旄,声势浩大杀气腾腾。
小羽摇头晃脑径直而入,进入洞口环顾四周。 只见:百里腥膻鬼啾啾,雕鞍朽处骨成丘,骸山叠嶂连云暗,血海漂杵浸寒流,破钲声催腐鸦落,锦裘风卷断魂游,小道轻步惊回首,尸山血海臭难闻。
想必是把马尼亚人吃完了又将路过之人吃得一干二净才会惊现如此凄惨一幕,但此刻绝非触景生情之时,小羽进入洞中但见一魔头半躺在羊绒斜椅上,定睛一看此魔顶着一个白羊脑袋,毛皮雪白锃亮嘟嘟嘴唇绯红,到底是抹了口红还是喝了人血暂时无从知晓。
直觉告诉小羽此魔便是羊芝蜚,连忙汇报道:“回主人,巡山完毕。”
“听说山脚之下来了一行过路之人。”那魔嘴角微微上翘道。
“没错,确实来了一行过路之人。”
“还不快去将他们通通拿住一个也不能跑了。”
“回主人,这行过路之人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此行人中有四个道教弟子,身怀道法咱们若先出手万一败下阵来岂不让他人嗤笑。”
“你的意思是?”
“何不让西斯颐先去打探一下虚实。”
“此法可行。”羊芝蜚便若无其事闭上眼蓄精养锐起来。小羽也寻个间隙飞身返回。
第2071章 同山操戈
事态进展与设想如出一辙,很快将就有其他小喽啰将消息传达给西斯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行十人继续前行没有任何意外突见一魔头飞身而出挡住去路。
众人定睛一看此魔头生得何其怪异,只见它:腰肢还算款摆却长着一个蜥蜴脑袋,哈哈大笑之时从口中吐出一条蓝色舌头,手持一杆三股钢叉嘴里布满锯齿尖牙,目光扫视陌疑雨霏流露尚存爱美之心。
面对反差如此之大魔头小羽担心吓着萧莫凡和雨霏,纵身一跃挡在前面到道:“我听说此山之中有一人称蓝舌妖姬者莫非就是你。”
“你又是何人敢当面叫唤老娘的外号?”
“我乃道家弟子关小羽,不希望被叫外号那就报上姓名?”
“你小子给老娘听着,我乃湮灭山女主西斯颐。”
“连舌头都是蓝的又从哪里能看出你是一个女的?”
“小子不要太猖狂。”西斯颐话音一落身后涌出百余小喽啰,依然叫嚣不已道:“我洞中人马只出来一小部分,摇旗擂鼓摆开阵势与你交战显得我以多欺寡,现在我只与你一个对一个无需一拥而上。”言罢挥叉便刺。
小羽抽出拨火杆劈头开打,二人针锋相对难解难分只见一柄归平剑斜刺而来。
原来无尘担忧小羽战场吃亏特来相助,那西斯颐以一对二却全然不惧,但身后众喽啰却看不下去纷纷涌来。
无尘、小羽手忙脚乱便后退一阵,那西斯颐也不追赶摆出一副得胜之姿态转身而回。
阡陌疑虽没有参战却能看出此魔头本领高强,忧郁道:“我看强行通过难度太大,唯有智取方能成行。”
“大师姐不必担忧,明儿再战一阵然后计议为时不晚。”小羽宽慰阡陌疑的同时大家且退数里以求平安渡过危机四伏的夜晚。
第二天大家继续来到山前正要踏入之时又见一魔挡住去路,小羽定睛一看来者正是羊芝蜚但云中飞却不认识,飞身向前拔剑而出道:“羊是一种温顺的小可爱,有必要挡住我等过路之人的去路吗。”
“我乃羊芝蜚之所以长着一个白羊脑袋原因就是吃羊太多,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一个温顺的小可爱吗?现在身为此山女主目标自然有所提高口味也变了,我现在爱吃的不是羊而是牧羊族人,正好你得伙伴中有我垂涎的对象,只要将牧羊族人留下来余者畅通无阻。”
“你顶着一个羊头要以羊为食已经是我不能接受的,现在居然提出要吃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云中飞大怒挥剑向前羊芝蜚拔出双股剑左刺右劈,二人互不相让战十余合已有无尘前来相助,再战十余合依然难解难分但羊芝蜚身后百余血族小兵正蠢蠢欲动。
无尘张望之际遭羊芝蜚反手一剑,虽快速一闪避其锋芒但剑锋从咽喉跟前削落一缕青丝,暗吃一惊连忙往后一跃。
云中飞也虚晃一招暂行后撤,与无尘携手返回有感而发道:“没想到女魔头如此厉害,正面强行突破难度太大。”
“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儿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小羽建议再等等,第二天抵达山前左右环顾并不见魔头身影,便大声叫骂起来果见西斯颐跃身而出,一言不合二人战在一起......
无尘见小羽难敌立即拔剑相助,云中飞随后杀出以三战一之际众血族小兵们一拥而上,混战正酣之时阡陌疑也拔剑而出,但叮咛金缔辉不可出战,与艾拉、雨霏和三寸丁保护好萧莫凡即大功一件,原因很简单就是自己师姐弟四人倚仗腾云驾雾之术更能进退自如......
双方混战之时小羽趁乱偷偷溜了出去,寻一四下无人之处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下山虎的孪生兄弟,再潜进湮灭洞中,见羊芝蜚依然半躺在藤椅上蓄精养锐,便凑道耳边诡诈一笑道:“主人多久没有见到王尊了。”
“干嘛揭我的短。”
“在下哪里敢揭主人的短,若要与王尊长相厮守机会就在眼前。”
“有话直说。”
“主人与西斯颐皆不能与王尊相见只因二位主人都想与王尊长相厮守,互不相让想要一争高下偏偏谁也奈何不了谁,结果就变成了都与王尊无法相见。现在居然有四位道家弟子打此经过,这种情况以前没出现以后也不会有,趁他们强行闯混战之时主人只要能对西斯颐背后一刀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此计甚妙。”羊芝蜚立即起身提剑披挂大手一挥引百余小兵冲出山洞,先假装围攻阡陌疑、云中飞和无尘。小羽也趁机收了幻化之影,献出本来模样成为被围攻的一员。
两大魔头联手出击加之小兵们的群起而攻之,师姐弟四人遮挡不住只能且战且退,正常情况下处于明显劣势便飞身而遁,但此时却苦苦支撑希望迎来战局变化。
时来运转所求皆如愿,形式说变就变那羊芝蜚于混战之中转到了西斯颐身后,持剑猛刺之际说时迟那时快,被西斯颐突然转身挥叉挡住。
原来争风吃醋几尽走火入魔的西斯颐第六感同样异常敏锐,突感背脊发凉猛然转身只见羊芝蜚背后痛下杀手,勃然大怒与之战在一起,从而引发双方人马也相互乱斗在一起,让师姐弟四人一飞而出护者萧莫凡机不可失快速越过湮灭岭......
第2072章 幽灵新娘
大家继续北行十多天后,在黄昏来临之际抵达一片深山古林跟前,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合适夜宿之地并进入深林,别无他求希望找到一山洞亦以度过漫长黑夜。
此处古林与常见林子有所不同,虽不乏参天古木但稀疏错落,所以视线尚可且能观摩与众不同之景象。
日落之后天色快速暗了下来可惜并没有发现适合宿夜的山洞,只能因地制宜在林间空地草丛中随遇而安将就一宿。
大家阵落鞍下马之时发现不远处有一团异乎寻常的黑云飘忽而来,那翻滚的“墨汁”猛地向下塌陷、分离,化作一股铺天盖地的黑色狂潮!
小羽睁大眼睛顿感不妙道:“那绝对不是风吹黑云压头顶,树叶都不动一下何来风起,事出反常必有妖待我前去查看一番。”言罢纵身一跃正面迎上,接近之时才觉察出到处都是扑腾的翅膀,隐约感觉是一群飞行动物自然联想到猫头鹰。
猫头鹰最爱夜间出没但它们一贯独来独往,还没搞清楚到底是啥东西已身陷无数扑腾的翅膀之中,这才看清楚它们身躯大小若人头翼展无羽如磨盘,赤红的眼珠在黑暗中燃烧着贪婪的凶光,獠牙森白如匕,口涎若滴“吱吱”乱叫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令人作呕之感油然而生小羽祭出五行大遁立即返回,如实相告艾拉妄言深感不安道:“这是一群吸血蝙蝠据我所知它们只集聚于圣统城周围。”
“意思是我们已接近圣统城——无极王尊的大本营。”
“正是,根据我们遇到的羊芝蜚和西斯颐所拥有的法力可以推断出无极王尊的魔法绝对超乎的想象。”
“自古华山一条路,不到黄河心不死,有何惧哉。”小羽睁大眼睛穿透月色夜幕隐约能感觉到前方那座在夜幕中盘踞如魔的圣统城之轮廓,有感而发道:“好重的阴煞之气!”话音一落只见那群吸血蝙蝠突然若黑色飓风劈头盖脸涌来。
大家各执兵器狂劈乱刺,吸血蝙蝠虽迅捷如风但太过密集,难免有惨遭利刃的且数量还不少,饮刀落地发出更加凄厉且嚣张的怪叫,那声音尖利得足以刺穿耳膜......
不乏受伤不坠的黑乎乎身躯在空中疯狂地翻滚、扭动、抽搐,负痛飞离的同时将庞大蝙蝠群也引着消失在夜色中......
貌似一切平静如初但空气中弥漫着吸血蝙蝠群留下来的难闻腥臭且挥之不去、大家皱着鼻子欲离开林间空地却闻到一股甜腻诡异的香气。
令人昏沉香气浓郁毫无征兆飘荡而来打断了所有人正要甩手而去的计划,皆疑惑张望之际耳边又飘来一阵空灵缥缈那歌声,若有若无且缠绵悱恻,断断续续感觉非人间应有!
所有人屏住呼吸只见皎洁月光下飘来一个曼妙身姿,裹在纤尘不染纯白纱裙,如同没有重量的一缕轻烟,无声无息而来还摄人心魄勾引道:“俊俏郎君且不止一个……长夜漫漫谁愿意随我前往古堡促膝而谈?”
“你家在哪里?”小羽好奇问道。
“就在前方不远处统领沦丧之境的古堡——圣统城。”
“圣统城乃无极王尊坐镇之地,怎么成为了你的地盘。”
“无极王尊拥有一颗跳动的心脏自然也有七情六欲,当然也需一位美丽新娘陪伴左右。”
“美丽新娘?无极王尊不是有两位小妾羊芝蜚和西斯颐吗,难道还有第三者。”小羽仔细看了一下此女笑容妖娆不羁的确显露出近乎非人之美丽,反唇相讥道:“我看你更像一个午夜幽灵。”
“好眼光好眼力,我就是午夜幽灵阿佩,言归正传一眼看中的就是你这小子,有没有兴趣随我前往圣统城促膝而谈?”
“我怕被无极王尊撞到小命不保呀?”
“这你就放心了,王尊两个小妾在湮灭山岭相互残杀,前往山岭调解这两天是不可能回来的,所以就放心跟我来吧。”阿佩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绽开一个足以令凡俗男子神魂颠倒的妩媚笑容。
“可惜我是人而你是妖,人要找人间女子为妻,妖就要找妖界郎君为夫,不可太过乱套。”小羽无动于衷道。
“你敢戏耍于我。”
“我实话实说而已。”
“听说羊芝蜚和西斯颐之所以相互残杀全因一行路过之人挑拨而起,如果没有猜错就是你们。”
“我让你的两个情敌相互残杀你应该说声谢谢才对。”
“恰恰相反我不但不会说谢谢还要捉拿你等。”
“为何?”
“因为以我之美貌王爵把那两个贱货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因你的挑拨让小的们赶来汇报,王爵这才想起那两个贱货还前往湮灭山岭与它们相见,你说你是不是罪该万死。”阿佩言罢哈哈一笑便消失在夜色中,大家更不敢有停留片刻只能借着星光继续前行只求在无极王尊返回之前越过圣统城。
第2073章 座狼骑兵
夜色愈发深沉皎月也躲进云层,星光暗淡荒原古道愈发难行。山石嶙峋寂静之地再次变得万翅齐振,狂乱的吸血蝠群猛然袭来。
猩红的眼珠在星光下闪烁着贪婪光芒,密密麻麻,如同地狱深渊睁开的亿万只血眼。它们那剃刀般锋利的獠牙和闪着幽蓝寒光的利爪,在高速俯冲中划破夜幕。
大家皆拔刃在手也能明显感觉到吸血蝙蝠群此次俯冲更加狂暴,若飞蛾投火疯狂撕咬虽损失惨重但攻势依然没有一丝减弱,多人上身已经挂彩,特别是三寸丁竭尽全力护住萧莫凡让自己手背,脖颈甚至脸颊多处遭咬伤或抓伤,虽只是皮外之上但也沁出滴滴鲜血
一片混乱之时云中飞无奈祭出绝招翻江倒海迸发强大气流终于将蝙蝠群击退,还没把气喘匀耳边再起响起悠长、凶戾的嚎叫。
“呜——嗷——!”非人非兽的嚎叫,如同从九幽地狱深处刮来的寒风,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峡谷的死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嚎叫声迅速连成一片,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嶙峋的石壁间疯狂撞击、回荡、叠加!声音里充满了嗜血的渴望和残忍的兴奋,仿佛无数饥饿的魔鬼正循着血腥味,从地狱的牢笼中挣脱出来!
“是座狼!”艾拉神情凝重道:“虽我没有见过座狼但此嚎叫非狼非虎非豹非熊......之嚎叫,除了座狼还会是谁。”
金缔辉脸色剧变道:“还有血族骑兵!它们骑在座狼背上战斗力何止翻倍!” 话音未落,脚下的碎石地面开始传来密集而沉闷的震动!如同无数沉重的鼓槌敲打着地皮!那震动越来越剧烈,越来越近!
“那边!”斯泰风睁大视力超乎常人的眼睛,手指向右侧峡谷上方一处陡峭的斜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高坡之上,毒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开!数十骑狰狞的身影赫然显现!那是一种比寻常野狼巨大数倍的座狼,皮毛肮脏纠结,獠牙若戟,涎水横流,赤红的眼珠里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座狼背上骑乘着同样丑陋凶恶的血族骑兵!它们身披粗糙的黑色铁甲,手持染血的弯刀、长矛和锯齿大斧,口中发出模糊不清充满暴戾的嘶吼。
“嗷呜——!” 座狼群应声而动!这些地狱般的猛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四爪刨地,碎石飞溅,如同数十道贴地飞掠的黑色闪电,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和死亡的气息,顺着陡峭的斜坡,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峡谷中如蝼蚁般渺小的小撮人马!
“护住小猴子!”阡陌疑高声叫唤话音一落云中飞已拔剑而出,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巨大座狼和它背上挥舞着弯刀的兽人骑兵,一剑刺出!精准无比地点在座狼张开欲噬的血盆大口!
“噗嗤!” 剑芒透脑而出!那巨大的座狼连惨嚎都未及发出,巨大的冲势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轰然侧翻倒地,将背上的血族骑兵狠狠甩飞出去。
那血族骑兵挣扎爬起又遭七星剑如影随至,银芒一闪一颗狰狞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上半空!
“好剑法!”金缔辉受此鼓舞矮壮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环首刀带着开山裂石的风声,狠狠劈向另一头扑近的座狼前腿。“咔嚓!”骨裂声刺耳,座狼惨嚎着翻滚时在反手一刀结果其背上骑兵。
斯泰风手挽弯弓箭无虚发,弓弦响时往往一箭便让目标毙命。 然而座狼骑兵数量太多,速度太快!它们从多个方向冲下确实应接不暇。
几只狡猾的座狼绕过正面,从侧翼扑向被护在中央萧莫凡!
关键时刻三寸丁一声暴喝:“休得伤害我家小王子!”依靠气质镇住座狼的同时金缔辉得以快速回援,
挥舞环首刀硬生生格开一柄血族骑兵狠狠劈向萧莫凡头颅的锯齿大斧!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依然半步不退,怒吼着反手一刀将那头座狼背上骑兵拦腰斩断!
“走!快走!” 三寸丁拥着萧莫凡趁座狼群还没有形成合围之时从一道缺口跃马而出,艾拉和雨霏紧随其后,斯泰风和金缔辉护卫在侧,将企图包抄的狼骑射翻多人,慌不择路冲入前方一道峡谷。
峡谷中的追逐与厮杀惨烈异常.......众人且战且走,在座狼骑兵疯狂的撕咬和刀剑环伺的寒光中大家浴血奋战,一番激烈厮杀终于在座狼群中撕开一道生路, 冲出峡谷尽头前方豁然开朗。
第2074章 嗜血怪物
随着一声雄鸡高亢鸣叫,宣布黎明到来东方也泛起鱼肚白,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焦黑平原映入眼帘,再回头一看并没有发现座狼骑兵的身影,自然认为那也是一群喜欢在夜色下追逐的孽畜,且精疲力竭希望找一处相对幽静之地作片刻修整。
很快就在侧面不远处觅得一山坳,迎着和煦朝阳大家翻身落鞍,席地而卧的同时也让马儿吃几口青草。
但也不敢作过多停留大家很快又上路了,行进一小段距离才发现那所谓的焦黑平原与想象相差十万八千里,近距离观察才认清其庐山真面目。
这就是一片让人绝望的死亡之海! 黑压压!无边无际!如同腐烂沼泽中涌出的污浊潮水!还有两只慌不择路的羚羊陷入其中怎样挣扎也无法脱身而出。
“那两只羚羊快要死了,我们能不能救它们一命。”萧莫凡怜悯道。
“不可以小王子,一旦我们自己陷入沼泽就像那两只羚羊一样在挣扎中慢慢死去。”艾拉微微摇头之际耳边再次响起隆隆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座狼骑兵从峡谷蜂拥而出,如同黑色的巨浪, 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气势猛冲而来。
大家只能沿沼泽边缘策马奔逃,但人生地不熟的又担心误入沼泽没过多久就被座狼骑兵追上来了,关键时刻云中飞挺身而出道:“你们快走看我挡住这些孽畜。”言罢持剑横立再祭翻江倒海,击起的强大气流确实掀翻多位骑兵,但对其胯下座狼似乎没有太大效果,它们非妖非兽且具备一定法力,加之身强力壮还真的抗住了翻江倒海之,摇晃一下硕大头颅张开血盆大口一如既往猛扑而来。
云中飞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飞身而起再稳稳落在自己的马儿背上,但大家虽竭尽全力一路狂奔,依然无法摆脱被座狼骑兵重新追上的命运......
逃无可逃则无需在逃,困兽犹斗虽是被迫的依然迸发远超平时之战力。
再次形成左右包抄之势的血族骑兵如同打了鸡血,愈发疯狂嘶吼涌上,且目标整齐划一就像商量好了一样纷纷瞄准萧莫凡,
斯泰风虽箭法精准但应箭而倒者依然数量有限,有些没有穿透要害负伤的的骑兵不可避免鲜血飞溅,让其他座狼变得更加疯狂,毕竟它们是典型的嗜血怪物,先将受伤骑兵撕得粉碎,饮血血啖肉又龇牙咧嘴更凶悍光芒从眼睛迸射而出,然后对众人特别是萧莫凡展开全方位的扑咬。
大家皆奋力拼杀之际最命悬一线者当属萧莫凡,被吓得闭起眼睛,只要一睁开映入眼帘的全是恐怖画面
艾拉武功高强但力量不足,那怕拼死搏杀依然效果有限,至于雨霏依然属于被保护的一员,险象环生之际三寸丁也紧握袖珍剑一阵乱刺,但真正保萧莫凡有惊无险者当属金缔辉,越险象环生之时这位锻刃族蛮熊就显得愈发兴奋,从没有因危险而产生过一丝退却之意,挥刀奋斫加上背后斯泰风的弓箭配合,多次击退座狼加之其背上骑兵的猛攻但无法抵挡如潮水涌来的更多座狼。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座狼围困万千重, 万念俱灰千钧一发之际阡陌疑挺身而出,屹立在一排獠牙跟前,高举太虚剑道:“孽畜通通给我退下不得有误。”
面对一袭白衣道袍若女子,坚定目光从去其双眸之中迸发而出其反差之强烈足以让所有座狼不敢轻易向前一步,准确的说它们也能感知此女子身怀道法,突然停下处于绝对优势之战局关键原因就是被主要为其气势震慑,双方陷入微妙僵持时间仿佛停滞......
就在此时一道飘忽白影飞驰而至,气颐指使道:“无极王尊麾下最精锐的骑士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狼牙,先将送到嘴边的这位道家仙姑撕得粉碎然后吞如肚中,这可是来自人界的最佳美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再将其余者除了统统杀死吃掉连骨头都啃他一个渣都不剩,只要擒住那只猴子交个王尊即大功一件。”
小羽定睛一看见突如其来者正是阿佩,见其高举手臂欲一挥而下发动进攻号令之时快速祭出怒化之刃。
阿佩手腕被击中又遭阡陌疑挥剑直刺而来,纵身一跃腾入半空拔出银环剑,对战阡陌疑正游刃有余却见云中飞也飞杀而来......
阿佩以一敌二并不落下风但在地面座狼骑兵眼中依然处于且战且退状态,又见小羽跨步向前振振有词道:“狼——无论白狼、黑狼还是座狼......都是我最敬佩的动物,你们团结一心锲而不舍,黑夜中奔跑追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永不言败的精神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只可惜现在是白天,何不等到夜幕降临发挥出最佳战斗状态,届时我们输得更加心服口服。”
一番云里雾端之言彻底消除座狼骑兵的心猿意马,女主被迫后撤它们也想前去助上一臂之力,可惜缺乏腾云驾雾之术只能在地面一路追随,有了这层理由大家撤退也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阡陌疑和云中飞则全力封锁阿佩落地通道全力阻止其返回座狼骑兵发动新一轮进攻,双方在空中纠缠扭打直至日落西山才各自离去......
第2075章 无极王尊
大家再次躲过一劫皆疲惫不堪却不敢作片刻停留,连夜赶路只求快点越过圣统城坐落之地,还特意查看一番横在正背面的那片偌大黑沼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探究才知这可不是普通沼泽实乃沥青湖也,失足陷入者必死无疑。
直接北进之路被沥青湖彻底堵死大家只能沿着湖边绕道而行,转一大圈终于重新踏上北行之路,夜风如刀感觉进入黎明前最黑暗时刻,恍恍惚惚还遭遇吸血蝙蝠群的袭击,再睁大眼睛一看只见一座古城的模糊轮廓就屹立在跟前。
无需大脑分析也能感知这就是圣统城,做梦都想避开之城居然神不知鬼不觉主动送上门来,皆蹑手蹑脚企盼悄悄的来又悄悄离开......
月光惨白稀薄如尸蜡,凝在城楼之顶黑色瓦檐瓦片上,却照不透前路头顶那一片浓稠如墨的阴影......
深山小道石径之旁古木参天扭曲虬结的枝干向上伸展,仿佛无数僵硬的、抓向天空的枯爪,枝桠间偶尔闪烁的光点,不是果实更像藏在树瘤深处蕴含杀机的眼睛。
小羽敏锐觉察到有一股强大力量正在逼近,要求大家进一步敛声屏气但马儿行进的脚步声不可避免“哒哒”作响。
“既然来了干嘛一声不吭又要离去?”一个声音响起从头顶如同两块陈年的朽木在缓慢摩擦,干涩、冰冷,带着一种非人之漠然。
“我们迷路才误入此地,主动离开一点问题也没有。”小羽搪塞道。
“你们为什么要在夜间赶路?”
“我们只想做验证一下星光不负赶路人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在验证结果出来没有?”
“验证结果已经出来了此言不虚所以我们继续赶路。”
“你们就这样走了我会责怪自己缺乏待客之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念头?”
“我乃安摩斯。”话音一落只见一黑袍长者闪现在跟前,此人:霜鬓蟠龙擎玉杖,电眸星斗射寒芒,鹤氅翻涌云涛势,银须飘拂雪岭苍,风生万壑松涛怒,兀鹫伴随乌云飘,有道黑袍皆深邃,邪心暗锁孽根藏。
“参见无极王尊。”小羽连忙拱手而拜道:“能见到王尊陛下实乃三生有幸,这就返回向所有人宣传王尊对百姓万民的庇佑之恩,我等事不宜迟赶快行动起来。”
“抵达我的圣统城岂有甩手而去之理,” 安摩斯见小羽一行扭身欲走立即制止,声音貌似毫无波澜却蕴含着比山岳更沉重之威压道:“通通给我留下方见沦丧之境到底是谁说了算。”话音一落甩甩宽大衣袖,只见一道黑气从衣袖中旋转而出,形成漫天黑气铺天盖地而来,将曙光微露之黎明重新笼罩在黑暗之中,并形成一个令人绝望的旋涡将所有人吸入其中。
“不好!”小羽顿感眼前一片黑暗让他瞬间明白这袖子的恐怖,嘶声狂吼,“躲开!别卷进去!”
提醒不可谓不及时却无处可逃,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吸力旋在头顶,感觉天地星空皆在旋转且速度越来越快,将大家连人带马都吸走如探囊取物一锅端。
第2076章 金蝉脱壳
所有人被卷得晕头转向又狠狠跌落在地,睁开眼睛见已晨曦微露,再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黑石垒砌庭院中,有感几道金光从木某处散发而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纯金打造形似饕餮的王座正熠熠生辉,上面还铺着一张威风凛凛的黑虎皮。
安摩斯高坐于虎皮之上阴阳怪气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什么有请不来一定要我使出黑袍遮天将尔等摄来才肯进入我的院子?”
“苍天呀大地呀,至高无上是无极王尊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呀,我是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关小羽,匆忙离开只想先在周边宣扬您宣传王尊对百姓万民的庇佑之恩,然后返回人界只是继续宣扬一番,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我面前吹得天花乱坠没有任何意义,既然来了有没有考虑过留下一点什么?”
“王尊您统领的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座狼骑兵,所以我愿意把我的马留下这样就可以弥补王缺乏马匹之遗憾。”小羽急于脱身便出此下策,因为自己能腾云驾雾舍去马儿也不会耽误行程
“我有座狼骑兵还要马儿干什么,万一座狼们露出獠牙把马儿吃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正是又一好处,出战缺乏食物之际这马儿也可当成座狼们的口粮。”
“你所言的确有一些道理,马儿就留给自己骑吧只需留下那只猴子即可。”
“苍天呀大地呀,至高无上是无极王尊您为什么没有一点爱护小动物的怜悯之心,若把小猴子留在此地叫我离开圣统城后如何宣扬您对百姓的庇佑之恩。”
“怎么,这只猴子是你弟弟呀?”
“爱民如子首先要从爱护弱小做起,猴子这么可爱的小动物我们要爱护才对。”
“殊不知我下过一道命令,八岁小男孩哪怕是身形相似者若无法证明自己不是萧莫凡通通抓住。”
“正因为这道命令是王尊您下达的,现在想把它废除就废除掉才能彰显您的一言九鼎。”
“王尊休得听这小道胡言乱语。”就在此时阿佩飞身而至道:“这送上门的猴脑就是在瑶池蟠桃大会也属上乘佳肴。”
“若不是爱妃及时提醒我差一点疏忽了。”安摩斯一声令下道:“来人将那只猴子给我绑了。”
小羽见四位凶神恶煞的血族力士大摇大摆而来,连忙叫嚷道:“要绑就绑我,因为要爱惜弱小动物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了就必须说到做到。”
“你这小子自寻死路,那就给我把关小羽绑了。”
小羽见力士提着绑绳而来还主动伸出双手任凭五花大绑,被捆得结结实实又闻安摩斯下令依然要绑萧莫凡,连忙制止道:“殊不知品尝猴脑需要有仪式感,比如说先来一道开胃菜?”
“开胃菜,我最喜欢的开胃菜就是油炸活人,你们谁愿意成为被油炸的那一个?”
“油炸活人的确是一道不错的开胃菜,那就炸我吧。”小羽嬉皮笑脸道。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点火烧油给我把关小羽炸了成一根油条。”安摩斯话音一落只见一四个血族力士抬来一口大锅,架在阶前倒满清油塞满干柴发起烈火。
很快锅中之油被烧的翻腾滚烫,那安摩斯还不忘嘚瑟道:“小的们,将关小羽扔进油锅炸了成一根油条,”话音一落便有两个力士将小羽高举起一摇一晃来到油锅边一扔而下。
就在贴近翻腾滚油的关键时刻小羽祭出怒化之刃将油锅打破并使出腾云驾雾腾入空中。
安摩斯见锅破灶打溅起些滚油点子将一旁力士们脸上烫了几个燎浆大泡,怒道:“你这倒灶的小道赔我大锅来,否则我把你的同伴全都炸成油条,特别是那只猴子。”
“赔一口锅,没问题,赔,必须赔。”小羽连声诺诺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在手脚被缚情况下可以用意念祭出怒化之刃并及时腾云驾雾才躲过一劫,至于其他人哪怕大师姐大师兄也不能保证能完成此操作,并在一小卒跟前道:“麻烦解开绳子我才好赔一个一摸一样的大锅。”
被解开五花大绑的小羽还不晚蹦蹦跳跳一番装腔作势后便往旁边灌木丛后一闪再滚一口大锅而出道:“至高无上的王尊这是我特意赔给您的大锅。”
安摩斯哈哈一笑道:“小的们收下大锅重新架起来。”
两个血族力士手舞足蹈正要接过大锅,伸手一摸才知空空如也,满脸委屈道:“王尊,我们被骗了,这里除了空气啥也没有呀。”
安摩斯睁大眼睛一看果然空空如也,微微一怔道:“这是什么法术?”
“此乃幻化之影。”
“我听说唯有水渊无形之境才有幻化之影,你怎么也会此法?”
“回王尊,我曾到过水渊无形之境,见别人使用幻化之影时偷学了一招半式,所有就幻化一口大锅赔给王尊,您刚才亲口说过收下,所以锅我已经赔了。”
“进入水渊之境能全身而退者三界之中极少有人能做到。你小子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呀。”
“那就请王尊把我们放了吧,大家还要赶着去宣扬您庇佑百姓万民的大恩大德呢。”
“想走,等王尊把这送上门的猴脑享用完毕满意后才能放你们离去。”阿佩斩钉截铁话音一落见小羽咧嘴一笑道:“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这猴脑也是一样,我与这只猴子感情不错但还需王尊给一点时间,然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猴子心甘情愿成为王尊的一道美味佳肴。”
“也罢,那就先关起来吧。”安摩斯即刻吩咐道:“小的们把这伙人关入库房。”
一众血族力士无需扣押只在前引领便将大家带入库房,临走时不忘关门闭锁还用铁链缠绕数匝。
萧莫凡见众力士皆已离去欲放声大哭但还是忍住了,眼眶转着泪花道:“它们这个要吃猴脑那个要吃猴脑我把这身猴皮脱了不就没有猴脑了吗。”
“小王子万万不可,它们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抓你。”艾拉连忙制止又束手无策道:“大家可有应对之策,特别是小羽哥哥能不能用幻化之影变出一只小猴子交给它们然后我们金蝉脱壳趁机溜走。”
“幻化之影能瞒过小卒们但瞒不住魔法高深的安摩斯,只要它略加留意便可一眼识破,但大家不要担心天无绝人之路。”
“对,天无绝人之路,我们集思广益想一想这条出路在何方?”大家皆焦躁来回踱步,唯有三寸面容凝重道:“我们被擒于此地,库房门上有铁链缠绕,外面是坚固的圣统城高墙,再外面有座狼骑兵蓄势待发,关键是安摩斯的黑魔法深不可测,所以我们先要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艾拉拔出匕首将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道。
“艾拉姑娘不要冲动,我知道你勇气可嘉但此时此刻连靠近安摩斯的机会都没有,说的在具体一点在没有得到同意前提下欲出库房大门都难于登天,为今之计只有桃代李僵才有逃出此地的一线希望。”三寸丁看了看萧莫凡一心想脱下的猴皮外套道:“关小哥将我假扮成的猴子送给安摩斯以换取小王子金蝉脱壳之机。”
“那三叔你岂不是要被那群魔头开颅取脑。”萧莫凡泪珠在眼眶打转,被三寸丁轻抚脸颊道:“我是小王子最真诚的仆人,能为小王子逃出此地哪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了。”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小羽便拎着三寸丁假扮的猴子觐见安摩斯道:“至高无上的王尊,我经一夜努力,您要知道猴子并不能与我们展开对话,全靠肢体语言这思想工作终于做通,猴子愿意成为一道美味佳肴,只是临死之前希望看到我们几个平安离去,看我这胳膊这脖子现在还酸着嘞。”言罢还现场与三寸丁表演一个手舞足蹈一个又蹦又跳,吱吱乱叫惟妙惟肖足可以假乱真。
“这个要求不过分。”
见安摩斯微微点头小羽又叫嚷道:“至高无上的王尊陛下,猴子的意思是您得快点把我们放了,否则他就一头撞到阶前脑浆迸裂而死,泼猴性烈我也没办法呀。”
“好吧好吧你们走吧,在这沦丧之境要杀人我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多杀少杀你们这几个对我来说全凭心情而定。”
“多谢至高无上的王尊陛下,我们还要赶时间去宣传您对百姓万民的庇佑之恩嘞。”小羽趁机与大家溜之大吉,至于萧莫凡用长袍裹住头脸,只露两只眼睛所以也没有人能认出他才是那个真正被抓捕的八岁小男孩。
唯有可怜的三寸丁独自留在庭院,面对血族力士们的抓捕还左躲右闪奔来跳去,感觉大家已经逃出一段距离这才束手就擒。
安摩斯一看这只猴子居然是人假扮的,如果是萧莫凡它会更加高兴,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侏儒在欺骗自己,勃然大怒立令重新架起大锅,将三寸丁炸成一根油条欲吵着要吃猴脑的阿佩分而食之也算出口恶气。
第2077章 风暴黑岩
三寸丁的英勇献身让大家心如刀绞也只能化悲痛为力量加快北行脚步,转眼半月已过怎么感觉越往北行这天还越来越热了,空气中还飘着一股硫磺气息呛得喉咙发紧。
金缔辉吹胡子瞪眼还拿袖子捂住口鼻抱怨道:“这荒山野岭谁如此慵懒烧火做饭不砍柴难道在焚烧垃圾!”
“到底是什么味道我也说不上来但感觉不是焚烧垃圾的味道。”心细如发的艾拉皱了皱鼻子还不忘环顾四周,的确没有发现炊烟牵马步行却感到脚下的土地滚烫,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焦黑与暗红交织的狰狞。
最显眼莫过于莫过于一块巨大扭曲高高耸立黑岩兀峰,像是被巨神之手胡乱捏碎又随意丢弃的炭块,嶙峋地刺向灰蒙蒙、飘满火山灰的天空。黑硫磺的气息浓重得化不开,呛得人喉咙发紧,仿佛无数细小的火针在肺腑间攒刺。猪八戒哼哼唧唧,拿宽大的僧袍袖子死死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抱怨:“这火焰山……怎生换了阎王脸面?热得俺老猪一身肥膘都要熬出油来,气味还这般腌臜!”
脚下的土地滚烫,隔着草鞋底也灼得脚心生疼。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焦黑与暗红交织的狰狞。巨大扭曲的黑色岩石,像是被巨神之手胡乱捏碎又随意丢弃的炭块,嶙峋地刺向灰蒙蒙、飘满火山灰的天空。岩石缝隙间蜿蜒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熔岩,缓慢地蠕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热,将空气蒸腾得氤氲扭曲。远方,数十座陡峭如刀劈斧削的山峰拔地而起,峰顶喷吐着滚滚黑烟,如同地狱烟囱,将天空涂抹得更加污浊。这里没有一丝草木,没有半分生机,只有永恒的焦灼、刺鼻的硫磺和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如巨兽咆哮的震动。
随着一阵劲风猛然袭来让艾拉恍然大悟道:“风暴黑岩……那就是风暴黑岩”
无尘眯着眼睛道:“风暴黑岩这名字一听就感拒人千里之外,的确凶煞之气直冲天际。”
随着距离慢慢缩短众人睁大眼睛觉察到兀峰缝隙间蜿蜒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熔岩,缓慢地蠕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热,将空气蒸腾得氤氲扭曲。
红花需要绿叶衬托周围更远处数十座陡峭如刀劈斧削的山峰拔地而起,虽高度略矮但峰顶也喷吐着滚滚黑烟,如同地狱烟囱将天空涂抹得更加昏暗。方圆数十里毫无生机可言甚至难以找到一丝草木,满目疮痍只有永恒的焦灼伴随刺鼻硫磺气息。
萧莫凡触景生情又想起三寸丁,怕再失去一位同伴如临深渊道:“如果前方是必经之路我觉得若能先探明一下更有助顺利通过。”
小羽正有此意便纵身一跃腾入半空,手搭凉棚目之所及只有焦岩、火河和喷吐黑烟的狰狞山峰,构成一片庞大而绝望的迷宫上空却闪现出几个微小的黑点,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逼近!立即返回道:“不好!有凶物来袭!”
“风暴黑岩乃风暴之龙族的老巢,大家赶快隐蔽。”艾拉及时提醒雨菲立即带着萧莫凡寻找隐蔽之处,三寸丁不在了她就成为紧跟小王子左右最近的那个人,嶙峋乱石间很容易找到隐身之处再扭头一看发现那些空中黑点已显出狰狞轮廓——巨大的、覆满鳞片的膜翼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呼啸!一头、两头、三头……十头!不!更多!黑压压一片,如同从地狱深渊挣脱而出的乌云,带着毁灭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风暴之龙——它们的身躯庞大得令人窒息,粗壮的脖颈连接着长满尖刺的头颅,血盆巨口中獠牙交错,闪烁着森森寒光。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硫磺与血腥的恐怖威压,以及那几十双毫无情感、只有纯粹暴虐与饥饿的冰冷竖瞳!它们的目标,清晰无比地锁定了视线之内任何擅入龙族领地者!
“是长翅膀的恶龙!数量如此之多,关键是我们的法力在它们身上没有任何效果!”无尘拔出归平剑蓄势待发道。
“除了周旋也别无他法,只要保住小王子安然无恙而过就是胜利。”阡陌疑阡陌疑临空而且飞到一只冲得最猛的龙尾部持剑便刺发现无法穿透坚硬的龙鳞,又遭此龙扭头来袭只好先行撤退。
那龙却紧追不舍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抓到阡陌疑,关键时刻云中飞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小羽已祭出五行大遁,速度更快直奔此龙鼻梁之上,用拨火杆猛插鼻孔。
那龙受此刺激一个喷嚏喷出的强大气流将直冲而来的云中飞打落于地。
云中飞狠狠摔在地上翻滚一圈才起身抹了抹脸上龙的拓沫星子无比恶心骂道:“关小羽你怎敢借龙之喷嚏来攻击我。”
“不好意思大师兄,为救大师姐我也没有顾忌太多。”小羽略表歉意便与那龙在空中周旋起来,虽不敢正面交锋但旁敲侧击不在话下。
见双方斗得不亦乐乎其他龙皆汇聚而来,头顶天空已被龙影完全遮蔽犹有如黄昏降临!
风暴之龙攻防一体展开无情围猎!在空中交错飞舞一张张血盆大口咬的“咯咯”作响。以一人之力应对四十条巨龙组成的恐怖军团又谈何容易,小羽左躲右闪更是险象环生。
无尘见状飞来相助一臂之力,瞅准一头俯冲稍低的墨绿色巨龙,持剑猛刺其腹,依然遭遇无法穿透其龙鳞之尴尬.....
混乱中另一头体型稍小、但动作异常迅捷的青铜色龙,如同鬼魅般从侧翼俯冲而下!它巨大的、覆盖着坚硬角质层的龙爪,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抓向艾拉和雨菲共同护卫的萧莫凡,大吼一声发出的气流就吹得艾拉难以站立。
雨菲更是不敢直面此怪,拉着萧莫凡左躲右闪命悬一线之际但闻金缔辉一声怒吼道:“孽畜休得猖狂。”言罢挥刀向前猛砍,虽掌中环首刀乃煅刃族顶级工匠亲手锻造而出的最优良武器,砍在龙腿上并没有形成任何伤害,反遭龙爪一个回旋抓扣住刀身,顿感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顺着传来,双臂剧震虎口崩裂嘴角
溢出一抹血红......
另一只龙爪瞄准金缔和猛然抓来的危急时刻但闻“嗖”的一声一只冷箭直奔龙眼,那龙下意识眨眼护住眼睛但眼睑却被扎出几滴鲜血,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它松开龙爪......
金缔辉侥幸躲过一劫回头一看见放箭者正是斯泰风,抱拳致谢道:“若非公子及时出手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龙爪之下了。”
“金大哥不必客气,只可惜我一张弓数十多支箭面对如此多的风暴之龙也望洋兴叹呀。”
第2078章 啤隔豚堡
空中碰撞才是当之无愧的主战场,小羽和无尘难以周旋之时阡陌疑和云中飞再次加入交锋,依然惨遭风暴之龙的绝对压制。
它们轮番展翅扑咬,附加利爪狂抓,庞大的身躯野蛮冲撞,搅动气流形成可怕旋涡。
三把剑加上一根拨火杆每一次与龙鳞的碰撞都如同在敲击神铁,火星四溅却难以破防,唯有灵活躲闪和丝滑漂移才能与死神一再擦身而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拖延到残阳如血之际。
就在此时风暴黑岩之巅冒出大量黑烟,伴随飞溅岩浆伴随火山灰喷涌而出,将天空遮蔽只透下几缕惨淡昏黄之光......
到点收工放之四海而皆准风暴之龙们也纷纷离去,大家皆疲惫不堪但也只能借着星光继续赶路.....
人虽能强忍疲惫但马儿却在寻找机会罢工,很快来到一处水洼之处周围长满此地难得一见的青草,饥饿难耐此时哪里肯继续向前,只顾埋头吃草哪怕鞭打脚踢也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大家也就地修整,直至一缕微光艰难地穿上空那厚重火山灰云层时,那光芒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似乎在提醒危险即将降临......
果然云层之上震耳欲聋的龙啸再次响起,所有人能躲则躲空中周旋依然是主旋律,师姐弟四人在龙牙和利爪间穿梭一旦疏忽照样被撕得粉碎,猎手可以失败无数此但猎物只要失手一次就一命呜呼,随着时间推移谁也无法保证在死亡边缘挑逗能万无一失......
艾拉忧心忡忡再看看所带坐骑实际上已经多出了一匹,便对金缔辉使个眼色然后然后有用手一指三寸丁留下的那匹马。
金缔辉会意拔出匕首来到那马儿跟前将颈动脉刺一个小孔,鲜血喷涌而出马儿受伤更是一路狂奔......
血腥味刺激着风暴之龙灵敏的嗅觉,纷纷低头一看发现鲜血一路滴洒的马儿正在狂奔,便纷纷向下对马儿展开俯冲猎杀。
马儿在求生本能催促下将龙群引开一段距离,虽追中难逃别生吞活剥结局但却为大家逃离赢得可乘之机......
如法炮制十匹马逐一都送给风暴之龙吃了个一根二净终于换来逃离风暴黑岩的机会,每人都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感觉风暴之龙似乎不再追杀了,但也只能步行前进。萧莫凡年纪太小体力不济,靠雨菲和艾拉牵手前行依然力不从心之时金缔辉则将其扛再肩上......
大家又行进两天发现前方隐约坐落一废弃之城,就在此时一股酸腐臭味随风飘来其中还夹渣几声惨叫哀嚎......
小羽斜眼一看发现几匹座狼从左侧小山背后突然一跃而出,大家立即往旁边林子一钻,失去了马儿隐蔽效果反倒更胜一筹,果然没有惊动座狼骑兵只见紧随其后的是一群遭衣衫褴褛者。他们皆五花大绑被叱骂驱赶稍有不慎就被皮鞭伺候......
面对如此想要打探一番又不敢轻易暴露自己,徘徊片刻还是决定拐弯抹角了解一下,毕竟知己知彼多掌握一点内幕有助于提前避开危险。
小羽假装闲逛从隐身处东张西望而出向座狼骑兵靠近之时却与一挑担汉不期而遇,见此人担子前面挂的是刀剑后面挂的是斧钺,没事找事问道:“你挑这么多凶器难道是要灭谁满门?”
“年轻人初来乍到说话不要含血喷人。”
“我说话有问题吗?你担子上全部都是挂的凶器除了诛灭满门我想不到有任何理由?”
“年轻人有所不知,我是一磨刀匠生意兴隆所以担子上挂了这么多刀剑。”
“刀剑虽不为你所用但为你所磨,关键是你还磨得这么锋利,待手起刀落之时你也有连带责任。”
“你光天化日之下冤枉我却是无法反驳。”
“知错了吧,那我来问你如实回答就能减轻你的罪孽。”小羽指着不远处那群被座狼骑兵驱赶的被缚者道:“那群人要被驱赶到哪里去?”
“年轻人有所不知,前面那座城名叫啤隔豚镇,镇上盘踞着一只恶龙名叫卡革娒......”
“龙也有名字?”
“卡革娒是风暴之龙族的龙王所以是有名字的,它本来坐镇欲风暴黑岩听从正义之瞳的号令。只是几年前牧羊小公主给正义之瞳戴上了水晶美瞳,安摩斯为了实验一下正义之瞳是否再也看不到征战杀戮,便将住在离泾渭孤峰最近的啤隔豚堡内的莱思人杀了个干干净净,没先到正义之瞳果然视而不见。达到满意效果安摩斯并没有就此罢休,在沦丧之境各地抓捕无辜百姓投放在啤隔豚堡,并请来龙王卡革娒任由其猎杀吞噬,现在的啤隔豚堡俨然变成了龙王卡革娒的五星餐厅,留在此地有吃有喝无必要它就不会风暴黑岩了,那里环境恶劣空气也不好关键是相距也不是很远,一旦有事只需扇一扇翅膀就能抵达。”
“可怜的莱思人就这样成为安摩斯实验水晶美瞳效果的牺牲品。”
“谁叫他们住的离正义之瞳如此之近,本以为贴近太阳享受温暖背靠大树无人欺负,结果落得灭族灭种的下场,还留下一座城镇变成了龙王的餐厅,还导致沦丧之境其他部族百姓源源不断惨遭掳掠被投放其中。”磨刀匠又指了指被座狼骑兵押往啤隔豚堡的那群被缚者道:“他们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且这样的悲剧貌似永远也看不到结束的一天。我顺便提醒一下年轻人,看你好像从外地而来就不要靠近啤隔豚堡了,免得有进无出呀。”
“我要前往泾渭孤峰,请问除了经过啤隔豚堡外是否还有其他途径?”
“若要前往泾渭孤峰啤隔豚堡就是你绕不过去的鬼门关,哪怕你运气好的爆棚越过啤隔豚堡也不可能不被发现,如此近距离谁也逃不过正义之瞳的目光,它回将信息传递给卡革娒,龙王得知有人在它眼皮底下溜走定然大怒朝天一声吼,盘踞风暴黑岩的龙族就会蜂拥而至,哪怕三头六臂也无法摆脱它们的獠牙利爪。”
“若我不去泾渭孤峰那还有谁会前往替正义之瞳摘下水晶美瞳。”
“要摘下戴在正义之瞳上的水晶美瞳,勇气可嘉但比登天还难,年轻人有如此勇气我深感敬佩。待摘下水晶美瞳之后沦丧之境的相互征战杀戮就地呈几何级别减少,届时我的磨刀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差但我依然愿意,祝你马到功成年轻人。”磨刀匠还将啤隔豚堡的主要建筑布局及卡革娒最爱出没之地简明扼要讲述一番这才不舍离去。
第2079章 临死前的弱肉强食
大家尾随在那群被掳者进入啤隔豚堡,这座曾经沦丧之境古老民族之一——莱思族人的中心据点早已失去昔日繁华但大街小巷依然人来人往,映入眼帘全都是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只因龙王卡革娒食量有限,被掳致此处者在被恶龙吞噬之前还要苟且偷生一段时间,七八九十天不等,有的甚至能侥幸存活数月或多年,在被吃之前他们还要自谋生路,便重操旧业在周围开荒种地或成为贩夫走卒,更多的沦为了叫花子和流浪汉......
小羽一行虽只是路过但穿着还算整洁且还背着大小包袱和褡裢,行走在街道立即成为所以目光注视的焦点,皆居心叵测不乏蠢蠢欲动者......
突然人群骚动有人趁乱手持菜刀猛冲而来,就在此时斯泰风张弓搭箭正中其手腕,鲜血直流菜刀脱落之时那人哇哇乱叫却没有退却之意,左右围着二十多流浪汉皆目露凶光。
金缔辉怒拔环首刀大喝一声:“谁敢向前一步就人头落地。”话音一落之间众流浪汉及围成一圈的百余叫花子突然撒腿就跑。金缔辉疑惑自己只是吼了一声应该没有如此强大威力,这些人为什么突然一哄而散初次见面不可能配合自己表演吧。正一头雾水突感黑云蔽日,抬头一看只见一条恶龙从半空猛然而下,鳞甲灿然如熔金,利爪形若弯刀,满口獠牙滴着龙涎,飞驰而下快若流星试问谁不胆战心惊。
事发突然大家已经来不及隐蔽,千钧一发之际确见那恶龙突然改变攻击方向,伸出利爪将手腕被射穿的那个流浪汉牢牢抓住,也许是被血腥味吸引而去也许是那倒霉蛋跑得最慢被误认为在挑衅,结果被一口吞入龙腹那龙这在转过身来还皱皱鼻子道:“没想到今天来了几味新鲜菜,身上没有酸臭味和难以下咽的褴褛衣衫,有女人还有小孩,我最爱吃小孩了。”
“你就是龙王卡勒姆。”小羽反问道。
“年轻人好眼光,我就是龙王卡勒姆,咱素未谋面你怎么认得我?”
“因为风暴之龙我见过很多,只有你能口吐人言,所以你不是龙王谁是龙王。”
“分析的非常准确。”
“你本为沦丧之境的惩戒杀戮的执行者现在怎么变成了吞噬无辜百姓的恶龙”
“现在天下平安 风暴之龙族早已放飞自我了。”
“身为龙王都在吞噬无辜的人我看这沦丧之境的杀戮很明显愈演愈烈了,天下平安这么说得出口。”
“只要正义之瞳视而不见天下就平安了。”
“睁眼说瞎话能口吐人言又有何意义。”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不过今天肚子已经填饱,好饭不怕晚明日再见。”卡勒姆话音一落便展翅而去。
大家尝试一下偷偷穿过啤隔豚堡继续北行,发现外围座狼骑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根本就不肯能悄无声息一越而过,强冲而去惊动卡勒姆再发出一声怒吼招来风暴黑岩的龙群届时脱身就更难了,反复思量决定先住一宿再作计议。
重返城内映入眼帘到处都是临死之前的疯狂和暴乱,但购买食物的基本要求还是能得到满足,将就填饱肚子并入乡随俗自寻一处废旧房屋也算暂时安顿下来。
夜幕降临后的大街小巷愈发混乱,到处充斥拉帮结派及暴力互殴,适者生存身单力薄者还没有被卡勒姆吃掉之前大多数就已经被欺凌而亡,尸体也有其利用价值,居心叵测者将其拖拽献给座狼以求自己在毫无秩序环境中多活几天。
小羽一行自然不会搅和其中,就凭斯泰风箭无虚发众居心叵测者也会知难而退,面临的最大难题依然是如何越过此城。
“龙王盘踞此处实际上就是孤家寡人一龙而已,周围座狼骑兵数量有限只要能干掉卡勒姆我们越过此城不在话下。”小羽来回踱步道。
“待月黑风高只是我偷摸潜行到卡勒姆身边一刀剁下龙头一切迎刃而解。”
“不可否认金大哥的环首刀是最精良的兵器,已经验证过了根本破不了风暴之龙族身上坚硬的鳞甲,何况我们现在面对的是龙王。”斯泰风默默摇头道。
“我有一个疑问想问一下公子,你们部族为什么被称为追龙族?”
“我知道金大哥是明知故问,既然问了还是要回答一下,我们追龙部族擅长弯弓射箭,射猎虎豹狼熊皆不在话下,但面对风暴之龙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刀斧尚且无法穿透龙鳞箭矢更是望尘莫及.......但奇迹还是发生了。很多年前追龙部族出现一位勇士名叫斯泰格,意外获得了几枚具有神奇穿透力箭头——黑锰箭,当然他也不会贸然去挑战风暴之龙,毕竟正常人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做实验,但在一次外出打猎是遭到风暴之龙的袭击,便用三支黑锰箭杀死了一条风暴之龙......消息迅速在沦丧之境传开。当时正义之瞳尚未降临,很多得多地方都有恶龙食人情况百姓苦不堪言,得知屠龙勇士已经出现便不断有人前来请求斯泰格前往自己部族铲除恶龙。斯泰格以一人之力也无法平息频发的恶龙事件,便挑选百余部族少年组成追龙敢死队,四处平息恶龙吃人事件......久而久之所属部族也被称为追龙族,斯泰格也被拥护为追龙族王爵且王爵之位代代相传目前已经传到了我的父亲斯泰尔的身上。也许大家最疑惑我身为追龙勇士的后裔应该也能猎杀风暴之龙哪怕是龙王,我也敢大言不惭回答没问题,只是我离开追龙部族是太匆忙没有带上珍贵的黑锰箭。”
“我就知道身为追龙族的二公子绝不缺屠龙勇气,我们锻刃族就拥有黑锰材质。”金缔辉掏出三个箭头道:“正好我随身携带了三枚黑锰箭头。”
“很好。”斯泰风接过黑锰箭头称赞道:“金大哥不愧为煅刃族的百夫长,如此珍贵的黑锰箭头也能随身携带,现在条件具备屠龙时刻即将开始。”
“煅刃族就是挖矿和锻造,挖出各种金属锻造成最优良武器,本职工作仅此而已,公子屠龙我相助一臂之力也三生有幸。”
......
夜间还算平安眼睛一闭一睁已旭日东升,啤隔豚堡突然充满哀嚎惨叫之声,大家打开窗户只见龙王卡里姆降落街市,张开血盆大口见人就咬,一口气连吞三个大活人还不忘伸伸脖子眨眨眼,难道像达官显贵追求高品质生活,早餐讲究按时准点要吃好。
“屠龙时刻已到。”斯泰风目光似箭紧盯卡勒姆道。
“需要我做什么公子尽管吩咐。”金缔辉自告奋勇道。
“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小羽微微点头道。
“皆鼎力相助我们必马到功成,但要杀死龙王还是有难度的,因为我手中弯弓力量有限,三支黑锰箭必须射在同一位置才能穿透坚硬的龙鳞,而且这个位置只能是心脏否则不足以致命,若如此这般定能完成屠龙计划......”斯泰风言罢整了整一身墨绿劲装又再一次束紧龙筋腰带,将连夜赶制完成的黑锰箭插入箭篓,然后快速进入就在旁边的一座钟楼。
第2080章 屠龙公子
再说卡勒姆连吞三人肚子已经填饱,依然不肯罢休在大街左右横冲,有如猫追老鼠玩的就是随心所欲,追的城中大小瘪三流浪汉号哭奔逃,众叫花子们更是四散奔逃,至于做小买卖及贩夫走卒自然也会快速逃避只是奔逃步伐不及流浪汉们惊慌失措,因为他们只是卡勒姆捕食的后备人选,看来龙王也知道啤隔豚堡的日常运行还需从事正常职业者予以维持。
城中千房百屋瑟瑟发抖,男女老少秒变热锅上的蚂蚁,卡勒姆乐此不疲最起码能好好活动一番四肢,若张牙舞爪的象海豹正在追逐一群哇哇乱叫的企鹅。
活动临近尾声却见一大胡子矮汉纵身一跃跳到跟前不屑一顾道:“想不想尝一下煅刃族百夫长是何味道,不用我吹就这么一站你也能看出敦实而劲道。”
“锁蛮关以北各部族之人我皆尝唯独煅刃族还真没吃过?实际上我已经吃饱了但你挑衅也太过嚣张,所以我不吃你这龙王的脸面可丢不起。”卡勒姆怒吼向前却见金缔辉朝侧面小巷奔去,自己身躯太庞大难以进入狭窄巷道便展翅而起再来一个空中俯冲。
腾空不到三丈突闻“嗖”的一声顿感胸下有些疼痛,低头一看发现一片龙鳞遭不明物袭击留下裂痕,环顾四周发现旁边钟楼窗户后面一个墨绿身影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一怒之下猛扑而去竟然将钟楼撞得轰然倒塌。
关键时刻斯泰风健步如飞已冲出钟楼在巷道间左弯右拐又钻入附近一座鼓楼,隐蔽在二楼天窗之后等待射出第二箭之机。
再说卡勒姆见钟楼彻底倒塌里面的人不是被砸死也会被活埋,且早餐已经吃饱不想节外生枝,转身欲走走之际却见小羽腾空而来道:“身为龙王煽动着一对如此大的翅膀不知能不能飞得过我的腾云驾雾。”
“比赛飞行我就算输了也没有任何损失,展翅掉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即可,有没有想过你若输了将会付出何等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能有何代价,我腾云驾雾不可能输又怎么会有代价。”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飘吗。”
“不飘能叫年轻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若被追上毫不犹豫一口吞掉。”
“就算给你早餐加了个鸡蛋,也不算太过奢侈。”
见小羽转身就飞,卡勒姆紧追不舍,掠过鼓楼穹顶之时又闻一声弓弦响起之时顿感胸下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见有片龙鳞被射落伤口血渍开始浸出。对于龙王而言这就是一点皮外伤但两支箭射在同一片龙鳞上却让它惊诧不已,再次将鼓楼撞到这才掉头而走,却见一个白衣飘飘仙姑飞到自己跟前斥责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什么意思?”卡勒姆一头雾水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吃人。”
“你又是何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乃南天门道场大师姐阡陌疑。”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道法也没有达到登峰造极境界。”
“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吃人?”
“因为我是食肉动物,当然要吃人,狼天生就要吃羊有问题吗?”
“你也可以吃羊,哪怕是吃牛我也不会有半点意见,但你为什么要吃人?”
“实际上我以前也不吃人,至于我们风暴之龙族以前偶尔有过吃人情况那是凤毛麟角极少案例。至于我现在为什么天天吃人,一定要问真正原因实际上也不在我上身。”
“你吃人原因居然不在你身上?”
“追本溯源这原因还得在无极王尊身上找,它将啤隔豚堡即及周边的莱思人杀了鸡犬不留,然后又在其他部族掳掠很多百姓放在这里,然后跟我说只有吃人才能彰显尊贵和权威,关键是啤隔豚堡里边的人全部是给我吃的。一片好意我不领情也说不过去,所以这啤隔豚堡就成了我的餐厅。”
“那你知道你们风暴龙族以前偶尔吃人的恶龙都有怎样的结局。”
“大多数都被追龙一族的勇士猎杀了,后来正义之瞳从天而降我们龙族也就不吃人了。问题是现在正义之瞳眼中只有歌舞升平完全看不懂征伐和杀戮,我在这里一日三餐都吃人它居然笑而不语,我本来就是食肉动物一旦开吃就停不下来了,千错万错但不是我的错。”
“错与不错你我毫无争论必要,不要动否则轻轻一挥手指你就死定了,现在追龙族斯泰格勇士的后裔,称一箭穿喉的二公子斯泰风,开弓搭箭已经瞄准你那片脱落的龙鳞后面的伤口,一箭穿心不在话下。不要一声怒吼叫唤你的风暴龙族,因为等到它们抵达你已经死了。”
卡勒姆低头一看自己正停留在一座塔楼上方,窗户后面一身穿墨绿劲装的青年俊杰弓开如满月正瞄准自己,关键是弦上搭的是一支黑锰箭,也非常清楚黑锰箭是少数能击穿龙鳞防护的利器,且双方距离不到三丈,加之自己身躯庞大难以腾挪躲闪,便委曲求全道:“不知仙姑有何吩咐?”
“为什么无极王尊会在已经废弃的啤隔豚堡投放活人任由你捕食,实际上就是对你龙王的贿赂,关键是你现在所遵从的号令表面看上去依然是正义之瞳发出的,实际上是无极王尊王尊发出的,因为现在正义之瞳被带上了一枚水晶美瞳,所看到的真相已经被过滤掉了,引入眼帘的只有欢乐和赞美至于天天都在发生的战乱和屠杀通通视而不见。”
“原来如此。”
“执行自己的神圣使命还是继续任凭无极王尊摆布请问龙王您会怎样选择?”
“我选择继续执行我们风暴龙族的神圣使命,问题是现在也听从不到正确的号令了。”
“那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悉听尊便。”
“我们一行九人现在前往泾渭孤峰帮正义之瞳取下水晶美瞳,请龙王不要阻扰我们的前进之路。”
“成交。”
......
成功与卡勒姆达成协议斯泰风致命第三箭也就没有射出,目的是继续北行而不是取龙王性命,就算成功终结龙王性命也无法阻止其发出临死前的一声怒吼,召来风暴龙族岂止是阻挡北进之路反而自己会沦为瓮中之鳖。双方握手言和大家得以顺利离开啤隔豚堡继续北行。
第2080章 泾渭孤峰
一行九人失去马儿只能迈开双腿继续前行,虽速度大打折扣也能感觉到目的地就在不远的前方。
三天之后抵达一处荒莽之地,四顾唯见黄沙碎石,枯草在风中呜咽,一派萧瑟。萧莫凡疲惫已极倚坐在一块风化的巨岩旁,雨菲嘟囔着敲打自己酸痛的腿甲,斯泰风敏锐双耳警觉地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响,却也只能觉察到无边的死寂......
皆茫然困顿之际忽闻小羽手搭凉棚道:“大家不要气馁,目的地就在前方!” 众人齐齐仰首望去。但见前方那原本混沌模糊的天际线,此刻竟似被一柄开天辟地的神斧骤然劈开!一道庞大无比的山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灰黄的尘幕,拔地而起,直插霄汉。初时只见山根处青黛如铁,其势浑雄,仿佛大地之脊梁;目光上移,山腰缠裹着层层叠叠、流溢着霞光的云霭,如仙姬舞动的七彩霓裳;及至那极目难窥的山巅,更有万载玄冰凝结成的峰尖,在遥远的天穹深处闪耀着纯粹而冷冽的寒芒,仿佛接引着星辰之光。
“幸福来的太突然!”雨菲瞠目结舌道:“此乃何山?竟能高耸如斯?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就是沦丧之境第一高峰——泾渭孤峰。”
阡陌疑白色道袍迎着山风中猎猎作响,明媚目光穿透云霭,似在辨识某种早已湮灭于传说、仅存于古老卷轴末页的印记,带着难以置信凝重道:“此山壮丽雄浑毋庸置疑它就是泾渭孤峰,说实在话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此山但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确难以置信!”
众人顿感精神焕发,立即起身继续前行,没过多久终于靠近那望穿秋水的目的地,感觉周围云气氤氲,带着奇异的馨香,缓缓升腾而起。
至于脚下的荒原已渐行渐远,跨步向前云海就在身周奔涌、聚合,幻化出琼楼玉宇、珍禽异兽的虚影。
清泉叮咚之声似在耳边流淌,灵猿攀援着虬结如龙的古松,枝头悬垂的仙桃饱满欲滴,晶莹的露珠在叶片上滚动,折射出七彩光华。山壁间更有飞瀑倒悬,水珠溅落处,竟凝成朵朵碗口大的雪白灵芝,仙气缭绕。
时而鸟语花香时而云开雾散,大家攀登此山半天有余突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无比巨大的白玉广场铺展开来,其尽头矗立着一座巍峨大门。
大门两侧巨柱高耸入云,非金非石,流淌着温润的光泽;朱漆大门紧闭,其上布满繁复玄奥的符文,隐隐透出震慑万邪的无上威严,如同烙印般刻在虚空之中。
就在这神威凛凛的大门之前,在那翻腾不息、纯白如乳的仙云之海里,竟突兀地卡着一个极其不和谐、令人毛骨悚然的异物!一只不可思议的巨眼-----
通体燃烧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巨眼!它深陷在看似柔软的云絮之中,无数粗大如蟒蛇的漆黑血管在眼珠周围虬结、扭动、凶狠地挣扎着。
巨眼的中心,那枚竖立的狭瞳孔,燃烧着纯粹的、充满掌控一切的粉红烈焰,带着一览众山小之神态睥睨这群不速之客。
“独立而存在的红色大眼睛,太可怕了!”还相隔一段距离萧莫凡童言无忌道。
“这就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要找的正义之瞳。”阡陌疑环顾四周道:“毕竟第一次抵达此地,大家还是要提高警惕。”话音一落便见侧面兀石缝隙中金光一闪,一位大块头昂然踏出。
但见来者:身披亮银锁子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一柄缠绕着电光的丈八点钢枪,也算威风凛凛不同凡响,只是相貌生的面目红面獠牙太过凶煞。还大喊一声道:“你们是何人敢擅闯禁地?”
“我们是来告状的。”小羽一眼就能看出只是一位身穿神将盔甲血族力士而已,大言不惭道。
“向谁告状?”
“向正义之瞳。”
“礼貌点,最起码好称呼一声老爹。”
“我们来向正义老爹告状。”
“老爹现在逍遥快活,不要破坏老爹的幸福时光。”
“来都来了不告一状我们是不会走的。”
“来告状没问题,有没有得到无极王尊的同意。”
“与无极王尊碰了个头,一时高兴就忘记说起这事。”
“没有得到王尊的同意是不可以打扰老爹的,麻烦先回去得到同意再来。”
“你是谁呀敢一再阻挠?”
“我乃左护法易生吞。”
“到底是无极王尊的左护法还是正义老爹的护法。”
“无极王尊的左护法。”
“无极王尊的左护法怎可挡正义老爹的大门。”
“解释权在无极王尊,绕来绕去终点回到起点,你们还是要得王尊的同意方可来告状。”
“来都来了小爷我从来就没有白跑一趟的习惯。”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禁地,搅扰老爹清静该当何罪!”那易生吞将手中点钢枪迎风一抖,身后立即闪出二十多血族甲士一字摆开。
小羽抽出拨火杆金缔辉已健步向前挥刀就砍,斯泰风连发三箭射倒三名甲士大家一拥而上将易生吞和众甲士们纷纷放到在地。
、
继续前行又遭一血族力士挡住去路,互通姓名乃右护法贰活剥,废话一箩筐不及挥刀一阵削,打败贰活剥及三十与甲士后终于来到正义之瞳跟前。
第2081章 以正义之名
再说这正义之瞳就是一只眼睛,到底能能不能听音对话大家皆一无所知,阡陌疑后悔毫不犹豫拿捏住卡勒姆之时少问一句正义之瞳到底是用意念还是声音施发号令,投石问路道:“天之道 利而不害 人之道 为而不争。”
“何意?”一个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感觉萦绕在头顶。
阡陌疑扫视左右发现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断定这声音就是正义之瞳发出的,故弄玄虚道:“修道之人明生死,求正道,惩恶扬善,利益苍生。”
“意思是我们修道之人追求的是人间正道,唯有惩恶扬善才能利益苍生,与老爹您以正义化身维护沦丧之境秩序是一样的,也是要通过惩恶扬善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说我们是同道之人。”
“我本来就是正义化身。”
“想不通的是我一介女流依然在惩恶扬善的荆棘之道一往无前,但老爹似乎懈怠很久了。”
“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只是没有发现征伐与屠杀而已。”
“刚才就在您的眼前发生了两场战斗。您的左右护法易生吞和贰活剥,居然在您的眼皮底下阻止我们同道之人的会晤交流,又实力不济打不过也要打结果都被打死了。”
“我还以为你们在唱歌跳舞嘞。但左右护法都不是我的人,既然敢阻止我们同道之人的会晤交流那就该死。”
“所以维护正义切不可视而不见。”
“若我看到这一幕一定不会视而不见。”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不论大小都是一个整体。”
“仙姑此言何意我依然没有听懂。”
“我想说的是老爹您不可能就只是一只眼睛独立而从在,身体应该在某个更高维度之处,比喻神域。”
“仙姑所言及时,我的身体却是在神域,若仙姑感兴趣且听我慢慢道来。”
“洗耳恭听。”
“话说天界神域,有一棵生命之树 ,最上层是奥萨神族的家园阿斯加德 ,奥丁作为众神之王带领诸神在这里掌管天地各界的运行。阿斯加德的下凡是精灵的居所亚尔夫海姆 ,深受众神喜爱的精灵在这里飞来飞去 ,他们掌管着花草树木并协助众神工作 。精灵国的下面是人类的居所米德加尔特,米德加尔特位于各界的中心被称为中庭 ,通过彩虹桥和诸神的国度相连接,以北是尼福尔海姆,以南是海之国穆斯贝尔海姆,以东是巨人国约顿海姆,残留的冰霜巨人还在这里繁衍生息 ,并伺机对神族进行报复 ,以西是另一只神族华纳神族的海洋之国华纳海姆 。 两大神族一度敌对并爆发大战,后来通过交换人质的方式互换了和平 。中庭之下是矮人的居所斯瓦塔尔夫海姆 。 矮人族常年在这里开采矿石 用精湛的手艺打造各种兵器珠宝以换取财富 。生命之树的最下层是冥界赫尔海姆 。这里是所有亡灵的最终归宿。之树由三条巨根支撑 :第一条延伸到诸神之国的命运之泉 ,命运之泉由命运三女神守卫,也是诸神经常开会的地方 ;第二条树根延伸到智慧之泉,由巨人密米尔守护 ;第三条树根延伸到沸腾之泉 ,黑龙尼德霍格带领一群小弟在这里日夜不停的啃食着树根 。影响巨人性格的毒河就起源于此 世界之树的顶端住着一只日夜监视世间万物的巨鹰世界之树周围有四只不断啃食树叶的神鹿,还有一只不断挑拨巨鹰和毒龙关系的松鼠 。奥丁来到巨人密米尔守卫的智慧之泉 ,通过献祭自己右眼换取了智慧之泉的泉水。 巨人密米尔四个粗枝大叶的大块头,收到奥丁的右眼后随手一放,没过多久连他自己也忘记了,又遭一阵劲风吹拂居然飘向土崩沦丧之境, 不偏不倚正好坠落在泾渭孤峰......所以说我就是一只来自神域的眼睛。毕竟我曾是众神之王奥丁身体的一部分,也想重新体验一下奥丁身为众神之神王之威严,只需发挥一下高一维度的慧眼即可明断沦丧之境一切是非曲直。问题是我无法动弹,便招来风暴龙族之龙王,以维护正义之名让龙族去惩戒被我看到的欺凌弱小和肆意杀戮,果然对维护沦丧之境有着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也被广大百姓奉若神明顶礼膜拜......”
第2081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正因为您是一只来自神域的眼睛,进入低一个维度的沦丧之境的确可以独立而存才,所以您屹立在这泾渭孤峰之巅也合情合理。但问题是就发生在眼皮底下的战斗您都像没看到一样,作为同道中人好不容易会晤一次迫切需要解决的就是您视而不见的问题。您整个眼球迸射的都是暗黄烈焰,但瞳孔中心确有一抹格格不入的粉红。”
“那是一个水晶美瞳,戴上之后让我更加魅力四射。”
“问题是您戴上水晶美瞳之后所看到的一切已经不再真实了。”
“何以见得?”
“刚刚发生的案例就是我们与左右护法的生死相博您居然看成了载歌载舞。”
“这点小事无需大惊小怪。”
“老爹何不取下水晶美瞳看看现在沦丧之境的真实情况。”
“我没脚没手自己肯定是取不下来的,记得是一位最清纯的牧羊小公主帮我戴上的,那就让她把水晶美瞳取下来吧。这就叫解铃还需系铃人,准确的说我只相信最清纯的牧羊小公主。”
“可惜最清纯的牧羊小公主已经不在了,但系铃人她弟就在眼前。”
“最清纯牧羊小公主的弟弟,退而求其次也行,那就把水晶美瞳取下来让我看一下现在的沦丧之境。”
“谢谢老爹信任。”终于达成目标但近距离面对一只独立而存在的眼睛萧莫凡不由自主浑身发抖,在艾拉的鼓舞和雨菲的牵手向前迈出关键五步,终于鼓起勇气将水晶美瞳摘了下来。
正义之瞳再次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幕幕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的凄惨景象,到处都是嗜血异族对各个弱小部落征服和屠杀,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可谓:刀光剑影疾风腥,血染旌旗裂云幡,尸横遍野衰草黄,沙尘卷地血作川。却长吁一口气道:“要怪就该取下水晶美瞳的时间太晚,还是帮我把水晶美瞳重新戴上吧。”
“老爹此言何意?”阡陌疑不解问道。
“以前我之所以能以审判者身份自居以正义之名对恃强凌弱者进行惩戒,主要原因就是当时各大部族还处于一盘散沙状态,各自为阵互补隶属,其错综复杂的矛盾才能为我所用,所以我才能让风暴龙族对任何人进行惩戒......时过境迁此时此刻,我现在看到的不仅是征战、混乱和屠杀,更关键的是已经形成了单方面的绝对碾压。很明显无极王尊统领的血族与巫妖族和牛头族已经形成牢不可破的统一战线,我的号令只有风暴龙族无条件执行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们依然属于动物范畴,但风暴龙族种群规模有限其整体力量也难以正面抗衡血族,何况现在有巫妖族和牛头族加持,实力完全不在一个级别这局势如何扭转。所以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不见心不烦还是重新戴上水晶美瞳吧,以免引发席卷整个沦丧之境的大战,毫不夸张的说全面战争一旦爆发很快就会演变成单方面屠杀。”
“沦丧之境的大小部族及百姓们正在遭遇嗜血异族肆无忌惮的奴役屠杀和,若而没有人站出来反抗那这样的奴役和屠杀就会永远进行下去直到将沦丧之境所有的百姓光为止。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击,唯有抗争到底才能创造奇迹。”小羽旗帜鲜明表达自己的观点。
“小羽兄弟所言极是,无极王尊实力再强大我们煅刃族也不怕,随时准备与它决一死战。”金缔辉义愤填膺道。
“你们煅刃族是目前少数不听命于无极王尊的部族,若双方真的交战你们就会立即理解鸡蛋碰石头的真正含义。”正义之瞳实话实说道。
“还有我们追龙族,并不是忠心臣服无极王尊,若有机会定会奋起反抗。”
“你们追龙族自命清高,却迫于实力相差悬殊臣服无极王尊确实是无奈之举,但还是先清除内部定时炸弹吧,否则牧羊族的昨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虽说我们牧羊族不幸发生内乱,王爵之位被丞相篡夺但小王子依然在此,不日后也一定会重新夺回王爵之位。”艾拉更是掷地有声道。
“在绝地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我还是想重新戴上水晶美瞳。”
“大千世界最大悲哀莫过于自己欺骗自己,正义老爹看到现在黑白颠倒的沦丧之境,可以置之不理也可以不召唤风暴之龙进行惩恶扬善,但没必要一定要戴上水晶美瞳视而不见。”斯泰风振振有词道。
“二公子言之有理。”
“善作恶时恶亦善,黑为白处白还黑 ,正义老爹若不想继续惩恶扬善之壮举,将正义二字彻底抛弃即可,完全没有必要重新戴上水晶美瞳。”
“你们才几人中间还有一个是小孩,却能义无反顾的站在无极王尊的对立面,如此坚定的精神确实让我感动,冥冥之中一切皆为天意,且有四位从天而降道家弟子的加入让这不可能的任务变得可能。既然如此我决定不再戴水晶美瞳,无极王尊依靠暴力建立的统治其根基并不牢固,你们先去筹划行动切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关键时刻我自会召唤风暴龙族相助一臂之力。”正义之瞳终于下定决心大家这才一拜再拜挥手告别。
离开泾渭孤峰时唯有阡陌疑走的有些纠结,本来目的就是要正义之瞳施发号令让风暴龙族网开一面,一心想着重返南天门的她却在关键时刻感觉难以启齿,行思此时离去难免有临阵脱逃之嫌,且与众人相处一段时间的确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强烈的责任心让她最终决定先留下助上一臂之力待局势明朗才能心安理得离去。
原路返回同样危机重重,小羽纵身一跃腾于半空很快发现狂野之中的牧民集聚地,凑近一番寒暄并逃出银锭向他们购买九匹骏马,大家重新获得坐骑立即登鞍上马向南狂奔而去......
第2081章 冤家路窄
大家尽量提前避开危险依然防不胜防,在一小丘拐弯处与一群巫妖撞了个正着,那为首者散白发缺颗牙,身形消瘦精神抖,如此具有辨识度大家一眼便知乃阿伊迪也。
看了一眼这巫妖族群中非常另类的黄门功曹小羽决定擒贼先擒王,毕竟它身后还有五十余巫妖小卒双方摆开阵势己方毫无胜算可言,纵身一跃屹立于前道:“山不转水转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还是主动一点自己把自己绑起来免得麻烦我亲自动手。”阿伊迪咯咯一笑道。
“好大的口气。”小羽挥杆向前却见阿伊迪迎风一抖手中人骨烟斗,只感周围阴风骤起,四面八方的嶙峋怪石与扭曲枯木竟如活物般簌簌而动。
“你这个巫妖族的奇葩有必要整这么多花样吗,小爷我是吓大的。”小羽单刀直入的同时还不忘讽刺一番,却见阿伊迪十指一扬,似乎有千百具骷髅如潮水般迎面扑向。
小羽祭出拨云见日扫周围若幻影般的骷髅皆烟消云散。阿伊迪针锋相对挥舞人骨烟斗一顿猛击,但闻“噼里啪啦”一串急响双方斗得难解难分......
无尘瞅准机会飞身向前,手持归平剑展开侧面一击。阿伊迪扭身架住一番左遮右挡依然从容应对。
小羽寻思欲拿下阿伊迪强攻恐难以得逞,便后撤数步作旁观之状。
阿伊迪抓住机会对无尘展开猛打猛攻,因为它非常清楚此时的小羽身处攻击距离之外,哪怕突然发起进攻自己也能感觉得到,没想到后脑勺遭莫名其妙一击,虽不致命却暴躁如雷,回头一看见小羽居发出一束光芒,第一次见识怒化之刃也自然不认识,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也却没机会做过多对问,后胸遭无尘一剑刺穿胸膛惨叫一声就此一命呜呼,至于身后巫妖小卒见当官的都死了当兵的也就没必要以命相搏,立即扭头就跑作鸟兽散去。
大家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又遭一众牛头军卒挡住去路,为首一将顶盔贯甲一声大吼道:“冤家路窄哪里跑。”
小羽一眼就看出乃布鲁也,反唇相讥道:“你这军下都统官不大为何责任心如此之强,知不知道现在挡路就是找上门送死。”
“你这小子敢笑我官太小,把你们抓住我升官的机会不就来了吗,今天谁也别想跑。”
“与你沆瀣一气的阿伊迪与你一样敢挡我去路,结果就是吧被刺了个透心凉,你若识趣就就让开否则就要与阿伊迪汇合了。”
“哎呀......呀......”布鲁铜铃巨目一瞪,声如闷雷炸响道:“我与阿伊迪虽只是凑巧碰过几面,但配合还算默契也算狼狈为奸,你等杀了它居然还敢在哦我面前显摆,所以我必将你等一网打尽。”话音未落,那手中钺斧裹挟万钧之势当头劈下!小羽知其力大只敢旁敲侧击给予招架,依然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蛮力顺拨火杆传来,手臂微麻双腿也感微微颤抖。
无尘立即向前夹击布鲁,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如百万惊雷同时炸响。
布鲁狂性大发越战越勇,手中钺斧左劈右砍抡得呼呼作响,双方兵器每一次碰击都撼动山岳
双方斗得飞沙走石依然难解难分之际小羽突然向后一跃来到雨菲跟前尴尬一笑道:“拿下布鲁还需小妹相助一臂之力。”
“这牛头怪力大无穷我能帮得到什么忙?”雨菲不解摇头道。
“只要小妹肯把兜肚借给我用一下即大功一件。”
“你......”雨菲瞪了一下眼睛又抿嘴一笑道:“好吧。”然后转过身扯出红兜肚。
小羽将红兜肚挑在拨火杆上,重返战场在布鲁眼前一晃而过,惹得布鲁两只铜铃大眼泛红光。原来牛头怪虽是牛头人身却依然保留着牛的特性,见到红色就发狂抡起钺斧劈兜肚。小羽机不可失猛击其天灵,打的布鲁眼冒金星回头一看,却遭无尘侧面一剑正中心脏轰然而倒......
第2082章 无敌山庄
一行九人马不停蹄加速南行,一路不可避免遭遇巫妖族、牛头族甚至路霸山匪的围追堵截,依然化险为夷穿越重重险阻。又行数日终于见一座大庄院压住山势,气象森严。但见黑压压一片松林,浓荫如墨泼地,风过处松涛隐隐,恍似蟒行深涧。
松林深处,赫然两扇朱漆大门,如巨兽血口般张开,门上碗大铜环,寒光凛凛,竟似狻猊怒目。门首悬一黑漆虎头牌,迎着残阳灼灼刺目。
小羽行思这派头岂是一般人所能拥有,便下马步行习惯性走在前面。
门内早有伶俐家丁觑见,一个身着道袍年轻人抢步出来,上下打量道:“呔!哪里来的到此作甚?”
“我从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人界而来,又到泾渭孤峰闲逛一番,路过此庄口渴要讨碗水喝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那家丁再也不敢冷眼看人,立即毕恭毕敬健步返回禀告主人。
很快一老当益壮者昂首阔步而出,此人身长八尺花白虬髯根根如戟恰似银龙盘绕,拱手抱拳而礼道:“远道而来皆是客,快快有请庄内坐。”
初次见面不知如何称呼小羽微微愣住之时已有艾拉及时凑近道:“小女子见过大将军。”
“艾拉姑娘。”那老者坚毅脸庞立即乐开了花。
小羽得知老者乃前任大将军占无敌立即鞠躬而拜。艾拉也将阡陌疑、云中飞、无尘、斯泰风、金缔辉、雨菲逐一介绍,当领出萧莫凡时占无敌顿时老泪纵横,很显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小王子,欲行跪拜之礼却被立即搀扶起来,这才邀请大家进入庄园之内。
艾拉将护送萧莫凡越过锁蛮关进入煅刃族领地再前往泾渭孤峰经过简明扼要陈述。占无敌听了之后先是对三寸丁和慕无苏的以身殉职深表哀悼,特别是雨芬因一见钟情居然和慕无苏同时殉难,深表惋惜道:“可怜奇女子雨芬,霍梅御史大千金,一见钟情慕无苏,一无反顾奋为爱情......”
此言一出惹得雨菲眼泪汪汪,占无敌深表愧疚道:“没想到老夫一番感慨勾起小千金的伤心之处,实不相瞒令尊曾与我同朝为官也颇有交情,只可惜先走一步否则见今日之局面定振臂高呼推翻篡夺王爵之位的优恩。”
“家父虽已过世但小女子欲实现家父意愿,推翻犹恩但不知从何下手,而且还有四位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与我们同在。”
“感谢四位道家弟子的为大义而来,面对完全可以置身度外之事却选择绝不袖手旁观,有你们的鼎力相助拿下犹恩指日可待。”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同样大将军早已告老还乡依然心系部族安危,所以我们修道之人同样以天下为己任面对沦丧之境部族百姓惨遭嗜血异族屠杀岂能置之不理。”
“仙姑此言让老夫自行惭愧,但如此大事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大家无所畏惧也需循序渐进步步为营,万事开头难,计划关键一步就是要取得镇南将军帕沙的支持。”
“没错,唯有获得镇南将军帕沙的支持我们煅刃族勇士才能自由出入锁蛮关,届时引大军北上取无极王尊人头不在话下。”金缔辉急不可耐道。
“若金大哥能说服卡贝尔王爵引军越过锁蛮关,我即可说服父王公开同无极王尊决裂与煅刃族大军并肩作战。”斯泰风同样夸下海口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你等豪气冲天让老夫同样热血沸腾,事不宜迟待明天我们一起前往锁蛮关。”占无敌哈哈一笑立即吩咐管家安排酒宴为大家接风洗尘,并收拾客房让众人修整一宿第二天旭日东升之时急不可待扬鞭启程......
第2083章 赶鸭子上架
再次来到锁蛮关依然险峻雄壮,大将军拍马向前用他沧桑嗓音高喊道:“我乃占无敌,请镇南将军一见。”
关上守卫军士自然不敢擅作主张,立即转身前去汇报。帕沙得知情况却左右为难,占无敌虽曾为其上级领导但此时二人身份却截然不同,甚至能敏锐觉察其来意,做片刻犹豫立即决定不予相见。
堂堂大将军吃了个闭门并没有吹胡子瞪眼,他早已预料如此大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大家将希冀目光投向雨菲,却遭连连摆手道:“虽家父对帕沙将军有过提携之恩且姐姐与他也来往密切,实不相瞒我并没有见过帕沙将军,人走茶凉我想连大将军见他一面都遭拒绝,我就更加不行了。”
“行不行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有我陪同雨菲妹妹一定能见到帕沙将军。”小羽主动请缨二人同时下马并肩向前,来到关前见城门依然紧闭不开。
雨菲一番喊话招手守卫也立即汇报,得到的结果依然是不予相见一口回绝。惹得小羽一跳三尺手指关上守卫骂道:“我们兄妹二人要过关去,事情不大就是要到煅刃族购买几把上品镰刀,好在金秋到来之时收割粮食,但事情也不小因为民以食为天,耽误了丰收这责任谁也担当不起,赶快开关放行否则我吵得你们不得安宁。”
见来有一个无理取闹的刁民守卫只好打开关门,毕竟就两人让他们进来再过去不会有任何问题。
小羽和雨菲并肩跨入关门,见里面守关将士皆心猿意马还扭头撇嘴示意快快过关而去。
雨菲漫不经心掏出一信笺道:“这是阴阳岔客栈老板娘霍梅雨芬临死前托我交给镇南将军的,还一再强调需亲手交给将军。”
守卫在次禀报终于获得邀请,就两个年轻人谁也不会有太强烈戒备心,雨菲和小羽被引领进入将军府内来到在石磊阶前,环顾四周只见大堂两侧都伯,校尉一个个威严端肃,正堂之上端坐一人相貌轩昂毋庸置疑正是帕沙将军。
雨菲不卑不亢屈膝行礼道:“小女子拜见将军。”
帕沙好奇问道:“就你兄妹二人前往煅刃部族知不知道是很危险的。”
“哥哥是临时乱喊的,危险正是我故意追寻的,要的就是火中取栗的感觉,玩的就是生死一线的刺激。”
“哦噢......本将军深感敬佩,你说有什么东西要亲手给我。”
“正是。”雨菲掏出一信笺递上,帕沙认得是雨芬的信笺打开一看却没有一个字,好奇问道:“姑娘姓甚名谁为何会开这种玩笑。”
“雨菲。”
“雨菲,我曾听雨芬说她有一个妹妹名叫雨菲,如果没看错就是你吧。”
“对,正是我,可惜姐姐她已经不在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甚至连阴阳岔客栈也遭大火焚毁。”
“我可不是接待八方来客的料,所以不会重启阴阳岔客栈,因为我有更大的计划。”
“哦,小姑娘你有何计划说来听听。”
“我要帮助小王子萧莫凡重新夺回王爵之位。”
“雨芬的妹妹,我恩公霍梅御史的小千金,此举有九死而无一生。”
“小女子生于天地之间照样能做一番大事,不知将军愿意相助一臂之力否?”
“我虽受过你父亲的提携之恩,但该回报的都已回报了。此事万万不可为,更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该掺和的。”
“挑战不可能更能体现生命价值,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在奋斗。”雨菲话音一落只见小羽自我介绍道:“我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关小羽,虽名字中带了个小字但本领一点也不小。”言罢扫视左右将目光落在大堂角落桌案上的一支点燃的蜡烛,虽在二十步外轻轻挥挥手指祭出怒化之刃将其打灭道:“大白天还点蜡烛,不浪费吗。”
众皆啧啧称奇时小羽环顾两侧道:“将军高坐阶上尔等却站没站像立没立像成何体统”言罢无需抽出拨火杆照样祭出拨云见日扫,轻轻一挥手便将屹立左侧的校尉侍卫统统掀翻在地,吓得右侧都伯都尉纷纷后退三步,然后义正言辞道:“想问一下,篡夺王爵之位的逆贼犹恩现在占据金轮堡高坐于王座之上。我一个局外之人也不容此等悖逆之事在眼皮底下发生。牧羊部族好一处锦绣江山,安居乐业歌舞升平社稷,被心怀叵测之辈鸠占鹊巢就这么占了。而真正的王爵继承人萧莫凡却无容身之地,亡命天涯现在一不小了来到了锁蛮关前,不知将军计划是将这个八岁小男孩抓起来送给犹恩还是打开关门将他迎入关一叙。”
“可怜的小王子萧莫凡,足以证明上天庇佑老王爵血脉传承永续不绝,既然老王爵并没有被斩草除根所以王爵之位依然应该回归于萧家一脉。只是双方实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我紧靠锁蛮关这点兵力贸然与犹恩即背后予以支持的无极王尊对抗无异鸡蛋碰石头。”
“将军此言差矣,锁蛮关南面煅刃族将倾全族之力拔刀相助,追龙族也会在合适的机会与无极王尊公开决裂,关键是早已告老还乡的大将军年已六旬依然挺身而出,唯有帕沙将军正直壮年却如此畏手畏脚......”
在小羽的威逼利诱下帕沙将军最终痛下决心点头同意,打开关门亲自出迎见到占无敌拱手还不忘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在占无敌的介绍下对萧莫凡欲行跪拜礼却被连忙扶起,并与大家一一相见后热情引领众人进入锁蛮关。
进入将军府邸大堂之内四平八稳落座金缔辉吹着胡子道:“恕我直言帕沙将军坐镇此关防的就是我们煅刃族,但今时不同往日,为助小王子萧莫凡夺回王爵之位我们站在同一战线,做大事不拘细节如此壮举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率军直扑金轮堡剁下逆贼犹恩的项上人头一切迎刃而解。”
“金大人所言极是,只是我锁蛮关守军就五百兵力,直捣金轮堡又谈何容易。”帕沙依然微微摇头道。
“在我们人界有一句话叫得民心者得天下,犹恩阴谋篡位时间不过三年固根基不稳,加之小王子一旦亮明身份拥护者绝对不在少数,直捣金轮堡虽看似不可能但在进攻途中定能获得意想不到的驰援。”小羽胸有成竹道。
“我有家丁五十人可为前部。”战无敌
“我有部众百人,将以最快的速度带来助将军拿下金轮堡,同时也会竭尽全力说服卡贝尔王爵引煅刃大军特来相助。”金缔辉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我即日启程返回奔腾城劝说父王以助一臂之力。”斯泰风积极表态道。
“既然大家皆要护送小王子重返金轮堡,更是为我牧羊部族两肋插刀,我岂能作壁上观只是锁蛮关需有人守卫固难以脱身,所以我让副将夫希曼引四百人马护送小王子重返金轮堡。”
......
第2084章 睚眦山之战
准备就绪三天之后即刻骑兵,老当益壮大将军占无敌一马当先,只带五十家丁却个个精神抖擞,金缔辉和斯泰风各返家乡固先行一步已经离开,只有艾拉、雨菲及阡陌疑师姐弟四人护着萧莫凡紧随其后,夫希曼率四百人马却是绝对主力。
时间紧任务重占无敌恨不得插翅飞抵金轮堡,无奈身后军马绝大多数就是步卒,只能靠两条腿脚踏实前行,两天之后抵达一林深山险处,一问得知乃睚眦山,自己任大将军时就知有这么一座以险阻称着的山只是从未到过,但今时不同往日且兵力的确不多,即系晚于希神不知鬼不觉一越而过。
马蹄踏过睚眦山谷小道碎石之上,单调而粗粝的回音在两侧环绕,占无敌扫视两侧陡峭如刀劈斧凿的崖壁,那高耸的阴影带着无形压力,裹挟无处不在此山之中特有的寒意,竟听不到一丝鸟鸣兽走,甚至连山风都吝啬于在此刻吹拂。毕竟征战一生强烈的危机意识让他敏锐感觉到想要悄悄过去似乎不可能。
突感阴风掠过但见四道黑烟疾驰而至,落在跟前原地一旋化作四个黑面獠牙人形怪,并哈哈大笑道:“向前万丈深渊退一步海阔天空。”
一眼便知挡路四怪来自血族,占无敌也曾听说牧羊部族关键地方皆有血族协助把控,现在一看才是此言不虚,厉声问道:“你等是何方妖孽?”
“我们乃无极王尊麾下四大瘟丧:蛊毒 、九蜥 、夜狂和鬼瞳。识趣的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老夫占无敌,既然来到睚眦山岂有原路返回之理。”
“老家伙须发皆白殊不知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四大瘟丧同时扑来,身后家丁皆战战兢兢之时只见阡陌疑、云中飞、无尘和小羽飞驰而至各持刀兵与四大瘟丧战作一团......
占无敌深知所率家丁皆肉体凡胎,并不能与嗜血异族正面交锋,抓住机会赶快一越而过前,身后夫希曼也紧随其后就像躲避瘟神一样逃离四大瘟丧......
于偌大睚眦山中急不择途又行进半天,不知不觉来到山谷最狭窄处、感觉两侧山崖几乎合拢的隘口是何其凶险时......
所有人皆提心吊胆东张西望,但闻“轰!!!” 的一声巨响毫无预兆炸开。整条山道都在剧烈颤抖!一块大如屋宇的狰狞巨岩,裹挟着无数碎裂的乱石和断木,从右侧陡峭得令人眩晕的崖顶轰然滚落!它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呼啸,狠狠砸在队伍最前端!
“咔嚓——哐!!!” 木头的爆裂声、金属的扭曲声、骨骼被瞬间碾碎的脆响、战马濒死前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所有声音被那巨石砸落的巨响粗暴地揉碎、吞噬,又在下一瞬猛地迸发出来,汇成一股令人血液冻结的死亡狂潮!烟尘冲天而起,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血雾,瞬间将隘口吞没。
折断的兵器、撕裂的皮革、血肉模糊的肢体、染血的甲片……如同地狱的祭品般四散飞溅,狠狠砸在后续冲来的战马和士兵身上。
后来居上的夫希曼猛地抬头大惊失色! 天光,消失了。 不是日蚀,而是被更密集、更凶残的乌云彻底吞噬——那是箭!遮天蔽日的箭矢!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带着尖锐刺耳的厉啸,从两侧高耸入云的峭壁顶端倾泻而下!它们覆盖了每一寸空间,覆盖了嘶鸣的战马,覆盖了怒吼的士兵,覆盖了绝望的双眼。 “噗!噗噗噗!噗嗤——!” 箭簇撕裂皮肉、洞穿薄甲、钉入骨头的闷响,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巨响,成为这片死亡山谷的主旋律。
战马发出惊天动地的悲鸣,被射成了巨大的刺猬,轰然倒地,四蹄徒劳地抽搐着,巨大的身躯压住了车辕下哀嚎的伤兵……
“盾!举盾!!”夫希曼高声大吼的同时已有大批士兵中箭而倒......
就在隘口前方不到百步的狭窄山道上,一面面巨大的盾牌紧密地排列在一起,严丝合缝,形成一道冰冷的、向前凸出的弧形盾墙。盾牌之间密集长矛从缝隙中森然刺出。
盾墙之后,是黑压压的人影,只能看到覆面头盔下闪烁着冷酷杀意的眼睛。他们沉默如山,唯有沉重的呼吸和甲叶摩擦的细碎声响,汇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已经亮明态度此路不通。
占无敌手握大刀一声怒吼道:“兄弟们——随老夫踏破此关!杀!”
“杀!!!” 最为暴烈的吼声从五十家丁胸腔里炸裂出来,汇聚成一股撼动山岳的声浪!不顾一切地撞向前方那片钢铁荆棘!
“轰!!!”几个身强力壮者扛起一根原木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狠狠撞上了晋军坚如磐石的盾墙! 巨大的冲击力将盾墙冲开一道裂口。
占无敌一马当先从裂口猛冲而入,大刀未老杀得鬼哭狼嚎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杀进去!” 夫希曼受此鼓舞奋勇扑向那刚刚被撞开的、流淌着滚烫马血和人血的缺口!
激烈的攻防战在这狭窄、布满尸体山道轰然对撞!惨烈的肉搏绞杀开始了!
这里没有迂回,没有腾挪,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挤压、撕扯和死亡!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口鼻中喷出的血腥气息,看清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狰狞扭曲的面孔。
短刀利剑在方寸之间疯狂地捅刺、劈砍、勾啄。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雨,或是一块撕裂的皮肉,甚至是一截飞起的断肢!骨头碎裂的脆响、金属砍入肉体的闷响、垂死者漏气般的呻吟、濒临绝境者野兽般的咆哮……所有声音混合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在这狭窄的死亡通道中疯狂发酵,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风暴。
“大将军!小心!”夫希曼见占无敌冲的太猛,肃然起敬提醒道。
“老夫将生死置之度外岂有不奋勇搏杀之理。”占无敌花白须发在血肉横飞中显得如此醒目且越战越勇。
明明自己才是军中指挥官这统领风头却彻底被早已告老的大将军盖的黯淡无光,不可否认也有受占无敌一往直前之气概鼓舞,夫希曼不再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从而奋勇当先挥剑劈右砍,迎着如林刀枪展开近身肉搏,却遭一支突如其来的长矛刺穿咽喉轰然而倒......
占无敌见状带着哭腔怒道:“为夫希曼将军报仇,兄弟们,随老夫杀出一条血路。”
“随老将军杀他一个鱼死网破。”夫希曼临死前的最后一声怒吼彻底点燃士兵斗争,个个如下山猛虎迸发出势如破竹之力量,将所有横亘在前者彻底冲垮,皆落荒而逃稍有迟疑惨遭饮刃而倒......
第2085章 强冲独角山
冲过睚眦山折损不可谓不大,特别是夫希曼的阵亡让锁蛮关士兵陷群龙无首之囧态,毋庸置疑没有比接受占无敌指挥更好的选择了,跟着大将军混莫名感觉自己也连升三级,虽人家早已卸任但在军中余威依存。
占无敌率家丁与士兵组成的混合编队美其名曰“护驾军”,高举“打倒逆贼犹恩”旗帜果然得到广大百拥护,队伍在行进中不断壮大,两天之后抵达一大山此时随行队伍已大七八百之多,除了无敌山庄家丁衣着大同小异锁蛮关士兵有统一军服外。余者皆衣衫不整却精神抖擞,雄赳赳气昂昂大踏快步齐向前。
屹立山前定睛一看但见此山似曾相识,延绵山岚拥着一座直冲云霄醒目山峰太有辨识度,正思索其名之时突然山坳里黑云翻滚,但见一惊骇身影从中腾跃而出。
占无敌定睛一看此怪:身高一丈开外,遍体青靛靛的皮肉,虬筋盘结,头上只一根粗壮独角,乌沉沉闪着凶光,手中那柄钢叉,叉头阔如门扇,叉柄粗若儿臂,随意往地上一杵即山石崩裂,还狂笑不已道:是是何人敢进犯我独角山?”
“老夫记得此山名叫单峰山这么现在改名叫独角山了。”
“我乃麦克唐纳王爵特派特派护军牛必吹大人,来到此地守这山头改个名字不过分吧。”
“因为你只有一支牛角所以该此山名叫独角山。”
“看在你回答正确的份上,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我乃牧羊部族大将军占无敌,这是我牧羊部族的领地轮不到你等牛头怪来守卫,所以该离开的应该是你才对。”
“我那特派护军当然不会守这一动不动的山头,此处守将是你们牧羊部族横冲将军奇尔科,我只是协助一下而已。至于你这个大将军占无敌早已告老还乡,还是回去好好养老吧,免得死在这里我还落一个欺负老人的不好名声。”
见牛必吹话音一落之时身后涌出三十多牛头军卒,个个挥刀乱吼占无敌并没有轻举妄动,毕竟牧羊族凡胎肉体面对牛头怪们没有任何胜算,欲进不能之际只见小羽飞身而至叱道:“你这只有一支角的孽畜也敢挡小爷的道。”
“你又是何人敢口出狂言?”
“来自人界的道家弟子关小羽。”
“既不是来自神界也不是来自仙界,甚至还不是来自冥界,来自人界有何惧哉。”牛必吹大吼一声若闷雷滚动,钢叉一摆更是寒气森森,倏忽向前直扑而来。
小羽示意占无敌先行一步自己抽杆而出,与牛必吹战作一团斗得难解难分......
双方互补相让战二十余合牛依然搅作一团,必吹自恃牛高马大,浑身蛮力挥沉重舞钢叉,一番左右横扫,打得小羽深连连后退,顺势向后一跃如风中柳絮飘摇依然能稳稳落地......
牛必吹乘势再出大招,叉刃寒光闪烁直取小羽胸膛,势若奔雷却遭一柄归平剑飞来稳稳架住道:“道家弟子无尘在此,孽畜休得猖狂。”
牛必吹不以为然猛然发力向前一推道:“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无尘虽被推的后退三步依然不甘示弱道:“先与我大战三十回合尝尝归平剑的厉害。”
牛必吹闻言暴吼一声:“看招!”运起开山巨力,钢叉猛地向上一扬,再狠狠朝旁边山壁甩去! 轰隆! 碎石纷飞如雨威力不可谓不大。
还好无尘及时向后一跃避其锋芒又回刺三剑,皆遭钢叉抵挡重新转攻为守,一番旁敲侧击与牛必吹战约三十余合依然找不到任何破绽......
牛必吹抖擞精神欲一鼓作气拿下无尘,牛眼圆瞪之时又见一身着白色道袍者呼啸而至,再一看旁边还飞来一白衣仙姑,嗤之以鼻道:“你们一共有几位道家弟子?是否全部到齐?”
“我们道家弟子一共有四人都在这里,你这孽畜有什么意见?”
“既然都来了那我也不必东寻西找,一次性把你们全部解决。”牛必吹大手一挥身后众卒一拥而上,云中飞左遮右挡不住已有小羽和无尘转身杀回,挡住众牛头军卒不在话下。
牛必吹憋着一口愤气朝天一吼,叉风呼啸牛气冲天,卷起地上砂石形成一道浑浊的恶风,势不可挡直冲云中飞。
“折角之牛休得猖狂!” 云中飞一声断喝清越激扬,抖抖挺拔身形水来土掩,掌中七星剑更若沉睡蛟龙骤然惊醒,闪避再反击不退反进一气呵成,足下若踏罡步斗一展极致身法,剑气矫夭迅如奔雷,疾似闪电,竟在瞬息之间连刺牛必吹周身要害!......
噗!噗!噗! 牛必吹钢叉回架接连数声闷响......牛脾气发作不挟全身之力反手猛砸!这一叉毫无章法,纯粹是蛮力与速度的极限爆发,叉未至,那狂暴的气压已显露出势不可挡之威力
云中飞连避带挡电光火石间只能勉力将钢叉架过头顶,接住折开山裂岳的一击也感虎口震动......
牛必吹力大势重正要再出大招眼角余光瞟见一个白衣飘飘身影挺太虚剑侧袭而来,挥叉一挡再定睛一看见是女道,激战之隙还不忘幽默一下道:“仙姑出马一个抵两。”
“我乃南天门道场大师姐阡陌疑,眼睁睁看着断角之牛如此放肆自然不会任你猖狂。”
“我叫牛必吹岂有不狂之理。”
“那今天就将你仅剩的一只角也折为两段。”阡陌疑挥剑便刺,云中飞也转守为攻,二人左右夹击配合不可谓不默契......
牛必吹以一敌二眼中凶光更炽,双臂较力一通乱砸章法没有一丝絮乱,三人搅做一团斗的石走沙飞......
无尘和小羽挡住众卒不在话下,回头一看将牛必吹心无旁骛激斗正酣,恰巧将后背露到自己跟前,毫不犹豫猛然一剑刺穿后胸可怜牛必吹彻底死翘翘.......
第2086章 横冲将军寒月刀
占无敌趁小羽四人同牛必吹缠斗之时多走一段距离绕道前行,约莫数里左右打探正查看路径,但见一彪军从山背猛然冲出横截于前,为首一将高举寒月刀大吼道:“是何人敢擅闯我独角山。”
占无敌定目一看认得此将,哈哈一笑道:“横冲将军齐尔科,多年不见可还认得老夫。”
毕竟牧羊部族蕞尔小邦身为军中一员自然认得曾经的大将军,但齐尔科还是不屑一顾道:“原来是大将军,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金轮堡王座之上坐的是犹恩,没有王爵之令谁也不能打此经过。”
“逆贼犹恩蹦跶不了几天了,待我杀入金轮堡必斩此贼。”
“那要等你除掉犹恩我必大开方便之门放大将军畅通无阻的过去。”
“将军只有放我过去才能除掉逆贼犹恩。”
“大将军只有除掉犹恩后我才能任大将军自由来去。”
“好你个齐尔科敢戏耍老夫,看刀”占无敌拍马向前。
齐尔科举刀相迎不到五合便转身而走,毕竟自己所率兵马达千余之众,占据有利地形只需依关而守即可稳操胜券。
占无敌进攻手中一筹莫展之际只见小羽四人已经解决了牛必吹及时赶到,面对一众凡胎肉体守军正要一展神通之时却见四道黑烟突然降临,摇身一变化作:蛊毒 、九蜥 、夜狂 、鬼瞳四大瘟丧,只因为在睚眦山与小羽四人并未举出胜负所以它们又来了,并诡诈一笑道:“先斩关小羽再擒阡陌疑,请问有谁不同意。”
另三瘟丧九蜥 、夜狂 、鬼瞳齐声附和道:“蛊毒兄一言既出我等岂有不遵从之理。”言罢同时飞跃而出与小羽四人又缠斗在一起。
形势不等人占无敌决定强冲而过,但面对齐尔科占尽地形优势也束手无策,依然挥刀奋斫却难以前进一步,深感心有余而力不足突闻从侧面传来一阵疾驰马蹄声,扭头一看只见金缔辉率领一百部众呼啸而至,信心大增而吼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来了,随我冲过此关。”
金缔辉来得正是时候,山坳隘口战斗脚踏实地更有优势,立即翻身下马大喝一声:“煅刃族的勇士们随我踏平敌阵。”
身后百余部族个个都是严格挑选而出,将煅刃族倔强坚韧特质发挥到极致,纷纷落马不畏惧任何战争,除了进攻还是进攻,盾牌相连如移动铁壁,长矛自间隙毒蛇般攒刺而出,硬是在山坳中必须犁开一条血路。
金缔辉愈发挥刀奋斫,利刃过处将一切阻挡被砍得肢体横飞,鲜血喷在自身铠甲上泼洒出狰狞图腾,仿佛见血发狂还要擒贼擒王,目光如炬扫视战场很快锁定百步之外的齐尔科,一往无前展开斩首一击不达目标誓不罢休。
齐尔科定睛一看金缔辉个子不高却来势汹汹,高举寒月刀正面相迎,战二十余合难解难分之际才感叹不可以身高取人,又扭头一看见那阵列依旧的百人部众,如铁砧般稳固步步前推,碾碎一切阻挡让独角山守军即将彻底崩溃,深知大势已去只能转身而遁,还不忘回头一看发现已甩开金缔辉一段距离,还不忘败中作乐耻笑其腿短追不上了......
齐尔科逃命之前还不忘牵过一匹快马,好不容易蹬鞍而上只见占无敌飞奔而至,挥刀怒吼道:“败军而逃者有何面目存活于天地之间。”
“大将军且饶我一命,这独角山关隘打开大门欢迎您,想过就过来去自由。”
“这明明是单峰山,你连个名字都叫错有何面目存活于天地之间。”占无敌话音未落一刀已将齐尔科挥为两段......
四大瘟丧再战小羽四人依然不分胜负,见齐尔科兵败身亡知道继续缠斗不会有任何结果,便化作四道黑烟飞回睚眦山。
四人长吁一口气见金缔辉以得胜之姿正挥手致意,士别三日再次相会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大家习惯性与艾拉和雨菲一道护在萧莫凡两侧,跟随大将军步伐继续前行......
第2087章 巫妖难过美人关
越过独角山占无敌进一步加快行进步伐,两天之后一偌大泽湖映入眼帘,抵近之时愈发感觉浊浪拍打阴风怒号,旁边有山有丘有溪有林与泽湖犬牙交错有若迷宫......
占无敌凝望之际顿感一股恶风袭来裹挟湖腥血腥之味,吹得岸滩之上碎石乱滚,卷起飞溅水花高达三丈,但见惊涛之间迸出一怪,生的丑恶头颅如毒蟒攒动,赤睛映着晦暗天光,身披乌沉沉的铠甲,手持一杆月牙长铲,铲头弯,刃口弧如残月寒芒流动,握在手中一抖再都道:“来者何人敢擅闯本钦差坐镇之地?”
“你是谁的钦差也在牧羊部族地盘撒野?”
“我乃无法王爵特派钦差侍郎妄为乌。”
“原来是巫妖族怪不得生的如此丑恶。”
“我虽生得难看但敢当面嘲笑者必须死。”妄为乌大喝一声挥舞月牙铲直扑占无敌,却见一人飞驰而至道:“你这孽畜长得丑还不让人实事求是说一声,这是哪门子道理?”
“你又是何人敢跟我要道理?”
“道家弟子关小羽。”
“那我今天先拿你这个小字辈开刀了。”妄为乌大吼一声挺铲向前,小羽抽出不回复还不忘挑衅道“口出狂言是要付出代价的!”
妄为乌愈发恼怒手中月牙铲如乌龙出海,卷起一股腥臭罡风,铲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以横扫千军之势直取腰际!
小羽身形灵动异常,足尖一点湿滑礁石,非但不退反而借力腾空而起,险之又险地让那沉重的月牙铲贴着他鞋底扫过!劲风刮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人在半空,手中拨火杆犹如一道惊鸿! 嗤!嗤!嗤!嗤! 连戳之声细密如雨!法展至极致,竟在瞬息之间,于空中拧腰旋身,疾刺妄为乌最为脆弱的眼睛......
妄为乌快速避闪也暗吃一惊,显然未料到小羽进攻之法如此诡谲迅疾!哇哇一叫再次摆动月牙铲,搅得岸滩之边走石四起飞沙,其压迫不可谓不强大逼得小羽连退数步,还不忘獠牙外龇大吼道:“小字辈想要看到明天的太阳就赶快退去!”
小羽暂避锋芒之时已有无尘一跃而出,清叱一声:“孽畜看招”手腕急抖连刺三剑,直袭妄为乌咽喉招招致命,却被月牙铲左遮右挡,兵刃碰击之处顿时火星四溅。
妄为乌怪眼怒瞪无尘突然猛噬而来!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而立,摆出大吞活人之态,要不是无尘退避及时绝对被生吞活剥......
无尘该正面迎战为旁敲侧击,再斗十余合感觉此怪绝非自己所能应对,虚晃一招而是时已有云中飞挥剑而来......
妄为乌兵来将挡不在话下,猛地将月牙铲横在胸前格挡。云中飞一剑不中在刺一剑,剑锋触及月牙铲的刹那,他身形如鬼魅般凭空一折!七星剑清亮的光华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违背常理的锐角折线!剑势由直刺转为横扫,速度竟再快三分! 一声断喝“七星——荡魔!”让妄为乌也只能暂避锋芒......
关键时刻小羽和无尘同时杀回,妄为乌以一敌三虽不落下风依然哈哈一笑道:“比人多,那就看看谁的人多。”言罢吹出一声尖锐口哨,身后乱石堆后突然冲出三十多巫妖小卒, 还不忘嘚瑟怪叫道:“小的们,随我将这三个小道一网打尽。”
“哪里还有一个女道要不要也一网打尽。”其中一巫妖小卒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阡陌疑好奇问道。
“有一个女道,我怎么注意到。”妄为乌定睛一看见阡陌疑白衣飘飘美丽异常,微张的嘴巴难以合拢道:“此仙姑确实漂亮,若能生擒给我做个洞府夫人才妙不可言。”
“捉活的。”众巫妖小卒大呼小叫一拥而上。
阡陌疑左遮右挡轻松应对,因为他们要捉活的反而让自己没有太大危险......
双方混战之时小羽灵机一动,转到妄为乌身后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显露出马冰凝的模样,嗲声嗲气问道:“二选一不知钦差大人要选哪一个为洞府夫人?”
妄为乌回头一看发现身后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美貌女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扭头一看见阡陌疑依然被众小卒们围着嘞,揉揉眼睛一头雾水道:“我有选择困难症待思虑片刻再作答复。”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阡陌疑之时天灵盖被小羽愤然一杆打得脑浆迸裂而倒.....
第2086章 兵临金轮堡
占无敌趁机小羽四人缠住妄为乌之时抓住机会加速前行,不多时但见从一山背后冲去一军,为首一将手持星光剑厉声喝道:“来者何人不得擅闯此地。”
“希尔德将军可认得老夫。”占无敌睁大一双老而不花锐眼定睛一看道。
“原来是大将军,末将参见大将军。”希尔德立即抱拳拜见道。
“此处似曾相识。”占无敌环顾四周见山势险峻且关隘要道还有一座堡垒,投石问路道:“是不是叫鸣蝉山?”
“回大将军,以前叫鸣蝉山现在改名叫蠹蛊山。”
“为什么要改名叫蠹蛊山不及鸣蝉山自具情景交融之感?”
“经犹恩王爵同意,无法王爵派来一个名叫妄为乌的巫妖协助镇守,抵达第一时间就将鸣蝉山改名为蠹蛊山,我除了同意也别无他法。”希尔德话音一落只见一小校急忙赶到报告妄为乌已经被杀,占无敌正好听见规劝道:“将军现任何职?”
“回大将军,末将受犹恩提拔现任中护军一职。”
“我素知将军有一颗忠义之心,犹恩虽有恩于将军却无法改变他篡夺王爵之位的逆贼实时,老夫现率护驾军护送小王子萧莫凡重返金轮堡夺回本来就属于小王子的王爵之位。妄为乌已死将军何不随老夫一道拨乱反正,建立不世之功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失时不再来呀。”
事关重大希尔德难免举起不定,就在此时小羽四人飞抵而至,得知情况定睛一看发现希尔德身边有一偌大石狮岿然屹立,纵身一跃高举拨火杆锰然一击将石狮打得浑然崩裂道:“要不是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上我定见你这山头守军杀得片甲不留。”
希尔德惊诧之余只做短暂思想挣扎最终决定俯首而降,卸下星光剑手无寸铁下关参见占无敌后被引见萧莫凡。
希尔德见到这唯一幸免于难的王族成员立即跪拜在地道:“罪臣拜见小王子。”
“将军快快请起,我封你为前将军,率麾下鸣蝉山守军为前部军直捣金轮堡。”
“谨遵小王子之令。”希尔德拜谢退去后立即拔寨而起向l金轮堡进发。
越过鸣蝉山映入眼帘的入一马平川之旷野,又前行五天日落西山之时金轮堡这才犹抱琵琶半遮面进入视线,只见:雄堞横空锁草原,苍崖傲立擎天罡,坚城百仞盘磐石,戍壁千年傲西风,晚霞斜照镶金边,散落牛羊回归时,且闻狼嚎在远方,争斗无休梦一场。
夜幕即将降临固先安营扎寨,第二天旭日东升之时五匹战马蹄下生风,迎着朝霞奔至金轮堡城前,一字并列勒僵而停,居中占无敌又前跨三步,扯着沧桑而浑厚的嗓音对着城上喊话道:“金轮堡的士兵兄弟们,我——占无敌率护驾大军护卫王爵之位唯一合法继承人——小王子萧莫凡坐上本就属于他的王座,让逆贼犹恩出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时必诛灭三族。”
无需侍卫通报犹恩已闪现在城头,得知黄昏有一军突然抵近自然也作了一番侦查,接近三千的规模对于牧羊部族来说确实称得上大军,看了一下占无敌两侧的云中飞,无尘、金缔辉从来没见过自然也不认得,很快将目光锁定希尔德,怒不可遏大骂道:“好你一个忘恩负义的希尔德,本王提拔你为中护军镇守鸣蝉山,没先到你不战而降还倒打一耙向本王发难,待将你生擒活捉然后千刀万剐。”
“不好意思逆贼犹恩,现在小王子加封我为前将军特来拨乱反正,赶快开城投降否则被千刀万剐的就是你这篡位之贼。”
“在你临死之前这最后的心愿还是要满足一下的,立即城门大开。”
话音一落城门果然大开,犹恩一冲而出身后还跟着百余精骑,占无敌回头一看身后护驾军确实相隔一段距离,欲回撤以避其锋芒却被云中飞劝阻道:“大将军且看我生擒此贼。”言罢飞身而起直扑犹恩,一展平生所修之道法于百军丛中擒贼擒王不在话下。
手到擒来之时突降一道黑影呼啸而至,手持宝剑一声大喝道:“是何人敢袭击王爵。”
“道家弟子云中飞。”
“我就纳闷为什么五人就敢来到金轮堡前,原来左右果然有身怀法术者护卫。”
“你又是何人?”
“犹恩王爵麾下国师啸天。”
“那就让你贵为国师者尝尝道家七星剑是否锋利。”云中飞挥剑便刺与啸天二十余合互不相让之际犹恩愈发直扑占无敌。
形势危机无尘飞身而起,一招斡转造化掀翻数名冲锋在前的骑兵,打消犹恩擒杀占无敌的念头使其主动后撤,再一看云中飞与啸天斗得难解难分,便纵身一跃前去助阵......
啸天遭左右夹击全然不惧,手中宝剑舞的滴水不漏,战不多时见犹恩已返回城内也虚晃一招而退。
云中飞和无尘也不作过多纠缠,见占无敌已全身而退便飞身而返不在话下......
第2087章 血肉横飞攻坚战
面对就在眼前依旧傲然屹立的金轮堡护驾军将士们怎么看怎么来气,皆振臂高呼必破城而入生擒犹恩。这正是占无敌求之不得的效果毫不犹豫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阡陌疑、云中飞、无尘和小羽第一时间飞抵金轮堡城头,与啸天撞了正着,毫不犹豫围而攻之却将又有四道黑烟飘然而至,皆猜想是四大瘟丧特来在扭头一看那四道黑烟果然化为蛊毒、九蜥 、夜狂 和鬼瞳......
空中的战斗与地面进攻在互不干涉情况下占无敌深知欲打破城池只能靠自己了,率领全体将士迎着朝阳开始进攻直至日近西山依然没有任何进展。满目皆为火烧残阳背景下将士们飞溅的鲜血,将一块块青灰色的城砖都浸染成骇人的暗赭色。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饱含着浓烈的铁腥、烟火灼烧的焦臭,还有死亡悄然弥散开来的甜腻气息——那是无数新鲜创口中涌出的血液在烈日下蒸腾出的味道。
久攻不下的金轮堡乃牧羊部族最坚固的首府,也是全体族人用铁与血浇铸成的堡垒,此刻,正对着他们,狰狞地咧开了它黑洞洞的巨口——紧闭的城门。
“打破城门!!” 占无敌沧桑嗓音蕴含着焚尽一切的火焰,在激烈的战场上骤然炸响!
“踏破此城!!!” 回应他的是三千将士从喉咙里同时迸发而出足以令山河变色的咆哮!
“举——盾!” 占无敌高声大吼再盾阵中炸开,话音未落,死亡的雨点已然倾盆而下!乱箭齐飞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如同狂暴的毒蜂群撞在巨盾之上!咄!咄!咄!咄!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顶住!顶住!” 嘶吼声在盾牌缝隙中回荡。每一个盾牌后面,都是一张因极度用力而扭曲涨红的脸,牙关紧咬,脖颈上青筋暴凸如蚯蚓。盾阵在箭雨的冲击下微微颤抖,前行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却未曾真正停止。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落下,都踏在无数崩落的箭杆和被踩扁的箭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云梯!快!” 占无敌的怒吼声穿透了箭矢的尖啸和盾牌的轰鸣。 早已在盾阵掩护下冲到护城河边的轻装死士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合力扛起沉重的长梯,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护城河的水面上,瞬间炸开无数肮脏的水花——那是从城头疯狂投下的滚木礌石!巨大的原木裹挟着风声砸落,将数名扛梯的士兵连人带梯狠狠砸入浑浊的泥水之中,水花瞬间被染成暗红。沉重的石块砸在湿滑的岸边,碎裂崩飞,尖锐的碎石如同霰弹般四射,击打在铠甲上叮当作响,嵌入皮肉中带起一片惨呼。
然而,更多的云梯,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后,终于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重声响,“哐当!哐当!”,一架接一架,带着士兵们决死的意志,重重地搭上了南郡高耸的城墙!
第2088章 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沉重的擂石顺着梯子隆隆滚落,将梯上密集攀爬的士兵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砸落,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更有凶狠的守军探出垛口,用长柄的叉杆狠狠顶住云梯上部,用尽全身力气向外猛推!
“稳住梯子!死也要给我稳住!”城下士兵双眼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家们如同疯魔,用血肉之躯死死抵住剧烈摇晃的梯脚,甚至有人张开双臂,用胸膛和肩膀去顶住那随时可能倾覆的夺命之梯。不断有同袍被上方滚落的尸体、石块砸倒,但立刻有新的士兵嚎叫着扑上去填补空缺,脚下踩踏的,是温热粘稠的血泥和残肢断臂。
城墙根部,尸体迅速堆积,层层叠叠,形成了一道由破碎的铠甲、凝固的血液和扭曲的肢体构成的恐怖斜坡。后续的士兵,几乎是踩着这由同袍血肉筑成的阶梯,踏着那些尚有余温的躯体,嘶吼着继续向上冲击!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灌满了浓烈的死亡味道。 就在正面强攻如同怒涛般一波波冲击着城墙主体,吸引着守军绝大部分注意力的时刻,南郡城墙的侧翼,一段被浓重阴影笼罩的转角处,正酝酿着更致命的杀机。 数十条粗大的绳索,如同潜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城下抛了上来,顶端沉重的铁钩在阴影中划过几道微弱的寒光,“咔哒”几声轻响,稳稳地钩住了垛口下坚固的城砖。
紧接着数十精兵如同最灵巧的山魈,口中咬着短刀,仅凭双臂的惊人力量,顺着绳索疾速向上攀援!他们动作迅捷而无声,肌肉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铜铁般块块隆起,油亮的汗水和涂抹的污泥让他们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为首一将乃前将军希尔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上方越来越近的垛口,瞳孔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战意。他的动作最快,像一道贴着城墙的黑色闪电,几个纵跃,已然接近垛口边缘。
然而,就在希尔德的头颅即将探出垛口的刹那,上方阴影中,一支冰冷的矛尖如同毒蛇吐信,毫无征兆地疾刺而下!目标直指他的咽喉!电光火石之间,希尔德的身体在绳索上猛地一个不可思议的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矛尖擦着他的肩胛骨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剧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吼!” 希尔德喉咙里爆发出低沉的咆哮,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着绳索晃荡的余力,双腿在城墙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弹射!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身体越过垛口的瞬间,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那持矛守军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那守军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两人身体交错的刹那,希尔德口中咬着的短刀寒光一闪!没有多余的动作,刀刃精准无比地抹过了对方的颈侧!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甘宁满头满脸,滚烫而腥甜。他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中凶光大盛!
“杀上去!!” 希尔德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 身后将士纷纷跃荡上垛口,悍不畏死地扑入惊愕的守军之中!战斗瞬间进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贴身肉搏......
随着夜幕降临好不容易攻上城头的将士在后续力量难以跟上情况下最终被数量占绝对优势的守军又给驱杀而退,身形矫健者还能顺着云梯稳稳落地,大多数皆遭坠城而落或被一刀剁下......
希尔德虽全身而退但身后士兵死伤惨重,血染战袍与占无敌四目相对会意先行撤退......
第2089章 莫名之灾
进攻金轮堡一鼓作气无功而返,再而衰三而竭折损不可谓不大关键是看不到成功希望,军营之内占无敌双眉紧锁来回踱这方步道:“打破此城难度远超想象,关键是攻城时面对城头倾斜而下的箭雨,除了举着起盾牌被动防御也没有太好方法,且攻城时间越长成功希望越渺茫。”
“最郁闷与斯泰风同时离开大家,我已返回多时而他贵为公子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否则斯泰风的箭技绝对能压制城头弓箭手。”金缔辉吹吹胡子瞪瑶瑶脑袋道。
“公子乃重情义之人,返回奔腾城一定遭遇始料未及之事否则不应该音信全无。”阡陌疑目光坚定道:“小羽师弟你前往奔腾城一探究竟。”
“是,大师姐。”小羽点头纵身一跃腾入半空,锁定方向腾云而至只需弹指一挥便抵达目的地,没有羁绊自然来去如风,按下云头稳稳降落奔腾城中一处四下无人的死胡同,然后大摇大摆迈向大街,虽到过一次但来去匆匆且是在夜间,固心中依然充满好奇难免左右打探一番,见街市齐整行人接踵摩肩,充满烟火气息在当下沦丧之境确实难得一见......
只想闲逛片刻忽闻人欢马叫, 寻声望去却只大道中央闪出一路人马,真是个个挎刀举枪人人精神抖擞,还闻一个声音叫唤禀告道:“三公子计划从东门出城前往白狐山,那里漫山遍野都是豺狼虎豹,要打就打猛虎干就干他一个满载而归。”
......
既然听到是三公子小羽第一反应就是来者乃斯泰风的弟弟,便昂首叉腰立于大街中央挡在前面道:“有朋自远方来我找二公子斯泰风,麻烦通知一下。”
数卫兵围了过来目光轻蔑的瞅着小羽只有一人转身禀报,很快一贵公子模样者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靠了过来。
小羽定睛一看此人头顶紫金冠身穿红锦衣,手执青锋剑腰带满弦弓,居高临下问道:“你与斯泰风是什么关系。”
“斯泰风不是你二哥吗?”小羽坚信自己直觉仙游差错反问道。
“此言不虚但他是他我是我。”
“为何兄弟之间显得如此冷漠?”小羽不解反问道。
“你与斯泰风到底是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我与斯泰风虽只是萍水相逢但却有过一段患同仇敌忾的经历,我们还一起攀上了泾渭孤峰。”
“反贼斯泰风的同党,卫兵们给我拿下此人。”
小羽面对一拥而上卫兵并没有丝毫反抗,被捆的结结实实依然毫不在意问道:“难道是我看错了,你不是斯泰风的弟弟?”
“我乃斯泰吹正如你所言就是斯泰风的弟弟。”
“那你为什么要抓你哥哥的朋友。”
“我已经说过一遍了,斯泰风乃反贼一个因为他已经造反了,你身为同党一员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一网打尽,先押往大牢再听候发落。”
只要小羽愿意腾空而起即可天高任鸟飞,但觉得其中定有缘由便没作过多挣扎,任由押往大牢熬过一宿第二天突然收到狱卒通知即日午时处斩。
小羽哈哈一笑问道:“谁颁布的如此草率。”
“斯泰尔王爵下令处斩你就安心去吧。”
“把斯泰尔王爵叫来只要他亲口宣布处斩我无需任何人羁押自己走到菜市场口。”
“我听说最近娘娘都难以见到王爵一面。”那狱卒哈哈一笑道:“你一个死囚要见王爵岂不是痴人说梦。”
“既然王爵见不到那就见一下三公子斯泰吹,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小羽听到娘娘都难以见到王爵敏锐觉察到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番软磨硬泡如愿以偿见到了思泰吹,若无其事问道:“请问三公子到底是谁下令将我处斩?”
“临死前的疑惑我没理由不满足你,下令将你处斩者除了我父王斯泰尔谁还有这么大权力。”
“下令时你有没有在现场?”
“有这个必要么,在追龙部族父王一言九鼎在,这点小事只需侍卫传达一下即可。”
“行刑之前能见一下王爵我死而无憾。”
“王爵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见一下二公子斯泰风作最后告别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反贼和同党搅和在一起定生事端,你就死了这条心安心上路吧。”斯泰吹极不耐烦令狱卒时辰一到就将小羽押往菜市场立即行刑,便头也不回转身而去。
按照规矩小羽吃了一顿颇为丰盛的断头饭,然后被带往菜市场,还大言不惭无需羁押自己主动前往,走出大牢居然掏出几颗碎银递给狱卒, 表示自己到旁边灌木丛后小解一下才好轻装上路。
狱卒拿人家的手短欣然同意,小羽转到灌木丛后纵身一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几个狱卒为几颗碎银居然把死刑犯给弄丢了,重大失职六神无主还不忘紧紧捂住刚刚受贿的几颗碎银,无奈下定决心一不做二不休作鸟兽散逃而去......
第2090章 白狐诱惑
小羽逃离牢笼还不忘放低姿态侧面打听斯泰风被关押地点,颇费一番周折依然毫无线索,只能将突破口继续锁定在斯泰吹身上,腾于半空居高临下正好看到一队人马从东门招摇而出,在看一下飞奔方向即可断定他们必是前往白狐山狩猎。
小羽提前降落在白狐山地在草地小憩片刻,没过多久耳边就想起一阵蹄踏声,侧着脑袋一看果见斯泰吹引着卫兵们扬鞭策马而来,行思直接见面未免太唐突还会遭到他手下卫兵的抓捕,决定戏他一戏才能获取想要的结果,便使出幻化之影让拨火杆看起来就像一只白狐,再挥挥手指那“白狐”便在草丛奔跑如飞......
再说斯泰吹出猎效果并不理想,皱着眉头林间空地杂草丛间疾驰而来,突见灌木灌木丛后蹿出一只白狐,喜上眉梢拈起箭拽满弓可惜没有射中。
那白狐受惊在林间乱窜,斯泰吹毫不犹豫策马就追,只见那白狐身形小巧却奔跑如飞,眼看就要追上却始终相差一小段距离......
要是往日一只小狐狸没有打到也就算了但此时斯泰吹明显感觉到那只白狐明显就是在挑衅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愈发去穷追不舍......
只怪那白狐太狡猾在山坳间故意七弯八拐,斯泰吹自然一追到底可惜身后卫兵都纷纷跟丢,原因很简单自己胯下坐骑是最好的,一马当先愈发彰显优越感,且目标触手便作最后冲刺,正好来到一急拐弯处那白狐纵身往前一跃.....
斯泰吹也跟着一跃才发现是一处悬崖,危机时刻双手乱抓正好抓住一根藤子,虽不至于坠崖身亡但马儿却摔得粉身碎骨,没时间懊恼向上攀爬让自己脱离危险才是当务之急。
才爬一小段距离却见上方探出一人手握匕首道:“是非不分的三公子闲来无事怎么在这里玩起来攀岩。”
斯泰吹认得是小羽连忙哀求道:“关小哥赶快拉我一把,判你死刑的命令是我父王下达的与我无关,把我拉上来我保证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事情。”
“你既没有听到你父王签发也没听到你父王亲口施发此令,为何一口咬定就是你父王的意思?”
“这还需要怀疑吗?”
“我现在做个实验用匕首割断藤子让你坠崖而亡,然后对对路过之人说你脚下一滑坠落山崖死的太可惜了,不知道路过之人会不会相信。”
“关小哥千万别做这样的实验,路过之人肯定会相信的,因为他们有没有看到小哥怎么说他们怎么信。”
“那三公子并没有听到你父王亲口下令处斩我为什么就相信了呢?”
“小哥赶快把我拉上来一切都好说。”
“好吧。”小羽将斯泰吹拉上来时耳边传来阵阵马蹄声,诡诈一笑道:“三公子的卫兵队就要来了,刚才假设之事真的变成了现身,我就想问一下三公子你死的冤不冤枉。”
“冤枉,确实冤枉,但我想说的是我真的不知道二哥被关在哪里。”
“今天就此别过下次再见。”临行时还不忘先拐道弯背着斯泰吹才腾云而去......
第2091章 事出反常
斯泰吹做梦也没想到再熟悉不过狩猎差一点让自己坠崖而亡,虽有惊无险躲过一劫但对小羽没半点感激之情,收其相救之前先受尽威胁,但也谈不上有多怨恨毕竟他最终伸出了援助之手,又感觉其所言并不无道理之时仆从报告有客求见。点头邀请惊讶一看来者正是小羽,但闻其喧宾夺主道:“悄悄地我来了正如过不了多久我又会悄悄离去。”
“你的到来让我感到非常意外但依然欢迎关小哥。”斯泰吹立即安排仆从开水泡茶。
小羽抿一口热茶啧啧称赞道:“此茶芬芳馥郁但我是来帮助三公子解开谜题的。”
“关小哥说说我身为三公子能有何谜题需要你的帮助?”
“我想问一下三公子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父王了?”
“父王政务繁忙这不很正常吗?”
“那你的母后会不会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的父王了?”
“我听说有这么回事。”
“如果你母后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父王也太不正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赶快去询问一下缘由,否则大祸临头之时所有人皆束手就擒,你的哥哥就是一最好的例子。”
“关小哥一席话让我顿生不祥之感,事不宜迟现在就去看望母后,还请关小哥随我一同前往。”
“那我扮成仆从模样以避人耳目。”小羽言罢便穿上一件粗布外衣,跟随斯泰吹跨出阿哥殿,各骑一匹高头大马望西南奔去。
没过多久已抵御花园,径至后宰门前虽有几个近侍,一看来者乃三公子也不敢阻滞。
小羽紧随其后也长驱而入,眨眼功夫已抵百花亭下,只见两边有数十来个宫女掌扇,居中斜倚雕栏而坐者正是娘娘,身穿绫罗凤袍却满面愁容轮罩。
斯泰吹连忙落马请安,单膝跪地叫: “母亲!”
那娘娘强整欢容道:“我儿来得正是时候,为娘欲见你父王多次都未能如愿以偿,最近总是半夜惊醒,这心里闷的慌呀。”
“父王现身在何处为何不肯与母亲相见。”
“自从你二哥在没有经过你父王同意情况下擅自离开追龙部族,那比舍普就在你父王耳边神叨蛊惑说什么‘家门出逆子若不及时向神灵虔诚忏悔,他日必遭飞来横祸轻则妻离子散重则国灭家破’唯有前往祷天坛请求神灵救赎方可化此灾祸。你父王信以为真一番沐浴斋戒才诚心诚意前往祷天坛,没想到一去不复还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为娘也几次前往祷天坛皆被祭司挡住不得入内,说什么你父王正在虔诚忏悔不想见任何人......哎......”
“既然父王在祷天坛虔诚忏悔那他为什么要下令抓捕二哥?”
“你二哥自从擅自离开追龙部族后一直杳无音信,前一段时间突然就回来了,火急火燎抵达祷天坛要见你父王,被祭司用同样的理由给挡住了。但你二哥心急如焚要强闯祷天坛,结果被你父王以谋反之罪给逮捕了,到底被关押在何处连为娘也不知道呀。”
“下令逮捕二哥,这不像父王的一贯作风,其中定有隐情。”
“现在你父王不见任何人,该如何是好?”
见那娘娘心急如焚小羽凑到斯泰吹耳边小声道:“事情反常必有妖,要想得知事态真相必须前往祷天坛。”
斯泰吹紧咬后槽牙与娘娘告别道:“父王与母后向来相亲相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居然快三个月都未曾见过一面,我这就前往一探究竟祷天坛。”言罢挥手告别同小羽飞奔祷天坛而去......
第2092章 祷天坛的秘密
小羽紧随斯泰吹重新跨上坐骑向西而行十多里,进入一片延绵之山跃马而入顿感天色暗淡何止一点点,头顶参天古木扭曲盘结,枝叶在上空搭成一道脓绿色的拱顶,漏下的稀薄天光也是灰蒙蒙。
森林吮吸太阳之光辉,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腐叶的湿腐气味,还有一种更深邃的、如同巨大兽类沉睡时呼出的腥甜。
小羽胯下高头大马喷着不安的响鼻,双眼圆睁映着四周魆魆树影。斯泰吹虽不是第一次抵达这里但记忆中也没超过三次且都是被迫而来,总算主动踏入深切感受到四周凉飕飕的脊背绷得更加紧了......
二人手指紧紧攥着缰绳策马向前,进入深山老林更深之处,愈发清晰感觉四周笼罩无孔不入的阴冷与心悸,不远处响起梵音在这片窒息的寂静里显得如此微弱,甚至带上一丝颤巍巍的哀求意味。
小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隐约觉察到森林的密度似乎达到了极致,黑暗浓得如同墨汁,但就在那墨汁的最中央,一丝极细微、却异常纯正的金色光芒,如同针尖般刺了出来。
“前面就是祷天坛。”斯泰吹伸手一指小羽难以置信问道:“为什么为部族祈求神灵保佑之坛会建这人迹罕至的深山。”
“大祭司以神灵之名选址定在这里,其中缘由我们皆不得而知。”
随着距离快速拉近眼前愈发金光大盛,小羽盯住那一点光芒隐约感觉到充斥着一种近乎诱惑的慈悲之力,与周遭的阴森腐坏格格不入。
那金光开始扩大,如同在黑暗帷幕上烫出的一个洞。光洞蔓延,驱散腐叶的瘴气,带来一种虚幻的干燥与暖意。低沉的诵经声隐约传来,庄严肃穆,涤荡人心。
小羽迫不及待一睹那所谓祷天之坛的庐山真面目,纵马一跃进入一处山坳之地,果有一偌大坛刹坐落其中,但见:铜墙玉阙卧山中,千劫巍然镇追龙,宝阁浮光吞日月,雕檐晦气遮太阴,祷告神灵欺五行,磐响神祷万壑风,莫道妖氛迷妄相,金刚不坏赛酆都。
“终于到了祷天坛,这只为追龙部族向神灵祈求上苍庇佑海晏河清的圣神之地。”斯泰吹言罢落马还习惯性整理一下衣襟才跨入祷天坛大殿之内,小羽紧随其后自然不会为扑面而来的庄严肃穆气象所震慑,每走一步眉头锁紧一分,环顾四周只见那琉璃地偶尔会闪过类似骨质的光泽;那空中飘散的檀香味,深处裹着一股熟悉的、甜腻的妖气;那浩瀚的梵唱里,仔细听去,竟夹杂着细微的、压抑的嘶嘶声和咀嚼声。
身处大殿之内也感金光万道瑞气千条。一尊尊罗刹、阿修、乾闼、鬼尊......法相怪异,或坐或立,遍布两侧,不可捉摸的目光似乎正注视着踏入殿门的两位不速之客。
斯泰吹跪地而拜道:“在下斯泰吹求见我父王斯泰尔。”话音一落只见侧门走出两位祭司爱搭不理道:“三公子特来要见斯泰尔不知有何贵干?”
“我母后要我将这颗红豆代她送给我父王。”
“一颗红豆多大点事,交给我递进去就可以了。”祭司伸手却遭斯泰吹拒绝道:“母后一再强调要我务必亲手交给父王。”
“那就麻烦稍等片刻待我进去请示得到允许方可进去。”一祭司转身而入片刻之后又来转告道:“不好意思三公子,王爵有令现在是正向神灵虔诚忏悔的关键时刻不容一丝三心二意,还请原路返回。”
“今天我已经来了就一定要见到父王。”斯泰吹怒不可遏却见侧门又转出二十多个祭司人人目露凶光道:“在这追龙部族领地三公子虽一人之下但王爵之令不可不遵。”
斯泰吹欲拔剑而出立即想到二哥斯泰风正因强闯祷天坛结果被抓且下落不明,这才强压满腔怒火后退三步之时却见小羽跨步向前道:“我就是王爵下令处斩的死刑犯关小羽,让我看一眼王爵签字盖印的敕令,这项上人头就让你们现在砍下来。”
其中一祭司瞅了一下小羽才转身,很快就取出一纸敕令随手一抖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王爵亲自签字压印的令书,这下死的心服口服了吧。”
“敕令就在眼前,王爵就在里面,如果能让我看一下王爵亲自签字压印。我就伸长脖子就地正法。”
“三公子想见王爵都求而不得,你一个死囚犯就不要异想天开了。”
“不看一下我怎么知道这是王尊亲手签字压印的敕令。”
“王爵敕令绝不可能有假。”
“既然没假为什么不能让我看一下?”
“王爵尊容岂是你一个死囚犯所能见到的......”
“不看一下我怎么知道这是王尊亲手签字压印的敕令。”
......
“一介死囚也敢在祷天坛大殿之上如此造次,你分明是自己来送死的。”祭司们一拥而上,但他们怎是小羽的对手,使出一点道家法力配合一番左摔右翻将众祭司放到一片......
伏地哀嚎此起彼伏之时殿内所有的“罗刹”、“鬼尊”......雕像开始蠢蠢欲动!它们的庄严法相如同蜡油般融化剥落,露出底下青面獠牙、遍布鳞甲羽毛的妖本体!獠牙伸出,利爪探出,那恢弘的梵唱变成了无数妖物刺耳的尖啸与咆哮!温暖馨香的殿堂瞬间被冰冷刺骨的妖氛和浓烈的血臭充斥!
金光依旧是金光,却变得诡异邪魅,照亮了一张张贪婪扭曲的妖脸......
“此殿果然就是藏妖纳怪之所......”小羽抽出拨火杆准备迎战之时却见正前方尊台之上闪出一个熟悉身影,凹面阔嘴黄牙独眼来着正比舍普,手持法剑哈哈一笑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感觉遇到对手了,没先到我的预感果然得到应验。”
“好你一个大祭司,借向神灵虔诚忏悔之名而行软禁当朝王爵之实,还假传王爵敕令监禁二公子斯泰风,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来自血族,至于为什么有如此大的能量和胆量,我掐指一算就能断定你乃无极王尊亲自派来的。”
“你猜对猜错有何干系,因为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囚笼之鸟。”比舍普挥剑直取小羽,二人互不相容战越二十余合,小羽感觉难以力敌关键是斯泰吹已遭众祭司们五花大绑而擒,便虚晃一杆而遁......
第2093章 鸠占鹊巢的故事
斯泰吹被抓让小羽深感愧疚,随后两天多次尝试偷偷想溜进祷天坛都被比舍普精准拦截,哪怕三更半夜照样无功而返,只能返回金轮堡再作计议。
“如果不救出斯泰风整个追龙部族也就没有了与我们比肩作战的可能,届时就算攻下金轮堡只要无极王尊一个小反扑我们的一切抵挡无异螳臂当车......”
“所以必须救出斯泰风公子。”艾拉补充道。
“如果与比舍普正面交锋哪怕我们师姐弟四人联手出击也难以取胜,因为上次已经试过一次,且他左右还有一众罗刹、鬼尊......毫不夸张的说此怪只需假一张斯泰尔王爵敕令即可调动追龙部族全部兵力,且暗中营救我也试过多次皆竹篮打水一场空,要干掉比舍普难道不可谓不大。”小羽双眉紧锁道。
“在还没有惊动无极王尊的情况下只要干掉大祭司即可救出斯泰风,问题是小羽哥哥你们修道之人靠近时身体蕴含的三分真元气就会被拥有黑魔法的比舍普察觉到,这个时候该轮到我出场了,我什么都不带只需怀揣一把匕首,只要有机会靠近就能将比舍普开膛挖心。大将军,艾拉申请刺杀行动。”
“我的好姑娘,老夫祝你马到成功。”占无敌当机立断连夜敲定行动计划翌日出发。
阡陌疑、云中飞、无尘、艾拉、雨菲.小羽还不忘带上萧莫凡,策马扬鞭以最快速度抵达奔腾城,然后兵分两路由小羽带着艾拉、雨菲牵着萧莫凡,颇费一番周折还是在百花亭见到娘娘。
见娘娘愈发愁容满面小羽行礼又鞠躬道:“小人关小羽代表三公子向娘娘请安。”
“虽你只是一个仆从但见到你我依然感到欣慰,”娘娘邀请小羽、艾拉、雨菲和萧莫凡随意落座,让宫女敬上苦茶及果品且主动趁热自己先一饮而尽。
小羽也喝了一口苦茶道:“我知道娘娘为什么突然改喝苦,因为您异常挂念王爵及两位公子。”
那娘娘默默点头道:“虽如此但我一个妇道人家束手无策呀。”
“太过忧虑难免愁坏了身子,还是让小人讲个故事为娘娘舒缓一下心情吧。”
“大家就这么坐着喝茶难免有些尴尬,听一段故事也未尝不可。”
“在我们人界有一个典故叫鸠占鹊巢,说的是在春天喜鹊叽叽喳喳要生小宝宝了之前先给自己的小宝宝搭建一个温暖而坚固的巢,然后在然后再巢了产下鸟蛋并开始孵化,但这一切却被躲在暗处的鸤鸠看的清清楚楚,趁喜鹊外出喝水之时偷偷溜进雀巢产下自己的一枚鸟蛋就立即离开,等到喜鹊重新返回鸟巢孵蛋自然也会将鸤鸠蛋孵化出来,小鸤鸠还没有睁开眼睛就会将巢中小喜鹊包括还未孵化的喜鹊蛋通通顶出鸟巢,掉落在巢外的小喜鹊必死无疑,更可恨的是自己的鸟巢不当被鸤鸠雏鸟占据且喜鹊妈妈也会将杀死自己的凶手鸤鸠雏鸟喂养长大,这就是鸠占鹊巢的故事。”
“没想到小小鸟儿之间也充满恶毒算计。”娘娘听完鸠占鹊巢故事一声叹息道。
“相比鸟儿人类族群之间的算计阴谋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类之间也有类似情况?”娘娘话音一落只见萧莫凡起身彬彬有礼道:“启奏娘娘,现在由我向您讲述一个发生在人之间鸠占鹊巢的故事?”
“你这小可爱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见萧莫凡如此乖巧娘娘自然喜欢的不得了。
“回娘娘我叫凡凡今年八岁了,我讲的这个鸠占鹊巢故事就发生在追龙部族的南面,那里生活着一群性情平和的牧羊族人,在世代传承的萧氏王族统领下建立牧羊部族,虽谈不上强大繁荣但也能安居乐业。就这样王爵之位一直在萧氏王族传承,传到萧摩耶时也许是新任王爵太年青不经世事,也是是圣母心泛滥还急不可耐要表现一下,没过多久就偶遇一名叫犹恩的无家可归者,见其可怜便收为自己随从,很快发现这犹恩不但能溜须拍马其还有些能耐,便让他担任各种要职包括云中前辈管理九霄宫殿......后来的事天下皆知,那犹恩羽翼丰满反将萧摩耶杀害还诛灭满门,霸占他的王座占据他的部族......妥妥的真人版鸠占鹊巢。”
“我虽知道牧羊部族犹恩篡位之事但经小凡凡你这么一讲,现在感觉这情节怎么如此熟悉。很多年前比舍普也是一个流浪汉,被斯泰尔偶遇同样是见他可怜予以收留,那比舍普不仅擅长溜须拍马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曾见到过神灵,收到点化还传授了一些法力,不为其他只求能为芸芸众生消灾去厄。斯泰尔试了一下比舍普果然会法力,不但让他担任大祭司还为其修建一座祷天坛,最终自己落得现在生死不明的下场。”娘娘双手抚压胸口悲叹道。
“天无绝人之路娘娘不必太过伤心,毕竟相对牧羊部族追龙部族的情况要好得多,我想说的是并不是所有血族都生的凶神恶煞面目獠牙外露,也有极少数者长得与我们这些平常人类相差无几,如果没有猜错犹恩只是一个臣服于无极王尊的牧羊族人而比舍普则是一个长得像谁人类血族成员。若能赶在比舍普真正篡位夺权之前救出斯泰尔王爵一切皆可挽回。”
“比舍普身怀黑魔法整个追龙部族谁能将他制服。”
“娘娘只需前往祷天坛给比舍普敬上一杯苦茶就等同拿到了救出斯泰尔王爵的钥匙。”
“有这么简单,难以置信,关键是我看到黄牙独眼的比舍普就头皮发麻。”
“娘娘要化悲痛为力量,不能让斯泰王族落得同萧氏王族一样满门被诛的下场,让我变成举目无亲的孤儿。”萧莫凡连忙作揖哀求道。
“你是?”
“我就是逆贼犹恩篡位大开杀戒的侥幸逃脱的萧莫凡。”
“原来是小王子。可怜的小王子”那娘娘抚了抚萧莫凡的头发痛下决心道“这就前往祷天坛。”
第2094章 刺杀 防不胜防
面对娘娘难得来一次祷天坛众祭司们连忙出迎齐刷刷鞠躬高呼:“娘娘吉祥。”
“我来到此处只为感谢大祭司比舍普,还请通报一下。”
“娘娘请稍等。”其中一祭司立即转身返回祷天坛如实禀告,大祭司比舍普这才徐徐而出,见娘娘只带了两个宫女艾拉和雨菲,自然没有留意到这两个宫女与平时所见到的宫女有何不同,先来一个九十度鞠躬拜见道:“娘娘吉祥。”
“我此次前来只是想表达一下对大祭司的感激之情。”
“保证王爵在不受打扰的情况下向神灵虔诚忏悔是我等必须履行的职责。无需娘娘亲自来更就不要谈什么谢了。”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见一下王爵再好不过了。”
“这个万万不可,以免前功尽弃。”
“那更要表达一下我对大祭司的感谢之情,恳请大祭司替我好好照看一下王爵的日常起居。”
“无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敬上苦茶一杯还望大祭司不要嫌弃。”娘娘话音一落只见艾拉手捧茶盘,由雨菲现场沏上两杯苦茶轻轻放在上面,娘娘伸手取了一杯一饮而尽。
艾拉将剩下一杯递到比舍普跟前,一杯茶而已娘娘都先干为敬了身为大祭司岂有不喝的道理......
比舍普毫不犹豫端起苦茶昂首一饮而尽的同时艾拉已紧握藏在茶盘下的匕首,分毫不差刺入其胸膛,并用力一剜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取了出来。
比舍普临死前一声音大吼:“有刺客,捉拿刺客。”
大殿之内众罗刹、阿修、乾闼、鬼尊.....一涌而出将艾拉和雨菲团团围住的危急时刻却见小羽飞身而至,挥舞拨火杆左遮右挡依然寡不敌众,难以招架之际阡陌疑、云中飞和无尘及时赶到,各持长剑将罗刹、阿修......如砍瓜切菜削倒一片,幸免于难者慌不择路脚踏黑云而遁。
至于众祭司助纣为虐还行一遇真刀真枪皆匍匐在地高呼:“娘娘饶命。”
“王爵到底在哪里?”娘娘话音一落艾拉怒目呵斥道:“如实交代否则格杀勿论。”
“娘娘请跟我来。”众祭司在前引娘娘转身向内,艾拉和雨菲伴随左右小羽四人则紧随其后,穿过大殿进入一偌大院廊,四面客楼法堂环绕只有西北角有一简陋库房。
娘娘加快步伐来到跟前只见铁门之上还缠绕着一条铁链,两端被大锁锁死与牢房无异。
众祭司立即开锁取链,那铁门这才“吱吱”打开。娘娘激动得连忙整了整衣襟,眼中饱含热泪轻轻迈入库房,见斯泰尔王爵依然端坐其中,长时间待在昏暗环境,开门之时眼睛被突然进入的阳光刺的眯成一道缝,连忙躬身问候道:“妾身见过王爵。”
“嗯,怎么是娘娘,大祭司不是说忏悔期间不得与外人接触吗?”
见斯泰尔一脸茫然娘娘连忙解释道:“王爵,我们都被大祭司被骗了,他以忏悔之名将王爵囚禁在这里,至于百官奏折都被送到这里由他批示,后来又以王爵之名将斯泰风和斯泰吹都抓了起来,乃取王爵而代之只差临门一脚,牧羊部族萧氏就是前车之鉴呀。”就在此时萧莫凡被两个宫女牵了过来依然彬彬有礼道:“拜见王爵。”
“可怜的孩子,萧氏王族的最后一位幸者。”斯泰尔抚了抚萧莫凡的头发这才扭头怒视众祭司呵斥道:“我的两位公子斯泰风和斯泰吹现在被关在哪里。”
“后山三里处的一个秘密山洞了。”众祭司颤颤巍巍如实回答,主动请求前往山洞放人。
斯泰风和斯泰吹很快就从山洞放了出来,先拜王爵和娘娘,随后与阡陌疑、云中飞、无尘、小羽、艾拉、雨菲一一抱拳,虽谈不上久别重逢却感慨颇深,激动不已将萧莫凡抱了起来,却闻阡陌疑云淡风轻一笑道:“我们先走一步有缘人,大将军进攻金轮堡进入关键时刻,你随后跟进一起采摘胜利果实。”
“没问题。”斯泰风与阡陌疑击掌为誓目送大家跃马而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第2095章 破城时刻
见小羽一行胜利完成任务顺利返回,占无敌来不及欣慰又看了看依然屹立的金轮堡恨不得立即破城而入,还是强忍按耐不住的冲动选择等待斯泰风的到来,翘首以盼的时刻并没有让他等太久,第二天斯泰风就狂奔而来,率五十余骑数量实在不敢恭维但人人手挽弯弓。
斯泰风落马而拜道:“大将军,我来迟了。”
“来得正是时候。”
“父王要在部族内部清洗比舍普余党脱不开身,所以只能先率我在自己部众以最快速度赶到。”
“五十弓箭手足以助老夫打破此城。”占无敌先让斯泰风休整一宿以最佳状态投入艰难攻城战。
终于等到太阳徐徐升起占无敌一声令下强攻金轮堡大幕再次拉开,士兵们分工协作兵分三队,第一队在斯泰风率领下来到金轮堡东面提前筑起的土丘,虽就五十人但个个手挽弯弓箭在弦上;
第二队在希尔德的率领下也向金轮堡东面冲去,士兵们身着牛皮战甲肩扛攻城云梯手举防卫盾牌口含肉搏腰刀声势浩大要攀上高城,在土丘弓箭手的护卫下竖起云梯像猿猴一样往上攀登。
城头守兵则与斯泰风展开一番对射,比拼箭的射程及精准度可谓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落入下风后立即躲在城垛后面,继续乱箭反击的同时重点展开早就准备好了的巨石对云梯上的士兵进行猛砸,顿时哀嚎惨叫不绝于耳战斗进入白热化......
见云梯上的士兵们被砸的血肉横飞,斯泰风愈发化愤慨为力量,开弓瞄准射击一气呵成,追龙族最引以为豪的箭技此时就成了决定攻城成败的关键,箭无虚发努力将守城弓箭手压制使其不敢轻易露面,以降低士兵们攻城时的伤亡。
希德尔也登上了城头展开贴身搏杀,所率士兵紧随其后从云梯源源不断而来但数量有限短时间无法形成压倒性优势,双方都知道战斗进入关键节点固拼死拼死搏杀战况何其惨烈......
无论是城下还在顶着箭雨扛梯冲锋的士兵,还是在城头血泊中苦苦支撑的士卒,抑或是那些被压在尸体下尚未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滚油!整个战场,无论是城下还在顶着箭雨扛梯冲锋的士 兵,还是在城头血泊中苦苦支撑的士兵,亦或是那些被压在尸体下尚未断气的伤兵,所有护驾军的目光,都被那 面在血与火中飘扬的旗帜牢牢攫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悲怆与 无尽杀意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还振臂高挥: “大将军战无不胜!!!”
原来占无敌率主力已高举一面大旗发起全面攻坚,“破城!!!”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压倒了战场上一切 其他的声响!这吼声不再仅仅是口号, 而是数千灵魂在生死边缘共同迸发出 的、足以撼动天地的咆哮!它点燃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力量!
“跟随老夫——撞开它!”占无敌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他双手紧握大刀,刀锋所指前方那扇在无数巨木撞击下已摇摇欲坠、布满裂痕的巨大城门!那里,是通往胜利,也通往志在必得之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破门!!!”最后的预备队,如同压抑 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数十名最精壮的巨汉,赤着上身,露出虬结如铁 的肌肉,肩扛着最后几根巨大的攻城锤 —“冲车”,在盾牌的拼死掩护下,如同狂暴的犀牛群,向着城门发起了最后 的、毫无保留的冲击! “咚一—!!!”巨木裹着铁头的撞角, 带着汇集了所有愤怒与力量,狠狠砸在 厚实的城门上!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欲裂,整个城墙似乎都在颤抖!城门剧烈地晃动,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令 人牙酸的呻吟,巨大的裂缝在门板上蛛 网般蔓延开来,木屑混合着尘土簌簌落 下。
“再撞!!”占无敌一再怒吼的声音此刻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他身先士卒竟也冲到冲车旁,用肩膀死死抵住 那粗糙的原木!
“咚一—!!!”又一次地动山摇的撞 击!城门中央的裂痕骤然扩大,几乎贯 穿了整扇巨门!透过裂开的缝隙,已经 能看到门后守军惊恐扭曲的脸! “撞!!!”所有人齐声怒吼,用尽生命 最后的气力!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穹塌陷! 那扇象征金轮堡坚不可摧城门,终于在 无数次亡命的撞击下,如同被巨神劈开 的朽木,轰然向内爆裂、崩塌!巨大的门板碎片裹挟着断裂的门栓和铁件,如同炮弹般向内飞射!堵在门后试图顶住的守军,瞬间被砸倒一片,骨断筋折, 惨嚎声淹没在木石崩塌的巨响中!城外全体护驾军蜂拥而入,特别是金缔辉关键时刻冲杀堪比压轴表演必须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北门“轰隆”而开,随着有人高喊“逆贼犹恩跑了”占无敌翻身上马追出北门见犹恩虽落荒而逃但身后骑兵有千余之众,立即意识到护驾军以步兵为主想要追击骑兵无异痴人说梦,至于斯泰风五十追龙精骑也需可以一试,但此时的他们以弃马化身弓箭手为拿下金轮堡立下不可替代之功,最后的希望就是阡陌疑师姐弟四人回头一看心有灵犀飞身而至,只需一个眼神即刻追捕犹恩,确遭国师啸天拦截,没战三两回合只见四道黑影“嗖嗖”而至,摇身一变化作四大瘟丧与大家混战在一起......
阡陌疑见已经失去了捉拿犹恩的机会便挥挥衣襟示意大家就此撤退......
第2096章 失而复得
麟阁巍巍镇金轮,失而复得王座前,金銮殿内众将勇,玉阶台下皆欢腾,白发飘扬大将军,六旬忠胆建奇功,虎啸龙吟驱逆贼,忠肝义胆托乾坤。
蛇无头不行牧羊部族虽小也不可一日无君,毋庸置疑唯有萧莫凡才有资格坐上那已经空缺出来的王座。
三天之后早朝之际,金銮殿前剑戟如林。群臣见占无敌按剑立于王座之侧,八岁萧莫凡端坐其上,都有点不适应皆面面相觑。忽有前将军希尔德出班掷地有声道:“逆贼犹恩阴谋篡位并将老王爵萧摩耶全家满门诛杀,但上天庇佑萧氏一脉,小王子萧莫凡幸免于难,在大将军护驾下全力以赴护驾下与犹恩展开你死我活亡之战,双方实力尚有差距但我们又朋友相助。煅刃部族百夫长金缔辉大人冲锋最英勇;追龙部族二公子斯泰风殿下箭无虚发;最关键是是还有来自人界的四位道家弟子:阡陌疑、云中飞、无尘和关小羽,正是有他们的从天降我们才能重新夺回金轮堡,组词同舟共济的统一之位将小王子扶上本来就属于他的王爵之位。现在请大将军宣布小王子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占无敌这才挺身而出道:“战果来之不易且金轮堡即将面临嗜血异族,在这危急时刻我们要为小王子萧莫凡加冕为牧羊部族名副其实的王爵,大家团结在新任王爵的周围同舟共济整备迎接更激烈的战斗。”并亲手将王冠给萧莫凡轻轻戴上,并要求阶台之前众文武行君臣之礼,只见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甚至窃窃私语说什么:一个八岁小孩,一个退休老头凭什么要他们行礼......
面对交头接耳乱哄哄好个占无敌!但见他须发戟张,一剑劈断案角厉声喝道:“王爵玺绶在此,胆敢有不尊者就地处斩!”
两侧众臣这才拱手而拜,萧莫凡见状缓缓起身,若无其事的抓住占无敌衣角对众臣道:“大将军告老还乡多年依然在危难之时不避刀斧挺身而出,乃牧羊部族的股肱忠臣,诸位理应怀有崇敬之心。”貌似小儿之言却显露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冷静,使得众臣无不心悦诚服,这才真心实意下拜占无敌的......
登基仪式也算圆满完成,接下来当务之急就是备战,随着时日一天一天的跳过,种种迹象表明离无极王尊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刻已越来越近......金轮堡的军事部署也在日以继夜的提升和完善。
顿感重任在肩的占无敌开始四处巡视,金轮堡城内依然颇为混乱,犹恩的余党躲在暗处时不时就会发动意想不到的袭击,制造事端甚至展开暗杀也偶有发生,固搜捕余党行动正如火如荼展开......
首当其冲就是军械武器制作,工匠们日以继夜劳作新招的士兵更是加紧操练,让金轮堡城内城外都轮罩在紧张氛围中但所以人都必须面对现实......
第2097章 大军临城
无法避开的时刻很快来临,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污和锈铁的腥气。金轮平原的草地被前夜的雨水浸透,此刻在千万只脚掌的踩踏下发出沉闷的呻吟,仿佛大地本身都不堪重。
毋庸置疑他们来了,首先抵达的是牛头族兵团,牛扈将军引一百犀牛骑兵再前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迎面而来,后面跟着斯图尔特率领的牛头主力兵临金轮堡但并没有立即发起进攻。巫妖军团随后抵达但阵容更为强大,依然没有任何动作麦克唐纳王爵还扭头回望期盼目光久久没有挪开......
此情此景宛若大戏帷幕正式拉开前期铺垫已经完成皆翘首以盼只待主角闪亮登场。
顺着麦克唐纳目光方向小羽定睛一看,发现西北方向的远处果然传来隐隐约约隆隆声响,起初是地平线上的一道黑线,一道蠕动的、不断扩张的疤痕。接着,低沉的轰鸣穿透了距离,不是号角,而是无数生战靴肆意践踏金轮平原的声响,混杂着锁甲摩擦的刺耳杂音,如同一群巨大的钢铁怪虫正磨砺着它们的颚片。这声音沉甸甸地压过来,挤压着城墙上每一个护驾士兵的胸膛,让他们紧握长矛的手指关节变得苍白。
萧莫凡不由自主缩在城垛后面,虽他具备远超同龄人的非凡勇气毕竟年纪还小,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线变成了潮水,然后是吞噬一切的狂潮。
毋庸置疑迎面而来的正是血族大军,随着距离快速拉近它们也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化作了无数具具体的、狰狞的活物。没有整齐划一的方阵,只有一片混乱、肮脏、却又被某种恐怖意志强行驱策向前的洪流。它们中的大部分穿着破烂的皮甲或锈迹斑斑的简陋链甲,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缺口累累的弯刀、绑着石块的粗糙木棒、铁刺斑驳的钉头锤、还有长而扭曲的钩镰。他们的皮肤在晦暗天光下呈现着病态的灰绿、死鱼肚般的苍白或是像是淤伤般的深紫。
座狼骑兵霸气侧漏位于队伍中央,以众星拱月之势成为血族大军的中坚,带着低吼和最强压迫迎面而来......
“三大嗜血异族全都来了,趁其立足未稳我要杀出城去剁下几颗带着獠牙犄角的脑袋才合我意。”金缔辉高呼出城杀敌却被斯泰风制止道:“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这会来的可是无极王尊,此时除了避其锋芒还是避其锋芒,金大哥稍安勿躁我们静观其变。”
金缔辉这才压住胸中怒气睁大眼睛居高临下看着前方,只见安摩斯向左眨眨眼睛位于左侧牛头怪们立即发起进攻,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金轮堡......
“弓箭手预备——”希尔德声嘶力竭地呐喊,见第一排牛头军卒已经冲进有效射程之内果断一声令下:“放箭!”
城墙上腾起一片乌云,带着死亡的尖啸落下。箭矢扎入兽人群里,确实有一些倒霉蛋倒了霉,被钉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但更多的箭支要么被粗糙的盾牌挡住,要么只是插在皮甲上,被牛头怪们随手拔掉,仿佛只是被蚊虫叮咬......
毕竟金轮堡城墙坚固加之牛头怪们确实不善于攀爬固进攻受阻,然后改用犀牛狂奔冲撞,此举同样在占无敌提前做好预案之中。
当犀牛们接近城门之时从城头扔下若干干草捆,让犀牛角撞击在软绵绵的草捆上自然对城门形成不了强大冲击.....
牛头怪进攻受阻巫妖军团随后压上,规模更大但身形更矮小之尴尬,加之同样不擅攀爬一番强攻伤亡不小依旧毫无进展......
牛头怪们和巫妖军团轮番上阵多天安摩斯依然没有亲自出手之意,身为沦丧之境的最高统领哪怕在, 决战时刻依然要显摆一下至高无上之权威,最终发现牛头怪们和巫妖兵团确实难以啃下金轮堡这才决定亲自上阵......
无极王尊出手自然不同凡响,一声令下血族大军若潮水汹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之嘶吼却没有一句多余废话暴力才是它们唯一的语言。架云梯抬攻城锤太麻烦,它们迎着乱箭直接用叠罗汉的方式攀上城墙,迎面而来的很有可能是手起刀落,谁也不能保证每刀都剁下一颗头颅,只有避开致命第一击它们立即用战斧展开反攻,加之来势汹涌自然有众多爬上城头者最可怕的是后来者源源不断......
第2098章 老将出马
面对即将沦陷的金轮堡占无敌决定孤注一掷,大喝一声擒贼擒王殊不知他所要擒拿的无极王尊正是沦丧之境拥有最强黑魔法的安摩斯,他也知道不可能成功但唯有如此才能让正在攻城的血族大军条件反射回张望一番,这样是城头守军重新夺回守城主动权的唯一机会。
当然也会有人劝阻理由就是大将军乃身关全局不可以身犯险,占无敌掷地有声道:“将无贪生之念士有必死之心,只有老夫亲自冲出才能进一步激励全体将士与金轮堡共存亡之斗志。再说等到城破之时我照样无法逃脱被五马分尸的,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牧羊族的勇士何在?”
“随大将军赴汤蹈火。”提前选定的五十名敢死队齐声怒吼道。
“杀......”占无敌手提大刀翻身上马一声怒吼冲出东门,左劈右砍杀出一条血路。顿时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关键是突如其来一击让血族军中大将小卒皆感太过意外,果然纷纷回头张望......
见中军帐前无极王尊岿然屹立前后左右侍卫重重占无敌当然不会直冲无极王尊且也做不到,虽身后跟着五十敢死队去加上头顶三丈高处的空中还悬停小羽和无尘,若真的离无极王尊太近其一招黑袍遮天便可将所以人全部生擒,能接近已经是七分靠运气三分靠勇气,及时拨马从无极王尊本部阵营外围欲一掠而过,却遭血族士兵前挡后追......
老将出马一个顶两加上五十敢死队拼死冲杀,无奈一深陷血族大军的汪洋之中,占无敌左冲右突无法脱身之际之际只见两彪人马猛然冲来,定睛一看乃金缔辉和斯泰风引麾下部众赶来营救......
三人合兵一处好不容易将包围圈撕开一条裂口又闻阵阵狼嚎振聋发聩,皆瞠目一看只见座狼兵团前后包抄而来......
占无敌见领头指挥的居然是两个女魔,生的奇形怪状且凶神恶煞,从未见过颇感惊诧还不忘一声大吼道:“两个女魔赶快闪开,老夫不杀女流之辈。”
那女魔哈哈一笑道:“老家伙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言罢猛冲而来......
关键时刻小羽飞坠而截,认得是羊芝蜚和西斯颐大言不惭还不忘咳嗽两声道:“你们两个丑八怪不及吸血鬼新娘阿佩生的闭月羞花,要不是遇到我你俩连见到无极王尊的机会都没有,遇到恩人先说声谢谢吧。”
“又是你这小子,说谢谢没问题,先剁下你的项上人头带回洞府然后一天一声谢谢。”两女魔同时飞身而起夹击小羽之时无尘已及时赶到,空中对战一番难以力敌只能且战且退,还是云中飞及时赶到,五人空中混战斗得难解难分......
虽指挥头目暂时缺席依然不影响座狼骑兵团的前面围剿,锋利的獠牙可怕的怒吼加上背上狼骑卒挥舞的利刃,哪怕敢死队也战战兢兢......
再陷围困且难以支撑占无敌还不忘回头一看,希尔德确实已经将众多攀上城头的血族士兵推下城去,此次出击目的已经达到却看不到任何返回希望,作困兽之斗陷入绝境之际突闻南侧杀声骤起,明显感觉杀喊声与与嗜血异族截然不认,扭头张望见一彪军直冲而来,个个身形矮壮敦实持刀跨马呼啸而至,就在此时一旁金缔辉举刀高呼道:“是卡贝尔王爵,卡贝尔王爵率煅刃兵团来救我们了。”
“卡贝尔王爵到来堪比天降救星。”占无敌挥舞大刀怒吼道:“兄弟们随我杀他一个鱼死网破。”
......
座狼骑兵并没有将突如其来的煅刃兵团放在眼里,想来一场现场碾压殊不知煅刃战卒悍不畏死且兵器精良,一刀穿心照样将这些只拥有微弱魔法的狼骑兵当场了结,加之临阵指挥暂缺纷纷下意识避其锋芒......
占无敌有惊无险返回金轮堡,第一时间感谢卡贝尔王爵危急时刻挺身相助,再看看城外三大嗜血异族大军铺天盖地,倒吸一口凉气到道:“我等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大家虽同舟共济架不住实力相差远超十万八千里,完全不在一个维度只要无极王尊稍微试点力金轮堡立即就会化为齑粉......”
“兵来将挡后何惧哉,就是死我也要拉两个血族士兵。”此时卡贝尔王爵虽亲率五千煅刃战卒就在身后,金缔辉也只能空喊口号不敢轻易吵着杀出出城营地。
所有人皆面面相觑之际只见艾拉再次挺身而出道:“请大将军批准我要刺杀无极王尊。”
“无极王尊可不是追龙部族的大祭司比舍普,身边侍卫、将佐、力士、护法里里外外围的难以靠近,冒然前去无异飞蛾扑火。”
“我本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承蒙大将军收留将我抚养成人,还教我武艺本领可谓恩重如山。今面临三大嗜血异族大军压城,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唯有展开斩首行动刺杀无极王尊,虽成功希望渺茫但也是解决通俗易懂之危局的唯一选项了。”
“刺杀比舍普尚有娘娘协助靠近,但要刺杀王无极王尊连靠近的机会可能都没有呀。”
“哪怕是只身赴死我也死而无憾,因为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因为我是一名刺客。”艾拉去意已决占无敌只能点头应允道:“我好姑娘艾拉,此行比龙潭虎穴还要凶险万倍,愿你平安返回。”
第2099章 安摩斯之怒
第二天黎明前的黑暗连点点星光也显得如此暗淡,艾拉潜入血族大军营地,左闪右躲之余与一个出营小解的血族士兵来了一个迎头相撞,被好奇问道:“天没亮就出来拉屎还是拉尿?”
此时的艾拉身穿从战死血族士兵身上取下来的盔甲,还戴着一个遮住面颊的头盔,自信不会被一眼识破最担心因声音露出马脚,便扯着喉咙压低嗓音敷衍道:“拉泡尿就回去。”
“我也是拉尿,作个伴一起拉完一起返。”
“我已经拉完就先走了。”艾拉将身一转脱身而去,在营地间两弯三拐抵近无极王尊所在中军大帐,天还没亮冒然靠的太近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艾拉便蜷缩在一军帐背面等待时机......
很快东方泛起鱼肚白大军小卒,起身伸伸懒腰或扭扭脖子,大多数还是熙熙攘攘前往火头军营领取早餐。艾拉也混在其中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很快发现从中军大营来了十来个侍从,从其言语交谈得知它们是来为无极王尊领取早餐的。
艾拉端着一个骷髅餐瓢领了一点早餐,一看血肉模糊差点没有呕吐更不要说用餐了,只能端在手中若无其事跟在那些侍从后面,漫不经心混进中军大营有感清晨寒意在此处如幽灵的触摸。
无极王尊接过侍从们毕恭毕敬递上的早餐,打开盖子一股血腥味在有限的空间飘荡弥漫,用洞悉一切的目光看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却没有一丝流露,身为血族王尊吃个早餐还装模作样帕帕嘴角道:“无能的刺奸官都坐上牧羊部族王爵之为了居然被一个退休老头和一个八岁小男孩给赶了出来。”话音一落犹恩从大帐后面耷着脑袋碎步而出道:“至高无上的无极王尊,我故意不敌然后向您求助,其目的就是让那个侥幸逃生的萧氏八岁小男孩萧莫凡再次现身,有了明确目标才好斩草除根,所以故意把金轮堡让给他们。当王尊您亲自抵达之时那些潜在不忠势力也会现身,比如我们以前没有正眼相看兜肚煅刃部族,还有表面臣服您的追龙部族,其二公子已经进入金轮堡,现在王尊您只需一声令下将打破眼前弹丸之城然后格杀勿论,沦丧之境全部胸怀叛逆之之徒就全部消灭了,这一招叫永除后患。”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你战败而逃还败得有理了。”
“不敢不敢。”犹恩点头哈腰顺手接过艾拉捧着的早餐有递给无极王尊道:“我感觉这份早餐也不错,有请王尊品尝一下。”
“不错的早餐?”无极王尊再次接过定睛一看,双目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确实感觉这早餐有些不一样,因为艾拉领取兜肚只是一份普通早餐而非王尊的精致食品,同时觉察到无极王尊嗜好血腥味,偷偷刺破自己指头滴几点鲜血在早餐中,本想自己亲手献上没想到被犹恩给截胡了,见无极王尊果然微微点头并准备享用......
唯一遗憾还相距数步恐难获取更好机会了,艾拉果断拔出匕首,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像一道闪电直插无极王尊心脏......
但无极王尊绝非普通血族成员,反应堪称神速就在一霎那,猛地向左侧扭身的同时右手已抓住艾拉手挽,愤而向外一甩居然将艾拉抛出数丈之高再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第2100章 以身殉职
凡胎肉体的艾拉经如此一摔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周围血族士兵定睛一看发现居然还吊着一口气,纷纷拔刀一拥而上欲将其剁为肉酱,千钧一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小羽疾驰而至挡住众血族士兵。
原来小羽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普通血族大同小异,已经混在营地密切留意事态发展,突见如此惨烈一幕立即向前拔出拨火杆,一招拨云见日扫掀翻一众小卒,暂保艾拉免遭刀剑之灾但仅凭自己一人难以背者艾拉冲出营地。就在不远处的云中飞与无尘及时赶到但无极王尊也从中军大帐现身查看......
阡陌疑飞驰而至盘旋在无极王尊头顶,竭尽全力骚扰加挑衅让其难以祭出黑袍遮天但也只是暂时的......
时间紧迫小羽和无尘带着艾拉欲冲开重重围困又谈何容易,就在此时一支座狼小分队也加入围攻队列。云中飞紧握七星剑纵身一跃将侧面一狼骑卒刺倒,小羽在此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狼骑卒一模一样,然后在无尘的扶持下拥抱艾拉一起骑上那匹座狼冲出军营......
可怜的艾拉终于被救了出来但伤势太过严重已无力回天,弥留之际依然并没有发出一声的呻吟,与其说在特意压制自己的剧痛不如说是在生命最后时刻依然践行身为一名杀手的职业操守,强撑着即将永远闭上的眼皮最后看了一眼,见陌疑、云中飞、无尘、小羽、斯泰风、金缔辉皆悲怆不已,气若游丝道:“认识你们我死而无憾。”
“艾拉妹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阡陌疑安慰道。
“我......我知道我好不了了,陌疑姐姐不要为我伤心。”艾拉又看了看占无敌道:“大将军,艾拉再也不能领命而行了。”
“不,我的好姑娘,你一定会没事的。”占无敌老泪纵横道。
艾拉又看了看哇哇大哭萧莫凡,想抚摸一下他脸蛋却无法抬起胳膊,旁边牵着萧莫凡的雨菲,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但充满血丝 嘴唇微微发抖牙齿也咯咯作响,不可控制的强烈颤抖掠过全身,作最后告别道:“雨菲妹妹我的好妹妹,,我们曾一起携手护卫的小王子现在也荣升为小王爵了,姐姐走后继续护卫小王爵的任务就托付给你了。”
雨菲一听便知弦外之音,在一起的时光只要有空艾拉就会手把手教导自己练习剑法和刺客行动要诀,反复练习偷偷靠近,处变不惊,闪电出击,一招致命等行动要领,口头虽一直称呼姐姐实际与师徒无异,便言出如山道:“雨菲牢记使命。”
艾拉微微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悄然进入另一个世界,所有人愈发悲切特别是萧莫凡哭嚎声陡然增大,唯有雨菲缓缓起身了望敌营道:“艾拉姐姐离我们而去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无极王尊更猛烈的进攻即将降临......”
第2101章 犀牛骑克星
翌日黑云压顶天色骤变,遭遇行刺安摩斯怒不可遏一声令下三大嗜血异族发起全面进攻。很快金轮堡便摇摇欲坠,难以支撑之时占无敌欲故技重施,率敢死队再来一次绝地反击却遭金缔辉主动道:“大将军肩负重任不可轻易以身犯险,至于出城剁异族项上人头如此刺激之事绝对是我的最爱。”
“大将军只需屹立城头观看我同金大哥出城杀他一个三进三出。”斯泰风挺身而出让占无敌点头应允。
二人选择敌方力量相对薄弱兜肚东门没想到没想到一出城照样遭重重围困,左冲右突不得而之发现远处扬起正在逼近的浩荡尘烟,随着距离进一步缩短阵阵号角声愈发高亢而清越,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
“追龙骑兵!是父王亲率的追龙骑兵,我离开奔腾城是没有加以制止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斯泰风的声音因激动而撕裂,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金缔辉定睛一看只见东北面烟尘滚滚,如同平地卷起的沙暴。无数骑兵的身影从中显现,金色的鬃毛在血红的落日下飞扬,雪亮的矛尖汇成一片森冷的寒光,喜出望外道:“斯泰尔王爵来得正是时候。”
斯泰尔王爵银色的头盔在最前方闪耀,如同引导流星,他的声音在奔驰中如同滚雷:“前进,追龙部族勇敢的骑士!迎战血族大军!拯救金轮堡就是拯救我们自己!” 马蹄踏碎了大地,只有沉重的马蹄声和甲胄的铿锵声汇成一股钢铁的洪流,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气势,斜刺里狠狠撞向嗜血异族队列左翼那几头最为庞大的犀牛。 面对皮粗肉糙的巨兽弓箭对它们形成不了任何杀伤,不得已选择持矛冲杀......
冲在最前的几列骑兵,虽手持长矛猛刺犀牛无奈效果不佳,结果连人带马依然如同撞上移动的峭壁,
骑士们被巨大的惯性从马鞍上抛飞,身体在空中扭曲着,撞上犀牛粗糙如岩石的皮肤,或者被那些巨大獠牙轻易地贯穿、撕裂。鲜血在空中泼洒,形成短暂而凄厉的红雾。
一个头盔上插着白色羽毛的追龙骑士被犀牛挑飞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惊恐的叫声被震天杀声淹没得如同无言的呐喊......
斯太尔的突然及时到来让占无敌欣慰不已道:“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且力量越来越来越强大。”又见追龙骑兵迎头撞上的是以犀牛骑兵为主的牛头兵团,叹息道:“以己之短攻彼之长,那些皮糙肉厚的犀牛是长矛和弓箭很难杀死的,唯一风暴之龙族才能对它们形成降维打击。”
“风暴之龙族我记得清清楚楚,离开泾渭孤峰之时正义之瞳说过在最危险兜肚时候他会及时出手的,风暴之龙族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要我再去一趟泾渭孤峰不成。”小羽将身一抖正要腾空之时头顶翻滚的乌云,被强行撕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翱翔身影在万道金光照耀下展翅而来。
“是它们!风暴之龙族。”小羽喜上心头道:“我就相信正义之瞳绝不会失言。”
更多的身影随之冲出云层,昏暗的天空也愈发明朗,它们目光如箭锁定目标飞驰,一展双翅疾速而下,将犀牛背上的骑兵抓到半空松开爪子让其自由落体个个被摔成肉酱。至于犀牛虽无法抓起来,但倚仗利若匕首的爪子依然能在它们背上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救出斯泰风父子和金缔辉不在话下......
第2101章 巨石拍卵
正如正义之瞳所言风暴龙族数量有限并不能彻底扭转战场局面,安摩斯再次全面进攻立即让金轮堡陷入苦苦支撑局面,皆束手无策之时雨菲挺身而出道:“我答应过艾拉姐姐护卫小王爵周全,现在无极王尊以巨石压卵之势不拍碎金轮堡是绝不会退兵的,唯有刺杀此贼方能化解此灭顶之灾。”
“我也知道刺杀乃唯一行之有效之法,但有谁来执行呀?”占无敌一声叹息道。
“当然是由我来执行。”
“雨菲姑娘勇气可嘉但刺杀无极王尊其难度无异九死一生,且我也没有听说过你有刺杀技能。”占无敌难以置信道。
“艾拉姐姐传授过我行刺要领,临终遗言要我护卫小王爵周全,我知道她的意思就是在无计可施之时行刺无极王尊,即能护卫小王爵周全也能完成她未尽之任务。”
“我相信艾拉是不会看错人的,关键是已别无他法了,雨菲姑娘主动请缨老夫替小王爵及全城军民向你叩谢了。”占无敌言罢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而拜被雨菲连忙也跪下扶起道:“哪怕龙潭虎穴我也一往无前。”
事关重大必须进行一番周密策划,裹一身血族士兵的甲胄头盔可以说是最容易露出马脚的下下之策,只要被怀疑取下头盔就原形毕露,且已经被艾拉用过一次愈发不可再用......
雨菲虽心急如焚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行动方案,焦虑不已却听到外面外面三大嗜血异族进攻的咆哮声愈发震耳欲聋,迈着匆忙步伐登上城头定睛一看,虽已近黄昏但厮杀不见一丝减退,天空飞着风暴之龙族,地面奔着犀牛与座狼,还有一大群吸血蝙蝠也来凑热闹......
最醒目莫过于一轮血红的太阳悬于北山之西的独峰边缘,像一枚被钉在天幕上的巨大伤口,将最后一缕垂死的光线泼洒在金轮平原,暖意全无只勉强照亮了翻卷的硝烟和死气沉沉的大地。风着灰烬和铁锈般的腥气,刮过护驾军士兵紧握长矛、微微颤抖的手......
战场太过惨烈让雨菲不由自主缩在金轮堡坚固城垛后面,冰冷的石头硌着他单薄的背脊,紧贴着垛口,手指死死抠住粗糙的石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让喉咙火辣辣地疼,浓烟和血腥味直灌肺腑。她不敢再探头向下看了,刚才那一眼已深深烙进脑海:一具穿着士兵铠甲的躯体,像被顽童丢弃的破烂布偶,挂在一头巨大战象侧面的倒刺铁钩上。那钩子深深嵌入腹腔,拖拽着一段滑腻、沾满泥污的肠子,在焦黑的地面上拖出长长一道蜿蜒的、湿漉漉的猩红轨迹,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脚下的城墙在震动。不是整齐的步伐而是无数沉重、杂乱的踩踏,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痛苦呻吟。那是血族大军黑压压若不断翻涌、吞噬一切的黑色潮水,正缓缓向金轮堡摇摇欲坠的防线压来。沉闷的鼓点如同地狱的心跳,咚咚作响,每一次敲击都震得皮平的心脏跟着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兽人尖锐的嘶吼、犀牛低沉如闷雷的咆哮、还有金属碰撞的刺耳刮擦声,混合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死亡轰鸣,冲击着城墙,也冲击着每一个守城者的神经。
“稳住!握紧你们的矛!”占无敌嘶哑的吼声在城墙垛口间回荡,他花白头发之下的脸沾满汗水和血污,眼神却像淬火的钢铁,扫过身边一张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并大声鼓舞道:“为了金轮堡!为了我们新登基八岁小王爵,血战到底!”
回应他的,是一阵压抑的、参差不齐的吼声,带着绝望的颤抖。士兵们将长矛的末端死死抵在脚下的石缝里,矛尖颤抖着,斜指向前方那片涌动的黑色深渊。
只见冲在最前第一排犀牛骑兵如同移动的山峦,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撞上了护驾军单薄之阵列,毫不夸张就是彻底的碾碎。
最前排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那覆盖着铁甲的巨足踏过,可以清晰听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如同干柴被巨力踩断。
“不!”雨菲身边一个年轻士兵发出崩溃的哭喊,他猛地扔下长矛,转身想逃。但希德尔动作更快,铁钳般的手抓住了他的肩甲,将其狠狠掼回垛口。“顶住!懦夫只会死得更快!” 士兵瘫软下去,靠着城墙呕吐起来。
斯泰风依然采取不经意出城反掏之策已缓解守城压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气势,斜刺里狠狠撞向最为嚣张几头犀牛。,面对皮粗肉糙的巨兽弓箭对它们形成不了任何杀伤,不得已选择持矛冲杀......
冲在最前的几列骑兵,虽手持长矛猛刺犀牛无奈效果不佳,结果连人带马依然如同撞上移动的峭壁......
激烈冲撞引起犀牛发出沉闷的吼叫,犄角乱挑将旁边一匹嘶鸣的战马挑飞数丈之高还砸向后面追龙骑阵,砸翻了五六名骑士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斯泰风相距十多步的后面,金色的长发在头盔下飞扬,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面容因愤怒和杀戮而扭曲,手中的长矛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一个试图靠近的牛头怪的咽喉。温热的血喷溅在他脸上,他毫不在意。他胯下那匹神骏的灰马,灵巧地避开了地上散落的尸体和折断的兵器,载着主人继续向前冲杀。
“公子!当心!”他忠诚的银甲卫士声嘶力竭地大喊却已迟一步。
一头比寻常犀牛如同从地狱熔炉中锻造出的怪物从侧面撞了过来,巨大犄角带着一股凛冽恶风,首当其冲乃其胯下骏马被挑了个四脚朝天。斯泰吹就地一滚虽勉强站了起来,但近距离面对锁定自己的暴怒犀牛顿感无力回天......
时间仿佛凝固了,斯泰吹那张年轻还总是带着无畏笑容的脸,在巨大的阴影下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图举起盾牌,但那面坚硬盾牌在落下的巨蹄面前如同纸片般脆弱。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金属扭曲和骨肉碎裂的闷响,以及几声短促得几乎不成调的惨叫,那一小块区域瞬间被碾平。尘土混合着浓稠的鲜血、碎裂的骨头和内脏的浆液猛烈地飞溅四开......
城墙上的雨菲目睹了这一切,眼见为实可怜的斯泰吹公子被甩下马,看到那队银甲卫士犀牛蹄下化为肉泥。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感觉有些窒息只能下意识地看向更高处,看向那个在混乱战场上如同灯塔般存在白衣飘飘的身影——阡陌疑。
阡陌疑站在一处稍高的土丘上,高举着太虚剑,利剑光芒在血色黄昏中依然纯净,看似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但坚定的白光,驱散着周围翻涌的黑暗和试图靠近的血族士兵......
“陌疑姐姐!”雨菲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大叫道:“救救他们!救救追龙骑士,救救三公子!”
阡陌疑听到了,或者说她感受到了那绝望的呼唤,敏锐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斯泰吹倒下的方向,投向那片被犀牛践踏出的血肉泥潭,满脸皆是深深的悲悯和沉重的疲惫,那圣洁的白光似乎也黯淡了一瞬,只遗憾所拥有道法并不能作用在动物身上......
似乎一切都难以扭转,雨菲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因为她非常清楚阡陌疑师姐弟四人的道法相对无极王尊的黑魔法无异班门论斧。背靠冰冷城墙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硝烟流下......
目之所及除了惨烈就是绝望,靠近主城门残骸的方向,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尸堆血泊中站了起来,花白头发在血泊战场是如此显眼,是他——占无敌,依然不服老的高大身躯如同被风暴蹂躏过的古树,怒睁浑浊而坚定的眼睛扫过战场,最终死死锁定了那头正在疯狂肆虐、背驮着牛扈将军卡迪的巨大犀牛——指挥着这些鼻举犄角的巨兽践踏着众多护驾战士的生命,包括三公子斯泰吹以及他的银甲卫士。
一股不可压制的怒意在占无敌胸膛燃烧,也不再试图寻找自己在混战中不知所踪的大刀,而是顺手抓起了一根断裂的长矛,若年迈雄狮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踉跄着却异常坚定地冲向那头巨犀。此举无异螳臂当车最吃惊莫过于其背上的卡迪,送上门的人头此时不砍等待何时,见占无敌须发花白自然感觉不是普通士兵,高举开山斧还不忘故作姿态问道:“来者何人本将军不杀无名小卒。”
“一个退休老头占无敌。”
“占无敌,十年前就已告老还乡的前任大将军,但此次将犹恩赶出金轮堡就是你发起的,犯上作乱斩立决,把脑袋再伸长一点让我一斧剁下好去邀功的同时也能让你死得更痛快。”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占无敌怒不可遏挥矛就刺当然不是刺牛扈将军卡迪,不仅仅因为断裂之矛根本就够不着,而是刺向提前锁定的目标其胯下巨犀的眼睛,犀牛负痛将身一甩把卡迪甩的摇摇晃晃,高高举起的开山斧却没有顺势劈下,只能调整姿势竣备再次举斧开劈......
占无敌毫不避让生死攸关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灰色身影从后方飞驰而至,挥舞拨火杆当头一棒将卡迪打得脑浆迸裂而亡......
占无敌定睛一看突如其来者正是小羽,还急急忙忙叫嚷道:“大将军,有情况回报,咱们赶快回城。”
占无敌闻言备受鼓舞大喝一声将巨犀的另一只眼也戳瞎了。双目皆瞎的巨犀狂怒乱撞一头撞到旁边一块突石头破血流而倒,临死前的哀嚎唬的后面犀牛群纷纷后撤......
第2102章 无耻厚颜和无颜厚耻
时间到了异族大军也准点收工,只有吸血蝙蝠群还扑腾几下翅膀才不舍退去。占无敌、斯泰风和金缔辉全身而退返回金轮堡,却遭众将齐声劝阻道:“大将军身关全局,不能一再出城以身犯险呀。”
“斯泰风公子和金缔辉大人出城杀敌身陷激战旋涡,前去接应我当仁不让危机时刻要用这条老命来延缓金轮堡被打破的时间,多拖一天也许接近无极王尊的方案也就想出来了.......”话音未落已有小羽凑到耳边道:“我在周围探视发现有若干小股血族侍从在周围百姓人家强抢民女......难得可乘之机只需如此这般即可。”
“只能如此了。”占无敌点头之余又同雨菲、小羽、阡陌疑、云中飞、无尘在枢机室连夜制定一份缜密计划,翘首以盼太阳升起之际再次迎来无极王尊更猛烈的进攻......
小羽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貌似一名血族士兵,带着穿好血族盔甲的雨菲同骑上次捕获的一匹座狼,混于血族大军一番前弯后拐左避右闪神不知鬼不觉就溜出杀声震天的战场,向北而行没过多久发现前方山坡脚下残落三间草房,抵近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二人于草房门前从座狼背身翻身而下,雨菲脱下身上的血族盔甲进入房中,小羽先将座狼放逐再腾空而起,环顾四周发现山坡背面来了两个血族侍从,便悄无声息的落下躲在小道旁边一丛灌木之后。
很快那两个血族侍从大摇大摆靠了过来,口中还念念有词一唱一和道:“王尊令我来扫荡,扫了东村扫西庄,见人就杀见狗打,抓只鸡来还抓只鸭,亦求神灵来庇佑,保我抓个花姑娘......”
等其靠近小羽伸腿一勾居然绊倒两个侍从,连忙从灌木后摇头晃脑而出问候道:“不知几位官人到这偏僻之处有何贵干?”
那两个侍从爬起身来定睛一看见使出幻化之影的小羽也是一名血族小兵,依然不悦道:“你小子叫什么名字?敢伸腿绊倒我们。”
“我叫窜天猴,在这里偷懒睡睡懒觉睡得迷迷糊糊突然一伸腿居然碰到了二位官人,只能说我们有缘分,这是碎银二两算赔礼道歉。”小羽掏出银锭奉上,见两侍毫不客气接过,虽长得凶煞丑恶笑起来都憨态可掬,问道:“不知官人尊姓大名。”
“我二人无耻厚颜和无颜厚耻。”
“你们都是无字辈的?”
“那必须的,跟着无极王尊混,不带个无字这么能发财升官。”
“不知二位官人官拜何职?”
“无极王尊帐前官拜小黄门。”
“果然是王尊身边的人,派二位官人到这偏僻之处定是要作一些见不到人的是事情。”
“算你小子机灵,我二人外出偷鸡摸狗打打牙祭,关键是看看有没有花姑娘,发现漂亮的必生擒活拿献给王尊那赏赐可不是一点点?”
“王尊不是有两个小妾还有一个幽灵新娘吗,寻找花姑娘难道不怕被发现?”
“找什么花姑娘,这叫做体验当地风土人情,你小子可要保密呀。”
“所以说我们是有缘人吗,路过周围村落所有人都跑完了,殊不知柳暗花明又一村,向前左拐山脚草房中就有一个花姑娘。”小羽诡诈一笑还不忘挥挥手道:“天色不早我先走了,偷懒耍滑被发现那可是要受罚的。”
无耻厚颜和无颜厚耻顺利抓到雨菲,见其头发蓬乱脸蛋却精致异常,穿着朴素衣服上还打了补丁立即掏出一套锦罗玉衣强行换上......
第2103章 前赴后继
一轮残月缓缓升起夜风中传出血族小兵尖锐的嘶鸣,金轮堡已出现损毁缺口护驾军依然在做最后坚守。
雨菲被带回中军大营前不禁回望片刻,映入眼帘只有战场风中摇曳的火光在将扭曲的影子投在残破的城墙上,朦胧且摇摇欲坠之状使其步伐愈发一往无前......
无耻厚颜和无颜厚耻一番自吹自擂道:“参见王尊陛下,我二人给您献宝来了。”这才手舞足蹈献出雨菲......
无极王尊缓缓起身貌似若无其事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艾莉亚屏住呼吸闪烁目光一掠而过,有感无极王尊比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身披黑色长袍只露出白须银发之头,苍老皮肤上覆盖着道道皱纹,面无表情更显神秘不可捉摸,进一步耷着脑袋战战兢兢回应道:“小女子名叫霏霏,啥也不懂只会放羊喂猪。”
“放羊喂猪多辛苦,打今儿起你就跟着我只需端茶送水即可有穿不完绫罗绸缎,吃不完山珍海味,享不尽荣华富贵”
“听闻王尊此言我就兴奋无法控制自己,幸福来得太突然现在只想到一处清净之地平复一下扑腾乱跳乱跳的小心脏。”
“这个要求不过分,那就去吧。”
“谢王尊。”雨菲转身迈着碎步走出大帐,头发有些乱加之微垂着脑袋固军营众血族兵将也没有人注意到她有什么不一样。
雨菲来到左边相对安静的几棵大树下面,突见旁边冒出一小卒貌似迎头撞来,无需避闪擦肩而过发现他居然递上一把匕首。
雨菲接过匕首的同时瞬间明白此小卒正是使出幻化之影的小羽,回头一看却见他已消失在血族大军中,依然按计划在大树之下逗留片刻才返回中军大帐,并沏好一杯热茶正要奉上却被无极王尊手指一挥道:“茶就放在桌案,在中军大帐不要老是蓬松着头发,先到后面梳洗一下吧。”
“是——王尊。”雨菲躬身而退,梳洗完毕重返中军大帐时已夜深人静,当然血族大军营地不可能像小山村一样彻底安静下来,但嚷嚷啸叫之声确实少了很多......
雨菲转溜的目光虽只在无极王尊身上做片刻停留,发现其眼皮低垂不敢说已经睡着最起码也在打盹儿,这才蹑手蹑脚靠过去,随着距离逐步拉近愈发清晰感觉到一股强大威慑力从其老而不衰之身躯散发出来。
莫名汗毛竖立让雨菲倒吸一口凉气,依靠意志克服强大压迫感正要像猎豹般跃起又听到无极王尊嘴巴一张一合道:“拿个毯子过来。”
“嗯。”雨菲转身的同时注意到无极王尊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且吩咐明显在迷迷糊糊状态下发出的,还是先到后面躺椅上拿起一条毯子,然后从腰间拔出匕首握在毯子下面,来到无极王尊背后犯难莫过于背后出手无法确保一击毙命,要是转到前面又怕引起无极王尊的警惕,毕竟此身为沦丧之境至高无上统领其狡诈多疑早已不是秘密。
只做片刻犹豫雨菲猛然刺下,无极王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转身一看雨菲手中匕首依然滴着鲜血,伸出手爪欲锁其喉咙......
雨菲快速一闪避其锋芒,却是没有把握自己是否刺穿其心脏,欲再补刀但正面面对无极王尊强大威慑,油然而生之恐惧确实难以克服,加之无耻厚颜和无颜厚耻已冲进中军大帐并惊呼:“有刺客......”
只见一个飞驰而至的身影应声赶到,挥舞拨火杆“啪啪”两下将无耻厚颜和无颜厚打倒在地......
雨菲定睛一看来者正是小羽,备受鼓舞耳边响起艾拉的曾经的教导,“天下武功为快不破,面对异常强大之敌更是如此。”便以猎豹出击之势直袭其胸,却被无极王尊伸手抓出匕首......
第2103章 大功成时化泡影
关键时刻小羽腾空跃起当头一杆打得无极王尊脑浆迸裂而亡,然后使出拨云见日扫将疯狂涌来的护卫队掀翻一片,带着雨菲冲出中军大帐又遭四大瘟丧围攻。还好阡陌疑、云中飞和无尘及时赶到混战之时占无敌已发起绝地反击。
护驾军冲锋在前,煅刃军团和追龙骑兵争先恐后,各持刀剑手举火把重进乱作一团的血族军营,冲天火光对座狼骑兵形成无形压制,翻舞利刃将步卒砍得狼嚎鬼哭......
混战至天明巫妖族和牛头怪们这才两翼包抄而来,特别是犀牛骑兵来势汹汹莫非想博一个救驾之功,却感黑云压顶抬头只见风暴龙之龙纷纷从天而降,别吓得赶快掉头落荒而逃不在话下......
关键是无极王尊已死让嗜血异族阵营陷入群龙无首状态,羊芝蜚和西斯颐经彻夜争吵后最终抓阄决定暂由羊芝蜚统领大局,加之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收拢败军重新列阵依然占据绝对优势。
两军対圆小羽带着雨菲并肩屹立阵前高声喊道:“二魔头羊芝蜚为什么是你收拢残军反扑而来,殊不知无极王尊又找了个小老婆,我们只是为二位女主出气才决定教训一下见异思迁的家伙,下手重了点没想到把它给弄死了只能算好心办坏事。关键是我听说无极王尊有一个儿子是幽灵新娘阿佩生的,跟你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别逞能了一不小心会丢命的,还是回你们的湮灭山吧,那才叫一个无拘无束真快活。”
此言一出居然让羊芝蜚产生共鸣之感,扭头一看见西斯颐也陷入同样的纠结中,再看看身后血族大军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士气无比低落。原来无极王尊被刺消息只有少个几个关键将帅知道,并加以封锁但经小羽这么一嚷嚷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相互交头接耳让羊芝蜚脑海不由自主迸出一触即溃狼狈画面,便下定决心主动撤退还不忘让犹恩断后。
见血族大军已经掉头占无敌突然骤马向前,挥刀直扑犹恩的同时云中飞与无尘已左右夹击刺倒啸天......
犹恩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毕竟其身后也跟着数百骑兵,任何时候叛贼都被真正的敌人更可恶让占无敌老将之怒愈发不可阻挡,战争已到最后时刻无需循规蹈矩让阡陌疑、云中飞、无尘和小羽悬停在离地三丈之高处,一字并肩正要同时祭出翻江倒海予以终极一击,却见空中飘来一个活灵活现身姿落在跟前抱手而立道:“基于规则的三界秩序不容破坏,木已成舟的既定事实的不可改变。”
小羽定睛一看来者身形小巧与萧莫凡相差无几,身披已经泛着金属光泽的蓝绿锻袍,长着一双圆圆的乌溜大眼睛,还总是用手不停的挑耍额前头发,依然不敢小觑问道:“来者皆是客不知姓甚名谁?”
“我叫疥疮腓利 乃八足神驹斯雷普尼尔......”
“八足神驹,没看到你有八个蹄子”
“别打岔,话还没有说完,我乃八足神驹背上的一只苍蝇。”
“苍蝇也有六条腿,亮出六条腿我们瞧瞧。”
“我是神域的苍蝇,沐浴在众神的法力中,还喝了一口八足神驹斯雷普尼尔他爹恶搞之神洛基从疥疮流出的脓血就化作人形,现在没有了六条腿恰恰说明蜕变成功。”
“做人不可忘本做神更是如此,堂堂疥疮大神能不能再显露一下苍蝇之身让我们这些乡巴佬开开眼界。”
“你小子油嘴滑舌想要我变回苍蝇形态然后用苍蝇拍一拍,想得美。再说你们四人擅入沦丧之境然后搅得这里战乱四起,上天有好生之德此事既往不咎,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去吧。”疥疮腓利言罢挥挥手指一股强大气流便将四人刮到云端飞出沦丧之境......
第2104章 夜不能寐为招安
小羽又一次被甩出了十万八千里接着坠入无尽深渊,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落在一个院落之内,感觉周围一切竟如此熟悉,连忙起身环顾左右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梁上聚义厅后后面院落吗。
但闻“嘎”的一声东侧房门恰巧缓缓打开,只见冰凝孤零零一人走了出来,面带忧郁之色以往不悦奶凶奶凶之神情已消失不见,正常情况下就算没有众兄弟们环在周围最起码顾大嫂和扈三娘会紧随其后但此时却显得如此形单影只,口中还一张一合若有所感道:“在我迟疑迷茫的时刻你总会神奇出现,我在这里驻足不前是为了等待你的到了,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你从何处归来,我只知道你的到来让我不再感觉如此孤单,跟我来吧我的左帅关小羽,这是一份初心不忘至死不渝的情怀。”
面对此情此景一丝不祥之感涌上心头,小羽满腹疑惑七上八下问道:“多时不见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冰凝一身哀叹道:“小羽弟弟有所不知呀,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吕布攻打刘草鞋,刘草鞋投奔曹操,曹操又带着刘草鞋进攻吕布,吕布不敌又求助袁术,袁术恨吕布不肯与他结亲予以拒绝......你打我我打他乱糟糟我根本理不清其中的来龙去脉,只知道吕布现在被困下邳危在旦夕。我知道我们的力量有限但还是想抵近伺机而动,若逮住可乘之机也许能助吕布一臂之力,毕竟翼亭也被困下邳......现在的问题是宋大哥绝不允许与曹操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为什么?”
“因为最近宋大哥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心思如何能招安,以前希望袁术降下招安诏书,现在却期盼曹操降下招安诏书,若出手助吕布必得罪曹操,所以宋大哥吃了秤砣铁了心绝不允许对曹操有一丝冒犯。”
“曾经的天罚神兵,百余在姐姐的率领下从死人堆里爬出生死与共的好兄弟,难道现在就没有一个人站在姐姐身边吗。”
“也不是一个没有,鲁达和武松兄弟始终是支持我的,但此时也被宋大哥以共商大义名义叫出去了。”
“那我们去看看宋大哥在背着姐姐的情况下召集众兄弟到底商议的是什么大事。”小羽拉着冰凝的手来到聚义厅侧门听到里面正在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固没有直接跨步而入只是好奇斜眼看了一下......
原来是宋江带着兄弟们以重阳将至为名先在梁山最高处的虎头峰上采来一下野菊花歪歪斜斜在聚义厅,各自落座之时宋清便将提前安排好的大筵席呈了上来。
厅前两边敲锣击鼓大吹大擂,语笑喧哗觥筹交错,众头领开怀痛饮好不热闹。马麟品箫燕青弹筝,时迁耍猴各取其乐宋江笑得合不拢嘴,乘着酒兴叫取纸笔来作《满江红》一词叫乐和来唱道:喜遇重阳,更佳酿、今朝新熟。见碧水丹山,黄芦苦竹。头上尽教添白发,鬓边不可无黄菊。愿樽前、长叙弟兄情,如金玉。统豺虎,御边幅。号令明,军威肃。中心愿,乱世终结天下太平。望穿秋水望许都,昭昭日月知我心,望曹丞相降诏招安,愿方足......
乐和唱这首词,正唱到“望曹丞相降诏早招安”,却见武松拍案而起道:“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去,把兄弟们的心都招冷了!”
第2105章 草寇酒后论英雄
再说李逵听到招安二字火冒三丈,但对宋江忠心耿耿依然不敢带头叫嚷,见有武松起身立即咋咋呼呼大叫道:“招安,招安,招甚鸟安!”还顺势一脚,把桌子踢倒撷做粉碎。惹得宋江大喝道:“这黑厮怎敢如此无礼!蔡福蔡庆给我推去就地斩首!”
此言一出众兄弟齐刷刷起身抱拳劝道:“李逵酒后发狂好像有根筋搭错了,望大哥哥宽恕。”
宋江就坡下驴道:“众兄弟言之有理,且把这厮轰出大厅免得又胡言乱语。”吴用劝道:“兄长既设此会,人皆欢乐饮酒,他是个粗鲁的人,一时醉后冲撞,何必挂怀,且陪众兄弟尽此一乐。”
李逵闻言愈发一跳三丈道:“哥哥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俺铁牛要是缩一下脖子就不是好汉。”话音一落便自己从后门而出登茅坑去了。
宋江望着李逵离去背影突感酒醒面带悲怆之色道:“我为什么要招安,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天公将军百万大军尚且失败,之后散落四方的黄巾兄弟起事者风起云涌,白波军的郭大,青州军的徐和、司马俱,葛坡的黄劭、何仪,至于黑山的张牛角、雷公、苦蝤、张白骑、郭大贤、于氐根、李大目......想起他们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我这心里别提有多伤心,结果就是无一不以失败而告终。案例无需多举事实已经证明,继续黄巾起事之路旗帜无异死路一条。我寻求招安就是为兄弟们谋一条出路,用心良苦有谁能理解,谁能理解呀。”宋江摇摇晃晃来到武松面前道:“兄弟,你也是个明晓事理的人,我主张招安,既是要要改邪归正不再打家劫舍被骂反贼草寇,摇身一变为国效力也就有了大显身手的舞台,兄弟们一身能耐搏他一个一官半职绝对不成问题,大家也好有个归宿呀武松兄弟你要理解吗?”
“我就想问如此大事为何不先获取小帅的同意。”
“小帅头发长见识短年龄也是最小的,性格孤傲又固执,我不是不想获得她的同意,只是这思想工作真的做不通呀。”宋江又皮笑肉不笑道:“武松兄弟你也看到了,现在兄弟们最关心的不是招不招安的问题,而是应该向谁招安。”
“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唯有真正的英雄才能最终脱颖而出。”吴用岔开话题道:“但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军师足智多谋要不与兄弟们说说当今天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宋江似笑非笑问道。
“我等起事失败落草为寇之人怎敢评论天下英雄。”
“咱们酒后论英雄就算漏洞百出也无伤大雅。”
“那我试言之。”吴用有端起酒杯小抿一口道:“淮南袁术,手持传国玉玺且兵粮足备,能不能算英雄?”
“袁术此人不按套路出牌,行事经常让人大跌眼镜,冢中枯骨早晚为曹操所擒,不算英雄。”宋江一口否定道。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今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算不算英雄?”
“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连我们的小帅冰凝都有勇气要干掉他,非英雄也。”
“有一人名称八俊,威镇九州:刘表刘景升算不算英雄?”
“刘表虚名无实,非英雄也。”
“有一 人血气方刚,江东领袖:孙伯符乃英雄也?”
“孙策藉父之名,非英雄也。”
“益州刘季玉,可为英雄 乎?”
“刘璋虽系宗室,乃守户之犬耳,何足为英雄!”
“如张绣、张鲁、韩遂等辈,皆何如?”
“此等碌碌小人,在曹操眼中他们都是一群等待被收拾的狐犬之徒,何足挂齿!”
“还有一人桃园三结义的刘草鞋,刘玄德算不算英雄?”
“夹着尾巴一路狂奔之辈,弃徐州走广陵败小沛奔许都,他三弟张屠狗骂吕布三姓家奴,殊不知刘草鞋已四易其主,先投奔公孙瓒,接着借救援陶谦之机行依附之实为陶谦卖命,接着被吕布击败反过来又投靠吕布,继续被吕布击败现在又投奔曹操,已经四易其主我看并没有结束,所以刘草鞋算不上英雄。”
“舍此之外谁才是真正的英雄。”吴用话音一落却闻鲁智深补充道:“洒家亲耳所闻鲍信临死之前说过曹操才是真正的英雄。”
“曹孟德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乃真英雄也。”宋江话音一落却见柴进酒已半酣摇头晃脑道:“以小可观之,当今天下英雄唯曹孟德与宋公明耳。原因有三,其一:曹操身形与宋大哥不说一模一样也相差无几听说年龄年龄都一样;其此曹操帐下武将如云,谋士众多,宋大哥携我等一百单八人各有所长;,其三曹操经天纬地之才,挟天子以令诸侯,指点江山志存高远,宋大哥满腹韬略之能,辅小帅夹缝求生游刃有余,一心为兄弟们的前程夜不能寐。曹孟德能称英雄宋公明亦能称英雄。”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才宋江觉得也没什么毛病,既然我与曹操同为英雄理应携手共谋大事,前提就是想办法让曹操降下招安诏书......”宋江正得意忘形突闻有人历声斥责道:“好你个黑宋江,在这里到底谁是大哥谁是小弟。”
宋江定睛一看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小羽和冰凝并肩跨步而入,立即满脸堆笑道:“关小哥,这是什么风把你又吹到梁山来了。”
“先说一下谁是大哥谁是小弟。”
“咱二人虽我年纪大但你才是大哥我是小弟。”
“既然知道你是小弟,那我来问你,招安如此大事为何不先求征求小帅同意?”
“此等小事无需大惊小怪,我只是不想小帅太过劳心费神仅此而已。”
“当今天下英雄唯曹孟德与宋公明耳,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你黑宋江难道要挟小帅以来号令众兄弟。”
“关小哥为何要曲解我的好意呀,我这就征求小帅的意见。”宋江对着冰凝纳头一拜再拜那张黑猪肝脸堆满笑容道:“参见小帅,不才寻求招安只是要为兄弟们谋条出路而已,还请小帅同意。”
冰凝并没有多看宋江一眼,而是转身环顾一圈道,刻在骨子里的执着和傲慢任何时候都不曾有一丝减褪,自带大姐气场掷地有声道:“兄弟们,我想说的是你们要去招安我绝不反对,你们走了之后我依然会守在这里,八百里水泊中央这座唤名梁山的孤岛,以我之生命践行我之初心,不杀袁绍袁本初誓不为人,若老天不给我任何机会我也会借时光为剑,哪怕青丝变成白发必须看着袁绍死去我才能安心的离开这缤纷人世。”
冰凝话音一落已有武松、鲁智深、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林冲齐振臂高呼道:“天罚神兵替天行道,不杀袁绍誓不为人。”
气氛甭提有多尴尬宋江却哈哈一笑道:“今日酒宴到此结束,明天我第一件事就是向小帅问好请安”。话音一落大家各自返回,第二天宋江果然一清早就迈着碎步向冰凝问候道:“又矮又黑的宋江特来向小帅请安了。”
冰凝依然双眉不展道:“宋大哥我知你此举并不无道理,但黄巾兄弟百万之众的血海深仇要抛之九霄云外我确实无法做到,人各有志你看着办吧。”
“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比困难多。”吴用若有所思道:“若能先除掉袁绍再向曹操招安岂不两全其美。”
“袁绍乃当今天下最强势力,曹操次之且他们早已结成背靠背的兄弟同盟,要除袁绍比登天还难。”宋江叹息之余却见小羽不以为然道:“三界生存法则坚固的堡垒需要从内部攻破。当前形式曹操围困吕布于下邳,袁绍对公孙瓒发起了最后进攻,除非天降神兵否则吕布和公孙瓒皆难逃此劫,届时群雄逐鹿中原的结果就只剩下袁绍和曹操。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袁绍与亲兄弟袁术尚且不能相容,由此推断定难容下曹操。”
“小哥的意思是离间袁曹同盟,让他们内讧火拼,然后借曹操之手干掉袁绍。”吴用微微点头道:“此计操作难度绝对是天花板级别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
第2106章 曹操再战吕布
原来吕布大起三军要给刘草鞋泰山压顶一击,令高顺、张辽直扑小沛,宋宪、魏续西取汝南、 颍川,自领中军为各路救应......高顺一马当先兵临小沛已有探马报知刘草鞋。
刘草鞋急忙召集众人商议。孙乾建议道:“可快速向曹操告急。”
刘草鞋又问: “谁可前往许都告急?”阶下同乡简雍主动请缨道:“某 愿往。”
刘草鞋一面修书一封交给简雍使其星夜奔赴许都求援,一面整顿守城器具准备好即将到来之战,自守南门令关绿帽守西门、张屠狗守东门,安排孙乾守北门,糜竺与其弟糜芳守护中军,正屹立城头举目张望见高顺说到就到,居高临下责问道:“吾闻高将军将众整齐每战必克,有过人之才为何死心塌地为吕布这反复无常之人卖命?据我所知两年将军率陷阵营连夜平定郝萌之乱,立下大功得到的却是吕布的进一步疏远,夺取全部将军领导的陷阵营转交魏续带领,直到当要战争的时候才将陷阵营还给将军。众皆知将军清正廉洁可惜依然不受重用,良禽择木而息何不跟着我这个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刘备一起匡扶汉室。”
“好你个刘草鞋也算有眼光,知道我所率乃陷阵营,不攻陷小沛一切免谈。”言罢便麾军攻城,打得刘草鞋苦苦支撑闭门不出。
第二天张辽引兵攻打西门,关绿帽不出城迎战却在城头喊话道:“文远仪表非俗何故失身于吕布那厮?”
面对来自老乡的质问张辽无言以对,关绿帽亦知此人有忠义之气也不以恶言相加也不战。张辽扑了个寂寞便引兵退至东门,果见张屠狗环眼圆瞪挺矛杀来,好戏还没开始那关绿帽已经赶到急劝张屠狗道:“此人武艺不在你我之下,不可冒然交锋。”
且不提张屠狗闻言就此作罢,却说简雍以最快速度赶至许都,急忙告知小沛之危,曹操召集众谋士议曰:“吕布心腹大患我欲攻之最担心刘表、张绣展开背后一击。”
荀攸道:“刘表、张绣二人刚刚被丞相击败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且荆南长沙太守张羡率零陵、桂阳三郡叛逆,现在的刘表忙于平叛更加无暇北顾,张绣缺乏后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摸老虎之尾。吕布骁勇异常若再次结连袁术,纵横淮、泗之地以后恐怕更加难以除掉了。”
郭嘉补充道:“今可乘吕布初叛袁术,虽坐镇徐州但根基并不稳固众心未附,快速击之以免后患无穷。”
曹操当即下定决心即命夏侯惇与夏侯渊、吕虔、李典领兵五万先行,自统大军随后就到。
接到探马飞报高顺立即转报吕布。布先令侯成、曹性引二百徐骑接应高顺,使离小沛三十里迎战夏侯惇,自引大军随后接应......
刘草鞋在小沛城中见高顺退去,自然知道是曹家兵至,便只留孙乾守城,糜竺、糜芳守家,自己却与 关、张二人提兵尽出城外,分头下寨接应曹兵。
却说夏侯惇引军前进,正与侯成、曹性撞了个正着,便挺枪出马搦战,侯成出迎两马相交战有四五十合不敌而退。
见夏侯惇紧追不舍追侯成便绕阵而走,阵上曹性见状暗地拈弓搭箭正中夏侯惇左臂。
夏侯惇拔出箭簇咬牙切齿骂道:“暗箭伤人卑鄙无耻!”挺枪纵马直取曹性大喝一声搠透其面门死于马下。
关键时刻高顺背后引军杀到,夏侯渊挺身跃马护着夏侯惇转身而退,吕虔、李典引败军退去济北下寨。
高顺得胜而返一个回马枪扑直扑关绿帽营寨,激战正酣畅之时张屠狗率军特来助阵。却见那高顺愈发斗志高昂越战越勇,只因所率陷阵敢士营个个奋勇当先,一鼓作气将关绿帽和张屠狗悉数杀退。
见关、 张两军皆溃吕布又从背后杀来,刘草鞋无奈引数十骑奔回小沛,急唤城上军士放下吊桥扭头高顺以呼啸而至。
城头孙乾欲待放箭又恐误伤刘草鞋,犹豫之际已被高顺乘势杀入城中。把 门将士抵敌不住皆四散奔避,刘草鞋多次落脚之城情有独钟的小沛再次失守,见形势危机无奈舍弃妻小而逃,见到曹操泪流满面诉说小沛失守之事.
却见曹操哈哈一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稍做片语安慰便携刘草鞋一起看望夏侯惇,见其伤势未痊但也并无大碍,依然令先回许都调理的同时使人打探吕布身在何处,很快探马回报道: “吕布与陈宫、臧霸结连泰山贼寇,共攻兖州诸郡。”
曹操沉着应对即令曹仁引三千兵打小沛,自亲提大军与刘草鞋来战吕布。 前至山东,路近萧关,正遇泰山寇孙观、吴敦、尹礼、昌豨领兵三万有余挡在前面。
遭遇阻截已有许褚大喝一声提刀出战,以一敌四奋力劈砍杀得死四将抵敌不住,转身后撤之时又遭曹操乘势掩杀,追至萧关方才作罢。
此时吕布已经返回徐州,接探马飞报曹操大军压境,第一时间派出使者只为欲与袁术重归于好,并安排陈珪守徐州自己带陈登同往迎敌。
陈登临行时被父亲陈珪叫住提醒道:“昔曹公曾言东方事尽付与你,以我管制吕布此行将败,可趁机图之。”
陈登胸有成竹道:“外面之事儿自由安排,父亲可邀请糜竺一同守城,如果吕布战败而归不要放他入城,儿自有脱身之计。”随后参见吕布计议道:“徐州四面受敌,曹操必倾力猛攻。我想凡事都先留一条后路:可将钱粮移于下邳,倘徐州被围下邳有粮可救。事关重大主公宜早不宜迟。”
吕布点头称善道:“元龙言之有理,吾当并妻小移去。”遂令宋宪、魏续保护妻小与钱粮移至下邳的同时自引军与陈登前往萧关。
路程渐半陈登自告奋勇道:“容我先到关前探一探曹操虚实,知己知彼主公方可旗开得胜。”
吕布不假思索点头许之,陈登先到关上见到陈宫狐假虎威道 :“温侯深怪公等害怕曹操不肯全力一战,特从徐州赶来要来责罚尔等。”
陈宫如实相告道:“今曹兵势大,未可轻敌。吾等紧守关隘,可劝主公固保小沛才是上策。”
陈登漫不经心惟惟点头,待夜幕降临上关而望见曹兵直逼关下,乃乘夜连写三封书, 拴在箭上射下关去,第二天辞别陈宫,飞马来见吕布道:“关上孙观等皆欲献关,某已留下陈宫守把。将军可于黄昏时之,杀去救应。”
吕布甚感欣慰道:“非元龙则此关休矣!”便叫陈登飞骑先至萧关,约陈宫为内应举火为号。
陈登再次见到陈宫告曰: “曹兵已抄小路到关内,恐徐州有失你等宜急回徐州。”待陈宫遂引众弃关而走立即就关上放起火来。
吕布乘黑杀至与陈宫撞了个正着,双方夜幕下自相残杀。曹兵望见号火一齐杀到,乘势攻击四大泰山贼寇,孙观等见大势已去皆各自奔逃......
吕布直杀到天明见与自己混战一夜的居然是陈宫, 方知是计与陈宫急回徐州,赶到城边叫门时却遭乱箭射下,抬头一看糜竺屹立城楼上还破口大骂道:“汝夺我主城池今天也该归还了,休想再复此城也!”
“陈珪何在?”面度吕布怒问糜竺却抿嘴一笑道:“已经被我杀了。”
吕布又扭头顾问陈宫道:“陈登在哪里?”
陈宫叹曰:“将军还在执迷而问此佞贼乎?”吕布即令遍寻军中就是不见陈登,恍然大悟急投小沛,行至半路忽见一彪军骤然而至,睁大眼睛一看居然是高顺和张辽,问之二将答曰:“陈登来报,说主公被围,令某等急来救 解。”
陈宫又是一声哀叹:“此有是佞贼之计也。”
吕布愈发大怒道:“吾必杀此贼!”快马加鞭奔赴小沛,只见城上插满曹兵旗号,一问才知已被曹仁袭了城池,却遭陈登站在城上反唇相讥曰: “吾乃汉臣安肯事汝反贼耶!”
吕布正待攻城忽听背后杀声骤去,回头只见一队人马呼啸而至,当先者豹头环眼乃张屠狗也。
见高顺出马迎敌不能取胜,吕布便亲自接战,双方搅作一团又遭曹操亲统大军猛扑而来。
吕布料难抵敌引军东去, 一路狂奔人困马乏又遭一彪军拦住去路,为首一将红绿帽脸立马横刀大喝:“关云长在此吕布哪里走!”
吕布慌忙接战却见张屠狗从背后杀来, 无心恋战与陈宫等杀开一条血路径奔下邳而去......
第2107章 人中吕布最后一战
刘草鞋再见关、张悲喜交集,引二人拜见曹操之后同入徐州。糜竺接见具言家属无恙,陈珪、陈登父子亦来参拜曹操。
得了徐州心中大喜曹操设一大宴犒劳众将,居中而坐使陈珪居右,草鞋居左,其徐将士各依次坐,酒过三巡奖励陈珪父子之功,加封十县之禄,授陈登为伏波将军,欲一鼓作气拿下吕布商议起兵如何进攻下邳。
程昱道:“吕布今止有下 邳一城,若逼之太急,必死战而投袁术 矣。布与术合,其势难攻。今可使能事 者守住淮南径路,内防吕布外挡袁术。何况现在山东尚有臧霸、孙观、吴敦、尹礼之徒未曾归顺,防之亦不可忽也。”
曹操采纳道:“我自挡山东诸路,其淮南径路请玄德挡 之。”刘草鞋起身拱手道:“丞相将令,安敢有违。”第二天留糜竺、简雍在徐州,带孙乾、关、张引军往守淮南径路,曹操自引大军直扑下邳。
且说吕布盘踞下邳自恃粮食足备,且有泗水之险安心坐守可保无虞。 陈宫曰:“今操兵方来,可乘其寨栅未定,以逸击劳无不胜者。”
吕布一口否定道:“我刚刚一败再败不可轻易出帐。待其来攻而后击之,把他们赶进泗水矣。”
又过数日曹操下寨已定,统众将来到城下对吕布喊话道:“我闻奉先又欲联姻袁术故领兵至此。袁术有反逆大罪,而公有讨董卓之功,今何自弃其前功而从逆贼袁术耶?倘城池一破,悔之晚矣。若早来降共扶王室,当不失封侯之位。”
“丞相且退,尚容商议。”见吕布有所动摇一旁陈宫则大骂曹操“奸贼”,还一箭射中曹操麾盖。
“吾誓杀汝!”曹操指着陈宫大骂数声一声令下开始攻城。
将吕布一脸埋怨陈宫献策道:“曹操远来势不能久。将军可率步骑出屯于城外我率徐众坚守于内。曹操若进攻将军我则引兵袭其后背;若来攻城将军为救于后。不过旬日曹军食尽可一鼓而破之。此乃掎角之势也。”
事已至此吕布只能采纳道:“公言极是。”遂归府收拾戎装。时方冬寒,吩咐从人多带棉衣,正妻严氏闻之不悦道:“将军难道一定要丢下全城和妻子儿女孤军远行吗,一旦有变妾岂得为将军之妻乎?”
吕布踌躇难决三日不出。陈宫心犯咯噔入内相见道:“曹军四面围城,若不早出必受其困。”吕布道: “我想远出不如坚守。”陈宫又生一计道:“近闻曹军粮少已派人前往许都去取粮。将军可引精兵往断其粮道,此计大妙。”
吕布觉得此计可行依然跟老婆严氏说知此事,那严氏泣泪流满面道:“将军亲自出马断曹操粮草当然可行,只是陈宫、高顺素来不合,将军一旦离开二人必不能同心协力共守城池?若有差失丢失这最后的立足之地悔之晚矣!望将军三思而后行不要被陈宫给蒙蔽了。妾昔日在长安已经被将军遗弃过一次,幸亏有庞舒私自保才得以与将军相聚,孰知今又弃妾而去乎!”话音一落痛哭不已。
吕布被老婆这么一哭一闹愈发愁闷难决,乃出谓陈宫曰:“曹军粮草将至未可信也,曹操诡异多端不可轻动。”
“若被曹操四面围困该如何是好呀。”面对陈宫无奈摇头吕布不以为然道:我有方天画戟、宝马赤兔,谁敢近我!”
“吾等死无葬身之地矣!”陈宫嗟叹而退。吕布终日不出正同严氏、貂蝉饮酒解闷之时谋士许汜、王楷拜见进计曰:“今袁术在淮南,声势大振。将军旧曾与彼约婚,今何不仍求之?彼兵若至内外夹攻必破曹军。”吕布采纳其计立即修书交与二人前去。
许汜曰:“须得一军引路冲出方能出行。”吕布即令张辽、成廉引兵一千负责 送出隘口。
是夜二更张辽在前在后护着许汜、王楷杀出城去。抹过刘草鞋寨众将追赶不及已出隘口,成廉将五百人跟许汜、王楷快马而去,张辽引一半军回来。到隘口时遭关绿帽拦住; 未及交锋就被高顺引兵出城接入城中去了。
见许汜、王楷呈上书信袁术反问道:“前者杀吾使臣拒我联姻,今又来相问,何也?” 许汜解释道:“此为曹操与陈登父子里应外合奸计所误,愿明上详查之。”
袁术道:“你主不因曹军四面围困,岂肯将女许配给我儿子?”王楷曰:“明上今不相救,恐唇亡齿寒,亦非明上之福也。”袁术曰: “奉先反复无信,可先送女然后发兵。”许汜、王楷只得拜辞,和成廉快马加鞭而返,一步风尘仆仆抵达刘草鞋寨边,许汜定睛一看哨巡严密皱着眉头道:“日间不可过只能夜间通过,我二人先行还需成将军断后。”
商量停当等到夜半三更进入刘草鞋寨,许汜、王楷先过去了成廉正行之时,突见张屠狗出寨拦路,交马只数合不敌被擒五百人马皆被杀得作鸟兽散尽被杀散。
刘草鞋将张屠狗五花大绑送来的成廉押往大寨见曹操。一问便知向袁术求救许婚一事。
曹操大怒斩成廉于军门的同时立即派人传谕各寨小心防守,如有走透吕布及彼军士者依军法处治。
许汜、王楷入城如实相报,吕布双眉紧锁道:“今日便送去,如何?”
许汜曰:“今日乃凶神值日不可去。明日大利,宜用戌、亥吉时。”
“派谁护送可保万无一失。”
“城外曹军里三层外三层,当今天下除了将军还有谁能冲出铁桶般重围。”
吕布点头待次夜二更时分将女以绵缠身,用甲包裹负于背上,手提画戟放开城门,一马当先张辽、 高顺紧随其后......
冲至刘草鞋寨前但闻一声鼓响,关、张二人拦住去路大叫道:“休走!”布无心恋战,只顾夺路而行,玄德自引一军杀来,两军混战。
吕布虽勇终是缚一女在身且是一个几近成年的女儿,只恐有伤不敢狂飙突进难以冲出重围。后面徐晃、许褚皆涌杀而来,军卒将佐个个大呼小叫:“不要走了吕布!”
面对刀枪如林吕布欲再次完成不可能的任务但此时心有顾忌显然几无可能,只得无奈而退重新紧闭城门,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心中郁闷终日拿酒消愁......
却说曹操攻城两月不下,忽有细作来报: “河内太守张杨出兵东市欲来相救,却遭部将杨丑一刀砍之。正要将献丞相却被张杨心腹将眭固所杀,反投犬城去了。”
曹操闻报即令中军校尉史涣追斩眭固,可怜曾经的黑山军头目在犬城混战死于乱军之中。
但面对据城而守的吕布依然一筹莫展,曹操召集众将道 :“张杨虽幸自灭当东有刘表、张绣之患,袁术没能娶得吕布之女亦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也严兵声援吕布只是不敢贸然进攻而已,下邳围而不克久拖恐生变故。 吾欲暂且息战退兵还都,是否妥当?”荀攸急止曰:“不可,吕布屡败,锐气已堕,军以将为主,将衰则军无战心,彼陈宫虽有谋而迟。今吕布之气未复,陈宫之谋未定,更要增强进攻力度解决心腹大患吕布在此一战。”郭嘉补充曰:“我有一计下邳城可立破,更胜于二十万师。”荀彧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莫非决沂、泗之水乎?”郭嘉抿嘴一笑道:“正是此意。”曹操大喜即令军士决两河之水的同时已移兵高处坐视水淹下邳。
下邳一城被淹只剩得东门无水,其余各门都被水淹。接众将飞报吕布将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道:“我有赤兔马渡水如平地,又何惧哉!”一筹莫展只能与妻妾痛饮美酒,因酒色过伤形容消减。
一天取镜一照惊道:“我被酒色伤矣!从今天开始戒酒之。”遂下令城中但有饮酒者皆斩。
却说侯成有好马十五匹被后槽人盗走欲献与刘草鞋。侯成知道立即追杀后槽人将马夺回。
诸将得知情况纷纷赶来道贺,侯成酿得五六斛酒欲与大家痛饮一番,又害怕吕布问罪,乃先先取佳酿五瓶送到吕布府道禀告道: “托将军虎威,追得失马,众将皆来作贺。酿得些酒未敢擅饮,特先奉上微意。”
“我刚下令禁酒你却酿酒会饮,左右给我推出斩首?”吕布大怒见宋宪、魏续等诸将纷纷涌入告饶,这才网开一面道:“今看众将面,且打一百棍!”众将又哀告依然打了五十背花板这才作罢。
见宋宪、魏续来家探视侯成泣不成声道: “非公等则我已死矣!”
宋宪同样愤愤不平道:“吕布只恋妻子视我等如草芥一般。”魏续曰:“军围城下水绕壕边,我们等死无日矣!”宋宪曰:“吕布无仁无义不如弃他而走?”
魏续曰:“一走了之非丈夫也。不若擒住吕布献曹公。”侯成道:“我因追马受责,而吕布所倚恃者赤兔马也。二位欲打开城门擒住吕布,那我就先行一步盗其赤兔献给曹公。”
......
三人一拍即合当夜侯成潜行至马厩,盗了那匹赤兔马往东门飞而去奔。魏续便开门放出,还假装追赶一番。
侯成飞奔至曹寨献上吃土,告知宋宪、魏续插白旗为号准备打开城门。曹操闻此信立即押榜数十张射入城去。
其榜曰: 大将军曹,特奉明诏,征伐吕布。 如有抗拒大军者,破城之日,满门诛戮。上至将校,下至庶民,有能擒吕布来献,或献其首级者,重加官赏。为此榜谕,各宜知悉。
翌日城外喊声震天。吕布大惊提戟上城,各门点视责骂魏续走透侯成,失了战马欲待治罪,城下曹兵望见城上白旗竭力攻城。
吕布只能亲自抵敌,从黎明直打到日中待曹兵稍退便靠着门楼,只想小憩片刻不知不觉却睡着了。
宋宪蹑手蹑脚靠近先盗其画戟,再与魏续一齐动手,将吕布绳缠索绑紧紧缚住。......
吕布这才从睡梦中惊醒急唤左右,却都被二人杀散并将白旗一招。
见曹兵如潮水般涌至城下魏续大叫:“已生擒吕布矣!”
夏侯渊难以置信见宋宪从城上掷下吕布画戟且大开城门,这才率大军兵一拥而入......
第2108章 白门楼
下邳沦陷吕布被缚麾下众将皆遭瓮中捉鳖,曹操入城即传令退了所决之水, 出榜安民并与刘草鞋同坐白门楼上, 关、张侍立于侧......
见吕布被绳索捆作一团押了过来还抱怨绑得太紧,曹操也给出理由道:“缚虎岂能不紧。”又问高顺:“你有何言?”见其一言不发即令推出斩首,又问陈宫曰:“公台别来无恙!”
陈宫面不改色道:“你心术不正我故汝之。”
“我心不正, 公又奈何独事吕布?”
“布虽无谋,不似你诡诈奸险。”
“公自谓足智多谋,今竟何如?”
陈宫看了一下吕布曰: “只恨此人不听我言,若从之未必被擒也!”曹操又曰:“今日之事当如何?”
陈宫斩金截铁道:“今日有死而已!”
“公如是,奈公之老母妻子何?”
“我听说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老母妻子之存亡亦在于明公耳。我身既被擒,请即就戮并无挂念。”陈宫一无反顾径步下楼走向刀斧手,曹操起身不舍送之并令以棺椁盛葬于许都......
吕布趁曹操别陈宫之时告求刘草鞋道: “公为座上客布为阶下囚,何不发一 言而相宽乎?”见其点头待操上楼主动提议道:“明公所患不过于布, 布今已服矣。公为大将吕布副之何愁天下不定。”
“何如?”面对曹操之问刘草鞋不动声色道:“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惹得吕布大骂:“大耳儿最无信者不记辕门射戟时耶?”却遭被刀斧手推拥而至的张辽大叫曰:“吕布匹夫!死则死耳,何惧之有!”
结果吕布被缢而死然后枭首,张辽反而得到关绿帽求情不但死罪已免还拜为中郎将赐爵关内侯.......
曹操的心腹大患,自己亦敌亦友纠缠不清的老对手飞将吕布终于走完了他反复无常的一生,至于臧霸、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等泰山贼寇钻入山中也只是暂时逃脱。徐州大局已定庆功宴后酒足饭饱的刘草鞋习惯性第一时间返回自己军营......
保留七分清醒带着三分醉意的刘草鞋虽再一次站在徐州之地但这此次是跟在曹操背后进入的,曾经陶谦三让的用武之地让他进进出出魂牵梦萦却始终求而不得,百感交集又坐立不安便走出军帐呼吸一下还飘着血腥味的浑浊空气。
黄昏已近残阳如血,被战火揉捏过的焦土硝烟如瘴,震天杀喊战马嘶鸣依然在耳边回荡......刘草鞋迷离目光中闪现出三道骑影,最前白马如一道劈开浊世的闪电,马背上骑着一为目光沉静青牛,穿透弥漫的烟尘还与自己来一个眼神交流。
左侧一壮士九尺雄躯何其威风,胯下红马疾若火光电石;右侧一汉豹头锐眼手提长枪,骑着一匹黑马四蹄如风......马蹄沉重地砸入焦土,溅起的不是泥水而是是暗红的血浆与未熄的火星,三道色彩迥异却浑然一体的洪流,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横贯这满目疮痍的战场。
面对如此一幕让刘草鞋感觉无比亲切,三人,兄弟三人,脑海立即闪自己与关、张二弟征战沙场的峥嵘岁月。面对刀光剑影一往无前不曾回头,身后的世界在乱斗中崩塌、但眼中的希望只在前方,在彼此蹄声相和的雷鸣里,在桃园结义时那杯未曾被战火浇灭的酒中,一往无前势必劈开整个时代的浑浊.......
面对突如其来的三骑卫兵们正要阻挡却被刘草鞋挥手散开,见最先抵达那青年翻身落马之际确有似曾相识之感,拱手相迎道:“这位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三界生存法则第二条:实力不够猥琐发育 待时而动掌控乾坤。”
“原来是恩人,惭愧的是我连恩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刘草鞋立即想起张举张纯造反自己平叛的惊险一幕。
“我就像一粒微乎其微的尘埃,只需一阵风就消失不见,所以名字无关紧要。”
“恩人何出此言,我见到你们三人感觉如此亲切,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猜一下,也许你们是泰山众寇的一名小头领,比如臧霸或孙观麾下,但说无妨,因为曹丞相已经下令张辽即将前往泰山招安臧霸、孙观诸寇......”
“实不相瞒转身离去之后也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刘皇叔也可以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
“这救命之恩何以相报呀。”
“如果可以请刘皇叔劝曹丞相放了貂蝉。”来者正是小羽、卢俊义和林冲,言罢转身而去不带一丝犹豫,快马加鞭甚至没有一个回头,转眼消失在落日余晖的霞光中。夜风拂面让刘草鞋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风吹过后的岁月留下的全是感慨。
第2109章 关羽月下释貂蝉
刘草鞋非常清楚吕布的生死存亡全在曹操一念之间,自己的只言片语对最终结果并没有太大影响,但说出的话无法收回且吕布临死之前的怒骂让他倍感惭愧,若能让曹操放了貂蝉也许良心可得到稍许安抚,也能敏锐感觉出自己亲口说情可能适得其反需另选他人来完成这一难以启齿的任务。
刘草鞋喜怒不形于色但却擅长察言观色,能从曹操看二弟关绿帽的眼神中断定关绿帽才是那个比自己更适合人选。
大哥金口已开关绿帽义不容辞,最难莫过于没有要曹操放了国色天香貂蝉的借口,冥思苦想之际那刘草鞋突然提醒道:“进入下邳钦点被俘人员之时我注意到曹操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秦宜禄之妻。”
“经大哥这么这么一提醒某有办法了。”
原来秦宜禄身为并州云中郡人与吕布可谓货真价实的同乡,在吕布手下却只混的一个小官,但他娶了一位拥有倾城之姿的妻子杜氏,为了升官便将杜氏献给吕布欣赏,果然得到提拔还故技重施,后来见到袁术秦宜禄又将杜氏献上.......众人笑他没骨气他笑别人看不穿。
同样的操作伎俩同样的廉不知耻,现在曹操到来秦宜禄继续带着杜氏来相见,果然曹操两眼放绿光却遭旁边关绿帽拱手跪求道:“在下城乞纳杜氏为妻。”
曹操最欣赏关绿帽的勇猛和忠义,但面对绝世容颜同样让他无法割舍,只能哈哈一笑道:“这可是秦宜禄特意献给我的,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吧,除了杜夫人之外余者任由云长挑选。”
“那退而求其次请丞相将貂蝉送给在下。”
“好吧,貂蝉就貂蝉。”曹操虽还没有见到貂蝉但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不想同意也要同意了。
至于貂蝉在吕布被杀后她就知道自己已沦为待宰羔羊,若无根浮萍的等待命运的审判没想到被一红脸绿帽大汉给带到军营,此人相貌如此有辨识度试探性问道:“你是关将军?”
“某正是关羽。”
“我亦知吕布的徐州是从你们刘关张兄弟三人的手中夺来的,现在吕布败亡至于我一介弱女子关将军要杀就杀,无需拐弯抹角。”
“某手中青龙偃月刀只斩大将不杀小卒更不会为难一介弱女子。”
“那将军把我带到这郊外军营之中是何用意?”
“某只想问一下夫人可有想要去的之地?”
“当然有呀,只是我能走吗?”
“先好好吃一顿,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多谢关将军。”
......
是夜月华如练倾泻在土山孤寂的营寨上,将一切染成清冷的银白,关绿帽西瓜性按剑巡营一圈, 然后将貂蝉带到一处僻静的断墙边......
一袭素衣情不自禁仰望着天际那轮孤月,貂蝉感慨万千蓦然回首,但见夜风吹动关绿帽那独有的三尺美髯,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同样望向苍穹。
“关羽,关小羽......为何如此巧合,也许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貂蝉思虑片刻有感而发道:“我这么感觉像是一场梦。”
“也许人世就是梦一场,只有此时将你放走我才好向曹丞相解释说你趁夜溜走。向南而行山下有溪,循水而下可得遇乡民。天下之大从今往后海阔任鱼游,去吧夫人。”
貂蝉怔怔地望着他那如岩壁般坚毅的侧影,泪水再次无声涌出,深深俯首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大礼,起身后不再多言,骑上一匹提前准备好的快马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2110章 瓮中之鳖与笼中之鸟
身为小弟的曹操完成的覆灭吕布之壮举,带头大哥袁绍更要展现大佬大哥风范,亲领大军继续攻打幽州,所向披靡进而围攻易京,公孙瓒危在旦夕无奈派出自己的儿子公孙续向黑山军求救。
袁绍上架云梯下挖地道,不断加强攻势,易京危如累卵公孙瓒手下的将领大量溃散投者更是举不胜举。春暖花开时节公孙续终于请来救兵、张燕率十万黑山军分三路向易京进发。
公孙瓒派人给公孙续送出密信,约定以点火为信号内外夹击袁绍。可惜这封信被袁绍的哨兵截获并命陈琳加以修改。
博好文采的陈琳研墨提笔只在密信上面加一句“听说周朝末年,僵尸流血,我不以为然,岂料今日我身当其冲!”意思就完全变了然后按照原计划送出即可改变黑山军的作战计划。袁绍将计就计依照约定的信号点起火堆。
公孙瓒以为救兵已到领兵反攻而出,遭到袁绍伏兵迎头痛击,被打的晕头转向只好再次龟缩入城。
袁绍加紧挖地道一直挖到台楼下,先用柱子顶着楼基,然后火烧支柱楼台也就随之崩塌了。
公孙瓒已成瓮中捉鳖盛怒之下缢杀了姐妹妻子,然后引火自焚依然被袁绍军冲到楼上砍下首级。长史关靖叹道:“之前我若不阻止将军行动,未必不能成功。我听说君子使他人陷入危难,必当患难与共,岂可以独自存活呢!”于是策马奔入袁绍军中实际上就是自杀而亡。公孙续也被匈奴屠各部族军队杀死,张燕不敌袁绍被打得狼狈而逃就此衰落。袁绍正式入驻主幽州兼并公孙瓒的军队,一统黄河以北虎踞冀、幽、并、青四州成为傲视群雄的最强存在.......
再说臧霸见吕布已死果断接受了张辽的招安,被曹操封为琅琊相并主动请缨返回泰山,又招安孙观、吴敦、尹礼来降独昌豨未肯归顺......
曹操大喜加封孙观为北海相,吴敦为利城太守、尹礼为东莞太守、孙观之兄孙康为城阳太守......令他们镇守青、徐沿海一带,唤车骑将军车胄权领徐州,并大犒三军这在拔寨班师。
小羽再一次提起的三界生存法则第二条:实力不够猥琐发育 待时而动掌控乾坤被刘草鞋牢记于心,随曹操抵达许都被安排在相府左近宅院住下,虽得到天子接见拜为左将军加封宜城亭侯也防曹操谋害,就下处后园种菜,亲自浇灌以为韬晦之计......
就在此时袁绍派人向天子送来公孙瓒和关靖的首级,打探消息的满宠归来并阐述公孙瓒的败亡过程。刘草鞋闻之追念公孙瓒昔日荐己之恩,不胜伤感又不知赵子龙如何下落,放心不下暗想不就此时寻个脱身之计更待何时,遂起身对操曰:“我以枭雄之姿领虎熊关、张帮丞相防守徐州,按住背后袁术那颗躁动不安之心,可保丞相临敌制奇征讨暴乱,一展吞吐天地之志。”
“知我者刘使君也。”曹操哈哈一笑即令刘草鞋协助朱灵、路昭率军两万同往徐州。
刘草鞋连夜收拾军器鞍马催促快行,关绿帽和张屠狗不解问道:“大哥今番出征何故如此慌速?”
“吾乃笼中鸟、网中鱼,此一行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不受笼网之羁绊也!”刘草鞋一语中的并命关、张二人用言语引诱朱灵、路昭军马速行。
第2111章 曹操与宋江
再说郭嘉、程昱考较钱粮任务完成返回得知曹操已遣刘草鞋进兵徐州,慌入谏曰:“丞相何故令刘玄德前往徐州?”曹操道:“挡住袁术耳。”程昱曰:“昔刘备为豫州牧时,某等请杀之,丞相不听;今日又与之兵:此放龙入海,纵虎归山也。后欲治之,其可得乎?”郭嘉曰:“丞相纵不杀备,亦不当使之去。古人云:一日纵敌,万世之患。望丞相察之。”
曹操这才恍然大悟但军令已下不好擅自收回,郁郁不乐之时有侍卫报告说府外有客拜访,有一人声称与丞相同年同月同日生,特来求见且必有意想不到之惊喜。
“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谁给他的胆子。”曹操一听到这句话立即想到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不求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口号,气不打一处来道:“带进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刁民。”
在侍卫引领下果有三人蹑手蹑脚而来,从装扮即可看出不是落草之寇也与匪寇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特别是那为首者凑到跟前噗通跪地磕头入捣蒜道:“小人宋江拜见丞相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胆毛贼这是要陷我于不忠吗。”
面对曹操勃然大怒宋江颤颤巍巍道:“小人见到丞相这发出肺腑之言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还望丞相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这毛贼到底来自哪里为何如此冒失?”
“小人只是寇盘踞梁山的乃一介草寇而已。得知臧霸、孙观、吴敦、尹礼都接受了丞相的招安,我梁山人马要以泰山四寇为榜样也愿意接受丞相的招安。”
“你梁上有多少人马?”
“一百单八人。”
“才百来人马就敢捏造些奇奇怪怪的借口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见曹操不悦宋江连忙扣头道:“丞相岂不知三界生存法则第四条,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还卖弄起了三界五行的噱头,你怎么不上天呀。”惹得许褚虎眉竖起道:“再不滚难道要试试我匣中之剑磨得够不够锋利。”
吓得宋江连忙弯着腰后退而出带着吴用和柴进灰溜溜离去.......
再说袁术虽摆出一副要援救吕布之势,但小肚鸡肠就因没能娶得吕布之女而选择冷眼旁观,等到吕布败亡唇亡齿寒后果立即凸显,眼睁睁看着曹操横跨兖、徐二州其强大实力让他顿感背脊发凉,惊慌失措前往灊山投奔以前部曲雷薄、陈兰,却为雷薄等拒绝,这才想起他还有一个哥哥决定将帝号归于袁绍,于是,写信给袁绍貌似有理有据曰:“天命离开汉室已经很久了,靠天下人扶持但政权出自私门。英雄豪杰争夺追逐,分割地盘。这同周朝末年的七国没有两样,只有强大的一方吞并他方纷争才会消停。袁氏禀受天命应当统治天下,符命祥瑞粲然昭着。现在兄长拥有四个州,户口达百万人,论势力谁都不可能同兄长争强,论地位谁都不可能比高。曹操虽然想扶助衰弱的朝廷,怎么能够将断掉的天命重新接上,将已经灭亡的朝廷重新振兴呢?我恭敬地将天命送给兄长,希望您使它振兴。”
毕竟袁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加之没有谁能抵挡传国玉玺的诱惑,袁绍最终同意接纳袁术,命担任青州刺史长子袁谭迎接袁术。
第2112章 关羽月下斩车胄
袁术立即收拾人马、宫禁御用之物,先到徐州欲从下邳北上前往青州,大军浩荡而行想掩人耳目绝无可能。
接到探马飞报刘草鞋知道袁术即将抵达下邳,遂引关、张、朱灵、路昭严阵以待,正迎着大将纪灵率先抵达。
张屠狗挺矛而出直取纪灵,斗无十合大喝一声,刺其于马下,顺势一冲将先锋军杀得四散奔逃。
首战失利袁术只能亲自自引军来战,刘草鞋分兵三路:朱灵、路昭在左,关、张在右,玄德自引兵居中屹立门旗之下责骂曰:“你大逆不道,我今奉明诏前来讨伐!快快束手受降可免你罪犯。”
“织席编屦小辈怎敢小看于我!”袁术亦大骂麾兵赶来。刘草鞋诱敌深入先行撤退,再让左右两路人马同时杀出,杀得术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兵卒逃亡不可胜计.....
袁术败退向南一路狂奔而去,朱灵欲得胜而返但刘草鞋却以继续防范袁术又找些乱七八糟理由赖在下邳,只能和路昭率兵先返回许都。
看着魂牵梦萦的徐州只可惜刺史之位上坐的是车胄,刘草鞋愁眉不展却闻关绿帽:“大哥不忧虑,只需如此这般即可斩杀车胄。”
刘草鞋依然逗留下邳脚踏魂牵梦萦的徐州地界只可惜刺史之位上坐的是车胄,正愁眉不展却闻关绿帽抱拳而告曰:“大哥不忧虑,只需如此这般可取徐州。”
“成败在此一举。”刘草鞋当机立断以与袁术交战只是意外获得一稀世之宝,邀请车胄赴宴欣赏。
身为刺史的车胄自然不把刘草鞋放在眼里,就刘关张兄弟三人带着少量部曲残兵有何惧哉,亲自选定白门楼对面九镜堂,待刘草鞋提前安排妥这才迈着趾高气昂的步伐姗姗而来,进入厅堂有感今夜灯火异常通明,浓郁的酒肉香气更是扑面而来。
刘草鞋满面堆笑拱手相迎,毕恭毕敬邀请车胄高踞主位而坐,自己只坐次位亲自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美酒,语气恳切道:“刺史大人请满饮此杯!想当年陶谦两让徐州我都不敢接受,因为我知道自己才疏学浅不配统领徐州,没想到陶谦临时之前三让徐州我推无可推才勉强接受,目的就是暂时看着徐州只为等待徐州真正真的掌舵者,吕布当然不是所以一命呜呼,唯独刺史大人才是总揽徐州的最佳人选,看看现在大街小巷一片繁荣。”
“玄德公过奖了。”那车胄哈哈一笑道:“想我车某人在徐州也算出身显赫,关键是有着鲁国世家大族们的绝对支持,加上丞相的慧眼识珠这徐州想不安定繁荣也几无可能。”
......
大家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际,厅内气氛在刻意的烘托下很快达到了高潮。车胄揉揉朦胧醉眼掠过两侧巨大的牛油蜡烛,火苗欢快跳跃着,将厅内悬挂的各式兵刃映照得寒光凛凛,也在每一位将佐脸上投下摇曳不定难以琢磨的阴影,殊不知酒醉狗熊胆并没有觉察出一丝异样,在看看刘草鞋满面笑容若精心雕琢的面具每一道弧度都恰到好处,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偶尔掠过一丝收敛锋芒之光,还投其所好及时举杯道:“这杯酒敬大人平步青云。”
“知我者玄德公也。”车胄举杯一饮而尽道:“玄德公不是说有个稀世之宝特邀车某人一睹为快吗。”
“前者与袁术交战之时,我手握左右逢源双股剑向前冲杀,突见袁术军中飘出龙凤日月旗幡,四斗五方旌帜,金瓜银斧黄钺白旄,黄罗销金伞盖之下车驾中一锦囊居然闪烁出五色毫光。便好奇顺手放入怀中......返回营寨打开一看发现锦囊内有朱红小匣,上面还挂着一把金锁,开启一看乃玉玺一枚,上有篆刻八个字......”
“八个什么字?”车胄愈发好奇问道。
刘草鞋掏出一锦囊慢慢拆开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车胄惊诧得嘴巴都难以合拢,迫不及待目不转睛的盯着刘草鞋郑重打开锦囊,取出朱红小匣,小心翼翼打开金锁之时,还没有看那所谓玉玺之庐山真面目,便却遭侧面关绿帽手起刀落砍下项上人头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道:“徐州乃陶谦三让给我大哥的,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你坐在刺史之位上。”
车胄临死前的惨叫让身后侍卫一拥而上却遭张屠狗挥剑杀退,关绿帽拎着车胄首级杀出九镜堂望城上大呼曰:“反贼车胄已被我杀之;众等无罪投降免死!”诸军倒戈投降军民皆安。
火中取栗斩杀车胄之后刘草鞋反客为主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拉拢伎俩,第一时间找到以前老部下糜竺和麋芳,麋家兄弟毫不犹豫直接投靠了过来。接着派人去联系徐州北部泰山诸寇和南部的陈登,希望他们也能加入反曹阵营。
臧霸等人虽然没有明确支持刘草鞋但也口头承诺保持中立,至少没有帮曹操添乱。其中唯一没有被曹操招安泰山寇昌豨就成为重点联络对象。
投其所好加巧舌如簧成功拉拢东海相昌豨,功夫不负有心人刘草鞋在徐州的势力范围迅速扩大,下邳、彭城、东海三国通通成为囊中之物。
再据徐州但要刘草鞋安于现状绝无可能,即令关绿帽留守下邳,履行太守之职,自己则带张屠狗转头奔向豫州小沛,途中路过铚县张屠狗找到被曹操加封铚县太守的秦宜禄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曹贼霸占了你的妻子,你还要给人家做县长,天底下岂有这般窝囊的事!只要你愿意跟我走随刘皇叔打倒曹贼,重新夺回你的妻子方为大丈夫。”
秦宜禄觉得有道理脑子一热便随张屠狗仰天大笑出门去,跟吕布一样行事只要三分钟热度,才走了几里地就后悔了想要回去继续做他的铚县,惹得张屠狗环眼圆瞪反手一剑就把这天底下最窝囊无耻之徒给剁了。
第2113章 趁火打劫袁公路
刘草鞋四入小沛暂且不提,再说袁术墙倒众人推自己人下手比敌人只会更无情,下邳兵败如山倒狼狈而逃之时又被曾经的老部下灊山雷薄、陈兰劫去钱粮草料。欲回寿春总感觉周围隐藏若干居心叵测之眼睛,进退维谷只得住于江亭。
袁术身陷穷途末路其感知力确实突飞猛进,觉察暗中紧盯自己者正是戴宗和时迁,锁定目标及时返回向徘徊在不远处的宋江禀报道:“目标逗留此地,趁今夜月黑风高可攻其不备。”
宋江默默点头示意兄弟们提前做好准备,很快日落西山暮色如凝血般浸透江亭城堞,宋江立在舢板前头目光掠过铁甲上的水珠映着残光,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是磨刀石刮过剑刃,望着岸上腾起的烟焰举棋难定问吴用道:“龙困浅滩遭虾戏,我们此时发难是否太过分。”
“袁术冢中枯骨耳绝不可能有真龙天子之命,我们不出手也会有其他人出手,结局已经注定大哥此时出手只是提前结束他的痛苦而已。”
“毕竟他手握传国玉玺,也是第一次寻求招安之主......”
“真正将袁术推向覆灭深渊的正是传国玉玺而不是我们,大哥完全没必要有一点心理包袱,我们此次行动实际上就是提前结束袁术的挣扎和痛苦,不手刃前任怎能获得现任的信任,也是再次寻求曹丞相招安的最佳理由,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军师言之有理。”待黑云蔽月宋江紧咬后槽牙道:“兄弟们准备好了没有?”
“梁山兄弟全伙在此!”
“进攻江亭但尽量不要刀劈袁术。”宋江话音才落只见一个黑塔般的大汉率先冲出道:“直娘贼!先砍他一个痛快再说!”大家一看正是李逵已呼啸而出,皆紧随其后时杀声震天......
袁术虽占据江亭一宅邸,但一败再败一到夜间就遭遇失眠困扰。好不容易入黑夜中却传出刀光剑影之声,午夜梦回惊坐起意料之外再遇袭,第一反应就是贼寇猖獗但多从地面发起偷袭从水上溜走也许更安全,来到窗边一看子夜的火把点亮芦苇荡,暗流涌动江面出现若干不明小船。再返回门口一看发现墙黑影人头攒动,无奈高喊一声:“加强守卫!”扭头吩咐管家:“所有门闩都要插好,派双倍的人手巡逻!”与其说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利,不如说他确实后悔了。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犯之错,却心知肚明对吕布的见死不救才导致自己沦落为丧家之犬。但此时忏悔没有任何意义只希望坚固的宅院和依然跟随左右的残兵败将能保护他撑到天亮,撑到贼寇劫财目的达成然后满载而归,自己才能趁机返回寿春......
袁术残兵虽士气低落依然有数千之众,百余梁山兄弟正面交锋要想取胜难度不可谓不大,唯有气势恐吓才是最佳之策。
花荣,那个英俊的神射手,站在屋顶上,弓弦每一次震动都带来一声死亡的叹息,雷横、刘唐、阮氏三雄……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从混乱中奋勇向前。
其中表现最积极者非李逵莫属,战斗就是他的最爱鲜血是他的美酒,若冲入羊群的暴熊,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他不在乎对方是谁,是金袍褴褛的将佐还身裹破旧军服的残兵,在两把板斧面前一律平等都只是等待收割的人头,还边砍边吼道:“痛快!直娘贼的痛快!”将恐吓效果直接拉满......
项充、鲍旭、李衮紧随其后左劈右砍加之鲁智深和武松手起刀落若砍瓜切菜.....众人一鼓作气将这只残兵彻底打崩一哄而散不在话下。
袁术见大势已去也拒绝坐以待毙,从后方露台跳上一条小船却遭被李俊堵了个正着,左侧童威、童猛更是扑面而来,右侧张横手握一把鱼王刀往船舷“梆咚”剁下道:“想吃混刀面还是板刀面。”
袁术被张横那张杀气腾腾的狗脸吓得欲行而不行想退更不能,即令侍卫们乱箭射退来自江面的威胁,最起码把他们挡在射程之外......
飞箭“嗖嗖”却挡不住“浪里白条”张顺,江流就是他的猎场黑夜更能浑水摸鱼,悄无声息滑入水底一口气就潜到袁术小船的后面,若水中蛟龙飞身而起用匕首勒住了袁术的脖子道:“别动,皇帝也做了龙袍也穿了,所有的欲望都得到满足死也值得了,是你自己跳到江中淹死还是我把你捅一刀再丢到江中喂鱼。”
“只要好汉且饶我一命,龙袍可送你一件。”
“你不肯跳江那就让他们替你跳下去吧。”张顺左一腿右一脚将四个侍卫全部踹入江中,才押着袁术登岸,欲一刀了解但宋江有言在先不可手刃袁术,棘手难办便将其推入邸宅这才甩手而去当然还不忘顺走一件龙袍。
混战至黎明这群残兵败将全部被杀散,且军中粮草已被陶宗旺等转移殆尽,但袁术毕竟是做个皇帝的人身边还跟着几个郎官、侍从和杂役。也是宋江默许的但控制住了局面却不作最后决断让吴用焦虑万分道:“宋大哥不忍对袁术动凶器为今之计只有效仿赵武灵王被安平君赵成困于沙丘而饿死之典故将袁术困死在这里。”
“退而求其次我们才不会落下弑君之名。”宋江点头之时却见孙二娘倏忽起身道:“要饿死袁术那要饿到何时,看老娘如何对付这冢中枯骨。”言罢便带着张青只做片刻准备就来到宅邸跟前,正好听到袁术大呼小叫道:“疱人去哪里了,叫他准备御膳我要用餐。”
一杂役作揖跪拜道:“混战一夜疱人不知所踪,粮草也被洗劫一空,没米下锅这御膳如何做得出来呀。”
“没用的东西。”袁术大发雷霆之时却听到门外有人回应道:“疱人无情只顾自己逃命表弟有意特来为陛下解忧。”
袁术扭头一看只见门外走来一汉,此人:三拳骨叉脸堂,头戴青纱凹面巾,腿系护膝腰系缠袋,脚穿八搭麻鞋,嘴角少许髭髯,手托钵盂浑身散发还一股油烟熏燎之气,毋庸置疑肯定是一名厨师便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疱人的表弟张青,特为陛下送御膳而来。”
“很好。”袁术接过张青递来的钵盂打开盖子顿时香气扑鼻,吃了一口立即吐了出来,这才发现原来是油炒粗糠,气的连粗糠带着钵盂从窗户甩入下面的江流中,心知肚明自己的处境对张青也无可奈何。
时下盛暑难耐加之喉咙里还堵着一坨糠,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又闻一股诱人的蜜水香甜飘了过来,再扭头一看只见门外走来一丰腴妇人,半敞胸脯露出绿纱衫儿来,手捧一碗杯中散发的正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还没来得及问到底何时是什么只见她已举杯一饮而尽,便吩咐左右取蜜水止渴。杂役表示粮食都没有了哪来的蜜水,袁术一口咬定明明闻到了蜜水的香气。
来者正是孙二娘见状噗嗤一笑道:“蜜水只有一杯可惜被老娘喝完了。”
· 袁术气得咬牙切齿大吼左右道:“难道你们不会去找蜜水吗?”却遭张青反唇相讥道:“外面止有血水,安有蜜水。”
袁术唉声叹气坐于床上,又大叫一声:“我袁术怎么会到这个地步!”猛然倒地吐血斗余而死。
第2114章 最后的黄巾余孽
这日天灰蒙蒙的还飘落几点小雨,门外几竿翠竹更显孤直,冰凝昨夜半梦半醒始终无法安然入眠,天明时分方朦胧睡去总感心中有事睡得不稳,没过多久又恍惚醒来只能怔怔地望着窗外,感觉冷冷清清难道兄弟们又聚在一起商议如何招安?
一时梳洗毕了冰凝身边也无人跟随,至今小羽带着裴宣和时迁下山寻找被释放的貂蝉至今音讯全无,独自推门而出只感院落杂草萧萧。来回徘徊之际也能隐约听到聚义厅传来的七嘴八舌之声,自从宋江夺取袁术粮草还成功将这冢中枯骨气得吐血而死,志得意满返回梁上便十日一大会五日一小宴也习以为常。
虽不想掺和沸沸扬扬的场面但双脚却神不知鬼不觉的靠了过去,来到侧门外还是停下来脚步,真不想擅自而入破坏大家气氛。
那一片喧嚷声中时不时就冒出招安二字让冰凝如鲠在喉,也听得真真切切宋江声音虽慷慨,却透着几分虚浮。反对声音也不时冒出,刘唐、史进、穆弘、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张横、张顺、武松皆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特别是鲁智深自从剃发做了一回假和尚之后说话也愈发意味深长,满腹忧虑道:“宋大哥的出发点是好的,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皇帝就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满朝文武皆各怀鬼胎,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左右逢源。我们这群曾经的黄巾余孽,现在的啸聚山林匪寇,项上人头永远都是他们垂涎加官进爵的筹码。”
“今天下大乱,乱世出英雄,唯英雄横空出世才能终结这乱世,柴进兄弟的酒后胡言乱语说什麽天下英雄唯曹操与宋江耳,此一派胡言若九分玩笑一分真,那我也愿意紧随曹操的步伐带着兄弟呀在平定天下的宏大战争中靠着一刀一枪博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功名,不仅能封妻荫子,还能为国家效力留名青史,也不枉了为人一世。”
“鲍信临死之前确实说过曹操乃当世之英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洒家不曾有过一丝怀疑,但乱世之奸雄说的同样是他曹阿瞒,但据我所知此人慷慨大方又多疑猜忌,宽宏大量又残忍无情,其复杂性岂是我们岂是我们这群直来直往直性兄弟所能应付的。”
“只要我等绝无二意忠心耿耿又何来应付之说?”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大家一厢情愿将这一片赤诚,付与那污浊的明争暗斗之地,试问兄弟们官场之中曹操帐下,可有真心待你之人?”
“鲁大哥我的好大哥,大家都喊我为大哥此时你才是我真正的大哥呀,你虽只做了几天假和尚却以参透天机看破红尘,视功名为云烟视金钱为粪土,但兄弟们都是凡夫俗子呀,不可挡兄弟们的前程呀,小人宋江给鲁大哥作揖了。”
见宋江纳头就拜还连连作揖鲁智深赶忙搀扶道:“宋大哥,洒家并不是一味反对招安,但兄弟们是在小帅的振臂一呼才聚到一起的,洒家最大的心愿就是如此大事必须小帅同意才行呀。”话音一落但见冰凝推开侧门缓缓而入。
我梁山百余兄弟,铁打的汉子们尚且要为功名而折腰,我一介女流也不可能螳臂当车,既然大家都认为在这水泊中央大碗喝酒逍遥快活不是长久之计,实际上除了招安这条路我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但我始终没有忘记当年天公将军振臂一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黄巾大起义最终以失败而告终死伤何止百万众,重振黄巾精神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也不存在报仇雪恨一说,只是希望兄弟们不要忘了我们的初心,作为最后的黄巾余孽我马冰凝生是黄巾人死为黄巾魂,唯一也是最后心愿就是干掉袁绍这残害黄巾数百万兄弟的罪魁祸首,就算告慰天公将军在天之灵,若这最后的愿望无法完成我将死不瞑目。”
“小帅的意思只要能先干掉袁绍,之后想怎么招安就怎么招安,不知军师有何妙策。”
见鲁智深扭头而问吴用沉吟片刻道:“干掉当今天下实力最强者袁绍这难度可不是一般大呀,仅靠我们的力量几乎不可能,借力打力尚有一线希望且只有借助曹操的力量才有可能。”
宋江万变不离其宗道:“那还是要招安,招安之后才能更好的接触曹操,然后寻机劝谏方才能在最短时间离间曹操和袁绍的所谓的背靠背兄弟联盟。”
“若招安就成了唯命是从的曹军,再也不能来去自由了,反而无法灵活应对,所以只有在没招安的前提下才能从容周旋。”
冰凝不同意先招安之原则得到鲁智深坚决拥护道:“关键是招安之后曹操就会对我们这点人马视而不见,很有可能会选择性遗忘掉,小帅所言才是可行之策。”
宋江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但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勉强同意道:“此事还得烦劳军师周全规划。”
第2115章 真假张飞
再说曹操成功剿灭心腹大患吕布没过多久便得到袁术也死于呕血而亡之喜讯,只听说是一小撮贼寇予以最后一击却不是到底是谁,依然难以掩饰好事成双之喜悦,也非常清楚张绣之所以敢负隅顽抗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东南方向有吕布和袁术的牵制,现在遥相呼应吕布、袁术皆灭,虽谈不上最佳之拍档一旦失去这铤而走险的底气也全泄了,机不可失派出胆识过人的刘晔前往宛城并成功说服张绣。
只能说好事连连居然梅开三度显得有些不真实,走路都在飘的曹操突然接探马快报得知关绿帽斩车胄据徐州刘草鞋四入小沛,勃然大怒遂起二十万大军,分兵五路下徐州。
此次征讨对象是被各路诸侯打得抱头鼠窜的刘草鞋固曹操欲将将立头功的机会送给刘夫人家族的司空长史刘岱,并派猛将王忠协助,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没有看到期待的旗开得胜反而两人还遭到关绿帽和张屠狗给生擒活拿,即令加速进军。
二十万曹军之强大压迫让刘草鞋莫名背脊发凉,决定先放了刘岱和王忠换取缓和之机道:“前因车胄欲加害于我,故不得不杀之。丞相错疑备反,遣二将军前来问罪。备受丞相大恩,正思报效,安敢反耶?二将军见到丞相,望善言为我解释一下,再次先谢谢了。”刘岱、王忠当机应允道:“深荷使君不杀之恩,当于丞相处方便,以某两家老小保使君。”
刘草鞋拱手称谢亲自将二人亲自送出郭外才徐徐而返。
刘岱、王忠回见曹操具言刘备不反之事遭破口大骂:“辱国之徒,留你何用!”喝令左右推出就地处斩却被孔融劝谏道:“司空长史刘岱和中郎将王忠本非刘草鞋敌手,大战在即先斩二人恐失将士之心。”
曹操这才作罢依然黜罢二人爵禄,催促进军直扑小沛......
关键时刻宋江同样寻求可乘之机,就在此时接戴宗来报道:“刘草鞋面对曹操大军第一时间派孙乾奔抵下邳报知关绿帽互为掎角之势。”
吴用闻言计上心头道:“离间曹操袁绍就从孙乾入手。”宋江立即安排吴用带着白胜、秦明 、杨志、 索超 、刘唐、吕方 、郭盛、花荣、李逵提前布下守株待兔之局......
再说孙乾离开下邳马不停蹄赶往小沛,约行了十余里不知不觉已近黄昏,时下兵荒马乱习惯成自然反复环顾四周,终于发现前方枯草丛中跳出一只野兔。
身为刘草鞋帐下从事手无缚鸡之力依然好奇打马追逐一番,正走之间只见前面有五十来株大树丛杂,寒冬时节枯叶凋零殆尽,定睛一看却见转过一条大汉,生得如此眼熟还大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你是哪个山上的毛贼敢挡本大人十万火急之道?\"
\"若问我名字,吓碎你的心胆!我乃燕人张翼德!只要留下买路钱便饶你等性命,若有半个不字俺就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孙乾又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此人:黑烟塑骨铁浇肩,丈八蛇矛手中横,怒眼环睛窥孽海,虬髯倒竖触星躔,胸横紫电惊山魅,吼声如雷震金銮,恶煞临凡诸相寂,杀尽人间不太平。确实与张屠狗有九分相似但可以肯定就是冒名顶替,不屑一顾道:“我们家屠狗的张三爷正在小沛准备迎战曹操大军呢,就想问一下你到底是谁敢冒充万人敌张三爷。”
“爷爷俺只砍人看不起屠狗的,江湖人称天杀星李逵便是。”
“天杀星?你这江湖人称的确威武霸气,且与张三爷也太像了,有没有兴趣跟随刘皇叔一起兴复汉室,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这个问题吗?前面有一卖挂的,人称天机神算俺先去算一卦再决定是否跟着你一起兴复汉室,你这小官儿如果也有凶吉难料之事也可以去问一下看看能否指点迷津。”
“江湖绰号一个比一个唬人,卖挂的居然敢称天机神算我好奇之心确实按耐不住。”
李逵带着好奇的孙乾抵达前方不远处坐落树林边厢一间草舍前,吴用正摇着铃杵正自吹自擂吆喝卖卦也算兢兢业业,凑了过去大喝一声道:“你这神算帮我算一算这买卖做得还是做不得。”
却遭身后其身后獐头鼠目的白胜翻着白眼讽刺道:“你这黑厮也能兴复汉室,也不知廉耻能卖多少钱一斤。”
见李逵正要发作吴用连忙呵斥道:“道童休得无理,来者皆是客不可以貌取人。”又连连赔笑道:“客官不要跟这狗眼看人的道童一般见识。只是这有口无心之言也不无道理。”
“你这招摇撞骗的天机神算要是说不出一个道理来,俺就折了你的纸招儿掀了你的卖卦摊。”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你与张三爷脾气不对付若有半点闪失小心被丈八蛇矛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丈八蛇矛,俺也有。”李逵抖了抖手中的丈八蛇矛却被吴用当面揭穿道:“你这道具是用竹片临时削赶而成,遇到真正的丈八蛇矛就死翘翘了。”
“俺也有真家伙何惧他张屠狗。”李逵扔掉手中丈八蛇矛拎两把板斧还不忘挥舞几下道。
“你这黑厮难道就看不到,刘草鞋和张屠狗遭遇曹操亲率二十万大军面临泰山压顶一击,自身尚且难保怎么可能带着你一起兴复汉室。”
此言一出让静候一旁的孙乾顿感五味杂陈,环顾四周见秦明 、杨志、 索超 、刘唐、吕方 、郭盛、花荣等以闲杂人等之状在周围若无其事来回游荡,并不觉得有任何明显异常之处,毕竟泰山贼寇横行多年周围牛鬼蛇神多如牛毛也见怪不怪,前跨一步拱手而问道:“我乃刘皇叔帐下从事孙乾,路经此地也算有缘相会,刚才听先生说刘皇叔自身难保我亦知当下形势危急,先生号称天机神算能否化解此凶多吉少之兆?”
“在下姓吴名用顾名思义无用之人,靠卖卦营生七分靠骗三分獴,要是蒙错了害了刘皇叔这罪名可担当不起。”
“先生尽管蒙至于这对错刘皇叔自有定夺,蒙对了有可能采纳蒙错了也就不会采纳,结果如何都跟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大人如此信任那在下只能泄露天机一次。”吴用掏出一个司南放在光盘一转正好指着北方,又神神叨叨道:“百无一用算卦人,口口声声知天文,能算皇极先天数,知人生死与贵贱,生死存亡刘皇叔,全在袁绍一念间。”
“袁绍?”
“对,袁绍。”
“曹操与袁绍背靠背浑然一体向外辐射四面出击又不是什么秘密,天下谁人不知要,求助袁绍岂不是自讨没趣。”
“殊不知此一时彼一时,槽里无食猪拱猪,分赃不均狗咬狗,利益面前人坑人,公孙瓒、吕布、袁术......皆被覆灭后袁绍和曹操背靠背的基础逐步瓦解,一山不容二虎之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只要袁绍能给予曹操背后一刀,刘皇叔之困局亦迎刃而解。”
“先生一语中的,我看此法可行。”孙乾大喜拱手谢过转身离去之时还不忘递上纹银二两。
第2115章 永别了小沛
孙乾披星戴月赶回小沛见刘草鞋正一筹莫展,速即建议道:“为今之计只有求救于袁绍方可化解此危。”
刘草鞋只做片刻思虑便点头应允,立即修书一封交给孙乾赶往河北。
孙乾知袁绍自负而多疑便先找到冀州别驾田丰,剖析当前形势求其引见也如愿以偿立即呈上书信。
袁绍却神情恍惚道:“我有五个儿子,唯幼子最讨我欢心,今不幸身患疥疮岌岌可危让我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田丰直言进谏道:“前者主公派出使臣意在拉拢张绣而被遭曹操挖墙脚,居然明目张胆把张绣招降在他的帐下,彼不仁我不义今曹操东征刘玄德,许昌空虚,若以义兵乘虚而入,上可以保天子,下可以救万民。此不易得之机会请明公当机立断。”
“无奈心乱如麻只恐不利出兵。”袁绍摇头叹息还不忘安抚孙乾道:“你回去见玄德替我解释一下,若战事不利可来相投。”
孙乾见袁绍不肯发兵只得星夜回小沛如实相报,刘草鞋诧异道:“我们现在只能孤军奋战该如何迎敌?”
张屠狗不屑一顾道:“兄长勿忧。曹兵远来必然困乏;趁其立足未稳可先劫寨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刘草鞋点头道:“攻其不备符合兵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今晚你我兄弟分头劫寨成败在此一战。”
且说曹操兵至小沛突然狂风骤起,只听“咔嚓”一声已将一面牙旗吹折,感觉有些异常即刻聚众谋士问吉凶。
荀彧思量片刻道:“风自东南方来吹折角上牙旗,旗乃青红二色。由此可见今夜刘草鞋必来劫寨。”话音才落只见毛玠匆忙入告曰:“方才东南风起,吹折青红牙旗一面。主公以为是何之兆?”
“公意若何?”见曹操征求意见毛玠大胆推测道:“愚意以为今夜必主有人来劫寨。”
“上天给予提醒我等岂能防。”曹操遂分兵九队,只留一队向前虚扎营寨余众八面埋伏。
是夜月色微明刘草鞋在左张屠狗在右,分兵两队并进只留孙乾守城。
且说张屠狗一马当先领轻骑在前,冲入曹营但见零零落落并没有太多人马,突然四边火光大起喊声齐举,知道已经中计只能急出营寨,却遭正东张辽、正西许褚、正南于禁、正北李典、东南徐晃、西南乐进,东北夏侯惇、西北夏侯渊,八处军马蜂拥而来,左冲右突但所领军兵已投降大半,前遮后挡与徐晃撞了个正着,大杀一阵后面乐进已经赶到......
张屠狗一声怒吼杀条血路突围而走,只有数十骑跟定。欲还小沛去路已断,欲投徐州、下邳,又恐曹军截住;走投无路只得望芒砀山而去。
回头再看刘草鞋如何劫寨,将近寨门忽然喊声大震,后面冲出一军先截去了一半人马,随后夏侯惇又到愈发难以力敌,只能突围而走又遭夏侯渊追击掩杀......
刘草鞋回头一看只有三十余骑还跟在后面,急欲奔还小沛早望见城中火起,只得弃了小沛欲投下邳又见曹军漫山塞野截住去路,这才想到袁绍有言在先,‘倘战事不利可来相投’,立即转身望青州路而走之时却遭李典拦住,无奈匹马落荒望北而逃身后从骑皆为李典所掳。
当年领豫州刺史之时曾举荐袁谭为茂才,固刘草鞋投奔袁绍之前选择先见袁谭,一日狂奔三百里直抵青州城下。
刺史袁谭闻知匹马到来即便开门相迎,接入公廨细问其故,刘草鞋备言兵败相投之意。
袁谭一面发报告知父亲袁绍;一面差本州人马护送刘草鞋,至平原界口只见见袁绍亲自引众出邺郡三十里迎接......
玄德拜谢之时袁绍忙答礼还不忘解释一番道:“昨为小儿抱病有失救援,一直感到愧疚不安。今幸得相见大慰平生渴想之思。”
刘草鞋一再拱手道:“孤穷刘备久欲投于门下,奈机缘未遇。今为曹操所攻,妻子俱陷,想将军容纳四方之士,故不避羞惭,径来相投。望乞收录。誓当图报。”
袁绍甚喜大摆宴席相待甚厚与刘草鞋同居冀州暂且不提。
第2116章 农夫与蛇
且说曹操当夜取了小沛,乘胜兵进徐州其势不可阻挡。糜竺、简雍守把不住只得弃城而走。陈登开门迎接被升迁为东城太守,曹操入城安民恢复秩序然后兵进下邳。关绿帽孤掌难鸣为保全刘草鞋妻小在张辽的苦劝下无奈选择投降还美其名曰降汉不降曹。
曹操爱惜关绿帽武艺人材,行思自己乃大汉丞相投降大汉就是投降自己,欣然点头还封其为偏将军,全胜凯旋而归返回许都又见徐璆特来敬献传国玉玺。
原来袁术死后,其女婿黄猗与从弟袁胤畏惧曹操不敢久留寿春,率其部曲奉袁术棺柩及妻小依附袁术的故吏庐江太守刘勋。袁术的长史杨弘与大将张勋则想率众投奔孙策,刘勋率兵截击将他们全部俘虏。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故东海相徐璆在混乱之际得到传国玉玺,前往许都献给曹操一刻也不敢耽误。
曹操喜出望外加封徐璆为高陵太守,接过传国玉玺正志得意满,确有探马来报说袁绍进军黎阳,来者不善之感油然而生之时又有侍卫禀告说那个自称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无耻之徒又来求见了。
曹操欲拒之门外又看了一下屹立身后的关绿帽,此人义气深重因与刘草鞋和张屠狗喊了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怕困守下邳身陷绝境,不得不投降居然还提出“一旦知道刘草鞋消息,无论千里万里赴汤蹈火也要投奔兄长”的无礼要求,难道这骗人骗鬼的口号真的有某种神奇之力量......
曹操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见他一见,因为要见的是一个上不了台面之毛贼便选择在书房接见。
宋江见到曹操不由分说噗通跪地三拜高呼:“丞相千岁千岁千千吃。”
惹得曹操眉头直皱道:“你这毛贼能不能不要喊千岁,退一万步无法按捺那可激动的心麻烦不要喊这么大声,拜托。”然后甩甩衣袖道:“既然来了有话直说。”
“风云突变之际小人想讲一个故事以缓解丞相紧绷之情绪。”
“哦,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农夫与蛇的故事。”
“我曹某人年少时虽喜好飞鹰走狗游荡无度,也曾博览群书这老夫与蛇老掉牙的故事还是知道的。”
“我讲的是一个真实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哦?说来听听。”
“关东讨董联军十八里诸侯作鸟兽散后袁绍返回渤海却遭军中缺粮粮之囧境,韩馥听说好心派人送去粮草。而袁绍接受粮草之后心想我袁家四世三公现在要的不是粮草而是冀州,便决定将韩馥的冀州据为己有。但硬抢可也不是袁绍的风格,耍阴谋做局才是他的拿手好戏,便先与公孙瓒写信相约二人合伙将韩馥敢走平分冀州,公孙瓒正想扩展地盘现在盟主发出邀请函那有不遵之理,整顿兵马之时袁绍又给韩馥写信说公孙瓒马上就要来攻打你韩老弟你可要小心呀。韩馥大惊回头一看发现公孙瓒已兵进冀州,匆忙率军迎战结果在安平被打的落荒而逃。这时吃里扒外的荀堪劝说袁绍对咱们这么好且手下有勇冠三军的颜良文丑,索性就请袁绍坐镇冀州看他公孙瓒还敢不敢来,韩馥听完一拍大腿说好一招狐假虎威,就这么定了。
韩馥立即开城迎接袁绍,还推心置腹说盟主以后就拿冀州当自己家,咱俩谁跟谁呀。这本来就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袁绍真的拿冀州当自己家了,安排亲信掌管个重要部门,彻底架空韩馥。韩馥这才恍然大悟,追悔莫及更担心袁绍对自己下手,只能去陈留投靠张邈。关键是前脚刚到陈留袁绍的使者后脚就到了,然后一动隐秘操作韩馥就在躲进厕所死了,然后对外宣称,然后对外宣称因惊恐自杀身亡,讨董联盟十八路诸侯之一,堂堂翼州牧韩馥真的会因惊恐而自杀,还是躲到厕所中自杀,给出的理由因精神崩溃,真正的原因只有天知地知但你不知我也不知......”
“此事没有几个人比我更清楚。”
“对袁绍掏心掏肺的韩韩馥尚且落了一个死的不明不白的之下场,英明神武的丞相您就不觉得后背发凉。”
“要怪就怪韩馥心眼太小想不开。”
“若丞相觉得韩馥之死属于小概率意外事件,请允许小人再讲一下反董联盟死亡顺序。”
“那我就耐着性子听一下你这个局外人的别样解读。”
“小人一派胡言还请丞相海涵,正所谓旁观者清反董联盟之一的南阳太守张咨,负责协助袁术起兵 。孙坚投靠袁术杀张咨后,豫州刺史孔伷莫名就病死了,袁术立即表举孙坚当豫州刺史,所以孔伷很可能是被袁术病逝的。初平二年豫州刺史孙坚,冀州牧韩馥死,乔瑁也被刘岱杀死。 乔家是兖州士族,极有可能是刘岱怕压不住动了刀子 。初平三年青州三十万黄巾军攻打兖州杀死刘岱,济北相鲍信也被黄巾杀了。市井传言青州黄巾和袁绍关系非常不一般,还无中生有说什么袁绍暗中调动万黄巾军来打兖州杀死刘岱和鲍信 ,其结果是青州黄巾投降丞相。还有饶舌之辈说什么分赃不均导致袁术跳反和公孙瓒、陶谦一头来打袁绍 和丞相,连袁遗都被袁术进攻杀了,也有精神错乱者叽叽喳喳说什麽王匡是被丞相联合其他势力弄死的,谋杀盟友的游戏当属袁绍领先一步.....”
“怎么说我曹某人也是当事人之一,袁绍最擅长设局,所有参与者皆为局中的一颗棋子,对弈一旦开始必落子无悔,舍车保帅就是最常用的一招仅此而已。”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怀着对丞相无不崇敬之情有些话不吐不快”
“你这毛贼到底想表达什么?”
“小人担心的是袁绍要对丞相下手呀。”
第2110章 小霸王孙策
“话说孙策取得袁术同意后渡江创业,征伐江东的确战无不胜,此人师出无名又大开杀戒。志在必得兵锋直指吴郡之际,吴郡太守盛宪因身体不好病退位让许贡接任,只是这许贡与孙策颇有一些冤仇。原来这会稽许家曾经爆发过大暴乱,许生、许昭、许韶祖孙三人皆造反,先自称大将军后称帝还自称阳明皇帝,孙策父亲孙坚参与剿灭他们的战争......盛宪手下吴郡都尉许贡野心勃勃想当老大欲杀盛宪,小名士高岱为救盛宪特意前往徐州找陶谦,让陶谦亲自给许贡写信事态才算得到平息。现在许贡终于坐上吴郡太守之位见孙策到来立即举手投降。但盛宪依然让孙策忌惮,此人一方豪杰名副其实地头蛇,威望极高只需振臂一呼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决定先剪除其左膀右臂。小名士高岱不肯投降而选择隐居山林,孙策以讨论左传为由要见高岱,有人提醒高岱跟孙策交谈不能表现的比他更懂,结果高岱见到孙策不敢乱说话 ,却被孙策怒斥‘敢看不起我先关起来。’这一举动引来众多百姓的求情,孙策一见高岱名气比自己还大就一杀了之。孙策又叫过许贡掏出一封信诬陷其秘通丞相谋害他,虽遭许贡一口否认依然照杀不误。吴郡陆家被孙策围攻两年杀掉一半族人,会稽郡的顶级豪强周家因支持袁绍就在二袁争夺豫州时与孙坚发生过激战,孙策抵达会稽郡攻打王朗时再次击败周家斩杀周盺......随后孙策屠了邹家、钱家 、王家......屠东冶,屠夏口,甚至在谈判桌上砍下严白虎弟弟的脑袋......孙策杀人可不管什么友谊交情,他父亲孙坚在嘉兴有一个升堂见妻老朋友王晟,但依然不耽误孙策杀向嘉兴,斩杀王家全部族人,王晟最后是由于孙策的母亲吴夫人求情才得以逃过一劫......孙策高举屠刀该杀的被杀,不该杀的也照杀不误,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杀到连她老妈都要投井自尽。在当地人士看来 ,孙策杀的都是他们的梓里人抢的都是朝廷合法任命的官员与屠夫无异,可以说整个江东都要食孙策之肉,寝孙策之皮。复仇者联盟已经形成只缺一把锋利匕首而已.......”
“孙策被称小霸王不乏当年项羽之勇,麾下战将如云特别是江东十二虎臣个个武艺了得,欲刺孙策又谈何容易?”
“我有利刃三柄,皆锋利无比且各有所长,组合在一起必杀孙策,以解丞相后顾之忧。”
“何为利刃三柄?”曹操好奇点头侍卫这才将静候在外的武松、 燕青和孙立引入书房,定睛一看只见左侧端的好条大汉,淡黄面皮络腮胡须,身高八尺屹立如松,宋江连忙介绍道:“此人地勇星孙立,功夫了得行事慎重,临危不乱且有逢场作戏之能。”
曹操微微点头又看了看右侧一青年七尺不到身形十分膀阔腰细,且外形俊俏姿质风流机灵,宋江介绍道:“这是天巧星燕青,武艺高强还精通相扑,更兼多才多艺,吹弹唱舞、各路乡谈、诸行百艺,无有不精者。”
曹操点头之余再看看中间一壮士生的雄躯凛凛相貌堂堂,.胸脯横阔骨健筋强,宋江作揖介绍道:“此乃天伤星武松,心雄胆大千夫难敌,机智果敢从不无功而返,戒刀出鞘必血溅三尺。”
曹操见武松双目泛着杀气寒光闪烁,甚是欣慰道:“壮士绝对是一把最锋利之匕首,三位英雄分工协作组合在一起有如二郎神手中神兵三尖两刃刀,以我观之孙策在劫难逃。”
......
第2111章 人间四月下江东
宋江告别曹操引武松、燕青、孙立返回梁山纳头三拜道:“三位兄弟你们也知道小帅的最大心愿就是干掉袁绍,谁也无法改变小帅对初心的执念和对太平黄巾的不舍,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要看到袁绍一命呜呼方能安抚她那颗决绝凄然之心。可惜当今天下论实力无人能与袁绍抗衡,唯有曹操充分发挥奸雄本色才有战胜袁绍的一线希望。但曹操只有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才会与袁绍彻底决裂,否则面对袁绍的咄咄逼人他可以采取低姿态套近乎的方式来缓解双方之剑拔弩张,关键时刻还可以让献帝出面缓和紧张态势......唯有干掉孙策才能解除曹操的后顾之忧,才能让曹,袁二人彻底决裂。实现小帅的夙愿就靠你们了。”言罢端出一托盘银锭细软递给武松却遭甩手道:“我视金钱如粪土,只为兄弟撒热血,至于姐妹只有一个例外就是必为小帅赴汤蹈火,宋大哥何必拿出这些黄白之物。”
见武松并没有伸手燕青连忙接过道:“此去江东山高水远,七八百里一路途吃住花销必不可少,抵达目的地执行任务之际关键时刻还需上下打点才能事半功倍。”
“你这小乙是来者不拒。”武松和孙立抿嘴一笑道:“请宋大哥放心,此去不杀孙策誓不为人。”三人翻身上马头也不回望江东飞奔而去......
正值人间四月芳菲尽,途中山明水秀好风景,虽路阔坡平但三人那有闲情逸致来欣赏,燕青没话找话道:“我等若一直穿梭在梁山周围那里能见叫这般景致!虽以前到过南阳也不及江东生机盎然。”
“可惜我们的时间紧任务重,若能停下脚步听燕青兄弟吹箫一曲可谓人生一大快事。”孙立话音一落却被武松接过道:“二位兄弟触景生情但我唯有斩落孙策项上人头之时才能获得大快人生之感。”
“武松兄弟无需双眉紧锁,只要心比铁石坚阎王也得避三分,既来之必斩之孙策又不是三头六臂。”
“前方就是吴郡,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商讨该如何行动。”武松一马当先燕青、孙立紧随其后,进入吴郡果然好不热闹,只见压肩叠背,闹闹穰穰,屯街塞巷,人声鼎沸......
燕青左右环顾发现街边一妙龄少女手拎一篮桃子正在叫卖,便落马向前掏出碎银买了三个桃子顺便问道:“请问姑娘今天是什么日子这街上为何如此热闹。”
那姑娘咯咯一笑道:“一看就知的你们是外地来得,在这吴郡会稽乃至整个江表之地谁人不知活神仙于吉,连我这个乡下采桃的女孩都知道今天活活神仙在街上为百姓化灾作福。”
“原来是这样。”燕青言罢却遭人群中猛然伸出的一只粗壮大手一推开道:“敢调戏我家妹子,小心爷爷扒了你的皮。”
燕青扭头一看只见那人生得三大五粗面貌狰狞,皮肤黝黑霸道嚣张,脸颊一道刀疤分外醒目身上披着一件与其形貌极不协调的头陀衣袍,便好奇问道:“师傅也是于神仙的信徒?”
“什么信徒,我乃包道猩是于神仙的弟子,虽属排不上号的那种但比大弟子二弟子都要威风,你这小子是不是有眼无珠敢搭讪我的妹子。”包道猩言罢伸手搭在那姑娘肩上却遭反手拒绝打落道:“谁是你妹子,呸。”
包道猩被当面打脸反手就是一巴掌将那姑娘打得哇哇大哭,却惹怒一旁武松紧握拳头这要发作却遭孙立劝阻道:“我们的目标只有孙策,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不可轻易暴露自己。”
武松只能强行压住怒火却见包道猩还得势不饶人要擒拿那姑娘,还好燕青及时掏出一些银锭递上道:“堂堂于神仙弟子何必给与一个卖桃的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听说前面翠云楼新到了一的花魁美若天仙。”
“哎呀,你这小子还真的八面玲珑,看在这白花花银子的份上今天就放过这小丫头片子。”包道猩毫不犹豫一把抓过银锭然后大摇大摆就走了。
燕青担心包道猩又转过身来找卖桃姑娘的麻烦,还护送一程这才放心离开。
三人找了一家客店,拴好马儿进入房间,倚了棍棒解下腰刀,换了鞋袜宿食,酣睡一宿才能在第二个以最佳状态展开行动。
第2112章 武松夜过乌梢岭
三人知道孙策就在吴郡却找不到任何破绽可以接近,孙立道:“我们无法接近孙策退而求其次若能接近他最信任之人,比如长史张昭,孙策对其礼遇有加几乎所有重要的事务都同张昭商讨,还曾一道登堂拜见张昭的母亲可见他们的亲密无间,若能接近张昭等同间接接近孙策......”
数天之后依然毫无进展孙立叹道:“张昭保守谨慎见到陌生人便拒之门外,亦难有可乘之机。”
“除了张昭为也可以试一下其他者,比如程普、虞翻......只是我们没有充裕时日寻找和等待可乘之机,所以我觉得咱虽只有三个人依然要兵分两路。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等横眉怒目的沥血之人混迹贼寇山匪更游刃有余,严白虎和严舆兄弟二人皆遭孙策斩杀,但他们所代表的山越强族依然游荡在乌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二位兄弟继续寻找接近孙策的机会待我前往乌程走一遭定能有所收获。”武松执意独荡强族匪窝孙立只好反复叮嘱道:“时间紧任务重分开行动当然能找到更多机会,据我所知山越强族就是与生俱来的山匪,他们擅长翻山越岭人人骁勇善战,武松兄弟一路务必多加小心。”
“二位兄弟请回我且先行一步。”武松告别燕青、孙立匹马扬尘而去,行至夕阳西下只见一座高岭横亘在前,环顾四周荒无人烟想找一夜宿之地确实不容易,索性夜过山岭时不我待能快一步是一步。
很快夜幕降临武松独上山岭,屹立高处一看但见月从东边升起,照得草木光辉。夜过山林耳边不时想起惊鸟鹿鸣之声实属正常,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狼嚎无需大惊小怪......
正行间突见前方黑林之下闪现出点点灯火,侧耳一听还传出说笑之声,武行行思这般一条净荡荡高岭有甚么人在此笑语,莫非鬼怪出没?便走过林子那边打一看,只见松树林中,傍山一处坟庵坐落数间草屋,从窗户往里一看只见一个头陀搂着一个小妇人正在打情骂俏,脸上刀疤如此醒目一眼即可认出乃包道猩,咧着满脸络腮嘴巴皮笑肉不笑道:“你这小娘子真是想死我了。”
那小妇人神魂颠倒一笑道:“你这身披皂布直裰的假道士骗钱骗财骗女人,还敢冒称于神仙的弟子一点也不脸红,关键是这老色眼太迷人让我一见钟情还无法自拔。”
“金莲我的小心肝,我最关心的是你那窝囊丈夫武大郎到底做掉了没有,免得他碍手碍脚影响我们幽会。”
“你买的砒霜可谓药到命除,那死鬼已两腿一蹬找阎王爷报到去了......”此言一出让窗外武松怒从心上起,感觉鞘中之刀突然鸣啸作响,虽并不认识武大郎但同为武姓让他产生强烈恻隐之心,又见这一对奸夫淫妇居然还在自己眼皮底下开始了打情骂俏愈发恶向胆边生,不由自主从腰里掣出那两口烂银也似戒刀来,还不忘在月光下看了一眼道:“越是好刀也需要鲜血浇灌,可怜这两把戒刀饥渴难耐多时了,今晚就拿这鸟道和谋害亲夫的淫妇祭血开刀。”言罢一脚踹开柴门,却见侧面房门冲出两个小道喝道:“你是甚人,如何敢半夜三更,大惊小怪,敲门打户做甚么?”武松睁圆眼,大喝一声:“先把这为虎作伥的鸟道开刀!”
惨叫声惊吓那小妇人搂着衣服往外跑,却被武松横刀截住道:“你这婆娘,我来问你为什么要谋害亲夫?”
“我那死鬼丈夫又矮又丑又没用,这样的人活在这世界上就是害人害己害大家,我只是帮他早死早脱身罢了。”
“谋害亲夫竟然如此理直气壮,梁山替天行道大旗还飘着嘞。”武松愤然一刀刺入金莲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惹得包道猩哇哇大叫道:“敢杀我徒儿,还杀我小心肝,你到底是谁?”
“光天化日之下敢欺凌卖桃姑娘,当时你就该死又多活了几天应该感到庆幸。”
“你原来是和那个买桃子的小子原来是一起的。”包道猩虽衣衫不整依然托地跳将出来,手抡着两口宝剑直扑而来。
武行正面相迎从坟庵打到屋外,就月明之下一来一往,一去一回两口剑寒光闪闪,双戒刀冷气森森。二人互不相容斗了十数合,武松还要赶路决定速战速决,卖个破绽让包道猩两口剑斫将入来......
被武松猛一转身抓住可乘之隙,手起刀落砍下包道猩项上人头,看了一下他提前脱在一边皂布直裰,总感觉这行头有用得着的时候便捡起塞进包裹,然后将尸骸拖进屋中并一把火点燃坟庵,这才收回戒刀,连夜越过乌梢岭迤望乌程县而去......
第2113章 人肉包子
武松赶了一夜路还经历一场战斗,待黎明时分已困顿不堪,正好抵达一山坡见绿草茵茵便让马儿低头吃草填饱肚子才好继续赶路,自己囫囵吞了一些干粮和衣就地小憩片刻......
迷迷糊糊感觉周围又异常动响猛然睁开眼睛发现有个山贼偷走了自己的马儿,起身欲追立即意识到两条腿的人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只能就此作罢毕竟目的地不会太远了。
武松背起包裹迈步向前,行至中午感觉额头浸出汗渍,虽不算特别炎热对于习惯北方生活的人来说江东四月午间也有些燥热。
此地山岚延绵却见前方山路边竖立一面酒旗,醒目的“乌申”两个大字正迎风飘展,让武松心领神会已经到了乌程地界,擦擦额头汗渍跨步而去。但见酒店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半裸真丝绫罗露出绿纱衫儿来,乌黑秀发中插着一个金灿灿的头钗瑁鬓边粘着两朵刚刚采摘的野花,见有人靠近起身迎接道:“客官,中午天热就不要急着赶路,暂停前行步伐本店有好酒好肉。”
“乌申酒我也有所耳闻。”
“客官果然是识货的,先请里面坐下再慢慢品尝。”那妇人将武松迎入店内道:“始皇横扫六合听闻此地乌申、程林酿造的美酒香飘十里,便设乌程县可见始皇也是好酒之人。”
“此处为何地?”
“此处乃孟婆岭无常坡也。”
“孟婆岭无常坡,这名称煞气逼人。”
“穷山恶水之地都喜欢取一些稀奇古怪的地名,难道客官害怕不成。”
“我找的就是这种感觉,此地是否属于乌程地界?”
“这里正是乌程县的边界之地,我代表乌程父老乡亲欢迎客官远道而来,本店传承四百年的佳酿不知客官要打多少?”
“不要问多少,只顾烫即可是,肉便切三斤来,一发算钱还你。”
“本店还有刚蒸好的大包子要不要给客官来上一些。”
“那就来五个大包子来做点心。”
“好酒好肉大包子来嘞。”那妇人嘻嘻地笑着入里面,托出一大桶酒来。放下一只大碗,一双箸,切出两盘肉来。一连筛了四五巡酒,去灶上取一笼包子来,放在桌子上。
武松取一个拍开一看皱起眉头道:“老板娘,这包子是人肉的还是狗肉的?”
那妇人嘻嘻笑道:“客官休要取笑。清平世界,荡荡乾坤,那里有人肉包子,狗肉的滋味?我家包子是黄牛肉馅的。”
“我惯行江湖路,穿过乌梢岭就听到有牧童骑在牛背上摇头晃脑唱着童谣说什么:‘孟婆岭无常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包子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那妇人矢口否认道:“客官这话?这是你自捏出来的吧。”
“我见这包子馅肉有几根毛弯弯曲曲的请问老板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妇人见武松果然从包子馅中抽出两根人毛,面对证据却噗嗤一笑道:“客官你说这是哪个部位的毛毛。”又抛个媚眼凑近悄悄耳语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家那该死的丈夫不在家,有没有兴趣今晚就住在本店陪老娘一宿定有厚赏。”
“店内果真就你一个人?”
“店中小二闲杂人等一律不算就老娘一个坐镇本店。”那妇人笑着还以为要钓到一条大鱼了,劝进道:“客官褡裢中有的是银两,不多吃几碗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武松听了这话又环顾左右见没几个人吃饭,一本正经道:“老板娘经营如此好酒咋这生意如此淡薄。要不先请吃几碗。”
那妇人快人快语道:“佳酿好酒端上来,一人一碗见者有份。”
小二立即端上所谓乌申好酒,武松举起酒碗道:“老板娘我从来吃不得寡酒。再切些肉来给我下酒。”见那妇人转身进入厨房,便把这酒泼在僻暗处,口中虚把舌头来咂道:“好酒,还是这酒冲得人动!”
那妇人并不曾去切肉,只虚转一遭便出来拍手叫道:“倒下!倒下!”话音一落旁边几个客人顿感天旋地转,口不能言望后扑地便倒。
第2113章 复仇联盟
武松也把眼睛虚闭紧了扑地仰倒在桌边。那妇人笑道:“你奸似鬼岂能逃得出老娘的手掌心,吃了老娘的洗脚水还能逞强否!”话音一落只见侧门跳出四个店小二个,连拖带拽旁边倒下的客人扛了进去。那妇人这才靠了过来,毫不犹豫提起武松的包裹,捏捏一看约莫里面是些金银,得意洋洋道:“今日得这几头行货,倒有好两日包子卖,又得这些白花花的叮当响好不妙哉。”便将银两塞入怀中安排两个小儿扛抬武松却扛得动
那妇人看状呵斥道:“蠢货,你这鸟男女,只会吃饭吃酒,全没些用!直要老娘亲自动手。这个鸟大汉,却也会戏弄老娘。这等肥胖,好做黄牛肉卖,另外三个瘦蛮子只好做水牛肉卖。扛进去,先开剥这厮。”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脱去了绿纱衫儿,解下了红绢裙子,赤膊着便来把武松轻轻提将起来。
武松就势抱住那妇人,把两只手一拘拘将拢来,当胸前搂住,却把两
只腿望那妇人下半截只一挟,压得那妇人杀猪也似叫将起来。
四店小二见老板娘被人生擒活拿,各持刀棍正要一拥而上却被武松大喝一声皆惊得呆若木鸡不敢向前。那妇人被按压在地上只能告饶叫道:“好汉
饶我!”
武松暂停即将砸下的拳头却见门前一人大踏步跑将进来叫道:“壮士息怒!且饶恕了我家婆娘。”
武松定睛一看只见此人:雾社山深鏖战痕,雕颜赤足慑神魂,弯刀映月寒霜重,锐眼穿云烈骨尊,林莽飞驰惊魍魉,岩窟怒啸震乾坤。一眼便知非华夏族大概率就某位山越强族头目,哼道:“我要找严白虎?”
“壮士且放过我家婆娘,然后在下带你去见严白虎。”
“看在你语言诚恳的份上,且相你一回。”武松就此松手那人抱拳三拜道:“请好汉随我来。”
武松虽那人进入后房引入眼里的却是一个灵牌,上面写着“泰山大人东吴德王严白虎之神位。”扭头问道:“你是严白虎女婿?”
“在下正是严白虎女婿朱叔廉,可惜泰山大人已经仙逝了。”
“世人皆知严白虎被孙策攻击而亡,你这个好女婿不为岳父报仇反倒躲在这山坡卖人肉包子。”
“壮士所言极是,无奈孙策勇冠一世又实力正盛,在下就是有心也无力呀,至于卖人肉包子全是我那婆娘所为,毕竟她是严白虎的女儿。”话音一落只见老板娘也进入后房躬身而拜道:“在下严无忧见过壮士,愿闻壮士大名?”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伤星武松便是,此次特从山东而来只为干掉孙策替严白虎报仇。”
“感谢如此仗义,只是我们从来没有听到父亲提起过壮士呀?”
“我与严白虎素不相识他怎么可能会提起我。”
“那壮士为什么要为我父亲报仇呀。”
“梁山天罚神兵替天行道,再者我们都是啸聚绿林的同道之人,正所谓兔死狐悲孙策无故击杀严白虎所以我必杀孙策。”
“天罚神兵,一百单八天罡地煞,我等也有所耳闻,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只是小霸王孙策有当年项羽之勇呀。”
“怕我就不回来,敢来我就不怕,取孙策小命以替天行道,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壮士请受我夫妻一拜。”朱叔廉同严无忧跪地磕头被武松连连扶起道:“刚才隔壁一桌的三个客人若还活着就放过他们吧。”
“壮士金口已开我岂敢不从。”严无忧同朱叔廉便引武松进入人肉作坊里,看时,见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那三个同时吃饭的客人被放在在剥人案板上,两个宰夫手握剔骨刀正要开膛破肚却被严无忧叫停道:“且慢”然后凑近伸出手指探了探发现皆无气息道:“这三个倒霉蛋只顾喝酒吃肉不及壮士警惕,所以都死翘翘了。”
“人死不能复生那就给他们留个全尸埋了吧。”
“壮士吩咐岂有不从之理。”朱叔廉一面安排店小二掩埋尸体一面请武松入厢房计议道:“要杀孙策必先接近,如何接近就成了计划成败的关键一环。”
“孙立、燕青加上我兄弟三人在吴郡想尽办法不要说接近孙策,哪怕是从远处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一筹莫展呀。”
“父亲生前有一好友姓许名昭,壮士可随我前去拜访。”
武松顿感希望就在前方欣然在酒店留宿一宿,第二天正要启程却见朱叔廉手握火把道:“我夫妻二人因害怕孙策固隐姓埋名躲在这里借买酒之名行杀人越货之,壮士远在梁山也能挺身而出,我们岂有再躲之理,从今以后与这龌龊勾当一刀两断,别了乌申酒店。”言罢就地解散店中小二并将酒店付之一炬......
武松骑上严无忧牵来的一匹红马,引夫妻二人返回先与燕青、孙立汇合,再快马加鞭望望南飞奔而去。
到抵达余杭地界朱叔廉同样感到东西难辨,长时间未到此地在用完餐后还不忘询问一番,酒家掌柜接过银两自然热情应道:\"继续前行约过三二里路,大石桥边,转弯抹角一座大庄院便是。\"
大家谢了掌柜出门,走了三二里过得桥来,一条平坦大路早望见绿柳阴中显出那座庄院。四下一圈围一条小河,两岸垂杨绿树成荫,林阴之中屹立一堵高墙。
转湾来到庄,前那条阔板桥上坐着四五个部曲吊儿郎当都在那里乘凉。朱叔廉与严无忧先行落马先前与施礼道:\"麻烦大哥报与大官人知道有客来访。”
部曲扬而不睬齐道:\"只怪你运气不好,若大官人在定有好酒好肉招待,不巧今早出猎去了,这闭门羹可不是我们让你吃的。\"
朱叔廉耐着不走道:\"虽运气不好但我们愿意等,转身离去若下次相见他会怪我没有诚意。\"
“你要等我们没意见,麻烦离远一点行不行。”此言一出让五人只能后退一段距离,转身不到半里却见不远处林荫道间一簇人马正奔庄上而来;中间拥着一位官人生的胡须浓密面庞宽阔,身形挺拔雄壮威武,胯下一匹红色黑蹄马转眼已到跟前。
朱叔廉不失时机拱手而拜道:“大官人时候还惹得在下。”
“你是叔廉?”
“正是。”
“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有失远迎快快随我入庄来。”来者正是许昭与大家一一抱拳相见吼携者朱叔廉的手并肩先前,抵达庄院大门还不忘解释道:“孙策之势如日中天,我恐突发不测事态固让院前家丁会将陌生人拒之门外。”
进入厅前许昭还不忘还安抚一番眼中挂着泪痕的严无忧,叙礼倒茶毕朱叔廉将此行目的简明扼要陈述一番道:“今有武壮士誓杀孙策,奈何没有机会靠近尔。”
许昭微微一震然后对着武松、燕青、孙立鞠躬九十度道:“天罚神兵替天行道我虽有所耳闻但一直怀疑其真实性,当三位好汉就在我跟前仿佛梦幻变成现实。孙策何尝不是我的仇人,堂堂吴郡太守我同族兄长就是被他绞杀而亡......若要接近孙策还得从他身边人入手。可接近的最佳人选莫过于朱治,此人曾受太傅马日磾提携之恩,马日磾与蔡邕颇有交情,蔡邕喜好音律关键是燕青兄弟也通晓音律,只需如此这般应该可达到目的......”
第2114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武松一行受许昭酒宴款待之后立即起身告别,时间紧任务重原路返回吴郡便分头行动,朱叔廉和严无忧各找一家酒店端茶上菜方便窥听三教九流客人酒后诳言筛选有价值消息,孙立和武松则以贩夫游客之状游荡于大街小巷,行动关键当属燕青,以卖艺浪子之状徘徊于吴郡治所跟前,唱着曲吹着萧还能收一些好心人扔来的赏钱......
以燕青之聪明很快进入角色,鼓着腮帮的同时不耽误察言观色,摇头晃脑之际却见人群中出现一位身穿军袍者,唱过三曲四调拱手左右拜谢之后立即掏出一个翡翠玉坠凑了过去道:“小人见过张皂值,这是您上次掉落的东西。”
“我自姓王不姓张,最近也没有掉过东西呀。”那人一脸茫然道。
“对对,王皂值,小人毛毛糙糙记错了,几天前小人在治所后面见您掉了这个玉坠,便过去捡了起来正要还给您,一抬头发现您已经进入了拱门,只好寻找机会下次再还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对对,我是掉了个玉坠。”那王皂值只作片刻犹豫便毫不客气从燕青手中接过玉坠道:“好人好报下次一起吃烧烤。”
“一定一定。”燕青与那王皂值挥手而别,还特意间隔三天之后才去治所附近卖艺,果然又看到王皂值,只不过人家假装不认识,只能厚着脸皮追上道:“今天的烧烤全由我请客,关键是满春楼新到一个花魁生的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呀。”
那王皂值这才留步回头咧嘴一笑道:“真的。”
“小人串街走巷吹曲卖唱其他无需多说这消息绝对灵通,是真是假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探一下就探一下。”王皂值跟着燕青上一个小小酒楼,临街占个阁子,凭栏望时见对面见满春楼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但夜幕尚未降临只能先让小二端上好酒好肉附加大串烧烤,二人举杯对饮酒过三巡话匣子也逐渐打开,那王皂值好奇问道:“还不在小哥姓甚名谁。”
“小乙便是,长期浪迹天涯博得一个浪子的诨名,大家习惯称呼浪子小乙。”
“没必要东奔西走,凭你之技艺就留在吴郡这生活绝对充满阳光。”
“若有机会见到太守大人我还真有可能就留在吴郡。”
“此话怎讲?”
“小人自幼父母双亡被戏班收养,后来兵荒马乱戏班也就地解散,流落街头卖唱一个偶然机会被侍中蔡邕看见,收在身边做了一个书童也算不愁吃穿,蔡大人因董卓被诛时哭了几声就遭王允投入大牢不久惨死狱中,我无容身之地想起太傅马日磾乃蔡大人生前好友便投在其门下......太傅大人曾跟说过若有机会推荐小人前往朱治门下谋求一差事,不幸的是太傅大人应与袁术摩擦突然忧愤发病饮恨西去。就这样小人再次成为无根之浮萍四处漂泊......待在吴郡也有一段时间了,向我这样的草根流民想见到太守大人几乎不可能,想离去又有些不甘心,所以一再徘徊与郡治附近只希望在前簇后拥的人群中能看一眼太守大人。”
“这事也不难,我在班堂当差找个机会跟太守大人说说以了小哥心愿。”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小人再敬足下一杯,祝愿足下步步高升。”燕青举杯一饮而尽道:“月儿悄悄爬上柳梢头,满春楼的花魁开始抛绣球了。”话音一落便拉着王皂值直奔满春楼......
三天之后再王皂值的引荐下燕青顺利见到朱治,拱手而拜道:“小人拜见大人。”
朱治见燕青生得睛如点漆,面似堆琼,唱喏施礼不卑不亢,微微点头道:“说实在话我这个吴郡太守也只是临时的,还没有被正式任命,但太傅马日磾当年任命我吴郡都尉的提携之恩依然牢记在心,你就先在这里打打杂倒倒茶,有合适机会我在给你安排个差事。
“谢大人。”燕青拜谢过后很快进入角色,将治所闲杂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也等来了想要的结果,孙策找朱治商讨下一步行动计划至深夜便留宿一宿。
燕青不失时机在孙策住处点燃三根蜡烛,很快不远处一棵大树边也亮起三根蜡烛,便明白一直在附近等待消息的孙立已经收到信号,这才吹灭蜡烛大树边的蜡烛也随之熄灭......
是夜残月如钩悬于云翳之间,微光吝啬难以照亮吴郡治所阴影。风过树梢旗幡呜咽,与巡夜小卒疲沓的脚步声交织。
武松在这片死寂中若幽灵而来,强健身躯此刻却如狸猫般轻捷,轻轻跃上屋檐紧蹑手蹑脚靠近天窗,这是唯一能潜入房间的地方意外正门有侍卫防守。
一跃而入手起刀落将床前的两名贴身近卫就地斩杀,一气呵成再刺那卧榻酣睡之人!
堂堂小霸王岂能任人宰割,破窗之时已有所觉察,见利刃来袭就地一滚避开这致命一击,虽掉落床下有些狼狈但也顺手拔出挂在床头之配剑,斥问道:“你是何人竟敢行刺于我。”
“整个江东人人都要啖你之肉。”武松挥刀再劈,但闻“铛——!”与配剑激烈碰撞炸开一蓬刺目火星,短暂照亮了孙策那张处变不惊且杀机盈野之帅脸,二人针锋相对斗的火花四迸......
就在此时外面侍卫蜂拥而至还好武松顺手将一几案顶住栓着的板门使其难以被轻易打破,怒吼一声两把戒刀左右开劈。孙策配剑如虹护住周身,亦不时寻隙反扑剑锋破空之声“嗖嗖”作响。
两人在这方寸之间舍命相搏,刀剑每一次碰撞都爆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武松勇力绝伦刀法狠辣但时间不站在他一方,每一式皆是以命搏命的杀招以求在最短时间击倒对方。
孙策以防守为主配合犀利反击以拖待变知道侍卫队一拥而入只是时间问题也占尽心理优势。
武松将浑身力量集于戒刀之上如毒龙出洞,直搠孙策心窝。这一刀,快、准、狠! 然而,孙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光,快速将身一扭,让过要害,钢鞭不回防,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借着扭身之力剑锋横扫而去。
武松另一把戒刀挡住剑锋顺势一脚踢向旁边小桌飞向孙策,趁其后闪一步立即抡起双刀展开狂劈模式,终于将孙策逼入角落却闻背后哐的一声板门被击得粉碎,无奈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
窗外一众军卒蜂拥扑来武松左劈右砍难以脱身之际孙立手持长枪拍马而至,连搠三人并顺手将武松拉到自己马背后面,再一冲而出飞奔城南郊外见朱叔廉和严无忧已将马匹提前备好,四人扬鞭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2115章 知难而进
燕青得知刺杀失败即刻不辞而别,连夜溜走头也不回直奔许昭庄上,五人皆窝藏屋院内月余不曾露面。武松憋得心慌道:“我听说袁绍与曹操表面的同盟关系已名存实亡,双方剑拔弩张对峙于官渡,孙策意欲偷袭许都若与袁绍联手覆灭曹操共分其地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没有机会报仇了。”
“武壮士所言极是,但现在的孙策更加难以接近。”许昭也一筹莫展道。
“孙策可有特殊癖好或不为人知的特性。”
“经武壮士这么一提醒据我所知孙策喜欢打猎。且在他身上还真的有一不可触碰之逆鳞,那就是不允许其他人声望超越他更不允许有人比他强。”
“孙策好出猎但在麾下众将的左右护卫下于山野间策马驰骋所以也是难以靠近的,除非有什么特殊事件吸引他到某一地点,我们提前埋伏才有机会靠近。”
“能有什么事件能引起孙策的注意?”
“我听说最近丹徒山猛虎食人闹得正凶,若有人能将老虎打死必遭孙策嫉妒,他定会前往丹徒山一探究竟......”
“打虎?别开玩笑武壮士谁能将老虎打死。”许昭难以置信道。
“我听说曹操帐下典韦能逐虎过涧,我难道就不能将老虎打死,且干掉孙策本来就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有非常之举措剑走偏锋才能将不可能变成有一线希望,大官人好意武松心领了但我意已决。”
“为了能进一步消除孙策戒备之心我这里有几套韩当部众军袍,只是武壮士你与孙策有过正面交锋,哪怕穿上军袍也会被一眼认出。”
“这有何难哉,我在夜过乌梢岭之时杀了假扮于吉弟子的包道猩,剥了他的那身行头,也假扮一次于吉弟子谁能认得我。”武松言罢打开包裹取出一套皂直裰穿在身上,系了巾绦,解开头发折叠起来,将界箍儿箍起挂着数珠,摇身一变宛若换了一人。看得许昭喝彩不已道:“难道是前生注定,壮士若天行者降临!”
武松要了一面镜子照了也自哈哈大笑道:“打今儿起我披散头发就是行者扎起头发就是侠者,自由切换谁能识别我的真正身份。”
严无忧啧啧称赞道:“壮士足可以假乱真,但将前面头发剪至双眉就更像了。”并掏出一把剪刀来剪发却被武松摆手道:“嫂子暂时不剪,等需要穿上这身行头是自己用刀一隔就可以了。”
......
许昭摆下酒宴为五人送行,并递上路途干粮及必要用品,大家拱手而别马不停蹄奔抵丹徒山。
朱叔廉和严无忧则先行一步上山打探老虎出没的情况,很快就有了结果返回告知。武松束紧腰带之时见孙立和燕青也纷纷起身,摆摆手道:“只有孤身一人将老虎打死才能最大限度调起孙策的好奇心,两位兄弟就在山脚等我的好消息。”并将戒刀交给孙立道:“这两把刀与孙策已战过一次,带着被山上猎户看见若传入孙策耳中恐引起他的警惕。”言罢拎起一根哨棒气昂昂上山去。
孙立、燕青接过戒刀招手而别道:“武松兄弟保证呀。”
第2116章 三碗不过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武松一往无前气昂昂,不知不觉已过午后,肚中饥渴正好望见前面有个酒店,挑着一面招旗“三碗不过冈”五个大字正迎风招展。
不解其意但填饱肚子才是关键,武松径直而入斜倚哨棒坐下道:“主人家,快把酒来吃。”只见店主人摆上三只碗,一双筷子,一碟热菜,并满满筛一碗酒来。
武松拿起碗一饮而尽道:“这酒好生有气力!主人家,有饱肚的买些吃酒。”酒家道:“只有熟牛肉。”武松道:“好的,切二三斤来吃酒。”店家去里面切出二斤熟牛肉,做一大盘子,将来放在武松面前,随即再倒一碗酒。武松吃了道:“好酒!”又筛下一碗。恰好吃了三碗酒,再也不来筛。武松敲着桌子叫道:“主人家,怎的不来筛酒?”酒家道:“客官要肉便添来。”武松道:“我也要酒,也再切些肉来。”酒家道:“肉便切来添与客官吃,酒却不添了。”武松道:“却又作怪!”便问酒家:“你如何不肯卖酒与我吃?”
“客官,你须见我门前招旗上面明明写道:‘三碗不过冈’。”
“什么叫‘三碗不过冈’?”
“俺家的酒,虽是村酒,却比老酒的滋味。但凡客人来我店中,吃了三碗的,便醉了,过不得前面的黄岩冈,因此唤做‘三碗不过冈’。若是过往客人到此,只吃三碗,更不再问。”
武松不屑一顾道:“我吃了三碗这么没有醉?”
酒家解释道:“我这酒叫做透瓶香,又唤做出门倒。初入口时,醇好吃,但过不了多久就倒了。”
“休得推三阻四!难道怕没钱给你,再筛三碗给我吃!”
酒家见武松全然不动,又筛三碗。武松吃道:“端的好酒!主人家,我吃一碗,还你一碗钱,只顾筛来。”酒家道:“客官休只管要饮,这酒端的要醉倒人,没药医。”
武松道:“休得胡鸟说!就算你放了蒙汗药在里面我也不怕。”
店家拗不过一连又筛了三碗。武松道:“肉便再拿二斤来吃。”酒家又切了二斤熟牛肉,再筛了三碗酒。武松吃得口滑,只顾要吃,去身边取出些碎银子,叫道:“主人家,你且来看我银子,还你酒肉钱够么?”酒家看了道:“有余。还有些贴钱与你。”武松道:“不要你贴钱。只将酒来筛。”酒家道:“客官,你要吃酒时,还有五六碗酒哩!只怕你吃不的了。”武松道:“就有五六碗多时,你尽数筛将来。”
酒家无奈一连筛了十八碗酒,见武松喝完起身要走,连忙劝阻道:“近期前面黄岩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晚了出来伤人已坏了三二十条大汉性命,现在不可前往不如就我此间歇了,等明日慢慢凑的三二十人,一齐好过冈子。”
“你难道嫌赚我酒钱太少,还要再赚取夜宿银两。”
“客官不要冤枉好人,我说的千真万确呀,这里有官府的公文。”酒家还真的掏出一张该有印章的公文却遭武松不屑一顾道:“我吃一碗就添一分胆量,吃了十八碗酒就有十八分力气,现在就盼望跳出一条大虫看我如何将它打倒。”惹得店家转身摇头道:“遇到这么个神经病我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武松手提哨棒迈开大步孤身一人望黄岩冈而去,约行了四五里路,来到冈子下,见一大树,刮去了皮,一片白,上写两行字。武松也认得几个字,抬头看时,上面写道:近因景阳冈大虫伤人,但有过往客商,可于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伙成队过冈,勿请自误。
武松看了笑道:“明知前方有虎不畅饮十八碗还真的不敢向前,酒壮英雄胆要的就是这效果。”
第2117章 打虎武松
不知不觉黄昏已近深山中还传来几声诡异的猫头鹰泣鸣,武松走了走一突感酒力发作,焦热心烦袒开胸膛,踉踉跄跄直奔过乱树林来。见一块光挞挞大青石,把那哨棒倚在一边,放翻身体小憩片刻,迷迷糊糊突感一阵狂风来袭。
原来但凡世上云生从龙,风生从虎,莫名之风过树林必有隐情。武松猛地睁开双眼但见暮色如血,浸透了丹徒山的千峦万壑。
风穿过枯林发出冤魂啜泣般的呜咽,林鸟绝迹一种比寂静更可怕的低吼从岩洞深处传来,带着洞穴回音宛若恶魔呢喃。
武松攥紧手中哨棒隐约能嗅到了不一样气息,风过之处只听得乱树背后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快速扭身一滚从青石上翻将下来。
那大虫大得超乎想象,黑色条纹镶嵌于金色皮毛夺人眼球,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双眼睛若两颗熔金般的球体,没有丝毫野兽的狂乱,只有纯粹古老的猎杀,紧盯武松不再警告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再扑而来。
武松快速一闪向侧翻滚也算躲过一劫,原先立足处的矮土丘被虎爪扫过瞬间化为齑粉。腥风扑面几乎令他窒息,哨棒呼啸迎上猛然砸下却听到咔嚓一声一根树枝被打落在地。原来出手有些慌乱正打在树枝上梢棒也被折做两截。
那畜生落地无声旋身再扑,动作流畅得诡异,武松捡起刚刚被自己打落的树枝,也有小腿粗细就是一通左右横扫,虽挡不住大虫的进攻但也能扰乱其节奏。
大虫钢爪挥舞将树枝细绦叶子抓的四散乱飞,武松手中只剩下树枝主干更适合进攻,顺势一击砸在虎肩之上,只闻沉闷“噼啪”响树枝依然没有逃脱折为连两段的结果。
这一击不可谓不重但那怪物只是微微一滞,怒张血盆大口扭身一剪。武松再次一闪有惊无险侥幸避开,但虎尾如钢鞭抽在他的腰肋,剧痛钻心几乎听见自己呻吟,就在此时还被大虫趁机在扑被压倒在地。
大虫的体重几乎压碎他的胸膛,血盆大口滴下黏热的唾液,熔金般的眼珠近在咫尺,倒映出他因用力而扭曲的脸,武松只能用双手死死抵住虎颈,臂上肌肉块块贲起,如同拉满的硬弓。獠牙一寸寸接近他的面门,恶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死亡的冰冷攫住了他的心脏。,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眼角瞥见身侧一块嶙峋的巨石,求生的野性在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喉间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用尽最后气力,腰腹猛拧,将压在身上的巨兽狠狠撞向那片尖锐的岩石!
“咔嚓——” 那是脊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得令人齿冷。 大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熔金的眼瞳中,恶意如潮水般退去,闪过一丝几近人性的错愕,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压着力量消失了,他喘息着费力地从虎尸下爬出,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涩,依然不解恨抡起拳头在老虎头颅猛砸数下,感觉锤头隐隐作痛顺手捡起折断的半截哨棒在打数下,直至精疲力竭才啃作罢。
武松揣着粗气再来青石坐了半歇,寻思道:“夜空繁星闪烁,倘或又跳出一只大虫来时,却怎地斗得他过?且挣扎下冈子去,明早却来理会。”便一步步捱下冈子来。
走不到半里突见枯草丛中钻出两只大虫来,瞠目结舌道:“阿呀!这下麻烦了!”惊诧之余却见两个大虫在夜色中站立而起。
武松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两个人,身裹虎皮缝做的衣裳趴在草丛与大虫一模一样。
那二人手里各拿着一条五股叉,见了武松同意大吃一惊道:“你吃了崧尚摹1子肝、狮子腿,胆倒包着身躯,胆敢在夜间独过黄岩冈!手里还没个器械不知你是人是鬼?”
武松反问道:“你两个是什么人?”
“我们是本处猎户。”那二人如实相告武松又道:“你们上岭来做什么?”
二人惊诧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今景阳冈上,有一只极大的大虫,夜夜出来伤人。只我们猎户,也折了七八个;过往客人不计其数都被这畜生吃了。本县知县着落当乡里正和我们猎户人等捕捉。那野兽势大难近谁敢向前!我们为它不知吃了多少责骂,只捉他不得!今夜又该我们两个捕猎,和十数个乡夫正在这里埋伏。却见你若无其事地从冈子上走将下来,固吃了一惊。现在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见到那大虫?”
武松笑道:“我姓武名二乃清河县人氏。兵荒马乱流落此地,肚子饿了就到山上打些野兽充饥,刚才冈子上乱树林边,正撞见那大虫被我一顿拳脚打死了。”
两个猎户听得如痴如醉道:“真的假的?”
武松道:“你不信时,只看我身上兀自有血迹。”
“怎地打来?”武松把那打大虫的本事,再说了一遍。两个猎户听了,又
惊又喜,叫拢那十个乡夫来。
只见这十个乡夫,都拿着钢叉、踏弩、刀、枪,随即拢来。武松问道:“他们
众人,如何不随着你两个上山?”猎户道:“便是那畜生厉害,他们如何敢上来?”
一伙十数个人,都在面前。两个猎户把武松打杀大虫的事,说向众人,众人都不肯信。武松道:“你众人不信时,我和你去看便了。”众人各带长矛短枪点起五七个火把跟在后面,登上黄岩冈看见那大虫做堆儿死在那里,皆大喜并把大虫缚了要抬下冈子来,见武松依然原地不动催行道:“壮士打虎辛苦了,要不我们把你也抬下山去。”
“乡亲们先下山,领到打死老虎的赏钱大家就分了吧,我就留在这里将南山北山前山后山再搜寻一遍,见虎就打我要杀这老虎全家免得在残害百姓。”
众乡夫猎户再三劝说见武松油盐不进只能作罢道:“壮士真乃伏虎罗汉临凡,救我等于大虫獠牙之下。”还一拜再拜这才转身下山而去。
第2118章 丹徒行动
至于武松当然不会再去招惹老虎,而是与燕青孙立在黄岩冈旁边找个人迹难觅的山坳隐藏起来。严无忧继续在吴郡搜罗孙策动向朱叔廉则来回奔走联络......
至于有人徒手打死老虎的炸裂消息很快穿到孙策耳朵,小霸王拍案而起定要前往丹徒山一探究竟,老将陈普更是大手一挥引江东十二虎臣紧随其后,一路挽弓搭箭追的獐鹿兔狐落荒而逃。
朱叔廉提前将这一消息告知武松三天,然后折返两里于一必经小路旁的高处观察目标定向。
武松重新穿上那套头陀行头,并割短额前头发垂至双眉,看的燕青啧啧称赞道:“武松哥哥以假乱真俨然成为一名真正的行者了。”
孙立道:“燕青兄弟有所不知,我们的天公将军张角的太平黄巾道与于吉的太平青领道本来就同属太平道,只是张角发现用符水治病根本就救不了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不得已才选择头缠黄巾揭竿而起......武松兄弟只是重拾我们本来就拥有的身份,以行者之状现身根本就不需演。”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老鸹沙哑的叫声,间隔片刻之后又传来十二声,燕青竖起耳朵辨别道:“这是朱叔廉大哥传来的暗号,表示孙策一马当先在前,后面还跟着十二骑。”并模仿出一声惟妙惟肖的虎啸。
“目标已近靠近,我负责阻截击杀扈从在后的十二名骑兵,二位兄弟箭射枪扎哪怕不能及时杀死孙策也不能让他走脱,坚持到所有骑兵被全歼咱三面围攻必取孙策项上人头。此战有九死而无一生,为小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丹徒山野东风催,无声惊雷天地变,纵教碧血封喉剑,犹作苍龙傲九霄。”燕青吟诗一首目送武松前行与自己和孙立拉开一段距离形成呼应之势。
再说孙策胯下精骏宝马一路风驰电掣,又听到虎啸之时愈发快马加鞭,转过一道山弯只见山坡草丛后闪出三人,两人在前一人在但他们形貌衣服截然不同,固不认为是一起的,准备射虎的霸王弓已箭在弦上,目视前侧二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孙立回答道:“我们是韩当的士兵,在这里射鹿。”
“韩当的士兵我全部认识,从没见过你们。”孙策话音未落手中之箭已经射出,孙立闪避不及被射中的同时燕青也一箭射中孙策左肩.....
听到孙策惨叫声程普十二人猛挥马鞭飞奔而来,就在山路拐弯处只见一行者突然窜出,半蹲虎躯压低重心,掣出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左右劈砍削掉数条马腿。
马失前腿翻倒在地,第一个被摔得四脚朝天者乃老将程普也,黄盖,韩紧随其后皆摔成狗啃黄泥,所骑之马各断一腿横在小径哀嚎不已。后面九员大将因跟得太紧来不及避让,所骑坐骑皆被断腿马匹绊倒个个人仰马翻,至于那些没有被砍前蹄的马儿被吓得四散奔逃。
如此狼狈程普起身便抖了抖手中铁脊蛇矛直扑武松, 黄盖、韩当更是左右夹击,混战之时又听到孙策的大叫之声,且周泰已举起大刀,三员老将便舍弃武松向前狂奔而去。
再说燕青见孙策受伤立即拔刀扑去,要求不高就补一刀殊不知面对的乃江东小霸王,就算受伤依然拔剑针锋相对。血流如注的孙立见燕青心有余而力不足,挣扎起身持枪一通猛扎,却被孙策闪而避之反手一剑刺中咽喉而倒。
燕青愈发咬牙拼死搏杀,与孙策斗作一团之际却遭及时赶到的程普、黄盖和韩当挥刀乱砍剁为肉酱......
第2119章 独战江东十二虎臣
孙策回头见武松孤身一人面对众将围攻依旧岿然傲立,便在黄盖的搀扶下靠了过去,令众将不得放箭活捉此人以逼供出行刺自己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此时突如其来一阵龙旋卷起落枝断草,枯树摇曳如鬼爪横扫。武松以为自己阻截的只是十二位骑兵,一交战才发现乃十二虎臣,个个能征善战且对阵单挑无一不通。
最难应对者当属别部司马周泰,此人越战越兴奋感觉不过瘾还撤下甲胄赤膊来斗,这黑汉状若疯虎,刀风刮面生疼。大战五十回合武松卖个破绽,待他砍入左刀格架,右刀早如白蛇吐信,直取咽喉。周泰快速闪避还后退数步暂时退出,毕竟展开的是车轮战也要让个机会给后面摩拳擦掌的陈武。
武松再战陈武二十回将其杀退,又遭蒋钦持枪杀来、战不到十合武松一个旋身,戒刀划出两道弧光逼其连连退避......
破贼校尉凌曹逢战必履锋在前,逮到机会挥舞大刀就是一通狂劈,与武松大战三十回合见其毫无破绽也主动退避。随后董袭、贺奇 、陈宝、吕蒙 、邓当轮番上阵各战二十余合又见周泰再次挥刀与武松大战八十回合杀得天昏地暗,一旁孙策也看得目瞪口呆道:“市井传言有人能徒手打死老虎,我不相信现在看到壮士不得不信。”
此时周泰稍作停顿,武松得以回头一看见孙策就站在身后不到十步处,使出平生绝学玉环步猛然凑近挥刀便刺。
孙策快速一闪却没有完全避开,脸颊被刺一刀险些当场丧命,还好程普、韩当左右出击逼退武松.....
孙策这才意识到武松就是上次午夜行刺者,怒吼一声道:“你到底是谁?”
为了不连累许昭武松谎称道:“我乃许贡门客,不取你小霸王狗命誓不罢休,虽不能看着你倒下但也苟延残喘不了几天了。”
孙策怒不可言众将见状立即一拥而上,陈武 蒋钦 两杆长枪左右夹攻,武松忽地伏地,双刀扫出漫天尘土,二人踉跄后退战靴尽裂。董袭乘乱挥斧劈下,武松竟不闪避,戒刀交叉向上一架生生架住巨斧,反腕一绞斧柄应声而断......但见:左刀如银蛟翻浪,右刀似素练缠身,刀光裹住人影,直杀得黄沙蔽日,鬼哭神嚎。十二虎臣车轮般轮转,竟近不得身!
这场步战从巳时杀到申时,戒刀饮血遍地残甲,武松虽勇终是力战十二员悍将,汗透衣衫,忽一声暴喝如雷,双刀泼出最后寒芒——十二人齐退三步。
武松精疲力竭便盘坐在旁边一块青石板上,两把戒刀交叉于双膝之前虎目圆睁一动不动。就在此时刮了一阵怪风,旋起武松头发倒立向上,卷得尘土败叶直冲天际......
众将惊诧之余那阵怪风也随之消停,再看武松宛若一尊怒目金刚愈发岿然不动,大家皆不敢贸然向前,徘徊之际蒋钦一头雾水道:“这打虎武二莫非天神临凡刚才又魂飞升天了。”并小心翼翼靠近伸出手指探了一下鼻孔这才发现已气息全无这才缓缓而退。
躲在不远处的朱叔廉目睹如此恶战也不敢贸然而靠近,知道自己出手没有任何意义更关键的是怕自己被发现会给山越部带来新一轮的战火之灾。等待四下无人之时悄悄见燕青额孙立不成人形的遗体就地掩埋,并将武松遗体运抵许昭庄院。
许昭得知武松独战十二虎臣其力竭而亡更是肃然起敬,见其经历如此恶战浑身并未遭受一处兵刃创伤愈发啧啧称奇,自已与六和寺方丈颇有交情并又施舍若干银两,在方丈主持下将武松下葬与风景秀丽的西子湖畔西泠桥边.....
悔之晚矣当属黄盖,左肩中箭并不致命只怪自己没有及时劝服孙策以致又挨一刀,亡羊补牢再次连拉带拽与孙策提前返回吴郡,太医治疗包扎后一再吩咐不可动怒静养百日可痊愈。
孙策性急之人,恨不得即日便愈不动怒又谈何容易,静养二十余天便召集众将商讨袭取许都之事,随后宴席间忽见诸将互相耳语纷纷下楼。好奇起身凭栏一看,只见一道人身披鹤氅手携藜杖,立于当道,百姓俱焚香伏道而拜,怒闻:“是何妖人?快与我擒来!”
左右告曰:“此人姓于,名吉,寓居东方,往来吴会,普施符水,救人万病,无有不验。当世呼为神仙,不可轻易亵渎。”
孙策愈发大怒一声喝令道:“快快给我将这妖人擒来!违令者斩!”
左右侍卫不得已只得下楼,拥于吉而来。孙策叱问道:“狂道怎敢煽惑人心!”于吉曰: “贫道乃琅琊宫道士,顺帝时曾入山采药偶遇南华老仙,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贫道得之,惟务代天宣化,普救百姓未曾取人毫厘之物,这麽说是煽惑人心?”
孙策愈发恼怒道:“你分毫不取,衣服饮食又是哪里来得?你与黄巾张角就是蛇鼠一窝之徒,今若不诛难道要再来一次黄巾大起义!”叱左右斩之。
张昭,哪怕其母吴夫人劝阻皆无济于事,见左右侍卫畏畏缩缩便拔出配剑亲手斩之。
杀了于吉之后孙策夜间二更卧于内宅,突感阴风骤起灯灭而复明,起身拔剑环顾四周感觉镜中好像有个黑影,持镜一照发现自己形容憔悴且脸上还缠着一条额带,神差鬼使解开额带见脸颊伤口让自己变得面目狰狞,大喝一声:“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便昏厥于地不省人事。
吴夫人闻声而入立即让人扶入卧室,孙策随后苏醒,自叹道:“我恐怕活不了了!”随召张昭等诸人,及弟孙权,至卧榻前,嘱付曰:“天下方乱,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大可有为。子布等幸善相吾弟。”乃取印绶与孙权曰:“若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使各尽力以保江东,我不如卿。卿宜念父兄创业之艰难,善自图之!”堂堂小霸王安排好身后之事年仅二十六就此一命呜呼岁......
第2120章 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
面对袁绍咄咄逼人曹操只能一忍再忍,前有头风病发作之时听到陈琳的《讨曹檄文》居然把头疼给气得暂时也不敢痛了,随后河北人马兵进延津只能派于禁予以隔河而拒;又闻郭图、颜良、淳于琼包围白马依然忍一时之气。
白马危在旦夕东郡太守刘延慌忙来到许昌告急曹操举棋难定的关键时刻,突接探马快报得知孙策一被刺身亡这才拍案而起。
当然也有人提出疑惑和担忧,毕竟双方实力相差太大难辨叽叽喳喳,曹操毅然决然道:“袁绍设局天下只为一己之私,我有容乃大足以海纳百川,谁能笑到最后时间会给出公正裁决。”当机立断先提五万军亲临白马,靠土山扎住,遥望山前平川旷野之地,颜良前部精兵十万阵势浩大。
曹操定睛一看这才回顾降将宋宪道:“我闻你乃吕布部下猛将,今可与颜良一战。”宋宪领诺绰枪上马直出阵前。
颜良横刀立马于门旗下,见宋宪马至大喝一声三合斩于阵前。曹操大惊道:“真勇将也!”惹得魏续跃马而出道:“杀我同伴,愿去报仇!”得到曹操点头径出阵前大骂不已。
颜良更不打话交马一合手起刀落劈魏续于马下。
曹操惊问:“谁敢再战颜良?”徐晃应声而出与颜良战不到二十合败归本。诸将再无敢迎战者曹操无奈收兵,连斩二将心中忧闷程昱拱手荐道:“非关云长不可。”曹操担忧道:“只恐他立了功便要走。”
程昱曰:“刘玄德若还在必投袁绍。今若使云长破袁绍之兵,袁绍必怀疑刘玄德而杀之矣。玄德一死云长又能到哪里去。”
曹操大喜即令关绿帽出战,两军対圆但见颜良阵势旗帜鲜明,枪刀森布严整有威,叹道:“河北人马,如此雄壮!”
关绿帽不屑一顾道:“以我观之如土鸡瓦犬耳!”
曹操又伸手一指道:“麾盖之下,绣袍金甲,持刀立马者,乃颜良也。”
关公举目一望曰:“我观颜良,如插标卖首耳!”
曹操告诫道:“未可轻视。”
关绿帽提刀而起曰:“某虽不才,愿去万军中取其首级,来献丞相。”话音一落奋然上马,凤目圆睁直冲彼阵。
颜良连斩两将目空一切,见又来了一位戴绿帽的,此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不就是那个自称大刀关胜的手下败将吗,脑海立即浮现与关胜交战画面且被自己两次击败,山不转路转没想到居然已投曹操与自己再次相逢两军阵前,事不过三决意斩其项上人头之时殊不知关绿帽马快刀更快。
河北军如波开浪裂关绿帽已冲到跟前,颜良还想问一声已措手不及,却遭青龙偃月刀手起一刀斩于马下。
关绿帽取颜良首级提刀出阵如入无人之境。河北兵将大惊不战自乱,曹军乘势攻击,死者不可胜数;马匹器械抢夺极多遂解白马之围......
第2121章 十面埋伏
关绿帽斩颜良立下大功被封汉寿亭侯,依然不为高官厚禄所动决意离开曹操踏上寻找刘草鞋的凶险之旅,过五关斩六将可谓神挡杀神......曹操与袁绍相持于官渡进入决战的关键时刻。
刘草鞋则以联手已经叛归袁绍的汝南黄巾军首领刘辟,袭击曹操后方为由进入汝南,结果被曹仁打败,再次回到袁绍处又以连结刘表为由,再次带兵抵达汝南,联合当地贼寇龚都等且成功与关绿帽和张屠狗重新汇聚一堂,并斩杀曹操派来攻打的蔡阳,又在卧牛山再次见到赵子龙。
刘草鞋见兄弟重聚,将佐无缺且新得赵子龙,于是杀牛宰马先拜谢天地,然后遍劳诸军在汝南之地也能纵横一时。
但对决官渡袁绍不听众臣良策,导致许攸在关键时刻投奔曹操献火烧乌巢之计,曹操亲率五千精兵星夜奇袭乌巢展开生死存亡一战,短兵相接乐进奋勇向前阵斩淳于琼,
乌巢被烧袁绍七十万大军人心惶惶,加之张合、高览遭郭图诽谤无奈倒戈降曹,且主动请缨为先锋。曹操当机立断兵分三路夜袭袁营,混战至天明,各自收兵袁军折损大半。
曹操趁热打铁先扬言兵分三路攻打酸枣、邺郡和黎阳,趁袁绍派袁谭和辛明分兵驰援救邺郡和黎阳之际,反而八路齐出目标整齐划一直扑袁绍大营。
袁军俱无斗志四散奔走,袁绍仅率八百骑兵渡河而走退回冀州,重聚四州之兵至仓亭扎下营寨。
曹操乘胜追击至仓亭,初战不利混乱中中领军史涣被袁尚一箭射中左目坠马而死。
双方各自收兵后曹操与诸将商议如何破敌之时程昱献上十面埋伏之计,即先退军于河上伏兵十队,左右各分五队。左:一队夏侯惇,二队张辽,三队李典,四队乐进,五队夏侯渊;右:一队曹洪,二队张合,三队徐晃,四队于禁,五队高览,再引诱袁绍追至河上然后十面出击......
十面埋伏之计果然得逞杀得袁绍心惊胆战口吐鲜血几度晕厥,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且冀州粮食极广,曹操见禾稼在地担心荒废百姓农田,决定见好就收待秋收之后再取冀州。正议间退兵之时却收到刘备袭扰许都的消息,立即亲率大军前往汝南。
却说刘草鞋引关、张、赵子龙欲袭许都,行近穰山地面与曹操撞了个正着,双方摆开阵势没过多久刘辟就被高览一刀砍于马下,龚都也遭夏侯渊所杀。连袁绍七十万大军都兵败如山倒刘草鞋岂能抵挡曹操,一口气退到汉江边只能前往荆州投奔刘表。
刘表念同为汉室宗亲亲自出郭三十里迎接,刘草鞋拱手礼毕信誓旦旦道:“我以枭雄之姿领虎熊关张替兄长扼守新野以拒曹操,确保兄长白天高朋满座说修礼乐,晚上歌舞升平对牛弹琴。”
“知我者贤弟玄德也......”刘表哈哈一笑暂且不提。
第2122章 此招安非彼招安
至于宋江在梁上一等再等就是没有等到招安使者,原因也很简单就是百来号人入不了曹操法眼,收到孙策被刺的刹那间也许想起来了但忙于大战在即很快就遗忘了此事。眼睁睁看着官渡之战曹操以弱胜强大败袁绍愈发让他坐立不安一心想要招安,既然被遗忘了若能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在合适时候提醒一下才能达到事半功倍效果,思来想去唯有吴用和柴进曾与张绣有过一面之交,只能让二人再走一遭了。
再次见到张绣甭提有多尴尬,特别是贾诩那一张老奸巨猾面目拉得比狐狸脸还长,吴用只能一鞠躬再鞠躬道:“在下吴用无用之人拜见扬武将军执金吾和大人。”
“你二人不是边让的筮人和府中管家吗?”张绣不屑一顾道。
“我们是梁山贼寇干些偷鸡摸狗冒充勾当实属正常,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当初劝说将军不要降曹,现在却要以将军为楷模也想归降曹丞相。”
“你们不是时候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固不能相信吗?”
“但曹丞相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虽落草为寇也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也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光宗耀祖,哪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恳请将军在方便的时候跟曹丞相提一下招安梁山事项。”
张绣本想将二人扫地出门却见贾诩微微点头道:“你二位请回,将军会找机会跟曹丞相说的。”送走吴用和柴进后这才皮笑肉不笑道:“将军第一次降曹因受这两个贼寇蛊惑导致降而复反,夜袭曹营杀曹昂、曹安民和典韦。谁也不知道曹操到底能不能彻底放下,事已至此若想报复梁山也没必要明火执仗更不方便拔刀相向,现在机会来了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将军找机会劝说曹操下达招安诏书,然后将这伙贼寇揽入将军帐下,然后在战场上让他们冲锋在前,借刀杀人于无形之中也,不会有任何人察觉还可以大大提升将军的战斗力,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先生此计甚妙。”张绣连连称赞第二天见到曹操拱手而拜道:“丞相,我有一事先求还望成全。”
“你我同舟共济何事但讲无妨。”
“前者我在山野打猎遇到几个身手了得的猎人,一问才知他们是一群在梁山落草为寇的强人,虽有一颗忠君报国之心却失身为贼报国无门。见曹操日理万机只因再征袁绍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那怕百余人在关键时刻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丞相若能下一道诏书招安梁山贼众,他们一定会勇往直前以报丞相再造之恩。”
“梁山贼众我早就有了招安之心,只是忙于战事给忘记了,经你这么一提醒现在又想起来了,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谢丞相。”张绣接过曹操当场下达的诏书返回宣威侯府,与贾诩一番商议后决定派胡车儿前往梁山。
再说宋江见吴用和柴进拿到想要的结果,便每日徘徊在聚义厅前,望眼欲穿总感觉有不妥之处,抬头一看将见聚义厅总感觉有些别扭,便决定换成“忠义堂”
鲁智深虽不悦但但少数服从多数也只能默不作声,却惹得李逵骂骂咧咧道:“招安,为了招个鸟安居然把牌子都换了,我看这替天行道的大旗也一并推倒。”言罢跳将而出抡起两把板斧猛砍大旗。
戴宗、花荣等还想制止却遭宋江默默摇头,大家看着大旗被砍刀皆无动于衷......
三天之后白胜兴高采烈跑到忠义堂前道:“朝廷今差一个勇力绝伦的大将换名胡车儿,赍到十瓶御酒,赦罪招安丹诏一道,已到水泊外面不足五里处了,大哥提前做好准备好迎接使者。”
宋江大喜摆好酒食附加彩缎二匹、花银十两打发报信人先回,先令宋清、曹正准备筵席,委柴进都管提调,务要十分齐整。铺设下欢迎幕次,列五色绢缎,堂上堂下,搭彩悬花。先使萧让、吕方、郭盛预前下山伏道迎接,并准备大船傍岸。
那胡车儿莫名捞了个这么差事自然趾高气昂,抵近梁山不乘马匹牵着步行,背后公差、骑督、牙门将也有二三十人,前面摆列导引人马,龙凤担内挑着御酒,骑马的背着诏匣。
萧让、吕方、郭盛在道旁迎接。那胡车儿鼻孔看人道:“你家宋江好大的架子。皇帝诏书到来,如何不亲自来接?这是欺君知道吗!”
吕方、郭盛怒目而视却被萧让劝阻还作揖请罪道:“自来朝廷不曾有诏到寨,未见真实。宋大哥和众兄弟们都在金沙滩迎接,万望将军暂息雷霆之怒,只要与国家和众兄弟全好事,恕免则个。”
李公差道:“不成全好事,也不愁你这伙草寇飞上天去了。”
惹得吕方、郭盛愤愤不平道:“狗仗人势只如此轻看我等!”
萧让连忙压住二人怒气手捧酒果忙赔不是,好不容易引胡车儿一众来到水边,梁山泊已摆着三只船,一只装载马匹,一只装萧让等一只请胡车儿下船,并随从一应人等,先把诏书御酒放在船头上。
那只船正是活阎罗阮小七监督。当日阮小七坐在船梢上,分拨二十余个
汉棹船,一家带一口腰刀。
胡车儿初下船时鼻孔朝天,旁若无人坐在中间。阮小七招呼众人,把船棹动,两边水手齐唱起歌来。李公差便骂道:“草寇之辈,胡将军在此竟敢肆无忌惮!”
阮小七虽知胡车儿之勇但在水上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只顾唱歌惹得李虞候拿起藤条来抽打,依然面无惧色道:“我们自唱歌,干你甚事?”
李公差骂道:“草寇之辈难道是要造反不成?”
惹得阮小七猛然晃船道:“再骂一句这船就被你骂翻了。”
摇得胡车儿晕头转向道:“好汉不要再摇晃了,我这骑马之人一上船就天旋地转,再摇就摇调到水里喂鱼。”
阮小七也不敢太过分就此消停驾船抵达赶到金沙滩,宋江等都在那里迎接,香花灯烛,鸣金擂鼓,并山寨里鼓乐,一齐都响。将御酒摆在桌子上,每一桌令四个人抬;诏书也在一个桌子上抬着。
见胡车儿上岸宋江纳头便拜道:“小人宋江曲辱将军到此,接待不及,望乞恕罪。”
那李公差指着阮小七道:“胡将军勇冠三军屈身来到穷山恶水,被这草寇之徒乘驾时就是一通胡乱摇晃船只,害得将军差点掉入水险些儿误了性命!”
此言一出阮小七依然吊儿郎当解释道:“突来一阵怪风连我自己都掉进水泊也是没办法呀。”
宋江不悦道:“小七兄弟不得无礼,既然你没有把船驾好就要给将军赔不是。”
“将军受惊了小七给你赔礼道歉。”
见阮小七依然嬉皮笑脸胡车儿也不予计较道:“有惊无险才叫刺激。”话音一落毫不客气坐上宋江早已准备好的轿子,前呼后拥大吹大擂迎上三关来。
宋江一众都跟在后面直至忠义堂前,一齐下马请将军上堂,正面放着御酒诏匣,骑督、公差、牙门小将候立在左边萧让、裴宣立在右边。宋江带着众兄弟立在堂上拱听开读。
胡车儿取出诏书,交由萧让高声读道:朕自即位以来,先遭董卓霸朝、后有李郭乱政......幸有曹操拨乱反正,这才得以用仁义以治天下,公赏罚以定干戈,求贤未尝少怠,爱民如恐不及,遐迩赤子,咸知朕心。切念宋江、卢俊义等,素怀忠义,不施暴虐,归顺之心已久,报效之志凛然。虽犯罪恶,各有所由,察其衷情,深可怜悯。朕今特差胡车儿将军,赍捧诏书,亲到梁山水泊,将宋江等大小人员所犯罪恶,尽行赦诏敕......
“大家快快叩谢皇恩。”胡车儿还不忘提醒一番,虽有宋江、吴用、柴进......少量几个立即跪拜山呼万岁,但大多数皆不为所动,怒道:“为何不跪谢皇恩,天子一声令下等待你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众闻此言皆愤愤不平,李逵瞪大眼睛道:“我们是向曹操招安,为何要跪拜高呼万岁,难道曹操是万岁不成?”此言一出惹得宋江怒斥道:“铁牛再敢无礼就砍了你得黑头,出去。”
“俺铁牛这颗头就是为哥哥长的,要砍随时来砍。”言罢甩门而出。
胡车儿也怕引发众怒立即好言相问道:“你们不是主动要求招安的吗,现在诏书已到为何如此。”鲁智深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梁山真正的统领是小帅马冰凝。”
胡车儿又问吴用得到肯定回答这才决定将决定将诏书交给马冰凝,在鲁智深的引领下来到后院,但见冰凝在扈三娘和顾大嫂的陪同下东侧房徐徐而出,定睛一看此女生的面若皎洁朗月圆,目似极星泛冷光,且不卑不亢彬彬有礼问候道:“小女子拜见将军。”
“你就是小帅马冰凝?”胡车儿顿感眼前一亮色眯眯问道。
其猥琐目光刺得冰凝浑身不自在,只能快快打发离开道:“招安嘛,我们这山寨也是少数服从多数,兄弟们都愿意我也不会反对,请将军先行返回向曹丞相禀告梁山兄弟们随后就来。”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禀告,并向曹丞相请求给小帅最起码封一个女侍史。”
“我就不招安了,在这山野自在习惯了,受不了官场约束,还请将军速回禀告,宋大哥会带着兄弟们收拾完毕即可出发。”
“小帅不招安实在太可惜,我这就回去向曹丞相禀告。”胡车儿摇着脑袋将诏书交给冰凝这才依依不舍离去,鲁智深送出后院宋江引一众兄弟接着护送.......
第2123章 黑宋江怒杀马冰凝
再说宋江将胡车儿送出梁山地界这才一拜再拜挥手告别,返回忠义堂立即安排大家收拾行装,忙至夜幕降临才想起诏书并不在自己手中,这才迈着碎步来到后院,伸手敲门之时还犹豫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众兄弟们忙得热火朝天之际冰凝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甚至没有露一下面,想她并不前往许都招安这些异常之举似乎也符合逻辑,毕竟相处多年的兄弟们都要走了不舍是肯定的。
宋江踌躇片刻还是敲门而开,却见冰凝意味深长问道:“宋大哥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兄弟们忙活一天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突然想起诏书还在小帅这里,若小帅肯一起前往许都我自然不会连夜特来讨拿。”
“我是不会去招安的,诏书在我这里也不假,但我发现诏匣里还有一枚小印章上面刻着陷陈都伯四个小字,就想问一下宋大哥这到底是个什么官?”
“就是一个小官而已。”
“难道就宋大哥一人获得了这么个小官,其他兄弟连一官半职都没有吗?”
“目前就给了我这么一个小官,等到招安后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以后兄弟们都能升大官。”
“宋大哥休得欺瞒,我对官职也并非一无所知,这所谓的陷陈都伯就是一个战场上遇到难啃的骨头就冲锋在前的小官,百人兄弟组成的陷阵都在千军万马的战场攻坚无异有九死而无一生。我担心的是兄弟们招安后必成炮灰。”
“兄弟们愿意招安,都盼望着早点上战场一刀一枪博取功名。”
“事关百余兄弟生死存亡,我明天要当面问一下兄弟们到底是愿意招安后必成炮灰,还是愿意留在这水泊梁山大碗吃肉大碗喝酒。”
“我们梁山兄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已经答应招安那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因为他们不知道就获取了一个‘陷陈都伯’的小官,而且官印只有一枚,宋大哥请回吧,明天我只将实际情况与兄弟们分析一下,想招安的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你执迷不悟不肯低下自命清高头颅,但请不要耽误兄弟们的前程,大家需要诏书等着升官发财呢。”
“我只是与兄弟们说一下其中的利害得失,绝不会干涉兄弟们的招安去留,请宋大哥回去吧。”冰凝言罢便将诏匣放在枕头下面,然后闭上眼睛假装睡起觉来。
宋江想退却担心第二天兄弟们都不肯跟着自己去招安,那费尽周折岂不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的结果,还以为冰凝真的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将手伸到枕头下面正要取出诏匣,只见冰凝猛然睁开眼睛,反手拔出床头腰刀,柳眉倒立道:“好你个黑宋江,如此做贼心虚难道与曹操有勾结好谋害我梁山众兄弟不成。”
“冰凝妹子千万不要误会。”宋江立即纳头就拜道:“我最担心的是兄弟们一会儿招安一会儿不招安,惹怒曹操会给梁山带来灭顶之灾。”
“我等遁入绿林好汉何惧千军万马,傍水依山而拒不成可退入更大的山中,哪怕重回水浒营又待怎样,海阔任鱼游有何惧哉,这么晚我真的要睡觉了。”冰凝话音一落又斜躺在床上,依然将那诏匣压在枕头下面不给任何可乘之机。
“妹子言之有理,早点歇息那我就先行告退。”宋江迈着碎步退身而出,顺手将门拉上又在外面聆听良久,始终没有听到栓门之声响,疑惑冰凝是不是一倒下就睡着了,又蹑手蹑脚进入房间,窗外月光照在冰凝那张冰清玉洁的脸蛋上,可清楚看出这会是真的睡着了。
欲悄悄取出诏匣却担心再次惊醒冰凝,万一拔刀相向打起来自己还真的打不过这娘们,再看看床头除了斜倚着一把腰刀外还挂着一把匕首,在月光照耀下寒光闪闪。顿时胆向恶边生宋江拔出匕首,一不做二不休去那看准冰凝脖子用只一勒,鲜血喷涌而出但并没有发出惨叫。
宋江怕冰凝没有死透又补一刀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偷偷溜回自己房间。
第2124章 鲁智深拳打宋公明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迎着朝霞小羽带着一身疲乏同裴宣和时迁匆匆返回,没有找到貂蝉难免有些失落,之所以连夜赶回只因才睡下又猛然惊醒,莫名觉察梁山又不测事态固披星戴月而返。
一入山寨熙熙攘攘映入眼帘的全是兄弟们收拾行囊的忙碌身影,招安乃意料之中小羽也来不及跟大家逐一问候,径直奔入后院只觉得几株斑竹在秋风无助摇曳,推门一看可怕一幕让他彻底惊呆了,只见冰凝倒在血泊中已气息全无。那指尖的凉意,并非人间所有,它不是冰雪的冷,而是一种空无,一种彻底的、万籁俱寂的消亡。
这股凉意顺着小羽的指尖,蛮横窜入瞬间击碎了他的五脏六腑,也许是有了莫名预感居然没有大声痛哭,裴宣也是目瞪口呆至于时迁带着哭腔大叫大吼:“到底是谁杀了小帅。”
率先闻声冲来的是鲁智深,见到冰凝之惨状噗通跪地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道:“是谁杀了小帅,洒家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孙二娘、顾大嫂和扈三娘迅速到来个个不由自主嚎啕大哭,张青、曹正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随后赶到皆咬牙切齿,公孙胜迈着匆忙的步伐见状一声哀叹道:“无上太乙救苦天尊,我们的小帅为何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呀。”
“除了黑宋江还会有谁。”
见鲁智深手提禅杖拍案而起公孙胜略加劝阻道:“智胜兄不可意气用事呀。”
“待洒家去问个清楚。”鲁智深怒不可遏来到忠义堂,见宋江端坐于上,众兄弟们也凑了过来,一声怒吼道:“是不是你杀了冰凝小帅。”
“鲁大哥为何要冤枉好人呀。”宋江面不改色矢口否认,惹得小羽火冒三丈道:“好你个宋公明,一心想招安是不是怕小帅影响你的计划便起杀心,因为只有你有这个动机。”
“关小哥何出此言呀,我招安也是为了兄弟们的前程,小帅是尊重大家的选择的,她不招安选择继续留在梁山也是她的自由,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太大矛盾。再说小帅武艺在我之上,我也没有杀小帅的能力呀。”
“你这撮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正面交锋虽不敌小帅但背后捅刀才是你的拿手好戏,今日洒家要替小帅报仇挡我者死。”鲁智深手提禅杖健步向前,却见李逵突然从从侧面猛然蹿出,两把板斧交叉在胸道。“秃驴休得无礼!宋江哥哥说他没杀小帅那就与他无关!”
“铁牛兄弟要挡洒家替小帅报仇,修怪禅杖无情。”言罢愤然一击,李逵双斧勉强架住金属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鲁智深收回禅杖发出更加势大力沉一击,李逵双斧抵挡不住咽喉被禅杖月牙刃牢牢锁住依然不忍杀之道:“铁牛,再不闪开你这颗黑头就不保了。”
“俺这颗黑头就是为宋江哥哥长的,你这秃驴要取就取。”
“替天行道大旗就是被你倒的,想想为什么,切记小帅才是真正的梁山统领。”
“对,冰凝妹子才是真正的梁山之主。”李逵抵挡不住只能后撤几步,急的吴用直跺脚道:“鲁智深已经疯了,大家赶快按住他。”两侧靠得近的柴进、萧让、金大坚、宋清、蒋敬、皇甫端、戴宗、蔡福、蔡庆都是一些没甚力气的人,一拥而上却遭鲁智深将身一抖便趴的趴,倒的倒,朱仝、雷横左右出击手中之刀已被禅杖打落在地。
至于史进、林冲、关胜、秦明、杨志、董平......则有意避让,看着鲁智深一条禅杖在忠义堂横冲乱打,众人更是跌跌踵踵叫苦不迭皆作壁上观。
宋江面露惊慌看着鲁智深再次猛冲而来,左侧吴用当然是指望不上了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右侧卢俊义。
除了冰凝、小羽和翼亭三个名义统领外,一百零八好汉中卢俊义就是公认的二当家,固不能不依一闪了之只能硬着头皮挡在前面。
鲁智深见了大吼一声举起禅杖就打,卢俊义拔剑相迎虽武艺不落下风但力气却稍逊一筹,加之没有下死手反而只有了招架之力。
但鲁智深要战退卢俊义又谈何容易,你来我往之际花荣和刘唐引大家一齐叉把棍打上前去。鲁智深左遮右挡之时遭陶宗旺趁机从背后一把抱住,这才被卢俊义抓住机会将禅杖夺取。
鲁智深被压制的难以呼吸一声绝非人声的嚎叫从他胸腔里吼吼而出,那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声响,迸发洪荒之力猛然一掀将众人掀倒一片,那怕力大如陶宗旺者照样四脚朝天,然后顺势抓住丁得孙和龚旺的脚踝左右甩打又击翻数人,径直冲到宋江这才放下丁得孙和龚旺,望小腹上只一脚将其踢翻在地,再入一步踏住胸脯,一手锁住咽喉一手提着那醋钵儿大小拳头道:“身为兄弟们敬重的大哥你黑宋江为何绕开小帅偷偷去招安。”
大家见状都不敢上前怕激怒鲁智深真的会扭断宋江脖子,只能竭力劝道:“鲁大哥不可妄打自家人呀,我们兄弟一场还请手下留情。”
“鲁大哥真的冤枉好人了,我招安也是为兄弟们能博一个封妻荫子,若能建功立业亦不适拜将封侯。”
“好一个拜将封侯,曹操给了你一个什么官?”鲁智深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打得宋江鼻涕眼泪一起流出道:“曹操给你封了个什么官?”
“打得好鲁大哥,什么官也没封,待招安后兄弟们靠一刀一枪博取功名,我武艺不济跟着兄弟们看能不能混一个安慰奖。”
“睁眼说瞎话也不脸红,没有个一官半职你会如此积极!”鲁智深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
宋江被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道:“鲁大哥手下留情,从今以后我做个表率让兄弟们奉你为大哥。”
“直娘贼,小帅都被你害死了奉洒家为大哥岂不是要置洒家于死地。”
小羽见鲁智深将拳头高高举起还真担心把宋江给打死了,劝道:“小帅香消玉殒而不能复生,大家兄弟一场不可再出人命。”公孙胜也连忙开导道:“.放下烦恼,心无纷扰,智深兄且饶公明哥哥一条性命。”
“死罪已免活罪难饶,这第三拳必须要打。”鲁智深貌似狠狠一拳实则收住力道,打得宋江晕头转向这才放手起身与小羽不约而同往外走,扭头一看道:“关小哥欲往何处?”
“梁山一百单八好汉却平白无故多出三人,小帅冰凝已驾鹤西去,但右帅翼亭却下落不明,身为左帅的我是时候主动离开了。根据已掌握的线索关云长确实将翼亭释放了,我也找了一段时间虽一无所获现想起来她最有可能也在找他哥哥裴元绍,按此线索我相信能找到翼亭,所以我将踏上继续寻找翼亭的不归路,但鲁大哥你这是要去往哪里?”
“此时的梁山洒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可惜武松兄弟不在了洒家已成真正的天孤星,计划先去江东祭拜一下武松兄弟之后自有去处,哪怕形单影只要将替天行道践行到底。”鲁智深接过卢俊义递来的禅杖,同小羽各骑一匹骏马,与大家挥手告别时还得到公孙胜承诺为冰凝办一个风光葬礼,这才头也不回扬尘土而去......
第2125章 生擒喜欢佛
且说鲁智深自离了梁山,一路向南行半月有余,感觉已到江东地界目之所及皆山岚起伏,延绵不绝层林尽染也感秋意浓烈不觉日挂西山。
正心思无处投宿却见眼前闪现出一座山村,靠近之时却见村民就像见到瘟神一样要么关门上栓要么往更深山中逃跑,试图敲开一扇柴门只听到屋内村民歇斯底里怒骂道:“你们这群自称菩萨的恶魔赶快离开杏花村。”
鲁智深虽只是一个假和尚却也知佛家以慈悲为怀,便不做计较继续向前。
又赶路十多里直至夜幕降临,沿途荒无人烟正郁闷难道又要在旷野夜宿之时却见前方树木丛中有灯火闪烁,凑近一看原来是一所庄院,只见数十个庄客正忙忙急急搬东搬西。
见鲁智深靠近庄客欲避之却来不及了,便问道:“你这和尚这么晚了来我庄上有何贵干?”
“在这山野间洒家一时找不到住宿之处,欲借贵庄投宿一宵明天一早就离开。”
“我家员外本是好客之人可惜你是个和尚恕不接待。”
“佛家以慈悲为怀洒家绝无歹意,只住一宿且按郡城客栈价钱还加价纹银一两。”鲁智深也不管人家脸色有多难看,下马栓绳倚禅杖,并将一些纹银摆在桌上,一副霸王硬上弓之态让庄客作揖恳求道:“如果你不是和尚倒也无妨,偏偏是个和尚我们不敢收留呀。”
“为何这地方如此排斥和尚。”
“师父有所不知,此地菩萨就是恶魔,和尚就是小鬼。”
“恶魔,洒家替天行道除的就是恶魔,顺便抓几个小鬼耍耍有何不可。”鲁智深闻言愈发不肯离去之时,只见一六旬老者从院内缓缓步而出问道:“师父看起来像外地来的,却不知我们这里确实不欢迎和尚呀。”
鲁智深吹着胡子道:“洒家虽生得凶顽却从不伤天害理,远从山东而来头一回踏上这江东之地,误入这崇山峻岭之中一时找不到住处借贵庄投宿一宵,还望老人家行个方便。”
“山东远在千里之外,来到这里确实不容易,那就请师父随我进来。”那老者引鲁智深直到正堂上,分宾主落坐道:“师父休要见怪,请问尊姓大名。”
“洒家原本姓鲁名达,剃了头发之后更名为鲁智深,不敢动问贵庄高姓?”
“老汉班叔平欢迎智深师父,此地活佛菩萨个个杀人如麻所以这里的山民见到光头者皆避之唯恐不及,所以师父想找一户人家借宿的确很难。但那些活佛也能给我一份薄面,只因平日隔三岔五我就会给他们送一些鸡羊米油......但心中确有一件事情始终无法无法放下。”
“老人家到底为何事不安,说出来也许洒家能助上一臂之力。”
“师父有所不知呀,此间有座山唤做天都山,三年前来了两个活佛,带着六七百人占山为王,手提明晃晃刀片四处打家劫舍稍不遂意就手起刀落。大当家自称笮菩萨,高喊普度众生实则无恶不作,二当家自称喜欢佛,贪财还好色,心狠又手辣,周围何止十里八乡,方圆百里黄花闺女皆只要被他瞅见必被糟蹋。问题是老汉也有一小女方得二十岁,自从那两个活佛到来之后我就让小女待在闺房不要轻易露面。但时间长了小女也憋得心慌,前几天偷偷跑到后山采野果却被喜欢佛两个小喽啰看见。老汉得知此事快马赶到给掏出二十两银子递与二人只求不要声张。两个小喽啰毫不犹豫收了银子就走了,一副吊儿郎当模样让老汉提心吊胆。”班叔平话音一落就见两庄客急忙而来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喜欢佛派三个小喽啰刚刚撇下五十两银子和两匹红锦为定礼,说今夜乃良辰好日,晚间要来入赘庄上与小姐洞房花烛。”
“这该如何是好呀。”见班太公惊慌失措鲁智深忽地而起道:“初到此地就遇上这般欺压之事,洒家必将那强抢民女之徒生擒活拿。”
“好却甚好,只是师父你就一个人捋虎须若有不慎会连累我这庄上。”
“只需如此这般就算失手也与庄上无关,届时老人家再将女儿嫁给那喜欢佛也依旧要喊你一声岳父。”鲁智深让班太公将班小姐先送到寄送到邻舍庄里躲起来,自己腹中空空便便狼吞虎咽吃了一只烧鹅还一口气喝下三二十碗醉醺醺在班太公引领下进入闺房,将戒刀放在床头,禅杖把来倚在床边,把销金帐子下了,脱得赤条条地,跳上床去呼呼大睡。
班太公见天色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庄客前后点起灯烛荧煌,就打麦场上放下一条桌子,上面摆着香花灯烛。一面叫庄客大盘盛着肉,大壶温着酒。
约莫初更时分,只听得山边锣鸣鼓响。这刘太公惴惴不安庄家们都捏着两把汗,尽出庄门外看时,只见远远地四五十火把,照曜如同白日,一簇人马飞奔而来,定睛一看夜幕下青山影里滚出一伙凶神恶煞山匪,簇拥一脑门锃光瓦亮的头领,便叫庄客大开庄门。
只见前遮后拥,明晃晃的都是器械旗枪,尽把红绿绢帛缚着,小喽啰头巾边乱插着野花,前面摆着四五对红纱灯笼,还齐声贺道:“恭喜二当家脑门光又光照样做新郎。”
班太公慌忙亲捧台盏,斟下一杯好酒,跪在地下,众庄客都跪着。那喜欢佛把手来扶道:“你是我的丈人,如何倒跪我?”太公道:“休说这话,老汉只是佛爷庇护下一介老朽而已。”
那喜欢佛已有七八分醉了,呵呵大笑道:“我与你家做个女婿,也不亏负了你。你把女儿匹配我从今往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言罢将班太公又递上下马酒,又饮了三杯道:“泰山大人我那在哪里?”
班太公道:“没见过世面甚是怕羞不敢出来。”
“拿酒来,我与泰山大人回敬。”喜欢佛与班太公对饮一杯道:“我再敬小娘子一杯。”
那班太公等待鲁智深劝他道:“请活佛随老汉来。”便拿了烛台引着喜欢佛,转入屏风背后,直到女儿闺房用手一道:“此间便是,请活佛自入去。”
那喜欢佛推开房门见里面黑洞洞地,将手中酒杯顺手一放道:“你看我那泰山大人,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居然不点灯,任由我那小娘子在黑出傻坐。明日叫小的们从山寨里扛一桶好油将闺房点的跟白天一样。”言罢便摸进房中道:“小娘子,你如何不出来接我?众皆只称呼我为喜欢佛却不知我叫冯即空,佛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你休要怕羞明日要你做压寨夫人。”一头叫娘子一头摸来摸去。
一摸摸着销金帐子便揭起来,探一只手入去摸时摸着鲁智深的肚皮,被鲁智深就势劈头巾带角儿揪住,一按按将下床来骂一声:“直娘贼!”连耳根带脖子就是一拳。
那喜欢佛已酒醒三分一头雾水道:“干嘛打老公?”
鲁智深喝道:“要你知道老婆的厉害!”拖倒在床边拳头脚尖一齐上,
打得冯即空高呼救命。
班太公慌忙把着灯烛,引了小喽罗一齐抢将入来。众人灯下打一看时,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赤条条已将冯即空五花大绑捆在床上。
一喽啰头目叫道:“快救二当家。”引众一齐拖枪拽棒,打将入来救时遭鲁智深提床边绰了禅左右一扫便掀倒数人,打得小喽罗们扭头就跑。
刘太公叫苦不已扯住鲁智深道:“和尚,你害苦了老汉一家儿了!”
鲁智深说道:“休怪无礼。且取衣服和直裰来,洒家穿了说话。”庄家去房里取来,智深穿了。太公道:“我当初只指望你说因缘,劝他回心转意,谁想你便下拳打他这一顿,定是去报天都山大队人马定来杀我全家。”
鲁智深道:“老人家休得惊慌,洒家禅杖重达六十二斤,不要说那伙山贼才六七百乌合之众,便是千军万马来洒家也不怕。就凭这六十二斤的禅杖谁敢造次。”庄客们听说禅杖有六十二斤皆不信伸手来提却无人提得动。鲁智深这才接过禅杖顺手一挥便舞德虎虎生风......
班叔平愈发看得目瞪口呆道:“事已至此只能只能依仗师父助我们铲除这货自称菩萨的恶魔。”
“周围山民长期这伙贼匪欺压定对他们恨之入骨,若能召集十里八乡,且我们手上还有人质何惧一个小小的天都山。”
.......
第2126章 除害笮菩萨
且说这天都山大当家坐在寨里,正欲差人下山来探听做女婿的二当家如何,只见一众小喽罗气急败坏赶来禀告道:“不好了不好了吃了败战还被人给生擒活绑了。”
大当家惊诧一问才知被一个和尚假扮的班太公女儿给打了一顿还遭五花大绑生擒,喝叫左右:“快备我的马来!”
话音一落两班马仔已牵来马匹,大当家翻身而上引众小喽啰一齐呐喊下山去了。
再说鲁智深正吃酒之时突借庄客报笮菩萨都来,此时还没有来得及汇聚更多山民依然临危不惧道:“大家休慌,用刀架住冯即空并准备好绳子,擒贼擒王待洒家但打翻那笮菩萨你们只顾缚了,其他小喽啰定一哄而散,然后便可大摇大摆解去官司请赏。”鲁智深把直裰脱了,拽扎起下面衣服,跨了腰刀,大踏步提了禅杖,出到打麦场上。只见笮菩萨在火把丛中,一马当先冲到庄前,手提金刚降魔杵高声喝道:“那秃驴在哪里?”
鲁智深昂首而出却遭一众小喽啰各持刀枪蜂拥扑来,处变不惊一声喝道:“在向前一步先杀冯即空。”话音一落身后被刀架脖子的喜欢佛大呼小叫道:“不要向前,谁再敢向前一步我返回山寨就砍下谁的脑袋。”
那笮菩萨翻身落马道:“你这秃驴为何要绑我我兄弟。”
“洒家与班小姐一见钟情私定终身,今晚偷偷来到闺房与小姐幽会却遭冯即空强抢民女,小姐被吓跑但洒家见到情敌势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顺便说一下此事与班家庄无关连班太公也是蒙在鼓里的,有什么事情你等只管趁我来洒家见一个打一个见一百个打一百个。”
“赶快放我兄弟若有半个不字我就剁下你的秃头将头盖骨做成酒杯。”
“洒家难道难道是吓大的。”鲁智深冷笑一声健步向前只挥禅便打。笮菩萨被击得连退三步,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便大手一挥道:“兄弟们,把这秃驴给我剁成肉酱。”此言一出惹得喜欢佛鬼哭狼嚎道:“大哥不要一时冲动呀,这秃驴没有被剁成肉酱只怕小弟我已人头不保。”
单打不过群攻不行笮菩萨正左右为难又遭鲁智深呵斥道:“赶快滚回去把山寨大门关好,等待洒家三天之后特去攻打天都山。”正左右为难最担心莫过于突然冒出这么一位高手,振臂一呼号召周围山民自己还真有可能抵挡不住,只能决定再次围而攻之又遭冯即空大呼小叫道:“大哥难道真的不顾小弟的死活了,忍一时之气救我回山之后咱再一起灭了这班家庄。”
“强敌当前你还在哭爹喊娘,灭我士气那为兄只要提前一步送你进入极乐世界享福去吧。”笮菩萨毫不犹豫举起降魔杵将冯即空打得脑浆迸裂而亡,却遭鲁智深挥舞禅杖打道:“连自家兄弟都杀,果然是假装普度众生的吃人恶魔。”
那笮菩萨战不到三合突然喊停道:“和尚住手,你这形貌声音这么感觉越来越似曾相识,且通个姓名。”
“鲁智深道:“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鲁智深便是。”
“这腰阔十围八尺身形,这禅杖有六十二斤,你可曾到过下邳。”
“洒家曾到过下邳,与下邳国相笮融有过一段交情。”
“智深师父别来无恙,我就是笮融呀。”
“常言道不打不相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大人。”二人皆经历峥嵘岁月形貌已沧桑大变,依然认出彼此立即拱手相见,笮融诚意相邀道:“现在我冯即空兄弟已原地飞升进入极乐世界,这天都山二当家的位置正空空如也,智深师父能否将就坐他一坐。”
“大人金口已开洒家岂有拒绝理由。”鲁智深哈哈一笑一场恶战就此化解,见班太公愣在原地,宽慰道:“老人家这下可宽心了,喜欢佛强抢民女以遭天谴,洒家与笮大人同上天都山以后就不会再有人赶来骚扰班家庄。”言罢挥手而别同笮融望天都山而去。
第2127章 披着袈裟的恶魔
笮融引鲁智深带着众小喽啰们重返山寨,带回来的除了班太公返还的聘礼和送的一些银两绸缎当然还有冯即空的遗体,草草安葬又简单的做过丧事仪式,便开始椎牛宰马,安排筵席,管待鲁智深山,一连数之后还引其于山前山后观看景致。
好一座天都山生得嶙峋凶怪十面险峻,单单只一条路上去,四下里漫漫都是乱草。智深环顾四周好奇问道:“果然好险隘去处,占山为王一点毛病也没有,但大人也曾贵为下邳国相这么现在也落草为寇。”
“哎,智深师父有所不知呀,自从广陵一别我便向彭城进发,只因以前同僚薛礼为陶谦所逼而奔扬州后混了一个彭城相,投奔老熟人见面啥都好商量只需三言两语便与薛礼决定共奉刘繇为盟主......孙策渡江攻破刘繇的牛渚营后又进打败我继续进攻薛礼,薛礼侥幸突围对我来说却机不可失,趁机砍了薛礼吞并他的军队和底盘简直不要太酸爽。随后刘繇部将樊能、于麋等集结大军来袭夺牛渚屯却惨遭孙策反杀。孙策贪得无厌又来进攻我却被流矢射中大腿,随后放出谣言说孙郎中箭已经身死。我信以为真抓住机会派部将于兹出击同样被孙策打得大败而归,又吃败仗我一怒之下砍了于兹之后见孙策亲自到营寨前,这才知道姓孙的并没有死但我屯守之处地势险固。孙策知难而退攻破各地把刘繇打得落荒而逃一直退到彭泽。就在此时豫章太守周术病逝后当地豪强任命诸葛玄为豫章太守。而朝廷则任命朱儁之子朱皓担任豫章太守。朱皓见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占便向刘繇请求出兵马讨伐诸葛玄。刘繇则派我进攻诸葛玄,行军途中我兵锋一转杀死朱皓占据其城权领豫章郡事这才叫顺手牵羊。惹得刘繇带兵进攻结果反而被我击败。但堂堂扬州牧刘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重新召集所属各县人马浩浩荡荡杀来,这会我真的顶不住了被打得落荒而逃只能进入山中,便占山为王在这天都山也算快活逍遥。”
“原来如此。”鲁智深听得背脊发凉却也装出一副若无其事之态,频频点头之时只见哨探喽啰匆匆来报道:“报告大当家二当家,华歆已获得孙权同意即将前往许都,会稽都尉张纮派人送去送给华歆一车礼物即将路过天都山。”
笮融闻之大喜立即沐浴更衣并披上袈裟拜佛烧香虔诚祷告道:“佛祖保佑我劫了这笔天降之财然后就在这天都山铸造一座十丈高的金铜大佛。”场面何其滑稽不单单祈求佛祖保佑打劫成功关键是笮融虽披着袈裟但并没有剃发,周围虽有几个光头喽啰但绝大多数皆为披头散发横眉怒目之山匪。
拦路劫财的时间说到就到,笮融同鲁智深引六百人马守在路边,很快一行人马徐徐而来,喜出望外道:“以佛祖之名取此天降之财,可惜我功名未了还留着一头黑发,只求佛祖保佑有朝一日杀回豫章重夺太守之位,所以这口号还请智深师父替我喊上一嗓子。”
“这一车财物极有可能是孙权借张纮之名送给华歆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华歆能在曹操面前替他这个新上任的江东少主美言几句。”
“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杀赵昱之后张纮曾有除我替赵昱报仇之心,只是实力不济不敢轻举妄动而已。现在我劫此财孙权极有可能一怒之下杀了张纮,此乃借刀杀人之机岂能错过。”
“既然如此那洒家就不客气了。”鲁智深言罢挡在路中盘坐于地,截住车队道:“布袋罗汉布袋空,普度众生坐路中,留下消灾身外财,名利双收把官升。”
张纮并不在车队中却见一王姓小都统气势汹汹呵斥道:“哪里来得野和尚敢挡张都尉的车驾。”
“以佛祖之名普度众生,你的争名夺利之辈不义不仁,不重五谷;不忠不孝,瞒心昧己,大斗小秤,害命杀牲。造下无边之孽,罪盈恶满,必有地狱之灾他日永堕幽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唯有把你们身外之财暂交给佛祖保管换取一身轻松他日才能飞升天堂。”
“拦路抢劫还拐弯抹角,兄弟呀给我把这野和尚剁成肉酱。”那小都统一声令下身后百余士兵蜂拥而上,就在此时笮融引众从两侧包抄杀来,将小都统及众士兵尽数歼灭砍得人头滚滚......
第2128章 最后一次替天行道
笮融将劫掠的财宝全部运回天都山,满载而归也担心张纮率军前来讨伐,杀猪宰羊庆祝的同时也进一步加强山营防卫,没过多久便收到哨探报告得知因孙权初掌江东所以对此次重大劫掠事件也大事化小暂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并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打道:“铸造金铜大佛还差白银五百,再劫掠十个山村每个村庄若能获得五十两银子即大功告成。”言罢便开始扫荡周围山村,所到之处翻箱倒柜包括谷物鸡鸭抢他一个一干二净,稍遇反抗就手起刀落手段残忍至极,杀的周围村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鲁智深实在看不下去便劝告道:“大人,铸造金铜大佛银两不够咱就铸小一点,依洒家之见铸九丈大佛即可。”
“杀人又放火照样能成佛,这可是师父你当年说的,我不但记在心中还一丝不苟践行到底,我们的一片虔诚之心只需佛祖看见何必在乎这些百姓蝼蚁小命。”
鲁智深无言以对众山匪们也按计划继续扫荡,将周围山村劫掠一空依然没有抢到足够银两,便将下一个目标投向班家庄。
“大人不要忘了答应过不再进犯班家庄。”鲁智深好言相劝却遭笮融不以为然道:“手中有刀心中有佛满眼皆是佛,所以看不出那班老头与蝼蚁有什么不一样。”
鲁智深找了个借口下山来到班家庄见到班太公连忙告道:“正如老人家所言笮融就是一个自称菩萨的恶魔,明天就要洗劫这里。”
“那该如何是好要。”那班太公惊慌失措道:“周围山民皆遭洗劫现在个个都想生啖笮融之肉。”
“愤怒积压到极点一旦点燃若火山爆发,若笮融明日下山老人家先放弃班家庄任由劫掠,然后号召十里八乡山民,洒家在山上接应你们冲上天都山,里应外合才能一劳永逸彻底解决笮菩萨之患。”
“上次号召已得到众多山民响应,这次发动效果会更好。”
“以三堆篝火为号从西面杀入天都山然后随洒家铲除笮融。”鲁智深叮嘱再三后立即返回天都山,没有任何意外班家庄第二天就被洗劫一空,班太公带着家人提前转移才侥幸躲过一劫,随后让众庄客分头行动果然振臂一呼周围山民纷纷响应,各持扁担锄耙十天之后云集天都山脚,夜幕降临后果然见山上燃起三堆篝火,在班太公的率领下大家蜂拥而上。
一众小喽啰见关口之外有异动,张弓搭箭各持矛枪却遭身后鲁智深一杆禅杖左劈右打全部拍放在地,然后打开寨门引山民直冲天都堂。
小喽啰们皆惊诧道:“二当家为何要打自己人呀。”
“洒家替天行道只取笮融狗头,尔等识时务者各自逃命若敢拦截杀无赦。”鲁智深见依然有数百小喽啰挡在前面,挺起禅杖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杀数人,又大喝一声吼得众小喽啰散去大半......
笮融冲出天都堂惊诧道:“我待师父不薄为何突然发难?”
“以大人为榜样投靠谁就杀了谁,什么赵昱、薛礼、朱皓一个也别想跑,若有机会干掉刘繇哪怕陶谦也未尝不可 ,现在只有杀了你才能表达洒家对大人的最高敬仰。”鲁智深睁圆怪眼直取笮融。
二人针锋相对战不到十合笮融难以力敌,环顾四周见数百山民一齐发作,并力向前将剩下的小喽啰们打得四散而逃,感叹大势已去虚晃一招而退。
鲁智深大喝一声:“撮鸟休走!”健步向前一禅杖拍得笮融脑浆迸裂而亡......
第2129章 坐化六和寺
笮融已除班太公也取回了属于自己的财物,整个天都山被众山民洗劫一空就没有一个空手而归者。
鲁智深欲辞别而去却被班太公一再挽留只好再住几天,众山民更是杀羊宰牛一连数日觥筹交错。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鲁智深再次拾起行囊辞别道:“洒家此次来江东的真正目的是要寻找一位打虎好汉。”
“老汉听说有一姓武的英雄曾在丹徒山徒手打死老虎,但他参与了刺杀孙策所以也没人敢多问?”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洒家也好不好扯着喉咙四下打听,没想到误打误撞误入杏花村,与大家携手除掉笮融也算功德一件,完成最后一次替天行道但岁月催人老,洒家还是抓紧时间寻找那位打虎好汉。”
“丹徒山在东面吴郡境内,师父进入江东后方向有所偏差,来到杏花村也算与老汉有缘。为方圆近百里除害大恩没齿不忘,这些碎金碎银权作路途盘缠略表心意。”
面对班太公递过来的财物细软盛情难却鲁智深也只好取了一些,与大家挥手告别跨马望东而行。
一路翻山越岭哪怕偶遇山匪也无人敢挡,踏入吴郡经一番拐弯抹角打探得知燕青和孙立被砍成了肉酱,但武松独战十二虎臣力竭而亡后尸身却不知所踪。
毕竟江东之地痛恨孙策者比比皆是,自然有人偷偷告知前往余杭若能见到许昭定有所收获。鲁智深再次拨马登程顺利找到许家庄。
许昭见来了一个奇特大胖和尚,一脸凶悍在他眼中却变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盛情迎入庄内敬上热茶果品,一番交谈才知是来找武松的,肃然起敬道:“武壮士徒手打虎之状举已尽人皆知,因刺杀孙策也无人敢提起,智深师父远从梁山而来心意到了武壮士在天之灵自然知,若要前往祭拜恐稍有不慎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洒家平生之愿只为打尽人间不平事却发现不平事越打越多,为兄弟两肋插刀却感觉兄弟越来越少,兜兜转转蓦然回首这才意识到唯有武松兄弟与我意气相投,若不祭拜一下这颗本该清净的出家人之心恐怕永远也清净不下来。”
“以小弟观之智深师父拥有正果非凡之貌,既然如此那就随小弟前往六和寺。”言罢便带鲁智深抵达六和寺,先祭拜武松使庄客前去通报。
寺中都寺、监寺纷纷出迎,二人跨入寺门住持大惠禅师亲自接见,众僧则在一旁窃窃私语说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煞的和尚,惹得鲁智深横眉而视道:“师父曾说洒家酒肉穿肠过照样成正果。”
“这人也能成正果......”众僧偷偷嘲笑却遭主持斥道:“不看以貌取人智深上应天孤星正果必成。”并邀请鲁智深在寺中小住。
是夜月白风清,水天共碧,鲁智深酣睡僧房半夜忽闻隆隆巨响,跳将起来摸了禅杖大喝而出。众僧吃了一惊,都来问道:“师父何为如此?赶出何处去?”鲁智深道:“听得战鼓响起定时武松兄弟遭十二虎臣群起而攻之,洒家要去相助一臂之力。”
众僧都笑将起来道:“师父错听了!不是战鼓响,乃是钱塘江潮信响。”鲁智深见说,吃了一惊,问道:“师父,怎地唤做潮信响?”寺内众僧,推开窗,指着那潮头,叫鲁智深看道:“这潮信日夜两番来,并不违时刻。八月十五日有秋潮最为壮观,现在初冬时节也准时来到,三更子时潮来因不失信谓之潮信。”
鲁智深看忽然大悟道:“洒家并没有真正拜过师父但曾慌称拜白马寺智真长老为师,奇怪的是今夜突然梦见智真长老对俺说‘听潮而圆,见信而寂’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俺想既逢潮信,合当圆寂。但这圆寂是什么意思?”
众僧答道:“果然是个假和尚不知佛门中圆寂便是死?”鲁智深笑道:“既然死乃就是圆寂,洒家今日必当圆寂。烦与俺烧桶汤来,洒家沐浴。”
寺内众僧都只道他说耍,又见他这般性格又不敢不依他,只得唤人烧热水来与鲁智深洗浴。完毕坐于禅椅便一动不动就此圆寂。
主持大惠禅师不禁啧啧称奇,亲自来与鲁智深下火五山十刹禅师,众僧都来诵经迎出龛子,去六和塔后烧化,收取骨殖葬入塔院暂且不提。
第2130章 貂蝉只是个传说
再说小羽经一番打探得知裴元绍与周仓在卧牛山落草为寇,立即前往得这周仓投奔关绿帽随刘草鞋已投奔荆州而去,至于裴元绍被赵子龙一枪刺死了。
面对空空如也的卧牛山小羽只能再次转身离去,因为自己与翼亭每次匆匆且短暂的见面并没有提起过梁山所以也不知翼亭会去哪里,若无头苍蝇四处乱窜,有感海底捞针这才意识到只有水浒营会成为同样茫然的翼亭最后的落脚点,便并没有直奔伏牛山。
再次来到浮屠祠前环顾熟悉的一草一木却没有了往日的人欢马叫,面对残破山营一片死寂,正百感交集却见侧面快要倒塌的草房中走出一个熟悉身影,定睛一看果然是翼亭。
二人四目相对无需喜极而泣,为掩饰猝不及防之尴尬翼亭抿嘴一笑道:“有人出生就在帝都有人出生就是猪牛,有人一生都是逍遥自在,有人一生都受命运摆布......”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现实难以改变那怕为此奋战牺牲达百万......如果能踏上修道之旅也许能获得心灵的藉慰。”
“修道之旅——你难道会修道,你忽来忽去,来的时候与我和冰凝姐姐一起哭一起笑,消失之后就进入另一个修道世界,也许就是以前我们在此处月光之下演绎的太虚幻境。”
“的确修道之旅就是另一个世界,可以想象成太虚幻境......”小羽不再做任何隐瞒将自己误入南天门拜南华老仙为师的经过如实简述一遍,还不忘自我嘲讽道:“师父说我六根已净五根,还有一根不净所以成不了大器。”
“哪六根?”
“贪嗔痴慢怨疑。”
“还有哪一根不净?”
“痴。”
“痴念未了,肯定是放不下冰凝姐姐,哦——对了,冰凝姐姐还好吗?”
“她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小羽这才将冰凝被宋江所杀经过简明扼要说了一遍,翼亭眼中噙着泪花经历太多面对晴天霹雳也只能坦然面对,在水浒营又逗留两天很快决定前往梁山祭拜。
一路还算顺利到达梁山祭拜过后二人都没有立即转身,静静伫立坟前不忍离去,感慨万千又不知如何说起。过了好一会儿翼亭这才打破沉默问道:“假如我们三人出生在一个幽静山村,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等到谈婚论嫁年龄你会选择谁做你的新娘?”
“这个问题有答案吗,如果说一定要回答我想也许是貂蝉,因为连董卓和吕布都为她拔刀相向。”
“人世间只有裴翼亭来过貂蝉只是个传说,只能在马冰凝和裴翼亭之间做选择。”
“我想说的缤纷尘世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也许你不属于这缤纷尘世因为你是修道之人,也许你应该早一点返回属于你的那个世界。”
“姐姐唯一的哥哥已经不在了,无依无靠我怎能一走了之。”
“能听到这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此生无憾复何求。”翼亭默然抬头仰望天空,一阵北风掠过带来悲凉呜咽之声, 有如岁月无声的叹息泪水已在眼角闪烁, 那是她内心深处剪不断理还乱之困惑,爱之切的最高境界是能牺牲自己成就对方的决绝,突然拔出腰间匕首刺向自己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小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摇头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翼亭还挤出一丝微笑道:“让我完成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了结你在这纷扰乱世的最后痴念 ,让我随风而去与冰凝姐姐结伴而行,但你不能跟在我俩的后面,因为你一旦到来我们三人就永远纠缠不清。不可伤心也不要哭泣,安心去修炼,黄巾败局已经无法挽回那就站在更高一个维度重塑五行三界吧。”
“不.......不......”小羽欲哭无泪将翼亭揽入怀中,只希望在这的寒气逼人的初冬用自己的体温将翼亭带离纠结的漩涡和无奈的现实。
翼亭亲一下小羽凑的嘴边的脸蛋气若游丝道:“情不自禁我亲吻你一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敢吻得太重,怕玷污了你的道修之身,又怕吻的太轻,让你无法感知我的不舍之心,这一刻太短,难以回味我九转回肠之情 ,但这一刻又太长,已经归纳完毕我的人生如戏的一生,也许我在你的生命中只是一过客,待修成羽化登仙之术,寿与天齐的多少纪元后脑海浮现出一掠而过的画面就是我的一生......”言罢安然永远闭上了双眼。
小羽将翼亭与冰凝并排而葬在一起,守望七天之后心中空空荡荡,再无波澜亦无言语,决定重新背上行囊踏马登程,扬鞭之时情不自禁回头一望,两座坟茔若指引方向之明眸,默默注视迸发出了无言的期许之力让他砥砺前行......
第2131章 宋先锋走马上任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宋江被鲁智深打得眼球几近爆裂,起身依然大言不惭道:“为了兄弟们的前程,我就是眼睛被打瞎哪怕小命不保也是值得的。今天下大乱,乱世出英雄,当今天下英雄唯曹操耳,强如袁绍者面对曹操照样兵败如山倒。良禽择木而息我们跟着曹操在平定天下的宏伟战争中取一份属于我们的功劳,求个封妻荫子如探囊取物,博个拜将封侯也未尝不可。”言罢便带着众兄弟向许都进发,虽只有一百零四人依然习惯号称一百单八好汉。
一路无话接近许都之际已有胡车儿出城相迎,将大家安排在东郊军营落脚,然后引与宋江、卢俊义和吴用到宣威侯府。
见到张绣和贾诩宋江纳头就拜道:“宋江有幸得识将军和执金吾大人台颜,感恩戴德于丞相左右力奏,救拔宋江等再见天日之光,铭心刻骨不敢有忘。”
张绣频频点头道:“我所率之军也只是一支西凉残部而已,与你梁山兄弟同为归降之人,但曹丞相唯才是举,日后我们丞相麾下相互扶持同心协力并肩作战,只要立下赫赫战功照样能封万户侯。”
“能与将军携手小人三生有幸,我梁山兄弟只求为国家出力,立功立业不被骂做草寇便心满意足。”
“听说你梁山一百单八人号称天罡地煞,不但武艺了得且鸡鸣狗盗各有所长,要不明天再丞相前面露一手。”
贾诩建议让宋江当即应允道:“这个可以有,能得到丞相检阅也是兄弟们之大幸。”
第二天众梁山兄弟生龙活虎出营去,。众人各悬刀剑弓矢,个个身都穿新发的披挂袍甲,排成队伍从东门而入许都。
是时曹操引众官在丞相府露台临轩观看,见前面摆列金鼓旗幡,枪刀斧钺,尽都摆列。队伍中有踏白马军,打起“大汉天威”、“唯才是举”二面红旗,外有二三十骑马上随军鼓乐。后面众多好汉,簇簇而行。解珍、解宝开路,朱武压后。一百八员好汉雄赳赳气昂昂特来进觐。
孔明、孔亮,执兵器齐肩而过,前列着邹渊、邹润,次分着李立、李云。韩滔、彭玘显精神,薛永、施恩逞猛烈。单廷圭皂袍闪烁,魏定国红甲光辉。宣赞紧对郝思文,凌振相随神算子。黄信左朝戴宗,欧鹏右向邓飞。鲍旭、樊瑞仗双锋,郭盛、吕方持画戟。纱巾吏服,左手下铁面孔目裴宣;乌帽儒衣,右手下圣手书生萧让。丝缰玉勒,山东豪杰宋公明;画镫雕鞍,河北英雄卢俊义。吴用手摇羽扇,公孙胜鹤氅道袍。豹子头与关胜连鞍,呼延灼同秦明共辔。花荣相连杨志,索超紧对董平。柴进与李应相随趁,杨雄共石秀并肩行。徐宁不离张清,刘唐紧随史进,朱仝与雷横作伴。李逵居左,穆弘在右。诸阮内阮二为尊,两张内李俊居长。陶宗旺共郑天寿为双,王矮虎与一丈青作配。项充、李衮,宋万、杜迁。菜园子相对小尉迟,孙二娘紧随顾大嫂。后面有蔡福、蔡庆、陈达、杨春,前头列童威、童猛、侯健、孟康。燕顺、杨林,对对挨肩;穆春、曹正,双双接踵。朱贵对连朱富,周通相接李忠。左有玉臂匠,右有铁笛仙。宋清相接乐和,焦挺追陪石勇。汤隆共杜兴作伴,丁得孙与龚旺同行。王定六面目狰狞,郁保四身躯长大。时迁乖觉,白胜高强,段景住马上超群,随后有三人压阵。安道全身披素服,皇甫端胸拂紫髯。神机朱武在中间,马上随军全乐部。梁山大纛旋瑞气,旌旗招展飐祥云。重重铠甲烁黄金,对对锦袍盘软翠......
曹操看的心花路放,敕令宋江和卢俊义前来受职却闻贾诩凑近耳语道:“梁山草寇有人对陷阵都伯一职颇有微词,不如直接封为先锋以抚慰少量依然不安分之心。”见宋江和卢俊义已抵跟前跪地三拜,顺手掏出先锋和副先锋两枚印章付与二人。
宋江和卢俊义接过印章谢恩而退引兄弟们原路返回不在话下......
第2132章 夜袭邺城
举国庆祝岁旦之后曹操迫不及待大起三军,再次与河北大军对峙官渡,此一时彼一时这次自己完全掌握战场主动但袁绍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正面强攻难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冥思苦索是否有可行捷径却见贾诩拱手献策道:“上次丞相火烧乌巢让袁绍憋着一股窝囊气直到现在还没消。若出奇兵予以有效恐吓这器量狭小的袁绍这最后一口气恐怕就要断掉了。”
“以文和之见谁能深入敌后执行者难度极高的非对称骚扰。”
“最佳人选莫过于鸡鸣狗盗各有所长的梁山人马配合张绣来去如风的西凉骑兵。”
“文和之见正合我意,传令张绣和宋江即刻出发。”
贾诩带着曹操之令返回宣威侯府对张绣道:“将军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丞相令我等带着宋江突入冀州腹地,找机会对已成惊弓之鸟的袁绍拉一下弓弦也许这鸟袁绍就自己掉下来了。”
“先生窥探人性入木三分,我看此计可行。”张绣点兵不带一丝犹豫,直抵邺城郊外三十里对宋江道:“宋先锋也知丞相给我们下达的任务就是出其不意的恐吓将袁绍那惊弓之鸟吓得自己掉下来,我更知梁山百余兄弟旁门左道各有所长,舞台就在眼前尽情发挥发挥吧。”
“将军一声令下宋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宋江接令引众抵近邺城,兄弟们磨刀霍霍只待夜幕降临正要各显神通。
戴宗、时迁、白胜、段景住一率先一步混入城中,打探一番后除时迁外皆原路返回将邺城概况详细阐述。吴用计上心头让解珍、解宝扮做猎户入城向酒店兜售野味。杜迁、宋万扮做粜米客人,推辆车子去城中歇脚,李应、史进扮做客人安歇,孔明、孔亮扮做仆者紧随其后,去北京城内闹市里房檐下宿歇。只看楼前火起,便去往来接应;石秀、杨雄化作砍柴人入城卖柴;邹渊、邹润扮做卖灯客人也混了进去,再调王英、孙新、张青、扈三娘、顾大嫂、孙二娘扮作三对村里夫妻入城东游西逛,再调公孙胜先生扮做云游道士凌振扮做道童跟着,调拨已定其余兄弟暂且隐于林中原地待命。
东风乍暖还寒掠过冀州地界,把旗帜撕扯得噼啪作响似有不祥之兆。河北大军此时正在官渡与曹操对峙,但邺城金城汤池绝非一般军队可破门而入。袁绍爱将孟岱引一支精锐将邺城守得无懈可击,他骑在那匹踢雪乌骓马上,目光如炬环顾四周震慑一切来犯之敌,他也意识到邺城终有被打破之时但破门而入者除了曹操不会又其他人能做到。
夜幕降临之时解珍、解宝 、杜千、宋万 、孔明、孔亮 、李应、史进、 石秀、杨雄 、 王英、孙新、张青、扈三娘、顾大嫂、孙二娘汇聚广阳门同时发难夺取城门,并放火为号......
城外林中早已磨刀霍霍秦明、董平、呼延灼、林冲、关胜将突然火气跃马而出,引众冲入广阳门,各舞刀枪与城中大戟卫士厮杀在一起。
杨志、黄信、吕方、郭盛……如同天降神兵他们个个眼神决绝,出手狠辣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花荣箭无虚发,专射那些试图指挥、反抗的军官,箭箭封喉!刘唐、阮氏三雄如水中蛟龙,在人群中穿插劈杀,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
索超的斧头招招致命,宣赞的钢刀只砍头不砍腰,秦明狼棍扫过处,店铺灯笼碎片与血珠一同飞溅。
最兴奋者当竖李逵,手握两把板斧如一尊降世的煞神,带着鲍旭、项充和李衮逢人便砍,杀得那些城中护卫哭爹喊娘......整个邺城成了血肉屠场,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提前藏身钟鼓楼的时迁把硫磺洒梁柱,再打破灯盏顿时顿时浓烟滚滚,加之突起一阵劲风顺分点火可谓驾轻就熟让偌大邺城顿时火光四起......
袁绍端坐听政殿依然日理万机,乌巢大火让他紧绷的神经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放松,官渡大败且一败再败曹操暂时撤退让他得以喘息,但冀州诸郡出现大规模造反,虽被逐一平定但局势依然岌岌可危,冬去春来曹操再次兵临官渡让他如何不忧心忡忡,最担忧莫过于再次出现火烧乌巢事件却发现邺城突然火光四起。
愤怒的心颤抖的手袁绍起身而出,打开殿门却见一阵阴风来袭携带九幽黑烟,确有一诡异身影从忽明忽暗的惨惨烟雾中徐徐而出,此人:头绾两枚鬅松双丫髻,身穿一领道黄八卦袍,腰系杂色彩丝绦,背上松纹古铜剑,八字眉四方口,牛鼻朝天生得古怪,还诡异一笑道:“我乃大良贤师天公将军张角,夜间到此只为我百万黄巾冤魂报仇血狠。”
袁绍次一惊非同小可大呼:“有鬼”的同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关键时刻蒋义渠冲到跟前,拔剑而出道:“是何人装神弄鬼。”
“大良贤师天公将军张角特来取尔等小命。”那诡异身影拔出古铜剑猛然袭来,一剑刺倒蒋义渠与再取袁绍之时为时已晚,纷涌而至的护卫队让他转身离去。
此人正是公孙胜带着躲在一旁放烟的凌振翻身跃下听政殿,翻身上马之时已有林冲挺着长枪,如黑色闪电跃出;呼延灼更是舞动双鞭,左冲右突,那鞭影虽仍凌厉,但邺城乃重镇非久留之地,兄弟们已成困兽之斗又见关胜舞刀而来,忙道:“虽不能手刃袁绍但那厮被惊得口吐鲜血,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趁广阳门还在掌控中先杀出城去。”
“俺还没有杀过瘾怎就要走了。”只有李逵心有不甘但见秦明一马当先,狼牙棒带着锋利钉齿,将那些阻挡在前者打得东倒西歪一鼓作气杀透重围,冲出广阳门消失在夜色中......
第2133章 天下没不散的宴席
宋江见张绣简明扼要将夜袭邺城阐述一番道:“公孙胜借张角之名将袁绍吓得口吐鲜血,还一剑刺死了蒋义渠......”却道贾诩不以为然道:“袁绍虽口吐鲜血但没死如何向报功劳,至于蒋义渠普通部将一个在丞相面前都不好意思提他的名字,这次骚扰暂且记着待下次再立一功一并报与丞相。”
“一切由将军定夺。”宋江只能拜谢而退,数天之后邺城就传出袁绍身亡的消息,大家雀跃欢呼却见公孙胜起身行辞道:“昔日兄弟们汇聚一堂之时冰凝小帅的唯一夙愿就是干掉袁绍,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借刀杀人装神弄鬼只要达到目的即可。现在袁绍终于死了,所以我要跟大哥即兄弟们告别返回梁山告慰小帅在天之灵。”
“公孙兄告慰小帅之后切记早日归来。”
“小弟此一去祭拜小帅然后返回然后返回家乡蓟州侍养老母以终天年,届时年纪一大更无建功立业之心,只能寄情于山水间云游访道二仙山。”
宋江不舍道:“你我兄弟一场就这样散了,先有安道全、皇甫瑞、金大坚、萧让、乐和在离开许都时被贾诩点名留下带给曹操,又被曹操留在宫中侍奉天子,今又有公孙兄分别,想起往日弟兄相聚,如花始开;今日告别如花零落。吾虽不敢负兄前言,但这心中不忍分别?”
公孙胜道:“若是小道半途撇了大哥,便是寡情薄意。今来大哥已立下让袁绍惊吓至死之大功,虽此共可能得不到张绣认可,甚至不会传道曹操耳朵,但大家尽力了关键是已了小帅夙愿只得曲允。”
宋江挽留不住便乃设一筵宴,令众弟兄相别,筵上举杯,众皆叹息,人人泪各以金帛相赆。公孙胜推却不受,众兄弟只顾打拴在包里。次日相别之时又有林冲、李俊、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逵请代为祭拜。公孙胜一一应诺穿上麻鞋,背上包里打个稽首登程而去。
再说袁绍所生三子长子袁谭字显思,镇守青州;次子袁熙字显奕,出守幽州;三子袁尚字显甫,乃袁绍后妻刘夫人所生,生得形貌俊伟最讨袁绍喜欢因此留在身边。自官渡兵败之后,刘夫人便吹起来枕边风劝立袁尚后嗣。袁绍犹豫难决便与审配、逢纪、辛评、郭图四人商议。
问题是审配审、逢纪辅佐袁尚;辛评、郭图辅佐袁谭;四人各怀鬼胎各为其主自然争执不下......
袁绍接班人问题还没有敲定却因惊吓过度引起旧病复发,吐血数斗昏倒在地。刘夫人慌救入卧室之内见病势渐危连忙请来审配、逢纪来到病人榻之前商议后事。
刘夫人见袁绍口不能言只能动动手指便问道:“袁尚可继后嗣否?”见袁绍脑袋微微一抖,审配便就榻前写了遗嘱。
袁绍翻身大叫一声,又吐血斗余便一命呜呼......审配等主持丧事与逢纪立袁尚为大司马将军,领冀、青、幽、并四州牧,遣使报丧。
袁谭得知父亲死讯立即起兵离开青州,醉翁之意不在酒赶往冀州要与袁尚争夺继承人。郭图建议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审配、逢纪必立袁尚为主。兵贵神速要快马加鞭。”
却遭辛评制止道:“审配、逢纪二人必提前设下圈套。今若盲目邺城恐遭陷害。”
袁谭举棋不定郭图献策屯兵城外观其动静待他前去打探一番,遂入冀州见到袁尚礼毕被问曰:“我兄袁谭为何不来?”
郭图道:“因抱病在军中,不能相见。”袁尚曰:“父亲遗命立我为主,加兄为车骑将军。当下曹军压境,请兄为前部以拒曹操,我随后便调兵接应。”并让逢纪随郭图前往袁谭军中。
逢纪见袁谭并没有生病,献上车骑将军印绶心中依然惴惴不安。惹得袁谭大怒道:“那小老婆生的居然趁机夺取本来就属于我的继承大位,还派人来到我军阵营日夜监视,是可忍孰不可忍。”欲斩逢纪却被郭图连忙劝阻道:“今曹军压境,暂时将逢纪留在这里,以安袁尚之心。等到大败曹操再争冀州不迟。”
袁谭依计而行即时拔寨而起进兵黎阳。
袁绍一命呜呼让曹操感慨万千,逐鹿中原的最强对手已经陨落但并没有得意忘形,回想袁绍、袁术兄弟二人只因无法确定谁才能代表汝南袁氏的家里纠纷而斗得你死我亡,又听到“小老婆生的”熟悉的味道同意的配方油然而生,敏锐觉察袁谭、袁尚也会步袁绍袁术后尘,固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果然袁谭不能继位只做捞了个车骑将军,怨恨其父被刘夫人枕头风一吹就晕头转向,更无法接受袁尚窃取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更是咬牙切齿,面对虎视眈眈的曹军要求袁尚增兵却颗粒无收,便一怒之下取逢纪项上人头以泄心头之愤,以致兄弟二人水火难容。
曹操这才兵发黎阳,袁谭抵挡不住萌生投降念头,收到细作密报袁尚担忧袁谭降曹调转矛头反戈一击则冀州危矣,不得不放弃争执选择兄弟联手起来,乃留审配并大将苏由固守邺城,亲率大军救援黎阳的同时令高干、郭援等人向西到河东郡寻求与关中军阀马腾联合,从西线威胁曹操。
面对并州刺史高干与河东太守郭援同时抵达河东,司隶校尉钟繇见诸将皆有退逃之意,胸有成竹道:“郭援刚愎自用,争强好胜,必定轻视我军,如果他们渡汾河扎营,我们趁他们没到对岸时打击他们,可以大获全胜。”并见招拆招,令张既拉拢马腾出兵,傅干也劝马腾帮助曹操。马腾审时度势听从两人的建议,让儿子马超带着庞德领一万多精兵,与韩遂军一同帮助锺繇。
郭援到了以后,果然轻易就要渡汾河,众人劝止依然不听。还未渡到河中央,锺繇当机立断发兵进击,马超一马当先所向无敌,部将庞德更是大显神威斩杀郭援。袁尚联络马腾、韩遂计划就此彻底失败。
但要想顺利攻下黎阳不仅要消除西线威胁更要阻击袁熙的驰援,曹操即令张绣兵进幽州。
第2134章 二袁相争渔翁得利
袁尚点兵三万令吕旷吕翔为先锋驰援黎阳于城外扎下营寨。袁谭遂罢降曹之议据城而守兄弟二人互为犄角之势。
曹操锐不可当打得袁尚一败再败,袁谭倚仗黎阳坚城依然抵挡不住曹其强大攻势,望眼欲穿也看不到幽州救兵,得知袁熙为张绣所阻无奈弃黎阳而走。
兄弟二人退入邺城并肩而守;曹操乘胜追击于城外三十里扎下营寨,一番虚张声势又连日攻打不下。郭嘉进曰:“想当年若袁绍袁术兄弟联手主公岂能踏入这冀州之地,袁氏废长立幼,而兄弟之间,权力相并,各自树党,急之则相救,缓之则相争;不如举兵南向荆州,先征讨刘表,以候袁氏兄弟相争;成水火不容之势然后击之,可一举而定也。”
曹操善其言即命贾诩为太守驻守黎阳;曹洪引兵守官渡,亲率大军南下兵进荆州......
二袁知曹军自退,遂相道贺这庆功之宴才散去便开始兄弟相争。袁谭与郭图、辛评议曰:“我为长子,反不能承父业,居然让袁尚继承大爵,心实不甘。”
郭图心生一计道:“主公可勒兵城外,只做请显甫、审配饮酒,伏刀斧手杀之,大事定矣。”
袁谭点头从之,正好别驾王修自青州来,与其商议此事,却遭反驳曰:“兄弟者,左右手也。今与他人争斗,断其右手,而曰我必胜,安可得乎?夫弃兄弟而不亲,天下其谁亲之?彼谗人离间骨肉,以求一朝之利,原塞耳勿听也。”
此言一出惹得袁谭大怒,叱退王修这才使人去请袁尚......
袁尚收到邀请第一时间与审配商议。审配一口断定曰:“此必郭图之计也。主公若往,必遭奸计;不如乘势攻之。”袁尚依言,便披挂上马,引兵五万出城。袁谭见袁尚引军来,情知事泄,亦即披挂上马还不忘大骂道:“你药死父亲,篡夺爵位,今又来杀兄耶!”
嘴炮吃了败仗必须用真刀找回面子,袁尚亲冒矢石冲突掩杀。
袁谭抵挡不住引败军奔退平原,见袁尚收兵而回立即与郭图再议进兵,即令岑璧为将气势汹汹。
袁尚自引兵迎战两阵对圆,见岑璧阵前大骂;这要亲自出战已有大将吕旷,拍马舞刀向前,数合即斩岑璧于马下。
见袁谭军再败而退,袁尚追至平原三面围城攻打......
形势岌岌可危郭图心生一计道:“今城中粮少彼军方锐,势不相敌。以我之见唯有投降曹操,让曹操攻打邺城,袁尚必退而救之,将军引兵夹击之可擒袁尚可擒矣。若曹操击破袁尚军,主公也可收并袁尚军实以拒操。曹军远来粮食不继,必自退去。主公可以仍据冀州,以图进取也。”袁谭从其言修书一份令辛评之弟辛毗为使,派三千军护送出境。
此时曹操正屯军西平讨伐荆州,刘表遣刘草鞋引兵为前部迎之,还没有正式交锋辛毗日以继夜快马加鞭赶到操寨,见到曹操呈上书信具言袁谭相求之意。
曹操接过书信留辛毗于寨中,自己前往中军大帐聚文武计议,程昱曰:“袁谭被袁尚攻击太急,不得已而来降,不可准信。”吕虔、满宠亦曰:“丞相既引兵至此,安可复舍表而助谭?”荀攸力排众议道:“三公之言未善。以愚意度之:天下方有事,而刘表坐保江、汉之间,不敢展足可见其并无四方之志,有一荆州在手已心满意足。而袁家占据四州之地,带甲数十万若二子和睦,共守成业,天下事未可知也;今乘其兄弟相攻,势穷而投我,我提兵先除袁尚,后观其变,并灭袁谭可定天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也。”
曹操大喜从其言,设宴款待辛毗酒过三巡问道:“袁谭之降,真耶诈耶?袁尚之兵,果可必胜耶?”
辛毗对曰:“明公勿问真与诈也,只论其势可耳。袁氏连年丧败,兵革疲于外,谋臣诛于内;兄弟谗隙,国内一分为二;加之饥馑并臻,天灾人困:无问智愚,皆知土崩瓦解,此乃天灭袁氏之时也。今明公提兵攻下邺城,袁尚不还救则失巢穴;若还救则袁谭踵袭其后。以明公之威,击疲惫之众,如迅风之扫秋叶也。不此之图,而伐荆州;荆州丰乐之地,国和民顺,未可摇动。况四方之患,莫大于河北;河北既平,则霸业成矣。愿明公详之。”
曹操哈哈大笑道:“恨与辛佐治相见之晚也!”即日督军还取冀州。
刘草鞋担心曹操有诈,不敢轻易追袭引兵自回荆州。
却说袁尚知曹军渡过黄河,命吕旷、吕翔断后自己亲率大军急回邺城。
袁谭乘势出城追击,行不到数十里,但闻一声炮响,左边吕旷,右边吕翔两军齐出。
被吕家兄弟二人截住袁谭勒马告曰:“我父在日,我并未慢待二将军,今何从我弟而见逼耶?”
二将闻言乃下马请降,袁谭道:“勿降我,可降曹承相。”二将因随袁谭归营。谭候操军至,引二将相见。
曹操大喜曰:“方今粮草不接,搬运劳苦,我济河,遏淇水入白沟,以通粮道,然后进兵邺城。”令谭且居平原。曹操引军退屯黎阳,封吕旷、吕翔为列侯于左右听命。
得知此况的郭图告谓袁谭曰:“曹操封赏吕旷、吕翔,带去军中,此乃牢笼河北人心。后必终为我祸。主公可刻将军印二颗,暗使人送与二吕,令作内应。待曹操破了袁尚,可乘便图之。”袁谭依言遂刻两颗将军印暗送二吕。二吕受讫径将印来禀曹操。
曹操大笑曰:“袁谭暗送印者,希望你兄弟二人为内助,待我破袁尚之后,就中取事夺下胜利成果。你二人且权受之,我自有主张。”
且说袁尚与审配商议:“今曹兵运粮入白沟,必来攻冀州,如之奈何?”配曰:“可发檄使武安长尹楷屯毛城,通上党运粮道;令沮授之子沮鹄守邯郸,遥为声援。主公可进兵平原,急攻袁谭。先绝袁谭,然后破曹。”
袁尚大喜,留审配与陈琳守冀州,使马延、张顗二将为先锋连夜兵进平原。
遭袁尚大军压境袁谭连忙向曹操告急。曹操即令曹洪先进兵攻邺,自己引一军来攻尹楷。
许褚大显神威刀劈尹楷,曹操招降败军随后直扑邯郸。沮鹄进兵来迎被张辽一箭射落马下,曹操挥军掩杀所向无敌直抵邺城,令三军绕城筑起土山,又暗掘地道以攻之。
审配设计坚守,法令甚严,东门守将冯礼,因酒醉有误巡警,配痛责之。冯礼怀恨,潜地出城投降曹操并献破城之策道:“突门内土厚,可掘地道而入。”
曹操便命冯礼引三百壮士,夤夜掘地道而入。
却说审配自冯礼出降之后,每夜亲自登城点视军马。当夜在突门阁上,望见城外无灯火,行思冯礼必引兵从地道而入也,急唤精兵运石击突闸门;门闭,冯礼及三百壮士皆死于土内。
见地道之计失败曹操退军于洹水之上守株待兔只等袁尚回兵。
正在进攻平原的袁尚得知曹操已破尹楷、沮鹄,邺城被围立即掣兵回救,行至阳平离邺城只有十七里,便靠滏水扎下营寨,派遣主簿李孚扮作曹军都督来到城下呼叫:“开门!”审配一听是李孚声音便放入城中,
“袁尚已陈兵在阳平亭,等候接应,若城中兵出,亦举火为号。”李孚传达指令审配即教城中堆草放火。李孚又献一计道:“城中无粮,可发老弱残兵并妇人出降;彼必不为备,我即以兵继百姓之后出攻之。”审配点头从之。
第二天次城上竖起白旗上面写着“冀州百姓投降。”曹操道:“此是城中无粮,教老弱百姓出降,后必有兵出也。”即令张辽、徐晃各引三千军来伏于两边。
果然百姓才出尽后面大兵突出,却遭张辽、徐晃左右夹击又被杀回城中。
曹操飞马赶来却遭城头弩箭如雨,难以破城便调转兵锋猛攻袁尚。
袁尚不敌引败兵退往西山下寨,令人催取马延、张顗军来,却不知曹操已使吕旷、吕翔招安二将并被加列侯。
即日曹操进兵西山先令二吕、马延、张顗截断袁尚粮道。
袁尚自知西山不保,夜走滥口安营未定却见四下火光并起伏兵齐出,人不及甲马不及鞍大溃而逃,退走五十里,势穷力尽只得遣豫州刺史阴夔至曹营请降。
曹操假装同意却连夜使张辽、徐晃劫寨,袁尚措手不及望中山而逃。曹操回军继续攻打邺城冀州已有许攸献计曰:“何不决漳河之水以灌之?”
随后邺城被水淹深达数尺,审配遭徐晃生擒不肯投降被斩。陈琳亦遭瓮中捉鳖,曹操怜其才乃赦之命为从事。
此时谭正引兵劫掠甘陵、安平、渤海、河间等处,得知袁尚败走中山立即率军攻之。袁尚无心交战径奔幽州投袁熙去了,袁谭收降其众实力大增欲夺回冀州。
曹操先礼后兵使人召之被拒便亲统大军征讨。袁谭自知难敌便遣人求救于刘表,却被一封书信敷衍了事,只能放弃平原连夜撤回南皮,于清河扎下营寨。
曹操一鼓作气追至南皮,却遭严冬寒潮北风呼啸,就在此时接细作快报得知袁氏的世交盟友、北部的乌桓以苏仆延为首的部落准备发五千骑兵来助袁谭,回头一看见身后士兵皆瑟瑟发抖,立即想到只有张绣的西凉骑兵才能在天寒地冻积雪中纵横驰骋,也是对付乌桓骑兵的最佳人选,且袁熙支持的是袁尚断定其对袁谭遭遇攻击只会幸灾乐祸。
就在此时焦触和张南将袁熙驱逐手捧幽州归降曹操,二人被加封为列侯的的同时曹操也另外派了一名幽州刺史。
多出慷慨悲歌之士的幽州就这样被收入囊中,顺利的有些不符合常理果然再生事端。同情袁氏的地方头领赵犊、霍奴攻杀涿郡太守和幽州刺史让让幽州得而复失。
平定袁谭才是当务之急西凉骑兵依然按计划回援南皮,张绣临行时只留下宋江与霍奴周旋。
第2135章 张清飞石攻击
冬日寒风来自遥远的北方,裹挟无情与死亡之气息。终于获得不受羁绊单独作战的机会,宋江决定一显身手,自带几个兄弟抵近方城之东驻足而望,一面绣着“霍”字的大旗正迎风飘扬依然无法改变此城古朴而矮小的现实。
不言而喻镇守方城者乃霍奴也,手下四员猛将,一个唤做鲜于银,一个唤做鲜于铜,一个唤做齐商,一个唤做齐周,此四员战将皆勇不可当,闻知张绣已前往南皮只留宋江在此,且只有千余人马愈发不屑一顾。
宋江也不急于发起进攻于离城十里之处扎下营寨,燃起篝火犒劳一番休整三天这才披挂上马。
向方城挺进无需攻坚只见城门已开,一彪军马迎面扑来为首一将手捻梨花点钢枪,一声大吼道:“我乃上将鲜于银,听说你们就是一群草寇,躲进山沟还能大碗喝酒,投降曹操只有死路一条。”
宋江看了与诸位兄弟道:“此人原本刘虞部下,刘虞被公孙瓒杀害后,曾与鲜于辅一道联络若干忠义刘虞者对公孙瓒发起过进攻且多次取胜,固其实力胆略不可小觑!”言未绝已有史进操起三尖两刃刀跃马而出直扑鲜于银。
二人互不相容斗三十余合史进感觉难以力敌往本阵便走。鲜于银哪里肯放过打马猛追,挺起点钢枪正要袭搠史进后胸,关键时刻张清早已按住鞍鞒,探手去锦袋内取个石子,照面门上只一石子正中鲜于银左眼,翻筋斗落于马下。
阵前已有花荣、林冲,秦明、索超,四将齐出,先抢了那匹好马,活捉了阿里奇归阵。
副将齐商见折鲜于银,急要向前去救时却遭宋江全军出击军马,左右掩杀将来,只得率残兵退回方城。
宋江旗开得胜见好就收暂且返回营寨,见鲜于银打破眉梢损其一目,加之惨遭活擒愧疚负痛而死,即传令火花尸骸,且在功绩簿上标写张清第一功,并将阿里鲜于银的镔铁铠、梨花枪、狮蛮带、银色拳花马,并皮靴、战袍、弓、箭,都赐了张清。
再说霍奴见折了鲜于银立即坚闭城门不出迎敌。第二天又见宋江引军杀来,屹立城前摇旗呐喊,耀武扬威关键是就就这么一点人马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便率军出城厮杀一阵,仗着人多势众打得宋江阵脚大乱,却遭齐商提醒道:“大人小心,这伙草寇中有一身穿绿袍年青将佐,鲜于将军就是被他一石子打下马去,那厮队里四人奇出四条枪,鲜于将军措手不及这才惨遭活擒,否则怎么会输给这伙草寇。”
“那个打石子的草寇,怎地模样?”左右有认得的,指着说道:“前面那个带青包巾,现今披着鲜于将军的衣甲,那个便是。”
霍奴趱马向前抵近张清果遭飞石来袭,左右齐叫一声躲时,那石子早从耳根边擦过,把耳轮擦了一片皮。
霍奴负疼道:“这草寇直这般厉害!”拨马回城派人前往蓟城向赵犊如实报告。
第2136章 宋江夜夺方城
却说宋江引兵在城下,一连叫骂三日不见有人迎战,再返回营寨计议破城之策,却见一彪军马卷杀而来,约有五千余人直扑而来。
吴用定睛一看道:“必是蓟城派来救兵,我这里先差几位兄拦截厮杀,杀的散时,免令城中得他壮胆。”宋江即令张清、董平、关胜、林冲.....引五百军马前去拦截。
原来赵犊得知宋江正在寻衅方城,即令淳于璈和淳于阁兄弟二人前来相助,抵近之时与关胜撞了个正着,双方摆开阵势,两员反将一齐出马,各捻长枪来到阵前。
关胜提刀欲出之时已有双枪将董平率先出马,厉声高叫:“来者甚处反贼?”那淳于璈怒喝道:“一群草寇也敢来犯我境,倒问俺哪里来的?”董平也不再问,跃马挺枪直取淳于璈,二马相交三枪乱举,针尖对麦芒各用神机。
二人斗过五十合,不分胜败,那淳于哥见哥哥战了许多时,恐怕力怯,就中军鸣金敲锣。耶淳于璈正斗到热处,听的鸣锣急要脱身,被董平两条枪绞住哪里肯放。
淳于璈此时心忙,枪法慢了些,被董平右手逼过长枪,使起左手枪来,望
反将项根上只一枪,搠个正着。可怜淳于璈金冠倒卓,两脚登空落于马下。
淳于阁看见哥哥落马,便抢出阵来,一骑马一条枪奔来救取。却遭见张清趁机手攥飞石把马一拍冲出阵前,望那淳于阁面门一击打得翻落马下。
关胜、林冲拥兵掩杀将五千兵马杀得东西乱窜。把兄弟二将全副鞍马,收拾
宝冠袍甲,仍割下两颗首级,当时夺了战马若干一起解到宋江跟前。
宋江大喜,赏劳三军,书写董平、张清第二功,信心大振愈发迫不及待要打破方城。
再说霍奴站在城头看着支援生力军到来,眨眼功夫就被击溃当然也有若干残兵败卒逃命奔入城中,告知淳于璈和淳于阁兄弟一个被个使双枪的害了,一个被使石子打下马来拿去。气得霍奴跺脚骂道:“又是这打飞石的家伙!若拿住定要千刀万剐碎碎地割那厮!”
宋江却要趁着连胜之威展开夜间行动,当晚黄昏抵达东门左侧,李逵、樊瑞为首站立城下大骂,霍奴按耐不住即令齐周催趱军马出城冲杀。
见城门大开放下吊桥反军出城,李逵、樊瑞、鲍旭、项充、李衮引一众人马尽是悍勇刀牌手,就吊桥边冲住,只要一出城就遭下砍马腿上取人头......一旁凌振架起硫磺柴火还添加若干炮竹,顿时浓烟滚滚附加炮声震天,伤害性表达恐吓效果绝对拉满......
霍奴见东门军马冲突不出,急令齐商、鲜于铜从西门出城再来一个绕后突袭,却遭提前埋伏的李俊、张横、张顺,阮家三弟兄......一齐杀出,加上凌振赶到西门又是一顿炮竹轰天......震得霍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来查看之时东门却遭李逵、樊瑞、鲍旭引领牌手项充、李衮一众好汉众直杀入城.....
混战中宋万 焦挺 陶宗旺不幸阵亡但也让兄弟们成功冲入东门......霍奴见城门被夺了,再一看李逵大呼小叫道:“天杀星在此,吃俺一斧”吓得上马,弃了城池,打开北门望蓟城而走,还没逃出二里正撞着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拦住去路。
狗急跳墙何况身后还带着三千人马霍奴,再一看关胜、林冲只有三百兵马,十倍差距让他信心倍增,大杀一阵加之夜幕降临自然一贯而过。
关胜、林冲得知已夺下方城也不再追赶,勒马转身先奔回城中.....
第二天起得比鸡早的宋江在太阳还没升起就忙着粘贴告示安抚百姓军民,严格令秋毫不许有犯还收降千余来不及撤退的方城守军,实力大增关键是有了一块立锥之地,一面赏劳三军一面优待在城所用官员,稳定局面修整三天便吴用计议下一步行动......
再说霍奴带着齐商正往东走,撞见齐周、鲜于铜,引着些败残军马一同投奔蓟城,见了赵犊带着哭腔诉说道:“大哥有所不知呀,宋江虽兵微将寡但个个锐不可当,还自称什么‘天杀星、地煞星......’怪吓人的,宛若天兵下凡,特别是一惯使石子年青将佐十分了得,那飞石百发百中,不放一个空最会打人,鲜于银、淳于璈、淳于阁先后阵亡皆因他飞石所致。”
赵犊道:“既是这般,贤弟且在这里帮俺杀那草寇。”说犹未了,只见流星探马报将来,说道:“宋江兵分两路来打蓟城,一路已到广阳县,一路杀奔吴沟道。”
赵犊听了便教霍奴道:“我让高奂引一千兵马随贤弟把住广阳即可不要和他厮杀。为兄引兵先拿了吴沟道的草寇,然后从背后抄将过来,再把广阳的草寇一网打尽。”
第2137章 卢俊义兵进上谷
原来夺了方城为立足之地的宋江建功立业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已经按耐不住必须兵进蓟城,安排宋清、石秀、李俊、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石秀 、张横、张顺、童威、童猛、李云、朱贵、朱富镇守方城,还有杨志突然患病也被留下来,其余兄弟拨开两路。自己攻打蓟城,跟随兄弟有:吴用、李应、关胜、花荣、秦明、徐宁、朱仝、史进、李逵、戴宗、黄信、郝思文、宣赞、韩滔、彭玘、樊瑞、马麟、、燕顺、项充、李衮、鲍旭、王英、、扈三娘、杨林、、施恩、杜兴、孔明、孔亮、凌振、蔡福、蔡庆、段景住、侯健、蒋敬、郁保四、裴宣引一千人马兵发蓟城。
副先锋卢俊义带着朱武、柴进、林冲、董平、呼延灼、索超、穆弘、杨雄、雷横、解珍、解宝 、刘唐、张清、单廷圭、魏定国、吕方、郭盛、欧鹏、邓飞、李忠、周通、陈达、杨春、薛永、杜迁、穆春、邹渊、邹润、李立、石勇、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郑天寿、汤隆、曹正、白胜、龚旺、丁得孙、王定六、时迁引八百兵马进攻上谷。
却说卢俊义带着众兄弟引八百人马孤军深入上幽州腹地,抵达上谷强烈的陌生感油然而生,见前方扬起遮天蔽日尘土,显然是一支大军不想贸然靠近,与朱武商议道:“前方极有可能是幽州反军主力,关键是此处人生地不熟。”
朱武答道:“以我之见未知地理,诸军不可擅进。可将队伍摆为长蛇之势,首尾相应,循环无端,如此则不愁地理生疏。”
“正合吾意。”卢俊义点头遂乃催兵前进,远远望见前方大军盖地而来,随着距离拉近一杆绣着“赵”字的大旗正迎风飘扬。
来者正是自封幽州刺史的赵犊,见卢俊义就八百人马依然摆开阵势,屹立阵前不屑一顾道:“你们这群梁山草寇见到本大人还不下马磕头。”
“你就是斩杀幽州刺史自己取而代之的赵犊。”
“你这草寇还有点眼光,且报上名来。”
“我乃天罡星卢俊义,特来取你反贼之首,想活命就赶快投降。”
“什么天罡地煞神神叨叨,就八百人马哪怕天降神兵我也照样碾压。”赵犊右手高举正要用力一挥发起全军出击,却遭朱武大呼道:“堂堂刺史大人不能碰头就拔刀相向,文武兼备是最基本要求,就想问一下大人是否认识我们所列之阵型?”
“最简单的长蛇之势。”
“大人果然略通兵法。”
“什么略通兵法,我也是熟读兵书。现列一阵看你是否识得。”那赵犊将军马摆开阵势。朱武定睛一看道:“此乃是五虎靠山阵,不足为奇。”
赵犊默默点头道:“好眼力,不知尊姓大名。”
“我乃地魁星神机军师朱武便是。”
“虽有两下子但也没必要整那么多唬人的名头,我在列一阵看你能否识得。”赵犊再舞动号旗,左盘右旋调拨众军,眨眼功夫又摆一个阵势。朱武胸有成竹道:“北海有鱼,其名曰鲲,能化大鹏,一飞九万里。此阵远观近看,只是个小阵,若来攻时,便变做大阵,因此唤做鲲化为鹏。”
“既然识得我阵敢来攻打否?”
“我们只有八百人马而大人却有两万之众,八百打两万只有在月黑风高的午夜待你们都进入梦乡我才会突然夜袭一战定胜负。”
“想要夜袭我,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赵犊一声令下:“孩儿们出阵。”话音一落只见四小将军齐刷刷而出屹立阵前,高声大叫道:“你等草贼,何敢犯我幽州地界!赶快滚回去否则格杀勿论”
卢俊义听的,便问道:“两军临敌,那个英雄当先出战?”话犹未了,只见林冲手提长枪先出马。那边小将赵成龙舞刀拍马出阵来迎。
二人斗才五合已有赵成拍马舞刀,便来协助。呼延灼见了举起双鞭,直出迎住厮杀。那两个赵成熊、赵成彪弟兄,挺刀跃马齐出交战。这里杨雄、索超,各举兵器相迎。四对儿在阵前厮杀,绞做一团打做一块。
阵前捉对厮杀正酣之时,张清悄悄纵马趱向阵前。还是被人认出报知赵犊道:“这对阵穿绿战袍将佐,便是惯飞石子者。他如今趱马出阵来,又使前番手段。”
赵犊面露忌惮之色却闻身后一将不以为然道:“大人放心,叫这草寇吃俺一箭!”回头一看乃大将文衰也,此人文丑族弟有百夫不当之勇,马上惯使漆抹弩,一尺来长铁翎箭,有名唤做一点油。话音一落便趱马出阵,教两个副将在前面影射着,三骑马悄悄直趱至阵前。
张清目光如炬偷取石子在手,瞄准一小将军只一石子,急叫:“着!”早从盔上擦过。
那文衰却闪在这将马背后,安的箭稳,扣的弦正,觑着张清较亲,直射将来。张清耳听吧方听到弓弦声响连忙一闪,并没有完全避开手臂中箭叫声:“阿也!”被射落,
董平见状引解珍、解宝快速出阵死命去救回。卢俊义看了急教拔出箭来,虽血流不止但并没有伤中要害,用素纱束缚缠住止血,略做处理急让邹渊、邹润护送回方城调治。
卢俊义见箭射了张清无心恋战。四将各佯输诈败暂且后撤。四小将军初生牛犊不怕虎乘势赶来。
赵犊倚仗人多势众决定围而灭之,将大军分成多股展开左右包抄......迎着斜阳穷追不舍依然没有放慢脚步。
卢俊义见状亲自断后一骑马,一条枪还故意放慢脚步,也让四小将军欲擒贼擒王。
为了让兄弟们全身而退卢俊义拨马向侧面旷野奔去,遭四小将军如影而来,这才挺起丈二点钢枪力敌四个番将,并无半点惧怯且越战越勇。
斗至夕阳西下卢俊义得便处卖个破绽,见赵成虎把刀砍将入来,被卢俊义大喝一声,那小将措手不及,被一枪刺下马去。
另那三个小将军惊诧不已,皆有惧色无心恋战拍马去了。卢俊义下马拔刀割了耶律宗霖首级,拴在马项下,翻身上马望西而行,又撞见一小股反军,约有一千余人被卢俊义撞杀入去杀得四散奔走。
再行不到数里,又撞见一队军马此时夜幕深沉难以辨别是敌是友,仔细一听那声音如此熟悉,便问道:“来军是谁?”却听见呼延灼的答应声。
二人皆大喜,呼延灼抱拳拜见道:“被反兵冲散,不能救应,我撞开阵势,直杀到此,不知诸卢兄如何。”
卢俊义告知曰:“力敌四将被我杀了一个,三个走了。次后又撞着一千余人,亦被我杀散,误打误撞来到这里遇到兄弟们,正好合在一处再作下一步计划。”言罢与呼延灼并马望西而行。不过十数里路,前面早有军马拦路。呼延灼道:“黑夜怎地厮杀,待天明决一死战!”对阵听的,便问道:“来者莫非呼延兄?”呼延灼认的声音乃豹子头林冲,皆大喜合兵一处下马就地草丛坐下......随后其他兄弟悉数汇聚一起。
是夜月明星稀军士们正要收拾安歇,只见伏路小校来报道:“反兵不知多少,四面把县围了。”卢俊义听的大惊,引了呼延灼上城看时,远近火把,有十里厚薄。一个小将军当先指点,正是赵成龙,骑着一匹劣马行于火把中间催趱三军杀气腾腾而来。
呼延灼道:“昨日张清中他一冷箭,今日回礼则个!”言罢取出雕弓一箭射去,正中小将鼻凹,跌落马下。众兵急救时赵成龙已自伤闷不醒反军早退五里。
卢俊义县中与众将商议:“虽然放了一冷箭,反兵稍退,天明必来攻,围裹的铁桶相似,怎生救解?”
“天无绝人之路明日定有对策。”
“那兄弟们好好休整一宿明日再战。”
第2138章 兵陷吴沟道
第二日乌云蔽日没有任何意外赵犊率军四下围攻,卢俊义调拨众将左右冲突,前后卷杀顺利冲出围困,因为没有太阳突围方向发生偏差,行进一段距离但见一座大山横亘在前。
卢俊义回头一看只见赵犊依然采取左右包抄追击之策,再看看前面大山中有幽深邃长山谷。身后解珍叫嚷道:“看见大山我就有种回家的感觉。”
呼延灼有感而发道:“古人云山高任鸟飞水深任鱼游,后方不远处就有一,对于我们这群曾经的绿林汉子来说进入山野若鱼入大海那群反兵能奈我何。”
“那就进入山谷。”卢俊义当机立断遁而入,并亲自断后堵住谷口,一枪搠翻一不知死活猛冲而来的校尉,让赵犊、文衰......皆不敢入雷池一步。
卢俊义这才掉头亦入山谷,忽见阴云闭合,黑雾遮天,白昼如夜,不分东西南北,甚感异常问朱武道:“这是何征兆?”
“曾闻幽州之地早春之时乃风沙最为肆虐的季节,眼下景象看似怪异依然不排除就是一场大风沙而已。”
卢俊义悬着的心得以放下但风沙太大愈发东西难辨,被困在原地不知不觉天色再次昏暗下来,突见一彪军猝然趁着夜色猝然袭来,并大声呼喊道:“就算逃往黄泉路也逃不出我文衰的手掌心。”
卢俊义也不搭话挺起点钢枪便直冲而去,却遭狂风大作,走石飞沙让眼睛都难以睁开,难以看清周围加之文衰人多势众,苦战一阵何其举步维艰.....
约莫二更前后,方才风静云开,复见一天星斗文衰也已经退去。众人打一看时,四面尽是高山,左右是悬崖峭壁,只见高山峻岭,无路可登。
随行人马只能借着星光待寻归路,四下高山围匝不能得出。卢俊义道:“兄弟们厮杀了一日,神思困倦,且就这里权歇一宵,暂停战马,明日却寻归路。”
大家也只能就地休整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卢俊义让时迁和白胜前往山谷入口探察发现赵犊依然没有离开,只能另觅他途遣解珍解宝爬崖探路。
解氏兄弟二人立即披上虎皮袍,手提钢叉望深山而一段距离依然不见人烟,目之所及乱山叠嶂一眼看不到头。又行了几个山头依然一无所获便攀崖登上更高处,终于看见不远处林莽间冒出一缕炊烟。
弟兄两个道:“那里有烟火之处,必是有人家。我两个且寻去讨些饭吃。”望着炊烟处,曳开脚步奔将来,行将一里多路来到山坡树林中终于看到三间草屋。
解珍、解宝轻叩柴门只见开门者是个上了年纪的婆婆,约莫六旬有余慈祥有好客,热情邀请二人入屋。
弟兄两个,放下钢叉,纳头便拜。那婆婆道:“我只道是俺孩儿来家,不想却是客人到此。客人休拜。你是哪里猎户?怎生到此?”
解珍道:“小人原是山东人氏,旧日是猎户人家。因来此间做些买卖,不想正撞着军马热闹,连连厮杀,以此消折了本钱无甚生机。弟兄两个只得来山中寻讨些野味养口。谁想不识路径,迷踪失迹,来到这里只想讨碗水喝!”
那婆婆递上水道:“自古云:‘谁人顶着房子走哩!’我家两个孩儿,也是猎户,敢如今便回来也!客人少坐,我安排些晚饭,与你两个吃。”
解珍、解宝谢道:“多感老奶奶,饭就不吃了,我们兄弟急着回去此处可以小路通往山外!”
“此地属幽州管辖,前方不远处又一山谷名曰关沟道,进入关沟往道往西北而行会受到西关的阻挡,既然你们是山东人,只管望东南而行即可走出大山。”
“现在兵荒马乱关沟道外面正在交战,我兄弟二人只想从小道走出此山以保人身安全。”
“南面两里之外确实有一条小道名曰南羊路虽拐了一个大七字照样可以走出此山。”
“多谢老奶奶。”解珍解宝作揖三拜转身离去之时还不忘放下银锭二两以表感激之情,以最快速度返回引卢俊义和众兄弟们跳出大山后便扬尘而去。
第2139章 韩韬彭玘
再说宋江分定人马,拨马军长驱大进直扑广阳。关胜一马当先引秦明、徐宁、黄信、郝思文、宣赞、韩滔、彭玘、马麟、燕顺直抵城下。霍奴定睛一看再环顾左右道:“谁敢去退敌军?”高奂备了战马道:“某当以效力向前。”
霍奴又拨了六裨将相助。六人乃:张明,应仁、沈立、高可、赵义、冯瑾。七员将带领一千人马,开了城门,放下吊桥而出。
高奂手提泼风刀一马当先与关胜迎面相撞,双方先礼后兵列成阵势,六裨将分在两下,但见对阵关胜当先立马横刀,厉声高叫:“反贼听着!汝等助赵犊一匹夫谋反,损害生灵,人神共怒!曹丞相挟天子号令临阵而降者可免一死,胆敢与我拒敌皆诛尽杀绝!”
高奂听了大怒,骂道:“量你等一伙草寇之辈,投降一奸诈之徒,殊不知天子也成了曹贼的提线木偶,还敢在我军面前口出狂言, 今必杀你等片甲不回方可罢休!”
关胜卧蚕眉倒立银轮望月刀高举直冲阵前,高奂使动泼风刀迎杀将去,两将厮杀大战三十合,高奂渐渐力怯抵挡不住,身后赵义、范进两员裨将挺两条枪,一齐出马夹攻关胜,也让徐宁、黄信跃马向前。
六员将三对儿在阵前厮杀,霍奴又令鲜于铜、齐周出城助战。两将得令各持兵器,都上马直到阵前,见赵义战黄信,范进战徐宁皆棋逢对手。
见又来两个挥舞大刀者韩韬彭玘左右齐出不带一丝犹豫,四将又斗作一团,五队儿在阵前杀得石转沙飞。
鲜于铜略斗数合突然一个回马望本阵先走,韩滔乘势追将哪里肯就此放过,追至高可跟前,那厮偷偷取出雕弓搭上硬箭,满满地拽开只听到嗖的一声将韩韬射落马下。
这里秦明见状急把马一拍抡起狼牙棍冲到阵前来就,可惜慢了半拍,早被伺机而动的张仁抢来瞄准咽喉就是一枪结果了韩韬性命。
彭玘和韩韬是一对形影不离好兄弟,见他身死急要报仇,撇了许定,直奔阵上去寻高可。许定连忙逼近却遭秦明缠住厮杀。高可见难以摆脱彭玘追杀选择兵来将挡。不提防应仁从肋窝里撞将出来一枪把彭玘搠下马去。
关胜见损了二将怒不可遏,使转神威把高奂一刀也剁于马下,却遭高可、应仁左右夹击......
战作一团的关键时刻霍奴一声令下全军出击,关胜势单兵微望南退走,引军回见宋江,诉说折了韩滔、彭玘两位兄弟。
宋江大哭道:“谁想自从张将军前往南皮之后,我梁兄弟一损折五人,莫非皇天有怒,不容宋江收捕这群幽州反贼,以致损兵折将?”
吴用劝道:“哥哥此言差矣!输赢胜败兵家常事,不足为怪。此是两个兄弟禄绝之日,以致如此。请哥哥不要太过伤心。”只见帐前转过李逵便说道:“着几个认得杀俺兄弟的人,引我去杀那贼徒,替我两个哥哥报仇!”宋江既令来日打起一面白旗,信誓旦旦道:“我亲自引众兄弟直至城边,与反贼交锋,不成功则成仁。”
第2140章 李逵打城
霍奴见折了高奂心中不悦,也想起赵犊说过只需挡住宋江即可,所以没必要出城厮杀,才端坐后院就听小校报道:“外面有两百步军打城,一面黑旗上写道为首的是天杀星李逵。”
“听闻这厮是梁山第一个凶徒,最惯杀人之草寇,说实在话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任他把嗓子喊破也无济于事,两百步卒还敢打我县城不成?”才挥手让小校自行退去,背手踱步行思难道自己真的怕他两百人马不成,关键还都是步卒,出城迎战完全没必要,闭门不出这脸面却有挂不住,进退维谷之时已有高可、应仁不亲自到道:“大人,城外李逵太嚣张,我二人请求出战把那黑厮生擒回城然后千刀万剐以解大人心头之恨。”
霍奴点头道:“很好,你两个若拿得那黑厮,我当一力保奏,加官重赏。”
二人拜谢而出,各自绰枪上马,带领一千马步兵,出城迎敌。黑旋风李逵见了,便两五百步军一字儿摆开,手提两把板斧立在阵前。丧门神鲍旭仗着一口大阔板刀,随于侧首;项充、李衮两个,各人手挽着蛮牌,右手拿着铁标,四个人各披前后掩心铁甲严阵以待。
应、高二裨将正是得胜狸猫强似虎,及时鸦鹊便欺雕,统着一千军马,靠城排开。
有一哨探提醒道:“这两个领军的,便是杀韩韬彭玘的凶手!”李逵听了也不搭话,拿起两把板斧,直抢过对阵去。鲍旭见状急呼项充、李衮舞起盾牌策应。四个齐发一声喊,滚过对阵。
见李逵杀气逼人高立、应仁再吃一惊,措手不及正要回城却遭那两盾牌已滚到马颔下,二人持枪乱搠时,项充、李衮已用盾牌迎住。李逵趁机挥斧,砍翻马脚再复一斧剁下落马坠地的高可之人头。
临时惨叫让应仁惊慌失措,鲍旭趁机将其从马背揪了下来,手起刀落割下人头可谓一气呵成.....
阵中混战正酣李逵把高可人头缚在腰里,溅得浑身是血再抡起两把板斧,不问天地横身在里面乱砍,其强大威慑逼迫一千马步军战战兢兢退入城去。
一直砍到吊桥边依然不肯罢休,李逵和鲍旭正要杀入城去,却被项充、李衮死当回来,就两百人马入城若遭城门关闭皆成瓮中捉鳖。
四个回到阵前身后军兵依原一字摆开,叫骂一番就是不见再有人出城迎战,无奈先行撤退。
见到宋江后李逵、鲍旭各献首级,众将认的是高可、应仁之头,都吃了一惊道:“如何获得仇人首级?”两人如实告知道:“杀了许多人众,本待要捉活的来,一时手痒,忍耐不住,就便杀了。”
宋江道:“既有仇人首级,可于白旗下,望空祭祀韩、彭二位兄弟。”又哭了一场,放倒白旗,赏了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四人,便进兵到广阳城下。
再说霍奴在城中心慌,便与鲜于铜、齐周等商议退宋江之策。诸将见李逵杀成了一个血人皆胆颤心寒不敢出战,便城门紧闭索性把耳朵塞了起来任他叫骂。
第2141章 时迁立功
见到宋江后李逵、鲍旭各献首级,众将认的是高可、应仁之头,都吃了一惊道:“如何获得仇人首级?”两人如实告知道:“杀了许多人众,本待要捉活的来,一时手痒,忍耐不住,就便杀了。”
宋江道:“既有仇人首级,可于白旗下,望空祭祀韩、彭二位兄弟。”又哭了一场,放倒白旗,赏了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四人,便进兵到广阳城下。
再说霍奴在城中心慌,便与鲜于铜、齐周等商议退宋江之策。诸将见李逵杀成了一个血人皆胆颤心寒不敢出战,便城门紧闭索性把耳朵塞了起来任他叫骂。
面对霍奴闭门不出宋江无计可施,相持数天突见一彪人马从北面疾驰而来,严阵以待时很快辨识出来者正是卢俊义。
得知八百人马对上谷郡不构成任何威胁吴用有感而发道:“卢兄悄无声息返回那赵犊定浑然不知,一定还守在原地那怕发现目标不见了也会在附近搜寻一番,所以说我们现在已集中全部兵力若能找到可乘之机拿下是有可以拿下广阳的。上次阵前交锋我观那鲜于铜目光闪烁感觉有些三心二意,刚刚收到戴宗兄弟获取的最新消息,张燕率黑山军抵达邺城正式归顺曹操。强大如张燕者都选择了招安毋庸置疑现在还选择与曹操对抗无异自寻死路若能偷偷接近鲜于银并晓之以理是有可能拉拢的。”
“我去说服鲜于铜。”时迁闻言一跳而出,宋江吴用同时点头道:“两军对峙剑拔弩张这是时候也只有时迁兄弟能深入敌营了。”
时迁接令身边藏了暗器静候午夜时分,飞檐走壁在神不知鬼不接的情况下就潜入广阳城,然后找个鸡窝小睡至天明,然后掏出行头换身市井衣裳,买酒吃肉之余还不忘打听鲜于铜住处,店小二指点道:“入得班门里,靠东第五家黑角子门便是。”时迁转入班门里,先看了前门,次后踅来,相了后门,见是一带高墙,墙里望见两间小巧楼屋,侧首却是一根戗柱。时迁看了一回,又去街坊问道:“鲜于将军在家里么?”一小仆应道:“敢在内里随直未归。”时迁又问道:“不知几时归?”小仆应答曰:“直到晚方归来,五更便去军营里随班。”
时迁叫了相扰,且回市井找一客栈开了间房,取了行头藏在身边,吃了午饭憩息至傍晚将近,再入街市晃悠一番买了些晚饭吃了,却踅到鲜于银家,左右看时,没一个好安身去处。
看看天色黑了,时迁入班门里面,入夜气温骤降却无月光,夜风掠过透着阵阵寒意。时迁看见土地庙后一株大柏树,便把两只腿夹定,一节节爬将上去树头顶,骑马儿坐在枝柯上。悄悄望时,只见鲜于银归来,望家里去了。又见班里两个人提着灯笼出来关门,把一把锁锁了,各自归家去了。
早听得谯楼禁鼓,却转初更。云黑星斗无光,露散无声无息。时迁见班里静悄悄地,却从树上溜将下来,踅到鲜于银后门边,从墙上下来,不费半点气力,爬将过去,看里面时,却是个小小院子。时迁伏在厨房外张时,见厨房下灯明,两个娅兀自收拾未了。时迁却从戗柱上盘到膊风板边,伏做一块儿,张那楼上时,见那鲜于银和娘子正架柴烧水向火坐在炉边。
约至二更以后,鲜于银收拾上床那娘子问道:“明日还到军营当值否?”
鲜于银道:“城外宋江就那么点兵力谅他也不敢攻坚,加之霍太守闭门不出所以暂无战事,但不可有半点松懈须用早起五更去军营操练提振士气。”
时迁自忖道:“且捱到五更待鲜于银出房时在找个机会与他单独说上两句岂不更好。”听得鲜于铜夫妻两口儿上床睡了这才溜下来,去身边取个芦管儿,就窗棂眼里只一吹,把那碗灯早吹灭了,看看伏到四更左侧鲜于铜也起来了,看房里没了灯疑惑道:“怪哉,今夜却没了灯!”
时迁听得真真切切却从柱上只一溜,却被那娘子觉察到,问鲜于铜道:“梁上甚么响?”
时迁及时模仿一声做老鼠,鲜于铜听了应道:“娘子不听得是老鼠叫?因厮打,这般响。”
时迁就便学老鼠厮打,溜将下来悄悄地开了楼门,又听那娘子辗转反侧道:“官人虽赵犊霍奴造反之后我就没有睡过安稳觉,哪怕是老鼠打闹也听得心惊肉跳。”
时迁闻言轻声接话道:“耗子变化为鼠仙,不为寻找白素贞,偶遇将军夜彷徨,指点迷津在五更。”
鲜于铜立即提刀点灯环顾四周道:“梁上君子居然跑到我家来了。”
“梁上君子现已脚踏实地。”
“你是何人?”
时迁主动现身道:“梁上君子通宵不寐只因有一事相告。”
“你是何人?”
见鲜于铜放低声调时迁拱手而拜道:“我乃梁山地贼星时迁,知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与之对抗只有死了一条,袁绍四世三公又如何?绿林好汉强如黑山军张燕也主动招安了,良禽择木而息将军何不弃暗投明。”
此时那娘子也和衣凑了过来道:“如今宋先锋就那么点兵力就能打得霍奴龟缩不出,若曹操亲来打破城池,我等那时皆为刀下之鬼。且这时迁兄弟之言句句在理,他披星戴月只为官人前程而来,不可辜负人家一片好意。”
鲜于铜略加思索下定决心道:“时迁兄弟请转告宋先锋达知,来日出战我诈败佯输,引诱梁山兄弟入城拿下广阳。”
“一言为定。”时迁与鲜于铜击掌为誓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2142章 里应外合
见时迁得意归来宋江即传令众兄弟秣马厉兵,第二天开始三面攻城形势大于内容,特别是凌振,架起炮竹还添加硫磺猛火油,烧得浓烟滚滚还声震如雷,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炸得城头霍奴一惊一乍还自我安慰道:“赵大哥让我只要守住广阳即大功一件。”话音一落却见鲜于铜拍案而起道:“宋江那么点兵力就造出如此声势,这完全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不杀一杀他们的嚣张气焰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刺史说过只要守住广安即可。”
“这哪是在打广阳县城,这明明是在打刺史大人的脸呀,是可忍孰不可忍,末将请求出战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既然如此那就再战他一阵也未尝不可。”霍奴一声令下催督四门守将,出城搦战。擂了三通战鼓,大开城门,放下吊桥,北门沈立、范进引军出战,与大刀关胜斗作一团......
西门鲜于铜又引出一彪军来搦战,迎头撞上黄信的丧门剑,交战斗不到三合拨转马头便退.....黄信当先,燕顺、马麟为次,孔明、孔亮、施恩、杜兴,一发进兵。
鲜于铜回身入城黄信已赶入城门边,占住西门一番左右冲杀,身后军马争先恐后涌入城内。
郑天寿冲得太猛被城头落下的磨盘砸死,曹正、王定六皆遭乱箭射中要害而亡。
城中百姓被赵犊、霍奴突然造反再一次遭受战火之害,怨气冲天听得宋江兵马入城纷纷出来助战。
范进、沈立见了城中事变,急待奔入城去保全老小时,左边冲出王英、扈三娘早把范进给捉了。右边冲出宣赞、郝思文两个,一齐向前把沈立刺下马去,众军活捉了。宋江、吴用大驱人马入城,四下里搜捉反兵尽行诛杀......
至于霍奴见鲜于铜诈败引敌入城,大怒之余第一时间灭了鲜于铜家人,然后自投南门而走,死命夺路这才侥幸逃脱
赵义躲在百姓人家遭百姓告密被活捉,张明在乱军中杀死,获得首级,宋江便出榜安抚,百姓扶老携幼拜谢。众将各来请功却发现始终不见鲜于铜,一查才知已死于混战。
宋江听得又折了三个兄弟,大哭一声,蓦然倒地,未知五脏如何,先见四肢不举,被众兄弟救起半晌方才苏醒,对吴用等说道:“我们今番必然收伏不了赵犊、霍奴了!行事一再受挫似有不祥之兆,连损折了我八个弟兄,加上刺杀孙策的武松、燕青、孙立还有鲁智深,当然还要加上助我等夺下广阳的鲜于铜已有十三位兄弟了,难道天要亡我一百单八好汉。”
吴用劝道:“哥哥休说此言恐懈军心,战场建功立业伤亡不可避免,今番折了兄弟们也是各人寿数。现在得了方城和广阳,虽都是小县城但是在没有任何支援情况下获得的,张绣就是想窃取我们的功劳也是不可能的。现乘胜出击若能平定幽州叛乱何愁哥哥和兄弟们不能衣锦还乡。”
宋江道:“虽然天数将尽,我想一百单八人,上应列宿又合天文所载,兄弟们如手足之亲。今日听了这般凶信,不由我不伤心。”吴用再劝道:“主将请休烦恼,勿伤贵体。且理会调兵接应,攻打蓟城。”
宋江道:“蓟城乃战国七雄之一大燕国都,现在乃幽州治所,历史悠久且城高池深,我也是不得已而攻之,但起兵前需鲜血祭旗,将活捉的两个反将好生看管届时就用他们献祭。”再一看兄弟们皆疲态已现便休整至春夏交替之季。张清也伤愈归来宋江再次集合兄弟大点兵,登程之前先斩赵义范进祭,借喷涌三尺之颈血大以壮军威,锋芒毕露雄赳赳直扑蓟城。
第2143章 八大武猛
却说霍奴落荒而逃正好遇到悻悻而返的赵犊,诉说丢失广阳之事言罢还不忘淘号大哭一番。赵犊同样阐述自己折一子伤一子同样损兵折将,且相互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今虽丢失两座县城,但其他郡县依然为我们所以,蓟城依然在我们手中,修整一段时间来日再战为时不晚。”
霍奴进入蓟城加紧操练军队,没过多久感觉翅膀又硬了恰好宋江率军又来了,赵犊拍案而起道:“宋江、卢俊义,我要把他们生擒活绑再千刀万剐。”言罢手提画戟正要出战却被霍奴抢先一步道:“大哥且坐镇蓟城看我破宋江之军。”
“贤弟出战为兄拨八位武猛从事与你立即生擒宋江头功。”赵犊话音一落只见身后八员武猛一字并肩而出,个个都是身长力强武艺精熟壮汉。那八大武猛,即:斗木武猛刘雄;土貉武猛徐威;娄金武猛张魁;亢龙武猛郭成;昴日武猛李建;虚鼠武猛昌兴;火猪武猛贾奢;毕月武猛吕亨。
霍奴大喜带着八大武猛威风凛凛而出,向西进十里余路,两军相遇兵来将挡,各列阵势剑已出鞘。
霍奴怒目而视道:“谁人敢拿那矮黑厮?”话音一落齐商跃马而出直扑宋江,却遭徐宁挥舞金枪截住。
二将交锋左右助喊,战约二十余合齐商出破绽来,被徐宁逮住机会只一枪搠下马去......
霍奴见状横戟出马大骂宋江道:“量你等只是梁山一伙打家劫舍的草寇,被曹操封了个先锋就在进犯我幽州地界,今不把你杀绝诛尽绝不罢兵!”
宋江亦骂道:“你这厮也是幽州涿郡故安县人氏,本就一小吏却聚众造反,给家乡带来兵乱之灾,妄要图王霸业的白日梦就不要做了,不如及早投降,免汝一死!尚自巧言抗拒!我若不把你杀尽!”
方貌喝道:“你这无耻之徒怎知烈女不更二夫,忠臣不事二主,我等哪怕在袁绍手下担职一天也要与曹操斗争到底。”
“殊不知我梁山一百单八兄弟就是为灭袁绍而战斗,你们这些袁氏余孽准备受死吧。”
“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我手下有八员武猛在此,你敢拨八个出来厮杀么?”
“若是我两个并你一个,也不算好汉。你使八个出来,我使出八位兄弟,和你比试本事,便见输赢。但是杀下马的,各自抬回本阵,不许暗箭伤人,亦不许抢掳尸首。如若不见输赢,不得混战,明日再约厮杀。”
霍奴听了,便叫八武猛齐出,各执兵器骤马向前。宋江身后关胜、花荣、徐宁、秦明、朱仝、黄信、郝思文一字并肩直临阵上。两军中花腔鼓擂,杂彩旗摇,各家放了一个号炮,两军助着喊声,十六骑马齐出,各自寻着敌手,捉对儿厮杀。那十六员将佐,如何见得寻着对手,配合交锋?
关胜战刘雄猓秦明战张魁,花荣战徐威,徐宁战吕亨,朱仝战李建,黄信战,孙立战郭成,郝思文战昌兴。但见:征尘乱起,杀气横生,刀枪剑戟毫不留情,人人欲称英雄,个个争立头功。三十二条臂膊,如织锦穿梭;六十四只马蹄,似追风走雹。队旗错杂,难分赤白青黄;兵器交加,莫辨枪刀剑戟。试看旋转烽烟里,真似元宵走马灯。
这十六员猛将互不相容斗到三十合之上,数中一将,翻身落马,赢得的是谁?朱仝一枪把李建刺下马来。两阵上各自鸣金收军,双方各回本阵。
第2143章 时迁折戟 张顺归位
见折一武猛霍奴寻思不利,引兵退至昌平与赵犊互为犄角之势。柿子专挑软的捏宋江暂且避开蓟城,紧随霍奴抵达距昌平不到十里处扎下营寨。
入城之后霍奴便坚守不出,分调诸将守把各门,深栽鹿角严阵以待。城上列着踏弩硬弓,擂木炮石,窝铺内熔煎金汁,女墙边堆垛灰瓶,准备牢守城池。
宋江见霍奴一连数天不出,引了花荣、徐宁、黄信、孙带领三百余骑抵近昌平视察。见城郭墙垣坚固且护城河严密环绕,再仔细一看发现护城河还与一条小河相连,打听这次此河因上游泉眼众多水温比正常河流略高,故美其名曰温余水。
并没有发现破绽之处宋江返回寨中,正和吴用计议攻城之策是有人报道:“柴进戴宗兄弟特来相见。”话音一落只见戴宗和柴进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而入道:“大哥,我二人打探情况之际结识一位已经告老还乡的昌平库管,得知此城堆放粮草的仓库就坐落再南面水门边,紧贴漕运渠道链接护城河可直抵温余河,其目的就是漕运船只可直接行驶到仓库边。”
“曹操火烧乌巢大败袁绍,我们若能火烧粮仓趁火进攻,就算失败也能让城中反军无粮可吃,再围困一段时间昌平不攻自破。”
“军师此计甚妙,只是现在的昌平防守严密,欲偷偷前往粮仓恐怕绝非易事。”宋江忧虑之时已有时迁挺身而出道:“看来小弟又能派上用场了。”
宋江吴用同时点头道:“此时只有时迁兄弟有机会接近粮仓了,但需有人协助,石秀兄弟你就由你陪时迁兄弟走一遭吧。”
“是,大哥。”石秀和时迁拱手而别于黄昏之时抵近昌平,自然不能现身吊桥但怎样才能越过护城河,待一片乌云遮住残月时迁起身道:“终于等到月黑风高,哥哥就在这里待小弟去去就回。”言罢将一竹篙放在河面并往前一推的同时纵身一跃于水面,脚尖轻点竹篙跨步向前,加之竹篙依靠惯性划向对岸悄无声息将时迁送过护城河。”
神不知鬼不觉时迁悄然登岸,然后一展飞檐走壁绝技攀上城墙,面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怎能借助有限遮蔽物避开所有眼睛,悄悄来到粮仓之上便一跃而下。
关键时刻残月穿过乌云,皎洁月光洒在时迁身上,也让周围哨兵看到有黑影出没,金锣声骤然响起顿时乱箭齐发,可怜时迁被射成刺猬就此一命呜呼。
原地等待的石秀突然听到城内传出一声惨叫,又隐约听到城头有人喊叫夜闯粮仓者已被乱箭射死了,这才知道时迁行动失败也只能含恨而退。
得知时迁死于乱箭宋江双目垂泪道:“又折我一兄弟,且尸体还在城内,唯有打破昌平才能让时迁兄弟入土为安呀。”话音一落只见张顺起身道:“哥哥不必太过伤心,飞檐走壁从空中没有成功进入粮仓,那就从水底进入复刻火烧乌巢照样能实现。”
宋江连连摇头道:“如此高难度方案谁能实现呀?”
“既然是小弟提出的自然由小弟去实现。”
“我最担心会像时迁兄弟一样一去不回呀。”
“便把这命报答哥哥许多年好情分也不算多,为了最大限度减少不必要注意所以我决定只一个人行动。”
“兄弟要多加小心呀。”宋江目送张顺离去依然让杨雄和石秀间隔一段距离跟随在后。
是夜一弯残月按时升起,照的温余河面的粼粼波光更加如梦似幻,张顺身边藏了一把蓼叶尖刀,脱下布衫塞入杂草丛中,头上挽着个穿心红的儿,下面着腰生绢水裙,系一条搭膊,挂一口尖刀,赤着脚钻入河中,却从水底下摸将朝水门潜去。
初更时分张顺摸近水门边,探起头来在水面上听时,城上更鼓,却打一更四点。城外静悄悄地没一个人;城上女墙边依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四下探望。张顺重新潜入水中等待良久,再探起头来看时发现墙边哨兵有些昏昏欲睡,这才摸到水口边看时,一带都是铁窗棂隔着;摸里面时,都是水帘护定,帘子上有绳索,索上缚着一串铜铃......
张顺见窗棂牢固,不能够入城,舒只手入去,扯那水帘时,牵得索子上铃响,城上哨兵早发起喊来。张顺从水底下,再钻入湖里伏了。听得
城上人马下来,看那水帘时,又不见有人,哨兵们莫名其妙说道:“铃子响得跷蹊,难道是个大鱼顺水游来撞动了水帘。”又四下看了一回并不见一物,便放下警惕再次进入昏昏欲睡状态。
张顺再听时,城楼上已打三更,打了好一回更点,想必哨兵各自去东倒西歪睡熟了。
张顺再钻向城边去,料是水里入不得城。爬上岸来看时,那城上不见一个人在上面,便欲要爬上城去,且又寻思道:“倘或城上有人,贸然爬上去岂不冤枉折了性命,这最后的行动时间不容有失,不打没有把握之战我且试探一试探再做决定。”摸些土块,掷撒上城去。有不曾睡的军士,叫将起来,再下来看水门时,又没动静。再上城来敌楼上看河面又没一只船只,一头雾水道:“怪哉怪哉?定是个鬼!我们各自睡去,休要睬他!”口里虽说,却不去睡,尽伏在女墙边......
张顺又听了一个更次,不见些动静偷偷钻到城边来听,上面更鼓不响。张顺不敢便上去,又把些土石抛掷上城去,又没动静。张顺寻思道:“已是四更时分,不久天将大亮,此时不行动更待几时?”便从水底潜过水门悄悄攀上粮仓,只听得上面几声金锣急响,众守军哨兵一齐起身。张顺急忙跳下回港道的同时城上踏弩硬弓、苦竹箭、鹅卵石,一齐都射打下来。可怜浪里白条张顺,饮恨西北于水不过两丈的小小港道中。
第2144章 吊孝浪里白条
当夜宋江睡得迷迷糊糊,突感一阵冷风来袭,起身看时只见灯烛无光,疑惑已进入初夏为什么会感到寒气逼人,揉揉眼睛见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立于冷气之中。看那人时,浑身血污着,低低道:“小弟跟随哥哥许多年,恩爱至厚。今以杀身报答,死于水门下枪箭之中,今特来辞别哥哥。”宋江道:“这个不是张顺兄弟?”回过脸来这边又见三四个,都是鲜血满身,看不仔细情不自禁大哭一声,蓦然觉来乃是南柯一梦。帐外左右听得哭声,入来看时,宋江道:“怪哉!”叫请军师圆梦。
吴用立即赶到道:“兄长却才困倦暂时,有何异梦?”宋江道:“适间冷气过处,分明见张顺一身血污,立在此间,告道:‘小弟跟着哥哥许多年,蒙恩至厚。今以杀身报答,死于水门下枪箭之中,特来辞别。’转过脸来,这面又立着三四个带血的人,看不分晓,就哭觉来。”
就在此时杨雄石秀星夜返回冲入军帐报告张顺行动失败已牺牲,还用竹竿挑起头来挂在水门之上。
宋江听了又哭的昏倒在地,抽搐不已道:“我丧了父母,也不如此伤悼,不由我连心透骨苦痛!”
吴用等众将亦皆伤感,只因张顺为人甚好,深得弟兄情分。大家皆劝道:“哥哥以军中大事为念,休为弟兄之情,自伤贵体。”
宋江道:“我必须亲自到护城河边与他吊孝。”吴用谏道:“兄长不可亲临险地,若反兵突然发起攻击如何是好。”
宋江道:“我自有计较。”先让戴宗前往护城河边扬一首白,上写道:“亡弟张顺之魂。”插于岸边。随即点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四个,引一百步军在前开路,随后带了杨雄、石秀、樊瑞、马麟,引两百军士,暗暗地从小路出发,抵达数里之外郭隗千金市骨所建招贤台遗址之前。
面对早已成一抔黄土杂草丛生的招贤台,宋江又哭了一场,还请来附近土地庙守庙的假道人烧纸诵经,追荐张顺。在黄土之上摆下许多祭物,却吩咐李逵道:“如此如此。”埋伏在路口;樊瑞、马麟、石秀左右埋伏;戴宗已经返回就随在身边。只等天色相近一更时分,宋江挂了白袍,金盔上盖着一层孝绢,同戴宗并三四个守庙假道,却从小土丘转到槐树边。
军士已都列下黑猪白羊,金银祭物,点起灯烛荧煌,焚起香来。宋江在当中证盟,朝着水门下哭奠,戴宗立在侧边。先是假道摇铃诵咒,摄招呼名,祝赞张顺魂魄,降坠神14魏蟠髯谛读祭文,宋江亲自把酒浇奠,仰天望东而哭。正哭之间,只听得树林之后一声喊起,南北两侧一齐鼓响,两彪军马来拿宋江。
话说宋江和戴宗正在祭奠张顺,阵仗如此之大霍奴自然知晓,派十员兵曹从事分作两路来拿宋江。南侧五兵曹吴狄、赵亢、晁冠、元辰、苏戊;
北侧五员兵曹乃,是温让、崔命、廉叵、茅矛、汤达。南北两路各引一千人马左右包抄。
宋江正和戴宗奠酒化纸,只听得桥下喊声大举。左有樊瑞、马麟,右有石秀,各引一百人埋伏。听得前路火起,一齐也举起火来,两路分开赶杀南北两路军马。
南侧见有准备连忙急回旧路。两边梁山兄弟紧追不舍。温克让引着四兵曹急回过河去时,不提防树林背,撞出阮小二、阮小五正截断了归路,刀劈茅矛乱枪戳死汤达......
南侧吴狄也引着四兵曹,望着梁山兄弟追赶急退而回,不提防正撞着李逵、鲍旭、项充、李衮,手舞蛮牌飞刀出鞘,早已剁倒元兴。鲍旭手起刀落砍死苏戊,李逵双斧齐出劈死赵亢,所率军马大半被杀下河中被淹死。等到城中救兵出来时宋江军马已全身而退......
第2145章 前仆后继
祭奠张顺之余顺手也为时迁烧了几张纸钱,有惊无险得以返回营寨连殒两兄弟让宋江面对昌平一时束手无策,不知不觉半月已过突闻有人报道:“李俊从广阳来见。”
宋江教请入帐中与李俊拱手而坐,告知张顺不幸遇害说到悲伤之处又淘号哭了几声。
李俊连忙安慰道:“哥哥不要太伤心但张顺兄弟的仇必须要报,昌平护城河与温余水无缝连接在一起,需水面进攻配合才能破城,且水门又是不可多得之突破口。”
“兄弟的意思是还有走水门?”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会让小弟前去走一遭。”
宋江连忙点头,就留下李俊整点船只准备行事,当然仅靠李俊一人肯定是不行的,便令探马通知童威、童猛赶来相助。三人驾起一叶扁舟径奔温余河道,但见:水若玉带连接远山,双双野鹭惊起波澜,溶溶漾漾白鸥掠水,红鲤腾跃点破碧涛,不见渔夫垂钓柳岸,只因兵荒少见人烟。
三人轮番摇橹不知不觉抵达一片芦苇丛边,终于见到一渔夫正在一沙洲边垂钓,旁边是一偌大芦苇荡还有两条小船藏匿其中。李俊道:“我等只做买鱼,去那里打听一遭。”童威一径摇到那打鱼船边。
李俊站在船头问道:“渔翁,有大鲤鱼吗?”那渔夫道:“你们要大
鲤鱼,随我家里去卖与你。”李俊摇着船,跟那鱼船去。没多时,渐渐到一个
处所。看时,团团一遭,都是驼腰柳树,篱落中有十余家。那渔夫先把船来缆了,
随即引李俊、童威、童猛三人上岸,到一个庄院里。一脚入得庄门,那人嗽了一声,两边钻出七八条大汉,都拿着挠钩,把李俊三人一齐搭住,径捉入庄里去,不问事情,便把三人都绑在桩木上。
李俊把眼看时,只见草厅上坐着四个好汉。为头那个赤须黄发,穿着领青绸衲袄;第二个瘦长短髯,穿着一领黑绿盘领木绵衫;第三个黑面长须;第四个骨脸阔腮,扇圈胡须。两个都一般穿着领青衲袄子,头上各带黑毡笠儿,身边都倚着军器。为头那个喝问李俊道:“你等这厮们,都是哪里人氏?来我这河道里做甚么?”
李俊应道:“俺是扬州人,来这里做客,特来买鱼。”那第四个骨脸的道:“哥哥休问他,眼见得是细作了。只顾与我取他心肝来吃酒。”
李俊听得这话哈哈一下道:“我从小就在浔阳江长大,遭贪官欺压生活艰难便一不做二不休随天公将军张角揭竿而起,转战南北起义失败依然百战不死,随小帅马冰凝杀出一条血路遁入伏牛山化身为天罚神兵替天行道不在话下,就百余兄弟依然纵横东西,最后选定水泊梁山落脚跟着宋江大哥装了一回好汉,却不想今日结果性命在这里!罢,罢,罢!”面不改色又看着童威、童猛道:“今日是我连累了兄弟两个,做鬼也只是一处去!”童威、童猛道:“哥哥休说这话,我们便死也够了。只是死在这里,埋没了兄长大名。”三面厮觑着,腆起胸脯受死。
那四个渔夫却看了他们三个,说了一回,互相厮觑道:“这个为头的人,必不是以下之人。”那为头的好汉又问道:“你三个正是何等样人?可通个姓名,教我们知道。”李俊又应道:“你们要杀便杀,我等姓名,至死也不说与你,枉惹的好汉们耻笑!”那为头的见说了这话,便跳起来,把刀都割断了绳索,放起这三个人来。
四渔夫都扶他至屋内请坐。为头那个纳头便拜,说道:“我等做了一世强人,不曾见你这般好义气人物!好汉,三位老兄正是何处人氏?愿闻大名姓字。”李俊道:“眼见得你四位大哥,必是个好汉了。便说与你,随你们拿我三个那里去。我三个是梁山宋公明麾下水手李俊,因水性极好博了个混江龙的诨名。这两个兄弟:一个是出洞蛟童威,一个是翻江蜃童猛。今来受了曹操招安,特来平定幽州反叛。你若是赵犊、霍奴手下人员,便解我三人去请赏,休想我们挣扎!”
那四个听罢,纳头便拜,齐齐跪道:“有眼不识泰山,却才甚是冒渎,休怪!休怪。我们俺四个兄弟,非是霍奴手下,也曾随天公将军张角头缠黄巾造反,起义失败后也遁入绿林丛中讨衣吃饭。今来寻得这个去处,地名唤作浪打庄,外有芦苇遮蔽还算隐蔽,我四个只着打鱼在河面寻些衣食......也曾闻你水泊梁山宋公明......亦闻有个浪里白跳张顺,水性极好可其水性极为出色,?能在水底潜伏一天一夜,并能一口气游过十四五里!”
李俊道:“张顺是我弟兄,可惜就在半月前潜入河底欲从水门进入昌平火烧粮仓结果被乱箭射死了。”
“瓦罐不离井上破,太可惜了浪里白条。”
“我等征战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愿求你等四位大名。”为头那一个道:“小弟们因在绿林丛中走,都有异名,哥哥勿笑!小弟是赤须龙费鳌,一个是卷毛虎倪云,一个是沧浪蛟卜鳅,一个是瘦脸熊狄圭。”
李俊听说了四个姓名,大喜道:“列位从此不必相疑,喜得是一家人!俺哥哥宋公明现做平定冀州的先锋,即日要取,不得次第,特差我三个人再来探路。今既得遇你四位好汉,可随我去见俺先锋,可保你们立下一份功劳就得一官半职。”
费鳌道:“若是我四个要做官时,在赵犊手下也能得个功曹。所以不愿为
官只求逍遥快活。以前听闻梁山一百单八人结拜为兄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甚是羡慕。”
“兄弟此言差矣,我们一百单八人只是以兄弟相称并没有结拜为兄弟,真正高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是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他们只有三个人只要意气相投是可以兑现誓言的,我们有一百单八人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是不可能兑现承诺的,其中也不乏怀有心机者,但步调依然还算一致。”
“现在见到哥哥之后亦知其中也有难言之隐,依然改变不了我的钦慕之心,若是哥哥要我四人帮助时,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若说保我做官时那就是太小看我们兄弟了。”
李俊道:“一百八人确实难以保证都是一条心,但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确实可以做到肝胆相照的,既是恁地,我等七人比刘关张多,但比一百单八人少得多,加之大家都是打鱼的赤城汉子,只就这里结义为兄弟如何?”
四个好汉见说大喜,便叫宰了一口猪,一只羊,置酒设席,结拜李俊为兄。李俊叫童威、童猛都结义了。
第2146章 偷天换日
七个人在浪打庄上商议,说宋公明要取苏州一事,“霍奴又不肯出战,城池四面是水,无路可攻,舟船港狭,难以准敌,似此怎得城子破?”
费鳌道:“哥哥且宽心住两日。焦触每间隔一段时间就有漕运船只顺温余河进入昌平,可以乘势智取城郭。小弟使几个打鱼的去缉听,若还有人来时,便定计策。”
“此言极妙!”李俊话音一落费鳌便唤几个打渔人即刻出发,自同李俊每日在庄上饮酒。在那里住了两三日,只见打鱼人的回来报道:“平望不远处有三艘漕运船只,船尾上都插着黄旗。每只船上,只有五七人。”
李俊道:“既有这个机会,万望兄弟们助力。”费鳌道:“只今便往。”李俊道:“但若是那船上走了一个,其计不谐了。”费鳌道:“哥哥放心,都在兄弟身上。”随即聚集六七只打鱼小船。七筹好汉,各坐一只,其余都是打渔人,各藏了暗器,尽从芦苇荡四散而开接将去。
当夜,星月满天那十只漕运船离浪打庄越来越近,费鳌见时机已到忽起一声号哨,六七只鱼,一齐拢来,各自帮住大船。
那漕运船里人急钻出来就被挠钩搭住,三个五个做一串儿缚了。及至跳得下水的,都被挠钩搭上船来。尽把小船带住漕运船,都移入芦苇荡深处;已是四更天气闲杂之人,都缚做一串,把大石头坠定,抛在河里淹死。
捉得两个为头的来问时,原来是运送的粮草,附加一些新打造的刀枪箭矢,解赴给昌平霍奴处交割。
李俊问了姓名,要了应关防文书,也把两个库官杀了。李俊道:“须是我亲自去和哥哥商议,方可行此一件事。”费鳌道:“我着人把船渡哥哥。”就叫两个渔人,摇一只快船送出去。李俊分付童威、童猛并费鳌等,且教把衣甲船只,悄悄藏在芦苇荡,休得让人察觉了。
见了宋先锋,备说前事。吴用听了大喜道:“若是如此,昌平唾手可得。”宋大哥即令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带领冲阵牌手二百人,跟随李俊回浪打庄上,与费鳌等四位好汉,如此行计,约在第二日进发。”
李俊领了军令,带同一行人穿过芦苇荡直抵浪打庄上......费保看见李逵这般相貌,都皆骇然。邀取二百余人,在庄上置备酒食相待。
第三日众人商议定费鳌扮做解衣甲正库官,倪乌扮做副使,都穿了官服,将带了一应关防文书,众打渔人都装做漕运船上艄公水手,却藏黑旋风等二百余
人将校在船舱里。卜鳅、狄圭押着后船,都带了放火的器械。却欲要行动,只见渔人又来报道:“湖面上有一只船,在那里摇来摇去。”李俊道:“又来作怪!”急急自去看时,船头上立着两个人,看来却是戴宗和凌振。
李俊唿了一声号哨,那只船飞也似奔来庄上,到得岸边,上岸来,都相见了。李俊问:“二位何来?甚事见报?”戴宗道:“哥哥急使李逵来了,正忘却一件大事,特地差我与凌振寻赶而来,这里又不敢拢来傍岸,教兄弟明早卯时进城,到得里面,便放炮竹为号。”李俊道:“最好!”
费保等闻知是戴宗,又置酒设席管待。凌振带来两个助手提前埋伏城东灌木丛中。
是也四更李俊离庄望平昌来,五更已后到得城下。守门军士在城上望见熟悉旗号,慌忙报知管门大将,却是亢龙武猛郭诚,亲自上城来,问了军士备细,接取关防文书,吊上城来看了。
郭诚使人赍至府邸,辨看了来文,又差人来监视,却才教放入城门。郭世广直在水门边坐地,再叫人下船看时,满满地堆着战袍箭矢,因此都放入城去。
放过三只船了,便关水门。差来的监视官员,引着五百百军,在岸上跟定,便着湾住了船。李逵、鲍旭、项充、李衮从船舱里钻出来。监视官见了四个人形容粗丑,急待问是甚人时,项充、李衮早舞起团牌,飞出一把刀来,把监视官剁下马去。
那五百军欲待上船,被李逵掣起双斧,早跳在岸上,一连砍翻十数个,那五百军人都走了。船里众好汉即牌手二百余人,一齐上岸,便放起火来。凌振就岸边架起炮竹堆上硫磺,点燃的瞬间那噼啪巨响震得城楼也动,四下里打将入去。
霍奴正在府中计议,听的火炮接连响,惊得魂不附体。各门守将,听得城中
炮响不绝,各引兵奔城中来。各门飞报:“守军都被冷箭射死,宋江人马已上城了。”
昌平城内顿时鼎沸起来,正不知多少人马入城。黑旋风李逵和鲍旭引着两个牌手,在城里横冲直撞,追杀反军绝不手下留情。李俊、戴宗引着费鳌四人,护持凌振,只顾放炮。
除了卢俊义率一队人马抵近蓟城防赵犊营救外,宋江已率其余兄弟全军出击势必夺下昌平,杀的反军抱头鼠窜各自逃生。
且说霍奴急急披挂上马,引一骑兵夺路,待要杀出南门,不想正撞见黑旋风李逵这一伙,被杀得马嘶人嚎东西乱窜。小巷里又撞出刘唐高举衮刀劈头盖脸一顿砍。
霍奴无心应战,独自跃马,再回府来,乌鹊桥下转出石秀赶上一刀,掠断了马脚,在霍奴倒倒地的瞬间再复一刀砍下项上人头,提首级径来中军请功。
宋江于昌平太守府衙坐定,便传下号令,休教杀害良民百姓,一面教救灭了四下里火,便出安民文榜,晓谕军民。次后聚集诸将,到府请功。
已知石秀杀了霍奴,朱仝生擒徐方,史进生擒了贾设,索超杀了刘雄,黄信鞭打死张魁,李俊枪刺死昌兴,樊瑞杀死邬福吕亨,
宣赞和郭诚鏖战,相互劈砍都死于饮马桥下。其余都擒得县尉从事解来请功。
宋江见折了宣赞,施恩、孔亮也死于乱军之中,并重新找到时迁和张顺的遗体,伤悼不已也只能草草下葬,便把霍奴首级悬于东门,将徐方、贾设碎剐于市为死去兄弟报仇的同时也能震慑存依然怀有反叛之心者。
且说费鳌等四人见昌平已定第一时间就来告辞,宋江坚意相留不肯,重赏了四人,再令李俊送四人等回榆柳庄去。李俊当时又和童威、童猛送费保等四人到榆柳庄上,费鳌等又治酒设席相款。
酒过三巡面红耳热费鳌起身与李俊把盏道:“小弟虽是个愚卤匹夫,曾闻老者有言:‘世事有成必有败,为人有兴必有衰。’哥哥一路走来更身兼不下百战,今番来收赵犊,那反贼眼见挫动锐气天数不久,哪怕梁山兄弟不能破蓟城待曹操大军一到照样牛刀杀鸡......为何小弟不愿为官?为因世情不好。有日太平之后,一个个必然来侵害性命。自古道:‘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此言极妙,再想起我等皆为我等打鱼之人跳出碧波只为化身为龙,一旦离了水实际上都被晒成鱼干。今我四人既已结义了哥哥三人,何不趁此气数未尽之时,寻个了身达命之处,对付些钱财,打了一只大船,聚集几人水手,水中河边寻个净办处安身,以终天年,岂不美哉!”
李俊听罢,倒地便拜,说道:“兄弟,重蒙教导,指引愚迷,十分全美。只是赵犊未曾剿得,还有袁尚、袁熙、高干等袁氏余孽,除了宋公明恩义难抛,同时也想彻底了却小帅马冰凝生前之夙愿,肃清袁家残余势力。行此一步未得。今日便随贤弟去了,全不见平生相聚的义气。若是众位肯姑待李俊,容待目的达成之后,李俊引两个兄弟,径来相投,万望带挈。是必贤弟们先准备下这条门路。若负今日之言,天实厌之,非为男子也!”那四个道:“我等准备下船只,专望哥哥到来,切不可负约!”李俊、费鳌结义饮酒,都约定了誓不负盟。
第2147章 董平张清
再说赵犊坐镇蓟城无时无刻不牵挂昌平战事,知其岌岌可危之时派文衰率三偏将引两千人马北门营救昌平,见卢俊义挡住去路再一看其身后兵马不足五百,以为人多力量大便摆开阵势来一场正面交锋
三偏将为首的唤作吴戒,第二个是蒋劲,第三个是卫信,阵前一字摆开卫信率先出马遭吕方正面相迎。
二人抖擞精神刀来戟往约斗五六十合吕方大喝一声挥戟刺其于马下。蒋劲见状旋即出马大呼报仇,遭遇林冲正面相迎一杆长枪探命门不到三合戳伤,还好撤退及时没有倒在阵前也算捡回一条小命。
文衰见连败两阵决定三偏将一死一伤,决定暂避锋芒也不好意思直接退回蓟城,便退而求其次挺进左侧灌石岭。
卢俊义追至岭前让董平叫战,文衰,吴戒皆不敢轻易下岭只在依山而拒,见此岭兀石峭壁险峻,不敢轻易挺近却差欧鹏、邓飞、李忠、周通四个上山探路。
四人也是第一次进入此岭,林莽岑差乱石峰回路转颇感茫然,口干舌燥之时突闻山涧小溪流水之声,抵近捧水畅饮之时不提防文衰要替卫信复仇,引一撮军马从山坡背面冲出,首先一刀斩了周通。欧鹏、邓飞、李忠拼死搏杀及时退出山岭,加之董平挥舞双枪接应及时三人在侥幸躲过一劫,但李忠带着刀伤返回营寨,但周通尸体却被一根绳子拴住颈部挂在岭前一个歪脖子树上作吊死鬼之状。
董平见状怒不可遏勒马在岭前厉声大骂反贼归还周通遗体否则杀上山岭片甲不留,不提防岭上乱箭齐下退避不及胳膊中了一箭。返回营寨见伤势不算严重,便敷上创伤药用布条缠住了事。才过一夜感觉臂膊料好,不教副先锋卢俊义知道,自和张清商议了,二人擅自抵达岭前叫战。
文衰屹立岭前定睛一看就两人也敢叫嚣,又揉揉眼睛确实没有看到一兵一卒跟随,此时不出战只恐遭到麾下军士耻笑,带着吴戒引一干人马冲出山岭。
董平迎战文衰刀劈枪刺斗了十合难解难分,张清战吴戒才数合却徐晃一招而退挺枪背后突袭文衰。
那文衰眼观四路快速一闪避开背后一击。张清手中那条枪却搠在松树上急要拔时,又被文衰反手一刀给剁翻在地。
董平见折了张清,大怒急使双枪竭尽全力去战文衰,不提防吴戒却在背后拦腰一刀,把董平剁作两段。
再说卢俊义得知董平、张清私自前往灌石岭交战,顿感不妙立即骤马飞奔而至,可惜晚了一步董平、张清已横尸岭前,大吼一声挺枪直取文衰合吴戒。
二人却不交锋转身奔回山岭,为了避免过度刺激卢俊义便将周通遗骸抛还而下。卢俊义只得先收拾得董平、张清。周通尸骸,就近寻觅一幽静山坳草草安葬,面对灌石岭山势险峻一时束手无策。
再说宋江夺下昌平之后又休整数天,得到卢俊义与文衰对峙灌石岭的消息后即刻整点兵马,抵近灌石岭之际吴用进策道:“覆灭文衰有如断赵犊一臂,对下一步进攻蓟城意义重大,此岭犹如大西山脉伸出的一条舌头,除了正面进攻也可从南北两侧切入,兄长可北侧杀入与卢兄汇合于山岭之巅可除文衰。”
“军师言之有理。”宋江即令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引两百步军蛮牌手从山间小路望灌石岭杀去,又差朱仝引三百马步军兵捡另一条小路向山岭挺进;自领其余兄弟取主路望山岭大张旗鼓步步逼近。
那文衰见背后有敌来犯,手里横着钢刀骤马前来阻挡,遭遇关胜提刀出马,二人大刀对钢刀斗到二十余合文衰拔回马头退回岭上。关胜亦急勒住马也返回本阵。宋江问道:“缘何不去追赶?”关胜道:“此贼刀法不在关某之下,且周边灌木曹丞茂盛,虽暂退一阵恐其中有计。”
宋江点头静观其变之时李逵已从小路逼近山岭,正撞着吴戒抡斧就劈绝无一句废话。鲍旭、项充、李衮左右来袭吴戒遮挡不住之时蒋劲及时来助,双方斗作一团难解难分之时灌木丛中钻出两个人来,各拿一把钢叉直扑吴戒、蒋劲。
吴戒退避及时但伤势才愈的蒋劲惨遭生擒。李逵定睛一看见突如其来者正是解珍解宝,二谢拱手相见道:“卢副先锋收到宋大哥从北侧进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派我兄弟二人潜上山岭探探情况,没想到生擒了蒋劲。”
“二位兄弟来得正是时候,灌石岭也不是我们这小撮人马所能动摇的,既然来了就先去见见宋大哥吧。”
二谢应允随李逵、鲍旭、项充、李衮来参见宋江,拱手诉说折了董平、张清、周通一事,皆伤感不已宋江更是垂泪下令将蒋劲就寨前割腹剜心,遥空祭奠董平、
张清、周通了当,然后让二谢返回通知卢俊义前后合取灌石岭。
第2148章 强攻灌石岭
卢俊义得令遂点本部兵马再次抵近灌石岭,遭吴戒引一军横截在前,挺枪之时但见身后呼延灼已跃马而出,挥舞双鞭直冲敌阵。
吴戒挥舞大刀斗不过三合虚晃一招而走,且战且退加之占据地形优势让呼延灼欲打穿敌阵而不能。
就在此时但见两位步战兄弟龚旺和雷横挺身而出道:“山势陡峭马儿的四条腿反不及人的两条腿灵活自如,看我二人突进山岭呼延兄只需随后跟进即可。”言罢各持飞枪衮刀连砍数人,吴戒亦挥刀来战却不敌二人的左右夹击,便虚晃一招又退半里距离。
龚旺、雷横杀得兴起一股脑想着冲上山岭却在乱石嶙峋拐弯处遭遇灌木丛后乱箭齐发,闪避不及皆饮箭而亡。
呼延灼大吃一惊且吴戒率军突然祭出回马枪,亦不敢恋战转身退下山岭。
卢俊义见又折两位兄弟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且听到山岭后方传来隐约杀喊声显然宋江一路正在强攻灌石岭,成败在此一举决定再次出击,只不过另条一条小路为突破口。
兄弟们一声怒吼之时但见林冲一马当先,挺枪在前连挑数人杀得山腰守军惨叫声不绝于耳。
刘唐要夺头功亦知双脚踏地厮杀更为灵活,固弃马挥刀连砍三人,正杀得兴起不料侧面山岭之上滚下一块大石头,闪避不及撞折小腿,又遭一旁杂草丛后窜出的几名伏兵用长矛搠死......
林冲见状大喊一声“刘唐兄弟”见又有几块礌石滚便拨马侧奔展开蛇形走位向上挺进......
再说宋江下令进攻之时还不忘念叨战死兄弟,听得李逵按捺不住道:“哥哥放心,俺这就冲上山岭剁了文衰那厮替兄弟们报仇!”
“那人英雄了得你如何近傍得他?”宋江微微摇头惹得李逵一跳而起道:“哥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俺只需和鲍旭、项充、李衮就四个人,不要一兵一卒即可冲上山岭,若不拿下文衰就不来见哥哥面。”
“铁牛心坚如铁为兄深感欣慰,你等只小心在意休觑得等闲。”宋江言罢依然拨两百蛮牌手随李逵杀奔山岭而去,自己则带同关胜、欧鹏、吕方、郭盛......紧随其后。
李逵急不可耐抵近山岭之巅,手提两把板斧屹立最前;鲍旭挺着板刀,睁着怪眼,只待厮杀;项充、李衮各挽一面团牌,插着飞刀二十四把,挺铁枪伏在两侧。
只见岭上鼓响锣鸣,文衰骑着一匹枣红马,拿着一柄劈风刀敞开寨门出营来,两骑督武岳和廉值紧随左右,身后军卒摇旗呐喊杀声震天。李逵天不怕地不怕要的就是这感觉,大吼了一声四个直奔到文衰马头前来。
文衰挥舞劈风刀正面相迎,身处四人旋涡从容应战。殊不知李逵祭出下三滥,一斧砍断马脚让文衰坠落地面,望马军群里退避之时鲍旭早把廉值一刀砍下马来。
两个牌手早飞出刀来;空中似玉鱼乱跃银叶交加......战作一团之时宋江也及时赶到直冲抵近山岭跟前,却遭岭上擂木炮石一齐打下,恐有疏失急令退军之时不想鲍旭已经钻入寨门里去了.....
文衰就在寨门里面见鲍旭抢将入来,刺斜里只一刀将其砍作两段。项充、李衮只闻一声惨叫急护得李逵回来。
宋江进退维谷之际却见卢俊义引着林冲从正面冲上了山岭,虽折了刘唐但孙新、顾大嫂、李立、汤隆......一众步战兄弟斗志个个奋不顾身往前冲,吴戒竭力抵抗之时遭林冲跃马挺枪搠翻在地。
文衰环顾四周却遭关胜骤马冲来,武岳虽竭力抵挡在前但实力但难以力敌被一刀劈于马下。
文衰大怒再战关胜十余合发现灌石岭已岌岌可危,拨马便走又迎头撞上卢俊义,才战三合感觉遇到真正的高手,愈发骤马狂奔。
卢俊义岂能放过此人,穷追不舍十余里将其刺于马下,斩其头而还以祭奠灌石岭战死的兄弟......
此一战损失不可谓不大,宋江用文衰人头祭奠战死兄弟后修整半月,尝试了一下进攻蓟城面对坚固城池确实力不从心只能就此作罢......
第2149章 攻灭袁谭
再说曹操汇聚了包括张绣在内的几乎全部力量,在南皮决战之前还派出牵招出使乌桓成功说服乌桓王撤回准备援助袁谭的五千骑兵。
面对曹操兵临城下袁谭出城迎战。两阵对圆曹操出马以鞭指骂道:“我厚待你为何要生异心?”
袁谭亦骂道:“你犯我境界,夺我城池,还反咬一口说我有异心!”话音一落身后上将彭安跃马而出。
曹操大怒之际已有一将直冲阵前,定睛一看乃勇冠三军胡车儿,挥舞狼牙棒直取彭安,两马相交不数合将其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见旗开得胜曹操大手一挥全军出击,张绣一马当先所率西凉骑兵个个若虎入羊群来回冲杀,曹洪、徐晃更是争先恐后大显神威......
此一战杀得血流成渠尸横遍野袁谭见难以力敌便退入南皮,曹操一反围师必阙的兵家常识四面围定。
袁谭见状难免心慌意乱,让辛评去向曹操请降。曹操一口否定道:“袁谭小儿反复无常,毫无信用可言。你弟辛毗已经得到了我的重用,你何不也留在这里此可也。”评曰:“丞相差矣。某闻主贵臣荣,主忧臣辱。某久事袁氏岂可背之!”言罢告辞返回南皮只能如实相告曹操不准投降。
袁谭叱道:“你弟辛毗现在就在曹操帐下,你岂能没有二心耶?”话音一落将辛评气得昏厥于地,没过多久阴狠西北而去。
袁谭悔之晚矣依然要面对四面围城城之绝境,郭图献策曰:“来日尽驱百姓当先,让军队紧随其后出城再杀出一条血路。”
袁谭依计而行当夜尽驱南皮百姓,皆执刀枪听令。次日平明大开四门,军队在后驱赶百姓在前,喊声大举一齐拥出直抵曹营......两军混战自辰至午,杀得尸横遍野依然胜负未分。
此战曹操有些措手不及见袁谭做困兽之斗欲休战退军修整却遭帐下虎豹骑首领曹纯劝止,且显然点破了郭图曾对袁谭提出的曹操将遇到的困难:“如今我们千里追敌,如果不取胜而退兵,就丧失了军威;而且,我们是孤军深入,难以持久。他们一旦取胜,会骄傲,我们一旦战败,会恐惧。以恐惧抵御骄傲,我们一定能胜利。”曹操称赞同意,弃马上山亲自击鼓以壮君威,张绣再次展现西凉骑兵强悍战斗力,迎着寒风逆风冲杀,曹军将士奋力向前杀得袁谭军兵败如山倒。
袁谭见大势已去只能策马而逃却遭曹纯率虎豹骑追杀,心慌而意乱居然坠落马下,绝望中为求活命对追兵哀求道:“咄!放我一马能使你富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刀砍下项上人头。
此战曹操大获全胜但百姓被无辜杀害不计其数。曹洪奋威突阵,正迎袁谭,举刀乱砍,谭竟被曹洪杀于阵中,郭图见阵大乱,急驰入城中。乐进望见,拈弓搭箭,射下城壕,人马俱陷。操引兵入南皮,安抚百姓。忽有一彪军来到,乃袁熙部将焦触、张南也。操自引军迎之。二将倒戈卸甲,特来投降。操封为列侯。又黑山贼张燕,引军十万来降,操封为平北将军。下令袁谭首级头挂北门外,胆敢悲切哀哭者斩。
军令已下却有一人布冠衰衣哭于北门头下,左右擒来曹操一问才知乃青州别驾王修也,因谏袁谭被逐今知其已死故来哭之。曹操怒问曰:“你知吾军令否?”
王修曰:“知之,我生受其辟命,故主亡而不哭非义也。畏死忘义何以立世乎!若得收葬谭尸,虽死无恨。”
曹操感叹道:“河北义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若能用则我安敢正眼觑此地哉!”立即下令收葬袁谭遗体,赏识王修忠义遂授其为司空掾礼为上宾......
曹操进入南皮后听取新降的冀州主簿李孚的建议,没有劫掠城池,还让李孚宣布商业照常。但袁谭的主要帮手就不那么仁慈了:郭图等全家被杀,袁谭的家属也遭此厄运。
结合之前攻占邺城,南皮的陷落使袁氏势力被彻底逐出冀州,曹操就此确立在河北的绝对权威。大局已定但青州乐安太守的管统坚拒投降,曹操便让王修去杀管统。王修却辩称管统是亡国忠臣,曹操闻之哈哈一笑就此赦免管统。
就在此时以前只是名义归顺的左度辽将军鲜于辅率众而来正式投降曹操,护乌桓校尉阎柔带着部众来到曹操军中正式投降并献上鲜卑名马献给军队......
曹操逐一安抚立即凯旋而归只因要办一件大事,就是将丞相府由许都搬迁到邺城,毕竟献帝在许都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皇帝自己贵为汉室丞相依然少不了早请示晚汇报,加之衣带诏事件后君臣二人见面略显尴尬,更关键的是冀州是天下众多大洲中,土地相对肥沃的地区,因此适合养兵。如果说兖州是发家之地,冀州才是让曹操有机会平定天下的统治中心,固头也不回的将丞相府迁至邺城。
第2150章 挺进太行陉
乔迁新居换个心情但烦心事也接踵而来,得住宋江竭尽全力也没拿下蓟城完全在意料之中当然不会为此事烦忧,随后却传来辽西、辽东、右北平三郡乌桓出兵犷平攻打鲜于辅之乱,曹操拍案而起再次起兵又闻高干举并州而反,只能派乐进和李典前往壶关口讨伐高干,自己则亲率大军北进幽州。
再说宋江打破昌平后也想一鼓作气拿下蓟城,除了面对坚固城池外自己兵力还不及赵犊十分之一,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梁山兄弟战斗力再强也无济于事。随之等来的就是曹操亲率大军兵临蓟城,宋江带着兄弟们提前分为左右两排,整整齐齐恭候在道路两侧。
只见麾盖之下曹操昂首挺胸而来,宋江噗通双膝跪地作揖又磕头道:“罪人宋江拜见丞相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江你何罪之有?”
“直到现在宋江也没能擒住赵犊。”
“赵犊也不是你千余人马所能平定的,能从隆冬周旋到仲秋也足以证明的你梁山兄弟之强大战斗力,但你依然有罪?”
“请丞相明示除此之外小人还有何罪过?”
“好你个宋江,我虽把天子留在许都自己迁到了邺城,眼不见心烦烦左右皆为心腹武将谋臣,但也容不得你大呼小叫高呼千岁。”
“小人宋江知错了请丞相责罚。”
“大敌当前只要将功赎罪便可一笔勾销。”
“谢丞相。”宋江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起身,随后进攻赵犊一如既往冲在最前,加之曹操以泰山压顶之势,斩杀赵犊灭其全族包括麾下众将皆通通斩首。然后兵进犷平击败三郡乌桓解鲜于辅之围。取得战场胜利并不要欲歼灭来去如风乌桓骑兵却难于上青天。
眼睁睁看着三郡乌桓骑兵渐渐远去的背影曹操只能长叹一声,关键是征讨高干之叛的乐进李典被壶口关挡住无法前进一步,固平定并州才是当务之急。
曹操见士兵疲态已现便下令班师,路过邺城过而不入继续南下直抵野王才停下长途跋涉的脚步,扎下营寨蓄精养锐只为一战而定并州。
待过正旦佳节曹操一声令下兵进太行,穿越巍巍太行虽山高路远但选择穿越路径有三条可可供选择。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走滏口陉越过壶关口直捣壶关城,乐进、李典就是走的这条路结果受阻壶关口而无法前进一步;另一条进军路线就是途径朝歌绕道薄壁经白陉北上亦可杀奔壶关城,此道机动路线长耗时费力谈不上最佳也不算最差。
曹操选择的是一条更遑论绕道更远的太行陉,固提前屯兵于野王,拔寨起兵北行一段距离即可直入太行陉......
正月朔风依然凛冽巍巍太行白雪茫茫,太行陉但宋江一如既往担任先锋,最大心愿就是能直接听命于曹操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继续待在张绣帐下且看不到一丝改变的迹象。
第2151章 风雪羊肠坂
北风呼啸如刀,将若宛若长城的悬崖削成一片铁青,宋江勒马羊肠坂前,看那山道——果然如羊肠般从绝壁上硬生生绞出来,又细又皱,悬在千仞冻崖之间。,有感而发道:“我怎么感觉看到了长城?”
“那前面确实是长城,为战国时期赵国修建,现在虽只残留一些断壁颓垣但就是长城。”吴用言罢左右环顾兄弟们呵出的白气刚离唇就凝成冰碴,扑簌簌落进铁甲缝隙里。最苦的是马,蹄铁在冻得镜子似的石面上打滑,一步三颤,马腹两侧蒸腾起白雾,随即冻成霜花,挂在皮毛上像突然生出的嶙峋骸骨。 路是越走越瘦了。
最窄处须侧身贴壁,宋江伸手扶岩,寒意立刻透过犀甲直刺掌骨。低头看,涧在脚下数十丈处,冰封的溪流像条僵死的银蛇,被乱石卡住了七寸。
“大哥。”探路的解珍解宝匆匆返回道:“前面……前面塌了半幅道,得用人凿。”
“身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乃职责所在。” 宋江即令李云带着十余士兵前去凿冰......
卢俊义听着叮,叮,叮的凿冰声感叹道:“太行天险,非人力可破。”
“想那张绣以降将之身在南皮立下战功,前期加封的破羌将军位宣威侯继续保留还继续增加食邑至两千户,居然超越了夏侯惇和曹仁,堪称我辈之榜样,打通此道乃大功一件兄弟们不可气馁呀。”宋江一番鼓舞之言让李云咬紧牙关很快凿开冰路......
先锋军继续前行又见白胜和段景住匆忙来报道:“大哥,前方有一小城正卡在山道中间。”
“丞相亲率大军就在身后,前方哪怕刀山火海也要一往无前。”宋江拍马在前抵达碗子城,但见一将手提钢刀自己主动出城来,,好奇问道:“请问尊姓大名我宋江不杀无名之辈。”
“说出我命吓你一跳,我乃颜良从弟大将颜猷是也。”
“我宋江其他本事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你乃颜良从弟我想我也是打不过过的,但疑惑守城之将你不守在碗子城跑出来送死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现在要为我兄颜良报仇。”颜猷指着关胜道:“那红脸长髯之徒准备受死吧。”
“天底下相貌相似者大有人在,你既然指着与我交战我关胜难道怕你不成。”关胜正要出马却遭吕方叫道:“这厮点名要与兄长交战偏不让他得逞,让他心急气坏露出破绽更有利我们夺下碗子城,现任小弟与这厮斗上几合。”
宋江点头之时吕方以跃马而出,挥舞画戟直取颜猷,竭尽全力斗三十余合慢慢有些难以支撑。郭盛见了,便持戟纵马,前来夹攻。
那颜猷一口钢刀战两枝画戟没半分漏泄。正斗到至处身后行军簿霍霆急鸣锣收军,吕方、郭盛缠住厮杀,哪里肯放。颜猷又斗了三五合丝毫不落下风,朱仝见状一骑马,一条枪快去夹攻。
颜猷以一敌三手忙脚乱分开兵器而退,宋江鞭梢一指众兄弟们争先恐后齐冲锋,颜猷临危不乱指挥军马有序退入碗子城.....
宋江乘势攻城却遭箭如飞蝗礌石乱砸只能知难而退,明知守军兵力不多但狭窄山路难以发挥兵力优势,堪称放大版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连数天不得前进半步宋江焦头烂额之际又见张主簿前来催促道:“丞相说了越过碗子城前面就是坦途。”
“请丞相放心克日必将踏平碗子城。”目睹张主簿离去宋江扭头问计吴用道:“军师该如何是好。”
“前方有一片梅林到了就能吃饱,碗子城扼守最险峻之处正面进攻几乎不可能,我已经让白胜、段景住四下打探看看有没有其他山路。”吴用话音一落只见白胜和段景住气喘吁吁小跑而来道:“大哥、军师,向右绕弯有一小路名曰蛊蛔道可绕过碗子城。”
“天无绝人之路那就向蛊蛔道进发。”宋江退而求其次选择绕道而行,此路比羊肠坂更难行本就在意料之中,前方又闪现出一险恶山岭,但见:玄甲垂天鳞甲倾,冰罡削骨万骸狰,石猿泣月寒瀑裂,木魅缠星古蔓横,足下霜锋窥地窍,眉间雪刃指罡城,劫波荡尽朔风劲,真火腾霄照雾清。
第2151章 解珍解宝
大家提高警惕缓缓靠近,突闻山岭之上杀声骤起,滚木礌石从天而降......还好后撤及时再抬头一看峭壁之上涌出一干人马,为首一将居高临下问道:“你们就是投降曹操的梁山贼寇。”
“梁山宋江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我乃上将黄虎,奉并州刺史高干之命据守蝼蛄岭,你们这群草寇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从我的眼皮底下过去。”
“将军此言差异宋江有一言相告。”
“你这屈膝而降的草寇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宋江头裹黄巾也曾落草为寇但依然改变不了乃大汉子民的现实,曹丞相乃大汉丞相归顺曹操就是归顺大汉没有任何问题。”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相实为汉贼。”
“将军在说笑话,曹丞相乃天子策封大汉丞相,怎么在你嘴里就变成了汉贼。”
“知道什么叫提线木偶吗,天子就是曹操手中的提线木偶,你投降曹操就是为虎作伥。”
“提线木偶又如何,甩手掌柜才舒坦,但将军所忠于的袁绍已兵败身死,两个儿子还相互残杀,至于跟着这个姓高的外甥那就更上不了台面,良禽择木而息将军何不也归顺曹丞相求一个更光明的前程。”
“忠臣不事二主我黄虎不像你这矮黑厮,为一己之私将兄弟们出卖给曹操,用他们的鲜血来换取自己的一官半职。”
“待我攻破蝼蛄岭必杀你这不知死活之徒。”宋江大骂之后先后撤两里,正愁眉不展只见解珍、解宝挺身而出道:“我弟兄两个原是猎户出身,巴山度岭得惯。我两个装做此间猎户,爬上山去,放起一把火来有机会就烧粮草,没机会退而求其次烧营寨也是不错选择,反军惊慌失措之际大哥在趁机杀上蝼蛄岭,此关隘定能一战而定。”
吴用道:“此计虽好只恐这山岭险峻有些地方还挂着冰瀑,难以进步倘或失脚恐性命难保。”
解珍、解宝便道:“托大哥福荫,做了许多年好汉,又受了国家招安穿了正式军袍,今日上为朝廷下为众兄弟们,便粉骨碎身报答哥哥,也不为多。”宋江道:“贤弟休说这凶话,只愿早早立下大功回京,曹丞相定不会亏负我们。你只顾尽心竭力,为国家出力。”
解珍、解宝便去拴束,穿了虎皮套袄,腰里各跨一口快刀,提了钢叉来辞了宋江,便绕小路望蝼蛄岭上来。一更天之时路上撞着两个伏路小卒。
二人挥叉就刺结果两小卒,抵达岭下时已有二更。听得岭上寨内更鼓分明,两个不敢从大路走,攀藤揽葛,一步步爬上岭来。是夜月光明朗,如同白日。两个三停爬了二停之上,望见岭上灯光闪闪。两个伏在岭门边听时,上面更鼓已打四更。解珍暗暗地叫兄弟道:“夜又短,天色无多时了。我两个上去罢。”两个又攀援上去。正爬到岩壁崎岖之处,悬崖险峻之中两个只顾爬上去,手脚都不闲,却把搭膊拴住钢叉拖在背后,刮得竹藤乱响,山岭上早有人看见了。
解珍正爬在山凹处,只听得上面叫声:“着!”一挠钩正搭住解珍头髻。
解珍急去腰里拔得刀出来时,上面已把他提得脚悬了,慌乱中就是一刀砍断挠钩,却从空里坠下来。可怜解珍做了半世好汉,
从这百十丈高岩上倒撞下来,摔了个死于非命。下面都是狼牙乱石,粉碎了身躯何其凄惨。
解宝见哥哥颠将下去,急退步下岭时,上头早滚下大小石块并短弩弓箭,从竹藤里射来,可怜一世猎户,做一块儿射死在蝼蛄岭边竹藤丛里。
天明只是岭上差人下来,将解珍、解宝尸首,就风化在岭上。宋江听得又折了解珍、解宝,哭得几番昏晕,便唤关胜、花荣点兵取乌龙岭关隘,与四个兄弟报仇。
吴用谏道:“仁兄不可性急,已死者皆是天命。若要取关,不可造次。须用神机妙策,智取其关,方可调兵遣将。”
宋江不屑一顾道:“谁想把我们弟兄手足一损再损。不忍那反贼们把我兄弟风化在岭上,今夜必须提兵先去夺回尸首。”
吴用阻道:“贼兵将尸风化诚恐有计,兄长未可造次。”宋江哪里肯听军师谏劝,随即点起已千精兵,带领关胜、花荣、吕方、郭盛四将,连夜进兵,到乌龙岭时,已是二更时分。
段景住报道:“前面风化起两个人在那里,敢是解珍、解宝的尸首。”宋江纵马亲自来看时,见两株树上,把竹竿挑起两个尸首,树上削去了一片皮,写两行大字在上,月黑不见分晓。宋江吹起灯来看时,认出上面写道:“宋江早晚也葬身此处。”看了大怒传令人上树去取尸首,只见四下里火把齐起,金鼓乱鸣,团团军马围住......
宋江连连叫苦,不知高低急退军时颜猷当先截住去路,转过侧首又见那黄虎杀将下来。
正中了黄虎之计四下里伏兵齐起,颜猷厉声高叫:“宋江不下马受
降,更待何时?”关胜大怒,拍马抡刀来战两将交锋未定,后面喊声又起。
原来是背后四牙将猛然杀来,会同偏将王横斗馈6酥锌炒恿肷仙苯下来。花荣急出,挡住后队,便和王横斗交战,才战数合转身便走。
王横斗、晁中砍乘势赶来,被花荣手起,急放连珠二箭射中二将应声落马。众军呐声喊,不敢向前,退后便走。四牙将心烦咯噔,见一连射死王馈6硕将皆不敢向前,因此花荣凭一己之力稳住阵脚。
刺斜里又撞出两队人马:为首两都统白彪和景鹏皆来者不善,直扑宋江之时已有吕方郭盛左右,四下里分头厮杀敌对死战。
战场刀光剑影宋江神经紧绷,慌乱间只听得后面喊杀突起,回头一看原来是李逵引两个牌手——项充、李衮率百余千步军从颜猷马军后面杀来......
黄虎正要引军救应背后却撞出石秀杨雄挥刀横剁直砍......随后又是秦明、李应、朱仝、燕顺、马麟、樊瑞、王英、扈三娘,各持刀枪舍死撞杀入来,冲散颜猷、黄虎军马救得宋江......
颜猷、黄虎各自收兵一份返回碗子城一个上蝼蛄岭。宋江在寨中称谢道:“若非我兄弟相救,宋江已与解珍、解宝同为泉下之鬼。”
吴用道:“为是兄长此去不合愚意,惟恐有失便让兄弟们及时接应。”宋江称谢不已,却又见自折兄弟无奈返回营寨,一时无计可施出除了按兵不动也只能按兵不动。
一连数日不出寨交战忽有白胜进帐报道:“张绣差遣胡车儿前来问责为什么还在原地踏步。”话音一落那胡车儿已直入帐中,鼻孔看人道:“丞相亲率大军在后,这条羊肠坂道宋先锋为何就是打不通呀。”
“胡将军有所不知呀,此道几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越是羊肠坂道越难打通呀。”
“封侯拜将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宋先锋若不珍惜那就让我胡某人来打好了。”
“胡将军请回告宣威侯,克日宋江必打破碗子城。”目睹胡车儿离去宋江问计道:“此僵局该如何打破?”
朱武道:“碗子城和蝼蛄岭分别扼住羊肠坂和蛊蛔道,互为犄角之势可相互救援,所以必有一条小道将两地连接在一起,只需截断小道然后兵打一处击破其中任一处,另一据点也不攻自破。”
“此言极妙。”宋江大喜道:“燕顺、马麟先去荒芜山野探寻小道,最好找一下当地山居百姓,好言相问必有收获。”
第2152章 血战蝼蛄岭
马麟、燕顺接令前往山中寻访,直至黄昏之时终于找到一家山民,轻叩柴门见一老者古道热肠,相互礼毕落座而问道:“老人家请为我们指引一条从背后通往蝼蛄岭的小路,碎银二两不成敬意。”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曹丞相的先锋军,前往壶关平高干之叛乱却受阻于蝼蛄岭。”
“老汉祖居是此间百姓,靠山吃山只求一个安稳,并州边疆之地本来就与胡人战争频发,常年兵燹四起现在高干居然挟全州之地与朝廷对抗,累害百姓无处逃躲,幸得曹丞相到此,拨乱反正万民有福。老汉指引一条小路:此山背面有一盘陀山径可通往蝼蛄岭背面,另一头则连接碗子城。”
马麟、燕顺听了大喜有掏出一些财物,强塞给老者才告别而去,返回营寨之前还打探了一番那条盘陀小径,谈不上了如指掌也知其大概脉络。
宋江即刻起兵自领:花荣、秦明、戴宗、李逵、樊瑞、王英、扈三娘、项充、李衮、凌振......一众兄弟随行马步军兵近千人,跟着引路老儿便行。马摘銮铃衔枚疾走,至狼崽坡遭一伙军兵拦路。
李逵见状一跃而起,项充、李衮争先恐后,将近三百守路反军砍得人头滚滚,为数不多几个幸存者皆抱头鼠窜......四更前后抵近蝼蛄岭背面,山脚一干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皆一哄而散......
比鸡叫还早的杀喊声隐隐传到蝼蛄岭,黄虎定睛一看只见一杆先锋大旗正在毕竟,毫不犹豫引副将夏成率点了两千军卒向前迎战。
宋江夺岭心切正好撞着黄虎,两军正面相迎各把刀剑。花荣看见夏成主动出马挑战便向宋江耳边低声道:“只需如此这般可除此人。”
宋江点头道是嘱付秦明出战。秦明会意高举狼牙棒迎战黄虎,斗才五六合回马便走,众军各自东西四散。夏成看见秦明输了倒撇弃不理径奔来捉宋江。
早有花荣护持着宋江,只待夏成来得较近,满满地攀着弓,觑得亲切照面门上飕地一箭正中其面门,坠落马下被众军杀死。
见折了夏成黄虎拍马先前,遭花荣、秦明左右夹击,厮杀一阵对不落下风但身后兵马却遭李逵砍得惨叫连天,便虚晃一枪而退返回山岭之上。
宋江紧紧追不舍杀至蝼蛄岭上,遇一关隘阻隔遭滚木礌石一齐打来,不得前进只能再作计议。
正商议之际突闻杀声骤起,只见侧面岔道一干人马突然杀出,宋江扭头一看自己为首一将手持降魔宝杵生的心神恶煞,急差相距最近的王英、扈三娘夫出哨迎敌。
夫妻二人骤马齐出还不忘先礼后兵道:“来者姓甚名谁好让我王矮虎在功劳簿记上你的名字。”
“我乃混世魔头郑奎是也。”
“什么职位麻烦报清楚一点我王矮虎在杀你之前也怀感激之心。”
“虽只是一位牙将但取你这猥琐矮厮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那郑奎话音一落挥杵就打,王英手持长枪正面相迎,两个交马便斗才到八九合,只见那郑奎口中念念有词道:“怒火攻心!”并掏出一个葫芦大喝一口,并舒手去腰间锦袋内掏出火刀、燧石在嘴前一敲一喷,居然喷出丈余火舌......
王英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失了枪法被郑奎高举降魔宝杵猛砸而下,关键时刻突闻扈三娘大喊:“夫君小心”这才扭身一滚落于马下,躲过一劫但马儿却被宝杵打死在地。
“你这混世魔头敢耍旁门左道,看刀。”扈三娘大骂同时挥舞日月双刀来战郑奎,才数合郑奎回马便走。
扈三娘拍马而追只见那郑奎郑歇住宝杵一个猛回头,丈余火舌喷涌而出,危急时刻双刀护脸眼前一片空白,却听到王英大喊:“娘子小心。”立即滚落马下也侥幸躲过一劫,再抬头一看只见一杆降魔宝杵猛砸而下,只能再次就地一滚顺着山坡一直滚到山谷。
王英见状大喊:“娘子......”的同时也跟着从山坡滚落而下。
那郑奎招转军马直冲宋江,加之黄虎调转兵锋又杀了回来......宋江不敌只得先退一阵......好不容易稳住阵脚仔细一看士兵颇有折损,且王英、扈三娘生死不明,关键是蝼蛄岭就在触手可及的前方,不一鼓作气拿下等到何时,急不可耐引了李逵、项充、李衮立即反杀回去。
黄虎已返回岭去只有郑奎扼守后山关隘。宋江怒气填胸大喝道:“逆贼怎敢害我二将!”
郑奎哈哈一笑道:“我也拥有一颗怜香惜玉之心那小娘子长得也一表人才,只想生擒我可没有害她之心,只怪山势陡峭我使出怒火攻心之术是她自己滚到山下去了,那该死的矮厮也跟着滚下去了,天下之道无奇不有,鲜花插在牛粪上没想到最后结局成为了一对死鸳鸯。”言罢抡杵出马直取宋江。
惹得李逵见了大怒,掣起两把板斧,便飞奔出去,项充、李衮急舞
蛮牌遮护,三个直冲杀向郑奎。
那郑奎回马便走但身后小卒被三人左劈右砍剁翻一片,且头也不回一直杀入反兵窝阵垓心。
宋江恐折了李逵急引人马一齐向前,杀得反军四散奔走,欲一鼓作气杀上蝼蛄岭,突见四下里雾气罩合,又感堕于云海之中.....
若为欣赏奇观而来此景确实弥足珍贵,但视线受阻不分南北东西,白昼如夜让宋江军马无法前进,又隐约看到周围若干人马纷纷杀来,仰天叹曰:“莫非我当死于此地矣!”混乱中作困兽之斗突闻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道:“大哥,杨雄、石秀来也。”
“二位兄弟来得正是时候。”此时雾气散去大半,宋江看得真真切切见杨雄、石秀一路杀将而来,与郑奎撞了个正着,无需废话各挥刀兵斗作一团。难解难分之际却遭黄虎从山岭呼啸而下。杨雄听到侧面马蹄声疾驰而至将身一扭并没有完全避开,被一枪刺中左臂,血流如注几近晕厥之时又遭郑奎当头一杵打得脑浆迸裂而倒。
石秀见如此惨状大喊一声“哥哥”便挥刀狂劈郑奎,以死相拼之势郑奎避其锋芒,回马后撤一转一拐便消失不见。
石秀径直杀入后阵去,正遇着黄虎猛打猛攻才战数合,那黄虎也不想与以命相拼之徒拨马便走......
杀红了眼的石秀仅凭一把腰刀杀得反军惨叫声不绝入耳,气喘吁吁之时那郑奎又引一干人马杀了回来......
李逵、项充、李衮三个见石秀独木难支,立即舞起蛮牌、飞刀、标枪、板斧,一齐冲杀而去。那郑奎迎敌不过找一山岔口赶快开溜,三人既想立功更要为杨雄报仇,虽不识路照追不误,死命赶过溪去,紧追不舍却见郑奎突然回头再次喷出一条火舌。
冲在最前的项充遭遇火攻本能一闪,脚踩草丛残雪重心不稳滑入一旁干涸溪涧中,早被岸边埋伏的几位小卒一拥而上用长矛撮死。
李逵、李衮目睹项充惨死在眼前,大吼一声化悲痛为力量唯有斩杀郑奎方解心头之恨,咬牙向前李衮又被一根绳索绊倒滑入溪涧,却待要挣扎还没起身就被几位反卒用长矛撮死。
只有李逵独自一个已进入赶深山之中,还遭溪边军马随后袭将而去,挥斧乱剁一路砍杀半里有余,精疲力尽再闻背后喊声振起,扭头一看却是花荣、秦明、樊瑞引军来救。
三人杀散反军直入深山将李逵救了回来,却没有看到石秀的影子,只好先回参见宋江,诉说追赶郑奎进入一过溪边厮杀,折了项充、李衮,止救了李逵回来。
宋江听罢痛哭不止,整点军兵折损三成。吴用道:“既蝼蛄岭就在抬头可见之处,我等兄弟齐心来日一鼓作气夺下此岭,否则再而衰三而竭功亏一篑恐丞相降罪。”
“言之极当。”宋江点头称赞第二天迫不急待传下军令,点起人马攻取蝼蛄岭。只差燕顺、马麟守住盘陀小道这,命关胜、花荣、秦明、朱仝攻打后山关口。
为引蛇出洞凌振贴近关口架起爆竹浇上硫磺等引火之物,再用火把点燃震得天崩地动岳撼山摇,守关小卒惊得魂消魄丧,还没厮杀已有自乱阵脚迹象。
郑奎大怒引牙将谭申、伍刑跃马而出,却遭关胜提刀杀来。才数合那郑彪已感觉到技不如人,左右躲闪之际背后谭申挺枪来助。
宋江立即让樊瑞出战截住谭申,郑奎被关胜大刀逼得难以招架,决定使出怒火攻心,伸手去腰间锦袋掏取火刀、燧石的刹那间但闻关胜一声怒吼其项上人头已被取下。颈血喷涌三尺还有几滴溅到谭申脸上,扭头一看却被樊瑞一剑刺了个透心凉......
梁山兄弟乘势向前冲破关口,朱仝一枪将伍刑挑于马下,李应飞刀杀死守将王熊......宋江更是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股脑前冲的同时还不忘大喊:“不攻下蝼蛄岭誓不为人。”即将尘埃落定之际突闻身后杀声骤起。
原来颜猷亦知狡兔三窟道理,见宋江来者不善自己率白彪和景鹏引百余军卒既没有驻守碗子城也没有留在蝼蛄岭,而是一反常态驻扎不远处一山坳,见蝼蛄岭危在旦夕立即跃马而出,直扑盘陀确遭燕顺马麟阻挡,挥刀就劈大喝一声将把马麟剁做两段。
燕顺见了大喊“为兄弟报仇”挥舞腰刀向前来战时遭遇白彪标枪来袭,快速一闪又被颜猷趁机一刀砍下项上人头......
宋江得又折了燕顺、马麟,扼腕痛哭不尽只见颜猷已经冲到跟前个,急差关胜、花荣、秦明、朱仝四将齐出......
关胜一马当先大喝道:“反贼安敢杀吾弟兄!”颜猷见是关胜无心恋战保住蝼蛄岭才是当务之急,一个策马位移冲上山岭这才转身指挥白钦来战关胜。两马相交,军器并举,两个斗不到十合,乌龙岭上急又鸣锣收军。
关胜并没有乘势冲杀岭上军兵自乱起来,原来颜猷只顾在后岭厮杀,却不提防遭一路人马从正面已冲上蝼蛄岭,到底是何方神圣从正面冲上蝼蛄岭且听下回分解。
第2153章 火攻碗子城
却说宋江攻打蝼蛄岭的同时副先锋卢俊义引五百人马紧盯碗子城只为切断与蝼蛄岭的掎角之势,亦知城中主帅姓夏名昭腰挂雕弓有百步穿杨之能,带领着两员副将:一个唤做雷雷炅,一个唤做计羚,各会使一枝蒺藜骨朵共同把守碗子城。
卢俊义先差史进、陈达、杨春、李忠、薛永五将佐出哨碗子城西自己则扼守城东。
当下史进等人各骑战马所率军士皆为步卒,绕一大圈才抵达城西断定守军不敢出来所以靠得特别近。心不在焉瞟了一眼却见城头竖起一面彩绣黑旗,旗下立着那夏昭居高临下骂道:“你这伙草寇不好好待在梁山硬是找找曹操招安还跑到我这里来送死。但听说你这厮伙里,有个什么换名花荣者敢号称神射手,殊不知本帅才是真正的百步穿杨,就想问一下花荣若在敢和我比箭吗。”
“花荣兄弟不在此处,我乃史进就问你敢不敢出城与我大战一百回合。”
“能躲过这一箭本帅就出城与你大战一百回合。”夏昭说言未了嗖的一箭就将史进射落马下。四将佐齐身向前相救,上马便回。又遭侧面山坡一声锣响提前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弓箭手一齐放箭。四人员将顾不得史进只能各人逃命而走。
转得过一山嘴,对面两边山坡上,一边是雷炅,一边是计羚各持弯弓嗖嗖乱箭如雨一般射将来,总是有十分英雄,也躲不得这般的箭矢。
可怜梁山五兄弟都作南柯一梦,不曾透得一个出来,全都被射死在关下。
所率步卒只有少量幸存者逃了回来。
卢俊义怒不可遏提枪欲攻碗子城却被朱武劝谏道:“兄长切勿一时冲动有误大事,可以别商量一个计策,去夺关斩将,报此仇恨。”
卢俊义道:“公明哥哥特分许多兄弟与我,今番不曾赢得一阵,首先倒折了五位,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朱武答道:“宋大哥虽让我等盯住碗子城即可但现在形势有变,刚收到戴宗兄弟消息说宋大哥从背面进攻蝼蛄岭但胡车儿突引一军候在蝼蛄岭正面,显而易见就是待宋大哥即将拿下蝼蛄岭之际他从正面冲上去抢夺胜利成果,若我们能拿下碗子城这功劳他就是想夺也不能全部夺走。”
“如何才能打破碗子城?”
“古人有云:‘世间万物皆有破绽不可能无懈可击。’这碗子城东北—西南而向,南临深谷,北而倚山石块垒建而成,三面皆难以攻破唯有这北面所倚之山要高过城墙,虽间隔一段距离人是不可能跳入城中,但将趁手的物件扔进城内是可以的。”
“若将点燃的柴捆扔进进城中不就是名副其实的火攻碗子城嘛。”
“小弟正是此意。”
“很好,那就火攻碗子城。”卢俊义大喜先让白胜、段景住在前探查地形五百军卒紧随其后砍柴伐薪。很快一大堆枯枝杂草捆成的小捆柴便堆了一片,还浇上硫磺猛火油点燃烧得噼啪作响,但要将其抛投进碗子城也绝非轻而易举。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之时但见一汉挺身而出,众扭头一看但见此人身高丈余腰阔数围,发赤面蓝貌似金刚,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道:“我地健星郁保四除了有一身胆量外还有一身力气,将柴捆扔进碗子城大手一挥而已。”言罢举起一捆点燃的柴捆用力一甩果然摔进了碗子城。
众皆喝彩是又见一汉摇摆而出道:“我地孤星汤隆,打铁的出身三十斤铁锤在我手中就像一根擀面杖,至于这柴捆在我手中就像一个火把。”话音一落也就一捆点燃的柴甩进了碗子城。
大家一片喝彩的同时加快了砍柴伐薪的速度,二人更是将点燃的柴捆若彩珠筒连绵不绝扔进碗子城。
再说碗子城本来就一小而坚固之堡垒,遭遇大量点燃柴捆袭击吓得全体守军人心惶惶,林冲、呼延灼屹立城前见夏昭手挽弯弓大骂道:“反贼安敢暗箭伤人?”
那夏昭依然要伺机放箭无奈头顶飞来两捆烈焰柴捆正砸在跟前,火烧眉毛连忙避让救火,可惜麾下军士个个都想热锅上的蚂蚁,吓得都弃了刀枪弓箭,衣袍铠甲从西门开始溃逃了......
城中火势越来越大夏昭同样手忙脚乱魂不附体,混乱中东门也被打开让林冲趁机杀入城中枪挑数军卒,呼延灼紧随其后并生擒得雷炅,魏定国活拿了计羚并将还没来得起逃跑的守军杀得鬼哭狼嚎,可惜单单只走脱了夏昭。
第2154章 巧取豪夺窃战功
再说蝼蛄岭颜猷在后岭只顾与宋江厮杀,却不提防正面已被胡车儿率军杀上岭来,挥舞狼牙棒数合将都统景鹏砸得脑浆迸裂而亡,亦死于混战之时,至于一众小卒更是被杀得抱头鼠窜四散奔逃,黄虎见大势已去选了一个相对平缓山坡一滚而下逃命去......
吕方、郭盛见有人挣抢功劳第一时间奔上山来夺岭,一股脑往前猛冲未及到岭边,山头上早飞下一块大石头,将郭盛和人连马打死在岭边。这面岭东关胜望见岭上大乱,急招众将一齐都杀上去。两面夹攻岭上战作一团。
吕方正好撞上白彪,两个交手厮杀斗不到三合,那白钦一枪搠来吕方急闪而避,那条长枪从吕方肋下戳个空。吕方这支戟,却被白彪拨个倒横,二人在马上都施展不得,都弃了手中军器,在马上你我厮相揪住。原来正遇着山岭险峻处, 那马如何立得脚牢,二将使得力猛,不想连人和马都滚下岭去,只听到一声闷响都被摔得粉身碎骨......
这边关胜也冲上山岭,一杆银轮望月刀所过之处可谓血肉横飞。遭两面夹击颜猷已无路可退,见关胜已冲到跟前恐遭生擒受辱便拔剑自刎而死。
关胜敬重颜猷是条汉子欲保其全尸,殊不知被随后抵达的胡车儿一刀剁下其项上人头拎在手中高高举起摆出胜利之姿,蜂拥而来的西凉军马皆振臂高呼:“将军勇冠三军,拿下这蝼蛄岭如探囊取物。”
宋江抵达山岭见胡车儿拎着颜猷头颅大言不惭道:“要不是我及时冲上蝼蛄岭,请问宋先锋你能站在这里吗。”
“我等梁山兄弟浴血奋战,前者解珍、解宝 、李衮、 项充 、杨雄、马麟、 燕顺皆以身殉职,刚刚又折了吕方、郭盛,还有石秀、王英和扈三娘生死不明。”
见宋江双目垂泪那胡车儿哈哈一笑道:“你们一百单八兄弟一时也死不完,宋先锋何必如此悲伤。”
此言一出惹得李逵发指眦裂道:“好你个胡车儿,俺铁牛现在就把你给剁了。”
那胡车儿居然伸长脖子道:“天杀星李逵,本将军现在就把脑袋伸过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一斧剁下。”
李逵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拎起板斧要发作却花荣秦明拦住,又遭宋江呵斥道:“铁牛休得无礼,还不给我退下。”呵退李逵连忙给胡车儿道歉道:“李逵一介粗莽黑厮不懂上下尊卑,犯将军虎威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我并肩作战本将军也不会为这点小事为难先锋,但这颜猷之头确实拎着我的手中。”胡车儿话音一落却见三人气喘吁吁小跑而来,手中同样拎着一颗头颅举起道:“大哥,黄虎被我们在山谷杀了。”
宋江一看来者正是石秀、王英和扈三娘,大喜道:“三位兄弟不但没事反而立下如此大功。”
石秀道:“大哥有所不知,黄虎为逃命慌不择路滚到山谷,居然与王英夫妇撞了个正着,便拔刀厮杀斗得难解难分......我因迷路若无头苍蝇到处乱窜,听到山谷有杀喊声便凑近一看,见王英夫妻双战黄虎,立即拔刀相助又苦战良久,最终抓住机会一刀剁下黄虎项上人头。”
见石秀拎着黄虎人头显得有些得意,胡车儿不屑一顾道:“黄虎只是上将,颜猷才是大将,所以这夺取蝼蛄岭首功依然属于我。”
话音一落只见戴宗使出神行之法如风过山岭而来禀报道:“大哥,卢副先锋已经打破碗子城了。”
“那太好了,羊肠坂就此彻底打通了。”宋江乐不可支却遭胡车儿问道:“不知主帅夏昭抓到没有?”
“回禀将军,那夏昭趁乱开溜让他给跑掉了。”戴宗如实相告话音一落就遭胡车儿诡诈一笑道:“看来这打通羊肠坂之首功依然属于我胡某人,大将颜猷之头拎在我的手上就是想让给宋先锋也没办法让呀,但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前方还有一关隘名曰天井口,夺此关口之功就让给宋先锋了。”
“谢将军。”宋江被怼的卑服卑服纳头三拜除了感谢还是感谢......
第2155章 天井口之战
再说卢俊义得知因没有擒住夏昭让打通羊肠坂之功被胡车儿给巧取豪夺据为己有而懊恼,得知前方还有一天井口便主动排头当先。
阵阵北风不再凛冽刺骨,但缓和程度也非常有限,抵达天井口果不出所料夏昭退至此关口且主动引军出战。
两军各列成阵势,庞万春出到阵前勒战。卢俊义洞察先机之时身后一人已跃马而出,扭头一看乃欧鹏也,手提一根铁枪直扑庞万。
二人斗不过七八合那庞万春一拔缰绳回马便走,欧鹏亦知此人百步穿杨依然照追不误不只是要取头功,纵马赶去那庞万春扭过身躯背射一箭。欧鹏手段高强挥手一抓将疾驰而来的冷箭抓在手中。
原来欧鹏却不提防庞万春能放连珠箭,绰了一箭只顾放心去赶。,弦响处那庞万春又射第二只箭来,可怜欧鹏疏于提防“哎呀”一声参加被被射落马下。
关口之上高干从弟高傲见夏昭旗开得胜射落欧鹏,立即引一干军马出......双方战作一团张青惨遭乱刀砍死。孙二娘见折了丈夫痛一阵淘号大哭,抹抹眼泪挥舞柳叶双刀带着几个小卒在刀光剑影中将丈夫尸首夺了回来.....
高傲见好就收重新返回关口,卢俊义亦且退一阵,对孙二娘一番安抚后就地火花张青和欧鹏尸首,再一次审视天井口由衷感叹此关易守难攻,便和朱武计议道:“今日进兵,又折了二位兄弟该,似此如之奈何?”
朱武道:“输赢胜负,兵家常事。今日贼兵斩将冲阵进退自如,又见我等主动后撤,自逞其能,今晚乘势必来劫寨。我等可把军马众将,分调开去,四下埋伏。中军缚几只羊在彼,如此如此整顿。叫呼延灼引一支军在左边埋伏,林冲引一支军在右边埋伏,单廷圭、魏定国引一支军在背后埋伏。余者见机行事。夜间贼兵来时,只看中军火起为号,四下里各自捉人。”卢俊义点头依言设此一局,即令兄弟们提前做好准备。
且说高傲和夏昭得胜返回向高豪汇报战绩,高豪颇有些谋略欲扩大战果道:“今彼军新败必士气低落,我们乘势出击夜袭卢俊义营寨以彻底挫折其锐气。”
高傲和夏昭接令而行,待夜幕降临后披挂上马,引领军兵偷偷潜出关口,
马摘銮铃军士衔枚疾走,直抵卢俊义寨栅,看见营门不开也兵不敢擅进。初时听
得更点分明,向后更鼓便打得乱了。高傲感觉不对勒住马道:“不可进去!”
夏昭道:“都已经来了为何不直接杀入?”
高傲答道:“听他营里灯火不明,必然有计。”
夏昭道:“相公此言差矣!今日卢俊义兵败胆寒必然困倦。睡里打更,有甚分晓,因此不明。相公何必见疑,只顾杀去!”
高傲点头摧军劫寨,大刀阔斧直冲营寨。二将入得寨门,直军寨并不见一人一马,却是柳树上缚着数只羊,羊蹄上拴着鼓槌打鼓,因此更点不明。急呼:“中计!”回身便走。
就在此时中军内却早火起,只见山头上炮竹突然炸响,四下刀枪并举伏兵齐出杀将而来。
二人冲开寨门而走正好撞上呼延灼挡住去路大喝:“贼将快下马受降,可免一死!”
高傲心慌无心恋战只顾脱身,被呼延灼双鞭齐下打得脑袋骨碎了半个天灵。夏昭死命撞透重围得脱性命,正走之间又遭丁得孙拦截,手起弓开一箭将其射倒在地,却没提防汤隆伏在路边,被他一钩镰枪拖倒马脚,并伸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抓来。
若被活捉必遭宋江破腹摘心还好夏昭身形灵活,顺势脱下外袍就地一滚钻入旁边灌木丛窜到一山坡边快速一滚而下侥幸逃出生天。
众梁山兄弟追杀反兵至天明,感觉能杀的都杀了这才返回营寨。卢俊义见又折了丁得孙甚是悲痛,并让左右砍下高傲首级以祭献欧鹏等,随后再次兵进天井口,见关隘上并无旌旗亦无军守军。
单廷圭、魏定国单刀直入冲进关口还以为自己可立头功,殊不知高豪见折了劫寨人马心生一计诈做弃城而走,关口处却掘下陷坑。二将皆一夫之勇却不曾有所提防,结果连人和马都陷在坑里。那陷坑两边,却埋伏着长枪手、弓箭军士,一齐向前戳杀将两将当场刺死于坑中。
但闻两声惨叫卢俊义亦不敢轻易冲入关口,见又折两位兄弟心中忿怒不已,急令差遣前部军兵,各人兜土块冲入关口一面填塞陷坑一面鏖战厮杀......
天井口守军经夜袭营寨失败损失不可谓不大,此时又遭卢俊义亲自压阵冲锋更是被杀得狼嚎鬼哭......
败局已定高豪转身欲走之间正好撞着李云,困兽犹斗挺枪便刺欺负李云是一位步战好汉,刀枪相博之时居然用马蹄将其踏倒......
石勇见冲翻了李云,便冲突向前急来救,高豪那条枪神出鬼没,石勇如何抵当得住才战数合得便处把石勇一枪结果了性命,却遭随后涌来的黄信、邹渊、邹润截住厮杀。
那高豪抖擞精神并无惧怯,不想又遭遇林冲赶到,哪怕有三头六臂也敌不过众人围攻,手忙脚乱之时被林冲一枪挑于马下......
第2156章 天英星花荣
越过天井口太行陉山道也变得不那么崎岖险阻,相对羊肠坂确实只宽阔了那么一点点但可足以让宋江和卢俊义合兵一处,并排前行不知不觉进入太行陉的最后路段,吴用举目北望道:“前方就是上党,四百五十年前秦昭襄王派左庶长王龁率秦军也是穿越太行陉进入上党与赵国老将廉颇拉开长平之战序幕......后因赵王中离间计用纸上谈兵的赵括更换老将廉颇,而秦昭襄王则派出人屠白起替王龁,在长平一举赵括并坑杀四十万赵军,就从奠定秦国横扫六合的基础。”
“历史总有相似之处,现天下纷争群雄并起与战国七雄相互征伐有异曲同工之妙,曹丞相同样取道太行陉征伐高干,志在必得且平定并州后亦奠定天下一统之根基。”宋江感叹之余卢俊义则双眉紧锁道:“明知丞相亲征高干绝不会任由我们畅通无阻出太行陉,感觉必有最后一堵且会遭遇重兵。”话音一落只见白胜和段景住匆忙赶来禀告道:“三位哥哥前方发现重大敌情,高干亲自陈兵斩龙台仅凭我们兄弟恐怕难以冲出太行陉。”
“二位兄弟不必惊慌,我们的后面有张将军,张将军的后面有曹丞相,势必冲出太行陉谁能阻挡。”宋江大手一挥道:“兄弟们生擒高干在此一战。”
见斩龙台周围地势起伏不大完全没必要缩手缩脚,面对升官发财的绝对筹码宋江决定梭哈一把 ,虽就千余人马依然兵分两路对斩龙台展开左右包抄,此举看起来很危险实际上毫无逻辑兵法可言,正所谓狗仗人势其行为艺术何其夸张唯独表达出对高干的垂涎三尺。
再说高干得知曹军先锋宋江左右包抄而来,再定睛一看差点没有笑掉大牙,又气不打一处来道:“这宋江是哪根筋搭错了,小撮人马敢包抄我以逸待劳万余精锐之军,这那是在打仗明明是在打我的脸,是可忍孰不可忍。谁能替我浇灭宋江嚣张气焰?”话音一落但见一少年将军挺身而出道:“侄儿愿为前部生擒宋江。”
高干即令道:“高肆为正先锋督夏昭率三千人给宋江来一个迎头痛击。”并扭头差骁虎上将颜牤引三千人马去战卢俊义。
再说宋江与高肆撞了个正着,见为首者乃一少年将军,虽年纪轻轻却有初生牛犊不怕虎之气概,好奇问道:“那小将军是何许人也?”
“此人乃高干之侄高肆,虽年纪轻轻却有千夫不当之勇,被高干破格提拔为少府,手中一杆长枪使得神出鬼没。”吴用话音一落但见高肆跃马而出。
宋江环顾左右关胜、花荣、朱仝皆摩拳擦掌但快人一步者乃秦明也,手舞狼牙大棍直取高肆。
那高肆年纪后生精神一撮,手中长枪使得精熟,和秦明连斗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败......
两个正斗到分际秦明也把出本事来,不放高肆些空处却不提防阵上突闻弓弦响起已遭冷箭来袭......
后方暗箭伤人正是夏昭,此人被汤隆钩断马腿薅住战袍居然还能死里逃生足见其狡猾,劫后余生又夺得一匹快马形单影只返回天井口发现关隘已失,再一鼓作气返回斩龙台才算找到组织,又见高肆战秦明不下,抓住机会从马后闪将出来一箭望秦明面颊射来将来。
秦明急躲冷箭时却被高肆一枪搠下马去就此一命呜呼......
高肆旗开得胜愈发叫嚣道:“梁山草寇不怕死的出来厮杀!”惹得关胜竖起卧蚕眉挥舞望月刀,直冲阵前对战高肆。
两将交马一往一来一翻一复战不过十数合但阵上夏昭再次蠢蠢欲动,却被花荣目不转睛紧紧盯住,稍有异动便跃马向前一箭射中夏昭手中弯弓。
遭遇如此高手夏昭也暗吃一惊,叱问道:“你是何人敢班门论斧箭折我百步穿杨之弓。”
“我乃花荣是也。”
“天英星神射手花荣就是你。”
“正是。”
“曾也闻其名今难得一见那就一决高下吧。”夏昭张弓一箭被花荣挥手凌空接住,再发一箭又被其快速一闪而避开。
夏昭惊诧之余花荣也回敬一箭亦投手接住,感叹棋逢对手之时高干驱军已泰山压顶之势扑来......
关胜奋战高肆正酣之时眨眼功夫就身陷围困,李应、朱仝见形势危机飞马相助,并力冲杀亦难以脱困......
第2157章 自投罗网
宋江见高干已抵阵前振臂怒吼道:“大丈夫立功名,取富贵就在眼前。”言罢率身后全部兄弟直扑高干。
高干也被这一反常操作惊得目瞪口呆道:“黑宋江想升官简直想疯了,飞蛾扑火那我还客气什么。”话音一落自己且退一步让身后军士形成一个半圆形包围圈。
再宋江的高呼下一马当先这乃索超也高抡金蘸斧边冲边砍殊不知双拳难敌四手,在枪矛如林中虽劈杀十余小卒但也身遭数创,血流如注坠落马下眼看就要被剁为肉酱,身后邓飞见状纵马去救,同样身陷刀枪旋涡,结果双双被砍做数段......
宋江自己进入口袋阵很快包成饺子馅,猪油了蒙心依然大呼生活捉高干,带着兄弟们拼死冲杀其折损不可谓不大,眼睁睁看着侯建、 段景住、郁保四、孙二娘、阮小二、邹渊、杜迁、李立、汤隆、蔡福、郝思文、徐宁一众好汉前后惨死于混战之中,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可惜为时已晚,这才想到撤退几番左冲右突依然无法冲上包围,感叹小命休矣却见一彪军突然侧袭而来,定睛一看为首者乃卢俊义也。
原来卢俊义包抄斩龙台遭遇颜牤阻击,一看双方兵力不在一个层次,第一反应不可正面交锋便旁敲侧击象征性接触一下便退,加之船小好调头很快就把颜牤甩出一段距离,得知宋江被围便及时来救,从背后一个冲锋将高干的包围圈撕开一道缺口,在与宋江合兵一处顺着刚冲开的口子祭出回马枪反惯而出也算跳出包围......
但天不遂人愿紧追不舍的骁虎上将颜牤正好赶到截断退路,此人乃颜良之侄横刀立马试问谁能逃出升天.....
梁山兄弟人困马乏犹为困兽之斗但见关胜一马当先直取颜牤,二人钢刀对战望月刀互不相让二十回合依然难解难分......
宋江又遣李应、朱仝骤马出阵并力拼杀,那颜牤力战三将还越战越勇,见黄昏渐近大手一挥让身后军卒一拥而上,加之高干在后方也发起进攻让宋江、卢俊义再次陷入重围垓心......
还好夜幕及时降临朱武伸手一指道:“咱们冲上旁边那簸箕茆再待时而动。”宋江连忙点头卢俊义冲锋在前,大家趁围困力度有所衰减之机侥幸冲上簸箕茆......
第二天高干毫不犹豫对簸箕茆发起进攻,但宋江借助仅存的一点地形优势率众困兽犹斗展开奋勇搏杀,梁山兄弟们在关键时刻再次展现出惊人战斗力,激战至黄昏再次降临高干这才暂停围攻......
依然坚守阵地让宋江长吁一口气,接下两天战斗依旧且携带干粮已经耗尽,清点折损发现又有孟康、张横、穆弘、孔明、朱贵、白胜、朱福、阮小五一众兄弟皆先后战死,士兵们残存已不足三百,身陷绝境只能望天作揖祈祷道:“张将军就在后面不远处,应该知道我等被困应该会来救我们。”
“我们被困于此张将军是不可能不知道的,选择性失明只恐其心难测呀。”吴用满脸愁容话音一落宋江嘴唇微微发抖道:“我要去见张将军要他发兵救兄弟们若失败就一头撞死在张将军跟前。”
“我等皆饥寒交迫又如何能冲出这重重围困。”吴用话音一落但见一人拔刀而起道:“哥哥要见张绣我石秀一人一刀豁出性命也要为哥哥冲开重围。”
李逵闻言立即跳将而出道:“俺铁牛这颗黑头就是为哥哥长得,这两把板斧更是为哥哥开路的,杀出一条血路就在今晚。”
吴用微微点头又将目光投向林冲道:“林冲兄弟手中长枪才是突围的最佳利器。”
“护送宋大哥冲出此围困冲在所不辞。”
“现在接近二更也是高干叛军战斗意识最薄弱之时,三位兄弟一定要见哥哥安全送出包围圈。”
“请军师放心。”林冲、石秀、李逵翻身上马护拥宋江猛然冲出。
夜幕如墨冷月寒光洒落在周围多处还没有融化的积雪上,石秀手持腰刀冲锋在前眨眼功夫就窜出两里之外,急促马蹄声还是动了半梦半醒的众叛军,杀喊声骤然响起刀枪剑戟从四面涌来.....石秀挥刀杀人似砍瓜切菜,眨眼功夫就剁翻十数个,面对如林枪戟欲一冲而出依然难以实现。
很快就冲不动了更严重的问题是若有停留蜂拥而至的叛军会越来越多,不要说冲出去就是想返回簸箕塬也难以实现,石秀岂能接受原地被围剿而亡的结果,更习惯步战干脆从马背一跃而下道:“二位兄弟护送哥哥冲出包围就靠你们了。”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石秀兄弟保重呀。”林冲心领神会趁石秀吸引大量火力果断跃马向前,挥舞长枪连挑十余阻截军卒终于杀出一条血路,与李逵一前一后护着宋江顺利冲出重围。
但石秀从马背跳下之时就没有想过活着出去,紧握手中腰刀在刀枪林立垓心左劈右砍,虽独木难支又砍杀六七人才身遭数创而倒......
第2158章 林冲归位
黎明前最黑暗之时宋江三人终于抵达二十里外的张绣军营,见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得诡异,但也顾不了那么多跄扑进那片光亮时,看见炭盆里正烤着整只羔羊,油滴在火中发出滋啦的欢唱......
张绣正慢条斯理地用佩剑切着羊肉,眼皮都没抬一下道:“宋先锋风尘仆仆披星戴月而来是不是向本将军报捷已经彻底打通了这太行陉?”
“将军有所不知,我梁山兄弟在太行陉出口处遭遇高干,寡不敌众现在被困簸箕茆,危在旦夕还请将军发兵相救。”
“身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难道还要本将军替你开路不成。”
“寡不敌众呀将军,我梁山兄弟英勇奋战现在仅存不过三十了。”
“一百单八人一时死不完。”
张绣此言一出惹得李逵怪眼圆瞪道:“想要我们一百单八兄弟全部死完没那么容易。”
宋江闻之立即怒斥道:“铁牛不可对将军无礼。”言罢立即鞠躬作揖道:“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李逵虽一介无礼粗人但战场杀敌却是一把好手。”
“你三人暂且退下,容我与胡将军商量一番再作决定。”
“是,将军。”宋江纳头在拜这才转身与林冲李逵离去时正要撞到胡车儿受召进入中军大帐,又拜了三拜这才离去......
三人在火头军领队的引领下埋锅造饭先把肚子填饱,眨眼功夫日上三竿还不见张绣有任何动静,急的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
李逵哪里禁得住如此煎熬,担心宋江劈头盖脸大骂只能摆出一副若无其事之态,过了一会儿借口解手转悠到中军大战之后,听到里面隐约传出吃肉喝酒之声,气不打一处来还一番自言自语:“救命如救火这姓张的却像没事一样,却不是干鸟气么?你只顾自己吃喝却不顾前方危如累卵,这厮若再拖延岂不误了众兄弟们的性命?俺可忍不得了,只是杀了那个姓张的抢了他的兵符再率西凉骑兵去解救簸箕茆有何不可。再说此人与曹操有杀子侄之仇,干他妈的这一票买卖也许还能得到曹操的赞赏。”想到此处恍然大悟且怒气填膺,倒竖虎须一不做二不休,抢将入帐提起斧头便望张绣脑门上劈将而去。
千钧一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胡车儿跳将而出将身一闪避开两把板斧,双手抓住李逵腰间肋罗里只一脚借助惯性力量将李逵过肩猛摔于地,让两侧侍卫五花大绑吊在帐外......
宋江得知李逵被缚和林冲快速赶到中军大帐,见张绣亲自挥舞马鞭正在抽打李逵,噗通跪地道:“将军手下留情,李逵一介粗人鲁莽行事还望高抬贵手。”
“这黑厮要行刺本将军午后斩立决。”
“你身为扬武将军宣威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先锋军惨遭围剿而无动于衷,所以俺要剁了你。”李逵虽被捆得结结实实依然嘴不饶人。
“一场恶战还在等着我们,将军切不可处斩冲阵勇士,何不给李逵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这黑宋江贼性不改,为博取自己功名在敌我极其悬殊情况下就敢贸然进攻还兵分两路出击,那我来问你,我调拨与你的一千西凉骑兵还剩多少?”
“仅存不足百骑也。”
“你用将士们的鲜血强夺功名比以前在梁山打家劫舍还要歹毒,我西凉精锐交给你居然十不存一,你可知罪。”
“我为国家出力为丞相开路何罪之有。”
“你派李逵行刺居然还敢当众顶撞本将军,先抓起来听候发落。”张绣话音一落只见胡车儿伸出猿臂若老鹰抓小鸡将宋江拎起,就在此时侧立在旁的林冲拔刀而出道:“你这狼心狗肺之徒不顾前方将士危在旦夕,却要那自己先锋开刀问罪,公报私怨那就先吃我一刀。”言罢手起刀落斩落张绣项上人头。
胡车儿见状大怒放开宋江直扑林冲,斗不过三合只见宋江在一旁大呼小叫道:“胡将军暂熄雷霆之怒,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事应由丞相发落。”
加之张绣被斩对胡车儿来说并不完全是坏事便就此罢战道:“我要看看你黑宋江到底如何向丞相交代。”
宋江面如死灰看了一下张绣血淋淋的头颅被吓的打了一个寒颤埋怨道:“我的林冲好兄弟呀,你不知道张将军是我们的顶头统领吗,惹下如此大祸该如何是好。”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曹丞相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见宋江抓狂不已林冲紧咬后槽牙道:“救命如救火但张绣这狗贼从中作梗,我愿拿我这条小命换张绣那颗狗头。为了能救簸箕茆的兄弟们,我死而无憾,拿酒来。”
宋江闻之立即向胡车儿讨要道:“请将军舍酒。”
胡车儿会意立即让火头军领队端来一碗酒,宋江接过酒碗颤颤巍巍双手捧给给林冲。
林冲单膝跪地接过热酒喝了一大口喷在刚才砍下张绣人头的那把腰刀上,面无惧色道:“以前充天罚神兵哪怕只有一天也要有天罚之气概,我林冲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拖累哥哥,现在杀了张绣这块绊脚石,请哥哥拎着我的人头去找丞相解救被围的兄弟们。”话音一落挥刀自刎血溅三尺让宋江和李逵淘号大哭道:“林冲兄弟,我们的好兄弟......”
胡车儿肃然起敬即命为李逵松绑,并示意围在周围西凉军让开一条通道,目送二人拎着林冲之头策马而去。
第2159章 覆灭高干
宋江见到曹操噗通跪地泪流满面将林冲斩杀张绣前因后果简明扼要陈述一遍。
“解救簸箕茆之围才是当务之急其他。”曹操不以为然立即率军向前路过张绣营寨之时自然也带上胡车儿,浩浩荡荡直扑簸箕茆,加之卢俊义从内往外冲杀簸箕茆之围迎刃而解。
高干退守斩龙台还没摆好阵只见胡车儿已经杀奔而来,还好颜牤跃马而出二人互不相容战作一团之时又见曹仁提刀出阵却遭高肆阻挡......
见阵前斗得难解难分曹操大手一挥全军出击,高干不敌而退高肆亦退之时曹仁并没有步步紧逼,却遭张辽乘势杀来,便转身将其杀退再转身后撤。
张辽一再追杀就是无法拿下高肆,焦灼之际但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呼啸而来,高肆措手不及被一枪刺于马下。
张辽抱拳相问道:“仁兄好枪法。”
“张将军与高肆斗得难解难分才让卢某有了一个偷袭的机会。”
“仁兄何必谦虚,没有绝伦武力如何能枪挑高肆,但似曾相识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淮钟离相距寿春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我与将军曾有过一场点到即止的切磋。”
“想起来了,三雄战吕布,当时我还在吕布麾下,再次见面居然身处同一战线,山不转路转何其快哉。”张辽哈哈一笑与卢俊义并肩向前。
再说宋江追杀高干不遗余力,在李逵护卫下于乱军之中与花荣不期而遇,小声耳语道:“既然林冲杀了张绣,一不做二不休趁混战之时除掉胡车儿以免夜长梦多。”
花荣会意骤马从侧面靠近同样竭尽全力追杀高干胡车儿,于战马嘶鸣中一箭将其射翻在地......
宋江大喜之余又见朱仝、关胜、李应、黄信悉数汇聚而来,人多了胆子也大量大手一挥率众冲在追击高干的最前沿,面对紧追不舍颜牤立马横刀挡在前面。
关胜大喝一声直取颜牤,二人抖擞精神战十余合难解难分之际已有朱仝、李应左右包抄而来,加之黄信手持丧门剑从背后发起招招致命刺杀......
夏昭被花荣死死盯住看着颜牤前遮后挡不住亦无可奈何,眼睁睁见其被关胜一刀斩于马下只能发出一身无声叹息,转身护着高干望壶关城而退......
见大获全胜且天色渐晚曹操果断鸣金收兵,得知胡车儿在混战之中遭流矢重创而亡亦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即命厚葬的同时让曹纯顺手牵羊西凉骑兵收编于虎豹骑,又追谥张绣为定侯长子张泉袭其爵位并加封长乐卫尉。
高干在夏昭护卫下得以顺利返回壶关城,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非常清楚仅靠自己的力量抵挡不住曹操亲征当机立断去搬救兵,只能将守卫壶关城重任委托给夏昭和邓升,便以最快速度跑到匈奴部落,向匈奴呼厨泉求救却遭拒绝因为匈奴单于也知道与曹操对抗无异自寻死路,还被左贤王当面呵斥道:“我辈与曹操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无仇,岂有侵我土地?你欲使我等结怨于曹丞相耶!”
......
再说夏昭、邓升当然也抵挡不住曹军强大攻势自然也难以抵挡,得知曹操围而不赦一旦打破壶关必将屠城,还下达“城拔,皆坑之”军令,干脆横下一条心顽抗到底。
壶关城坚池深加之夏昭、邓升以死相搏让曹军久攻不下,曹仁一看看出问题所在向曹操劝谏:“围城攻郭,必须向敌军宣示活门,这是为了替其开辟生路。如今主公向敌军宣告城陷必死,那敌人势将坚心死守。而且此城坚固粮多,要攻,则士卒疲伤,要守,则迁延日久;这样顿兵于坚城之下,强攻死守之兵,不是良计。”
曹操听从其言果然壶关城就投降了,于是收录曹仁前后军功加封都亭侯。
再说高干在匈奴碰了一鼻子灰,加之壶关陷落进退失据,只能带着几个骑兵南下打算投靠占据荆州的刘表,好不容易抵达上洛目的地就在可以看见的前方,关键时刻掉链子就在此时被上洛都尉王琰与严干抓住,一刀砍下项上人头送给曹操皆获得列侯之封。
高干之叛就此平定但袁氏残余势力并没有彻底铲除,只因袁尚在带着袁熙焦触、张南反袁归曹时已逃往三郡乌桓投奔蹋顿帐下,曹操商议北击乌桓却遭曹洪等一众重臣劝阻道:“袁熙、袁尚兵败将亡,势穷力尽,远投沙漠;我今引兵北击,倘刘备、刘表乘虚袭许都,救应不及为祸不浅矣:请回师勿进为上。”
话音一落去却遭郭嘉势单一人坚定发出不同声音道:“诸位所言错矣。主公虽威震天下,沙漠之人恃其边远,必不设备;乘其无备,卒然击之,必可破也。且袁绍与乌桓有恩,而袁尚、袁熙兄弟二人犹存,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可不除。刘表坐谈之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刘备,重任之则恐不能制,轻任之则备不为用。虽虚国远征,公无忧也。”
曹操也知道唯有彻底击溃乌桓方能消除北方大地后顾之忧,但劳师远征乌桓其难度非同一般,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最起先要解决大军远征朔方荒漠的粮食供给问题,所以既没有同意曹洪的建议也没有立即采纳郭嘉之策,而是折中先班师休整再做定夺。
第2160章 童言无忌定远征
远征乌桓事关重大返回邺城后这一决策引发了朝野上下的更加激烈争论。荀彧、荀攸等重臣包括张辽等大将都极力反对,认为此举风险太大,个个忧心忡忡指出当前中原局势尚未完全稳定,西有马超、韩遂虎视眈眈,南有刘表、孙权蓄势待发。如丞相率主力远征,很可能给这些潜在对手可乘之机:荀彧更是一针见血指出即便成功征服乌桓,也难以长期控制这片远离中原的地区,稍有不慎会陷入汉武帝征伐匈奴的历史教训,担忧过度扩张可能会导致国力耗竭;更关键是乌桓善于骑射机动性极强,而曹军主要是步兵,在塞外草原作战处于劣势。更重要的是,曹军远离根据地,补给线过长,一旦陷入持久战,很可能会陷入困境。建议与其冒险远征不如加强边防,以逸待劳等待时机。
在这种互不相容情况下强如曹操者也面临着艰难抉择,亦知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将对自己的统领产生深远影响。如果选择远征,就要承担可能全军覆没的风险;如果选择放弃,又可能错过一个彻底稳定北方的机会。
然而曹操和郭嘉坚持认为乌桓不灭,北方难定,但面对如此之大的反对声浪要力排众议也非能一挥而就,举起难定之时来到太极殿前,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顽童嬉闹有感自己也将所以烦劳抛之脑后,好奇踏入一探究竟却迎头撞上迎面冲来一个淘气小鬼,定睛一看此孩提生得:灵犀一点目光明,云翎清眸映冰心,唇含初月谈玄妙,指断弈局判古今,才动八方才溢盏,智绝七步智生林,忽如寒星隐河汉,空留陈王梁甫吟。顿感眼前一亮道:“你这小鬼叫什么名字,看到本丞相为何不避不让。”话音一落却听到侧面飘来一个声音应道:“这可是在荆襄之地妇孺皆知的少年奇才,我的好朋友周不疑。”
曹操扭头一看只见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曹冲正雀跃而来,哈哈一笑道:“少年奇才,有多奇?难道比我六岁就能称出大象重量的冲儿还奇才?”
“不疑十三岁就能写出惊世骇俗的文章,所有人皆啧啧称奇奇到连刘巴都不敢做他的老师,话说之前不疑的舅舅刘先想让不疑和刘巴学习,刘巴一听连连摆手拒绝,说自己那点微末学问教其他小朋友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教不疑就是名副其实的误人子弟。”
“能让才智绝人的刘巴不敢为人师表可见你这小鬼确实不同凡响,那小鬼你说说我现在倒是应该深入塞外北伐乌桓还是放弃劳师远征?”
“丞相英明神武必能料敌先机,万一遇到什么棘手问题我说的是万一,周不疑愿为丞相解惑答疑。”
“这就是你叫周不疑的原因所在。”
“丞相要是这样理解我看不会有人反对,如果丞相还有疑惑那就请把不疑带上一起北定乌桓。”
“还有我也要随父亲一起深入塞外铲除蹋顿。”曹冲也吵闹随军远征让曹操感叹道:“十多岁的孺子小儿尚且不惧山高路远,我身为丞相岂能摇摆难定。”当即决定采纳郭嘉之策,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下令董昭负责开凿了两条漕运即平虏渠和泉州渠,磨刀霍霍的空隙时间决定先拿海贼管承试试刀锋,将管承打得抱头鼠窜一股脑躲进海岛,大军在海岛之地无法施展拳脚只留下乐进、李典继续攻打管承自己则就此班师......
第2161章 狭路相逢白狼山
翌年遁月时节曹操起兵北征乌桓,遂率大小三军,车数千辆望塞外进发。好不容易抵达无终之地又遭阴雨绵绵致使道路泥泞不堪,大军无法继续前行。
曹操心急如焚萌生原路返回之意,进退维谷只能再次问计于郭嘉,当看到此时的郭嘉因不伏水土卧病在车上,悲痛不已道:“因我欲平沙漠而使奉孝远涉艰辛以至身染重病,我心不安呀!”
郭嘉曰:“某感丞相大恩虽死不能报万一。但大军以远行至此切不可因一时之难而退至前功尽弃。今千里袭击兵贵神速,辎重多而难以趋利,不如轻兵兼道以出,掩其不备。但须得识径路者为引导耳。”
曹操班师之意就此打消,并找来袁绍旧将田畴询问前方之路。田畴对塞外地形了如指掌曰:“此道秋夏间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楫,最难行动。不如回行一陈假装班师再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逼近柳城,攻其不备蹋顿可一战而擒也。”
曹操大喜即封田畴为靖北将军在前向导为前驱;张辽、张合为次;自己亲自押后倍道轻骑而进......
兵贵神速没有了步兵羁绊可谓一路火花带闪电,抵近柳城不足二百里之际蹋顿这才发现曹军若神兵天降于白狼山,十万火急以最快速度聚拢部众组织兵力进行抵抗,眨眼功夫一支的杀气腾腾骑兵已集结完毕。
曹操屹立土丘之上定睛一看,只见:狼山席卷玄甲云,雕弓雷动裂霜辰,金戈扫空星斗碎,铁蹄踏破辽东尘,箭啸寒穹惊雁阵,刀劈朔气断龙鳞,单于怒目摄魂灵,杀气横绝万里昏。好一支张牙舞爪的乌桓骁骑已汇聚五万之众,自己身后只有万余轻骑,只带骑兵虽达到迅雷不及掩耳效果但一路翻身越岭且关键是兵力规模已经处于肉眼可见的劣势,不可避免心犯咯噔临阵难决之际再次想起问计于郭嘉却接斥候传来噩耗郭嘉已病逝于易州,难免悲从胸中起,情不自禁大哭曰:“奉孝死,乃天丧我也!”
张辽正来回审视战场情况眼角余光瞟到曹操也哭丧着脸,梭巡至卢俊义跟前勒马而停道:“卢兄请看乌桓人马何其健壮。”
还没待卢俊义应答旁边却飘来一个声音嗤之以鼻道:“以我观之如土鸡瓦犬耳。”
“主公都被吓哭了,此时不可口出狂言。”
“我观蹋顿如插标卖首耳,就看谁能取其项上人头。”
“这豪言壮语有感似曾相识。”张辽扭头一看只见宋江、卢俊义身后站着一九尺大汉,只见此人生得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五绺长髯,由衷叹道:“见到这位仁兄我似乎见到了一位故人。”
“将军说是是不是关羽关云长。”
“正是。”
“我也姓关名叫关胜,虽与关羽同姓却从未见过关羽,只认识一位姓关名叫小羽者。”
“唯感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如此巧合之事。我不但与云长交情深厚,还曾目睹云长百万军中斩颜良首级,何其壮哉。”
“心动不如行动,何必要羡慕关公百万军中斩颜良首级之壮举,现在乌桓踏顿就在眼前,取其项上人头用实际行动致敬关公有何不可。”
“连丞相都举棋难定谁还敢贸然进攻。”
“我们一百零八兄弟虽现在就三十来人了,依然号称一百单八天罡地煞,可惜要听从丞相号令,若单独行动就在此时此地照样敢冲进乌桓阵营取蹋顿人头。”
“状哉关兄,此次丞相远征乌桓我还一度表达反对意见,并不是怕蹋顿骑兵凶悍而是担忧风险太大,怎样才能表示我绝无胆怯之意唯一带头冲锋,我这就去向丞相请战蹋顿。”张辽立即回马直抵丞相麾盖之前,见左右皆惧众人异口同声请求缓战以待步兵主力抵达,立即拱手斩钉截铁道:“丞相请看蹋顿部众依然有些混乱,趁敌阵不整而急速出战。战机稍纵即逝张辽请求一马当先取蹋顿项上人头。”
“壮哉文远,我授你临机决断之权,胆敢畏缩不前者杀无赦。”曹操话音一落便手中持麾授与张辽。
第2162章 天罡地煞最后一战
张辽沉重接过持麾在跃马来到宋江卢俊义跟前道:“丞相令我全权决断冲锋,军中精锐虎豹骑为曹纯所率,所以我需要梁山兄弟鼎力相助,随我奋勇当先冲溃乌桓骁骑。”
“我们等的就是这个决胜时刻。”
见卢俊义掷地有声张辽手托持麾号令三军道:“麾前则前,麾后则后,麾左则左,麾右则右。不闻令而擅前后左右者斩,不奋勇冲锋陷阵者斩。”言罢一声怒吼直冲乌桓。
卢俊义、宋江、吴用、李逵、花荣、关胜、呼廷灼、柴进、李应、李俊、童威、童猛、朱仝、戴宗、阮小七、朱武、黄信、樊瑞、凌振、裴宣、蒋敬、杜兴、宋清、邹润、蔡庆、杨林、穆春、孙新、顾大嫂,王英、扈三娘在场的梁山兄弟全体出击个个若猛虎下山......
一阵劲风略过卷起漫天沙尘,打在铁甲上发出细碎的悲鸣。蹋顿单于横刀立马于山腰,见曹操兵临阵前肉眼可见其兵力不及自己两成,居然还发起主动进攻难道真的不把以凶悍闻名的乌桓骑兵放在眼里。但见冲在最前的是一小撮长短不一的骑兵,不乏高矮胖瘦中间似乎还夹杂巾帼战士,感觉一言难尽却如离弦之箭,眨眼功夫就冲了过来但亲卫狼骑重重阻挡下这小撮人马想单刀直入还是有难度的......
乌桓人马骄狂之气正盛短兵相接何其激烈,卢俊义手持点钢枪欲以身为刃只为猛虎掏心直插心脏,关胜在左呼延灼在右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楔形锋矢,以决绝的速度凿入乌桓骑兵翻滚的狂暴浪潮。
在李逵和花荣的左右护卫下宋江手握长剑,暂且不提战斗力其呐喊声绝对最洪亮,居然还叫嚣:“阵斩蹋顿者,可拜将封侯!”
不可避免引起蹋顿注意斥问道:“你这黑矮厮姓甚名谁竟如此嚣张。”
“我乃天罡地煞临凡,天魁星宋江是也。”
“无药可救之徒难道是来碰瓷的。”宋江假痴不癫之言让蹋顿也感如坠云端,又闻侧面有人一声怒吼道:“蹋顿匹夫还不下马受戮”扭头一看只见为首一将生得面如紫玉目若朗星,怒问道:“你是何人敢口出狂言?”
“我乃雁门张文远。”
“文远小儿且吃我一刀。”蹋顿骤马向前战不到三合又闻一股更震撼杀喊声骤然响起,只见徐晃、张合、鲜于辅、阎柔个个奋勇当先,其中有一支身披铁甲精骑霸气侧漏而来,他们没有旗帜飘飘,引入瞩目的确是马鞍旁悬着的环首刀,刃口映着天光,泛出霜雪般的冷白。
为首的骑士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重重落下,在岩石上凿出火星。他抬手,整支队伍便如一块生铁般骤然凝固。没有人说话,只有皮甲摩擦的细响,那是牛皮浸泡桐油七遍后独有的坚韧之声。
他们的铠甲锃亮,每一片铁札都经过三锻三淬,叠压成鱼鳞,用熟铜铆钉死死咬合。当箭矢撞上甲胄时,只会发出闷响,然后无力地滑落——这些甲片能卸去三石强弓七分力道。肩吞是虎头,吞口怒张;护心镜上錾着豹纹,在呼吸间微微起伏。
没有呐喊千余人马如同一张铁弓同时撒放,马速在十步内提到极致,披甲的战马变成贴地飞行的铁矛。敌阵仓促射出的箭雨落在甲胄上,像冰雹砸在铁屋顶——叮当乱响。
与乌桓骑兵接阵的瞬间时间仿佛慢了,环首刀出鞘的声音整齐得可怕,像一道闪电劈过荒原。刀身修长,背厚刃薄,在冲刺的力道下,它们不再劈砍,而是“放置”在敌人颈侧——马速会完成剩下的一切。第一排敌骑甚至来不及举盾,头颅便已带着血虹而飞......
看着自己阵营正被强行撕开蹋顿倒吸一口凉气,挥刀逼退张辽骤马凑近定睛一看,但见为首一后生虎目豹头,怒问道:“来者何人蹋顿不斩杀无名之辈。”
“我乃司空参军曹纯是也。”
蹋顿闻之虎躯微微一震,因为他知道曹纯所率的正是虎豹骑,这支聚天下骁锐个个百里挑一的骑兵其强悍战斗力早有耳闻,今正面交锋果然名不虚传,但乌桓骑兵战斗力毫不逊色且有巨大规模优势,围而歼之可谓手到擒来......但也看出己方问题所在就是就是应战才仓促阵型还未整齐划一便遭遇攻击,当务之急就是稳住阵脚有条不紊展开反包围。
蹋顿亡羊补牢来回号令却遭卢俊义的反复冲击,加上关胜的大刀和呼延灼的双鞭皆锐不可当,刀枪并举寒光所及神挡杀神惨叫不绝于耳,左右亲卫狼骑被挑落马下者不在少数.....
但最求胜最心切者当属张辽,亦知虎豹骑再精锐面对在敌众我寡情况下面对乌桓骁骑短时间虽能展现锐不可当之姿却禁不起缠斗与消耗,唯有擒贼擒王才能逆境翻盘,见梁山兄弟正死死咬住蹋顿,回顾身后数十亲从将校大喝道:“雁门勇士踏乌桓,百战屠魔觅封侯,千古留名白狼山,不斩蹋顿誓不还。”话音一落高举钩镰刀以盘古开天之势纵马突进,连劈数名亲卫狼骑杀得人仰马翻。
加之卢俊义、关胜和呼延灼新一轮厮杀愈发凶悍,张辽抓住稍纵即逝可乘之机猛地侧身,刀尖擦着肋甲横向划过,带起一溜刺耳尖鸣,战马交错刹那,弃钩镰刀的瞬间拔出配剑,积蓄已久必杀技果断展开雷霆一击......
蹋顿惊诧之余却为时已晚,喉间先是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随即那颗戴有狼牙金饰的头颅竟斜斜滑落,满腔热血喷溅如泉,在灰暗的天地间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虹。无头尸身仍紧扣马背,随着战马奔出数步,才沉重栽落。
“蹋顿已死!” 张辽拎起首级一声大吼,那啸声裂云穿石,回荡在每一道山峦之间......
崩溃,始于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即野火般蔓延,失去了狼王的狼群,变成了无头苍蝇。五万乌桓大军积攒的凶悍,在那一剑之下土崩瓦解,化作漫山遍野的溃逃。
虎豹骑的逆势翻盘在张辽剑锋饮血的那一刻已经注定,对作鸟兽散的乌桓骑兵展开赶尽杀绝的追追击,直至黄昏渐近才兴犹未尽而返......
夕阳终于挣破云层,将残光泼洒在白狼山上。那光,是暗红色的,与浸透山坡的鲜血同色。张辽驻马山巅,回想最敬佩的同乡好友关羽斩颜良而解白马之围让他何其神往,今天他同样做到了,当然也少不了梁山兄弟的齐心协力以死相逼,但宋江一行在曹操眼中就是一群战斗力超强的悍勇军卒,也许转身的一刹那便见他们有意无意予以忽略......
阵斩蹋顿鼎定北征乌桓胜局,血珠沿着剑尖,一滴,一滴,渗入脚下这片被他用勇气与锋刃彻底征服的土地,远方的溃逃烟尘渐渐没入暮色,而他的名字——张辽,以及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之神迹,将从此烙进历史的骨血,在千载的风中呼啸不息......
第2087章 周不疑十计破柳城
白狼山一战三郡乌桓的主力骑兵全面崩溃,被阵斩者除蹋顿外还有前后左右贤王野王峭王汗鲁王号称所谓王者不下十人,被俘虏的胡杂人等二十余万马匹牲口更是不计其数......
侥幸躲过一劫的残兵败将仓皇逃往柳城,蛇无头不行在难楼和苏仆延共同扶正楼班单于大位,重新收拢溃军作最后挣扎。
曹操随后抵达柳城,面对坚固城池在缺乏攻城器械情况下就是崩了门牙照样难以啃动,久攻不下将士们也开始懈怠起来,个个牢骚满腹吊儿郎当者不在少数......
少年不知愁滋味唯有曹冲和周不疑在军营无忧无虑奔跑嬉闹,不经意间撞到一位娘子军校抬头一看半张嘴巴惊诧道:“雾鬓云鬟俏娇娘,凤头鞋宝镫斜踏。黄金竖甲衬红纱,狮蛮带柳腰端跨,天然美貌海棠花,居然现身在战场。”
“谁家小孩出口成章张口就来。”
“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曹丞相治下男人死绝了怎么要娘子上战场。”
“看不起女人,我日月双刀砍人照样一刀必杀。”
“这么说即能登堂入室还能沙场建功立业,如此难得不知谁才能配得上。”
“谁家小孩人小鬼大敢调戏良家妇人。”
“来了一个多管闲事者难道是你家娘子不成。”曹冲见从军帐中走出一峥嵘鄙猥矮汉不屑一顾却遭反唇相讥道:“不是我家娘子难道是你下孩子家的娘子不成。”
“癞蛤蟆吃天鹅肉没必要白日做梦。”
“那你问一下我王英是不是她扈三娘的夫君?”
见扈三娘果然点头曹冲将脑袋摇得像破浪鼓道:“苍天呀大地呀,到底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还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小屁孩居然敢不起我王矮:”王英拔刀而出唬道:“知不知道这刀既可以切菜也可以杀人。”却遭扈三娘大骂道:“王英,还不把刀收回去。”
王英这才收刀回鞘顺手拿起旁边一根木棍装腔作势道:“矮是矮了点但王矮虎也不是白叫的,我这如意风雷棍上九霄天外可打翻凌霄宝殿,遁十八层地狱可降服十殿阎罗,就问你们两个小孩怕还是不怕。”
“吹牛又不犯法,谁信不谁傻瓜。”
“呃,真的看不起我王英,我就想问一下你们倒是谁家小孩,跑到军营滥竽充数还消耗我们的军粮。”
“滥竽充数,你这矮子才滥竽充数,我两年纪不大但可抵千军万马。”
“你两个小屁孩这么厉害为何不帮丞相拿下柳城?”
“父亲也真是太健忘了,北征乌桓出发时就说了战场遇到难题疑尽管问我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现在进不来柳城居然一声不吭看来是把我们忘了。”
看着两小孩转身而去背影王英依然被他们目中无人气焰气的咬牙切齿,也意识到其中一小屁孩称曹操为父亲,感觉其中定有情况立即去问吴用,却遭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道:“王英呀王英,你怎么就不知道能在军营嬉闹的能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吗,他二人正是丞相最宠爱的儿子且有神童之称的曹冲和另一个同样有神童之称的周不疑,你都不过一下脑子就随便拔刀......”
再说曹操端坐中军大帐与田畴、张辽、张合、徐晃、张合、鲜于辅、阎柔、曹纯、夏侯惇、曹植.....商议如何打破柳城见大家皆面面相觑,心急如焚道:“若奉孝在绝不会束手无策。”话音一落只见曹冲和周不疑不请自来径直而入大帐,好奇问道:“周不疑,有疑问就来问你,那你说说我现在怎样才能打破柳城。”
在众人差异目光注视下周不疑胸有成竹侃侃而谈出显出十条妙计,曹操任意挑选一条终于打破柳城,憋着一股恶气即令全城男女见人就杀砍得人头滚滚.......
第2088章 袁氏彻底覆灭
楼班见大势已去带着袁尚、袁熙、乌延、苏仆延等人一同逃奔辽东,难楼断后再次被开挂的张辽一刀而斩......
曹操终于进入柳城即封田畴为柳亭侯,田畴感动的泪流满面:“某负义逃窜之人耳,蒙厚恩全活,为幸多矣;岂可卖卢龙之寨以邀赏禄哉!死不敢受侯爵。”
曹操义之乃拜田畴为议郎,又抚慰归降单于人等收得骏马万余匹,加之塞外风云诡谲难测胡天八月可飞雪,寒潮说来就来方圆二百里居然找不到水源,军中缺粮只能杀马为食,凿地三四十丈方得一点饮用之水,大军难以久留此地曹操下令操回至易州,重赏先曾劝谏不可北伐乌桓者,谓众将曰:“我前者乘危远征,侥幸成功。虽得胜,天所佑也,不可以为法诸君之谏,乃万安之计,是以相赏。后勿难言。”又回顾众官曰:“诸君年齿,皆我等辈,惟奉孝年纪最小,我欲托以后事。没想到天妒英才奉孝先我一步而去,何其心肠崩裂矣!”
郭嘉随从将嘉临死所封之书呈上道:“郭公临亡,亲笔书此,嘱曰:丞相若从书中所言,辽东事定矣。”
曹操拆书视之默默点头嗟叹,众人皆不知其意。
第二天夏侯惇引众臣禀告道:“辽东太守公孙康,久不宾服。今袁熙、袁尚又往投之,必为后患。不如趁其未动,速往征之,辽东可得也。”
曹操笑曰:“不烦诸公虎威。数日之后,公孙康自送二袁之首至矣。”话音一落所有人皆一头雾水,没有一个肯相信的。
却说太守公孙康本襄平人,武威将军公孙度之子,得知袁尚、袁熙、楼班、乌延、苏仆延引数千骑前来投奔,遂聚本部属官商议此事。
公孙恭道:“袁绍在时常有吞辽东之心;今袁熙,袁尚兵败将亡,无处依栖,来此相投,是鸠夺鹊巢之意也。若容纳之,后必相图。不如赚入城中杀之,献头与曹公,曹公必重待我。”
公孙康予以否定曰:“只怕曹操引兵下辽东,又不如纳二袁使为我助。”
公孙恭心生一计道:“可使人探听。如曹兵来攻,则留二袁;如其不动,则杀二袁,送与曹公。”
却说袁熙、袁尚一到辽东就秘密商议道:“辽东军兵数万,足可与曹操争衡。今暂投之,然后寻找杀公孙康而夺其地,养成气力而抗中原,可复河北也。”商议已定乃入见公孙康。
公孙康声称自己有病将二袁留于馆驿一连数日不相见,终于等到细作回报得知曹操兵屯易州并无下辽东之意。大喜至于立即埋伏刀斧手于壁衣中,这才请二袁来见,礼毕落坐。
“愿铺坐席。”时下天气已寒袁尚见床榻上无茵褥就提了一个这么小小的要求,却遭公孙康怒目而瞋曰:“你二人之头将行万里!还要什么坐席!”话音一落暗藏壁衣的刀斧手一拥而出,就坐席上砍下二人之头,还顺便将楼班、乌延、苏仆延一网打尽悉数斩杀,并用木匣盛贮二袁头颅派人人送到易州献给曹操。
此时的曹操正按兵不动,夏侯惇、张辽入禀曰:“如不下辽,可回许都。恐刘表生心。”曹操道:“等二袁首级到了再回不迟。”
左右诸将听了皆暗笑不已,忽报辽东公孙康遣人送袁熙、袁尚首级至,众人差点没将下巴惊掉....
曹操笑道:“不出奉孝之料!”言罢重赏来使,封公孙康为襄平侯、左将军。众官问曰:“何为不出奉孝之所料?”曹操遂出郭嘉书以示之。书略曰:“今闻袁熙、袁尚往投辽东,明公切不可加兵。公孙康久畏袁氏吞并,二袁往投必疑。若以兵击之,必并力迎敌,急不可下;若缓之,公孙康、袁氏必自相图,其势然也。”众人没有一个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曹操引众官复设祭于郭嘉灵前,这领兵还冀州,使人先扶郭嘉灵柩于许都安葬。
是夜宿于冀州城东角楼上,凭栏仰观天文,曹操伸手而指道:“南方旺气灿然,恐未可图也。”
“以丞相天威,何所不服!”荀攸不以为然之时忽见一道金光从地而起,喜道:“此必有宝于地下”
曹操立即下楼令人随起光之处掘出一铜雀,不解闻道:“此何兆也?”
荀攸对曰:“昔舜母梦玉雀入怀而生舜。今得铜雀,亦吉祥之兆也。”
曹操大喜遂命作高台以庆之。乃即日破土断木,烧瓦磨砖,筑铜雀台于漳河之上。约计一年而工毕。曹植建议道:“若建层台,必立三座:中间高者,名为铜雀;左边一座,名为玉龙;右边一座,名为金凤。更作两条飞桥,横空而上,乃为壮观。”
“我儿所言甚善。他日台成,足可娱吾者矣!”曹操点头即留曹植与曹丕在邺城建造铜雀台,将所并袁氏之兵收编于麾下,大军已达五六十万这才班师回许都何其威风。见过天子又表赠郭嘉为贞侯,养其子奕于府中,继续大封功臣所有人皆春风得意似乎遗忘了一人。
第2088章 贾诩开腔不死也亡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绝大多数情况下只是说说而已人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也许曹操是个例外以其貌不扬身形附加霸气侧漏气场,昂首挺胸走在一众虎背熊腰武将中间丝毫不落下分,难得返回许都忙里偷闲挤出一点闲暇时光,迈着轻松步伐漫步在丞相府后花园,正怡然自得突见一个高大身形忽地凑近道:“北方既定,今还许都,可早建下江南之策。”
曹操抬头一看见来者乃程昱也,哈哈一笑道:“我有此志久矣。仲德所言正合我意。”谈笑风生的同时眼角余光却有意无意注意到自己正好夹在程昱和许褚中间,感觉两边都是高山堂堂丞相被挤压得几乎看不见了,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但发现不远处几位侍女却发出阵阵嬉笑......
曹操也知道那些侍女并不一定是在笑自己,但受损的自尊让他莫名感觉自己身边好像缺少了点什么,脑海立即蹦出一个印象深刻的身影......
再说宋江随曹操大军班师而归途经蓟城时,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杨志在方城已病逝多时,扎营修整之时又见混江龙李俊诈中风疾倒在床上,亲自领医人来看治却遭婉拒道:“哥哥休误了回军的程限以免丞相见责,李俊一介渔民并不适合朝中军营的条条框框,待病愈之后便返回梁山就在水泊之中打鱼摸虾了此一生,闲暇之余还可以给小帅扫墓守灵,哥哥怜悯李俊可以丢下童威、童蒙给兄弟做个伴。”宋江见说,心虽不然倒不疑虑留下李俊、童威、
童猛三人,自随大军上马南归。
且说李俊三人先寻见费鳌四个,不负前约七人在浪打庄汇聚,然后找到张顺、杨志......等兄弟坟茔,一番祭拜之后商议已定,尽将家私折买望东南而行抵达梁山,购买船只重新变回渔夫,在水泊泛舟打鱼自取其乐不在话下......
许昌——宋江曾心驰神往之都也是他梦开始的地方,再次涉足心中五味杂陈,终于等来曹操的召见还当面加封祭酒都伯,官职虽不大但非常满足,因为郭嘉也就是一个军师祭酒,关键是常陪在曹操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固春风得意......
宋江永远也想不到曹操将他留在身边只因二人身形年纪相仿莫名好感油然而生。以堂堂丞相之形貌引领一众身形魁梧的文臣武将太勉为其难了,若非过人胆略和强大气场根本就无法做到的,今天终于遇到一个无需借助气场就能产生优越感者,毕竟自己肤色比他白得多,且此人也有些韬略。
带上宋江曹操再次站在许褚和程昱中间尴尬何止减少一半,由衷感叹道:“此人与我何其类似 。”
朝堂波云诡谲争斗永远不会停息,貌似平静的表面往往暗流涌动。这天夜幕降临之时曹操终于忙完公务,闲庭信步至后花园以舒缓疲敝身心,却感觉到侧面探出一人,颇感扫兴问道:“谁在那里苟苟嗖嗖?”只见贾诩缩着脖子凑近道:“在下一介降人 , 我这根黑苗歪西凉乱党自从跟随丞相以来并未献过一策。”
“文和有何妙策但讲无妨。”
“丞相天天吃山珍海味时间一长难免也会吃腻了,我送一根辣椒给丞相开胃。”
“辣椒?什么辣椒?”
“从梁山摘过来的辣椒,长在草寇出没之地带着三分匪气,惯使日月双刀身怀七分武艺,玉雪肌肤娇滴滴,英姿飒爽有脾气,非大家闺秀端庄贤淑所能比拟,更不要与风韵犹存军阀寡妇混为一谈。”
“别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宋江手下有一唤名扈三娘者,是三位女草寇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我知道什么样的国色丞相没见过,但此女拥有不一样之味,主打别具风格。”
“他有夫君没有?”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他的夫君五短身形生得狰狞又粗鲁,远看像个王八所以叫了个王英。”
“有这回事?”
“我让宋江从中安排让丞相尝一口辣椒的滋味。”贾诩诡诈一笑而退......
再说宋江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陪衬之时终于接到如此重务,不遗余力去完成一刻也不能耽误,来到军营见兄弟们都操练去了,再一看发现顾大嫂也在校场舞刀抡枪,营中只剩扈三娘一人,装无其事道:“妹子一个人在此收捡。”
“宋大哥来了。”
“丞相赏了几两银子我想给军中女眷买点新衣服,今天这万里晴空的要不去街上逛逛。”
“窝在军营闷得慌,正想出去透透气那我们就出发吧。”扈三娘骑上马儿与宋江直奔许都最热闹大街,买了一身新衣服还剪了几尺的真丝绸缎,正在大街闲逛之时却见对面来了一队卫兵何其威风,只见前有大戟卫士开路,后有虎贲将校压阵紧随其后,旌旗招展、斧钺簇拥着一驾六马金车闪亮登场,来到跟前居然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缓缓而下。
扈三娘当然认得是曹操但如此近距离感受其强大气场这也是第一次,宋江立即一拜再拜高呼:“丞相。”
曹操挥手示意免礼目光略过扈三娘道:“这是何人我还误以为是我家王昭仪。”
“此乃扈三娘。”
“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孤今日高兴那就赏你一枚金锭。”
第一次见到金锭扈三娘毫不犹豫接过鞠躬而谢道:“小女子谢过丞相。”
“免礼,免礼。”曹操挥手转身重新蹬车而去,宋江更是原地屹立街边一拜再拜直至丞相车队消失在视线中这才咧嘴一笑道:“丞相恩赐金锭一枚加之今日宋大哥我也获得不少赏赐,今日个高兴妹子赔我到前方酒楼小酌两杯。”
“论喝酒妹子我还真不虚大哥。”扈三娘毫不犹豫与宋江并肩进入酒楼,选一精致隔间缓缓落座,点好牛肉与烧鸡,并让小二打来上好热酒......
再次找到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感觉,一旦开喝两杯绝对刹不住车,菜过五味两人豪饮十八杯,这才摇晃而出。宋江皮笑肉不笑道:“今日个高兴哥哥想问一下妹子有没有进入过皇宫。”
“皇宫,我们这些落草为寇的招安之人怎么能进皇宫。”
“哥哥今天就带妹子开开眼界逛逛皇宫。”宋江在前一摇一摆带着扈三娘迈入金光门,来到承光殿,但见:金鳞映日烁龙纹,玉砌重霄接紫宸,万国珠旒朝帝阙,九霄云阙绕天门,琉璃瓦漾琉璃海,琥珀光浮琥珀樽,凤翥瑶阶生瑞霭,圣明长耀高祖恩。
扈三娘带着三分醉意见如此金碧辉煌欢呼雀跃不已,又闲逛永宁殿、清宴殿、毓秀台、进入临圃殿时但闻一股馥香扑面而来,只见楠木圆台上摆着两具精美琉璃盏。宋江甩袖一指道:“这里还有琼浆玉液,出了皇宫花钱也买不到,咱们今天有口福了,一人一杯先干为敬。”
见宋江举杯一饮而尽扈三娘自然不落下风,只是喝了琼浆玉液后感觉头重脚轻如坠云端,脸泛潮红轻飘飘然......
宋江见状抿嘴诡诈一笑道:“哎呀,妹子不胜酒力喝醉了,后厢房有一卧榻先小憩片刻待酒醒之后再返回军营不迟。”
扈三娘大大咧咧倒头就睡,宋江前脚离去曹操后脚就跟进来了,来到卧榻旁边扈三娘迷迷糊糊还以为是王英,一觉醒来发现躺在身边的居然是曹操,大吃一惊的同时只见曹操愈发目瞪口呆道:“我还以为是王昭仪,这不是王英媳妇。”
“三娘拜见丞相。”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扈三娘只好行礼告别,装作一副若无其事之态返回军营,第二天宋江又来了且还递一枚金锭道:“没想到妹子居然长得像王昭仪,梁山仅存兄弟的小命都靠妹子护全了,若丞相高兴给王英兄弟封个虎威将军就是一句话的事。这是丞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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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妹子居然长得像王昭仪,若丞相高兴给王英兄弟封个虎威将军就是一句话的事。”
“苍天呀大地呀,怎么又让我遇到你这个癞蛤蟆呀,到底是老天瞎了眼还是扈三娘有特殊癖好”
“都说关胜兄弟长得像关云长,吕方兄弟长得像吕奉先,现在又说我长得像王昭仪,到底谁像谁把我都给弄糊涂了。”扈三娘憋了一下嘴角面对金锭也神差鬼使收入囊中。
第2089章 天罡地煞归天而去
随后宋江隔三差五便来找扈三娘,然后一番巧舌如簧之词让其无法抗拒,还振振有词道:“我们的生死存亡全在丞相的一念之间,梁山仅存兄弟的小命都靠妹子护全了,牺牲小我庇佑大家前有翼亭妹子为榜样,我想扈三妹子绝对能更胜一筹。”
俗话说矮矬崽心眼多,要想瞒住王英又谈何容易,此人贪财又好色以卑劣猥琐形貌装起好汉来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仅凭一双光眼左溜右转很快觉察其中猫腻,抓住机会跟踪扈三娘和宋江来到皇宫边一家乐楼,看得真真切切宋江过而不入而扈三娘却轻车熟路进去了,紧接着接着曹操车架抵达也跨门而入。
王英连忙一躲一闪从人缝中见曹操带着扈三娘进入一雅间,门口屹立两排虎贲卫士所以从正面是不可能靠近的,连忙拐到乐楼后面用耳朵紧贴雅间墙壁仅凭一点轻微声响就能发现里面正在进行不可告人之事......
一股冲天怒火陡然升起,但对方是曹操他却是无可奈何,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转身又被两个冒失鬼撞了一下,还遭劈头盖脸一顿奚落道:“苍天呀大地呀,到底是三娘有心里障碍还是老天瞎了狗眼,这么又让我们遇到你这个让人作呕癞蛤蟆呀。”
王英定睛一看见肆意瞎冲而来的正是曹冲和周不疑,这位顶着好汉之名的自私狭隘之徒,憋在胸中的一股恶气正无处发泄,何况是王英这位顶着好汉之名的自私狭隘之徒,无能之怒终于有了发泄之处,斗不过老子难道还斗不过儿子不成......
憎恶嫉妒让人彻底面目全非,心理扭曲让小鬼拥有撒旦之魂,憋在胸中的一股恶气若火山一发不可收,只见王英一声大吼手起刀落将曹冲剁翻在地......
周不疑被吓得狂奔乱叫王英也被当场擒获,曹操震怒只能先将扈三娘关押在一座冷宫之中,到底要不要处里宋江颇感为难之时只见贾诩缩着脖子凑近道:“我就是个小透明向来守口如瓶,跟在主公左右主打一个陪同,闲得蛋疼不得已才多此一嘴。”
“文和有话直说。”无能之怒至于有了突破口,斗不过老子打不过儿子不成拿曹操无可奈何难道还不能拿他儿子开涮吗,
“宋江一行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确实也干了若干匪夷所思之事 ,暗中操纵董卓背叛袁魁和袁绍,煽动已经投降丞相的张绣再次发动叛乱......更关键的是怂恿了丞相与袁绍的决裂。若将他们的事迹流传于世,后人很容易误以为当世豪杰皆是他们这些黄巾残余贼寇的棋子,天下英雄的光辉形象瞬间黯然失色,此事看似无关紧要确关系到丞相身后名。好就好在他们规模太小并没有引起太大轰动,且最后残存者皆在丞相手下,只要一人一杯毒酒 ,天罚神兵存在过的痕迹就可彻底抹去。”
“他们虽只是一群草寇但其中确实卧虎藏龙,卢俊义武艺可与张辽并驾齐驱,那关胜简直就是云长失散的双胞胎兄弟我看了也甚是喜欢......”
“丞相当年对云长何其敬重结果人家照样一走了之,这群草寇除了宋江外其余者与生俱来的那颗奔放不羁之心本没有彻底磨灭,极易被挑动稍有不慎便会揭竿而起,又好意气用事他日偶遇刘玄德和关云长也许被他们三言两语就笼络走了。丞相麾下大军六十万还在乎这么几个人,留之有百害而无一利呀。”
“文和深谋远虑此言不虚呀。”曹操点头随后派出虎贲侍卫将宋江请到丞相府,“我还记得曾给我讲了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说的就是袁绍与韩馥。”
“丞相还记得这鸡皮蒜毛小事,小人除了感动就是热泪盈眶。”
曹操道:“我曹某人平生不但爱听故事,更渴望成为故事里的角色,我们也演一出《农夫与蛇》的游戏,现在的问题是由你来演农夫还是由我来演农夫。”
“能与丞相演对手戏宋江死而无愧,本来就一介农夫出身, 演农夫只是本色演出而已,当然是由我来演农夫才更逼真。”
“这里有一壶天子所赐御酒,但我在里面滴了几滴蛇的毒液,旁边摆了二十六个杯子,现在轮到你表演了。”
“二十六个杯子?”
“对,二十六个杯子,虽王英被打入死牢,扈三娘羁押在冷宫,但我已安排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乐和、安道全和你们汇聚一堂,所以是二十六个杯子。”
“谢丞相恩赐御酒。”宋江伸出微微发抖是双手接过御酒转身只见一辆四维轓车已静候在门口,迈着机械的步伐缓缓而上,在虎贲侍卫的护送下返回军营,面无表情坐在条案前,自斟一杯一饮而尽道:“天子所赐御酒见者有份。”
李逵第一个冲了过来抢起酒壶道:“御酒,俺铁牛就不客气。”正要一饮而尽却被宋江呵斥道:“兄弟们见者有份铁牛不可独吞。”
李逵无奈只好放下酒壶,宋江将剩下二十五个酒杯逐一斟满道:“天子亲赐御酒一人一杯。”
李逵立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砸着舌头道:“这酒带劲,只是一杯太少不过瘾,兄弟们有谁不喝那就是俺铁牛的了。”还有一家只见吴用、花荣、柴进、李应、朱仝、戴宗、朱武、黄信、樊瑞、凌振、裴宣、蒋敬、杜兴、宋清、邹润、蔡庆、杨林、穆春、孙新、顾大嫂、卢俊义、关胜、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乐和、安道全、呼延灼依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唯有阮小七一脸疑惑道:“铁牛兄弟我不想喝这酒,让给你了。”却被宋江拒绝道:“小七兄弟不可胡闹,天子所赐御酒不喝就是欺君之罪。”
阮小七无奈端起酒杯迟疑片刻才一口闷道:“我这么感觉这就不对,如果是送我们上路,有这么多兄弟陪伴,小七死了也不寂寞。”
宋江面无表情道:“这的确是天子所赐御酒但被曹操放了毒药,兄弟们休要责怪,我们一百单八人汇聚山野绿林也算逍遥一时,但招安之后就是朝廷的人了,不可再率性而为。我为人一世忠义为本,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要将‘忠义’二字践行到底。今曹操借天子之名赐死无辜,导火线看似是王英杀曹冲实际上宁有原因,据我所知推波助澜者乃贾诩也,但张绣的确死于林冲兄弟的刀下,胡车儿也是死于花荣兄弟的箭下,实际上我们的死也不算太冤枉,宁可朝廷负我,我忠心不负朝廷,死于天子御赐毒酒也不枉来人间一趟。”
“想当年小帅带我们浴血奋战杀出精山,遁入伏牛山后最大夙愿就是干掉袁绍,现在不但夙愿已了且任务超额完成,借曹操之力不仅干掉了袁绍,连袁谭、袁熙、袁尚包括他的外甥高通通被干掉,可谓斩草顺便连草根都给他拔掉了,已大功告成死得其所。”吴用虽眼中挂着泪花却也坦然接受,李逵虽瞪了几下眼睛却也很快归于平静道:“若这毒酒没喝只要哥哥一句话,俺铁牛就提着两把板斧杀进丞相府剁下曹贼狗头,现在酒也喝了就不反了,活着能做哥哥身边的小弟死了也是哥哥身边一个小鬼。”
樊瑞亦面无惧色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死试问谁能做到,恕我直言刘关张也不行但我们兄弟却做到了,今朝共赴黄泉他日兄弟们重会于九幽之下,九九归一九百年后让我们再上梁山。”
......
曹操得知宋江等在没有任何抗争谩骂的情况下默默接受被鸩杀的命运,也油然而生些许敬佩之情,即令草草下葬后却见程昱凑近请奏曰:“北方既定,今大军屯扎许都,可早建下江南之策扫清刘表和孙权等少数几个依然怀揣不臣之心的家伙。”
曹操微微点头道:“我有此志久矣,仲德所言正合孤意。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遗憾的是最近心烦意乱,心不定则战难胜,固不能轻举妄动。”
“我知道主公还有个小小心结。”
“哦,仲德但讲无妨。”
“那就是为如何处置扈三娘一事而烦忧。”
“知我者仲德也,你说说该如何处置”
“宋江一伙已共赴黄泉,关押在死牢的王英不五马分尸不足以解心头之恨,至于扈三娘其他人都死了,也就没有了留她一人的理由,知主公有些不舍特献一两全其美之策千万不要太惊讶。”
“既然有两全其美之策还不快快献来。”曹操话音一落便闻程昱低声耳语几句,面不改色又好奇问道:“这人肉好吃吗。”
“主公这下可问对人了,满朝文武除了我程仲德外斗胆妄言任何人都没有类似体验。遥想当年丞相与吕布在兖州斗得难解难且同时陷于军中缺粮之绝境,为助主公反败为胜我在家乡东阿用人肉做成肉干来充当军粮,为了知道这人肉到底好不好吃我必须亲自尝一下......吕布小儿最终败给丞相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不敢吃人肉。渡过最艰难时刻主公就此一路披荆斩棘,擒吕布灭袁术败袁绍深入塞北斩蹋顿,试问当今天下谁能为之,现遇小小心结在左右为难之时优良传统有必要再拾起一回。”
“很好,那就由仲德前去执行。”
“遵命。”程昱转身而退,率一众虎贲侍卫抵达冷宫,开锁推门还不忘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大人不必行此大礼,我听说宋江大哥他们全都被鸩杀而亡。”扈三娘生无可恋而问道。
“这是必须的。”
“王英有没有在其中。”
“王英正在五马分尸。”
“为什么不让王英和宋江大哥他们结伴而去呀。”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看来我的时刻也到了,就想问一下是一杯毒性还是五马分尸?”
“想知道结果就跟我来吧。”
“请大人在前引路。”扈三娘跟着程昱来到御膳房,胯门而入但闻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只见院落中央摆着遂立油鼎,武士立于左右各执各持刀大斧剑戟,不解问道:“大人意欲为何?要杀我一介女流之辈有必要摆下如此阵仗吗?”
“扈三妹子有所不知呀,你夫君王英杀来丞相最宠爱的儿子曹冲乃诛灭三族之罪。”
“这个我知道,只求一死可速杀我为曹冲报仇。”
“但丞相有不舍之心,于是我想了一个两全其美之策,唯有.....”
“唯有什么?”
“唯有把你做成一道美人羹献给丞相吃了,这样妹子不但继续留在丞相心里且与丞永远相融有何惧哉,活煮味道才更鲜美所以摆开如此阵仗。”程昱话音一落但见两侧武士一拥而上,却遭扈三娘一声断喝道:“烹则烹耳又何惧哉,我等黄巾余孽敢自称天罚神兵结局就已经注定,归天而去是我们无法逃避的命运,天罚有天罚的气概无需尔等动手。”扈三娘话音一落自己跳入油鼎......
不舍最宠爱的儿子缓缓掩埋在黄土之下曹操难以掩悲怆之情,葬礼不可谓不盛大愈发老泪纵横道:“冲儿才十三岁再次因我而去,与曹昂不同毕竟邹氏乃大户人家出身,这次诱因竟然是一草寇娘子叫我这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呀。”
程昱闻之不动声色道:“这有何难哉,宋江一百单八人规模太小影响有限,只要史官对他们名字事迹一字不提主公伟岸形象依然彪炳千古。”
“很好,此事就由你仲德落实。”曹操话音一落但见曹丕匆忙而来道:“父亲,那周不疑在弟弟坟头哭的几乎晕厥。”
“既然他两感情如此之好,就让周不疑到地下去陪冲儿吧。”
“不可,父亲。”曹丕一脸惊讶道:“周不疑乃天降奇才,小小年纪就能助父亲打破柳城,待成年之后定有平定天下之谋。”
“我所担心的是除了冲儿之外你等谁都驾驭不了周不疑,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个借口,若错过只怕以后连杀他的借口都难以找到了,敕令即出不得再谏。”曹操转身而去,返回丞相府只见荀彧礼毕而议曰:“大军北征而回养精蓄锐已有半年,今蓄势待发刘表、孙权可一鼓而下也。”
曹操哈哈一笑道:“文若之言正合我意。”随即大起三军南下暂且不提......
第2090章 决战鬼门阵
再说小羽重返南天门依然得到师兄师姐的热烈欢迎,南华老仙也若无其事道:“小羽终于回来了,了却尘缘六根已净抓紧时间随为师一起修炼吧。”
小羽甚难为情叩拜在地道:“是,师父,弟子知错了,此次潜心修炼不冲破鬼门阵誓不罢休。”被南华老仙扶持而起又经过一番盥洗斋饭一刻也不敢耽误来到后观道房修炼......
道法修行枯燥单调,有话不惜笔墨无事一笔带过,光阴似箭不知不觉十六年已过,小羽再次走出道房只见小师兄无尘得意一笑道“恭喜小师弟已经练成第七重大乘之境,能肉体不朽神魂永存入火不焚,遁地无形 可活四万七千年,与大师姐和大师兄处于同一境界了。”
“人的生命不在长短而在意义,万寿无疆若碌碌无为只能是空耗钱粮衣物。”小羽话音一落但闻南华老仙微微点头道:“很好小羽,你有如此境界乃道家之幸,现在为师已经感觉到祖师的召唤,天庭危在旦夕需要我们的一臂之力,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祖师在召唤那还等什么。”小羽将身半蹲正要纵身而起却被南华老仙制止道:“且慢,我们齐心协力方可冲破鬼门阵。”
“这所谓鬼门阵我都冲五次了,每次都能冲出好像没有师父和师兄们所说的那样坚不可摧。”
“这也是为师疑惑之处,凭你以前的道法是不可能冲出鬼门阵的,但为什么每次都能冲出去,如果我没有猜错就是九幽恶灵们故意放行然后将你逼入一处难以生还之境,若计划得逞南天门就少了一位拥有七窍玲珑之心的灵魂人物,北斗七星阵也无法达到最强境界,因为为师也只有一颗六窍之心,南天门所有道修者很有可能被鬼修一派彻底困死。”南华老仙言罢一甩浮尘见阡陌疑、云中飞、佐玄、苏薇、兰茜即刻涌来,这才缓缓抬头仰望天空道:“徒弟们,近七百年的漫长等待时机终于成熟,时不我待随为师一道冲破鬼门阵。”
“是,师父。”八人纵身一跃直冲天穹但见刚才还白云缥缈碧空之下突然黑云翻滚,几道闪电划破天际让人不可避免倒吸一口凉气......
太南华老仙立于一朵仅有的白云之上,长须飘飘,道袍猎猎,左手紧握拂尘右手掐着法诀,眉宇间却罕见地凝着一丝忧虑,左右七位七位弟子正严阵以待。
小羽双手叉腰扫视四周,不以为然道:“鬼修一派们怎么还不出来,看到师父出动是不是害怕了?”
“小师弟休得轻敌,我们面临的可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恶战。”云中飞目光炯炯腰间七星剑已经出鞘。
无尘嘟囔道:“师父曾说鬼道不两立,让那群该死的鬼修快来受死吧。”话音一落只见黑云之中忽有雷光闪现。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转瞬间便化作万千电蛇,交织成一片雷霆之海。在那雷海中央,三十六道黑烟扑面而来,抵近之时摇身一变化作三十六个九幽恶灵,个个身披残破黑甲眼放红光,周身缠绕着紫黑相间的诡异雾霭。
冲在最前的一恶灵双手各持一杆热浪滚滚的火樱枪,骑着一匹四蹄双目皆烈焰飘忽的红骷髅马,杀气毕露扑将而来道:“我乃十五号恶灵九立煞是也,胆敢擅闯鬼门阵者吃我一枪。”
小羽纵身一跃挥杆而挡道:“你们三十六九幽恶灵一起上我也不怕。”话音一落不到十合便将九立煞打得连连后撤。
侧面又一恶灵直扑而来道:“九富煞在此道家小子休得猖狂,我有九把飞刀看你如何接招。”言罢连祭飞刀却被小羽左躲右闪皆避开,然后反手祭出幻化之影将九富煞打得哇哇乱叫......
小羽哈哈一笑之时又见一九幽恶灵吹胡子瞪眼而来,一抖乌黑披风道:“我乃十号恶灵九贵煞,小子不要嘚瑟尝一下鬼旋风的厉害。”话音一落但见黑云旋转附加鬼哭狼嚎之音让小羽心烦意乱,加之九立煞和九富煞同杀回马枪,小羽左遮右挡不住。
无尘见状挥剑向前与小羽并肩击退九立煞和九富煞,却遭三十六九幽恶灵同时扑来,咆哮着撕裂苍穹元气,袭击目标不仅是小羽和无尘,包括南华老仙在内的道修者一网打尽。
“恶灵也要富要贵先吃我一杆再说!”小羽冲在最前直扑九富煞,云中飞七星剑所指之处竟然一众恶灵避其锋芒,佐玄来回穿梭于黑云之下,冲破挑数道层阻挡直取垓心中央的.九孤煞。
那九孤煞本是三十六恶灵中的大力士,手持一杆独孤锡杖更添三分凶戾,顺手一挥便是一道黑色风雷,反手一击便将佐玄打得连连后退......
“二师兄小心!”苏薇纵身一跃祭出御气神游,在众恶灵的夹缝中穿梭向前,所过之处将黑云层层荡开,激起若干涟漪有感鲸波鼍浪直扑九孤煞......
那九孤煞见来者是一位女仙姑还假装大义凛然道:“好男不跟女斗我虽一介恶灵从来就没有违反过这一原则。”
“那本仙姑就暂且饶你一命。”苏薇机不可失与佐玄并肩返回道俢阵营......
阡陌疑高举太虚剑道:“诸位师弟妹并肩随我打破鬼门阵!”话音一落只见云中飞、佐玄、无尘、苏薇、兰茜迅速排列左右,七人浑然一体合力向前......
众九幽恶灵各展神通,搅得黑云翻滚将上方天穹变得比冥界地狱还恐怖,紫黑闪电如蛛网密布在头顶撕裂天际,每一道都蕴含着腐蚀道元的灭法之力。
阡陌疑直入垓心与九孤煞撞了个正着,遭其一脸嫌弃道:“我好男不跟女斗你这娘们不要靠近。”
“我要杀穿鬼门阵你若害怕麻烦让一下。”阡陌疑激将言罢那九孤煞果然让出一个身位,还没来得及庆幸一下却遭另一异常魁梧身影横截在前,定睛一看但见此恶灵:横阔双肩长发披,冷眼双瞳泛寒光,岿然而立赛太岁,一声大喝震云霄,手持两把斩魂刀,宛若天狮入魔境。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一百零八颗人顶骨做成的数珠,大言不惭道:“九伤煞在此,胆敢向前一步无论男女老幼杀无赦。”
“我们才七人难道你要伤我们九次不成。”阡陌疑甩甩秀发却遭那九伤煞不耐烦解释道:“我这个伤字是伤心的伤。”
“你一个九幽恶灵也会伤心?”
“九幽恶灵只是现在形态,之前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汉子。”
“既然是有血有肉的汉子那本仙姑借此道一过麻烦让一下。”
“要怪就怪你们道家弟子与我们鬼修一派水火不容,胆敢向前一步无论男女老幼杀无赦。”
“那就接招吧。”阡陌疑挥舞太虚剑迎战斩魂双刀,难以力敌之际已有无尘前来助阵,握紧归平剑“嗖嗖嗖”连刺三箭,却遭九伤煞轻松避开再反手一刀被打得弹回原地......
九孤煞静候一旁手爪正痒见云中飞亦挥剑冲来,高举独孤锡杖迎上劈头盖脸乱杖将其击退......
面对孤伤二煞尚且难以越雷池半步,阡陌疑再一看只见三十六九幽恶灵重新变换阵型以饕鬄巨口之态压在头顶......
无尘见这阵势,惊得小手指头有些微微发抖,阡陌疑亦倒吸一口凉气道:“列阵七星再冲鬼门。”
此次列阵进攻云中飞冲在最前,厮杀之际还不断变换法诀。那“饕餮巨口”充分展现贪吃本性,一张一合一心要将七星阵一口吞下,四根尖牙更是杀气外露,加之一条火舌左右勾卷,施展恐怖吞噬炼化试问还有谁敢靠近。
第2091章 北斗七星
关键时刻南华老仙飘然而至道:“面对鬼门阵仅凭七星阵绝无一战之力,北斗七星阵方可一决高下。”
“是,师父。”七人立即以南华老仙为基点列阵北斗七星,只见三十六九幽恶灵同时变阵,他们舍弃间隔一段距离各自为战之策略变得愈发紧密浑然一体,三十六人气息相连,竟在空中凝成一尊混沌孽障!每人手中各持刀兵,威势之强连黑云层中的污浊之气都展现拒人千里之势。
“不好,这是鬼修一派的合击要妖法,组成‘混沌孽障’防不胜防!”话音一落只见“混沌孽障”刀枪剑戟同时发威,什么鬼头刀 、双刃枪 、三尖两斩刀、狗牙棒、 暗夜追魂刀 .....各有各的绝招......霎时间灭法黑雷、蚀仙紫电、销魂白电......让人头晕目眩的亿万闪电齐发,更有罡风骤雨相随,蚀骨寒气溢满天际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小羽被一道黑色闪电劈中肩头,还好金刚不坏之身已初具功底照样痛得龇牙咧嘴,云中飞欲进不能竟被“混沌孽障”生生逼回,额间渗出一颗金色血珠,佐玄亦躲在师兄之后难有出头之时,苏薇欲祭御气神游却发现无法施展,阡陌疑手中太虚剑莫名嗡鸣不止...
大家苦战一阵眼看就要不支,就在此时突闻兰茜轻咦一声:“师父且听,那混沌孽障胸口之处有一黑影,似乎正在发出隐隐约约的节拍声!”
南华老仙屏气凝神侧耳一听,果然感觉到混沌孽障胸口位置传出低沉且具有穿透力的低微号令节拍,恍然大悟道:“这必是鬼之尊者临死前留下的一个祸胎,指挥鬼修一派围困南天中枢所在!”
“既如此,我等需有人直攻那祸胎,从内部攻破鬼门征!”阡陌疑话音一落只见小羽挺身而出道:“待我直捣垓心”挥手抹去嘴角血丝正要纵身一跃之际却被南华老仙制止调度道:“不可。混沌孽障黑暗能量太强,单人难以近身需有人正面牵制,有人侧面扰乱,再由一人直取要害。”
众人对视一眼,瞬间明了各自职责,云中飞一声长啸率先冲向混沌孽障,直扑混沌孽障天灵,咬牙切齿道:“九幽恶灵们,尝尝我七星剑的是否锋利!”顺势一击凝聚了他全部道法,竟将孽障打得摇头而避。
佐玄紧随云中飞还不忘狐假虎威道:“看我飞虹剑能不能一击毙命!”硬生生将浑然一体的恶灵们打得摆出防卫之态。
苏薇再祭御气神游发挥速度优势专攻孽障关节部位,阡陌疑白衣飘飘在无尘的默契配合下,击退一道由十多位恶灵组成袭向众人的巨掌。
南华老仙顺手一甩手中拂尘,飞出九根白丝化作九条白龙,上下翻腾对混沌孽障形成全方位无死角围而不攻之势
“就是现在!”小羽瞅准时机,纵身一跃顺着混沌孽障直冲其胸口,手中拨火杆急速旋转,化作一个金色钻头,直刺黑影所在之处!
混沌孽障察觉到危险,空出的两只手臂猛拍向胸口,要将小羽拍成肉泥千钧一发之际,兰茜祭出大小如意迎风一抖化作一面巨盾挡住这致命一击。
“何方祸胎躲在背后,赶快出来受死!”小羽怒吼一声,拨火杆终于钻入黑影所在。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拨火杆尖端,一点纯粹的金光迅速扩散,如同水滴入墨,将周围的紫黑云若涟漪层层推开。
混沌孽障发出痛苦的咆哮,三十五道身影从其体内分离而出,拨云见日躲在后面的黑影暴露无遗。小羽定睛一看乃一黑矮恶灵,可以说是众恶灵中貌似最卑微可怜的一个,还一脸无辜道:“道家小子切记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一恶灵怎可饶恕。”小羽挥杆就打却见那黑矮恶劣往后一闪道:“先打我,没那么容易,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几号恶灵逃命手段也算高明。”
“我乃一号恶灵九魁煞是也,有本事你就过来呀。”
“只要将你干掉鬼门阵便烟消云散,我是不是很聪明。”小羽再次向前却遭右侧飞驰而来的一恶灵横截于前,定睛一看只见此人手持炎魔点钢枪,胯下异兽恶麒麟,口吐狻猊气如虹,来者不善盛气凌。还不忘先礼后兵道大喝道:“我乃二号恶灵九罡煞,不想找阎王报到自行退下。”
“给个机会让我把一号恶灵干掉你就是老大,你我双赢麻烦让一下。”
“雕虫小技就想蒙混过关,看招。”那九罡煞话音一落挺枪便刺,小羽挥杆一挡顿感虎口一震,战不到三合便难以招架,支撑不住之际南华老仙飞驰来援,一甩拂尘再次飞出九条白龙,才摆好进攻之态只见又一恶灵从左侧飞来,一身装扮与道家有三分迥异七分接近,同样手持拂尘且背后还背着一把摄魂剑,将长袖迎风一甩道:“我乃黑龙化身九闲煞,白龙再多也不怕,因为这里是黑龙的天下。”言罢将身一旋化作一条十二丈黑龙,比九条白龙连起来还有长,毫不犹豫猛冲而去若独虎战群狼双方互不相容斗得地暗天昏......
南华老仙见白龙们毫无取胜希望便挥手而收大喝一声:“以小羽为基点再列北斗七星阵,趁混沌孽障散开之机直取祸胎。”八人列阵一气呵成单刀直入擒贼擒王,九罡煞和九闲煞根本抵挡不住,锁定九魁煞即将手到擒来,关键时刻七十二道黑影直冲前方形成一道鬼修黑墙挡住去路,还不忘大张声势道:“七十二鬼面使徒在此谁敢造次。”
小羽紧锁双眉问道:“你们不在地面组建地网阵干嘛要跑到半空来凑热闹。”
“保护大哥呀小子,有我们在此休得伤我大哥一根汗毛。”
“那就休怪刀剑无情。”小羽纵身向前催动北斗七星阵与鬼面使徒们战作一团之时后方众九幽恶灵们也齐刷刷杀奔而来......
遭遇前后夹击众道家弟子们确实难以支撑,危急时刻南华老仙飞身而出脱离北斗七星阵道:“基点尚在北斗七星阵依然难以被攻破,为师擒贼擒王只身擒拿祸胎,徒弟们切记不可自乱阵脚。”话音一落直扑九魁煞而去。
号称天字一号的九幽恶灵落荒而逃,选择难题就抛给了众鬼修们,是继续围攻北斗阵还是前去保卫大哥,关键是现在只剩下北斗六星短时间也难以攻破,犹豫片刻最终决定救大哥才是当务之急。
南华老仙以雄鹰扑小鸟之势若流星划破黑乌云层追杀九魁煞,目标就在触手可及的下面但当背后上方却是疯狂扑来的一百零七鬼修者,自己夹在中间绝无退路可言,眼角余光却觉擦到七道家弟子也在往下俯冲,使出传音之法道:“我的徒弟们不可因小失大继续与鬼修们作无畏缠斗,你们的方向是向上而不是向下,方向反了一切努力皆徒劳,保持高度优势静待为师指令。”
“是,师父。”小羽双目垂泪无奈悬停半空......
南华老仙深知凭一己之力无法抵抗众鬼修众鬼修,能擒杀九魁煞目的即圆满完成,退而求其次其镇在龙虎山也是可以接受的,于是调整方向角度使其向南逃窜,但见前方一声虎啸惊起之处,只见一道黑气从一山中大殿涌出,这这是目的地龙虎山镇魔殿,当然九魁煞是不知道的,哪里能逃命就往哪里飞,很快就被逼到镇魔殿上方。
但身后一百零七鬼修追击愈发疯狂,顿感刀枪挥舞之声清晰入耳,千钧一发时刻高呼道:“为师将祸胎逼到龙虎山镇魔殿之上,你等使出天道压顶之法将其彻底镇住。”
“谨遵师命。”七人齐心同时祭出天道盖顶,只见
面对如此南华老仙同样无法逃脱,传音小羽七人道:“我的时刻到了,徒弟们切记听从祖师召唤,天庭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你们。”话音一落即遭百刃穿心而亡,双目永远闭上之前的最后一道余光看得真真切切,一百零八鬼修全被镇于龙虎山镇魔殿......
第2092章 偶遇太白
再说小羽七人看着师父舍身镇住一百零八鬼修者,皆悲怆不已一番淘号大哭后阡陌疑道:“人死不能复生,师父虽永远离开了我们但当冲破鬼门阵的目的已达成,且临终遗言天界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我们,响应祖师号召披荆斩棘砥砺前行,先到天庭一探究竟再作计议。”
“是,大师姐。”小羽率先飞升余者皆紧随其后,这初登天界,真个是目眩神迷。但见:瑞霭千条喷紫雾,虹霓万道滚金霞。那宫阙重重叠叠,不知几万座;那道路纵横交错,难辨西与东。祥云铺路软如绵,仙鹤引路声清越。大家看那楼台琼阁,尽是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早把方向忘了个干净。
无尘瞠目结舌道:“我等在曾在凡间,只道蓬莱已是仙境,哪知天天宫气象,竟宏伟至此!”云中飞苦笑道:“宏伟是宏伟,只是这千门万户,却不知凌霄殿在何方?”
正彷徨间,忽见前方云海中,有一老翁骑鹤而来。那老翁怎生模样?但见他:白发如雪堆鹤顶,长须似银挂胸前。身着星斗紫绶衣,手持玉麈拂尘柄。面如童颜含丹色,目似明星照大千。足下仙鹤唳清霄,周身瑞气结成环。
老翁到得近前,呵呵笑道:“你等是哪方人士,在何处修炼得以飞升成为新晋的散仙?”
“我们是南天门道场修炼飞升的神仙......”佐玄话音一落却遭那老者脸色突变道:“大胆,南天门?你们为什么不说自己只在凌霄宝殿修炼升的散仙。”
“不好意思老人家。”阡陌疑连忙解释道:“只因怀揣对天庭的无限向往,所以开玩笑叫了个南天门,还望老人家上仙不记小人过。”
那老者见阡陌疑白衣飘飘,假装生气也生不起来了,便付之一笑道:“算老朽错怪了,但你们升天而来时机有些不对?”
“不知老人家此言何意?”阡陌疑有惑就问道。
“现在天庭遭遇神界大军压境,危在旦夕呀。”
“我看着凌霄宝殿金碧辉煌哪有一点战争痕迹?”佐玄话音一落却遭那老者哈哈一笑道:“这可不是凌霄宝殿。”
“这是何方宝地?”小羽也眨巴双目问道。
“这是老朽住处素明宫。”
“您是......”
“太白金星是也。”
“原来是太白星君上仙。”阡陌疑闻之即率大家拱手而拜,佐玄更是再拜三拜道:“星君上仙上仙上上仙,您的住处都如此宏伟,那凌霄宝殿岂不是连天匝地。”
“问题是现在战时状态,你等初登天界散仙是不能靠近凌霄宝殿的。”
“我们也是有关系的,谁说一定不能靠近凌霄宝殿?”
“祖师姓李,大家习惯以老聃相称。”
“老聃?以我太白金星对天庭的了如指掌,众仙皆有交往就是没有听说过有一名叫老聃者。”
“星君上仙不要耽误大事,我们七人绝非贸然而来,而是受祖师召唤特来拯救天庭的。”
“哎呀,几个第一次飞升天庭的无名散仙就敢口出狂言,就凭你们几个也能拯救天庭。幸好你们遇到的是老朽,若是遇到巨灵神或赵公明不由分说就是举斧开劈......但你们这担当和胆量还是值得勉励的,既然遇到老朽也算缘分一场,作为嘉奖那老朽就带你们瞻仰一番凌霄宝殿吧,美中不足的是只能远看不可近观。”
“谢星君上仙。”阡陌疑带着师弟师妹们紧紧跟随在太白金星身后......
天庭腾云驾雾眨眼功夫也不知飞了多少里,但见前方一片更加宏伟宫殿愈发金碧辉煌。太白金星将拂尘一摆,指着东南方道:“诸仙且看,那最巍峨处,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的,正是灵霄宝殿。”又指西北:“那青气氤氲处,乃三十三座天宫,遣云、毗沙、五明等宫皆在其中。”再指东北:“那霞光艳艳处,乃七十二重宝殿,朝会、凌虚、宝光等殿各具妙用。”
七人顺着太白所指,虽距离有些远却架不住大家眼力好,但见那天街宽阔,竟有十二丈余;那玉柱蟠龙,皆作活灵活现之态。彩凤朱门里,隐隐有天籁飘出;金钉玉户间,时有仙官往来。
无尘忽指一处惊呼:“那桥上怎有牛郎织女?”太白金星抚须笑道:“那是银河鹊桥,非七夕不现。”
佐玄若有所思道:“不知蟠桃园在何方?若摘个蟠桃尝尝此生亦无他求。”
“那蟠桃园乃王母娘娘最爱之果园,园内有三千六百株蟠桃树: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可惜相隔有些距离又被围墙围住了,连看都看不到就别想吃了。”太白金星言罢继续向前,一路行去如数家珍道:“此处通明殿,乃朝会前暂歇之所;彼处斩妖台,专镇下界邪魔;那儿是瑶池分支,王母娘娘的九品莲台,便在此池中央生长。那是武曲星君的演武场,天庭神将常在此切磋。”
“我听说哪吒三太子就是个小孩却神通了得,可惜没有见过心中难免有些疑惑。”佐玄言罢只见太白金星捋捋白须道:“倒是没太大难度,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胆量。”
“没胆量,我们虽初来乍到却是为拯救天庭而来。”小羽不屑一顾道:“龙潭虎穴亦敢闯,哪吒三太子敢去的地方我敢闯十遍。”
“以一敌十,佩服,那就随老朽前往陈塘关走一遭吧。”太白金星一甩拂尘驾云而起......
第2093章 巨人的碰撞
小羽七人紧随太白金星腾云至天之边际,忽见前方有一雄关巍峨耸立,只见城楼高百丈,箭垛如齿,旌旗猎猎。太白金星伸手而至道:“陈塘就在眼前此关非同小可,乃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降生之地,昔日闹海屠龙,乾坤圈震碎水晶宫,今日却成抵抗神族入侵最前沿堡垒。”
“如此雄关绝对坚不可摧。”阡陌疑目不转睛由衷赞叹,却见太白金星微微摇头道:“面对战胜阿瑞斯任何雄关皆不堪一击,神族之所以至今未能冲破此关,只因李靖元帅和哪吒三太子浴血奋战才暂且止步。”、
“那我们前去相助一臂之力。”云中飞话音才落太白金星已加速抵近,随着距离进一步拉近天庭大军兵强马壮愈发展露无遗。
最夺人眼球当属托塔天王李靖率八万天兵严阵以待,但见中军高悬“李”字帅旗,左列青龙,右列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按四象排开阵势。李靖头顶七宝金冠,身着龙鳞黄金甲,腰缠八宝狮蛮带,左手托玲珑塔,塔身毫光万道;右手按三尖两刃刀,刀锋冷气森森。三缕长髯在海风中飘洒,双目如电扫视海天。
屹立阵前乃哪吒三太子,只见头戴日月金冠,身穿莲花战袍,外罩龙筋绦,脚踏风火轮悬于半空,身后三千亲兵俱是手持火尖枪,个个背挎乾坤弓。
但阵前针锋相对处,霞光尽染血色。但见战云滚滚而来,先闻战马嘶鸣破空,又听金戈铁甲铿锵。阿瑞斯乘八骏战车再现,赤发狂舞如烈焰,金甲虽裂战意更炽,手持新铸的猩红巨矛,矛尖缠绕不祥黑气。身侧立一金发神将,正是勇冠三军第一勇士阿喀琉斯——此子身披赫菲斯托斯所铸神甲,手持赫克托尔之矛何其嚣张。
阿瑞斯战车前行百步,声如雷霆道:“李靖!前日一战侥幸让你逃脱,今日定要踏平陈塘关,血洗天庭!”
李靖将宝塔往空中一祭,悬于关楼之上,放射七彩毫光护住全关道:“自称神族的卑劣之辈休得狂妄!陈塘关岂容尔等撒野。若知天命,速速退去,免遭神形俱灭!”
“姓李的给你投降保命的机会不知珍惜还一跳三尺不知死活,那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了。”阿瑞斯恼怒而出却见对阵闪出一身形巨大战将,声若洪钟一声大吼道:“谁敢向前一步先吃我一斧。”
阿瑞斯根本就不把巨灵神放在眼里但气势更不想低人一头,所以没有继续向前。
巨灵神还以为自己镇住了阿瑞斯,摆出一副鼻孔看人之势却见其身后闪出愈发顶天立地巨人。怎见得:身如万仞峰,首入九霄重,肩宽担日月,足阔踏蛟龙,汗毛似古柏,呼吸起飓风,双目如日月,开阖现浑噩,不可避免心犯嘀咕依然虚张声势一声断喝道:“你是何方怪兽所食何物竟生得如此高大?”
“我乃顶天巨人阿特斯拉,没其他爱好就爱吃人,若把你抓住都不用扒皮我便可生吞。”
“想吃我,先问一下我手中这杆宣花斧同不同意。”巨灵神闻言怒发冲冠,将身一纵,法天象地神通展开。但见:头如泰山巍,腰似华山险,臂比衡岳长,足同恒岳坚。
阿特拉斯哈哈大笑道:“今日让你知道何为擎天之力!”
巨灵神使宣花斧,一斧劈下迸发分山断岳之威。阿特拉斯不闪不避,竟伸出手硬接,将宣花夹在双掌之间并反手一推......
巨灵神的确感到擎天之力,且退一步再蓄力抡斧向前,奋力大战三十余回,暗忖:“此獠以肩扛天,下盘必是命门。”遂卖个破绽,假作力怯,开山钺脱手飞出。阿特拉斯果然中计,大步追来,双足踏地,每步皆成深渊。
说时迟那时快,巨灵神忽缩法身,将身体缩小钻入阿特拉斯足下阴影,使出全部力气的同时施加“泰山压顶”之咒,暴喝一声“起!”,将阿特拉斯一足掀起。
阿特拉斯重心失衡,单足独立,反借倒势使出一式“天倾地覆”——以肩为轴,竟将巨灵神卷入半空!并腾出一只手来擒巨灵神......
关键时刻但见一道剑气射入瞳孔,阿特斯拉本能眨眨眼皮,被巨灵神抓住机会往后一跃及时退回,再一看阵前飞来七个道家弟子,怒道:“你们是何人施的是何方暗器居然敢突袭我。”
小羽纵身一跃昂头而视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在下关小羽第一次涉足天界,初来乍到要求不高希望双方各自罢兵共保天界太平。”
“第一次飞升天界的一介散仙居然口出狂言,小心我一巴掌拍下把你像拍蚊子一样拍成肉饼。”
“我们可不是一个散仙,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有七个。”云中飞跨步向前道。
“呃,七个散仙在我面前就是七个小小小小矮人,看我一脚将你们踏成肉泥。”阿特斯拉突抬右脚猛然下踏之时却见一白须飘飘老头腾云而至大呼道:“大神脚下留情,和平比战争更伟大,对话比对抗更受欢迎,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且各退一步咱寻求一条双方都能接受的两全其美方案。”不知来者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2094章 哪吒大战陈塘关
阿特斯拉居高临下见抵近老头笑容可掬,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出手,吹胡子瞪眼问道:“你这老家伙头发都白了,不在家休养跑到战场干嘛。”
“老朽太白金星也想在家养老,但神界和仙界在没有任何冲突情况下却大打出手,就想问一下各位神族勇士为何要攻打我们天庭。”
“我的职责就是冲锋陷阵战场杀敌,至于你这老家伙所提问题无可奉告。”
“那谁能告之?”
“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那就请战神阿瑞斯不厌其烦再重申一下为什么要攻伐天庭。”
见阿特斯拉移动着庞大的身躯退回本阵,阿瑞斯则端坐战车而出,太白金星施礼而毕道:“拜见战胜,在老朽印象中天庭好像没有什么过错,为何亲率神族大军攻伐我陈塘关?”
“你这个老家伙张开你那老而不聋的耳朵给我听好了,三界最高统领,众神之神宙斯的爱妻上次生日邀请你们玉帝共聚一堂喝杯庆生酒,没想到玉帝老儿随便找了个借口居然没有前往捧场,严重损害三界最高统领之威严。我——阿瑞斯,三界秩序维护者,必须维护众神之神至高无上之威严,小孩子犯错就要接受打屁股,这是你我都知道的道理,玉帝也不例外要么身前往奥林匹斯向宙斯赔不是,要么就让整个天庭因他的错误化为一片焦土。”
“老朽记得这细枝末节琐事发生在百年之前,为何战胜大人现在还念念不忘亲率大军前来讨伐天庭。”
“天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仁慈的宙斯一劝再劝必须给玉帝改过认错的机会,一给就是一百多年依然没有发现玉帝有一丝丝内疚悔过之意。基于规则的三界礼仪玉帝有违在先,我身为三界秩序为维护者不可不前来问罪。”
“在老朽看来其中定有误会,且双方沟通渠道依然畅通,战神大人能不能先返回神界,待老朽面见玉帝了解其中缘由在前往奥林匹斯,拜见众神之神予以说明。”
“你这个老家伙知不知道哪怕叫花子上门不在乎残羹冷炙剩饭馊饭也要一碗,我既然已经来了,凌霄宝殿玉帝肯定有些舍不得,那就把这陈塘关先舍给我也算各退一步。”
此言一出让李靖勃然大怒道:“你们这群自称神族的强盗,想拿我陈塘关先问这鞘中宝剑是否同意。”
“姓李的!”阿瑞斯声如洪钟道:“跪降者生,抗命者死!”
李靖冷笑一声道:“阿瑞斯休得猖狂,犯我天威者格杀勿论,天庭不畏强敌大将士准备随我应战!”
阿瑞斯狂笑,神矛一挥:“神族的勇士们,让这些天庭蝼蚁见识真正的战争!”第一波冲锋的是翼人军团。三千翼人展开洁白羽翼,手持闪电标枪,如流星雨般俯冲而下。
“来得正好。”哪吒早已按捺不住,风火轮一转,化作火光冲天而起。“自称神族的狂妄之辈,吃小爷一枪!”火尖枪抖出万点寒星,所过之处翼人如落叶纷坠。乾坤圈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百丈金环,一扫便击落数十敌兵......
阿瑞斯见状见状大手一挥,身后闪出身侧立一金发神将,此人身披赫菲斯托斯所铸神甲,手持赫克托尔之矛,纵身一跃截住哪吒嗤之以鼻道:“吾乃珀琉斯之子,战无不胜的阿喀琉斯!乳臭未干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看小爷如何灭你。”哪吒开门见山挺枪便刺,那阿喀琉斯亦持矛直袭其面门......
好哪吒,不慌不忙,火尖枪架住矛尖,叮当一声星火四溅。二人就在滩前上空战开:阿喀琉斯矛法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哪吒三头六臂显化,六般兵器如狂风骤雨。战到酣处,阿喀琉斯竟不躲不避,任乾坤圈砸中肩甲,只迸火星,毫发无伤。
“咦?”哪吒心惊,混天绫卷去,却被神矛挑开。
阿瑞斯趁机挥军掩杀。鹰身女妖尖啸俯冲,口吐毒雾;半人马箭如飞蝗,专射天兵眼目。天军阵中,五营神将各展神通:雷部放霹雳,电母晃明镜,风伯吐飓风,雨师洒甘露。两军混战,仙术与神光交织,法宝共利器齐飞。
第2095章 阿喀琉斯遇七星
李靖见阿喀琉斯刀枪不入,倒吸一口凉气束手无策之际,但见一仙姑飞抵跟前道:“道家弟子阡陌疑拜见李天王。”身后六师弟妹纷纷拱手而拜,一旁太白金星则介绍道:“他们七个第一次得道升仙,来找一位姓李人称老聃者,可惜老朽不认识。”
“连太白星君都不认识我这个只知战场杀敌的一介武夫愈发一无所知。”
“他们又说了虽初来乍到却要拯救天庭。”
“拯救天庭,机会就摆在面前,阿瑞斯大军压境,麾下阿喀琉斯武艺绝伦关键是刀枪不入。我儿哪吒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已渐落下风,若败下阵来陈塘关也必将失守,届时阿瑞斯长驱直入直抵南天门,天庭难逃覆灭的悲惨结局。”
“天王请放心,我们师姐弟七人组成北斗七星阵定能抵抗阿喀琉斯。”
“北斗七星阵应该是八个人,你们只有七个人怎么能组成北斗七星阵?”李靖表示疑惑只见小羽从容道:“请天王放心,我们虽只有七个人照样可组成北斗七星阵。”言罢飞身而起屹立基点,其余六人各就各位组成北斗七星阵,便直扑阿喀琉斯不在话下......
再说哪吒使出洪身解数找不到对手一丝破绽,大汗淋漓无奈扭身而退,阿喀琉斯哪里肯就此罢休,飞身向前穷追不舍却见迎面飞来七个道家弟子,还摆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形状嗤之以鼻道:“你们是何人摆的这是个什么造型?”
“我们乃道家弟子在此摆下北斗七星。”
“无名之辈摆什么都白搭,竟然在我面前摆下北斗七星分明是在挑衅。”
“就是挑衅又待怎样,有本事你来破阵。”
“破阵就破阵。”那阿喀琉斯锁眉纵身怒睁湛蓝双瞳,手持赫克托耳之矛端的是威风凛凛。却遭小羽无情嘲讽道:“听说这厮就是一好色之徒,上阵立功最想得到的奖励就是一位美女。”
阿喀琉斯遭此一激再定睛一看,将阡陌疑悬停于中央生得宛若出水芙蓉,再一看又见苏薇和兰茜分列两侧个个皆别具风韵,哈哈一下道:“打破这所谓七星阵,然后生擒那三个娘们,左拥右抱皆为我之战利品。”
佐玄咬牙怒骂道:“想擒我道家仙姑,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言罢挥剑就此,战不到三合主动退回原位。
云中飞拔剑而出道:“你这无耻之徒领教一下我七星剑之威力。”才不过五合也向后一跃而回。
小羽亦挥杆而出,直扑其面门,却见阿喀琉斯手中长矛舞作银龙,将连击拨火杆尽数荡开,反手回马刺来何其犀利。
无尘及时出击,挥剑一挡两般兵器碰的火星四射.....
见师弟们轮番上阵斗得正欢阡陌疑也按赖不住,紧握太虚将迎着夕阳顺势一挥,反射出道道金光化作利刃漫天飞舞......阿喀琉斯眯起双瞳定睛一看,但见金光闪闪之后阡陌疑那张俊俏脸蛋愈发酷飒,又见苏薇和兰茜左右夹击而来,挥矛左遮右挡不在话下问题是面对三位仙姑拒绝痛下杀手,招招点到即止战至日落西山,七星阵依然横截在前,便扭身返回阵营回禀阿瑞斯道:“那北斗七星阵果然名名副其实,我欲一击而破鏖战良久才发现坚如磐石。”
“我神界第一勇士尚且难以击破七个初来乍到的散仙,看来要拿下陈塘关绝非绝非一蹴而就。”阿瑞斯即令鸣金收兵且退一阵不在话下......
第2096章 凌霄宝殿
见阿瑞斯暂且撤退李靖悬着心这才缓缓放下,先恭迎太白金星并与小羽七人拱手相见以示谢意,得知七人都是第一次飞升天庭的散愈发啧啧称奇,即令哪吒严防关隘的同时邀请大家登上城楼望西而叹道:“我与阿瑞斯对战多阵互有胜负可谓棋逢对手,这所谓神界第一勇士阿喀琉斯的到来胜负天平不可避免发生严重倾斜,关键时刻七位道家弟子的及时出手才让陈塘关免于就此被打破,请问星君大人能不能让他们就留在陈塘关助我抵抗阿瑞斯?”
“以我观之阿喀琉斯不胜而退并不是因战不过而是另有隐情,实不相瞒老朽与这七位道家弟子也只是萍水相逢所以不能决定他们的去留,现在形势紧张南天门守卫森严烦请李天王修书一份让老朽带他们先觐见玉帝再做决定。”
“取笔墨来。”李靖言罢左右典簿立即呈上笔墨,便将小羽七人战退阿喀琉斯功劳简明扼要写成书信交给太白金星,并目送八人人腾云而去。
小羽好奇心前习惯性飞在最前,眨眼功夫已到南天门,但见那门高万丈,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两边立着数十员镇天元帅,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排列十数个金甲神人,执戟悬鞭,持刀仗剑,见太白金星带着七个身份不明者大喝一声道:“太白老儿所带何人,没有玉帝敕旨身份不明者一律不得入内。”
太白金星取出李靖亲笔信函道:“这七位道家弟子助李天王挡住了神族大军的进攻,诸位请看。”
镇天元帅仔细端详信函见所言不虚这才将天门缓缓开启。穿过南天门眼前景象又是一变。但见:天光煌煌照金阙,云气霭霭绕玉阶。那天路宽直,直通一座宝殿,殿前立着数根大柱,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正是那通明殿前接引处,灵霄殿外朝圣地。
太白金星整了整星冠低声道:“诸位道家弟子,此乃通明殿。凡朝见玉帝者,需先在此整理仪容,静候宣召。”话音未落,殿内转出两位仙官,一人捧香炉,香气袅袅化作百鸟朝凤之形;一人持玉笏,躬身道:“欢迎星君到来,哦,还带了七位新面孔,玉帝与文武大臣正在商议如何地点神界大军之军务,稍等片刻且随小臣先偏殿用些仙茶。”
“也罢。”太白金星带着小羽七人随仙官来到偏殿,见那茶盏皆是羊脂玉琢成,茶汤澄澈,却映出满天星斗。佐玄啜了一口,顿觉三魂七魄如被甘露洗涤......一番闲聊之后忽闻金钟三响,玉磬九鸣,一位金甲神将昂首而入:“宣——太白金星,入灵霄宝殿觐见!”
小羽七人忙随太白金星出殿。但见那灵霄殿:金光万道滚虹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只见那琉璃造就的殿门,宝玉妆成的楹柱。两边站着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着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外厢犹可,入内惊人: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
七人哪曾见过这等威严?个个屏息凝神。行至丹墀之下,太白金星躬身启奏:“臣太白金星,引新晋七位初次得道登仙的道家弟子朝见至尊。”话音一落却遭文武两班齐声嗤笑道:“现在神族大军压境玉帝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搭理这些初登天界乱七八糟的散仙。”
“这七位可不是一般的散仙,他们上天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击退阿喀琉斯让阿瑞斯知趣而退,这是李天王亲笔信函。”
玉帝接过信函一看龙颜大悦道:“诸位元帅天王虽畏惧者首当其冲就是刀枪不入的阿喀琉斯,面想到七位初登天界便立下如此大功,看来与神族展开一场正面交锋我们并不是必败的一方,既然如此何不倾天庭全力与神族一战定雌雄。”
见左右文武个个振臂高呼:“陛下英明。”小羽连忙鞠躬而出一再稽首道:“陛下且听小道一言再作决断为时不晚。”
但见班部之侧闪出一赤脚大仙哈哈嗤笑道:“初来乍到你小子就敢妄议天庭决战大事。”又见旁边跳出一天蓬元帅抚抚圆滚肚皮道:“就凭你们七个能击退阿喀琉斯,谁信谁白痴,那神界第一勇士刀枪不入试问殿前众将谁有把握将其击败......据我所知那阿喀琉斯乃一介好色之徒,是不是见你们中间有三个颇具姿色的仙姑,主动后撤实则欲擒故纵且退一阵而已。”
......
面对一片质疑玉帝大手一挥道:“诸位仙卿,这位小道话还没有讲完,我们让他把话讲完再做计议为时不晚。”
见文武两班终于安静下来小羽这才彬彬有礼道:“启奏陛下,我在人间亦知天界也分为神界、魔界、仙界。其中以神界最强,魔界次之而仙界最弱,显而易见仅靠仙界天庭之力难与神界抗衡,何不与魔界联手共抗神界。”
还没等玉帝开口已有天佑元帅哈哈一笑道:“你道家小子初来乍到对天界势力只是其一不知其二,那魔界只是奥林匹斯神殿强加给他们的称谓,他们自称同样是神界。天界除了神、魔、仙三界外还有妖界、修罗界、极乐世界......其复杂程度远超你之想象,一拉一打说的容易执行起来比登天还难。”
众文武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之际玉帝金口已开道:“诸位爱卿所言亦属实情但这位道家弟子所献之策也是对抗神族最可行之策,朕思量再三决定采纳,可韩真君听令。”
“在。”
“由你前往魔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看看能不能劝说与天庭携手共抗神族。”
“是。”
可韩真君接令转身而出却见千里眼顺风耳行色匆匆来报道:“启奏陛下,阿瑞斯再次对陈塘关发起进攻,哪吒三太子与那阿喀琉斯又战三百回合依然不敌,虽苦苦支撑但形势岌岌可危呀。”
玉帝闻之急令道:“雷部三十六将快快前往陈塘关助战。”
“是。”
三十六将腾云而去须臾又见千里眼和顺风耳来报道:“三十六将助战哪吒三太子依然抵挡不住阿喀琉斯。”
玉帝面露惊诧之色火急火燎道:“五斗星君赶快前往陈塘关助哪吒三太子一臂之力。”
“臣等接令。”
五斗星君飞离凌霄宝殿眨眼工夫又见千里眼和顺风耳来报道:“五斗星君齐出阵依然难敌那阿喀琉斯。”
“天蓬元帅接令。”
“陛下,不是我天蓬贪生怕死,而是要将这建立不世之功的机会留给年轻人,太白星君带来李天王亲笔信函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说这七位道家弟子能击退阿喀琉斯,何不让他们再去一趟陈塘关。”
“对呀,我怎么就忘记了。”
面对玉帝之令太白金星只好带着小羽七人重返陈塘关,谁知那阿喀琉斯到点收工,面对依旧缺少一人的北斗七星阵只是象征性接触一下便转身退去......
第2097章 天庭特使
再次化解陈塘关之危玉帝龙颜大悦,忙里偷闲与小羽七人举办一场隆重庆功大会,传旨雷部众神,分头请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同来此赴会。
不一时被邀请众仙悉数抵达,弹指一挥只见八景鸾舆,九光宝盖;声奏玄歌妙乐,咏哦无量神章;散宝花,喷真香好不热闹......
玉帝环顾一圈颇感遗憾道:“可惜那阿瑞斯依然兵临陈塘关虎视眈眈使得李靖和哪吒不能与众仙卿欢聚一堂,陌疑仙姑你七人能两次击退阿喀琉斯能否一鼓作气将他们彻底赶回奥林匹斯。”
“回陛下,我七人侥幸击退阿喀琉斯靠的是运气而不是实力,若展开决一胜负之战恐难敌那神界第一勇士。”
那天蓬元帅闻之大喝一口琼浆玉液酒借着三分醉意道:“阿喀琉斯刀枪不入岂是他们七位道家弟子所能战胜的,若真能取胜我愿让出元帅之位。”
就在此时千里眼四值曹功觐见道:“魔界固执认为他们也属于神界使得可韩真君使出浑身解数也也毫无进展。”
“联合魔族希望渺茫据朕所知他们的真正诉求一直都是希望得到奥林匹斯神殿的接纳重新融入神族大家庭。”玉帝双眉紧锁环顾左右道:“当前危局该如何面对诸位仙卿可有破解之策?”
见大家噤若寒蝉太白金星跨步而出道:“阿瑞斯进攻陈塘关还振振有词说只因陛下百年前没有为天后赫拉敬上一杯庆生酒,所以他要将我天庭化为焦土,追根索源老朽想说的是......”
“大胆太白老儿,你想让陛下再次前往奥林匹斯为赫拉敬上一杯庆生酒,此举无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赵天君还没等太白金星把话说完已拍案而起大骂道。
玉帝亦微微摇头道:“朕百年前没有前往奥林匹斯也是这个原因,神族就是一群毫无道德底线的强盗,他们自持法力强大欲进犯天庭随便找个理由就来了,心情不好使无需任何借口照打不误。”
“陛下不要误会,老朽的意思是可派一使者前往奥林匹斯神殿予以解释说明并劝说神界收兵。”
“诸位仙卿谁愿代表朕前往奥林匹斯。”
见众噤若寒蝉那天蓬元帅忽地起身荐曰:“陛下我举一人,太白金星提出此策自然他就是前往奥林匹斯的最佳人选。”
“太白仙卿你可愿意代表朕前往奥林匹斯走一遭。”
“老朽在所不辞。”
“朕亦知前往奥林匹斯路途遥远且险象环生,谁愿意护送太白仙卿护之周全。”
见文武众仙又陷入噤口不言之尴尬阡陌疑起身奏道:“陛下,我师姐弟七人愿护送星君上仙前往奥林匹斯。”
“很好。”玉帝点头目送太白星君八人前脚退去又见千里眼和顺风耳匆匆来报道:“阿瑞斯再次攻打陈塘关,哪吒三太子依然不敌阿喀琉斯形势危在旦夕呀。”
“那阿喀琉斯刀枪不入谁能敌之。”玉帝愁眉不展之时却有一人不请自来,其翩然身影让众眼前一亮,只见:莲台踏处海潮生,璎珞垂光雪塑成,净水瓶中甘露涌,杨枝影下慧风清,紫竹凝烟空色相,慈悲皓月一轮明,低眉已渡三千劫,指点迷津举神将。
玉帝亦起身相迎道:“原来是观世音菩萨,有失远迎。”
那菩萨亦合掌启奏:“贫僧知陛下正为陈塘关战事而忧心重重,我举一人可敌那阿喀琉斯。”
“菩萨所荐者到底是何方大神?”
“乃陛下令甥显圣二郎真君,见居灌洲灌江口,享受下方香火。他昔日曾力诛六怪,又有梅山兄弟与帐前一千二百草头神,神通广大。奈他只是听调不听宣,陛下可降一道调兵旨意,着他助力哪吒三太子,虽难以确保击败阿喀琉斯,鏖战数阵不在话下。”
玉帝闻之大喜,即传调兵的旨意,就差大力鬼王赍调。那鬼王领了旨,即驾起云,径至灌江口暂且不提。
第2095章 雾锁狌蜚岭
太白金星带着七位道家弟子腾云向西也不知飞了多少里,突见前方大雾迷茫误入其中很快难辨东西南北......
“这雾蹊跷。”小羽睁大目道:“既非妖雾,亦非仙气,倒像是...死者最后的叹息。”
太白金星虽见多识广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景象,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竟然是一片森林,朦朦胧胧如梦似幻道:“我们明明在云端现在感觉就在树梢之上飞行,既然来了那就下去一探究竟。”
佐玄闻之第一个落到地面道:“这林子冷得紧!”
苏薇亦落地道:“顿感汗毛倒立,这林子的出现也太过诡异。”
大家纷纷降落有感雾气愈发浓冽,其中夹杂着骨灰死尸的味道。树木从雾中浮现愈显挣扎扭曲,有如垂死者的手指张牙舞爪力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看那里。”小羽指向雾中一座若隐若现的长桥,佐玄定睛一看但见桥身由无数剑刃编织而成,剑刃上覆盖着永不融化的霜,桥下并非流水,而是缓慢蠕动的阴影,偶尔传来锁链拖曳之声,一头雾水道:“这到难道就是奈何桥和忘川河。”
“地狱尚且不惧还怕奈何桥。”云中飞不以为然第第一个踏上桥去,却闻雾中传来隐约歌声,断断续续古老如冰封的山脉,每个音符都带着锋利的边缘,用的是他们不懂的语言却带着刺入骨髓之杀气。
“何方妖孽,装神弄鬼!”云中飞厉声喝道拔剑一挥激起一片冰雾。
雾中浮现隐约黑影,非妖非魔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死亡的气息”无尘睁大双眼道:“我怎么感觉到了背影山。”
“欢迎来到雾锁狌蜚。”旁边传来一个低沉声音道:“这里可不是什么背影山。”
“雾锁狌蜚,好奇怪的名字。”太白金星环顾四周道:“请问你们是神族还是魔族?”
“是神族该怎样,是魔族又该怎样?”
“老朽太白金星奉玉帝之令前往奥林匹斯觐见众神之众宙斯和天后赫拉,你若属于神族就应该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我等本就是神族但得不到承认也无可奈何。”
“你若是魔族也应该对我们的存在表示欣慰。”
“是神族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这个好理解,是魔族对你们的存在表示欣慰这个却有些费解。”
“若是魔族对我们的存在表示欣慰有什么好费解的,因为没有天庭仙族的存在,神族兵锋所指必是魔族。”
“你们这不是在挑衅神族与魔族的关系吗。”
“那你们到底是神族还是魔族?”
“我们既不是神族也不是魔族。”
“管你们是什么族,是人是鬼不敢亮相我就当你不存在。”云中飞气不打一处来道。
“现在还没有见到我你有机会收回刚才说的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云中飞所说的话从来不收回。”
“当你见到我的时候也许你会后悔。”
“大师兄说了叫你们滚出来,再不出来我这飞虹剑可要见血了。”
见佐玄虚张声势那道黑影愈发阴阳怪气道:“睁大眼睛看好了,千万不要太惊诧。”
第2096章 阿努比斯的追杀
皆睁大双眼瞅着那雾中黑影缓缓飘近,只见:金睛灼灼照幽冥,铁喙弯钩慑魄形,丈二苍躯擎夜幕,乌钢利爪裂空青,食指遥指星辰坠,残月之镰索冤魂,九幽风动黑袍卷,无处藏身摄亡灵。
兰茜不由自主打个寒颤道:“你到底是神族还是魔族,其实并不重要,总之怪吓人的我这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麻烦消失一下不要吓人好不好。”
“初登天界的仙姑,也许你耳濡目染知道神族、魔族、妖族当然还有你们自己仙族......却很少听说过还有丹奴之子族、怨灵族、神灵族......我的出现不是吓人而是索命。”
“你是传说中的阿努比斯?”面对极具辨识度诡异形貌见多识广的太白金星尝试问道。
“既知我名就无需要我亲自动手。”阿努比斯掏出八把剜心刀伸手递出道:“一人一把自行了断,然后我带着你们的灵魂去该去的地方。”
云中飞闻之拔剑而出道:“自行了断先问问我这七星剑是否同意。”佐玄也一跳三跃道:“信不信我一剑削掉你的狗头。”
阿努比斯一声怒啸,挥舞残月之镰直取佐玄,才三合便将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云中飞挺剑便刺,与佐玄展开左右夹击,一番厮杀不敌且退数步......
见来者不善小羽、无尘、兰茜、苏薇、阡陌疑纷纷拔剑,那阿努比斯不以为然将身一抖道:“吉时已到一网打尽。”话音一落但见身后闪出三十余豺头怪,其形貌与阿努比斯如出一辙皆手持残月之镰,其中还有一半骑兵所骑之兽甚是骇人,只见:赤鬃戟立燎荒丘,金瞳凶光射斗牛,獠牙倒错崩岩齿,铁爪翻扬裂石钩,血舌垂涎腥雾卷,铜躯浴火瘴云流,夜壑忽闻豺魄啸,千山颤栗万骷啾。
太白金星见状大喊快跑便腾空而起,没先到一头撞上树枝被打回地面,抬头一看发现头顶也飘着若干豺头怪,慌不择路只能在林间一路狂奔......
就在此时周围雾气散去若干,不再过分浓稠能见度也有所提升,众人一路狂奔的同时发现身后阿努比斯如影随形,所过之处草木尽枯相比死神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余豺头怪,八骑分列左右,皆高举残月之镰刃锋未至寒气已逼人眉睫!
“阿努比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与我所了解的完全不相符!”太白金星白眉倒竖,老则老尔但逃命功夫了得,大喊一声:“速遁入深林中!”
说时迟那时快骑兵豺头怪已包抄而来,那寒气袭体让苏薇和兰茜不由自主头皮发麻,还好小羽和无尘护卫两侧,对追上袭来的豺头怪毫不客气挥剑就劈,两般兵刃碰击竟溅出惨绿火星!
佐玄冲在最前,阡陌疑则护着太白金星紧随其后,云中飞紧握七星剑喝道:“活得不耐烦者快来受死!”剑光过处,一豺头怪座下狌蜚兽长嘶倒退......
“好汉不吃眼前亏,甩掉追杀才是当务之急!”太白金星自己狂逃的同时不停提醒大家不要恋战,成功冲入森林深处一甩手中拂尘将地面枯草落叶卷起形成一道一跨即过一戳即破矮墙,口诵秘咒杂草落叶不点而燃,一道火墙轰然腾起阻住追击。
阿努比斯已探出皮包骨般的手爪,竟生生插入火中,不偏不倚一把抓住太白金星后背!正危急间云中飞猛扑而来,挥剑横架,“铛”一声巨响虽感虎口迸裂,却也将那手爪击得缩了回去。
阿努比斯反手又将残月之镰伸过火墙正好勾住苏薇,却被小羽挥杆猛击给打了回去,惹得无尘大怒要冲过火墙反杀出去,却被云中飞劝住道:“我们初抵此处人生地不熟,摆脱追杀就是胜利!”
“脚底抹油不丢人,全身而退才光荣。”太白金星一甩长袖带着大家遁入更深的林间......
豺头怪们合力很快打到火墙,定睛一看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顿时尖啸不已还相互怒视抱怨一番,原地徘徊片刻之后皆悻悻而退......
第2097章 巨石强饕和强饕巨石
回头再看一行八人侥幸摆脱阿努比斯的追杀后,又一阵悄行秘走专拣那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径而行,不知不觉行至一处愈发险恶之处,但见:怪石嶙峋如鬼立,枯藤缠绕似蛇盘,黑云压岭岭欲摧,阴风过壑壑生寒。四下里不见飞鸟,唯闻得幽咽之声,时远时近。
太白金星皱眉而望道:“此山有感古之恶灵盘踞,久而久之化为山精弟子们务必踏稳。”话音未落,忽觉脚下地动山摇!
“山……山活了!”兰茜惊诧尖叫的同时只见那万丈绝壁上,无数巨石轰然聚合,竟化出两尊顶天立地的石巨人!怎见得:头如峻岭眼如潭,臂似险峰掌似磐。抬脚踏得地脉裂,吐气吹得云雾翻。浑身苔藓作铠甲,千年玄冰凝眉间。正是开天辟地遗古魄,餐风饮露成凶顽。
其中石巨人双目迸出红光,声若万雷滚岩:“何人……扰我长眠……”每说一字,便有斗大碎石簌簌砸落。佐玄拔剑而出道:“难得一见石头山活了过来,但我这飞虹剑也不是吃素的!”却被太白金星挥手制止道:“以老朽观之此非寻常山精,也许是山脉本源恶念所化!”
说话间左侧巨人已挥石掌拍来,掌风摧得众人站立不稳,太白金星急甩拂尘念叨道:“沉睡吧!大山,我们只是路过之人不再打扰你的美梦。”话音一落却遭右侧巨人抬脚践踏,立即腾空而避躲开践踏心思就此飞升而去罢了,谁是却在那右侧巨人挥手挡住飞升通道
云中飞见状拔剑飞身之冲向巨人眼眸,刺得石头咔嚓作响惹其狂性大发。那巨人俯身掰断半座峰头,作开山巨斧抡来!
太白金星白须飞扬左避右闪,无尘提醒阡陌疑、苏薇、兰茜躲进旁边一山洞,却见洞壁碎石自行蠕动,竟要封住洞口!
“它们要困死我等!”兰茜吐吐舌头并拔剑猛刺岩壁,火花四溅只留道道白痕。洞外传来石巨人沉重脚步声,每踏一步,洞顶便落下簌簌尘沙。
危急间,苏薇伸手挠了一些石壁感觉有些微微抖动,灵机一动道:“难道石人也怕痒。”然后又挠了几下,发现并没有完全闭合的洞口又打开了一下,大喊一声“赶快出去。”
大家纷纷钻出山洞只见外面两巨人愈发齐声咆哮,四只石掌竟生生插入山体,欲将整座山峰撕裂!
天崩地裂之际,云中飞紧握七星剑其剑芒直指岩层深处:“山有灵脉,如人有穴!”言罢剑锋倏然刺入岩隙某处,但闻地底传来惨嚎似的闷响。太白金星则再甩拂尘念叨道:“沉睡吧大山,太过愤怒对身体不好。”却见巨石巨人愈发挥拳乱打的同时发现有人欲遁逃,一伸巨手然后探出任何一根指头轻松截其去路,大家似乎被困在一能自由活动的人形牢笼一筹莫展。
远处再次传来阿努比斯的啸叫每个人紧张的小心脏愈发砰砰直跳,关键时刻只见阡陌疑飞升而起悬停在巨石巨人的眼前,彬彬有礼问道:“小女子拜见巨人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强饕巨石,它叫巨石强饕。”
“我们一位白胡子上仙附加七个散仙在你们巨大身形跟前就像八只蟑螂,为何会引发二位巨人的雷霆之怒。”
“因为你们八人中有三位美丽的仙姑,关键是宙斯乃一介好色之徒,把你们擒住献给宙斯我们就可以向众神之神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们都已经是巨人了,强大到让我们这些小不点瑟瑟发抖,还有什么心愿需众神之神来满足。”
“因为我们是大山的化身行动有些不方便,只能以山体为中心扭扭腰伸伸手,前后左右走几步。有道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我们不想因自己就是大山而放弃整个山脉,世界那么大想出去看看。希望宙斯赐予我们一个自由之身,时间也无需太久半载一年也行”
“我——阡陌疑,七位道家弟子的大师姐,一言既出师弟妹们皆唯命是从,至于太白金星上仙虽德高望重,若论打架他老人家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所以此时此刻只要我点头就能满足你的任何要求。我现在就想坐在你的手掌让你捧在手心,问题是巨石强饕和强饕巨石,谁愿意伸出手掌让我美美的坐下。”
见两位巨人同时将手伸过来,阡陌疑左右为难道:“两只手掌皆不虚如来佛祖的手掌心,问题是我该坐在谁的手掌才好。”
“坐我的手掌,坐我的手掌......”两巨人争执不下的同时阡陌疑一身叹息道:“到底是巨石强饕更强还是强饕巨石更飒,唯一的方法就是打一架才能得出结果。”
“打架正是我的拿手好戏......”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两位巨人果然挥拳互殴打得地动山摇,不可开交之际阡陌疑使个眼色大家一飞冲天逃出这是非之地......
第2098章 影中伊甸
太白金星八人终于摆脱两巨石巨人的纠缠,重新遨游于云端无羁无绊,一路向西又不知飞了多少里,本来蓝天碧空突然黑云压顶,有感莫名杀气来袭皆战战兢兢昂首一看,只见十三条展开双翼的巨龙从高空俯冲而来,太白金星揉揉老而不花的双眼道:“虺五百年为蛟,蛟千年可化为龙,龙五百年长出双角化为角龙,千年方能长出双翼化身为应龙。老朽虽长生不老却从未见过应龙,难道这就是应龙。”
“ 上仙言差异,虽我也没见过应龙,但接触过这种龙也知道它们不是应龙,此龙凶狠贪婪,嗜杀成性,目露寒光来者不善。” 小羽话音一落只见十三条恶龙张开血盆大口已经俯冲到头顶,大家左右闪避要想摆脱利爪又谈何容易,一番你追我躲结果还是被逼坠落地面。
但恶龙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不停俯冲扑抓危机之际发现旁边有一狭窄石缝,皆慌不择路一头钻入其中,向内深入又穿过一道幽邃峡谷,感觉彻底摆脱恶龙追杀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这才定睛一看但见谷中景象,端的怪异: 左岸桃花灼灼开,右岸白雪皑皑盖。前头秋枫红似火,身后春溪绿如蓝。四时景物同框现,八节花果共枝悬。甜香阵阵熏人醉,仙乐飘飘引魂眠。
“怪哉!”太白金星一甩拂尘道:“此既非神州也非天庭,倒有几分人间仙境残影!”话音未落,林中转出一双男女,真个是: 男子金发披日月,女子玉肌胜雪霜。身披无垢白麻衣,眸含亘古智慧光。手持金盘盛仙果,未语先含笑三分还张开双臂道:“欢迎来到影中伊甸。”
小羽向前拱手而拜道:“我等迷失方向误入宝方还望多多包涵。”
“我俩正想找几个人说说话以打发寂寥无趣时光,所以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在下关小羽,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我叫亚当,她叫夏娃,对你们的到来再一次表达由衷欢迎。”
“感谢二位的热情好客,我乃太白金星在天庭可谓见多识广,但来来到贵地感觉就像在做梦。”太白金星言罢合手而礼, 那亚当再启朱唇,声如清泉漱玉:“远客劳顿,何不歇足?此间无寒暑,无饥渴,无忧怖。”夏娃捧上金盘,盘中果实玲珑剔透,异香扑鼻,“食此一枚,可忘世间万般苦。”
苏薇喉头滚动,却见兰茜直勾勾的瞪着双眼,低声提醒道:“小师妹莫看那果子!”
无尘和佐玄已眼神迷离,恍惚向前亦被小羽劝阻道:“两位师兄切记我们初来乍到凡事要留一个心眼。”却遭亚当嗤笑道:“来到影中伊甸,就进入了时间之外,死亡不至的永乐乡。”
夏娃柔声补充:“诸位可永驻此间——享之不尽的富贵荣光。”话音一落云中飞突感眼前显现出一顶镶嵌蓝宝石的黄金王冠,有感而叹道:“曾闻神域周围一个小小的领主皆坐拥无尽宝山,可惜这一切皆与我无缘。”
“谁是与你无缘,只要跟随我的步伐跨越一小步你照样拥有无尽宝藏。”夏娃言罢起身道:“跟随我的步伐惊喜来得太猛烈千万不要惊掉下巴。”
“云中飞身为大师兄千万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地是奥林匹斯神殿,其他不相干之处能不涉足就不涉足。”太白金星话音未落夏娃已抛出不同意见道:“是拥抱可遇而不可求的荣华富贵,还是聆听白胡子老头的唠叨,选择就在一念之间。”
“我并不想拥抱什么荣华富贵,只是好奇想瞅一眼何为荣华富贵。”云中飞双脚不由自主紧随夏娃步伐,有见佐玄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道:“我刚才看到眼前金山迸现,所以也好奇何为荣华富贵。”
“那就都跟我来吧。”夏娃大大方方带着云中飞和佐玄走出院庭,越过一道长廊顺台阶而下。来到地宫跨越一道密门,能见度陡然降低且密门在身后轰地合拢,将最后一丝日光也吞没殆尽。
佐玄还左顾右盼但云中飞已经点燃火把,举过头顶紧随夏娃步伐一步步走入地宫的心脏。起初只是零星几枚金币,嵌在石缝里,像沉睡的龙鳞。再往前十步,金币没过脚踝,十步二十步之后竟然淹没膝弯。
云中飞将火把压低。
火光照亮之处大地开始“流动”。那不是水,是黄金——熔铸的、堆积的、从穹顶裂隙倾泻而下的黄金。金币汇成河流,银币堆成沙丘......
云中飞走得很慢,不是因为步履艰难,而是因为他的目光开始被某些东西“粘住”。
一顶缀满泪滴形珍珠的后冠,搁在矮桌上,仿佛王后刚刚起身离席。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沉睡千年的温润,突发奇想谁是王后?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介道家弟子,这才将后冠轻轻放回原处,手却久久没有离开。
佐玄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直勾勾盯着后冠道:“我觉得这应该是夏娃的后冠,因为夏娃有王后气质。”
“那亚当就是国王。”
“那亚当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佐玄诡诈一笑道:“知道大师兄微微点头,我保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能取下亚当项上人头。”
“咱道家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更不可妄取他人性命。”
“解决了亚当,然后大师兄做一回这影中伊甸之王,感觉妙不可言就与道家划清界线,在这超越仙境之地享尽荣华富贵也不妄来人世一遭。”
“此事万万不可。”云中飞连忙摆手道:“面对泼天富贵我们欣赏一番即心满意足也。”言罢则进行聆听金币被靴跟踩动时,相互摩擦出细碎的高音,像竖琴的试弦悦耳动听......
拐角之后又在一条由红宝石铺成的甬道前停下脚步,宝石未经打磨,棱角锋利,旁边还挂着一条别致项链......
云中飞伸手取下项链,紧盯着上面绿宝石在火光中流转,像恶龙睁开的眼睛。
“这是你的。”一个声音说,云中飞知道不是佐玄的声音,感觉更像自己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漫上来,带着金粉般沉滞的回响。“这都是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攥紧了项链,链齿勒进掌心,却没有痛觉,顿感前方何其凶险,若神界任何一位主神有一丝丝不愿意他们永远也抵达不了目的地,关键是到了奥林匹斯神殿宙斯霍赫拉只要心情有一丝丝不悦挥挥指头大家皆烟飞灰灭。想到这里云中飞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又闻旁边传来一个关心的声音道:“是不是有些困乏,勇往直前的道家兄弟。”
云中飞这才回过神来扭头见夏娃投来关切的目光,便微微点头道:“确实有些困乏。”
“旁边伊芙宫有两张天鹅绒铺好的大床,先美美的睡一觉再决定远不远拥有这堆积如山的金子。”
“竟然有两张床那我也小憩片刻。”佐玄抢着回答让云中飞只好点头道:“那就小睡一会儿。”
二人进入伊芙宫,躺在软绵绵的天鹅绒床上,眼睛一睁一闭就进入了甜蜜梦乡......
第2099章 无法触及的亚当
进入梦乡何其舒畅但强烈的责任心并没有就此丧失,前往奥林匹斯神殿之使命感依然萦绕在心头,云中飞只做片刻犹豫很快决定起床继续西行,毫不犹豫跨出伊芙宫正行处忽见阴风飒飒,黑雾漫漫,抬头一看地宫门楣之上篆刻着“森罗殿”三个大字。
佐玄愤愤不平道:“这阎王老儿也太贪得无厌,把金银珠宝全都搬走了,还把地宫变成自己的办公之处!”
云中飞也一头雾水道:“二师弟莫要胡言,但此事甚是怪异。”言罢与佐玄一道走出地宫,重新与大家汇聚一堂只字不提地宫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只强调看到了阎王的森罗殿......
小羽转溜双眼发现一直热情陪伴的亚当已不见踪影,询问太白金星道:“大人,难道此处真的就是幽冥界。”
“非也小羽,幽冥界地处天庭管辖范围,我们离开天庭也不知多少里了,不可能在这里进入幽冥界。如果老朽没有猜错此乃妖魔以幻术织就的迷魂阵。”太白金星话音未落,却见一朵玄云飘在头顶,云上立着一位女子。但见她: 青丝垂瀑罩玄纱,眼含星霜幻影花。 十指纤纤牵梦线,周身袅袅绕烟霞。 口称:“我乃卞城精灵是也。太白老儿你的前世欠我纯金三十三斗,今日特来讨要这不可抵赖之债。”
无尘反唇相讥道:“精灵说话好没分晓!哪有今生上仙归还前世之债的道理!”
那精灵一声冷笑袖中飞出千万缕银丝,顷刻织成漫天罗网来擒众人。小羽急抽拨火杆飞身就打,即将触及的瞬间那精灵立即化作一道幻影,所以扑了个空,向后一跃且退数步却见眼前幻影再次变回精灵。交战数合结果就是打不到对方人家发起的攻击却货真价实......
小羽只能虚晃一招而退,却见那精灵在再祭天罗网,将太白金星、阡陌疑、苏薇、兰茜、无尘、小羽悉数网住......
云中飞和佐玄侥幸逃脱却发现退路被亚当挡住,还挥刀指着佐玄道:“听说你要杀我,所以我必先杀你”二人同时拔剑左右夹击同样遭遇小羽战卞城精灵的尴尬一幕,根本达不到对方遭受的攻击却货真价实的反击,拖延下去必败无疑只能快快撤退。
佐玄退却只因略慢半拍被及时赶到的精灵用天罗网给罩住,云中飞若无头苍蝇乱但这么跑都会被亚当截住去路,打不着逃不掉孤身一人之绝望直击脆弱的心房,云中飞紧握七星剑前后左右对着空气一顿乱劈,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在仰天长叹中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天鹅绒大床上,扭头一看见佐玄也在另一张天鹅绒大床上痛苦地挣扎翻滚,连忙将其叫醒。一问才知道佐玄也做了一个跟自己大同小异的噩梦,二人头也不回以最快速度走出地宫。
见大家在庭院依然若无其事聊天品茶,云中飞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地宫见到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自然也不好意思将噩梦情景如实讲述,同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之态与大家一道品果喝,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声亚当去哪里了,得到的回答是在卞城侍女的陪同下去前往天堂觐见万能的主......
微风徐来懒洋洋,昏昏然也睡意浓,很快大家皆躺在摇椅小憩入梦......
第2100章 梦幻天使
强烈的责任心让小羽第一个起来要继续西行,率先跃入云端莫名往下一看,顿感脚下虚空一片——所见之城堡亭台,侍女仆佣皆如梦似幻,一头雾水之际但见夏娃飘然而至,朱唇开启声音感觉从八方飘来道:“一念执迷,永堕梦乡!”
“谢谢夏娃女主的热情款待,但我们的职责就是前往奥林匹斯神殿,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此告别。”
“但我想说的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夏娃乃梦幻天使也。”
“哦,世人皆夸我拥有一双清澈的眼睛难道也会认错人。”小羽环顾四周发现太白金星正紧闭双目若木偶但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念叨什么;云中飞即将执法万箭穿心之刑,佐玄沦为待在山羊被五花大绑,无尘已被押上断头台即将枭首示众...... 大怒抽出拨火杆飞身先前迎头一击,却发现那梦幻天使化作一道幻影自己的拨火杆只挥得空气呼呼作响。
与空气打斗颜面何存小羽往后一跃且退数步,只见那梦幻天使又阴阳怪气道:“你打完了轮到我出手了。”现出三头六臂法相:左头哭,泪化寒冰;右头笑,声化毒瘴;中间本相怒目,口吐黑莲。又把腰间锦囊解开,飞出无数“梦魇虫”,钻入人耳便生妄念。将苏薇搅得眼神迷乱要打兰茜;阡陌疑亦拔剑乱挥被小羽及时提现道:“大师姐我们合力再战梦幻天使。”
阡陌疑亦呼吁苏薇和兰茜同心协力其拔剑,但依然改变不了结果因为他们根本够不着对手......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混战中小羽抽身救出太白金星,云中飞、无尘和佐玄。五人回头一看只见阡陌疑、苏薇和兰茜被那梦幻天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齐刷刷跳将而起只为逆风翻盘。
小羽纵身先前一个冲锋虽有些狼狈却也侥幸让三位师姐全身而退,但闻那梦幻天使发出一声怪吼的同时
感觉眼前屹立一形貌骇人之怪:青面獠牙披头散发,身形魁梧足有丈二,掌中托着一枚漆黑如墨的宝珠。
佐玄也看到这一惊人变化贴近嚷道:“不对不对!不管它是夏娃还是梦幻天使都不应该变成这幅可怕模样?”无尘也一头雾水道:“莫非是一场噩梦?”
“我觉得它依然是梦幻天使,不展现出骇人模样怎么能凸显梦幻二字。”小羽话音一落只见那怪物再次以夏娃形态出现在大家面前,哈哈一笑道:“你们就是盘中餐,在我的掌控之下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言罢挥刀就砍道:“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无敌之态!”
加之卞城精灵及时到来再次撒出天罗网,小羽挥杆乱打却感觉那丝无形无质,穿透拨火杆、穿过灰道袍、穿筋穿骨,直直扎进灵台方寸之中!
“不好——”小羽只觉天旋地转,耳边苏薇和兰茜的惊呼声霎时遥远如隔重山。
再睁眼时,已身在水泊梁山,忠义堂前一百单八好汉齐刷刷围了过来道:“左帅回来了!带我们再举黄巾义旗掀他一个天翻地覆!”
小羽虽迷迷糊糊亦知黄巾大起义已彻底失败,再举义旗无异带着兄弟们进入死胡同,无法回应只能远眺前方,却见天边乌云滚滚,金沙渡前曹操率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乐进、李典、张合、张辽、许褚、徐晃.......即大军八十万正磨刀霍霍
身后一百单八兄弟们正振臂高呼声震山林,鸡蛋碰石头的对垒只要曹操一伸手指所有人皆化为齑粉......
小羽进退维谷之时猛然从摇椅惊醒,恍然大悟果然是一场噩梦......发现大家皆在摇椅挣扎一一唤醒这在知道都做了一个大同小异的噩梦,一头雾水只是只见夏娃带着两个侍女送来糕点果品笑容可掬道:“人生在世梦一场不是有谁愿意留在这影中伊甸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是大家小憩片刻皆噩梦缠身,我们还是就此告别以免夜长梦多。”小羽起身要走却被夏娃一再挽留道:“梦都是反的,所做之梦越可怕越说明这里是三界仅此一家的温柔富贵乡,且白天做噩梦不代表晚上也做噩梦,今天做噩梦不代表明天也会做噩梦,入乡随俗适应了此处的一草一木噩梦也就变成美梦成真,剩下的只有享不尽荣华富贵与挥霍不尽的金山银山。”
佐玄闻之挑着双眉道:“女领主如此好客我等岂能说走就走。”
太白金星道:“女领主的好客之情老朽不胜感激,问题是我等职责在身只能就此告辞。”
“你等要离去需跟亚当告别,否则他回来会责怪我怠慢客人,只需在留一宿他明天就回了。”夏娃一再挽留大家只能勉强留下。
快乐时光总是很短暂,弹指一挥夜幕轮降临,月华如水照花影,城堡亭台静心阁,大家各选自己喜好的天鹅绒大床倒头就睡纷纷进入梦乡......
第2101章 难以摆脱的噩梦
太白金星感觉自己年多大了瞌睡也不多,很快独自一人醒来揉揉双眼且大吃一惊,眼前屹立一个红面獠牙骇人身影还高举一把断头刀劈了过来,打斗可不是自己老胳膊老腿擅长的便大喝一声道:“何方妖怪敢不敢报上名来。”
“我乃梦境行者告诉你又能怎样。”
“为什么要在老朽睡觉的时候搞突袭。”
“因为我只有在梦中才是无敌的存在。”
“梦境虚无缥缈为何要在梦中作恶。”
“你睡觉的时候死了就永远也不会醒来,解脱无边苦海岂不美哉。”那怪挥刀再劈之时却被及时醒来的小羽挥杆挡住,然后反手回击就永远都打在空气中该如何是好......
面对那怪挥刀乱劈小羽和太白金星只能逃出静心阁,面对穷追不舍心生一计大喝一声:“我要火烧影中伊甸。”
那怪闻之便暂停进攻道:“你打不过我为什么要将气撒在影中伊甸上。”
“我放一把火又不是烧你家与你何干?”
“我在想这里有使不完金山银山被大火焚毁怪可惜的。”那怪话音一落却显现出亚当的模样,被小羽嗤笑道:“原来这是你家呀,难怪舍不得。”
“我乃梦境主宰,只存在梦境中那里来得家,只是见这里太过美好被万一焚毁感到惋惜而已。”
“正好,你越惋惜的东西我越要毁灭。”小羽只打个响指手指便出现一个火把,正要扔下却见太白金星微微摇头道:“小羽,他并不是亚当,若咱们烧毁了这影中伊甸岂不是愧对亚当和夏娃对我们的热情款待。”
“大人,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够不着这梦境主宰,但他的攻击却是真实有效的,时间一长我们必败无疑呀。”
“我们现在都在梦中,只要醒来就万事大吉了。”
“想醒来,没那么容易。”那梦境主宰又发起一轮更凶悍进攻,小羽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力依然竭尽全力护住太白金星,却是力不从心道:“我小叫花子一个从黄巾起义打到水泊梁山,再从火烈诡秘之境再打到土崩沦丧之境......从陈塘关打到狌蜚岭,做梦都没想到没想到在梦中还要斗个没完没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是成全你,在梦中了结此生以后再也不用打斗了。”那梦境主宰言罢发起新一轮更猛烈进攻,小羽解开洪身解数也抵挡不住,只能护着太白金星且战且退,感觉那梦境主宰也打累了追赶一阵也暂停下来,二人这才得以逃到一悬崖边。
小羽往下一看感觉天旋地转道:“大人,要是我们同时跳下这悬崖,在即将摔成肉酱之前定会从梦中惊醒。”
“此法妙不可言,此时不跳等待何时。”太白金星和小羽同时一跃而下呈自由降落之体就是神仙也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命悬一线只是有同时飘在半空四目相对尴尬一笑道:“我们是神仙是不可能摔死的,因为我们会腾云驾雾。”
“大人,我们并不是要摔死,跳崖的目的就是逼自己在梦中惊醒,这样就能摆脱梦境主宰的追杀。”
“你能确定我们一定是在梦中,万一这是真的那就白白摔死了,关键是我们会腾云驾雾居然也被摔死,岂不成了贻笑万年的笑料,老朽并不是怕死而是丢不起这个人。”
“说实在话大人,我也不能确定我们一定在梦中,看来这悬崖就没必要再跳了,就算真的在梦中就有梦醒的时候。”
“那我们还是飞上去吧。”太白金星和小羽再次飞回悬崖,只见一怪正在上面等着他们,
依然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甚是骇人还大喝一声道:“你们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小羽反唇相讥道:“你以为你是如来呀,敢不敢退一下看看我们到底能不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在梦中我就是如来。”
“那你能不能使出如来神掌一掌将后方那刀山彻底摧为平地。”
“这有何难哉。”
就在那怪转身出掌摧毁刀山之时小羽和太白金星趁机已奔逃出一段距离依然感到逃无可逃道:“这么说我们依然在梦中,既然在梦中就无法逃脱梦境主宰的追杀,而是没完没了不死不休的追上。”
“问题是在梦中梦境主宰就是无敌的存在,打是打不过的,跑也跑不掉名副其实的在劫难逃。”
“又追过来了大人先走我垫后。”小羽见那怪猛扑而来护着太白金星且战数合不敌只能落荒而逃......
二人狂飙一圈莫名其妙又逃到悬崖边,那怪紧随其后张牙舞爪扑来,高举大刀正要一劈而下却被小羽咧嘴一笑道:“我知道这一刀下来我肯定会被砍为两端却很难被砍为三断。”
“砍为两段和砍为三段不都是一死吗,所以我并不关心是砍成两段还是砍成三段。”
“我的意思是相对被剁成三段一刀两段还是更舒坦希望。”
“看来我今天不但手起刀落要杀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能一气呵成。”
“我的弦外之音是麻烦你变回本来的模样,因为面对一张帅气逼人的脸我们会死的更舒坦,也能证明实际上你也是人见人爱的。”
“这样的合理要求我找实在是不到拒绝的理由。”就在那怪变回亚当同款梦境主宰的瞬间小羽和太白金星再次跳下悬崖道:“大人,我们现在要战胜的不是梦境主宰而是自己的心魔。”
“此话怎讲。”
“在坠落之时不可使出腾云之法。”
“那真的要把自己摔成肉酱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在被摔成肉酱之前我们一旦会在噩梦中惊醒,也就成功摆脱了梦境主宰的追杀。”
“啊......啊......啊......”二人在被摔成肉酱之前发出惊恐大叫的同时终于从天鹅绒大床上猛然惊醒,忽地坐起抚去额头汗珠四目对视一笑的同时注意到旁边佐玄在另一张天鹅绒大床上正痛苦挣扎......
就在此时阡陌疑、苏薇、兰茜、无尘、云中飞皆从噩梦惊醒,同时摇晃佐玄,只见他七巧流红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道:“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惊醒之际浑身发抖道:“梦幻天使和卞城精灵的追上让我无处遁形,梦境主宰的突然杀到要见我一刀斩为两段......”
“雄鸡叫天亮了,旭日东升清风徐来,美好的一天就此开启。”
佐玄见夏娃端着精品糕点面带微笑而来,连忙拭去嘴角血渍,连忙起身辞别道:“多谢领主的热情招待,但我们真的要走了。”
“你不是要取亚当项上人头然后在这里体验一把称王的感觉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在梦中说过,所以不多住几天怎么会有机会呢。”
“梦里说胡话不可当真,我们这就告辞而去。”
“需与亚当辞别才好离去。”夏娃话音一落果见亚当归来,佐玄连忙靠了过去行告别之礼,加之太白金星也起身辞行,亚当和夏娃只好将大家送出影中伊甸......
第2102章 遇阻魔厉崖
话说太白金星一行八人离了影中伊甸,一路向西关键是佐玄伤势未愈,只能腾云一段距离便要落地调理,走走停停速度也大打折扣。正行间,忽见前面一座关隘,巍巍耸立,高接青云,两边皆是险峻山岭,真个是:雄关截云汉,险隘断人肠,黑云遮日月,杀气贯穹苍。
太白金星一看就是便是占据此山者绝非善类,且伤势未愈的佐玄是无法飞过如此高山的,徘徊之际已有早已惊动山上哨卒,飞报入洞府.......
很快从山上涌出一众怪模怪样小喽啰,特别是那为首者生得虎背熊腰,面如淡黄,使一柄双刃大刀,可谓拒人千里。小羽却为其胯下坐骑所惊诧,只见:血眼圆睁似火球,赤毛倒竖如峰丘,獠牙错落排刀剑,铁爪锋棱攥戟钩,吼震山岳千兽避,腥风过处万灵愁,天生一副凶残相,最爱吞噬血肉躯。并一声大吼道:“呔!你们来自何方敢擅闯我关?”
小羽强挤出一个勉强笑脸道:“请问此山是何山,此岭是何岭,我们远道而来借此道一过就问行不行。”
“此山名曰魔厉崖!我乃镇崖九侯德古,要想从此过除非把你们的耳朵通通给下给我下酒。”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欠身施礼道:“九侯息怒,我等受玉帝之托前往奥林匹斯神殿向众神之神宙斯和天后赫拉敬上一杯迟到百年的庆生酒,来到宝方借山道一过还望九侯行个方便。”
德古闻言,哈哈大笑道:“有没有奥林匹斯发出请柬!”
“没有。”
“没有奥林匹斯发出请柬,那就把你们的耳朵给下来给我下酒也许我会网开一面,且与你们给天后赫拉敬上一杯迟到百年的庆生酒并不矛盾。”
“要割我的耳朵,就问你有没有这能耐。”
见小羽嗤之以鼻德古拔出两把大刀道:“小子,站好别动我只割耳朵,若左顾右盼我双刀砍下就将你剁为三段。”言罢跃马向前举刀就砍,小羽绝不会坐以待毙挥杆相迎,战不到十合却遭周围小喽啰一拥而上。
云中飞见状纵身向前,阡陌疑、无尘、苏薇、兰茜也拔剑而出,齐心协力将众小喽啰们打得万哇哇乱叫......
德古也虚幻一刀而退道:“你们等着待我回洞府再率大军来决一胜负。”
小羽也且退一阵大家稍休片刻只见有一阵更震撼的杀喊声从山岭传来,那德古依然一马当先横刀而骂道:“你们这群自寻死路的家伙,来到我的地盘就一个也别想跑。”
却见佐玄虽伤势未愈依然扯着嗓门大吼一声道:“刚才灰溜溜退去这眨眼功夫怎么又来耀武扬威,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话音未落,却见德古身后一人跃马挺戟飞驰而出还厉声叫道:“那就让你第一个受死?”
佐玄定睛一看只见那人:头戴束发骷颅冠,身披蛇皮连环甲,坐下赤炭火龙驹,双手各提一把大斧寒光闪闪,只能虚张声势大喊道:“你是何人且报上名来,我佐玄不杀无名之辈。”
“我乃鬼侯卿邋,这下你死得瞑目了吧。”言罢挥舞画戟直取佐玄,关键时刻小羽祭出怒化之刃,射出一道剑气化解佐玄性命之忧......
邋冷笑一声,大斧一挥挡住怒化之刃的剑气,再一拨马缰已到近前,高举双斧直取太白金星!
云中飞急拔安都七星剑,剑光如雪,挡住双斧。剑斧并举互不相让,战在一处。
无尘见云中飞战卿邋不下,大吼一声,持剑杀奔而去。卿邋全无惧色,双斧使得风雨不透,以一敌二,兀自占得上风。无尘看得兴起,迈开大步冲上前去,挥剑狂刺......
卿邋冷笑一声,一兜缰绳,赤炭火龙驹人立而起,避开剑锋,反蹄踏向无尘。
无尘忙闪,险险避开。那边小羽又是一招怒化之刃,卿邋头也不回,挥斧向后一扫,将剑气挡住......
德古在阵前看得分明,暗暗心惊:“这几个武艺高强,配合默契,倒也不可小觑。”正要催动座兽上前助战,忽见那白袍长着——太白金星,将手中拂尘一甩,口中还念念有词......霎时间,天地变色,飞沙走石,一道白光飞出直取卿邋......
第2103章 鬼侯卿邋
卿邋吃了一惊,急闪时,白光擦肩而过,轰的一声,身后一块巨石炸得粉碎!扭头一看道:“这老家伙还有两下子!”
太白金星亦捋捋白须道:“你等九侯鬼侯再此作恶山岭,不外乎也是神界的一员,老朽要觐见宙斯、赫拉,为何一再阻拦不怕众神之神降罪尔等。”
“我们只是神界的番外势力,游走于神界的边缘地带自然不受宙斯管辖,固占据魔厉崖据险而守称霸一番何其威风,此若有机会立功照样会得到奥林匹斯神殿的嘉奖。你这老家伙没有请柬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迟到百年的庆功酒完全没必要,若有诚意快快自裁让我拎着你们的脑袋去见天后方可博其一笑。”
“刚才只是要割耳朵眨眼功夫又要取人头,这漫天要价太离谱。”
见小羽反唇相讥卿邋恼羞成怒,厉声叫道:“你这小子一再暗箭伤人,难道我就怕了你不成?”说罢,拨马跳出圈子,探手腰间,取出一块一尺见方的小小人皮,通体稿黄上有血红的符文流转,隐隐有鬼哭神嚎之声,将皮一展,霎时间阴风惨惨,黑雾漫漫,无数冤魂厉鬼自幡中冲出,张牙舞爪,遮天蔽日,直扑众人......
兰茜和苏薇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皆瞠目结舌吓得不知所措,阡陌疑紧握太虚剑即问太白金星道:“大人该如何应对。”
“陌疑莫慌,世间万物环环相扣皆有破解之道。”太白星君脸色一凛,急挥拂尘,喝道:“那开天盘古的光辉,即将驱散一切黑暗!”拂尘根根银丝大放光明,如烈日当空,照得阴魂吱吱惨叫,纷纷后退。但那人皮端的厉害,阴魂虽退却不散,层层叠叠,竟将光明渐渐压了下去。
云中飞、无尘等人被阴魂缠住,左冲右突,不得脱身,只觉得头晕目眩,魂魄欲飞。阡陌疑挥剑狂刺,却伤不着虚无缥缈的鬼魂,气得哇哇大叫......
小羽首当其冲成为众鬼魂重点攻击对象,挥舞拨火杆左攻右打却无法对鬼魂构成实质性伤害,双拳难敌四手只能且战且退......
德古瞅准机会大手一挥身后小喽啰齐声呐喊,杀将过来,要将八人一网打尽......
关键时刻只见阡陌疑纵身一跃大呼道:“两位师妹随我擒贼擒王。”苏薇和兰茜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拔剑紧随其后,一番左闪右避在漫天鬼魂中一穿而过,直取德古挺剑便刺不带一丝犹豫......
德古正面迎战两把大刀前遮后挡战约十余回愈发精神抖擞,却见卿邋策拍马凑来大叫道:“大哥稍休片刻,待兄弟生擒这三名漂亮的仙姑!”言罢挥舞两把大斧来斗众仙姑。四人战到一处,真个是:一长剑如出海白龙,双大斧若两扇鬼门,将刺时寒星点点,斧劈更杀气腾腾,
这边腾空而起踏白云,那边赤炎驹马鬃扬烈焰,三仙姑护卫太白金星,不惧强敌只为拯救天庭,一鬼侯仗势雁过拔毛,杀人越货抖威风。
双方斗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败,卿邋暗暗喝彩:“好个三仙姑,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心中却起了不良之意,虚晃一斧拔马便走。
阡陌疑大喝道:“哪里走。”带着苏薇和兰茜一起追赶。卿邋回头一看见三把利剑已顶到后背,立即伸手取出人皮腰间葫芦,揭开葫芦盖,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黑气冲出迎风展开,只见人皮上跑出九个骷髅,口吐烟云直扑三仙姑......
阡陌疑追得正紧忽见天昏地暗愈甚阴风寒气必然,无数鬼哭神嚎之声强行灌入耳中,特别是那九个骷髅张牙舞爪太过骇人,驻足定睛一看却被一阵黑龙旋卷住,只觉得神魂飘荡,筋骨酥软,一跤跌在地上。小羽欲来救援却以慢了半拍,那卿邋已指挥众小喽啰一拥而上,将阡陌疑连带苏薇和兰茜横拖倒拽,一并擒入洞府不在话下......
小羽亦遭九骷髅围而攻之只能护着太白金星且战且退,德古见擒获三位仙姑大喜之余与卿邋击掌相庆道:“兄弟魔法可伏虎降龙,对付这几个小道不费吹灰之力,今日大获全胜可返洞府喝上一杯庆功酒,明日在捉余下五人为时不晚。”
“大哥一言既出小弟岂有不从之理。”言罢便受了人皮,那些铺天盖地的鬼魂瞬间烟消云散,让被围攻多时的云中飞和无尘得以全身而退。
五人垂头丧气退至一避风山坳,太白金星一脸愁容道:“三位仙姑皆被擒,关键是那鬼侯卿邋魔法了得,以老朽观之我们难以力敌呀。”
“大人不必太过担忧,三位师姐我是救定了,那卿邋魔法虽厉害但必有破解之法,待明日我再去山岭前交战就算救不出师姐们也要搅得魔厉崖鸡犬不宁。”小羽言罢略作修整,终于等到次日黎明之时便迫不及待飞至山岭前叫骂道:“占山为王的魔头快放了我三位师姐,否则我一把火烧了您们的山岭,让你们占山为王就此化为泡影。”
早已哨卒冲入洞府报告道:“侯爷、侯爷不好了,那手下败将关小羽又在山前叫骂了。”
那德古正睡得迷迷糊糊无奈起身道:“这么早就来叫战,我这就去生擒关小羽在剥皮抽筋。”
卿邋亦揉揉双眼道:“大哥只需静待佳音,让小弟前去活捉关小羽。”话音一落便引千余小喽啰直奔山岭之前,哈哈一声冷笑:“姓关的小子你真是活不耐烦了,给你机会不跑自己来送死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想要我走也太容易了,放了我三位师姐本人立马消失。”
“那我就将你一并擒住交给大哥剥皮抽筋。”
“那就在决一死战。”小羽挥杆向前卿邋双斧相迎。这一场大战,比前番更是凶险。但见:拨火杆迎难而上抖威风,赤炎驹腾空喷焰更无情,道家弟子似鹞子翻身,鬼侯大斧何其狠辣致命,一个要救师姐不依不饶,一个行凶作恶多多益善,斧劈杆打,迸火星于半天;互不相容,卷起石走沙飞。
二将战到三十合,卿邋暗思:“只用兵器搏斗欲取胜还是有所难度,不如再用人皮拿他必手到擒来。”便虚晃一斧拨马便走。
小羽见状已知缘暗思道:“又要使魔法还是小心为妙!”及时放慢脚步只见卿邋取出人皮,念动咒语,顿时黑气冲出九个骷髅张牙舞爪猛扑而来。
小羽左躲右闪但要完全避开又谈何容易,避开了八个骷髅面对第九个骷髅闪避不及之时,突闻一声巨响,只见一道白光飞出击中一骷髅让余者皆战战兢兢。
卿邋扭头一看原来是及时赶到的太白金星和无尘正做法相助让小羽得以逃脱,大怒再抖人皮形成一股黑龙旋,无尘及时往后一闪可怜太白金星退避不及被黑龙旋摄入洞府。
第2104章 猫来无影和狗去无踪
小羽和无尘垂头丧气返回山坳之处,且见佐玄精神抖擞道:“小师弟,大师姐有没有救回来。”
小羽摇摇头道:“不但没救出三位师姐,连太白大人也被那鬼侯捉走了。”
云中飞闻之亦怒气冲冲道:“那我们再去救大人和师姐妹。”
“那卿邋魔法好生了得,知道小师弟以一人之力难以力敌,大人与我前往山岭相助一臂之力,没想到他老人家自己居然也被捉走了,该如何是好呀。”无尘叹息之余佐玄却不以为然道:“关键时刻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现在伤势已经痊愈,在大师兄的带领下我们携手一定救出太白大人和三位师姐妹。”
“那还等什么,这就出发。”云中飞挑挑双眉纵身一跃飞抵魔厉崖,佐玄、小羽、无尘紧随其后,一阵叫骂只见德古带着一众小喽啰大呼小叫冲下山岭,哈哈一笑道:“你们这伙自取灭亡的家伙一而再送上门那我还客气什么,但需要给你们排一个顺序,不怕死的先站出来。”言罢只见小羽一跃而出道:“你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之贼,还不放了太白大人和我的三位师姐,若有半个不知我今日必打破你的山岭,捣毁你的贼窝。”
“你这姓关的小道,我听说你在众师兄弟中排行最小,难道你们道家是大的不敢出来让小的出来送死不成。”
“我才是南天门道场大师兄,你这九侯之贼头快来受死。”云中飞闻言大喝一声附加佐玄及时吹唬道:“我大师兄七星剑只要一剑就让你魂飞魄散,绝不会再补一刀。”
“那就接招吧。”德古催兽挥刀与云中飞战不到十合突发大笑道:“堂堂南天门的大师兄就这水平,看来天庭被灭的时候也快到了。”
“你这泼魔是不知道我所说的南天门道场并不是天庭南天门,而是人界我们师兄弟修道的一个山头而已。”
“一个山头也敢叫南天门,如此假冒伪劣那我这魔厉崖是不是该叫昆仑墟。”
“我支持你这魔厉崖改叫昆仑墟,作为交换条件只需把太白大人和我的三位师姐放了即可获得双赢。”小羽闻之一跳而出举双手赞成,却遭德古故意刁难道:“我就想知道你们四小道到底是大师兄说了算还是小师弟说了算。”
“当然是大师兄说了算,在我们师兄弟四人中云中飞大师兄说一不二。”佐玄嚷嚷一番又扭头瞪着小羽道:“大师兄与九侯对话麻烦你一个小师弟不要插嘴信不信。”
无尘实在听不下去道:“师父临终前说过我们再列北斗七星阵时要以小师弟为基点,实际上已经表明了我们师兄弟就是小师弟说了算。”
“呃,无尘师弟,既然你说我们师兄弟之间就是小师弟说了算,那我问你,每次大师姐说话的时候小师弟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佐玄反唇相讥却遭无尘摇头反驳道:“那是因为大师姐是女的,我们都有以最大限度表达对她的尊重而已......”
“谁是大哥谁就先来受死,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德古阴阳怪气一声吼惹得云中飞挥剑向前道:“身为大师兄的我取你项上人头当仁不让。”与德古大战二十回合难解难分之际佐玄及时相助。那德古越战越勇,两把大刀左劈右砍又战三十回合依然精神抖擞。
云中飞和佐玄欲一举拿下德古而不能,战斗的关键时刻周围小喽啰们的哇哇乱叫甚是聒噪,它们并不能离地飞行固对悬空战斗的二人并不能构成实质性伤害,但竭力叫嚣之态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欲速而不达云中飞和佐玄心浮气躁之际突感阴风惨惨,黑雾漫漫,又问小羽在身后大呼:“二位师兄小心,那惯使魔法的卿邋来了。”但为时已晚二人扭头之际就被一阵黑龙旋给转走了。
无尘和小羽及时撤退固逃过一劫,返回山坳不知所措道:“小师弟,现在太白大人和师兄师姐们都被抓走了,就剩我俩正面迎敌不是对手,该如何是好。”
“无尘师兄不要惊慌,我发现那鬼侯卿邋每次使魔法都会将手伸向腰间取出一张黄色类似羊皮的法宝,若他没法宝我们未尝不能取胜。”
“要盗法宝又谈何容易,除了九侯和鬼侯之外,他们山岭小喽啰不下三千呀。”
“正因小喽啰众多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无尘师兄在此守候行囊待我再去打探。”小羽言罢纵身一跃腾于半空俯视魔厉崖只见一小喽啰正行走在林间山径,敲着梆,摇着铃,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我等巡山的巡了西山巡东山,巡了巡南山,眼观四路不得玩忽职守!”
小羽闻言心思自道:“巡山如此严格必有情况。”便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也像一个小喽啰,从杉树后一跳而出道:“老兄,侯爷派我跟你来学习巡山来了,若有冒昧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你是哪里来的?”那小喽啰问道小羽笑答曰:“老兄呀!一家人也不认得,我虽是新来的但也属于魔厉崖大家庭的一份子呀!”
小喽啰道:“新来的,怪不得看起来面生,不认得,不认得!”
“当然面生了,因为我新来的干着后厨干着烧火的差事嘞,见得少自然面生嘞。”
小喽啰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洞里就是烧火的那些兄弟。”
“没关系,明天我烧火时叫老兄去看一下就是了。”
“你这新来的难道不知道规矩,我们侯爷家法甚严,烧火的只管烧火,巡山的只管巡山,终不然教你烧火,又教你来巡山不成?”
“老兄有所不知,侯爷见我烧得火好,就升我来巡山了。”
“你说你是烧火的,现在又升为巡山的,说一下叫什么名字吧?”
“我正要问一下兄长叫啥名字嘞?”
“我叫猫来无影,侯爷为了鼓励我好好巡山亲自给我取的名字。”
“我叫狗去无踪,也是侯爷鼓励我要向猫老兄好好学习巡山亲自给我取的名字。”
“看来还真的是一家人。”
“必须是一家人,全心全意向猫老兄学习,不知我们这次巡山为何要如此一丝不苟。”
“因为侯爷要请义父亲来洞府吃人肉。”
“感觉侯爷对人肉并不垂涎欲滴,为何义父爱吃人肉。”
“你这新来的狗老弟有所不知呀,义父唤名豨哈比乃食人怪也。”
“义父现居何处。”
“东北三十里黑彘山野猪洞。”
“多谢猫老兄。”小羽收回幻化之影显出本相抽出拨火杆将猫来无影打得脑浆崩裂而亡......
第2105章 假冒食人怪
小羽将猫来无影尸体拖入草丛隐藏起来,然后祭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猫来无影一模一样,敲着梆摇着铃返回洞府先的德古报告前山后岭皆无闲杂人等。
德古闻之环顾四周道:“小的们,谁愿意去接义父来吃人肉。”话音一落但见两个两小喽啰挺身而出道:“侯爷,我两愿意去请义父前来享用人肉。”
“杜宾嗷和大丹吠。”德古哈哈一笑道:“你俩办事我放心,快快出发不可耽误一秒。”
“谨遵侯爷之令。”杜宾嗷和大丹吠应诺而出,怎知那小羽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左闪右拐也溜出洞府,先赶到草丛将猫来无影尸体抛进一旁悬崖下制造失足坠崖而亡的假象,然后腾云飞抵黑彘山,按下云头跳到林子里,正找寻处,但见林间一山洞口一座石碣上面写着“野猪洞”三个大字。
小羽注意到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不知情况不敢擅入,只得吆叫一声:“开门,开门!”早惊动那把门的小怪,将那半扇儿开了,道:“你是哪里来的?”小羽道:“我是魔厉崖两位侯爷差来请老爷爷去吃人肉的。”那小怪道:“那就跟我来吧。”
小羽紧随小怪之后到了二层门下,闪着头往里观看,又见那正当中高坐着一个食人怪,但见——獠牙森森赛银钉,长喙掀风血雨腥,鬃毛如戟竖钢针,蒲扇招摇摄魄铃,腆肚浑圆藏怨魄,痴眸黯赤露凶形,倒竖横生食人肉,钢叉乱舞祸一方。立即向前噗通跪地道:“小的我杜宾嗷给老爷爷磕头。”
“我儿,起来。”那食人怪懒洋洋问道:“你是哪里来的?”
小羽道:“我打魔厉崖而来,受两位侯爷之令,特来请老爷爷去吃人肉大餐。”
“这次人肉大餐与以往有何不同。”
“回禀义父,这次人肉大餐有三位生得香酥水灵的仙姑可供挑选,她们在人界修道飞升,初登天界路过魔厉崖被侯爷给逮住了,特请义父前去享用。”
“好孝顺的儿子!”那食人怪大喜之余又疑惑问道:“这么久你一个人来的。”
“回禀老爷爷,小的和大丹吠一起来得,抬着轿子隆重来接,义父请看大丹吠来了。”小羽伸手往外一指,趁食人怪张望之际抽出拨火杆反手一击将其打得脑浆迸裂而倒,顺手将洞中几个小怪一并打死,然后飞身出洞在前方路边等待真正的杜宾嗷和大丹吠。
等了好一阵杜宾嗷和大丹吠抬着轿子终于来了,二小喽啰虽疾步如飞但与腾云的小羽相比其速度慢的何止一点点,一面马不停蹄健步如飞一面洋洋得意哼着小调。
小羽祭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食人怪并无二样,从路边乱世之后一跃而出道:“我怎么闻到了人肉的香味。”
“老爷爷有口福了。”杜宾嗷和大丹吠噗通跪地连磕三头道:“二位侯爷让我们来接您前往魔厉崖享用人肉大餐呢。”
“那还等什么,这就出发。”
“老爷爷有所不知,我们一路狂奔三十里,上气已不接下气,要不先到野猪洞小坐片刻喝一口水再走不迟。”
“望眼欲穿三十里,膳时一刻值千金 ,入口即化的人肉即将滋润着我的身体和心灵,,唯美食与美酒不可辜,岂能耽误如此宝贵光阴。”
“老爷爷所言极是,请快上轿我们这就奔往魔厉崖。”杜宾嗷和大丹吠立即放下轿子请小羽稳稳坐上,将轿子抬起,径回本路,不多时抵达魔厉崖来到洞府前,高呼:“开门,开门!”
内有把门的小喽啰开门一看道:“杜宾嗷和大丹吠来了?”
杜宾嗷道:“来了。”
“你们请的老爷爷呢?”
杜宾嗷用手指道:“那轿内的不是?”
小喽啰道:“你且住,等我进去先报。”
德古和卿邋接报立即出门相迎,见到小羽立即高呼:“义父里边请。”小羽回了一声:“我儿免礼。”这才走下轿子,见那把门的小喽啰把空轿抬入门里,也紧随其后徐行,故作姿态大摇大摆,锵锵而行与食人怪豨哈比简直一模一样。
第2106章 覆灭魔厉崖
进入洞府又只见大群小喽啰齐刷刷都来跪接,鼓乐箫韶,一派响亮;博山炉里,霭霭香烟,小羽径直来到正厅中,南面坐下好不威风。
德古和卿邋同时双膝跪倒,朝上叩头叫道:“义父,孩儿拜揖。”小羽伸手一抬道:“我儿起来。”
那德古愈发自鸣得意道:“义父有所不知,孩儿们最近擒住了来自天庭路过山岭的太白金星。”
“哦,我听说太白金星在天庭也是有头有脸的元老级上仙。”
“属于星君级别上仙,奇怪的是这次护卫左右的只有七个初登天界的小道。其中还有三位仙姑个个长得白里透红香娇玉嫩。”
“哦,有这好事,赶快去看看。”小羽跟着德古和卿邋继续深入洞中果见阡陌疑七人皆遭五花大绑,拍手称快道:“果然香娇玉嫩。”
“义父想吃哪一位仙姑,清蒸还是水煮。”
小羽目光扫过只见兰茜呜呜大哭道:“别吃我别吃我,不要清蒸更不要水煮。”这才瞪着佐玄哈哈一笑道:“今天要换换胃口,来一顿炭火烧烤排骨,肉质紧实才有嚼劲,我看这位才是上上品。”
吓得佐玄打着寒颤道:“为什么要先吃我,还要用炭火慢烤出味道,实不相瞒我已经十三天没有洗澡了,怎么烤也烤不出好味道。”
“十三天没有洗澡了,这还不好办,先洗一下再烤照样香飘十三里。”小羽咯咯一笑又扭头问道:“我儿这么一下子抓来这么多小道,他们能护卫太白金星必然有些手段。”
“不错,却是有些手段,当我有义父以前送给我的法宝黑风人皮幡,能把他们通通擒住一个也别想跑。”卿邋言罢便掏出法宝,小羽定睛一看好奇问道:“此宝到是人皮的还是羊皮的,我记得好像是羊皮的。”
“这是人皮的,义父当年送给我得时候说的清清楚楚。”
“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了,让我瞧瞧到底是什么皮的。”小羽接过卿邋递来的黑风人皮幡,嗅闻两下便一口吞入肚中道:“果然是人皮的,我儿请我来吃人肉一激动居然把人皮也给吃了。”
德古和卿邋感觉情况不对,怒闻道:“杜宾嗷和大丹吠,你们是在哪里接的义父。”
“回侯爷,我们是在半路接的老爷爷。”
“半路接的其中定有猫腻。”二人各拔刀斧见小羽收了幻化之影现出本相,大怒反手两刀先将杜宾嗷和大丹吠砍翻在地,然后挥舞刀斧一顿狂劈。
小羽遭左右夹击自料难以力敌,祭出五行大遁先冲出洞府,返回山坳不带一丝犹豫,与无尘简明扼要将自己冒充食人妖吞下黑风人皮幡说说了一番。
“虽毁了卿邋的法宝,但仅凭你我师兄弟二人依然难以力敌德古和卿邋,加上他们所率小喽啰有三千之众。”
“我现在感觉浑身血脉奔腾加速,一强劲真气在体内欲喷涌而出。”小羽顺手一掌居然将旁边一棵大腿粗的柏树给打断了,让无尘惊诧不已道:“那黑风人皮幡是一件法宝,小师弟吞下法宝难道增强自身的法力。”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救太白大人和师姐师兄们。”小羽同无尘携手腾空飞抵魔厉崖,在山岭前又是一通叫骂,只见德古率一众小喽啰杀气腾腾冲来,特别是卿邋见到小羽便火冒三丈,大喝一声:“还我法宝来。”
“都已经吃了叫我怎么还。”
“那就用你的小命来还。”卿邋催动火龙驹举斧砍来与小羽缠斗在一起。
那德古见卿邋难以取胜也催动座兽挥刀来袭,二人左右夹击与小羽又战三十回合依然难解难分。
无尘见小羽法力确实有所提升,欲强闯洞府依然有有难度,也注意到周围小喽啰皆蠢蠢欲动,便点燃火在山岭顺风点火,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成功驱散众小喽啰,便纵身一跃飞抵洞府,打破大门径直而入,见里面胆敢拦截的小喽啰杀得鬼哭狼嚎一哄而散,顺利救出众人。
大家得以在火势封堵洞府之前一冲而出,见德古和卿邋依然在夹击小羽,阡陌疑腾空而起道:“这二泼魔战斗力的确不容小觑,需排列北斗七星阵方能取胜。”
“是,大师姐。”云中飞率先抱拳余者皆各就各位,立即组成以小羽为基点的北斗七星阵杀二泼魔难以招架。
那卿邋见魔厉崖被烈火吞噬知大势已去便虚晃一招而走,小羽见状紧追不舍。至于德古孤身一人且遭阡陌疑师姐弟六人围攻,手忙脚乱之际被云中飞一剑刺倒在地。
卿邋胯下火龙驹虽奔走如飞,但要想摆脱腾云的小羽几乎不可能,便弃马而逃纵身跃于半空,发现依然摆脱不了追击,于转身再战四十回合,难以力敌只好再虚晃一招扭头往野猪黑彘山遁去,一头钻进野猪洞大呼:“义父救我。”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引入映入眼帘的只有食人怪惨死在地的尸身,大惊之余已遭紧随其后追来的小羽当头一杆打得脑浆迸裂而亡。
第2106章 立体追杀
再说太白金星一行在端掉魔厉崖后便腾空而起继续望西飞行,目之所及晴空之下白云缥缈,作逍遥游之游正心旷神怡突感黑云压顶皆惊诧一望,避之唯恐不及的一幕再次出现十三条恶龙展翅于更高上空,张牙舞爪俯冲直下来者不善。
小羽感觉自己法力有所提升不甘心落荒而逃,正面迎战十三条恶龙无尘也紧随其后,靠近之时才发现有三条恶龙背上骑着阿努比斯,其余恶龙虽处于无主驱使状态但所列俯冲阵型浑然一体......
随着双方距离的进一步接近一股森森杀气扑面而来,无尘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道:“小师弟,我听说西方恶龙会喷火该如何应对。”
“三师兄大可不必为此担忧,我与这种恶龙相遇也不止一次了,它们级别不够是喷不出火的。我们可视其为会飞的大蜥蜴就可以了。”
“那就战他一个天昏地暗。”无尘定睛一看见为首那恶龙,通体漆黑,双目赤红,正是此群之首凶狠无比,加之背上还骑着一名阿努比斯依然挥剑而上。
归平剑与残月之镰于万丈高空激烈碰撞溅得火星四射,但恶龙张开的血盆大口扭头一阵乱叫,加上四支龙爪前扫后抓,让无尘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苦苦支撑......
小羽见状抽出拨火杆,纵身一跃跳上云霄,大喝一声:“呔!哪里来恶龙,敢挡受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玉皇大帝之托的天庭特使太白金星大人前往奥林匹斯神殿之去路?速速退下饶你等性命!若道半个不字,这一杆下去,叫你等化作肉泥!”
那为首恶龙见小羽直面扑来,没有一丝避让反而怒吼一声,反而舍弃无尘张开血盆大口直取小羽!
小羽侧身一闪避开这致命一击,亦不敢掉以轻心道:“好畜生,倒有几分本事!”言罢举起拨火杆当头砸下!那恶龙双翼一展,腾空而起,避其一击翻身一爪,直取小羽面门。
小羽身法如电,早已闪到它身后,又是一杆砸在脊背之上!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飞蜥鳞甲坚厚,竟只留下一道白印!
正斗间,其余恶龙一拥而上,将小羽团团围住,口中獠牙乱咬众多利爪更是一通狂抓。小羽挥舞拨火杆前遮后挡护住周身,以一敌众很快难以支撑......
一旁无尘见战况紧急,毫不犹豫挺剑从背后杀入,悬停于恶龙背上挥剑乱刺,虽被坚硬鳞甲挡住但伤害并不是完全没有,搅乱恶龙们的进攻阵型也惹怒骑在龙背的三位阿努比斯,齐刷刷腾空而起来战无尘......
无尘难以招架便直入垓心与小羽汇合一处道:“小师弟我们没必要与这下孽畜之辈做过多纠缠,大师姐护着太白大人已遁入下方山林,我们可先行退去再作计议。”
“三师兄你先退去,我抵挡一阵再退才是万全之策。”
“我先撤了小师弟亦不可恋战。”
见无尘也落入山林小羽这才祭出五行大遁,在群龙围攻垓心一冲而出,然后围着不远处的一座高山绕了三圈,确定彻底甩掉龙群这才突然发力飞入山林与大家汇合一处,还不忘抬头一看发现恶龙们依然盘旋在云端,只能小心翼翼在林间潜行。
才行进一小段距离身后突然传来狌兽的嚎叫,此起彼伏且快速逼近,太白金星回头回头一看只见一大群骑着狌兽的阿努比斯若山洪涌来,只能大喊一声“快跑”。
龙游浅水遭虾戏,迫降于地的散仙和白胡子上仙怎能摆脱骑着狌兽的阿努比斯之追击,一路狂奔不知不觉已日落西山,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坑渊,无路可逃的太白金星回头一看,只见身后如林的残月之镰在昏暗的暮色下正泛着寒光,只好大喝一声:“跳.......”
第2108章 魔弃之窟
大家坠落而下自然不会有摔伤之险,皆怀腾云之法在幽暗的空间缓缓落下,终于脚踏实地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能跄跄而行没过多久但见一轮皓月悬于头顶。
大家借着皎洁月光隐约可见一泓平静碧水出现在跟前,水畔崖壁有一山洞高可数丈光洁无痕,浑似天生石壁,并无半点缝隙,关键是里面隐约可见点点灯光。
“有灯光就有人家,有人家咱们就可以讨取一餐晚饭若遇到好客的主人还可借宿一宿。”佐玄肚子饿的咕咕伸长脖子道。
“此深谷之下总感有一股肃杀之气环绕在周围,且人生地不熟还是小心为妙。”小羽表达自己疑惑却遭佐玄不以为然道:“小师弟就是小师弟,你不敢进去那我进去为大人讨要一份晚餐。”
见佐玄甩手进入而入地洞小羽也跟着进去了,这才发现他们涉足的可不是一般地洞,虽能见度有限但根据远近岑差的灯光能感觉出洞坑之大超乎想象......
越往前挺进越感深不可测,突遇两扇石门出现在眼前,小羽尝试敲了三下并礼貌问道:“请问有人吗。”
话音刚落,那巨门无声自开,门后是一条幽深黑暗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正是:千丈深坑藏鬼域,万年古矿匿妖氛,谁知一入武甫渊,从此阴阳两界分!
二人迟疑片刻皆不敢轻易跨入,又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太白金星带着大家都跟了过来。
人多壮胆效果明显佐玄第一个跨入石门,大家点燃火炬,紧随其后鱼贯而入。初时甬道尚宽阔,两旁石壁雕琢精细,隐见若干难以辨识古篆,述说着这是一处曾经辉煌过的地方。
小羽摸了一下立即联想到在土崩沦丧之境遇见的锻刃族,有感而发道:“曾闻神界有一群擅长冶炼挖矿的侏儒,这里到处可见挖矿遗留的痕迹,难道我们进入了侏儒们的地下世界.......”话未说完,忽听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鼓响——“咚!”
众人面面相觑太白金星面色一沉:“感觉此处杀气太重,快走莫要逗留。”众人转身只是只见那巨大石门已“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且怎么也打不开只能继续往里探行。
越往深处,景象越是骇人。但见:幽径森森鬼气生,阴风飒飒袭衣襟,石柱倾倒如枯骨,断壁残垣似墓坟,昔日景象成旧梦,今朝冷落作寒砧,不知何处藏妖孽,但有孤魂夜夜吟!
那坑洞之中,洞窟相连,深不见底。时有暗河奔涌之声,如鬼哭;时有蝙蝠惊飞,如魅影。更有石柱参天,雕琢精细,却多已断裂倾颓,横七竖八,恍若巨人的坟场。众人行行复行行,不知走了多久,忽见前方一室,空旷异常,石壁上开有数孔,透入微光。
太白金星叹道:“十八层地狱也没有这么复杂。且稍歇息,再作计议。”
云中飞坐下歇息,忽觉脚下踩着一物,低头一看,登时惊得魂飞魄散——竟是一具骷髅!佐玄凑近看时,更是指着墙角大叫:“大师兄,快看那里!”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墙角立着一方石椁,椁盖已被掀翻在地,石椁之内空空如也。石椁旁边有一本书册,积满灰尘。
小羽上前捡起,拂去灰尘,翻开一页,想看看写的什么却一个字也不认识。太白金星好奇接过也摇头不已道:“神界的文字老朽虽号称见多识广也一字不识”话音一落,那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咚……咚……咚……”一声紧似一声,震得石室簌簌落灰!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尖锐的号角声、嘈杂的呐喊声,无数火把在黑暗中亮起,如点点鬼火,密密麻麻,不知几千几万!
云中飞拔剑大喝:“小心感觉来者不善!”
“这是何处难道就不能吐露一声让老朽长长见识。”话音一落但闻坑洞深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欢迎来到魔弃之窟。”
第2109章 汹涌食尸鬼
话音落时但见一矮小身影从侧面石室缓缓而出,众人定睛一看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但见此人:眼如双灯照窟幽,皮包瘦骨佝偻形,涎水滴苔滑石冷,指爪攀岩倒挂猴,出言不逊口气大,阴暗缝隙抖威风,生杀予夺魔弃窟,得势不饶任何人。
太白金星依然礼貌问道:“我等受天庭玉帝之托前往奥林匹斯神殿向众神之神宙斯和天后赫拉敬上一杯迟到百年的庆生酒,来到宝方借宿一宿还望行个方便。”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你们能用绳子把自己双手捆起来了一切都好商量。”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要提出如此要求。”
“我叫巴巴蝇乃此处的号令者,贪得无厌就是我的本性,见你这老家伙须发皆白所以才提出从来没有过的合理要求,你们觉得不合理是因为你们还没看到此洞窟沆瀣一气的十万食尸鬼。”
“我们几人肩负着神界与仙界之间的沟通,关键是所带财物可以忽略不计,阁下要捆绑我们也没太大意义。”
“你们的目的就是前往奥林匹斯神殿,我想说的是何必要自己去,我的意思是你们自己把自己捆起来或我把你们绑了送给宙斯,你们的目的地也达到了我们还能获得一份赏赐,双赢之举何乐而不为。实际上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这里居住着十万食尸鬼,你们自己考虑一下是采取曲线达成目的被我绑了送给宙斯好,还是被食尸鬼分食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要选择第三条路,就是把你宰了然后杀出魔弃之窟。”小羽闻之怒不可遏挥杆就打,那巴巴蝇身高不足五尺身形却异常灵活,脚下抹油钻进侧面一甬道而消失的同时只见箭矢如飞蝗,从石室孔洞中攒射而入!
小羽祭出怒化之刃反击,所射剑气矢无虚发但难以给食尸鬼们一击毙命,,无尘持剑守在门边,对冲出冲门而出的食尸鬼们见一个砍一个,剑刃过处肢体横飞。云中飞与佐玄双剑合璧,剑光霍霍,将射向大家的箭矢尽数格开。
阡陌疑、苏薇和兰茜一如既往保护太白金星,处于短兵相接的后方依然拔剑在手随时准备出击......
奈何食尸鬼们越聚越多,如潮水般涌来可谓杀之不尽,见小羽、无尘、佐玄和云中飞皆气踹嘘嘘,偶有冲到跟前者虽遭阡陌疑和苏薇的击杀,但形势一岌岌可危,将手中拂尘一甩,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孽畜,还不退下”道道白光自拂尘杖射而出,将涌入门内的半兽人尽数驱退......
在绝对数量面前一切战术和技巧都是徒劳,面对一浪高过一浪食尸鬼们的冲击太白金星亦束手无策,环顾四周高呼道:“快走!往东边撤退!”
大家慌不择路一阵乱窜并不知道自己跑进来洞窟的更深处,只能感觉到前方愈发幽深,四壁漆黑,时有阴风飒飒,吹得人毛发倒竖。
太白金星在前引路,拂尘顶端放出微光,虽将眼睛睁的大大的依然难以看清周围环境,一头雾水之际忽闻身后再次“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声鼓,沉闷如山崩地裂,直震得洞壁簌簌落灰!紧接着,四面八方鼓声大作,“咚咚咚咚”如暴雨倾盆,夹杂着尖锐的号角声、嘈杂的呐喊声,无数火把在黑暗中亮起,如点点鬼火,密密麻麻,不知几千几万!
云中飞拔剑大喝:“食尸鬼又来了,兵来将挡!”
话音未落再次遭遇箭飞蝗自黑暗之中攒射而来!小羽连祭怒化之刃予以反击,被剑气射中的食尸鬼,受伤处都会有火烧的剧烈疼痛而惨叫不已......
无尘挥剑大喊一声:“道家弟子在此,谁敢决一死战!”说罢冲入鬼群,但见:道家神功不得闲,剑刃无情卷飓风,左刺右劈无虚发,食尸鬼亦坠幽冥!
小羽紧随其后挥杆出击,见文丑被一群食尸鬼围攻,连祭怒化之刃欲解围有谈何容易,还好云中飞和佐玄及时来助,刺倒一众食尸鬼这才且战且退.....
阡陌疑更是高呼:“莫要恋战!我们的目标就是护住大人冲出魔弃之窟!”大家这才目标一致窜入侧面一条甬道。刚奔出不远,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山摇地动!
那咆哮声粗重沉闷,不似凡间所有,直如地狱之门洞开,万鬼齐哭!甬道之中,火把无风自灭,一股炙热的气息从后涌来,夹杂着硫磺焦臭之味。黑暗中,隐见一团巨大的红光,缓缓逼近!
太白金星面色剧变,颤声道:“大家皆知仙界托塔李天王麾下有一巨灵神,却很少听说神魔界的边缘地带隐藏着一位烈焰巨灵,主动后来堕入黑暗,化作恶鬼,潜藏于大地深处伺机而动!”话音刚落,那团红光已现出真身,但见:身如巨塔立幽冥,头生双角向天横,浑身烈焰腾腾起,背后黑烟滚滚生,手持火鞭千百丈,目射凶光日月惊,若非远古凶魔出,定是地狱恶鬼行!
那凶物纵身一跃但在跟前,挥舞手中一条赤红铁链横扫而来!太白金星下意识挥舞拂尘予以抵挡,但见激烈碰撞迸出万道金光,直把甬道照得亮如白昼,自己也被这强大力量震退数步弹出数丈,扭头喝道:“快走!这是缝隙旮旯里凶物,我们难以力战而胜!过桥!过那道窄桥!”
大家沿着甬道狂奔,身后鼓声如雷,杀声震天。奔至一处,但见一道窄桥横跨深渊——此桥宽仅容一人通过,桥下深不见底,黑气弥漫,阴风呼啸。
“我怎么感觉到了奈何桥。”佐玄挑挑双眉却遭太白金星摇头道:“若到了奈何桥以老朽的薄面还能让阎王请大家吃一顿烧烤,但现在咱们只能快快过桥逃命要紧。”
众人鱼贯而过没注意太白金星居然落到了最后,乃有意而为之待众人尽数过桥,回头看去只见那凶物正快速冲来,立即大喝一声:“弟子们睁大眼睛看着前方,那里有一缕从外面射进来的希望之光,老朽在此断后你等赶快冲出洞窟。”
“不可大人,要断后也是我来断后。”阡陌疑连连摇头却遭太白金星斩金截铁道:“以老朽见多识广,倚老卖老摆摆老资格与那凶物掰扯掰扯也许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关键是你们必须冲出洞窟再想办法来营救才是当下危机时刻的最佳选择,切记天地万物环环相扣,一物降一物再强大的对手也有破绽之处。”
阡陌疑无奈含着泪花与大家一窜而出......
第2110章 炽焰巨灵
太白金星毅然决然转身直面那凶物,只见它已经逼近桥头,巨大的身影几乎填满整个洞窟,为了缓解一下紧张气氛便挑挑白眉道:“以尊驾非常之形貌必有非常之能耐,为何要委身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窟之中,如果你有什么困惑可以说来听听,也许老朽能帮助你答疑解惑。”
“你现在是我手中猎物,那有猎手向猎物诉苦的情况。”
“正因为老朽已经成为了尊驾手中的猎物,所以才是你没有任何顾虑的倾诉对象,因为你感觉自己倾诉错了,让老朽消失只在一念间。”
“现在困惑的是我这燃烧的铁链一挥而下既要将你捆住还不能将你打死。”
“我有一更优解就是自己捆了自己。”
“这个方案我喜欢。”
“那老朽就自己动手了。”太白金星果然拿起旁边的一根绳子将自己套了三圈道:“唯有如此更能凸显出顶级猎手毋庸置疑的强大威慑力。”
“这逻辑让我找不到一丝予以反驳的理由。”那凶物带着太白金星在魔弃之窟左弯右拐进入一最大石室拔出一剜心刀道:“你这老家伙知道这里沆瀣一气的都是食尸鬼,应该知道陷入此地的后果。”
“老朽见多识广知道必死无疑,但还是想问一下尊驾姓甚名谁?”
“我乃炽焰巨灵——吓伊奴,虽藏身于这暗无天日魔弃之窟但曾经也是一位王爵。”
“哪族的王爵?”
“妖族的一位王爵,一千五百多年前我与妖王伊奘诺倭发生一了一次大战,因不敌逃亡至此......”
“所以说无论神族、魔族、仙族、妖族......都需要沟通。老朽属于仙族王爵属于妖族只需几句简单对话就找到了我们之间的共同敌人,尊驾既遭妖王伊奘诺倭驱逐,且伊奘诺倭一直有觊觎天庭之野心,天庭对此也心知肚明固与伊奘诺倭必有一战。尊驾只要能放了老朽,不久的将来天庭与伊奘诺倭决战之际老朽就来诏请尊驾,与天庭并肩作战击败伊奘诺倭,到那个尊驾不但可以夺回本来就属于你的王爵之位,甚至还可以坐上妖王之位。”
“你这老家伙自以为头头是道只因为你不了解妖族,若伊奘诺倭决战天庭我就会助伊奘诺倭赢得最终胜利,让伊奘诺倭坐上凌霄宝殿而我坐上妖王之位......至于说服我助天庭灭伊奘诺倭,你这老家伙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要怪就怪我与伊奘诺倭同属妖族,现在虽被逐与食尸鬼为伍好像也有一种找到家的感觉。”
见吓伊奴再次摆抡剜心刀太白金星一声叹道:“可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陪王爵闲聊解闷才物超所值。”
“这提议我好像也觉得没什么不妥。”吓伊奴这才收起剜心刀却闻一大力鬼旋即来报道“爵爷,爵爷不好了,外门道家弟子无尘和关小羽正在叫骂嘞,要我们放了太白老儿否则就捣毁我们的老窝。”
“让巴巴蝇去应付一下,若能将那些小道们引进洞窟再一一擒获就再好不过了。”吓伊奴言罢便继续与太白金星天南地北闲聊起来......
巴巴蝇率一众食尸鬼来到洞口,见小羽和无尘站在外面正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躲在洞里的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你小子也见识到了我们这洞美其名曰魔弃之窟,大得就像另外一个世界,外面一会儿刮风一会儿下雨,要决一死战就进来打他一个你死我亡。”
“出来打,光天化日之下决一雌雄。”
“进来打,不遭风吹日晒发挥最大潜能。”
“出来打,让老天见证一下谁能最终胜出。”
......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巴巴蝇最终带着千余食尸鬼冲出洞窟,拔出一把爪刀直扑无尘,二人互不相容都得难解难分之际众食尸鬼一拥而上......
小羽见状拔出拨火杆左劈右扫打翻一片,众食尸鬼哇哇大叫乱作一团,巴巴蝇亦且战且退并不恋战,无尘则紧咬不放追至洞口,却见洞中突然飞出一根铁链若套马绳索,缠住腰部被生擒入洞中。
小羽定睛一看突然出现在洞口活捉无尘者正是吓伊奴,一根铁链的突然袭击可谓防不胜防,飞身向前营救又遭那赤红铁链横扫而来,挥杆一挡自己也被其强大冲击力弹出数丈,再次领教到实力相差的悬殊,只能扭头而遁不带一丝犹豫。垂头丧气返回暂时落脚的大槐树下只见佐玄故作惊乍之态道:“哦,小师弟,我有言在先说魔弃之窟不可轻易在闯,因为实力相差太大贸然前去无异鸡蛋碰石头,这不你和无尘师弟同去太白大人没有救出来,怎么现在连无尘师弟也没有回来。”
“大人被抓的时候就说了,天地万物环环相扣,一物降一物再强大的对手也有其破绽,我也知正面交锋不是对手,但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发现其破绽。”
“破绽发现没有?”
“暂时没有。”
“所以你就丢下无尘师弟自己溜之大吉,别忘了你才是小师弟。如果真的能救大人大师兄和我难道会袖手旁观吗。”
见佐玄极尽奚落阡陌疑道:“小师弟所言极是,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发现那凶物的破绽,所以战斗还要继续,佐玄师弟你就在此看守行囊,余者随我再闯魔弃之窟。”话音一落但见云中飞拔尖而出道:“这一次我要砍下那凶物项上人头。”
佐玄见状立即一跳而出道:“大师兄出马我当然要打先锋,至于这看守行囊的美差就留给兰茜小师妹吧。”
“好吧,那就由兰茜小师妹看守行囊。”
见大师姐金口已开兰茜只能耸耸肩膀道:“为什么最没有存在感的总是我,看守行囊多无趣,打我想说的是一定要多加小心。”眼睁睁看着阡陌疑率众一飞而起自己只能登守原地......
第2111章 口舌之争
大家再次飞临魔弃之窟洞口又是一顿漫骂,只见巴巴蝇率三千食尸鬼一拥而出,云中飞正要出击却遭小羽劝阻道:“大师兄不必急于在洞前争斗,以免那凶物躲在洞口用铁链发起突袭,咱想办法把它们引诱开来。”
佐玄闻之率先向前道:“大师兄只需等待时机出手,引诱叫骂之事还是我更拿手。”言罢指着巴巴蝇鼻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还出手交战数合便后撤再骂,果然见三千食尸鬼引出洞外数里多。云中飞这才挥剑自取巴巴蝇,佐玄扭头对着小羽自鸣得意道:“我协助大师兄生擒那为首头目用于交换太白大人和无尘师弟换,小师弟你只需打周围食尸鬼即可。”言罢挥剑与云中飞夹击。
小羽挥杆向前若虎入羊群,加之阡陌疑和苏薇双剑齐出,众食尸鬼们被打的惨叫不绝于耳......
面对左右夹击巴巴蝇不敌而退,佐玄和云中飞欲生擒之固紧追不舍,不知不觉缠战至洞口愈发斗得兴起,突见一根铁链从洞口猛然飞出二人皆大吃一惊,云中飞及时撤退侥幸躲过一劫恶,佐玄退避不急被铁链缠住给生擒了......
四人垂头丧气返回大槐树见兰茜迫不及待问道:“怎么二师兄没有返回,难道也被那凶物给生擒的。”
“不错,二师兄也被生擒了,小师妹你说该如何是好。”
见云中飞一脸无奈兰茜安慰道:“大师兄不要沮丧,办法总比困难多,那凶物的破绽到底是什么我想问一下小师弟是否有所发现。”
“目前只发现那凶物都是躲在洞口发起突然袭击,始终不见跨出魔弃之窟一步,难道它害怕太阳?”小羽思虑道:“那我们就想办法把它引出魔弃之窟,若始终不出就证明它是害怕太阳的。”
“挑衅谩骂可是我的拿手好戏,这看守行囊的任务有请二师姐代劳一下吧。”
“好吧小师妹,那你就去骂它一个不出洞窟誓不罢休。”
“出发了。”兰茜一马当先飞抵魔弃之窟,阡陌疑,云中飞、小羽紧随其后屹立洞口之前,一顿破口大骂只见冲出来的依然是那巴巴蝇,还大喝一声道:“你们这群一败再败的家伙,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你这个看着就恶心,瞅着就反胃的家伙,能不能在我面前消失。”兰茜一跃而出指着鼻子骂道:“本仙姑我今天要干一票大买卖,就问你这不见天日的洞窟中谁的个子最高。”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的王爵。”
“把个子最高的你们的王爵给我叫出来,本仙姑今天要取它项上人头。”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介女道之流先打过我再说。”巴巴蝇纵身先前只见兰茜往后一闪道:“美女不跟丑男斗,关键是你让我看到就想吐。”
“敢看不起我,那就接招吧。”巴巴蝇健步向前,只见兰茜往后一跃扑了个空,追不上够不着急得哇哇大叫,又见身后食尸鬼被小羽和云中飞扫倒一片,无可奈何只能向吓伊奴如实相告......
没过多久但闻一阵隆隆脚步声终于从魔弃之窟传出,兰茜定睛一看只见吓伊奴庞大身形出现在洞口,便大喝一声道:“庞然大物激情燃烧的废物敢出来与小鸟依人冷若冰霜的仙姑斗上三百回合吗。”
“没想到初登天界的道家弟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你别以为你个子大就能头顶天脚踏地,敢不敢出来顶个天给本仙姑看看。”
......
见兰茜把嘴皮都磨薄了那凶物还没有跨出洞口,小羽向前帮腔道:“那烧炭的傻大个叫什么名字?”
“我乃炽焰巨灵——吓伊奴,你是不是名叫关小羽?”
“既知我名还不束手就擒。”
“吹牛不打草稿。”
“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欲知我是不是在吹牛出来咱们斗山三百回合就知道了。”
“三百回合,看你能不能借我三招。”那吓伊奴实在按捺不住终于走出魔弃之窟,怒吼一声铁链横扫而来!小羽慌忙撑杆一挡相迎但闻“轰”的一声巨响,铁链与钉耙相撞,火星四溅自己被震退三步,双手发麻由衷叹道:“好大的力气!”
云中飞见势纵身一跃,紧握七星剑直刺其咽喉,吓伊奴身形虽巨却灵敏异常,侧身闪开抬手一链反抽而来。
云中飞快速一闪躲开这致命一击,并寻找破绽之处挥剑再刺,加之阡陌疑和兰茜左右夹击而来,吓伊奴前遮后挡之际,小羽瞅着时机早已闪到它身后,一棒砸在后背!只听“当”的一声,火星迸射,殊不知那吓伊奴鳞甲坚厚,竟只微微晃了一晃继续岿然屹立,就此狂性大发,周身烈焰暴涨三丈,赤红铁链愈发烈焰飘起,化作万千火蛇,铺天盖地卷来。
四人各持兵器,舞得风雨不透,将火蛇尽数挡开但热浪逼人太甚,不一会儿皆大汗淋漓愈发难以抵挡吓伊奴势不可挡的进攻......
就连被铁链击中的岩石也被烧得通红!兰茜叫道:“大师姐,这火势太猛无法近身!”
阡陌疑挥挥衣袖道:“我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结果,就是这吓伊奴并不惧怕太阳,那就先行撤退吧。”四人扭身腾空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再次返回大槐树但见苏薇若无其事相迎道:“见大家皆愁眉不展我想这次出击也没有太大收获,但都全身而退也算结局不错。”
“二师姐所言不虚,确实毫无进展唯一拿到的结果就是得知那吓伊奴并不惧怕太阳,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没关系小师妹,困难总比办法多。”阡陌疑安抚之余又问小羽道:“小师弟你能从与吓伊奴对话中有所发现吗?”
“经大师姐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的有所发现。”小羽若有所思道:“面对面时在没有自报家门情况下那吓伊奴能直接叫出我的名字,它为什么能一眼认出我极有可能是从太白大人口中得到,也许大人与其交谈得到了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情况,待我潜入魔弃之窟打探一下再作定夺。”小羽言罢纵身而起只身飞临魔弃之窟。
第2112章 偷梁换柱
小羽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一名食尸鬼小卒一模一样,趁机混入魔弃之窟又经过一番左弯右拐终于在一石室中看到太白金星与吓伊奴正在闲聊,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在一旁静候......
经过一番不露马脚的徘徊终于看到吓伊奴离开,这才悄悄凑近道:“大人,我是小羽,那泼魔手段了得,感觉无懈可击呀。”
“关键是它们还吃人,我现在还能靠磨嘴皮子拖延一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一锅煮了。”
“大人与吓伊奴交谈可发现其破绽?”
“暂时还没有发现其破绽,在强大我想它依然难以跳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之道,此凶物由内而外都在燃烧,若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想必其法力定大打折扣。”
“吓伊奴名副其实庞然大物,哪有如此大的一盆水能将其从头浇到脚,除非把它骗到洞外再突降暴雨,问题是将它骗到洞外已经非常难了,真的风云突变暴雨落下之前它已经返回洞中了,唉......”
“小羽不可气馁,想办法把我救出去自有破解之道。”
“大人有了。”小羽凑到太白金星耳边耳语几句便悄悄离开,然后找到食尸鬼的衣柜间偷一件披风,返回石室给太白金星披上,并解开绑住手脚的绳子,再祭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太白金星一模一样继续留在石室。
太白金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眼睛,以掩人耳目则混在嘈杂的食尸鬼中,左弯右拐神不知鬼不觉溜出魔弃之窟,但腾空而起之时被发现之因食尸鬼不具备腾云之法。
一个大力鬼飞报吓伊奴道:“报告爵爷,不好了不好了,那太白金星跑了。”
“什么,太白金星跑了。”吓伊奴难以置信冲入石室见太白金星若无其事正闭目养神,怒道:“你是何人敢冒充太白金星。”
“我是陪你聊天解闷的太白老儿,若你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可向天庭玉帝投诉,若你对我的服务满意请不要吝啬你的好评。”
“我现在对你很不满意,若你能拔两个白胡子以示改进我便化不满意为给好评。”
小羽幻化之影只能让自己看起来与太白金星一模一样,并不能变成太白金星所以也无法拔出两根白胡子,便显了本相呵呵一笑道:“那你看看我是谁。”
“敢戏耍本王爵,我要把你像蚂蚁一样捏死在这里。”吓伊奴盛怒之下挥拳猛砸而去,只见小羽纵身一跃避其锋芒立祭五行大遁飞出魔弃之窟。
返回大槐树见大家都在冥思苦索如何才能借来天降之水,小羽挑挑双眉道:“我听说东海龙王能降水,可惜我不认识他。”
“老朽倒是认识可惜这里不属于天庭辖区。”
“大人赶快想想办法若在迟疑那吓伊奴定会见二师兄和三师兄一锅炖了。”
“看来老朽只有使出绝招了。”
“什么绝招?”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东海龙王走一遭,哦不,应该找西海龙王更合适。”太白金星紧咬后槽牙道:“你等赶快去叫战吓伊奴让他没有空闲时间对无尘和佐玄下毒手。”见大家应诺而去,太白金星一甩拂尘腾云而起直飞西海。
第2113章 小白龙马
弹指一挥间太白金星已飞抵西海之上,按住云头分开水道,径直抵达水晶宫前。早惊动西海龙王亲自出迎道:“这是什么风把我星君上仙吹到我这深水海底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求而来还望龙王不要太惊讶。”
“上仙里边请。”西海龙王将太白金星接至宫里坐下。礼毕而而问道:“近闻得上仙获玉帝钦点为天庭特使前往奥林匹斯神殿沟通神界与仙界之误会,任重而道远,而且只有七个初登天界的道家弟子跟随,让人敬佩不已。”
太白金星道:“确实如此只是事与愿违,欲速而不达处处受阻现在受困魔弃之窟不能前进一步。”
“听说魔弃之窟甚是凶险但我从未从未涉足过固不知详情。”
“盘踞在那里的是一妖界王爵吓伊奴,浑身烈焰翻滚想借龙王之水将其浇灭方可战胜。”
“不可事事循规蹈矩”
“要不上仙先喝一杯热茶,消除身心疲乏然后再想想其他办法”
“魔弃之窟是一处夹在魔界与神界的边缘之地,咱天庭误入其中打一个擦边球就走根本谈不上进犯神界或魔界。”
“上仙有所不知呀,我西海龙王敖闰肩负这西海之平安,向来如履薄冰唯命是从,不见玉帝圣令不敢轻举妄动,最起码也要我大哥东海龙王敖广点头方可行动。当然这偷偷去一趟魔弃之窟也没必要惊动玉帝,上仙能否往东海龙宫走一遭替我讨一份敕令咱再去魔弃之窟如何。”
太白金星摇头道:“常言道救命如救火,我有两个随行道家弟子被擒于魔弃之窟,那里盘踞着十万食尸鬼,再迟疑恐遭一锅炖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见龙王一再推辞老朽只有另图他径。”言罢一甩拂尘而出,飞出西海碧波之上,但闻身后有人高呼道:“上仙请留步。”
太白金星回头一看但见一俊俏个子亦跃出海面飞追而来,但见此人:头戴蛟腾紫金冠,玉树临风傲骨藏,剑眉入鬓飞英气,龙睛含星泛琼光,银鳞焕月甲胄轻,金鬃拂云意气扬,他日纵为阶下囚,不减翩翩俊郎章。便问道:“你是谁家公子?”
“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上仙与父亲对话我在屏风后面听得一清二楚,既然父不肯相助那就由我来顶上。”
“你不怕父亲知道会责罚。”
“我听说护送上仙前往奥林匹斯神殿的是初登天界的七位道家弟子,他们法力并不是很高强但勇气着实让人佩服,相比之下陪随大人前往魔弃之窟走一遭完全不值一提,且我会变化之法。”敖烈言罢摇身一变化作一匹白马道:“现在谁能知道我就是三太子敖烈,悄悄的去了事成之后又悄悄的回,待父亲午时小憩醒来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
“好吧三太子随我出发。”
“请星君上仙骑在我的背上也许速度会更快一些。”
“你是三太子老朽怎可随便骑。”
“我现在已经变化成一匹白马了,上仙骑着更能以假乱真。”
“恭敬不如从命。”太白金星毫不犹豫胯上白马,只见其四蹄生风腾飞于云端眨眼功夫就到了魔弃之窟上空......
第2114章 哭泣女巫林
自越过魔弃之窟小羽一行再次腾空向西,风驰电掣速度不可谓不快但风云突变遭遇乌云盖天气象,灰蒙蒙的天空就像一口巨大的黑锅盖压在头顶无法辨别东西南北。
“常言道方向错了一切努力皆徒劳,大人呀,现在南北东西不辨不如按下云头歇歇脚,若能遇见一户好心人家还能讨一顿晚餐。”
见佐玄吵着要歇脚太白金星一挥衣袖道:“下面有一片大林子,大家小心着落别被树枝挂破了衣服。”
“大人放心,看我先以标准动作落地,大家跟好即可”佐玄言罢按下云头四平八稳落于地面。
小羽紧随其后降于林间还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想起时下正值秋末冬初,寒风飒飒,落叶飘零,又再定睛一看见前方林木参天,阴风阵阵。
太白金星也注意到此处树林有些不同于寻常,松柏虽青,却无鸟雀之声;藤萝虽密,竟绝走兽之迹,一股淡淡的雾气,如纱如幔,缠绕在树梢之间,久聚不散,疑惑道:“弟子们,这林子好生古怪。你看那雾气缭绕,莫非有异物藏匿?”
云中飞立即腾空悬停在树梢之上,睁大眼睛感觉森林绵延数百里,古木森森,遮天盖地。林中隐隐有幽光闪烁,却看不清是鬼火还是妖灯,更奇怪的是凭他法力足以明察秋毫,此刻竟望不透这林子的深浅,落下对太白金星道:“大人,这林子确实蹊跷,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无尘不以为然道:“既来之则安之,龙潭虎穴尚且不怕还怕这林了,我在前探路大人跟随即可。”言罢跨步流星向前,才行进一小段距离忽听得林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如泣如诉,凄凄切切。阡陌疑环顾四周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荒山野岭的是何人啼哭?莫不是哪家遭了难的百姓?”
话音未落,那哭声更近了,影影绰绰间,似有几个人形在树后闪动,却又不敢出来。
小羽道:“大人,这声音来得蹊跷。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来的人家?”话音一落但见林中忽然走出一个诡异身影,那人身着黑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根木杖,远远地便躬身行礼道:“欢迎来到哭泣女巫林?”
“哭泣女巫林?”太白金星连忙合手还礼道:“我等受天庭玉帝之托前往奥林匹斯神殿,今天乌云盖顶方向难辨才落于林中,待云开雾散后立即离开不给此处领主带来半点麻烦。”
那黑袍人笑道:“哭泣女巫林绵延数百里,过往行人,若无本地人引路,往往迷失其中,再也走不出来。小老儿是这林边居住的樵夫,世代以砍柴为生。”
佐玄喜道:“既是有人引路,那便好办了。老樵夫儿,你既熟悉路径,便带我们穿林而过,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樵夫点头道:“这个自然。只是有一节,那王不喜外人惊扰,诸位入林之后,务必跟紧小老儿,不可高声言语,不可擅离路径,更不可与林中之人搭话。待穿过林子,小老儿再送诸位一程。”
太白金星道:“多谢老樵,只是不知此处领主是神是魔?”
樵夫笑道:“大家放心。此处领主虽非你等仙族,却也不吃人,他老人家长生不老,与世无争,只守着这片林子过活。只是性情孤僻,不喜见生人罢了。”
小羽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忽道:“老头儿,你既是砍柴的,手中这木杖倒精致得紧,上面刻的什么花纹?”
那樵夫低头一看,笑道:“不过是山里人的玩意儿,胡乱刻的树纹,入不得大圣法眼。”
小羽抿嘴一笑又凑到太白金星耳边,低声道:“大人,这老头儿有古怪。他说是樵夫,手上却无半点茧子,说话文绉绉的,哪里像粗人?”
太白金星道:“一旦发生不测事态我等腾空而起即可,小羽莫要疑心太重。人家好心引路,你倒挑三拣四。便是有些古怪,咱们一行八人,还怕他不成?”
小羽闻之默默点头紧紧跟随,方才进得几步,便觉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密密层层,将日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惨淡的光线,从枝叶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林中异常寂静,连风声都没有,只有脚下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感觉意外随时发生但突然降临绝对出其不备,皆小心翼翼之际突感一阵劲风来袭,略过之时已有一只斑斓猛虎从灌木丛后一跃而出,白额吊睛獠牙森森,吼啸山林百兽心惊......隐藏在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感不经过大脑一传遍浑身,小羽七人皆腾空而起唯有太白金星腿脚慢了半拍,一个趔趄跌落于旁边一洞中,感觉有些深度落地是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环顾四周顿感眼前一亮,但见——上有青天,不见日月;下有土地,不生禾苗。四周古木参天,却与寻常树木不同:柏树森森,松枝层层,竹影婆娑,一派清幽景象。隐隐有花香扑鼻,细细听时,竟有吟哦之声,似有人在诵读诗文。
太白金星暗自惊异:“吾自离了天庭,历经一众山河,却从未见过这等所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间仙境?”便整了整长袍循声而去。
行不数步,忽见数座精致木屋,掩映在竹林深处。那木屋不大,却甚是雅致:檐下挂着几串风铃,叮咚作响。庵前立着几株古松,松下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棋盘茶具,却不见人影。
太白金星正欲叩门,忽听得屋内有人吟道:“根深不怕风摇动,叶茂何妨日炙煎。历尽冰霜心未改,岁寒方知柏后凋。”
那声音苍老而清朗,如松涛阵阵。心中一动,暗想:“此诗言志,乃咏松柏之坚韧。吾在中土,也曾闻人界东方有国,名曰大汉,其人多好吟诗作对。莫非此处竟是人间仙境?”
第2115章 别外洞天
正踌躇间,庵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老者,生得清瘦古奇,须发皆白,头戴葛巾,身穿褐衣,手持一根竹杖,飘飘然有出尘之态。那老者见了太白金星,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欢迎来到别外洞天,向来少有人至,今日何风吹得贵客降临?”
太白金星拱手道:“在下太白金星,自天庭而来,来到哭泣女巫林不幸坠入深坑,误入宝地。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此间又是何处?”
那老者笑道:“老夫天蝎耋,与几位老友在此隐居,吟风弄月,聊以自娱。此处名为别外洞天,乃我等修身养性之所。上仙既是远客,不必拘礼,请入内奉茶。”
太白金星随天蝎耋跨门而入,只见院中竹几藤床,琴剑书画,布置得甚是清雅。已有三个老者坐在其中:一个面如重枣,须发如银;一个身材修长,眉宇间有凛然之气;一个矮胖圆润,笑呵呵的甚是慈祥。柏孤一一引见道:“这位是金牛叟金,这位是狮子老,这位是射手翁。皆是我多年的好友。”
太白金星一一见礼,心中却暗忖:“这几位老者,气度不凡,却总觉有些古怪。莫非不是凡人?”他活了几千年,见多识广,隐隐察觉这几位老者身上有一股草木清芬之气,与寻常人类不同。
那狮子老笑道:“上仙远道而来,想必也是风雅之士。我等方才正在联句,以消永日。先生若不嫌弃,何不共乐一番?”
太白金星道:“在下老顽童一个,东游西逛在行吟诗作赋恐贻笑大方。”
射手翁笑道:“上仙太谦了。能到此地者,皆是有缘。不必推辞。”
太白金星只得应允。金牛叟道:“既如此,便以‘岁寒’为题,各吟一首,如何?”
众皆称善。射手翁吟道:“岁寒知我志,独立雪霜中。不为时人赏,空山有古风。”
金牛叟接道:“苍髯千载色,不改旧时青。历尽风霜后,依然对月明。”
狮子老吟道:“虬枝盘石上,龙鳞老更苍。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长。”
射手翁笑道:“虚心容万物,劲节傲风霜。日暮倚修竹,清音绕石床。”
四人吟罢,太白金星沉吟片刻,缓缓吟道:“自东徂西来,烟云万里开。忽逢三径友,疑是俊贤才。论道松阴下,谈玄竹径隈。不知天外事,且尽掌中杯。”
那四个老者听了,俱个大喜。天蝎耋道:“上仙此诗,气象开阔,有包举宇内之概,真佳作也!”
正说间,忽闻庵外有人笑道:“好诗好诗!既有佳客,如何不唤我一声?”
众视之,见一个老者飘然而入:生得鹤发童颜,手持一根梅枝,笑吟吟地走进来。柏孤道:“此是牧夫长者,乃我等中最后一个,方才采梅去了。”
牧夫长者向太白金星拱手道:“适才听得上仙佳作,忍不住冒昧相扰。上仙自天庭来,定有许多奇闻异事,愿闻其详。”
太白金星便将一路之事略述一遍:如何奉玉帝之令向西,如何与炽焰巨灵相斗,又如何坠入坑中......那五个老者听了,唏嘘不已。
射手翁道:“上仙为化解神界与仙界的误会,不惜以身犯险,着实让我们佩服!”
金牛叟道:“那炽焰巨灵乃妖界妖王之下万妖之上的存在,上仙能与之相抗,足见法力高强。”
太白金星叹道:“老朽虽有些法力但并不擅长搏斗,一路艰险全靠七位道家弟子的护卫,但现在不知他们情况怎样,多谢诸位的热情招待就此别过。”
那牧夫长者连忙拦住道:“上仙且留步,前奏非常完美但还没有进入主题嘞。”话音一落只见从后院走来两个橙衣女童,挑一对绛纱灯笼,后引着一个妙龄少妇,笑吟吟进门相见。
太白金星瞟了一眼但见那少妇生得——云鬟叠翠冠珠翘,霞帔笼金束柳腰,面似芙蓉含晓露,眉如柳叶点春潮,朱唇半启榴房破,星眼微横电焰飘,纵有千娇藏蛊海,敢叫上仙也流连。
四老欠身问道:“领主何来?”那少妇对众道了万福曰:“知有上仙在此赓酬,特来相访,敢求一见。”
牧夫长者道:“佳客在此,何劳求见!”太白金星年事已高虽见怪不怪却也颇感难为情。
那少妇芊芊手指轻点道:“快献茶来。”又有两个紫衣女童捧一个红漆丹盘,盘内有六个细磁茶盂,盂内设几品异果,横担着匙儿,提一把白铁嵌黄铜的茶壶,壶内香茶喷鼻。
斟了茶那少妇微露春葱,捧磁盂先奉三藏,次奉四老,然后一盏,自取而陪。
金牛叟道:“领主为何不坐?”那少妇方才去坐。茶毕欠身问道:“诸位今宵盛乐,佳句请教一二如何?”
狮子老道:“我等皆鄙俚之言,惟圣僧真盛唐之作,甚可嘉羡。”
那少妇道:“如不吝教,乞赐一观。”四老即以长老前诗后诗并禅法论,宣了一遍。那女子满面春风对众道:“妾身不才,不当献丑。但聆此佳句,似不可虚也,勉强将后诗奉和一律如何?”遂朗吟道:“绛纱笼月映仙姿,翠袖拂云香满枝雨润红姿娇欲语,烟笼玉影醉如痴,三生石畔情根种,九曲溪边春意驰,莫道仙姝无俗念,芳心暗许有谁知。”
四老闻诗皆称贺道:“妙哉妙哉。好个‘芳心暗许有谁知’!”那女少妇笑而悄答道:“惶恐,惶恐!适闻上仙之章,诚然锦心绣口,如不吝珠玉,赐教一阕如何?”
见太白金星不动声色那少妇渐有见爱之情,挨挨轧轧,渐近坐边,低声悄语呼道:“上仙莫者,趁此良宵,不耍子待要怎的?人生光景,能有几何?”
天蝎耋道:“我们领主美其名曰处女座,尽有仰高之情,仙岂可无俯就之意?如不见怜,是不知趣了也。”
狮子老道:“上仙乃天庭有头有脸之辈,决不苟且行事。如此样举措,是我等取罪过了。污人名,坏人德,非远达也。果是领主有意,可教天蝎耋与射手翁做媒,我来保亲成此姻眷何不美哉!”
太白金星闻言稳如泰山道:“你们到底是哪族邪物,这般诱我!”
那牧夫长者暴躁如雷道:“你这老儿好不识抬举!我家领主正值春心荡漾年纪,人材俊雅玉质娇姿,且不说统领一方,就拼刚刚一段诗才,配你一介老儿绰绰有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此言一语中的老朽须发皆白早已过了洞房花烛的年纪,切不可为如此无稽之事,我左右弟子们不知在那里寻我哩!”
“老则老耳但没关系,有道是身份比年龄更重要,我们领主看重的正是你天庭上仙的身份,再说我们这些长生之辈早就把年龄忘得一干二净。”
.....
太白金星见招拆招从黄昏不找不到挨到了黎明,突闻不远处传来小羽高呼“大人......”的声音,再次起身辞别道:“弟子们都在外面找我呢,容老朽出去与他们商量一下再做答复,如何?”却遭牧夫长者一口否决道:“你这老儿想溜走麻烦找一个高明些的理由。”
“不见见弟子们老朽实在过意不去呀。”太白金星再次恳求只见处女座微微点头道:“去吧去吧,记住方圆三百里休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
......
第2116章 肉包子打狗
原来小羽七人遭猛虎来袭纷纷腾空,还不忘飞行一段距离这才发现撂下了太白金星,急于返回原地皆一头雾水只因哭泣女巫林看起来都树木萧瑟,四周相差无几难以确定方位,加之夜幕降临只能在林间若无头苍蝇焦虑四寻一夜不曾住脚直至黎明才发现太白金星终于现身,皆惊诧不已询问到底发生了。
太白金星这才将误入别外洞天之事简略说了一遍,惹得佐玄抿咧嘴笑道:“大人这把年纪天降桃花运,不知道珍惜反而吓得落荒而逃。”却遭云中飞斥责道:“不可取笑大人,什么桃花运分明就是桃花劫,二师弟休得胡言乱语。”
“大师兄言之有理,桃花运,桃花劫也。”
见佐玄还在抿嘴窃笑,阡陌疑亦斥道:“我们修道之人早已了解尘缘,佐玄师弟为何与大人开如此玩笑。”
“大师姐说得好,实际上我也一直牢记在心,有时看见大师兄偷瞄大师姐便提醒说看多了大师姐可能会影响修道进程......”
“你这小子。”见云中飞挥舞手掌佐玄连忙躲到阡陌疑背后,遭其一再摇头道:“有你这样一个师弟真是无可奈何呀。”
“没办法,前世修来的师姐弟关系想甩也甩不掉。”
见大家紧绷的情绪在嬉闹中得到有效放松,太白金星捋捋白须道:“一路无聊开开玩笑也未尝不可。”言罢就近在一避风处小憩下,脚步刚刚停下就听到不远处再次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不以为然道:“这林子确实阴森怪异但也名副其实,哭泣女巫林。”
“人有三急我暂避一下。”佐玄撅着屁股一弯一拐就溜走了,也希望在周围来一场桃花运哪怕桃花劫式的碰撞才好,若能碰上女领主何其美妙,想到其名处女座难免偷偷窃喜一番。
佐玄钻进幽林更深处,感觉天色愈发阴暗,加之头顶的树冠密密层层,将本来就微弱一丝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四周静得出奇,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脚下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佐玄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停下脚步四下张望,只见前后左右都是差不多的树木,差不多的藤萝,分不清东南西北,心里也有些发毛嘀咕道:“这鬼林子,怎么跟迷宫似的?走了这半天怎么啥有价值线索都没看到。”正要转身林间再次响起哭泣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像是某位伤心女子在哭泣。
佐玄一怔停下脚步,竖起耳朵细听。那哭声娇娇滴滴柔柔媚媚,是个女子的声音,边哭边诉,说的什么听不清楚。好奇循声而去只见前方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生得:乌云叠鬓,粉黛盈腮,眉弯似月,眼媚如波。穿一领锦绣长裙,束一条玲珑宝带。虽在荒郊野外,不减雍容华贵;纵有泪痕满面,更添我见犹怜。
佐玄看得呆了,心想:这是哪家的贵妇,怎么独自在这深山老林里啼哭?莫不是迷了路,遭了难,便好奇问道:“你是谁家媳妇怎么独自在此啼哭?有甚么难处,说出来也许心里好受一点。”
那妇人抬起头哽咽道:“小哥救我……”
“若能帮上忙我也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那妇人泣道:“小妇人名唤玛丽红液本是这哭林领主继承人,只因父王早逝,妹妹却心肠歹毒,勾结外人夺了我的领主之位。本应离开以免遭杀身之祸但舍不得离开这熟悉之地,在这林子里走了三天三夜,又饥又渴,不知出路。方才远远望见小哥感觉救星降临。”
佐玄听了,心想:原来是个落难之人,倒也有几分可怜之处,挠挠头道:“姐姐莫哭,在下佐玄乃道家弟子,见不得人落难。你且说说,这林子里可有出路?怎么才能送你回去?”
“妹妹要杀我有家不能回,小哥乃道家弟子定会法术,若能助我夺回领主之位小妇人愿以身相许。”
“助人即为善,助己亦为善,身为一名道家弟子我非常愿意助姐姐一臂之力。”
“多谢小哥路见不平一声拔剑相助。”那玛丽红液带着佐玄很快就到了别外洞天,见走去一更加美丽的少妇,还暗送秋波道:“之前走了一个白胡子上仙,现在又来了一个英俊散仙,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看得佐玄心猿意马,六神无主之时旁边玛丽红液咬牙切齿道:“她就是夺我领主之位的妹妹,小哥赶快拔剑刺穿她的胸膛。”
“真正的领主就站在你的面前,只要肯点头我也愿以身相许。”那少妇还不忘抛一个媚眼惹得佐玄小心脏怦怦乱跳道:“小姐姐芳名处女座?”
“我正是哭林领主玛丽巫美其名曰处女座。”
“现在你姐姐要我我杀你以报抢夺领主大位之仇。”
“哈哈......哈......现成的领主你不拥护反而要帮一个无家可归的废领主继承人,利弊得失无需我多言。”
“小姐姐所言极是,现成的领主不拥护干嘛要帮一个被废的领主继承人。”
将佐玄大摇大摆站到了自己身边玛丽巫一声令下道:“拔剑杀了玛丽红液。”
见佐玄果然拔剑对着自己玛丽红液呵斥道:“道家格言诚实守信无欺无诳,小哥刚刚答应帮助我夺回领主之位,这么快就变卦还要一剑刺穿我的胸膛,我死不足惜只怕你家祖师绝不会亲饶你。”
“对呀,身为一名道家弟子我怎可出尔反尔呢......”
见佐玄又站到了玛丽红液身边玛丽巫诡诈一笑道:“既然小哥左右为难,解决之道倒是有一个,只需坐在那张坐北面南而摆的领主大椅上,以裁判的身份看着我姐妹二人对决,待分出胜负就以领主的身份迎娶我姐妹二人的胜利者,为了确保谁也不能帮这里有一根绳子麻烦小哥把自己的双手捆上。”
“这个方法太好了。”
见佐玄果然将自己的双手绑上玛丽巫大喝一声道:“天蝎耋、金牛叟、射手翁、狮子老,给我把这这送上门的猎物拿下。”
......
第2117章 神奇开悟果
太白金星左等右等好一阵见佐玄还没有返回,焦虑前后张望道:“人有三急哪怕拉肚子也不至于还没有拉完吧,真是急死人了。”
“大人稍等片刻我去找找二师兄。”无尘言罢便顺着小路前去寻找,进入密林还不忘呼喊几声,没有任何回应却再次听到隐约哭泣声,在强烈好奇心驱使下也循声而去,也见到一位坐在树下的小妇人正用衣袖擦拭脸颊泪花,似乎哭得很伤心让无尘不由自主靠了过去道:“请问阿姐为何在此哭泣呀。”
“伤心之事一言难尽呀。”
“阿姐莫哭,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我想问的是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位穿蓝袍的道家弟子打这儿经过。”
“你这小哥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我哭的梨花带雨你却只顾问西问东,如此不知安慰他人我就是看到了一位身着蓝色道袍者也不会告诉你。”
“阿姐真是不好意思,你有何伤心之事说出来痛苦就会减掉一般。”
“你这小哥肯帮我分担痛苦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实不相瞒我叫玛丽红液,本是这哭林领主继承人,只因父王早逝,心肠歹毒的妹妹勾结外人夺了我的领主之位,小哥愿不愿意帮我夺回领主之位。”
“不好意思阿姐,我只是不入流的一名散仙而已且有任务在身,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那蓝袍道家弟子——我的二师兄佐玄,只因要抓紧时间赶路。”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就在荆棘密林处,要找二师兄请跟我走。”
“多谢阿姐。”无尘紧随其后才走出一小段距离只见玛丽红液突然一声尖叫斗着左腿道:“哎呀,不好了,被一只毒蝎蛰了一下,走不了了,小哥能不能背我一程。”
“并不是我不愿意出这份力,只是男女授受不亲。”
“遇到一块木头我也无可奈何呀,要不吃一颗开悟果疏通一下你那不开窍的大脑。”玛丽红液从腰间解下一个包袱,打开来,取出一个红艳艳的果子,香气扑鼻,诱人得很。
无尘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依然拒绝道:“无功不受禄阿姐好意在下心领了。”
“难道你怕这果子有毒。”玛丽红液把果子掰成两半,自己先吃了半个,然后把另一半递给无尘。
盛情难却无尘接过开悟果才吃一口只觉得一股甜香从喉咙直冲脑门,浑身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坦,还情不自禁赞美道:“好果子!好果子!”
“前面有个摆满了果子的小屋,小哥只需扶我抵达后就让你一次吃个够。”
“阿姐金口已开小道岂有不尊之理。”无尘连连点头,伸手扶着玛丽红液走了约莫一箭之地,眼前忽然开朗。只见一片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小屋。屋子不大却甚是古怪——通体漆黑,门窗紧闭,檐下挂着一盏白灯笼,灯笼里燃着幽绿的火焰。
不适之感油然而生却闻玛丽红液嗲声嗲气道:“小哥远来是客里边请。”话音一落还还弯腰伸手摆出一个盛情邀请之姿,无尘这才向前大胯一步伸手还没推门却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女子探出头来。
无尘定睛一看那女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她:浑身缟素,面色苍白如纸;两眼含泪,瞳孔漆黑如墨。头戴一顶黑纱帽,身穿一袭黑袍裙,胸前挂着一个银项链,手中捧着一个小药瓶。虽是女子模样,却无半分活人气息,站在那里,便似一座冰雕,阴气森森直透骨髓。赶紧退后一步喝道:“你是人是鬼?”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阿姐呀,刚才还送开悟果给你吃。”
无尘大惊扭头一看发现身旁玛丽红液已莫名消失,难以置信道:“如果你真的是阿姐,本来与我并排而来的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跑到屋内去了。”
“小哥远道而来是客,我要为你开门呀,桌子上的开悟果已经摆好了,不知你是喜欢吃削皮的还是不用削皮,实不相瞒我就喜欢吃削皮的。”
无尘往屋里一看发现桌子上摆着十多个趴着的癞蛤蟆,只见玛丽红液顺手拿了一只并撕掉蟾皮,塞进嘴里嚼得两条癞蛤蟆腿在嘴外依然乱蹬......难以置信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已经回答你一次了,我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欢迎来到哭泣女巫林。”
“你是女巫?”
“开悟果效果的确不错,我依然盛情邀请小哥屋里坐。”
“不好意思,我还要找我的二师兄呢,就此告辞。”
“你的二师兄也在屋里。”
“胡说。”
“进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谅你一介女巫能奈我何。”无尘决定进屋一探究竟,跨入大门只见玛丽红液伸出尖锐手爪,正要拔剑发现自己浑身瘫软无力,怒目而视道:“刚才那果子有毒。”
“果然变得聪明了,开悟果效果的确不错。”玛丽红液哈哈一笑将无尘手到擒来......
第2118章 斗智斗勇斗女巫
再说太白金星在原地等了许久,不见佐玄回来连前去寻找的无尘也一去不复还,焦虑道:“小羽,你的两位师兄去了这许久,怎的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羽同样感觉极不正常道:“大人莫急,待我去看看。”言罢纵身一跃,跳上树梢半空,睁大眼睛四下打探,发现林子深处一片空地上,一座漆黑的小屋孤零零地立着,周围雾气弥漫还听到呜咽哭声隐约传出......
“一到关键时刻就能听到哭声,哭泣女巫林名副其实。”小羽暗自心思已意识到这哭声就是不测事件的导火索,便按下云头决定一探究竟。伸手敲门发生的一幕再次出现,只是这才探出头的是一小妇人,递上一红艳果子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也许你有些口渴才敲开我的柴门,我叫玛丽红液最热情好客了,这果子汁多解渴你值得拥有。”
“我是个重口味,如果来一条蜈蚣、蝎子、小毒蛇或癞蛤蟆才合我意。”
“为了能一尽地主之谊,该准备的我全都准备好了。”玛丽红液指着身后桌子道:“看这些癞蛤蟆眼睛一缩一鼓的正在欢迎你的到来。”
“但我好奇的是刚才一位黄衣道家弟子打此经过有没有吃这果子。”
“如果还没有猜错他也在这屋里。”
“已经被送到别外洞天享福去了。”
“我想问的是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那就是女巫。”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林子叫哭泣女巫林,麻烦你将道家弟子还给我。”
“吃下去的东西你觉得能有可能还吐出来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羽抽出拨火杆猛袭而去吗,那玛丽红液顺手拿起一根扫把及时挡住道:“出手不凡,”话音未落变成可怕模样并发出反手一击。
小羽侧身让过,拨火杆贴着扫把滑进直取咽喉。玛丽红液一声冷笑,身子诡异一扭,竟从拨火杆影中飘出三丈,身后拖出九道残影。
“女巫全是怪招?”小羽眉头微皱。
“你小子倒有些见识。”玛丽红液扫把尖点地,绕着小羽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出重叠的影子,“那便试试,哪一影是真,哪一影是假?”
九道黑影同时扑来!
小羽双目微阖,拨火杆在掌心急速旋转。风声——九道身影破风声完全相同,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他索性不辨,一招“八方风雨”罩住周身丈许方圆。
“叮叮叮”三声脆响,三道白影被震退,却还有六道继续扑来!不对,这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身后!
小羽头也不回,银枪反手后刺,枪尖正中袭来叉尖。两股力道碰撞,他借力前冲,却又三道白影迎面扑来。这些影子竟能同时攻击,虚实转换毫无征兆。
左肩一凉,扫把划破道袍,小羽看也不看伤口,银枪横扫逼退近身之敌,脚下连退七步,背靠山壁,如此只剩三面受敌,比方才四面楚歌好得多。
玛丽红液却不追了,九道身影缓缓合一,笑吟吟看着他:“你小子,我这九影魔光,乃是用蝎尾练出的身法。你猜,我那条尾巴藏在哪一影里?”
小羽低头看肩伤,血是黑色的,伤口周围已开始发麻。他扯下一条战袍紧紧扎住伤口上方,抬头的瞬间,突然纵身而起!
一招拨云见日扫直取玛丽红液真身!但见身影又化作九道散开。这一次小羽枪势不停,反而更快——他不是打向某一影,而是刺向九道影子中央的空处!
“啊——”玛丽红液惨呼一声,九影消散,真身踉跄倒退,捂着手腕并将扫把放入胯下一飞而起道:“游戏没有结束咱们走着瞧。”
小羽也要腾空却慢了半拍,没追上只能悻悻而返......
第2119章 深入虎穴
见小羽虽得胜而返却也没能将无尘和佐玄带回,太白金星忧心忡忡道:“看来凶多吉少。”
“我与那玛丽红液对话是听他说将无尘师兄带到别外洞天去了。”
“别外洞天,就是我误入之地,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地毯式搜索。”太白金星示意大家相互间隔一段距离搜寻至夜幕降临依然毫无进展,愁眉不展道:“无尘和佐玄凶多吉少呀。”
“天无绝人之路,大人不必太过担忧。”
“兰茜有何妙策?”
“强如天庭也再不断壮大自己势力,所以我们这些修道者才有机会得道飞升,也许它们女巫族也想壮大自己的实力,我假扮一位想加入女巫族者,打入它们内部再来一个里应外合一举救出二师兄和三师兄。”
“好方法。”太白金星默默点头只见兰茜脱下粉红道袍换上一件黑色长袍,并抓了一把旁边篝火灰烬擦在脸上,这才独自一人走入林中,找一片空地坐于中间呜呜哭泣起来。没过多久果然有一个似曾见过的身影靠了过来,定睛一看正是才踏入哭泣女巫林遇到的那个老樵,还古道热肠问道:“请问你是人还是鬼,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我人不人鬼不鬼,的确需要帮助。”
“那你是想做人还是想做鬼?”
“我既不想做人也不想做鬼,所以你帮不了我。”
“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
“因为我活着就是人死了就是鬼,根本就没有第三选择。”
“瞧不起谁呢。”
“我并没有瞧不起谁,只是叹息我的命苦呀。”
“苦尽甘来,好日子在前面向你招手呢,既不想做人也不想做鬼,那我就给你第三种选择,做一名逍遥自在女巫呀。”
“既然有第三选择,那我求之不得。”兰茜立即起身跟随老樵一弯三拐没过多久就进入了别外洞天,见到玛丽巫还主动鞠躬问好。
“来者何人?”玛丽巫睥睨而闻那老樵洋洋得意道:|“回禀领主,我给您带来一位既不想做人也不想做鬼,一心只想做女巫的难得人选。”
“想做女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玛丽巫顺手从牧夫老者手中接过一碗巫药道:“这是用蜘蛛、蝎子、蜈蚣、五步蛇、癞蛤蟆,五味珍宝熬制的热汤了,喝下去你就变成我们的一份子。”
兰茜接过药碗肚子翻江倒海差点没一口喷出来,憋着嘴巴道:“领主,我听说成为女巫之后就不记得自己以前是谁了。”
“的确如此。”
“可惜了我这一身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本领就因为这一碗热汤遗忘殆尽,想想都可惜,要不先为领主提供几天无微不至的服务再喝下热汤成为名副其实的女巫也为时不晚。”
“这个提议我觉得没什么不妥,就几天吗,不在乎这几天。”
“谢领主。”兰茜立即端起旁边桌上的茶水,毕恭毕敬递给玛丽巫,还不忘在后背轻捶几下,使其如沐春风何其舒坦......
休说别外洞天与世无争兰茜身处其中却心急如焚,探知无尘和佐玄都被擒于地牢,且自己时间紧迫并没有发现玛丽巫的破绽之处,思来想去双方距离如此之近若能背后一刀岂不大功告成,只可惜自己玲珑剑并没有带进来看着机会一次次从眼前溜走也只能默默叹息。
没过两天玛丽巫走出了别外洞天,兰茜跟随其后来到林间发出三声布谷鸣啼,玛丽巫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却杜鹃叫。”
“这也是我的拿手绝活之一,能学鸟叫鸡鸣,来到林子情不自禁就学了两声。”
“原来是这样,的确挺逼真的。”玛丽巫不以为然兜兜转转很快又返回别外洞天,但这极具穿透力的布谷叫声被小羽敏锐地捕捉到,心领神会乃兰茜发出的别外洞天洞口位置暗号。
第2120章 大战女巫
玛丽巫端坐大位之上见牧夫老者徐徐而来道:“只可惜上次太白金星掉入怎么洞中因一时疏忽让他溜了,其左右有七位道家弟子,咱已经抓来两个,若将他们全部抓了熬一锅七星汤让婆娘们滋补一下身体,还听说那小师弟关小羽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若领主吃了这法力增加何止一倍呀。”
“此言不虚确实让我心动。”玛丽巫话音一落但见两个侍女急匆匆而来报告道:“不好了,不好了,那云中飞和关小羽正在洞口叫骂嘞,说要端了我们的老巢好不嚣张。”
“正要找他们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那就不要怪我一网打尽。”玛丽巫大手一挥令玛丽红液率先出洞。
那玛丽红液更是大摇大摆冲来出去,一头撞上云中飞毫不犹豫操起手中扫把。
“扫把,我这七星剑怎能欺负一把扫把。”云中飞不屑一顾却被小羽提醒道:“大师兄千万不要低估这扫把,里面暗藏利刃,我与她交锋就被划伤万幸的是只是皮外伤。”
“那我就先拿扫把开涮。”云中飞挥剑向前,那玛丽红液将手中扫把抖三抖牢牢横架剑锋,并“当当当当”连挡七剑由衷叹道:“你小子剑法不错。”
云中飞不作任何回应,剑光一转又是七剑,每剑都是七式同发,一式比一式快,一式比一式狠,但玛丽红液也不是吃素的,手中扫把使得出神入化见招拆招游刃有余。
云中飞剑快玛丽红液扫把也不甘示弱;斗了三十余合依然难解难分,周围众女巫一拥而上被小羽拨火杆悉数挡住,大喝一声打翻数人使得余者皆不敢轻易向前......
云中飞额上见汗玛丽红液却越战越勇手中扫把舞得呼呼风响将。
云中飞连连后退之时小羽挥杆袭来,贴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直奔玛丽红液面门。
玛丽红液举着扫把及时一格——“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拨火杆反而粘着扫把顺其杆一路滑下来直取手指。
玛丽红液大惊急忙撒手扫把旋即落在地上。拨火杆在空中一转,又飞了回去稳稳落在一人手中。
小羽及时一拐一闪居然转到了玛丽红液身后三丈之处,发起背后一击不带一丝犹豫。
玛丽红液用脚一挑再次握住扫把,耳听八方感背后杀气升腾,回身一档并没有完全挡住,肩膀遭重重一击痛得他“哇哇”乱叫叫,就地一滚避其锋芒并退到一箭之外,却遭云中飞和小羽步步紧逼,依然咧嘴一笑:“道家弟子倒有些门道。不过——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哭泣女巫林吗。”
“所以这里是女巫的天下,你们一个也别想跑!”玛丽红液言罢一声大喝,突然黑雾气弥漫林间,怪风大作像无数张贪婪大嘴在同时咀嚼。
云中飞脸色一变:“这雾何其怪哉——”
“所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一个声音从黑雾深处传来,那声音不响,却压过了所有风声、咀嚼声、小妖的喧哗声,那声音也不凶,却让人听了之后,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随之而见一雍容华贵身影缓缓靠近,小羽定睛一看道:“尊敬的领主何必为难几个路过之人。”
来者正是玛丽巫先看了看云中飞,很快将目光落在小羽身上,微微挑眉道:“就是你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天下三界内外爱吹牛者不计其数,如此无稽之言没想到领主就这样轻易相信了。”
“那就把你们道家七弟子全抓熬一锅七星汤也不错,至于太白金星老儿抓住后让他给老娘端洗脚水,服务不到位照宰不误。”玛丽巫言罢挥舞一把巫虚之刃直取小羽,战不到三合又见云中飞侧袭而来.......
三人战作一团难舍难分之际,那玛丽巫突然虚晃一招退出半个身位,并抬起左手轻轻一挥顿时黑风大作.....
云中飞只觉眼前一花,漫天黑风夹着尘沙忽然凝成无数柄利刃,从四面八方攒刺而来,急挥七星剑格挡,“当当当”连挡数十剑,虎口震得发麻,脚下连连后退。
小羽同样难以化解此猛烈黑风,紧握拨火杆他左支右绌依然险象环生,眼看一柄利刃就要刺中的咽喉,猛祭五行大遁才侥幸躲过一劫,及时一拉云中飞二人腾云遁去......
也不知飞了多远感觉黑风狂飙之势有所减弱,皆长吁一口气有见玛丽红液带着百余女巫从黑风中直冲而来,皆胯下骑着扫把手中各持刀枪,大呼小叫围而攻之其势何其凶悍......
小羽和云中飞皆疲乏不已又遭突然来袭,依然能背靠背再战一阵,渐渐难以支撑之时但见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飞驰而至,挥剑直入女巫群中并刺落一人。
小羽定睛一看见来者正是阡陌疑,大喜之余三人汇合一处,同时发力向外一阵猛突将众女巫冲的七零八落而遁......
第2121章 误入巨蛛网
原来云中飞和小羽被强劲黑风吹走的同时太白金星、苏薇和阡陌疑也遭到玛丽巫亲率众女巫的袭击。
太白金星和苏薇皆遭擒获唯阡陌疑一阵猛冲侥幸逃出天罗地网,见云中飞和小羽被一阵黑风刮走立即紧随其后,汇合一处杀退玛丽红液皆长吁一口气,落地之时起阡陌疑突然被一张巨网黏住悬在树梢。
听到阡陌疑呼喊小羽旋即抬头,但女巫林的空气是凝固的,加之刚才刮过的黑风弥散其中可见度低的可怜,看不清楚只能纵身一跃,凑近之时遭阡陌疑大呼道:“小师弟休得靠近,感觉这张网粘性极大。”
小羽立即悬停树梢耳听八方一无所获依然安慰道:“大师姐不要担忧必救你,奇怪的是视线受阻还听不到鸟鸣,咋连风都没有。”
云中飞心急如焚睁大双眼突见一束从厚重乌云层漏下的微光中,照在头顶浓密的枝叶——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沉重、缓慢,带着黏腻的窸窣声, 提醒道:“小师弟注意有异样。”
话音未落,头顶炸开一片灰白。
巨大的蛛腹从天而降,八条长满刚毛的节肢同时猛刺而来,阡陌疑一声尖叫小羽亦快速闪避,再扭头一看自己那庞然怪物轰然落地,八只复眼在幽暗中泛着惨绿的光——身形大过马驹自带强大压迫感正张牙舞爪。
“蜘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蜘蛛而且是一群!”云中飞拔剑出鞘,剑刃在幽暗中划出一道弧光,但他刚踏出一步,左右两侧的树干后同时扑出两只较小的蜘蛛——它们懂得配合,懂得包抄。
面对一只猛然扑来的巨蜘动弹不得的阡陌疑只能一声大吼却无济于事,关键时刻小羽祭出怒化之刃正中蜘蛛头部,使其凌空坠落八条腿还抽搐继续一翻身依然张牙舞爪......
云中飞没有回头去多看,他信任小羽独家绝技怒化之刃在关键时刻能发挥神奇作用,紧握七星剑格开正面巨蛛刺来的节肢,剑锋顺着那长满硬毛的肢体滑进,在关节处猛力一绞——腥臭的黏液喷涌而出,那根节肢齐根断裂。巨蛛发出刺耳的嘶鸣,巨大的口器张开,露出两排向内弯钩的尖牙。
小羽在祭怒化之刃射向又一只直扑阡陌疑的巨蜘,其庞大身躯晃了几下口器中涌出大量黏液,却没有坠下,反而疯狂地扑向阡陌疑!小羽快速腾空而起挥舞拨火杆对准其头部打出三连暴击终于将其击落,立即身后猛拽阡陌疑发现根本就拉不动。
“粘的太牢无法摆脱呀小师弟,你们不要管我去救大人吧,逗留此地一不小心皆为蜘蛛盘中餐。”
“不行,大师姐,我们绝不会丢下你的。”
“怎么可能呀大师姐,哪怕成为蜘蛛盘中餐我也不会丢下你。”云中飞话音一落又遭一巨蛛猛扑而来,快速就地一滚避其锋芒,单膝跪地剑尖斜指,双眼死死盯着那巨蛛一举一动,对峙之间小羽从树梢一跃而下将拨火杆插入巨蛛天灵这才使其彻底趴下,并环顾左右道:“还有三只即将扑来。”
云中飞瞥了一眼道:“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宰十个。”并纵身一跃见冲在最前的巨蛛左前腿削断再且退三步怒目而时之......
没先到断了腿的巨蛛却不退反进,它似乎察觉面前这两个猎物与之前那些不同——他们没有慌乱逃窜,没有绝望哀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两双眼睛在幽暗中反着光。
“这些怪物蛛甲太厚难以一击致命,除非暴击其头部要害还有头胸连接处。”小羽话音落下已纵身跃出,步伐轻盈得像踩在树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那只巨蛛的八只复眼却同时转动,死死锁定了他的身影——它追得快,更快!
巨大的节肢横扫而至,小羽在最后一刻仰身,节肢贴着他胸口的掠过,带起的劲风掀动金发。他落地时单掌撑地,借势旋转,拨火杆在巨蛛另一条节肢的关节处留下一道打痕。巨蛛吃痛,整个身躯转向他,暴露出腹部与头部连接的那一小片缝隙。
就是现在!
云中飞暴起,长剑贯入那道缝隙,直没至柄。巨蛛的嘶鸣变成了诡异的颤抖,八条腿同时失去力量,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压碎了满地枯枝。
“两只。”小羽望向远处树冠上悬挂的蛛网——那些网在幽暗中泛着惨白的光,如同一张张巨大的裹尸布,网中隐约可见裹成团的猎物,有些早已干枯,有些还在微微蠕动,又看看头顶被牢牢粘住阡陌疑道:“解救大师姐才是当务之急。”
“问题是如何才能将大师姐从蜘蛛网上救下来呀。”云中飞话音未落突闻头顶传来密集的窸窣声。两人抬头,看见无数惨绿的光点从树冠深处亮起——一对,两对,十对,数不清的复眼在幽暗中闪烁。
小羽深吸一口气,握紧拨火杆道:“有了,用火烧断蜘蛛丝。”
“小师弟此策甚妙,我挡住这那群怪物你赶快点火。”云中飞紧咬后槽牙挥剑冲向巨蛛们,小羽立即制作一个火把腾空而起将粘在阡陌疑身上的蜘蛛丝全部烧断,三人这才同时直冲云端扬长而去......
第2122章 刺杀玛丽巫
成功逃离巨蛛魔爪且已领教到了众女巫之实力,明知难以力敌云中飞依然拍案而起道:“我们一鼓作气杀入别外洞天,此时不救出太白大人和众师弟妹们等待何时。”
“大师兄不可意气用事,正面交锋我们没有取胜半点希望,还好小师姐兰茜提前混入别外洞天定有所收获,待我也悄悄潜入探其虚实再作定夺。”小羽话音一落祭出幻化之影看起来与普通女巫一模一样,凭其机智果然顺利进入别外洞天,顺利见到兰茜虽其脸上还涂了两道草灰斜杆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待周边众女巫散去这才一拉其衣襟道:“怎样才能干掉玛丽巫。”
兰茜惊诧扭头一看道:“你是谁?”
“我是小羽呀。”
“小师弟,来得正是时候,再不来我就要逃离这里了,再不逃明天我真的要变成女巫了。”
“问题是小师姐有没有发现女巫的破绽。”
“感觉玛丽巫强大的无懈可击,唯有背后有刀将它刺死。”
“只能这样了,小师姐找机会下手,功成之后我们一起杀出别外洞天。”
“一言为定。”兰茜接过小羽递匕首藏在怀中。
翌日玛丽巫稳稳端坐大位之上,只见那老樵手捧一碗五味珍宝汤徐徐而来道:“启禀领主,前两天那想加入我们的丫头还没有喝热汤呢。”
玛丽巫会意接过汤碗向兰茜递给兰茜道:“趁热喝,凉了药效也会有所流失。”
兰茜接过药碗送到嘴边正要一饮而尽却突然停下,鞠躬九十度感慨千万道:“何以表达我最诚挚的谢意唯有隆重且一丝不苟之仪式,所以我要双手捧着五味珍宝汤在领主前后左右分别叩拜三下依然难以表达出我五体投地之情。”
玛丽巫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却见兰茜围绕自己转着圈叩拜,没有谁会排斥如此顶礼膜拜身为领主的它也不例外,嘴角不由自主扬起得以笑容之际忽闻身后“咔嚓”一声摔碗之响!猛然回头却见一道黑影猝然袭来——定睛一看正是兰茜砸了汤碗拔出匕首发起背后一击!
玛丽巫速度不可谓不快但还是略慢半拍,伸手抓住兰茜手腕可惜匕首已经插入自己胸膛,依然发出几声毛骨悚然大笑如此反常一幕却让兰茜惊诧不已,睁大眼睛近距离目睹堂堂领主发生神奇变化,只见:蓬头乱发卷阴风,鸠面枯皮皱老桐,眼凹磷火幽幽碧,齿豁残桩历历空,十指如钩藏蛊毒,一囊盈雾隐妖盅,蹒跚影入深林暗,捣药声催暮色红。
雍容华贵女领主秒变面目可憎老巫婆,神奇的是亲手拔出插在自己胸膛匕首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即愈合,并将匕首捅向兰茜道:“你的东西还给你。”
关键时刻身处数丈之外的小羽飞驰而至道:“那凶器是我的。”并顺势一杆将匕首打落在地,却遭玛丽巫黑袍一挥就被掀出数十步之外,加之玛丽红液率领众女巫们群起围攻,独木难支快速祭出五行大遁冲出别外洞天。
玛丽巫左手依然牢牢抓住兰茜,右手重拾匕首正要刺下却遭其大声呼叫道:“领主且慢,要炖一锅七星汤需七位道家弟子同时下锅才够美味。”
“有道理。”玛丽巫犹豫之际有见两侍女来报道:“领主不好了不好了,那阡陌疑、云中飞和关小羽正在洞口叫战呢,说不放了太白大人和师弟妹他们就捣毁咱们的老巢。”即令先将兰茜打入地牢自己则率众女巫出洞迎战。
第2123章 独战灭五老
原来小羽冲出别外洞天后立即与静候不远处的阡陌疑和云中飞汇合,掉头在扑洞口不带一丝犹豫,果见玛丽巫率众黑压压冲了出来。
见为首者变成了一个丑恶老巫婆阡陌疑和云中飞面带疑惑之色小羽告知道:“那这是玛丽巫的庐山真面目,后面五老者乃天蝎耋、金牛叟、狮子老、射手和牧夫老者。”
“怪不得它看中的是太白大人,待我一剑刺穿其胸膛。”云中飞怒而拔剑小羽及时提醒道:“老巫婆法力深不可测为今之计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先临阵斩将拔得头筹再寻找智取之机。”云中飞纵身向前直取玛丽巫接近之际突然一个急转弯将一旁数步之外的老樵一剑穿心而死,引发天蝎耋、金牛叟、狮子老、射手翁和牧夫老者的同时发难却,却小羽挺身挡住,转动手中拨火杆向上一甩再伸手接住还大言不惭道:“你们五个老家伙如不想死于非命赶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惹得五老吹胡子瞪眼道:“我们一把年纪了还找什么妈妈。”
“难道这老妖婆不是你们的妈咪吗。”
“你小子敢血口喷人。”
“既然不是妈咪那你们五老就是老妖婆的面首,因为我发现它就喜欢白发飘飘的老头。”
“敢侮辱老人吗,不杀你不足以解我们的心头之恨。”五老各拔兵器都是一根玉箫,同时向前不带一丝犹豫,小羽左遮右挡不到三合便纵身向后一跃。
五老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开始穷追猛打,这正是小羽想要的效果且战且退将五个老家伙引离别外洞天,紧握拨火杆立于一块林间空地的巨石之上,一身灰袍被劲风灌得猎猎作响。
五老如影随形围了过来,周围雾气升腾有感夜幕笼罩四野,第一个发难者乃天蝎耋也,抡起玉箫就是一顿猛攻,小羽见招拆招并反手一击便将其打退。并环顾一周,吐着舌头笑道:“五个老家伙是一起上好了,小道我今日若能以一敌五,便是死在当场,也不枉来这女巫林一遭。”
“你想以一敌五?”金牛叟冷冷一笑道,“你还不配。”话音未落,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如刀。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极具杀伤力。
小羽不退不让,右手将拨火杆顺势一转形成一股旋风轻松化解掌风,并顺势向前直取金牛叟咽喉。
金牛叟侧身让过手中玉箫点向小羽肩井穴——同一瞬间狮子老也动了,行若猛狮降龙突如其来!更似亢龙有悔化爪为掌,这一掌刚猛无铸,掌风未至,地面的碎石已被压成齑粉。
小羽挥杆迎上挡住狮子老,一招拨云见日扫顺带逼退金牛叟,发力瞬间脚下青石炸裂,连静观其变的牧夫老者亦被震得连退三步。
蓄势待发的射手翁已飞身而至,手中玉箫若冷箭飞出,劲力却凝如实质,直点小羽眉心死穴。
来不及收回拨火杆,猛然侧头那玉箫擦着耳廓掠过,身后的突巨石被洞穿一个明显小孔。
“老家伙们一个个刚猛有劲,居然没有显露半点疲态!”金轮法王紧咬后槽牙,收回拨火杆!侧身扫扫向狮子老下盘,虽被其一闪而避之,依然左击右打同时攻向五人!
牧夫老者玉箫横挡,两般兵器碰撞击的火星四溅。狮子老纵身跃起避开拨火杆,半空中一掌拍向天灵盖。射手翁手中玉箫甩出一道剑气封斗小羽退路;牧夫老者则猛攻下盘;而天蝎耋——一动不动蓄势待发。
小羽以一敌五,拨火杆舞得密不透风,三十招之后还越战越勇,突遭伺机而动突然发难的天蝎耋,先退一步然后拨火杆由下而上撩起。正中其裆部打得天蝎耋惨叫着倒翻出去,鲜血喷涌一命呜呼。
“你小子下手也太狠毒了!”牧夫老者嘶声喊道,并纵身一跃抡起玉箫劈头盖脸打下。
小羽招架之时深感其力道雄浑,拨火杆还差点脱手,将身一闪以巧至胜,四两拨千斤并转身反手一击正中其后脑,老而不死牧夫老者就此一命呜呼。
“又击杀我一名老友……”金牛叟喃喃道。
狮子老则将玉箫放到唇边,鼓起腮帮吹起了玉箫,其声尖利如鬼哭,若猫爪爪心不往耳朵里钻,而是直接刺进脑子里,像无数根针同时扎入......
小羽身形一顿,握拨火杆的手微微颤抖。狮子老见势加紧吹奏,笛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高,像要把人的魂魄从躯壳里拽出来。
血影动了。
他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淡淡的红色雾气,飘忽不定,无声无息。他趁着赵轩被笛声所制,悄无声息地飘到他身后,雾气凝成一只血红的手,五指如刀,直插小羽后心!
小羽忽然转身。
不是挣脱笛声的转身,是故意等的转身。拨火杆迎头一击,划过那团红雾。血影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尖叫——狮子老被打的脑浆迸裂而亡。
金牛叟见状一声怒吼......小羽不以为然步步紧逼,二人直奔主题杆打箫击战不十合,那射手座瞅准机会从旁夹攻。
小羽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词,但见手中拨火杆来回飞旋直取最后二老,三般兵器碰得“叮当”作响......缠斗之际射手座心虚欲退,转身之时被小羽健步向前奋起一杆打得脑浆迸裂而倒。
最会仅剩金牛叟,一再见识年轻人之矫健身形,速度比一众不服老者敏捷不是一点点。战尚且有一线生机逃遁等于将自己后背交给敌人无异自取灭亡,瞪大眼睛大喝一声,将手中玉箫抡起,迎风一抖一个猛扑再当头压下。
小羽兵来将挡并反手一击,震得那老家伙倒退数步虎口震裂!见势不好强忍伤痛,不逃也要逃转身欲走,正化作一阵狂风却遭小羽将手中拨火杆迅猛掷出。那拨火杆若劈风利刃贯风,直穿金牛叟胸膛而过!只闻惨叫一声,跌落尘埃化作一捧黄土......
第2124章 借力灭巫王
在小羽解决五老的同时云中飞与玛丽巫展开紧张对峙,只不可力敌自然也不会贸然进攻,大眼瞪鬼眼很快老巫婆按耐不住,手握巫虚之刃猛然袭来。
云中飞连接三招真切感觉到难以招架,便虚晃一剑往后连跃三步拉开一段距离,并甩出手中宝剑。
且说那七星剑自行飞起,青光暴涨直取玛丽巫咽喉,这一下变故陡生,在场众女巫们俱是一惊。
玛丽巫急闪时那剑已擦着它脸颊飞过,只带起一缕断发。它回手一抓那剑却似游鱼一般,从其指缝间滑脱,在半空转了个圈,又飞回云中飞身边。
云中飞伸手接住七星剑的同时玛丽巫已手持巫虚之刃猝然袭来,闪避不及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皮外伤并无大碍却沁出一缕血红,依然强撑着站起身来,紧紧握住剑柄不敢有丝毫松懈。
“剑法不错。”玛丽巫捋捋几缕断发竟笑道:“果然是柄好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言罢双手一合,漫天黑风再次凝聚,被卷起的飞沙走石化作无数条沙蟒,每条都有水桶粗细,张开巨口朝着云中飞扑来。
云中飞横剑当胸,剑光化作一道青幕,挡住当先三条沙蟒。但那沙蟒乃是黄沙所化,打散了又聚,聚了又打,无穷无尽。他左肩伤重,使不出全力,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关键时刻身后数丈之处阡陌疑飞身而至,挥舞太虚剑连斩数条沙蟒,依然寡不敌众只能沉着应战......
二人很快陷入沙蟒的围剿垓心,难以支撑之际但见一个极速身影从天而降。
“小师弟!”阡陌疑大喜道。
“只能智取不可力敌。”小羽纵身一跃但在阡陌疑身前,一招拨云见日扫掀起的气浪让周围沙蟒且退三丈......
阡陌疑乘势飞身向前挥剑一连斩落三条沙蟒头颅......
玛丽巫眯起眼打量道:“以我观之你这女娃娃是一位女巫的不错人选。怎么样,有没有考虑成为一名女巫,只要点一下头我便让你替代玛丽红液的二当家位置。”
“你见过有谁神仙不作去做女巫的吗,废话少说看剑。”阡陌疑趁黑风略有减弱之隙挥剑向前......
正咬牙苦战的云中飞亦竭尽全力向阡陌疑靠近,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挺直了腰,剑光也亮了三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感觉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相互鼓舞道:“我们并肩定能战胜这老巫婆。”
阡陌疑点了点头,目光旋即移开却落在小羽身上道:“以小师弟为战斗中枢,相信他有智取之道。”言罢挺剑直取玛丽巫,一身素白若终南山不融之雪,皎洁又若三更天朗月,剑光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纷纷退避,连黑风亦下意识暂停片刻。
“敬酒不吃吃罚酒”玛丽巫反而露出几分兴致,抬手一挥周围沙蟒散去,取而代之巫虚之刃正寒光闪烁,还略带欣赏口吻问道:“女娃娃,你这剑叫什么?”
“太虚剑。”阡陌疑先礼后兵一剑刺出,剑法不像云中飞那般凌厉,也不像苏薇洛水剑那般绵密,而是简简单单,直来直去,但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沉沉的力道,直取要害不在话下。
玛丽巫挥舞巫虚之刃格开,并反守为攻二人斗在一处,刃光剑影黑风再起席天漫卷,斗了七八余合不分胜负。
云中飞在一旁看得心急,想上去助战,却被几条沙蟒缠住无法脱身。小羽亦遭众女巫缠斗分身乏术......
偷闻玛丽巫一声长笑道:“女娃娃,剑法不错。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就要成为我的刀下之鬼了。”玛丽巫话音一落猛地挥刃横扫,阡陌疑举剑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三步,剑身嗡嗡作响险些脱手而落。
“可惜你美若天仙就这样死了岂不浪费一副好皮囊。”玛丽巫笑道,“所有挣扎都将徒劳无益——”又利刃一抖漫天飞沙走石忽然凝成一柄巨锤朝着从天而降。
阡陌疑闪身避开那巨锤砸在地上,还未站稳,第二锤又到,紧接着是第三锤、第四锤——每一锤都比前一锤更快,更沉。
她连连闪避,渐渐有些狼狈。
云中飞看得目眦欲裂,一剑斩断缠身的沙蟒,纵身扑了过去。
“大师姐,我们前后夹击!”并一剑刺向玛丽巫后心,剑光凌厉,带着几分拼命的气势。
玛丽巫头也不回,反手一槊,正正刺中他的左肩——正是方才受伤的地方。云中飞闷哼一声,剑势立时散乱,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大师兄!”小羽大惊,要冲过去,却被一条沙蟒缠住脚踝,拖倒在地。
阡陌疑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却并没有停步。她趁着玛丽巫回刺云中飞的空当,一剑刺向他的咽喉。
这一剑极快,极狠,不留半分余地。
玛丽巫急闪而避之,还带着嘲讽口吻冷冷一笑道:“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娃娃!”并挥舞巫虚之刃荡开太虚剑,且退后三步双目闪烁凶光。
阡陌疑回看云中飞还被反过来安慰道:“皮肉之伤死不了。”却遭玛丽巫发起了一波更猛烈的进攻,难以支持之时但见竭力摆脱沙蟒和女巫们纠缠小羽飞驰而来,挡住玛丽巫道:“退一步海阔天空。”
阡陌疑和云中飞会意而退,小羽孤身奋战与玛丽巫激斗数合虚晃一招而遁,身后众女巫骑着扫把黑压压一片,若蝗虫疯狂追击其场面蔚为壮观......
小羽使出五行大遁之法速度更胜一筹,在林间一阵左弯右拐见众女巫悉数甩来,唯有玛丽巫犹如恐怖黑影紧随其后,并扭头做一番肆意挑衅之态,惹得那老巫婆暴怒不已,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小羽极速飞驰很快抵达目的地,巨蛛们张牙舞爪的老巢,脑海快速搜索树杈那张黏住阡陌疑的蛛网,并飞蛾扑火直冲蛛网,一贯而过可惜紧追不舍的玛丽巫却被粘在上面。
原来小羽凭借记忆闯过阡陌疑被黏而脱后在蛛网上留下的破损洞,加之林间雾气难散黑气依然弥漫其中,视线严重受阻所以玛丽巫并没有发现有张蛛网在前面等待自己,被粘了个结结实实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当巨蛛猛扑而来但见那老巫婆亦龇牙怒吼,吓得八足怪物们也不敢撕咬猎物......
若被玛丽巫挣脱逃走一切努力皆竹篮打水,关键时刻阡陌疑和云中飞亦飞身抵达,云中飞见状将自己左肩伤口再割开一点挤出几滴鲜血滴在玛丽巫身上,惹得众巨蛛见血发狂一拥而上,将老巫婆用蛛丝裹的结结实实然后分食殆尽......
三人及时杀回别外洞天将众女巫们打得一哄而散,那玛丽红液在慌乱中一头撞上阡陌疑和小羽,斗不过七八回合惨遭一剑穿心而倒,云中飞则拖着受伤的身体救出太白金星、苏薇、兰茜、无尘和佐玄,大家再次汇聚一一起继续望西而行。
第2125章 挥之不去的追杀
且说太白金星携七位道家弟子离了女巫林,因云中飞伤势还在渗血固选择步行,两天之后渐入一片荒原,凛冽肃杀之气迎面扑来,大家只做片刻徘徊依然选择勇往直前。
经询问得知那此地唤作枯骨原,四望无际,地上尽是灰白色的碎石,远远看去,像是撒了一地的骨殖。天上无日无月,只有一层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仿佛伸手便能摸到。
太白金星走在最前,拂尘搭在肩上,脚步不紧不慢。他身后,七位弟子各怀心事,默默赶路。
阡陌疑走在第二位,白衣飘飘加之腰悬太虚剑何其英姿飒爽。
云中飞走在第三位,左肩的伤还未好全,用布条缠着,走一步便隐隐作痛。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前面那道白衣身影上,看那素白的剑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那几缕被风吹起的发丝。他看得入神,脚下绊了一块石头,踉跄了一下,忙稳住身形,脸上微微发烫。
幸而没有人看见。
佐玄走在他旁边见状伸手扶了一把:“大师兄,小心小心,多加小心。”
“石头一块并无大碍,没什么挡得住我们一往无前的坚定步伐咱继续赶路。”云中飞低声道,目光却从阡陌疑身上移开了。
小羽没有多想,只是四处张望。他的鼻子又开始抽动了——这是他的老毛病,每到陌生地方,总要先嗅一嗅气味。此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凑到云中飞耳边:“云师兄,有味儿。”
“什么味儿?”
“铁锈味儿,还有——”他使劲嗅了嗅,“还有一股腥气,像是……像是蜥蜴的腥气。”
云中飞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那声响起初很轻,像是远处就像马蹄踏在碎石上。但很快,那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只脚同时踩在地上,又像是无数对翅膀同时在风中振动。
太白金星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拂尘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中,声音平静如水:“来了。”
话音未落,四野骤然亮起无数盏幽绿色的光。
那些光从地平线上冒出来,起初只有几点,眨眼间便连成一片,像是荒原上忽然长出了一片绿色的森林。每一盏绿光,都是一只眼睛。
小羽倒吸一口凉气,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道:“该死的阿努比斯,挥之不去的白日噩梦。”
地面上,是黑压压的骑兵,所骑之狌兽比上次见到的还要可怕,它们身披满黑鳞,四蹄踏火口吐黑烟,背上所骑的阿努比斯所持的残月之镰愈发寒光闪烁。
而天上——
小羽抬头看了一眼,腿肚子便开始打颤。
天上飞着密密麻麻的东西,每一只都有丈许来长,伸展双翼的恶龙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目。
一百多只。
不,不止一百。
小羽数不过来,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绿光,天上地下都是黑影,将他们八个人围在中间,围得水泄不通。
“这群该死的孽畜。”太白金星淡淡道:“感觉麻烦不小。”
他话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阡陌疑已经拔剑出鞘,太虚剑剑在幽绿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眼。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低声道:“苏薇,护住大人。佐玄,护住苏薇的后背。无尘,兰熙,守住左翼。”
地面上的骑兵动了。
没有号令,没有旗帜,所有的骑兵同时开始移动,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被启动了。马蹄声、鳞甲摩擦声、绿火燃烧的滋滋声,汇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名骑兵已经举起了长矛,矛尖上的绿光连成一片,像是一道绿色的浪头,朝着八人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阡陌疑迎了上去。
她的剑法还是那般简简单单,直来直去,但每一剑挥出,都有一个骑士从马上栽下来。那些骑士虽然勇猛,却没有什么灵智,只知道往前冲、往前刺,遇到阡陌疑这样的对手,便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但骑兵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左面的被斩落,右面的已经冲到近前。阡陌疑虽然勇猛,却只有一双手、一柄剑,渐渐有些顾不过来。
左翼,无尘和兰熙也在苦战。
无尘的剑法轻灵飘逸,一剑出去,往往能同时刺中两三个骑士的要害。但他的剑太轻了,轻得像风,能刺穿甲胄,却挡不住那些巨兽的冲撞。一头巨兽猛地撞过来,无尘闪身避开,却被另一头从侧面撞了个正着,整个人飞出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三师兄!”兰熙惊叫一声,想要去扶,却被两个骑士缠住,脱身不得。她的剑法在七人中本就最弱,此刻以一敌二,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云中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因伤势未愈所以没有轻举妄动。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他抬头一看,脸色骤变——天上的骑着恶龙的阿努比斯终于出手了。
数十支弩箭从空中倾泻而下,每一支都带着绿色的火焰,划破铅灰色的天空,像是一场绿色的暴雨。
“小心!”云中飞大喝一声,剑光化作一片青幕,将头顶三丈方圆尽数罩住。弩箭射在青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纷纷弹开。
但青幕只罩得住他自己和小羽。
其他的地方——
苏薇正护在太白金星身前,手中捆妖索化作一道青色的丝线,将射向太白金星的弩箭尽数缠住、绞碎。她的手法极为精妙,捆妖索在她手中如同活物,上下翻飞,滴水不漏。
佐玄站在她身后,铜炉已经打开,炉中飞出三道符印,化作三面金色的光盾,将苏薇的后背和左右两侧护得严严实实。他的符印之术在七人中最为精湛,三面光盾运转如意,任何弩箭射来,都被挡在三尺之外。
但苏薇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太白金星身上,偶尔分神,也是看向小羽的方向。当她看见小羽被云中飞护在身后、安然无恙时,眉头微微一松。
佐玄看见了那一松。
他也看见了苏薇目光的方向——不是自己,是小羽。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一面光盾出现了片刻的缝隙。一支弩箭从那缝隙中穿过,直奔苏薇的后背。
“小心!”佐玄大喝一声并一剑挑开那支弩箭。
苏薇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不解,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唯独没有佐玄想要的那一种。
“你做什么?”苏薇皱眉道,“护好你自己便是。”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像是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佐玄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个笑来:“不妨事,小伤。”
苏薇没有再说什么,回过头去,继续护着太白金星。
佐玄站在她身后,右肩上绿火还在烧,疼得他额上冷汗直冒。但他只是默默地催动符印,将三面光盾撑得更稳、更密。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薇的背影上。
那目光里有火,比肩头的绿火烧得更旺。
但那火是沉默的,是不敢出声的,是一个道家弟子不该有的火。
他只能让它烧在心里。
地面的骑兵越围越密,空中的弩箭也越来越急。无尘和兰熙已经被逼退到圈子中央,阡陌疑虽然还在外围厮杀,但已经退了三步——又退了三步——又退了三步。
她每退一步,包围圈就缩小一分。
太白金星站在最中央,拂尘搭在肩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周围的弟子们苦战,看着阡陌疑被逼退,看着无尘嘴角溢血,看着兰熙脸色苍白,看着佐玄一脸畏缩——将全部希望寄托小羽道:“小师弟,看你的了。”
“没问题大师姐。”小羽健步向前使出绝招乾坤倒转,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拨火杆涌出,如同山岳崩塌,如同海啸倾覆,朝着前方横扫而去。地面上的骑兵被这股力量卷起,连人带兽飞出去数十丈远,摔得七零八落。空中的恶龙骑士也被波及,十几只被震得翅膀折断,从天上坠落下来。
包围圈,一下子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走!”太白金星喝道。
众人不敢耽搁立即从那口子中冲了出去。阡陌疑断后太虚剑大显神威,又将追来的戒灵逼退数十丈。
一行人冲出重围,奔入一片乱石之中。那些石头奇形怪状,像是一群跪着的人,密密麻麻地立在荒原上,足有数百根之多。
太白金星停下脚步,看了看那些石柱,点了点头道:“那些孽畜钻不进来。先歇一歇。”
众人闻言,俱都松了一口气,各自找了石柱靠着坐下。
云中飞靠在石柱上,左肩的伤又裂开了,血渗过布条,滴在地上。他没有管自己的伤,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阡陌疑走到一块大石旁坐下,受剑回鞘闭目调息。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方才那一战其消耗不可谓不大。
身后佐玄正坐在苏薇身后三尺之处,苏薇正坐在太白金星身旁,警惕地注视着石林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佐玄一眼。
佐玄觉得无聊,又凑到云中飞身边: “大师兄,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
“我帮你看看——”
“我们都是散仙级别了,这点皮肉伤很快就愈合了。”
佐玄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突感石林风声呜咽,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 那些石柱在风中微微颤抖,影子在地上拉得很 长,交叠一起分不清你我。
“如果我没有猜错日落之后那些那些孽畜将自行离去。”太白金星话音一落还没有等到夕阳西下只见围在四周的阿努比斯们就迫不及待散开了,大家抓住机会悄悄离去不惊扰一鸟一虫。
第2126章 薄暮渊薮
太白金星一行离开奇形乱石皆眼观四路,发现阿努比斯们还真的不追了。加快步伐的同时也感觉到头顶铅云压得越发低了,四野尽是灰蒙蒙的,不见草木,不见飞鸟,只有无尽碎石与黄沙,直走得众人心头都积了一层灰。却在天色将暗未暗之时,前方忽然起了一层薄雾。
那雾与寻常的雾不同,不白不灰,而是淡淡的一抹青,像是谁用极细的笔,在天边画了一笔远山。太白金星定睛一看当先走入那层薄雾之中。七人连忙跟上,唯恐落后。
那雾看着薄,走进去却深得很。一步踏入,周遭的灰暗便褪去一分;两步踏入,耳边的风声便消去一分;三步踏入,脚下的碎石竟变成了青石板路。待到走了十余步,那雾忽然散尽,眼前豁然开朗——
七人齐齐愣在原地。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枯骨原、黄沙地?分明是一片江南水乡般的山谷。
谷中四围皆是山,山势不高,却秀润得很,满山都是枫树,此时正值深秋,枫叶红得像火,一片一片连在一起,将整座山都烧透了。山脚下是一汪碧潭,潭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几条金色的鱼儿在石间穿梭,尾巴一摆一摆的,荡起细细的涟漪。潭边种着几株老桂,金黄的桂花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香气浓郁得像是能用手捧起来。
一条小径从潭边蜿蜒而入,两侧种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有紫的、有白的、有蓝的,在夕光中轻轻摇曳,像是刚刚睡醒。小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几间茅屋,茅屋前挂着几盏灯笼,灯笼是橘黄色的,光晕暖暖的,像是等着什么人回家。
天上没有云,只有一片干干净净的蓝,蓝得像洗过一样。夕阳正从西边的山坳里落下去,半边脸还露在外面,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又在那红里掺了些金,在那金里点了些紫,层层叠叠地铺开去,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有风吹过来,不凉不燥,带着桂花的甜香、枫叶的清苦、潭水的微腥,混在一起,竟成了说不出的好闻。
无尘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合上。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初来乍到待老朽投石问路。”太白金星话音一落但见无尘向前一跃道:“问路怎么可能要大人亲自出马。”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水碧波湖水边有一渔夫正在打鱼,便凑了过去问道:“请问渔家此地为何方?”
“薄暮渊薮。”那渔夫面露畏怯之色话音一落扭头就走了,无尘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有人见到陌生人态度就是这样奇怪,返回禀报太白金星道:“大人,此地美其名曰薄暮渊薮。”
“薄暮渊薮,渊薮?”一旁云中飞听着皱起眉头道:“这名字听着,不像是什么好去处。”
“名字是名字,地方是地方。”苏薇不以为然道,“就如同人心一般,看着一个样,其实是另一个样。”言罢便沿着那条小径走了进去。七人跟在后面,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阡陌疑走在第二位,抬眼四望,目光掠过枫林、碧潭、桂花、夕照,最后落在远处那几间茅屋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想着什么。
云中飞走在她身后,目光却不在景上。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白衣身影,看那素白的衣袂被晚风撩起,看那几缕碎发在夕光中染成金色,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忽然觉得,这山谷里所有的美景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蹙眉时的那一点弧度。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脚下的路。
兰茜走在云中飞旁边,却是真的被景色迷住了,一会儿看看左边的枫林,一会儿看看右边的碧潭,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天上的晚霞,嘴里不住地念叨:“好香啊……好漂亮啊……这水好清啊……那鱼好大啊……”又指了指潭边的一株桂花树,树下有一块平整的青石,青石上落满了金黄的桂花,看起来软软的,像是铺了一层毯子。
“那儿坐着多舒服。”小羽见状话音一落已有佐玄立即附和道:“举双手赞成。”
“你要不要跟苏师姐说一声,让她也去坐坐?”
佐玄的耳根子一下子红了。
他飞快地看了苏薇一眼——苏薇正走在太白金星身侧,捆妖索缠在腕上,步伐轻快,目光在枫林间流连,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难得露出这样的神情。
佐玄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低了头,快步往前走,耳朵尖红得像枫叶。
小羽在后面乐得直笑。
苏薇似乎听见了什么,回过头来,目光在佐玄和小羽身上扫了一眼,淡淡地道:“小羽,你过来。”
小羽一愣,连忙跑过去:“二师姐,什么事?”
苏薇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他:“这囊里装的是驱虫的药粉,你撒些在身上。这山谷看着干净,草木深的地方难免有虫蚁。”
“哦,好。”小羽接过锦囊,往身上拍了些药粉,又抬头笑道,“师姐,你真细心。”
苏薇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而随意,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佐玄在后面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苏薇的手上——那双手正轻轻拂过小羽的衣领,动作温柔得不像她。她平素总是冷冷的,对谁都是淡淡的,唯独对小羽,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伤疤有些痒,伸手去抓,却碰到了那日被绿火烧过的皮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无尘走在他旁边,见状低声道:“二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佐玄把手放下,加快了脚步。
无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面的苏薇和小羽,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沿着小径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那几间茅屋前。茅屋不多,只有四五间,都是用黄泥和茅草搭的,简朴得很,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屋前有一片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株菊花,黄的白的紫的,开得正盛。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桌上放着一只粗陶茶壶,壶嘴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刚有人沏好的茶。
“这地方……”兰熙环顾四周,忍不住道,“怎么像是有人住着的?”
太白金星走到石桌前,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茶汤色金黄,清澈见底,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他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人住的。”他说,“只是那人今日不在。”
“是谁?”阡陌疑问道。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只是端着茶杯,看着天边的晚霞。那霞光正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橘红变成了暗紫,暗紫变成了灰蓝,灰蓝又渐渐融入了夜色。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的时候,山谷里忽然亮了起来——
是那些灯笼。
挂在茅屋前的那些橘黄色灯笼,不知何时已经亮了。它们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山谷里点了一串星星,暖洋洋的光洒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羽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那些灯笼,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他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这光太暖了,暖得像小时候在终南山上,老君殿里长明灯的光。那时候他刚上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每天晚上都赖在老君殿里不肯走,非要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才肯回去睡觉。
“小羽。”
他听见阡陌疑的声音,转过头去。
阡陌疑站在茅屋门口,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正看着他。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平日的清冷都融化了,竟显出几分柔和来。
“进来吧。”她说,“里面有床铺,今晚就在这里歇了。”
小羽点点头,跑过去,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云中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拇指摩挲着剑格的纹路,一下,一下,又一下。
佐玄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顿。
“大师兄。”他低声道。
云中飞回过神来:“嗯?”
佐玄看着他,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同病相怜。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另一间茅屋。
云中飞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菊花的清苦。枫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比枯骨原上那些幽绿色的光好看了一万倍。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剑柄,走进了茅屋。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石桌上的茶壶还在冒着热气,一缕一缕地散入夜色之中。
太白金星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看着满天的星斗,当然不敢就这样入乡随俗而睡,便安排无尘和小羽轮流夜值大家才能酣然入梦。
第2127章 午夜尖叫
夜色中的薄暮渊薮,路还是那条路,景致却大不相同。两旁的野花合了瓣,在月光下像是一排低垂的头颅;碧潭的水面平如镜,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枫林在风中低声絮语,那声音听久了,竟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偏偏又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小羽跑得急,脚下踩了一块松动的石板,险些摔倒。无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手劲大得出奇,小羽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慢些。”无尘低声道。
“三师兄,你听——”小羽侧着耳朵。
那尖叫声没有再响起。村落的方向安安静静的,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正是这份安静,比那声尖叫更让人心里发毛。
两人加快了脚步。小径在枫林中拐了几个弯,忽然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了一片平整的空地。空地上散落着十几间房屋,土墙茅顶,与山谷中那几间茅屋一般的样式,只是更简陋些。村口立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三人合抱不来,枝叶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村子很静。
静得不正常。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人家夜里该有的任何声响。有几间屋子还亮着灯,灯光从窗户缝里漏出来,黄惨惨的,照在地上,像是一摊摊化不开的脓水。
小羽的鼻子又开始抽动了。那股铁锈腐肉的气味越来越浓,浓得他有些犯恶心。他捂住口鼻,低声道:“三师兄,这味儿……”
无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村子中央的一条土路上。土路上有东西——月光下看得分明,是一串脚印。那脚印极大,足有常人三倍长短,五个脚趾的印子清晰可辨,深深陷进泥土里,像是有什么极重的东西刚刚从这里走过。脚印的旁边,还有拖拽的痕迹,歪歪扭扭的,一路延伸到村子深处。
两人循着脚印往前走了数十步,忽然听见一声极低的呻吟,从路边的一间屋子里传来。那屋子没有亮灯,门半开着,在风里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无尘做了个手势,示意小羽守在门外,自己侧身闪了进去。片刻后,他出来时,脸色比月光还白。
“里面有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个老丈,被打晕了,捆在柱子上。手脚都还在,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小羽已经明白了——
两人继续往前。越往里走,那股气味越重,地上的脚印也越密。有些地方,脚印叠着脚印,像是那东西在这里站了很久,来回踱步。拖拽的痕迹也越来越多,有的从屋子里出来,有的往屋子里去,交错纵横,看得人眼花缭乱。
忽然,一声闷响从村子尽头传来——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惊呼,被人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无尘拔剑出鞘。
他的剑比七人中任何一人的都窄,都薄,剑身泛着幽蓝色的光,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这是他师父传给他的“归平剑”,据说薄得能透过剑身看见对面人的眉毛。
小羽也握紧了拨火杆。那杆子在他手中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黑黢黢的,没有半点光泽。但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拔腿便跟着无尘往前冲。
村子尽头是一间稍大的屋子,门前有一片晒谷场。月光照在场上,照出了一个人影——不,不是人影。那东西足有丈许来高,浑身长满了灰褐色的硬皮,像是老树皮,又像是龟裂的泥地。它的头大得不成比例,几乎有半个身子大小,脸上只看得见一张嘴——那嘴从左边耳朵咧到右边耳朵,里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黄褐色的牙齿,参差不齐,像是一排被砸烂的木桩。
此刻,那张嘴里正叼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粗布衣裳,看身形是个妇人,已经被吓得昏死过去,软塌塌地垂在那东西的嘴边,像一块破布。那东西的巨手正抓着她的腿,往嘴里塞。
小羽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孽障!”他大喝一声,拨火杆脱手飞出,直奔那东西的面门。
那东西头也不抬,只伸出另一只手,随手一拨,拨火杆便“啪”的一声飞出去老远,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不动了。
小羽一愣,随即大怒,又要往前冲。无尘一把按住他,低声道:“别急。”
那东西终于抬起了头。它把嘴里的妇人随手一扔——那妇人落在地上,动也不动,不知死活。然后它转过身来,两只铜铃大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死死地盯着无尘和小羽。
“道家弟子。”它开口说话了。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闷沉沉的,带着一股腐肉的腥气。它咧开那张大嘴,露出满口黄牙,“两个道人。肉是柴了些,骨头嚼着倒也有味。”
小羽骂道:“你这丑八怪,吃人吃上瘾了?看我不把你打成肉泥!”
那东西听了,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它一笑,那张嘴咧得更大了,整张脸几乎被嘴占满,看着又滑稽又恐怖。
“打?”它伸出蒲扇大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发出一阵闷响,“你拿什么打?你那根烧火棍,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小羽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它说的是实情。他的拨火杆如今用不得,赤手空拳上去,还不够这东西一巴掌拍的。
无尘在他身后低声道:“小羽,你退后。”
“三师兄——”
“退后。”
无尘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小羽咬了咬牙,退了两步。
那东西看着无尘,歪了歪头:“你倒有些胆量。报上名来,老子不吃无名之辈。”
无尘不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归平剑横在身前,剑身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道极细的蓝光,若有若无地流转着。
那东西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忽然暴怒起来,大吼一声,震得附近的茅屋顶上的稻草簌簌往下落。它迈开大步,朝无尘扑了过来,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那一步跨出,便有三丈多远,巨手探出,五指如钩,朝着无尘的天灵盖便抓了下来。
无尘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看不清,像是一缕烟,从那巨手的指缝间滑了过去。那东西一抓落空,正要变招,忽觉手腕上一凉——低头看时,腕上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口子,灰褐色的硬皮被划开,里面渗出黑色的血来。
那东西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你敢伤我!”它暴跳如雷,双手乱挥,像是两扇磨盘在空中旋转,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无尘在它身边游走,身形飘忽不定,每次都是堪堪避过它的攻击,又在那东西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但那些伤口都太浅了。
归平剑虽利,却太薄太窄,刺在那东西的硬皮上,只能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伤不到筋骨。那东西皮糙肉厚,这些伤口对它来说,不过是被蚊子叮了几口,虽然疼,却远不足以让它倒下。
无尘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剑法忽然一变,不再游走,而是直取那东西的要害——眼睛、咽喉、心口。但那东西虽然笨重,却并不蠢笨,每次无尘的剑将要刺中要害时,它便用巨手护住,剑尖刺在掌心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斗了二十余合,无尘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剑法以轻灵见长,最忌久战,此刻气息已有些紊乱,脚步也不如方才利落。那东西觑得真切,猛地一掌拍出,正中无尘的剑身——归平剑被拍得弯成了一张弓,无尘虎口一震,险些握不住剑,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推得连退数步,后背撞在一棵树上,震得树叶纷纷落下。
那东西哈哈大笑,大步赶上,巨手再次探出,这一次不抓无尘的头,而是直接朝他的胸口拍去。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铁打的筋骨也要断上几根。
小羽在后面看得目眦欲裂,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头看见地上那根拨火杆,扑过去捡起来,双手握着,朝着那东西的后脑勺便砸了下去。
“当”的一声,像是砸在了一口铜钟上。
那东西的后脑勺上有一块硬壳,拨火杆砸在上面,震得小羽双手发麻,杆子差点脱手。但那东西还是被砸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拍向无尘的那一掌也偏了方向,擦着无尘的耳朵过去,拍在树上,把碗口粗的树干拍成了两截。
那东西捂着后脑勺,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凶光毕露。
“小东西,”它咬牙切齿地道,“你找死。”
小羽握紧握拨火杆摆出战斗姿态,又看了看依树而靠无尘嘴角溢出一丝绯红,正挣扎着要站起来,再看看看远处地上那个昏迷的妇人......还有那些亮着灯的屋子里,不知还藏着多少瑟瑟发抖的村民。
那东西已经扑了过来,巨手张开,五指如钩,朝他当头抓下。
小羽没有躲,只是举起拨火杆,朝前刺去。
杆尖正正抵在那东西的掌心。
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猛地缩回手,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恐惧。它看了看小羽手中的杆子,又看了看身后缓缓站起来的无尘,忽然转身就跑。
它跑起来的样子极为可笑,两条短腿迈得飞快,巨大的身躯左右摇晃,像一只受了惊的野猪。但它跑得确实快,眨眼间便到了村口。
无尘喝道:“别让它跑了!”
小羽立即双脚离地腾空飞身向前任由,紧握拨火杆愤然一击正中其的后心。
那东西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巨大的身躯激起一片尘土。
第2128章 生擒食人妖
小羽和无尘赶上去时,那东西已经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嘴里不住地骂骂咧咧,又要爬起来却被无尘的归平剑架在咽喉。
小羽用杆子戳了戳那东西的脑袋:“说,你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吃人?”
那东西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答。
无尘的剑往前递了一分,剑尖刺破了那东西颈上的硬皮,黑色的血渗了出来。那东西疼得龇牙咧嘴,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老子是食人妖,吃人天经地义。这薄暮 渊薮,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吃几个人算什么?”
小羽怒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死定了。”
无尘继续问道:“你们?还有同伙?” 那东西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有。当然有。 老子只是最小的一个。我们兄弟十三个,住在最高的山岭上,每隔十三天,便下来抓十三个村民 回去。这是规矩,几百年了,从来没人敢管。” 小羽和无尘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沉。 “十三个?”无尘问道。 “十三个。”那东西得意起来,似乎忘了脖子上的 剑,“我们老大说了,十三个食人妖,十三个村民, 十三天一轮,这是天意,改不得。你们杀了我一 个,还有十二个。我们老大比我大十倍,你们这 点本事,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它越说越得意,声音也大了起来:“识相的, 赶紧 把老子放了,老子回去跟老大说说,饶你们一条 小命。不然的话——”
小羽一杆子敲在它脑门上,把它后面的话堵了回 去。 “闭嘴吧你。” 那东西“嗷”地叫了一声,又要骂,被无尘用剑一 逼,只得把嘴闭上了。
小羽蹲下来,盯着它的眼睛:“你说你们老大住在 最高的山岭上?有多高? 那东西哼了一声:“高得很。你们这些两条腿的, 爬三天三夜也爬不到。” “每隔十三天就来抓人?”
“对。今天正好是第十三天,老子是第一个下来 的,后面还有十二个呢。你们等着吧——” 小羽站起身来,看了看无尘。无尘的面色凝重, 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先回去禀报大人。” 小羽点点头。他又看了看那东西,犹豫道: 西怎么办?
无尘的剑在那东西颈上比了比,那东西吓得浑身 一僵,连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我可 以带路!我带你们上山!山上路不好走,没人带 路,你们走到明年也找不到!” 无尘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根绳索将那东西的双手反剪到 背后,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走。”无尘拽了拽绳索,那东西不情不愿地站了起 来。
小羽又跑回去看了看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妇人。那 妇人还有气息,只是昏了过去,身上有几处擦伤, 性命无碍。他把她背到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前,敲 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汉,看见小羽背上的妇 人,又看见远处那个被捆着的巨物,吓得腿都软 了。
小羽连忙扶住他,把妇人交到他手里,又问了问 山妖的事。老汉哆哆嗦嗦地说了,与那东西交代 的一般无二——十三山妖,住在最高的山岭上, 每隔十三天下来抓人,每次抓十三个,这几百年 来,村子里的人口已经少了大半。 发消息或按住说话
“为什么不逃?”小羽问道。 老汉苦着脸道:“逃?往哪里逃?谷口外有阿努比斯来回游荡,出逃者皆被斩杀至今没有一个幸存逃脱者。此地进来容易出去难,我们祖上就是逃难进来的, 谁知进了狼窝又入虎口。”
小羽听了,心中不是滋味。他把老汉安抚了几句, 又留下几颗丹药,让他给受伤的村民服用,便出 来与无尘会合。 两人押着那山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月光还 是那般亮,枫林还是那般红,碧潭还是那般静, 但小羽心里,却再也看不出这山谷的美了。 他想起白日里看见的那些金黄的桂花、红透的枫 叶、清可见底的碧潭,想起那暖暖的灯笼、冒着 热气的茶壶、铺满花瓣的青石——原来这一切底 下,藏着这样深的苦。
无尘走在他前面,一手牵着绳索,一手按着剑柄, 脚步沉稳,一言不发。月光照在他灰色的道袍上, 照出一个瘦削而沉默的背影。
小羽忽然觉得,三师兄的背影,和这山谷里的夜 色一样深。 他们走了一阵,远远地看见了那几间茅屋的轮
他们走了一阵,远远地看见了那几间茅屋的轮 廓。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 轻轻摇曳,像是在等他们回来。
小羽加快了脚步。 走到院门口时,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灯笼下——阡陌疑。 她披着一件白色的外袍,青白色的光芒在灯笼的橘黄中 显得格外清冷。
她看见小羽和无尘押着那个庞然 大物回来,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露出惊讶的神 色道:“大人在里面等着。”并侧身让开,目光在小羽身上 停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小羽冲她笑了笑:“大师姐,我没事。” 阡陌疑点了点头,目光便移开了。她看着那个被 捆着的食人妖。那妖怪便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 在了地上。
“进去。”阡陌疑淡淡道。 小羽和无尘押着食人妖进了院子。太白金星坐在石 桌旁,手中端着一杯茶,茶还是热的,冒着袅袅 的白气。
他看见那山妖,并不吃惊,只是微微点 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说吧。”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如水。
那食人妖见了太白金星,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 的恐惧哆嗦着,把那十三山妖的事又说了一遍。这一 次,它不敢再耍横,老老实实地把山上的情况交 代了个干净——十三个食人妖,老大叫做铁骨,身高三丈有余,力能扛鼎,手下十二个兄弟各有所 长,有的善跑,有的善斗,有的善使妖法。它们 占了薄暮渊薮最高的那座山,山上有洞府,洞府 里有几百年来积攒的财宝和吃剩的骨头。
太白金星听完,沉默了片刻。 “十三食人妖,”他喃喃道,“每隔十三天,抓十三个村民。这倒是有趣。”
那妖怪连忙道:“老神仙,这都是我们老大的主 意,跟小的没关系啊!小的只是听命行事——”
太白金星摆了摆手,那山妖便不敢再说了。他站 起身来,拂尘搭在肩上,走到院门口,望着远处 那座最高的山岭。 月光下,那座山岭黑沉沉的,像一头伏在地上的 巨兽,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院子里灯笼的光在风中摇晃,那山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小羽握着拨火杆,抬头望着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山 岭,有十二个山妖在等着。
第2129章 食人妖反击不隔夜
却说那被擒的山妖跪在院中,口中虽不敢再出狂言,一双暗红色的眼珠却骨碌碌地转个不停,不时往院门外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众人只道它是怕了,也不甚在意。
太白金星入屋后,阡陌疑便令小羽与无尘先去歇息,自己与苏薇轮值守夜。小羽奔波半夜,早已困乏,便与无尘回了茅屋,倒头便睡。云中飞、佐玄、兰熙三人白日里消耗不小,此刻睡得正沉,对院中发生之事浑然不知。
阡陌疑坐在石桌旁,目光沉静如水,苏薇站在她身侧,腕上捆妖索微微发亮,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那山妖被捆着蜷缩在墙角,时不时哼哼两声,被苏薇瞪了一眼,便又缩了回去。
夜色渐深,月亮已过了中天,向西边沉去。枫林中的风声渐渐停了,碧潭的水面也不再起涟漪,整个薄暮渊薮静得像一幅画,一幅墨色太浓的画。
阡陌疑忽然皱了皱眉。
她觉得有些不对。说不上哪里不对——风停了,虫鸣也停了,连那山妖的哼哼声都没了。四周太静了,静得像是什么东西把所有的声音都吞掉了。
她正要开口,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枫林中移动,不是风,是活物。那声响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围成一个大圈,缓缓收拢。
“苏薇师妹。”阡陌疑低声唤道。
苏薇也已察觉,捆妖索从腕上滑出,化作一道青光,在两人身周盘旋。
墙角的山妖忽然抬起头来,咧开大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那声音又尖又长,像是铁器刮过石板,刺得人耳膜生疼。它方才一直在装死,等的就是这一刻。
随着这声嚎叫,院墙外猛然跃起数道巨大的黑影。
第一个跃过院墙的,是一个比先前那山妖大一倍的巨物。它通体漆黑,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甲,头上有两只弯角,像是公羊的角,却粗壮得多。它落地时双足踏在青石板上,石板应声碎裂,碎石四溅。紧随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的巨影翻过院墙,落在院中,将整个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十二个山妖,一个不少。
为首的那个最为高大,身高三丈开外,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它的鳞甲是暗金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两只弯角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它的眼睛不是暗红色的,而是金黄色的,竖瞳,像是蛇的眼睛,又像是龙的眼睛。
它扫了一眼院中的情形,看见了墙角那个被捆着的山妖,又看见了阡陌疑和苏薇,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森白獠牙。
“老十三,”它开口了,声音像是滚雷从山谷中碾过,“你怎么被两个女娃娃拿住了?”
墙角那山妖——老十三——连忙道:“大哥,不光是她们,还有——还有一个天庭上仙,五个道家弟子,都在屋里睡着——”
“睡着?”那老大——铁骨——嘿嘿一笑,“那就叫醒他们。”
它抬起一只脚,往地上猛地一跺。
这一跺,整座山谷都震了。地面像是一面鼓,被巨锤擂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几间茅屋的墙壁上簌簌地落下泥土,屋顶的茅草被震得飞起,窗户咯吱咯吱地响,像是要散架。
茅屋里的众人全被震醒了。
云中飞第一个冲出屋来。他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只着一身中衣,手中却已握住了七星剑。那剑身漆黑如墨,上面嵌着七颗银星,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一出门便看见满院的山妖,心中一凛,剑尖一抖,七颗银星同时亮起,在夜空中划出七道银色的弧线,直奔离他最近的一个山妖而去。
那山妖猝不及防,被一道银光击中胸口,鳞甲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黑色的血喷涌而出。它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在院墙上,把半堵墙都撞塌了。
佐玄紧随其后。他的飞虹剑剑身赤红,像是刚刚从炉中取出的铁,还带着余温。他出剑极快,一剑刺出,剑尖上的红光便如一条火蛇,缠上一个山妖的手臂。那山妖被烫得嗷嗷直叫,甩着手臂乱撞,撞翻了石桌,茶壶茶碗摔了一地。
无尘第三个出来,只是静静地站在茅屋门口,剑横在身前,守住门户,不让山妖靠近屋里的人。
兰熙最后一个从茅屋里跑出来。除了小羽外就她年纪最小,大场面见多了绝对处变不惊,头发散乱,鞋也没穿好趿拉着便冲了出来。但她的手已经握住了玲珑剑的剑柄——那剑小巧玲珑,剑身只有两尺来长,剑柄上缀着一颗淡粉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站在无尘身后,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满院的山妖还不屑一顾而瞅之。
“别怕。”无尘低声道。
兰熙拔出玲珑剑指着前方。
那铁骨见手下两个兄弟挂了彩,也不着急,只是歪着头看着这些道人,像是在看一群有趣的虫子。它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山妖的胳膊,将它推向云中飞。
“去,把那小子的剑夺过来。”
那山妖被推得踉跄向前,却不敢违抗,大吼一声,双掌齐出,朝云中飞拍去。云中飞七星剑一横,剑身上的银星光芒大盛,将那山妖的双掌弹开。但那山妖力大无穷,虽然被弹开,云中飞也被震得退了一步。
铁骨又推了第二个、第三个。
山妖们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三五成群,分别扑向众人。院子本就不大,十一个山妖挤在里面,加上倒塌的院墙、碎裂的石桌,一片混乱。
阡陌疑处变不惊,挥剑便刺但要对抗山妖又谈何容易......云中飞看见这一幕,心中一紧,七星剑上的银星猛然炸开,将面前的两个山妖震退,转身便要往阡陌疑那边冲。
“大师兄!”佐玄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一个山妖从侧面扑来,一巴掌拍在云中飞的右肩上。那一掌力道极大,云中飞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院门框上,七星剑脱手落地。他左肩的旧伤还未好全,右肩又挨了这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却咬着牙爬了起来,捡起七星剑,又要往前冲。
他的嘴角渗出血来,但他顾不上擦。
佐玄的飞虹剑虽然厉害,出剑时慢了一分,被一个山妖觑准空当,一掌拍在胸口,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
无尘守着茅屋门口,归平剑连刺三剑,将两个试图冲进屋的山妖逼退。但山妖越来越多,他的剑虽然快,却挡不住十一个庞然大物的轮番冲击。
兰熙站在无尘身后,看见佐玄吐血倒地,看见云中飞被拍飞,看见苏薇被两个山妖缠住脱身不得,看见阡陌疑被铁骨拽得一步步往前滑——侧袭而出道:“领教我大小如意之法!”
手中之剑忽然亮了一下。
那剑柄上的粉色宝石猛然炸开一团光,粉色的光芒像是一朵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那光芒不刺眼,不灼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离她最近的两个山妖被那光芒一照,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兰茜想要的效果达成立即卡位门口,剑上的粉色光芒明明灭灭,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眨眼功夫两个山妖挣扎起来开始怒吼前冲......
小羽呢?
小羽在哪间茅屋里,此刻正拼命地推门。
那门不知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顶住了,他推了几下推不开,急得满头大汗。他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山妖的吼叫声、师兄师姐们的闷哼声,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后退几步,猛地撞上去。
门开了。
他踉跄着冲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院子里的情形——
云中飞倒在院门边,七星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要站起来,手臂上全是血。佐玄跌坐在石桌的残骸中,飞虹剑落在三尺之外,他伸手去够,却够不着。苏薇被两个山妖逼到墙角,捆妖索缠在其中一个的脖子上,另一个却已经举起了巨掌,朝她头顶拍下。无尘和兰熙守着茅屋门口.....
阡陌疑还在与铁骨角力。她的双手已经磨破了皮,血顺着尺身往下淌,滴在地上。铁骨哈哈大笑,猛地一拽,阡陌疑整个人被拽得飞起来,眼看便要摔在地上——
“大师姐!”小羽见状握着拨火杆,朝铁骨冲了过去。
铁骨头也不回,另一只手随意一挥,像赶苍蝇一样,要将小羽拍飞。小羽的拨火杆迎了上去,杆尖抵在铁骨的掌心上——
小羽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拨火杆脱手滚出老远。他趴在地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
铁骨看也不看他一眼,手上再加一把力,阡陌疑难以支撑跌坐在地,双手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如纸。
铁骨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茅屋上的稻草簌簌往下落。
“好!好!”它环视四周,金色的竖瞳扫过每一个倒地的道家弟子,像是在清点战利品,“七个道家弟子——正好!”
它弯腰,捡起地上那根变回原样的拨火杆,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给身后的一个山妖。
“收着。”
然后它走到墙角,一脚踢断了捆着老十三的绳索,将它拉了起来。老十三揉着被勒出深痕的手腕,满脸谄媚地笑道:“大哥,还是你厉害——”
铁骨没有理它,而是转过身,大步走向最里面的那间茅屋。
那是太白金星住的屋子。
众人这才注意到——太白金星一直没有出来。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那间茅屋的门始终关着,没有打开过。没有剑光,没有法术,甚至连一声喝斥都没有。那扇门安安静静地关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铁骨走到门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推。
门开了。
太白金星坐在屋中的草褥上,盘着腿,拂尘搭在膝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的白发披散在肩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毛和胡子都染成了银色。 铁骨站在门口,巨大的身躯把整个门框都塞满 了。它低头看着这个白发白眉的老道士,金色的 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上仙。”它瓮声瓮气地道,“你的左右手都趴下 了,你倒坐得住?”
太白金星睁开眼,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薄暮渊薮的碧潭,看不 出深浅。铁骨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它很 快便压下了这种感觉——不过是个滥竽充数上仙罢了, 连剑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跟本大王走一趟。”铁骨伸出巨手,一把抓住太白 金星的袍领,将他提了起来。
太白金星的身 子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被铁骨拎在手里, 晃了晃。 拂尘从他膝上滑落,掉在地上,墨黑的尘尾散开, 像一朵开败的花。
“大人!”小羽见状大吼却难以逾越挡在身前的山妖......
云中飞撑着七星剑,想要站起来,却力不从心。 他的双臂都在流血,七星剑上的银星一颗一颗地 暗了下去,像是被人吹灭的灯。
阡陌疑坐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侧,血一滴一滴地 落在泥土里。她看着太白金星被拎走,看着那柄 拂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看着山妖们一个接一个 地越过院墙离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月光下,那十二个巨大的黑影渐行渐远,最终消 失在枫林的暗处。 院子里,一片狼藉。 倒塌的院墙,碎裂的石桌,散落的茶壶碎片......
那柄拂尘孤零零地躺在茅屋门口,洁白的尘尾散开,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 兰熙瘪着嘴蹲在地上,苏薇靠了过来轻轻拍拍肩膀。
佐玄撑着飞虹剑站起来,走到苏薇身边,想说什 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嘴角还挂 着血丝,胸口的伤疼得厉害,但他只是默默地站 在那里,像一堵不会说话的墙。
风从枫林中吹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血腥气混在 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月亮已经落到了山尖上,最后一缕月光照在院 中,照着那柄被无尘理好的拂尘,照着七个沉默不语之人。
第2130章 独闯妖窝
第二天太白金星被五花大绑正要活剥下锅,对正在磨刀霍霍的老十三大言不惭道:“你这山妖被我们生擒并没有枭首示众,现在抓了老朽就要剥皮开刀,就想问一下你这刀磨得够不够锋利。”
“不管够不够锋利,剥你的皮剁你的腰只需一刀绝不返工。”
“好大的口气。”
“你这老家伙不信一刀解决。”
“老朽想说的是好重的口味。”
“什么意思?”
“老朽老胳膊老腿食之无味弃之有趣。身上的肉又酸又硬一不小心塞牙缝。”
“老家伙想骗我把你放了。”
“千万不要放呀,若放了老朽你的顶头大哥——铁骨大王一生气就是惩罚你,当你被打得皮开肉绽最伤心的就是你老娘了,你老娘伤心的淘嚎大哭老朽也会很伤心的,因为我们都是老年人同命相连呀,老朽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呀,该剥皮就剥皮该剁腿就剁腿,敢缩一下脖子我就不是太白金星。”
“你这老家伙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老娘?”
“人是人他妈的,妖是妖他妈的,你若没有老娘你怎么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与老朽相聚在此。”
“确是有点小感动,可惜我老娘已经不在了。”
“老娘虽不在,也许会留下一两个兄弟姐妹在不近不远的某个地方正牵挂你。”
“虽有个弟弟但不像我一样爱行凶作恶,所以很长时间没来往了。”
“做妖跟做人一样要有博爱之心,有了博爱的心才配有弟弟对你牵肠挂肚,所以你就成了一位不再只知道杀戮的妖。既然有了博爱之心就不应该对我这样一介垂垂老者剔骨开刀。”
“听闻上仙一席话我确实有了不忍之心,但没办法呀,大哥有令就拿你剥皮熬汤。只能委屈上仙了。”
“谁说没办法,我的左右弟子肯定会再打上来的,要厮杀了你就没有闲工夫为老朽剥皮了,特别是那个叫关小羽的闹腾起来天翻地覆,搅得你们鸡犬不宁可别怪老朽没有提醒。”
“他们已经被打败了还有胆量再来吗。”老十三还摇头不信话音一落但见两个小妖大呼小叫道:“那关小羽又打过来了,说不放太白大人就端掉我们的贼窝。”
“还真被你说中了。”老十三闻风而动并吩咐两个小妖将太白金星押回地牢,自己操起家伙去迎敌,见小羽独自而来便大喝一声道:“小东西,昨天没被打够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赶快放掉太白大人,否则捣毁你们的老巢,让你知道谁才是小爷。”
“败军之卒还敢嘴硬,气煞我也。”老十三铁锤一挥喝道:“再往前走就一锤把你砸成肉饼!”
小羽嗤之以鼻道:“你这个老小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话,我要见你们老大。”
老十三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铁锤都差点脱手道:“你要见我们老大?你算什么东西?”
小羽没有生气。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拨火杆,又抬起头来。
“我要见你们老大。”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大了一些。
那山妖不笑了。它歪着头看着这个少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这小东西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它握紧铁锤,往前踏了一步。
“先过了老子这关再说!”
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小羽头顶砸下。
小羽没有躲。他举起拨火杆,横在头顶——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铁锤砸在拨火杆上,杆身纹丝不动,铁锤却被弹了起来,震得那山妖虎口发麻,连退两步。它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锤——锤面上竟凹下去一道槽,正是那杆子硌出来的。
“你——”
小羽没有给它说话的机会。他往前踏出一步,拨火杆横扫,正中山妖的膝盖。那山妖腿一软,单膝跪地。小羽再踏一步,杆尖戳出,正中它的肘弯——老十三手臂一麻,铁锤脱手落地。小羽第三步踏出,杆子抡圆了,抽在它的脸颊上。
老十三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撞在洞口的石壁上,石壁被撞出一个坑,碎石哗啦啦地落下来。它滑落在地,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小羽握着拨火杆,站在洞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猛。他的掌心又渗出血来,把裹手的布条染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山洞。
洞里还是那股腐臭的气味,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着石壁往里走,走了一会儿,洞道忽然开阔起来,前方出现了火光——还是那个石窟,还是那堆篝火,火上烤着半只羊,油滴在火里,滋滋作响。
石窟里没有人。
不,有人。石窟深处,那张巨大的石椅上,坐着一个人——不,是山妖。铁骨。它坐在那里,托着下巴,金色的竖瞳在火光中一明一灭,像是两盏悬在半空中的灯。
它看着小羽,小羽也看着它。
“一个人来的?”铁骨开口了,声音在石窟中回荡。
“一个人。”小羽说。
“胆子不小。”铁骨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敲了敲,笃笃笃,不紧不慢,“你那几个师兄师姐呢?都趴下了?”
“没有。我自己来的,他们不知道。”
铁骨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它顿了顿道:“难道你现在是孙猴子附体。”
“你这话说得好像没毛病。”小羽握着拨火杆,一步一步地走向石窟中央。每一步都很稳,不快不慢。他的眼睛盯着铁骨,一眨不眨。
铁骨也不动,就那样托着下巴看他走过来,像是在看一只蚂蚁爬过桌面。
小羽在篝火旁站住了。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伤痕照得清清楚楚——额角有一道口子,是白天撞在石壁上磕的;嘴角有一块淤青,是铁骨那一掌震的;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在乱石坡上被石头划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比火光亮,比月光亮,比白天的白光还亮。
铁骨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放了太白大人。”小羽说。
“我知道。”铁骨说,“但煮熟的鸭子怎么可能飞掉。”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那你还来?”
小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有话想问你。”
铁骨有些意外。它挑了挑眉毛——如果它有眉毛的话——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问。”
“你为什么要吃人?”
铁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石窟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篝火被笑声震得忽明忽暗。
“为什么?小东西,你这话问得有意思。老虎吃鹿,狼吃羊,人吃五谷——为什么要吃?饿了就吃,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人不是鹿,也不是羊。”小羽的声音很平静,“人有灵智,会说话,会种地,会盖房子——”
“所以呢?”铁骨打断他,“会盖房子就不能吃了?你们人不是也吃猪吃羊?猪羊也会叫,也会跑,也有灵智——只是不如你们多罢了。说到底,不过是强的吃弱的,聪明的吃笨的。你们人比猪羊聪明,所以你们吃猪羊。我们山妖比人强
吃人天经地义。”
“你比你妈强,为什么不吃你妈呀。”
“嗯哼,这个问题问得道,肚子饿了又找不到猎物老娘我照吃不误。”
“厉害。”小羽惊掉下巴道:“你如此残忍让我想起来四个字。”
“哪四个字?”
“替天行道。”
“不懂。”
“对妖谈初心怎么可能有共鸣,说直白了就是赶快放了太白大人否则我要把你们全部干掉。”
“我就喜欢你的吹牛不打草稿。”铁骨徐徐站起身来,巨大的身躯 从石椅上缓缓升起,火光只能照到它的腰部,它 的上半身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悬在 半空,像两颗燃烧的星星。“小东西,”它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沉沉的,像山 崩,“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太弱了。
等你强到不用 讲道理的时候,你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它从黑暗中探出一只手——那只手比小羽整个人 都大,鳞甲在火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五指张开, 朝小羽抓来。 小羽没有退。 他握着拨火杆,迎着那只巨手,冲了上去。 这一次,杆子没有亮。 但他不怕了。 他冲到铁骨面前时,猛地蹲下身去。铁骨的巨手
他冲到铁骨面前时,猛地蹲下身去。铁骨的巨手 从他头顶掠过,五指抓在空处。小羽从它胯下钻 过——和白天一样——但这一次他没有跑,而是 翻身跃起,拨火杆抡圆了,朝铁骨的脚踝砸去。 铁骨的脚踝上没有鳞甲。 白天阡陌疑戳中山妖时弯的那一幕,他记住了。 云中飞专刺山妖鳞甲缝隙的打法,他也记住了。 无尘每一剑都刺在关节上的精准,他也记住了。 他从山脊上一路走来,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不是 怎么打败铁骨——他打不过,他知道——而是怎 么找到它的破绽。 铁骨有鳞甲,硬得太虚剑都刺不穿。但它有鳞甲 的地方,必然有没有鳞甲的地方——关节、腋下、 脖颈、脚踝。
它太巨大了,巨大就意味着笨重, 笨重就意味着有死角。 他白天在石窟里趴在地上时,看见了铁骨的脚踝 -那里光秃秃的,没有鳞甲,只有一层薄薄的 灰褐色皮肤。 拨火杆砸在铁骨的脚踝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 砸在一面鼓上。
铁骨“嘶”了一声,脚踝猛地缩了回去。它低头看着 这个从自己胯下钻过去的小东西,金色的竖瞳里 闪过一丝痛色。 “小东西——” 小羽没有停。他砸完左脚踝,又扑向右脚踝,拨 火杆横扫,正中那处没有鳞甲的皮肉。铁骨痛得 后退一步,背撞在石窟的壁上,震得整座山都颤 了一下。
“你找死!”铁骨怒吼一声,巨手再次探出,这一次 不是抓,是拍——像拍苍蝇一样,朝小羽头顶拍 下来。 小羽往旁边一滚,巨手拍在地上,把坚硬的石地 拍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小羽被碎石崩得满身 是伤,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又往铁骨脚边冲。 铁骨的脚踝是他的死角。他的手臂太长了,从上 面往下拍,够不到自己的脚边;弯腰去抓,又太 慢了,小羽像一只泥鳅,在它脚边滑来滑去,拔 火杆一下一下地砸在它的脚踝上。 每一击都不重,但每一击都砸在同一处。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铁骨的脚踝上,那层薄薄的皮肤开始渗血了。 铁骨终于怒了。 它不再用手,而是抬起脚,猛地跺下去。小羽险 险避开,那一脚跺在他方才站着的地方,石地裂 开一道缝,缝一直延伸到石窟的另一头。 小羽被震得站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铁骨趁机 一脚踢出,正中小羽的腰侧。小羽整个人飞出去, 撞在篝火堆上,炭火四溅,烫得他“啊”地叫了一 声。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扑灭了身上的火苗,挣 扎着爬起来。
他的道袍被烧了好几个洞,腰侧疼得像断了肋 骨,脸上被炭火烫出了几个水泡。但他还握着拨 火杆。
铁骨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脚踝,又抬 头看着这个眼神坚定的小道,亦不敢掉以轻心道: “你打不过我,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现在除了救太白大人外,还要替天行道。”
“你叫什么?”
“关小羽。”
“关小羽。”铁骨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嚼,又瞪着眼睛道:“那就让你死了这条心,跟我来吧。”铁骨话音一落转身朝石窟深处走去,抵达一扇石门推而入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石 室。石室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人——白发 白眉,盘腿坐在石地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太白金星。
“大人你没事吧。”小羽话音一落引得铁骨惊诧道:“你这老家伙怎么还没死。”
“老朽正准备慷慨赴烹饪,老十三正准备开刀时小羽就打过来了,那家伙一心想立首功就没来得及杀我。”
“既然如此那就再活几天吧。”
“大人不要担心我定会把你救出去。”小羽又端详片刻见太白金星身上的长袍还是那件,干干净净的连个褶子 都没有。他的白发还是那样白,眉毛还是那样白, 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宛如坐在素明宫而不是被关在山妖的洞府中。
太白金星睁开眼,看见了他。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看着他满身的伤、破烂的道袍、烫出水泡的脸、 滴着血的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欣慰一笑道:“老朽见多识广要我死没那摩容易,掐指一算也不会死在这里。”
“小的吹完牛老的继续吹,你这老家伙生死全在我的一念间。”铁骨嗤之以鼻在扭头道:“你今天的表现,本大王很满意。所以本大王 给你一个机会——回去告诉你那些师兄师姐,三 天之后,本大王在这山上摆下擂台。你们七个人, 一个一个来,打赢本大王,太白金星就还给你们。若打 赢——打不赢,你们就都留下,给本大王当存粮。”
“没问题。”
“三天,”铁骨竖起三根手指道:“三天后的黄昏,本 大王在山岭等你们。来不来,随你们。” 它转过身,大步走回石窟中央,坐回那张巨大的 石椅上,托着下巴,闭上了眼睛道:“走吧。趁本大王还没改变主意。”
小羽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铁骨,又看了看石室 里的太白金星。太白金星冲他点了点头,目光里 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鼓励,不是安 慰,而是……信任。 他握着拨火杆,转身朝洞外走去。
第2131章 阡陌疑奋力救太白
一出石窟但闻桂花飘香,小羽飞身而起返回茅屋只需弹指一挥,庆幸的是铁骨给了三天时间,大家都为是散仙体质,伤口愈合也快于凡人,固时间一到皆蓄势待发。
黄昏时分,夕阳把薄暮渊薮染成了一片金红。枫林像着了火,碧潭像倒了一池金子,连那几间破茅屋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色。
至于行囊委托给一老丈固七人同时飞抵山岭,回头一看但见薄暮渊薮被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枫林、碧潭、茅屋、灯笼,都小小的,像一幅画。
“等救了大人。”小羽居高临下道:“我要在那潭里游个泳。那水是甜的,游完泳再喝两口,美得很。”
兰熙在后面小声说:“那是人家喝的水……”
“所以我先游泳再喝嘛!顺序不能乱!”
云中飞走在前面,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他忽然觉得,有这个小师弟在,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像赶集似的,热闹得很只恨其风头一再盖过身为大师兄的自己略感情何以堪。
在看看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洞口两盏暗红色的灯笼已经亮了,在风中摇摇晃晃,像是在招手。洞口外面,摆着一块巨大的石板——不,不是石板,是一整块削平了的岩石,足有十丈见方,平整得像是用刀切出来的。石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仔细看,是棋盘——山妖们大概平时也下下棋,只是那棋子怕是有磨盘大。
石板四周,站着十二个山妖。老十三站在最边上,看见小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它还记得那根杆子敲在脑门上的滋味。其余的山妖个个膀大腰圆,有的拿铁棒,有的拿铁叉,有的拿石锤,兵器五花八门,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大。
石板的正对面,那张巨大的石椅从洞里搬了出来,摆在两块岩石之间。铁骨坐在上面,托着下巴,金色的竖瞳在暮色中闪闪发亮。它身旁的石壁上,挂着一盏最大的灯笼,灯笼下面坐着一个人——太白金星。他还是那副模样,白发白眉,盘腿坐着,闭目养神,像是在自家道观里打坐,不是在妖怪窝里当人质。
“来了?”铁骨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不紧不慢的,“挺准时。”
小羽抢在前头,拱了拱手——那拱手姿势也不标准,左手抱右手还是右手抱左手都搞不清楚,反正拱了就是了:“大王客气了!我们道家弟子,最守时不过了!说三天就三天,多一个时辰都不来——当然少一个时辰也不来!”
铁骨被他这通话说得愣了一下,旁边几个山妖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子是来打架的还是来串门的。
铁骨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规矩本大王说过了,一个一个来。打赢本大王,老道士还给你们。打输了——”它顿了顿,金色的竖瞳扫过众人,“打输了也不要紧,本大王不杀你们,留着慢慢吃。新鲜的总比放久了好吃。”
它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兰熙在后面听得脸都白了,手紧紧攥着玲珑剑的剑柄,指节发白。
“谁先来?”铁骨问。
佐玄往前踏了一步。
他的手腕上还缠着布条,飞虹剑握在右手中,剑身上的红光在暮色中微微跳动,像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他站在石板中央,仰头看着铁骨——那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半边天,暗金色的鳞甲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两只弯角上的暗红纹路像是两道凝固的血痕。
他深吸一口气。
“道家弟子佐玄,请。”
铁骨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那个在山洞里被老三打飞剑的?”
佐玄的脸腾地红了。老十三在后面得意地嘿嘿了两声,被旁边的山妖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那天是我大意了。”佐玄咬着牙说。
“大意?”铁骨歪着头,“那你今天不小意了?”并从石椅上站起身来,巨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把佐玄整个罩住了。它没有拿兵器,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像一座小山朝佐玄压下来。
佐玄举剑便刺。
这一剑,和之前截然不同。没有花哨的剑花,没有多余的转圈,直直地刺了出去——飞虹剑上的红光凝聚成一线,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直奔铁骨的掌心。
铁骨“咦”了一声,手掌微微一侧,那一剑刺在它的拇指根部——鳞甲最薄弱的地方。红光炸开,铁骨的拇指根部冒起一股青烟,它“嘶”了一声,手掌猛地握拳,将飞虹剑夹在指缝间。
佐玄用力拔剑,拔不出来。他当机立断,松开剑柄,身形一转,从铁骨的指缝间滑了出去,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匕——那是他备用的,一直藏在腰带后面,谁都不知道。
短匕划在铁骨的腕上,在那处没有鳞甲的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
铁骨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血痕,又看了看这个空着手的道人,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有点意思。”它说,“比上次强了。”
佐玄握着短匕,站在铁骨脚边,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腕又在疼了,布条下面渗出血来,但他没有退。
铁骨伸出另一只手,朝他抓来。佐玄往旁边一闪,短匕刺向铁骨的小指根部——又是鳞甲缝隙。铁骨的手指一缩,佐玄的匕首刺在空处,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铁骨的巨掌趁机拍下,佐玄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摔在石板边缘。
飞虹剑还夹在铁骨的指缝间,剑身上的红光闪了几闪,像是要灭了。
佐玄趴在石板边缘,肩膀疼得抬不起来,短匕也脱手飞了。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佐师兄!”兰熙在后面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佐玄咬着牙,双手撑着石板,一点一点地站起来。他的左肩塌着,右腿也在发抖,但他站住了。
他转过身,面对铁骨,空着双手。
铁骨看着他,没有继续出手。
“你的剑都没了,”它说,“还打?”
佐玄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地上的短匕,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着,带着血丝,但确实是笑了。
“打。”他说,“打不过也要打。上次我跑了,这次不跑了。”
铁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把指缝间的飞虹剑取出来,随手扔在佐玄脚边。剑身上的红光又亮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捡起来,”铁骨说,“再来。”
佐玄愣了一下,弯腰捡起飞虹剑。他握紧剑柄,剑身上的红光越来越亮,照在他脸上,把他满脸的汗水和血丝照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举剑,再刺。
这一剑比方才更快、更直、更狠。飞虹剑上的红光不再是细细的一线,而是炸开成一团火焰,裹着剑身,朝铁骨的脚踝刺去——那里有三天前小羽砸出来的旧伤,皮肤还没长好。
铁骨脚踝一缩,佐玄的剑刺在石板上,石板被炸出一个碗大的坑。他顺势翻身,剑尖上挑,直奔铁骨的小腿——那里鳞甲也薄。铁骨抬腿避开,佐玄的剑从它腿侧划过,带下一片细碎的鳞片。
“好!”铁骨大喝一声,一掌拍下。
这一次佐玄没有躲。他举剑格挡,飞虹剑的火焰与铁骨的巨掌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佐玄被震得双膝跪地,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 黑,但他咬着牙,飞虹剑横在头顶,死死地扛着。
火焰在烧,铁骨的掌心上冒起青烟,空气中弥漫 着焦糊的气味。 铁骨皱着眉头,手掌又往下压了一寸。佐玄的剑 身弯了,弯成了一张弓,剑身上的火焰也暗了下 去。
“够了。”铁骨说,手掌一翻,将佐玄连人带剑推了 出去。佐玄在地上滚了几圈,仰面朝天,大口大 口地喘气。飞虹剑落在胸口,剑身上的红光怨明 忽暗,像是风中的残烛。 他输了。但他没有跑。 云中飞第一个走上前去,弯腰把他扶起来。佐玄 靠在他肩上,飞虹剑从胸口滑落,被云中飞一把 接住。 “我……”佐玄开口,声音沙哑。
“山百年兵家常事。”云中飞鼓励道: “你打得不错。”
佐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笑得比方才好 看多了。
苏薇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飞虹剑,又递给他一 块布条——让他缠手腕的。佐玄接过来,低头缠 着,手指有些发抖。
苏薇没有看他,转身走回了队 伍里。但他看见她的耳根子,好像红了一点点。 也许是被灯笼照的。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不确定但觉得,今天这一架,值了。
铁骨坐回石椅上,看了一眼被扶下去的佐玄,又 扫了一眼剩下的六个人。 “下一个。”
云中飞把佐玄交给无尘,转身便要上前。小羽一 把拽住他的袖子:“大师兄让我与这孽障斗一阵......! ”话音一落却遭佐玄怼道:“大师兄出手岂有小师弟抢功的道理。”
“什么不妨事!你一只手上去,人家说你欺负它 ——哦不,它欺负你!
云中飞被他气得哭笑不得:“那你说谁上?” 小羽松开手,理了理道袍——那道袍破了好几个 洞,怎么理都理不整齐——然后昂首挺胸地走到 石板中央,拨火杆往肩上一扛,姿势像极了扛着 锄头去种地的老农。 “我来!”
铁骨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你? 三天前被我打得满地乱滚的那个?” 小羽笑嘻嘻地道:“大王记性真好!不过我那天不 是滚,是——是战术性转移!对,战术性转移! 我们道家管这叫‘以退为进”,懂不懂?” 铁骨被他这番胡扯逗得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山上 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滚。旁边几个山妖也跟着笑, 老十三笑得最大声,被小羽瞪了一眼,笑声立刻 噎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嗝。 “行,”铁骨止住笑,“那本大王就看看,你这三天 学会了什么新招。” 它站起身来,还是只用右手,巨掌张开,朝小羽 抓来。
小羽不躲不闪,拨火杆往地上一杵,双手撑着杆 子,整个人腾空而起,两脚朝铁骨的掌心蹬去。 这一招谁都没见过——他自己发明的,名字都想 好了,叫“兔子蹬鹰”。 铁骨的掌心被他蹬了个正着,虽然不疼,但掌势 被阻了一阻。小羽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了个 跟头,落在铁骨的手臂上,顺着它的胳膊往上跑。 “你——”铁骨一愣,另一只手来拍。小羽在它胳膊 上连蹦带跳,像只猴子似的,铁骨的手掌拍过来, 他就跳到另一边;另一只手拍过来,他又跳回去。 铁骨两条手臂被他当成了独木桥,在上面跑来跑 去,跑得不亦乐乎。 旁边几个山妖看得目瞪口呆。云中飞在后面扶着 额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阡陌疑握着太虚 剑,目光紧盯着小羽的身影,嘴角微微抿着—— 不是担心,是……说不清。 小羽跑到铁骨肩膀上,拨火杆举起来,朝它的脑 袋敲去。
铁骨偏头避开,那杆子敲在它的弯角上,“当”的一 声,火星四溅。小羽被震得虎口发麻,差点 膀上掉下来。他急忙抱住铁骨的弯角,两条腿缠 铁骨偏头避开,那杆子敲在它的弯角上,“当”的一 声,火星四溅。
“下来!”铁骨伸手去抓他,小羽一缩,从弯角上滑 下来,顺着铁骨的后背往下溜。铁骨的手够不到 自己的后背,气得直甩肩膀,小羽像条泥鳅似的, 在它背上滑来滑去,怎么都甩不掉。 “你这个小东西——”铁骨猛地转身,背朝石壁撞 去。小羽吓得“哇”的一声,从它背上跳下来,在地 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铁骨转过身来,金色的竖瞳里又气又笑:“你这是 什么打法?” 小羽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本正经地道:“这叫“猴王 棍法’,第一式——‘上蹿下跳’!” 铁骨被他气笑了:“还有第二式?” “有!”小羽举着拨火杆,又冲了上去,“第二式 —左躲右闪’!” 他一棍子朝铁骨的小腿扫去,铁骨抬腿避开 一棍子又扫向另一条腿,铁骨再避。小羽的枇心
他一棍子朝铁骨的小腿扫去,铁骨抬腿避开,他 一棍子又扫向另一条腿,铁骨再避。小羽的棍法 毫无章法,东一棍西一棍,有时候打腿,有时候打 脚,有时候打空气——但铁骨偏偏拿他没办法, 这小子太灵活了,像只跳蚤,蹦来蹦去,就是打 不着。 “够了!”铁骨不耐烦了,一脚跺在地上,石板炸开 一道裂缝,碎石四溅。小羽被震得站不稳,一屁 股坐在地上。铁骨的巨手趁机探下,一把攥住了 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小羽被提在半空中,双腿乱蹬,像只被拎起来的 小猫。拨火杆还握在手里,他挥舞着杆子去打铁 骨的手指,但够不着。 “放开我!你这是犯规!说好了一对一的,你耍 赖!” 铁骨把他提到眼前,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本大 王哪里耍赖了?” “你用脚震地!那是作弊!比武场上不许跺脚!”
“谁说的?” “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南华老仙也。就是 他说的!比武不许跺脚!” 铁骨被他的胡说八道逗得哈哈大笑,笑得手都抖 了,小羽被晃得东倒西歪,差点吐出来。 “好,不跺脚。”铁骨止住笑,把他放下来。
“再来。” 小羽落地时腿一软,又坐了一个屁股蹲。他龇牙 咧嘴地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尾巴骨,嘴里嘟囔 着:“不跺脚你早说嘛,害我摔这一下.…….” 他握着拨火杆,又要往上冲。
“小羽。”阡陌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但很清 晰,“退下。” 小羽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大师姐——”
“退下。”阡陌疑已经走到了石板中央,太虚剑横在 身前,剑身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光,“你休息,我 来。”
小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阡陌疑的眼神 ——那眼神不是商量,是命令。他缩了缩脖子, 乖乖地退到一边。经过云中飞身边时,云中飞低 声说了一句:“打得不错。”
小羽立刻又精神了,咧嘴一笑:“那是!我第二式 还没使完呢! 云中飞没有问他第二式是什么。看他那打法,第 二式八成是“东倒西歪”。 阡陌疑站在石板中央,太虚剑在暮色中如同一泓 秋水,不沾一丝尘埃。她的剑法与佐玄截然不同 ——没有火焰,没有炸裂,只有一种沉沉的、冷 冷的、像深冬寒潭般的气息。 铁骨看着她,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三天前,这 个女娃娃用一根棍子戳伤了它好几个手下,它的 脚踝上至今还有小羽砸出来的伤疤——但那根棍 子在她手里,也不过是一根硬一点的棍子罢了。 它不怕棍子。它怕的是——这个女娃娃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战意。 只有一种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女娃娃,”铁骨说,“你比那小子有意思多了 吧
阡陌疑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太虚剑横在身 前,像一尊石像。铁骨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 巨掌探出,朝她抓去。 阡陌疑动了。不是闪避,是迎上去——她的身形 快得像一道白光,从铁骨的指缝间穿过,太虚剑 刺出,正中铁骨的掌心。 没有火光,没有炸裂。只有一道细细的、冷冷的 剑光,像一根针,刺进了铁骨的掌心。铁骨只觉 得掌心一凉,低头看时,掌心上多了一个小孔, 黑色的血从里面渗出来。
它愣住了。 三天前,那个女娃娃戳它的掌心,虽然疼, 但伤不了它。今天她用剑——只一剑,就刺穿了 它的鳞甲。 “
好剑。”铁骨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它收起了 笑容,金色的竖瞳变得认真起来。 它不再用单手,而是双手齐出。两只巨掌像两扇 门板,朝阡陌疑合拢。阡陌疑不退反进,从两掌之 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太虚剑连刺三剑——一剑 刺腕,一剑刺肘,一剑刺肩。
三剑刺在同一线,同一点——铁骨的左臂从手腕到肩膀, 多了三个小孔,黑色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铁骨怒吼一声,左臂猛地横扫。
阡陌疑举剑格挡, 剑身与鳞甲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她被震 得退了三步,虎口发麻,但剑未脱手。
“好!”铁骨大喝一声,右拳砸下。阡陌疑侧身避 开,那拳头砸在石板上,石板炸开一个大坑,碎石 四溅。阡陌疑被碎石崩得脸上多了几道血痕,但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太虚剑反手刺出,正中铁骨 右拳的指缝——那里没有鳞甲,剑尖没入半寸。
铁骨痛得缩回右手,左手又拍了过来。阡陌疑闪 避不及,被掌风扫中左肋,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嘴角溢出血来。 “大师姐!”小羽在后面喊了一声,又要往前冲,被 云中飞一把拽住。 “别动。”云中飞的声音很紧,但手很稳,“她还没 输。” 阡陌疑站稳身形,抹去嘴角的血,太虚剑再次举 起。她的左肋疼得厉害,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在 那里扎一刀,但她的剑还是那么稳,那么冷。
铁骨看着她,金色的竖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 是愤怒,不是杀意,是——尊重。 “女娃娃,”它说,“你叫什么?”
“阡陌疑。”
“阡陌疑。”铁骨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嚼,“好名 字。本大王记下了。” 它双手握拳,摆了一个架势——这是它今晚第一 次认真。
前面的佐玄和小羽,它都是随手应付; 但这个女娃娃,值得它认真。 阡陌疑深吸一口气,太虚剑上的剑光忽然变了 ——不再是冷冷的白光,而是一种淡淡的、几乎 看不见的透明,像是剑身融入了空气中。
这是太 虚剑的剑意——“太虚”,无形无相,无处不在。 她举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慢得像冬天里最后一滴雪水从屋檐 上滴落。
但铁骨却觉得这一剑无处可躲——它从 正面刺来,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它很慢, 却快得像光。 铁骨沿有躲它双拳合拢朝那道剑光砸了下去。
铁骨没有躲,它双拳合拢,朝那道剑光砸了下去。 拳剑相交,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阡陌疑被震 得倒飞出去,太虚剑脱手,在空中打了几个转, 插在石板边缘,剑身嗡嗡作响。她摔在地上,口 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铁骨也退了一步。它的双拳上各多了一道深深的 剑痕,黑色的血从里面涌出来,滴在石板上,发 出“滋滋”的声响。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 阡陌疑,沉默了很久。
“好剑法。”那铁骨难以置信吐出三个字道:“你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羽张大了嘴巴,云中飞的手握紧了七星剑,佐 玄忘记了手腕的疼痛,无尘的归平剑差点从肩上......
铁骨看着他们,声音平淡:“规矩是本大王定的。 她刺中了本大王,本大王没有打倒她——是她赢 了。”
它转身走到石壁前,伸手将太白金星身上的绳索 扯断。那绳索在它手中像麻线一样脆弱,一扯便 断。
太白金星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活动了 一下手腕。他的面色如常,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 而不是被关了三天三夜。
“大人!”小羽第一个冲上去,, 阡陌疑被云中飞扶了起来,太虚剑从石板边缘拔 出来,剑身上的光已经暗了,但剑身还是那般清 亮,不沾一滴血。她看着太白金星,嘴唇动了动, 没有说出话来。
太白金星靠近云淡风轻道: “辛苦了。”
阡陌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道:“大人没事就好。”
铁骨站在石椅前,双拳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它 没有去管。它看着这异乎寻常的八人组合——一个白发上仙加七个道家弟子,情不自禁赞叹道: “上仙眼光独到才能选出这七个各具特色的护卫。”
太白金星转过身来,看着点头道: “你也不错言出必行那我们走了。”
“走好不送。”
“就此别过。”太白金星挥手便领着七人才走几步但见小羽又回头问道:“大王,你们山妖与薄暮渊薮的村民怎么说都是邻居,肚子饿了能不能多抓几只斑鹿就别吃那些可怜的村民了。”
“我们吃人天经地义,因为我们准确称呼是食人妖,可以不吃你们因为你们是仙族,无论散仙还是上仙皆不在我们的食谱范围,但人就不同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该吃还得吃。”
......
第2132章 不忘初心
救出太白金星那晚,山谷里飘了一夜的桂花香。众人劫后余生,睡得分外香甜,连磨牙打呼都显得格外热闹。
“起来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小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佐玄站在面前,双手叉腰,一脸嫌弃。他的手腕上还缠着布条,但架子端得十足,活像戏台上唱戏的。
“二师兄……天还没亮呢……”
“什么没亮?晨课都误了!大师姐已经练了一个时辰的剑了,你看看你,口水流了一桌子!”佐玄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弹得“啪”一声脆响。
小羽捂着脑门坐起来,果然发现石桌上有一小摊口水,连忙用袖子去擦。佐玄在旁边啧啧摇头:“就你这样,还道家弟子?连最基本的持戒都做不到——”
“而师兄,”小羽一边擦一边笑嘻嘻地打断他,“你昨晚磨牙了,磨了一宿,跟老鼠啃门板似的。”
佐玄的脸腾地红了。他正要发作,云中飞从屋里走出来,吊着左臂,右手端着一碗粥。佐玄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大师兄来了,我给你端粥——”说着就要去接那碗粥。
云中飞侧身避开了,淡淡地说了一句:“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是是是,大师兄一言既出谁也改变不了除了大师姐,赫赫赫,我是说——哎,大师兄您慢点走,台阶上有青苔——”佐玄言罢便跟在后面。
小羽看得直乐,学着他的样子,对着空气点头哈腰:“大师兄您慢点走,小心别摔着,摔着了我给您垫着——”
佐玄回头瞪了他一眼:“小羽,你是不是皮痒了?”
“没有没有,我皮紧着呢,不痒不痒。”小羽缩了缩脖子,笑嘻嘻地跑去洗脸了。
晨光透过枫林洒在院子里,金灿灿的。太白金星坐在石桌旁,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眯着眼看着这群徒弟闹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阡陌疑从院外走进来,太虚剑已经归鞘,额上微微见汗。她走到石桌前,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擦嘴时看见小羽蹲在桂花树下洗脸,把那盆水洗得跟泥汤似的,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兰熙端着一笼馒头从屋里出来,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一院子。小羽第一个扑过去,伸手就要抓,被苏薇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洗手!”
“洗了洗了!”小羽举着湿漉漉的双手给她看。
“那是泥,不是水。”
小羽低头一看,果然手上全是泥,嘿嘿笑了两声,又跑回去洗了。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吃早饭。馒头、白粥、一碟咸菜,简单得很,但大家吃得香。小羽一口气塞了三个馒头,噎得直翻白眼,兰熙递给他一碗粥,他咕咚咕咚灌下去,这才顺过气来。
“大人。”兰茜好奇问道:“咱什么时候才能抵达奥林匹斯?”
太白金星端着粥碗若有所思道:“怕是还走不得。”
众人都停了筷子,看着他。
太白金星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岭上。晨光中,那座山岭还是黑沉沉的,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铁骨虽然放了人,但山妖吃人的习性,不会改。”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夜咱们下山时,我又听见了——村子里有哭声。那老汉家的儿媳妇,前天被山妖抓走了,就是咱们上山救我的时候。”
院子里安静了。
小羽手里的馒头掉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一碟咸菜旁边。
“可是……不是救出大人了吗?”兰熙道:“它们怎么还……”
“它们吃人,跟放不放人,是两回事。”阡陌疑开口了,声音冷冷的,“在食人妖眼中这里的村民就是它们的存粮。”
小羽的手握紧了。
他想起那个老汉,想起他跪在地上拉着自己手的样子,想起他说“这几百年来,上去的人就没有一个回来的”。他想起那个被老十三叼在嘴里的妇人,想起她昏迷时脸上的恐惧。
他想起铁骨说的话——“你们人吃猪羊,我们山妖吃人,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屁。”
他“啪”的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碗筷蹦了三蹦,粥洒了一片。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个小师弟从来都是笑嘻嘻的,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不行!”他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身为水泊梁山走出来的修道登仙者还记得‘替天行道’!管它天经地义还是地经天义!吃人就不对!”
佐玄被他这一巴掌吓得粥碗都差点脱手,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小羽,你拍什么桌子?有话好好说。”
“我好好说了!”小羽的声音还是很大,“大人说了,它们还在吃人!昨天吃,今天吃,明天还要吃!咱们就这么走了?”
云中飞放下粥碗,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那你想怎样?”
“我要除掉它们!”小羽一字一顿地说,“所有的山妖,一个不留!”
院子里又安静了。
兰熙张大了嘴巴,苏薇的筷子停在半空,无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阡陌疑端着粥碗,慢慢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佐玄看着小羽,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云中飞靠在门框上,吊着左臂,右手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看着小羽,目光里有几分复杂劝说道:“我们实力不如山妖要想处之又谈何容易。”
“以我观之那些山妖虽武力略胜一筹但智力低下,虽难以力敌但可智取。”
“在绝对力量面前所以任何技巧都都是花架子。”佐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珠一转,立刻凑上来帮腔:“大师兄说得对。小师弟你年纪最小,入门最晚,虽本事不差——别瞪眼,我说的是实话。除妖这种大事,得靠大师兄、大师姐这样的顶梁柱,你就别凑什么热闹?你去了,大家还得照顾你,拖后腿。”
他说“大师兄”三个字时,语气格外谄媚,还特意看了云中飞一眼,见云中飞没有反对,胆子更大了,继续道:“你看看你,就知道抱着你那根烧火棍傻乐,这些山妖盘踞此地都几百年了是那么好除的吗。”
“待我前石窟在探究一番。”小羽言罢将身一抖直飞山岭......
第2132章 狗咬狗一嘴毛
却说小羽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一名山妖并无二样,一路小跑上了山岭。他跑得不快,故意东张西望的,做出副傻乎乎的样子——山妖嘛,都是笨头笨脑的,走太快反而不像。
爬到半山腰时,迎面撞见一个山妖。那山妖浑身赤红,正是那天在石窟里使铁叉的那个,此刻正抱着一坛酒,摇摇晃晃地往山上走。它看见小羽,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了一番。
“你……你是哪个?”赤红山妖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老十三?不对,老十三比你矮……老九?也不对,老九没你这么瘦……”
小羽心里一喜——认不出来!太好了!他连忙学着山妖的粗嗓门,瓮声瓮气地道:“我是新来的!大王新收的小弟!排行老十四!”
赤红山妖愣住了:“老十四?大王什么时候收的?”
“就昨天!你喝醉了没听见!”
赤红山妖挠了挠头,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酒劲上来了,脑子转不动,便含糊地点了点头:“哦……老十四啊……行,行吧……来来来,喝酒喝酒……”它把酒坛子往小羽怀里一塞,自己踉踉跄跄地继续往上走了。
小羽抱着酒坛子,乐得差点蹦起来——这山妖也太好骗了!
他一路往上,又遇见了好几个山妖。有的问他“你是哪个”,他便说是“新来的老十四”;有的连问都不问,看他一眼就走了。山妖们脑子确实不好使,加上平日里十三个兄弟长得也差不多——都是大头阔嘴灰皮,谁记得清谁是谁?
到了山顶时,天已经快黑了。洞口的灯笼又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在风中摇摇晃晃。洞门口站着两个山妖,一个是老十三,另一个是个浑身靛蓝的,小羽不认识。
老十三看见他,歪着头打量了半天:“你是哪个?”
“新来的!老十四!”小羽粗声粗气地说。
“老十四?”老十三挠了挠头,“大王什么时候收的?”
“昨天!你只知道大吃大喝自然不知道!”
老十三的脸——如果那张灰扑扑的脸能看出颜色的话——黑了一下。它被小羽打晕的事,是它心里的一根刺,谁提跟谁急。此刻听这“新来的”提起,顿时恼了:“谁说我被打晕了?我那是一时大意——”
“是是是,一时大意一时大意,”小羽连忙摆手,“大哥在里面不?我找大哥有事。”
“大哥在喝酒呢,”老十三往洞里一指,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找大哥什么事?”
“有好事!天大的好事!”小羽挤眉弄眼地说,“我从山下带了坛好酒,专门孝敬大哥的!”
老十三看了看他怀里的酒坛子,咽了口口水,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小羽抱着酒坛子进了洞,轻车熟路地穿过洞道,来到那个巨大的石窟里。石窟中央燃着篝火,火上烤着一整只羊,油滴在火里滋滋作响。铁骨坐在那张巨大的石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石碗,碗里是满满的酒。它旁边坐着几个山妖,也都端着酒碗,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虽然它们的脸本来就是红的。
“大哥!”小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步走上前去,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小弟给大哥送酒来了!”
铁骨放下石碗,低头看着这个“新来的”。它的金色竖瞳在小羽身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上——停了一瞬。
小羽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那张灰扑扑的山妖脸上——看不出表情。他硬着头皮继续演:“大哥,这是小弟从山下弄来的好酒,您尝尝?”
铁骨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它忽然笑了,大手一挥:“好!倒上!”
小羽松了一口气,连忙拍开酒坛的泥封,给铁骨倒了一碗。酒液倒入石碗时,他趁铁骨不注意,用指甲从怀里抠出那枚迷魂丹,碾碎了撒进酒里。药粉入酒即化,无色无味,看不出半点端倪。
铁骨端起碗,一口干了。抹了抹嘴,赞了一声:“好酒!”
小羽笑嘻嘻地又给它倒了一碗。铁骨一连干了三碗,脸上泛起了暗金色的光——那是它喝高的表现。
“大哥,”小羽凑上前去,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小弟在山下听说了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铁骨大手一挥:“讲!”
小羽往左右看了看,做出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小弟听说——咱们兄弟里,有人对大哥不满。”
石窟里一下子安静了。几个山妖齐刷刷地看向他,铁骨的酒也醒了几分,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谁?”铁骨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滚雷从远处碾过来。
小羽又往左右看了看,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又刚好能让旁边的山妖听见:“小弟不敢说……大哥自己留心就知道了。反正——有人觉得大哥分肉不公,好的都留给自己,差的才给兄弟们。”
铁骨的脸色沉了下来。旁边的山妖们面面相觑,有的露出困惑的表情,有的露出不安的表情,还有一个——正是那个赤红山妖——露出了“这话好像有点道理”的表情。
小羽看在眼里,心中暗喜,嘴上却更加惶恐:“大哥,小弟只是听说,不一定真——”
“你说的是谁?”铁骨的手握紧了石椅的扶手,指节咯咯作响。
“小弟真的不知道是谁……”小羽连连摆手,“不过大哥可以留心,谁在背后嘀咕,谁见了大哥绕着走——”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瞥向老十三。老十三正缩在角落里,抱着一个酒坛子,喝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嘟囔:“我那天是一时大意……不是打不过……那个小东西……下次见了他……”
铁骨的目光扫向老十三,眉头皱了起来。
小羽连忙火上浇油:“大哥您看,老十三大哥喝醉了还在念叨……念叨什么呢?是不是对大哥分配的那块肉不满意?”
老十三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地看着铁骨:“大哥?怎么了?”
铁骨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老十三被盯得酒醒了一半,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小羽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凑到铁骨耳边,压低声音说:“大哥,小弟还听说一件事——有人私藏了兵器,比大哥的还大还沉。那意思,好像是……想跟大哥比划比划。”
铁骨的脸色彻底变了。
山妖们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有两样东西最在乎——一是吃的,二是面子。说它们对分肉不满,它们可能只是嘀咕几句;说它们私藏更大的兵器想挑战老大,那就是要命的事了。
铁骨站起身来,巨大的身躯在火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它的金色竖瞳扫过每一个山妖,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谁?谁私藏了兵器?”
山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那个赤红山妖抱着铁叉,往后退了一步——它那柄铁叉确实不小,比铁骨平时用的兵器还长出一截。
铁骨的目光落在它身上,落在它手中的铁叉上。
“你。”铁骨的声音冷了下来,“把叉子拿来。”
赤红山妖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把铁叉递过去。铁骨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脸色更难看了——确实比它的兵器沉。
“好,好得很。”铁骨把铁叉往地上一摔,“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本大王还没死,就有人惦记着这把交椅了?”
赤红山妖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哥!我没有!这叉子跟了我几十年了,不是新打的——”
“不是新打的?”铁骨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就是说,你藏了几十年了?”
赤红山妖百口莫辩,急得直挠头。它旁边的几个山妖看着它,眼神都变了——有怀疑的,有害怕的,还有几个,眼神里居然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小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副惶恐的模样,连连后退:“大哥息怒大哥息怒,小弟只是听说的,不一定真——”
“你!”铁骨忽然指着他,“你说,还有谁?”
小羽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小弟……小弟不敢说……”
“说!本大王给你做主!”
小羽“畏畏缩缩”地扫了一眼石窟里的山妖们,目光在老十三身上停了停,又在赤红山妖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一个浑身漆黑的山妖身上——那是老七,平时最沉默寡言,也最不合群。
“小弟听说……老七大哥好像也对大哥有些……有些意见……”
老七本来缩在角落里打瞌睡,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什么。”
铁骨的目光扫过去,老七打了个激灵,连忙摆手: “大哥,我没有—— ”
“你没有?”铁骨冷笑一声,“那你脖子上的链子是 怎么回事?” 老七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铁链,链子上串着几 颗兽牙,是它自己打的,戴了好几年了。此刻被 铁骨这么一问,它下意识地摸了摸链子,结结巴 巴地道:“这……这是我自己戴着玩的……” “
戴着玩?”铁骨的声音更冷了,“本大王都没有戴 链子,你倒戴上了?” 小羽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这些山妖的逻辑真 是绝了!戴条链子就是造反?那他要是穿件新衣 服,是不是要篡位了? 但他没有笑,一脸“大哥英明”的表情,连连点 头。
老七被铁骨这么一瞪,吓得脖子上的链子都哐当 哐当响。它想要辩解,但嘴笨,说不出话来,只 是急得直跺脚。 旁边的山妖们看着这一幕,心思开始活泛了 的想:大哥今天怎么了?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 火?有的想:老七那链子确实扎眼,早该摘了。 还有的——比如那个赤红山妖——想的是:大哥 是不是借着老七敲打我们?
小羽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柴:“大哥,小 弟还听说一件事——有人说大哥年纪大了,该让 位了。说这话的人,就在这洞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滚油里,整个石窟炸了 锅。
“谁说的?”铁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个字都带着杀气。 山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承认,但 谁也不敢否认。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开始 往后退了——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害怕。 老十三喝得醉醺醺的,脑子转得慢,被旁边的山 妖一挤,踉跄了一步,撞在石壁上,怀里的酒坛 子“啪”的一声摔碎了。酒液流了一地,整个石窟都 是酒味。
铁骨的目光落在它身上。 “是你?”
老十三吓得酒全醒了,连连摆手:“不是我!大 哥,不是我!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那你刚才嘀咕什么?”
“我…….我嘀咕的是那个小道士……”老十三急得 满脸通红——虽然它的脸本来就是红的,“我说下 次见了他,一定要报那一棍之仇——”
“小道士?”铁骨冷笑一声,“你惦记着小道士,连 本大王的话都不听了?” 小羽在旁边趁机道:“老十三大哥最近确实 不太对劲。大哥有所不知,您吩咐它剥皮太白金星它就是不剥,其中定有猫腻。”
铁骨这才恍然大悟道:“我叫你将太白金星剥皮熬汤给兄弟们炖一锅上仙骨头汤你为什么抗命不遵?”
“没有!大哥——那太白老儿在即将被剥皮之时说什么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我当时就想大哥也是大哥它妈生的,且关小羽又打来了,一心想着迎敌所以就暂停了给太白老儿剥皮,等着大哥重新发落没想到大哥将太白老儿给放掉了......”老十三吓得腿都软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铁骨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脚踢翻了面前 的石桌。酒碗、肉骨头、碎石子哗啦啦地滚了一 地,山妖们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也附和漫骂道:“我们都等着喝上仙老骨头汤呢,你这老十三这么点事都办不了,还惹大哥大发雷霆之怒。”
“好!好得很!”铁骨的声音在石窟中回荡,震得顶 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本大王待你们不薄,你们 倒好,一个个都惦记着这把椅子!” “大哥——” “闭嘴!”铁骨大手一挥,指向赤红山妖,“你,私 藏兵器!”又指向老七,“你,戴链子充老大!”再 指向老十三,“你,绝地有猫腻!”最后指向所 有山妖,“你们,一个个都打量着本大王老了,不 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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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妖们被骂得狗血淋头,有的吓得发抖,有的满 脸委屈,还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开始 露出不服气的表情了。 那个赤红山妖被骂得急了,梗着脖子道:“大哥, 我没有私藏兵器!这叉子跟了我几十年,你又不 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铁骨一愣——这话倒也没错。但酒劲上来,脑子 本来就转得慢,加上被小羽那些话撩拨得火冒三 丈,哪里还听得进去?它一巴掌拍在石椅扶手 上,把扶手拍得粉碎。 “你还敢顶嘴?” 赤红山妖的火气也上来了。
山妖这种东西,本来 就是脾气暴躁、脑子简单的货色,平日里被铁骨 压着,不敢吭声;今天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被骂, 面子上挂不住,酒劲又上了头,竟硬着头皮回了 一句:“我就顶嘴了!怎么了?大哥你听信谗言, 不分青红皂白,这老大当得也太—”
它没说完。 铁骨一巴掌扇了过去,赤红山妖整个人飞出去, 撞在石窟的壁上,把石壁撞出一个大坑。它滑落 在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铁叉落在三丈之外。
这一巴掌,把整个石窟都打炸了。 老七第一个跳出来——它平日里最沉默,但最要 面子。此刻见铁骨动手打人,心里那点不满蹭地 窜了上来,脖子上的链子哐当哐当响,它大吼一 声:“大哥!你凭什么打人? ”
铁骨回过头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杀气:“你也想 试试?” 老七被它这一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很快又 站住了——旁边好几个山妖都在看着它,要是退 了,以后在这洞里就抬不起头了,便咬了咬牙, 硬着头皮道:“大哥,你今天太过分了!”
“过分?”铁骨冷笑一声,大步朝它走来,“本大王 让你看看什么叫过分!” 老七吓得转身就跑。它跑得快,但铁骨更快—— 一巴掌拍在它后背上,把它拍了个狗啃泥。脖子 上的链子被震断了,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我的链子!”老七趴在地上,心疼得直叫。
铁骨一脚踩在链子上,把那些兽牙踩得粉碎:“链 子?本大王让你戴链子!” 老七的眼睛红了。它趴在地上,看着自己辛辛苦 苦打了多年的链子被踩成碎片,心里那点火气终 于压不住了——它猛地翻身,一把抱住铁骨的 腿,张嘴就咬。
“你——你敢咬我?”铁骨痛得大叫顺势就是一脚......
老七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满嘴是血 ——不是铁骨的,是它自己的牙磕掉了,满嘴漏风喊道,“大哥你疯 了!”
这一下,石窟里彻底乱了。 老十三本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见铁骨打老 七、老七咬铁骨,脑子一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 错了,跳起来喊道:“大哥欺负人!兄弟们,不能 这么算了!” 它这一喊,好几个山妖都站了起来。它们平日里 被铁骨压着,积了一肚子的怨气,今天借着酒劲, 全涌上来了。
有的喊“大哥不讲理”,有的喊“大哥 偏心”,还有一个——就是那个靛蓝的山妖——直 接抄起身边的铁锤,朝铁骨冲了过去。
“你也要反?”铁骨大怒,一拳砸在靛蓝山妖的胸 口,把它砸飞出去。靛蓝山妖的铁锤脱手飞出, 砸在石窟顶上,砸下一大片碎石......
就在此时小羽凑到老十三耳边道:“你不遵令剥皮太白金星,大哥一怒之下要杀人立威第一个要宰的就是你,何不现在趁兄弟们都蠢蠢欲动,号召兄弟们一起推翻大哥才能保全自己的小命。”
老十三闻言微微点头并大喝一声道:“既然大哥不拿我们当兄弟,那我们就没有推翻它另选大哥,我选择你为大哥。”
赤红山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铁叉,红着 眼睛喊道:“大哥打人了!兄弟们,上啊!” 它这一喊,又有三四个山妖抄起了家伙......
铁骨被围在中间,双拳难敌四手——虽然它比它们都 大,但架不住人多。一个山妖从背后抱住它的腰, 一个山妖抱住它的腿,赤红山妖的铁叉捅在它的 肩膀上,老十三的拳头砸在它的肚子上。
“反了!都反了!”铁骨怒吼一声,双臂一振,把抱 住它的两个山妖甩出去,一脚踢飞赤红山妖的铁 叉,一拳砸在老十三的脸上。 老十三的鼻梁骨断了,黑色的血喷了一地。它捂 着鼻子,惨叫着往后退。
石窟里乱成了一锅粥。十三个山妖——不,加上 小羽这个假的,十四个——打成一团。铁骨一个 打七八个,剩下的几个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 叉来棒往,打得天昏地暗。
酒坛子摔碎了,篝火 被踢翻了,羊肉掉在地上被踩成肉泥,碎石满天 飞,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小羽趁乱溜到石窟角落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 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他看得眉飞色舞,差点 拍手叫好——但忍住了。
他这会儿还是“老十四” 呢,不能露馅。 “打!打得好!往左打!不对,往右——哎呀可惜 了——”他在心里暗暗叫好,嘴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缩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铁骨越打越怒,越怒越打。它一拳砸翻了赤红山 妖,一脚踢飞了老七,又一巴掌把老十三扇到了墙上。
但山妖们皮糙肉厚,打倒了又爬起来,爬 起来又被打倒,没完没了。
“够了!”铁骨大吼一声,双拳猛地砸在地上。整个 石窟震了三震,顶上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地上 裂开一道大缝,从石窟这头一直裂到那头。 山妖们被这一下震得东倒西歪,有的摔倒在地, 有的抱住石壁,有的直接被震飞出去。打斗终于 停了。
铁骨站在石窟中央,浑身是伤——肩膀被铁叉捅 了两个洞,背上被抓了好几道血痕,脸上青了一 块,嘴角也破了。
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色的 竖瞳扫过每一个山妖。 山妖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鼻青脸肿,有 的头破血流,还有的抱着胳膊腿直哼哼。赤红山 妖的铁叉断了,老七的链子碎了,老十三的鼻子 歪了,靛蓝山妖的锤子飞了。 “还有谁?”铁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大吼道: “还有谁想反?”
山妖们躺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 看你,谁也不敢动了更不敢吱一声......
至于小羽在山妖打得乱成一锅粥时已纵身离去......
第2133章 请妖入瓮
却说小羽挑拨离间引发山妖们内乱,十三个山妖个个带伤,铁骨更是被自家兄弟捅了好几个窟窿,决定趁热打铁翌日突感茅塞顿开道:“有了!”
惊得一旁兰熙好奇问道:“你又有什么了?”
“有主意了!”小羽抓起拨火杆,在院子里比划着,“你们想啊,山妖们最在乎什么?”
“吃。”无尘惜字如金。
“对!吃!”小羽一拍大腿,“铁骨被它们自己人打伤了,这些时间肯定在山洞里养伤,动弹不得。那十二个山妖呢?也被打得不轻,但它们得吃东西啊!铁骨受伤了,谁给它们弄吃的?它们自己得下山找!”
佐玄靠在门框上,斜着眼看他:“所以呢?你打算请它们吃饭?”
“差不多!”小羽笑嘻嘻地道,“不过不是请,是骗。我跟老十三说过,要请它们喝酒。这回真请——酒里不放药,放别的。”
云中飞从屋里走出来,左臂已经拆了吊带,虽然还不能使大力,但已活动自如。他看了小羽一眼:“放什么?”
“火。”
云中飞眉头一皱。
小羽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眉飞色舞地解释起来:“我已经想好了——明天黄昏,我去山上,跟它们说,村子里的百姓为了感谢大王不杀之恩,备下了酒席,请各位大王下山赴宴。那十二个山妖脑子脑袋根弦嘴又馋肯定上当。等它们到了村子,咱们在晒谷场上摆好酒肉,酒里掺了迷药,肉里下了泻药——不,下蒙汗药——等它们吃得七荤八素,村民们在四周堆好柴草,一把火烧起来!”
他说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山妖们怕火,这是金星说的。它们皮糙肉厚,刀剑砍不动,但火能烧。到时候火一起,它们慌成一团,咱们七个人趁机出手,一个都跑不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阡陌疑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太虚剑横在膝上,听完后淡淡地说了一句:“铁骨呢?”
“铁骨不下山,”小羽胸有成竹地说,“它伤还没好,又疑心重,肯定不会来。咱们先收拾了那十二个,剩下铁骨一个,就好办了。”
苏薇从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出来,边走边道:“村民肯帮忙吗?他们怕山妖怕了几百年,你让他们放火,他们敢吗?”
小羽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倒没想过。
“我去跟他们说。”他放下拨火杆,认真地道,“那些村民不是胆小,是被欺负怕了。如果有人带头,有人撑腰,他们一定敢。几百年的仇,谁不想报?”
太白金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拂尘搭在肩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去吧。”他说,“若连村民都说不动,还谈什么除妖?”
小羽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跑到院门口又折返回来,抓起拨火杆,再跑。兰熙在身后喊:“你慢点——鞋穿反了——”他低头一看,果然两只鞋穿反了,又蹲下来换,换完又跑,一溜烟消失在枫林里。
那老汉姓陈,村里人都叫他陈老爹。小羽找到他时,他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旱烟,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一道一道的。听说小羽要请山妖下山、让村民帮忙放火,老汉的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小、小道长,你莫不是疯了?”陈老爹的声音都在抖,“那山妖吃人吃了几百年,我们躲还来不及,你让我们去放火?”
小羽蹲下来,跟他平视着,认真地道:“陈老爹,你们被山妖欺负了几百年,祖祖辈辈,多少人被吃了?你们的儿媳妇,你们的孙子,你们的爹娘——你们就不想报仇?”
陈老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烟杆里的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想。”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做梦都想。可是——”
“没有可是。”小羽握住他的手,“老爹,我不是让你们去跟山妖拼命。你们只管堆柴草、点火,打架的事交给我们。七个道士,打十二个山妖,胜算不小。再说了,山妖们怕火,火一起,它们只顾着逃命,哪还顾得上你们?”
陈老爹看着这小道眼神坚定,点头道:“好,我去跟村里人说。提前把酒肉备好,柴草更是多多益善。几百年的账,该算一算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那天晚上,家家户户的灯都亮到很晚。男人们磨刀、堆柴、挖陷阱;女人们烙饼、煮肉、酿酒——酒里掺了陈老爹珍藏了三十年的老黄酒,后劲大得能放倒一头牛。孩子们被关在家里不让出来,但从窗户缝里探出的小脑袋一个比一个多,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第二天一早小羽便上了山,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还是变老十四的模样——灰皮、大头、阔嘴,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人的眼睛,圆溜溜的,骨碌碌转。
洞口的老十三看见他,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上次被铁骨一拳打断了鼻梁骨,到现在还歪着,一碰就疼。
“你又来干什么?”老十三瓮声瓮气地问。
小羽笑嘻嘻地凑上去,压低声音道:“十三哥,大喜事!村子里的百姓怕了,备了好酒好菜,请咱们下山赴宴!”
老十三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警惕起来:“真的假的?该不会又是骗人的吧?”
“怎么会呢!”小羽拍着胸脯,“上次那是误会,这回是真心的!你是不知道,那些村民听说大王们受了伤,吓得腿都软了,连夜杀猪宰羊,说要给大王们补补身子。我亲眼看见的,好几坛子酒,十几只烤全羊,还有白面馒头——管够!”
老十三咽了口唾沫,但还有些犹豫:“大哥说了,最近不让下山……”
“大哥是大哥,咱们是咱们,”小羽挤眉弄眼地说,“大哥伤还没好,下不了山,这好东西总不能浪费了吧?咱们先去吃一顿,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将大哥拉下马。至于是你做大哥还是他人做大哥那就与我无关了!”
老十三怦然心动回头看了看洞里,压低声音:“你等着,我去叫兄弟们。”
不多时,十二个山妖——除铁骨外全齐了——聚在洞口,一个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有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有的腿上还渗着血。但它们听说山下有酒席,眼睛一个个都亮了,亮得像十二盏绿灯笼。
“走!走!走!”赤红山妖第一个响应,它的铁叉断了,换了一把石锤,扛在肩上,迫不及待地要下山。
老七也跟了上来,脖子上没了链子,总觉得空落落的,但一听说有吃的,也顾不上了。
“等等,”老十三忽然想起什么,看了小羽一眼,“大哥那边……”
“我去跟大哥说!”小羽自告奋勇,“你们先下山,我随后就来。大哥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去给他找药了!”
十二个山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话没毛病。酒肉的诱惑太大了,它们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此刻满脑子都是烤全羊和白面馒头,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
赤红山妖第一个迈开大步,沿着山脊往下走。老七跟上,老十三跟上,其余的山妖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去。小羽站在洞口,看着这十二个庞然大物排成一列,像一串灰褐色的珠子,沿着山路滚下去,心里乐开了花。
他等它们走远了,才转身走进洞里。
石窟里,篝火快要灭了,只剩下几根烧剩的木柴,发出暗红色的光。铁骨坐在石椅上,身上缠满了布条,肩膀上两个窟窿还在往外渗血。它看见小羽,金色的竖瞳微微眯了起来。
“又是你。”
“大王,伤好点没?”
铁骨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把它们骗下山了?”
小羽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要杀它们?”
小羽又点了点头。
铁骨沉默了很久。篝火的光在它脸上跳动,把那两道暗红色的弯角纹路照得像两条扭动的蛇。
“去吧。”它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它们跟着我几百年,吃人无数,也该还了。”
小羽站起身来,看着这个巨大的山妖,忽然觉得它也没有那么可怕了,然后转身离去不带走一丝尘埃。
第2134章 鸿门宴
山谷里,枫林如血,碧潭如镜。晒谷场上,陈老爹带着二十几个青壮年,已经堆好了柴草。柴草堆在晒谷场的四周,围成一个大圈,中间摆着几张粗木板拼成的大桌子,桌上放着酒坛子、烤全羊、白面馒头、卤猪头——能吃的都摆上了,香气飘得满山谷都是。
阡陌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太虚剑已经出鞘,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冷的白光。她身后站着云中飞、佐玄、无尘,各执兵器,严阵以待。
云中飞他看了看村口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阡陌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佐玄站在他右手边,飞虹剑上的红光跳动着,像一小簇不安分的火苗。他偷偷看了一眼苏薇——苏薇正在检查捆妖索,青色的丝线缠在腕上,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他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在看远处的山岭。
“来了。”无尘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山岭的方向。山脊上,十二个巨大的黑影排成一列,正沿着山路往下走。它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发颤。暮色中,那些灰褐色的身影像十二座移动的小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小羽跑在它们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快点快点!酒菜都凉了!人家村民等好久了!”
山妖们被他催得加快了脚步,赤红山妖扛着石锤,老七空着手——它的铁链碎了,还没打新的——老十三捂着歪了的鼻子,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往晒谷场赶。
到了村口,陈老爹带着几个老汉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他们几百年没见过山妖不抓人而是来赴宴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但咬着牙撑住了。
“各位大王,里面请,里面请——”陈老爹弯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山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晒谷场,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酒肉。赤红山妖第一个扑上去,抓起一只烤全羊,撕下一条后腿就往嘴里塞。老七抱起一个酒坛子,拍开泥封就往嘴里灌。老十三也顾不得歪鼻子了,一手抓馒头一手抓猪头肉,吃得不亦乐乎。
其余的九个山妖也不客气,一拥而上,狼吞虎咽。晒谷场上顿时一片杯盘狼藉,骨头乱飞,酒水四溅。山妖们吃相极难看,有的把整只鸡连骨头嚼了,有的把酒坛子砸碎了舔碎片上的酒渍,还有一个——那个靛蓝的山妖——直接把脑袋伸进了卤猪头的盆里,拱得满脸都是酱汁。
小羽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山妖吃得昏天黑地,心里默默数着数。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两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紧接着赤红山妖打了个饱嗝,晃了晃脑袋, 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它伸手去扶桌子,没扶住, 连人带桌子一起翻倒在地,酒坛子、骨头、馒头 滚了一地。 老七也撑不住了,抱着酒坛子慢慢滑倒,嘴里还 嘟囔着:“好酒……好酒…….” 老十三更不济,吃了一半就趴在桌上打起了呼 噜,鼾声震天。
一个接一个,十二个山妖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东 倒西歪地倒了一片。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躺在地 上,有的压在同伴身上,横七竖八,丑态百出。
时机已到小羽朝陈老爹使了个眼色。陈老爹 会意,一挥手,藏在暗处的村民们涌了出来,抱 着柴草,绕着晒谷场堆了一圈又一圈。柴草堆得 高高的,浇上了菜油,风一吹,油腥味混着酒肉 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小羽拿起一根火把朝柴草堆里一扔。 火苗“呼”地蹿了起来,顺着浇了油的柴草,飞快地 蔓延开去......
眨眼间,晒谷场四周便燃起了一圈熊 熊大火,火光照亮了半个山谷,把枫林映得通红......
热浪扑面而来,小羽退后几步大声喊道:“动手!” 话音未落,阡陌疑已经冲进了火圈。太虚剑化作 一道白光,直取离她最近的一个山妖——那山妖 被火光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来的 是谁,剑尖已经刺穿了它的咽喉。黑色的血喷涌 而出,它连叫都没叫出声,便轰然倒地......
云中飞紧随其后,七星剑在火光中划出七道银色的弧线......
佐玄的飞虹剑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鲜艳,他的剑法比上次利落多了,不再花哨,一剑一剑扎扎实 实。一个山妖扑过来,他侧身避开,飞虹剑反手 刺入它的腋下——那里没有鳞甲,剑尖没入一尺 有余。
那山妖痛得狂吼,一巴掌拍过来,佐玄拔 剑后退,堪堪避过,却被掌风扫中肩膀,踉跄了 两步。他咬着牙稳住身形,飞虹剑上的红光猛然 炸开,一剑刺入那山妖的心口......
无尘的归平剑朴实无华,却每一剑都刺在要害。 他的对手是一个浑身靛蓝的山妖,刚从昏睡中醒 来,脑子还不清醒,被无尘连刺三剑——一剑咽 喉,一剑心口,一剑丹田——每一剑都精准得像 用尺子量过。
那山妖瞪着眼睛,缓缓倒下,至死 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薇的洛水剑不同于其他人的剑——剑身窄而 薄,剑光如水,绵柔中藏着杀机。她不与山妖硬 碰,而是游走在火圈边缘,专挑受伤的、落单的 下手。一个山妖被火烧着了后背,正满地打咨 苏薇的洛水剑从它颈侧划过,轻轻巧巧地结束它的痛苦。
兰熙玲珑剑上的粉色光芒一闪 一闪的,虽然不强,但每一次闪光,都能让扑过来的山妖愣神片刻——这就够了。小羽趁它们愣神 的工夫,拨火杆一棍一个,敲得它们脑浆迸裂......
十二个山妖,在火圈中左冲右突,有的想往外跑, 被火墙逼了回来;有的想拼命,被七人逼得连 连后退......
它们中了醉仙散,力气使不出三成,脑 子更是昏昏沉沉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 说打架了。 赤红山妖是最后一个倒下的。它比别的山妖壮 实,药性也扛得久一些。它举着石锤,在火圈中 横冲直撞,撞倒了一个柴草堆,差点冲出火圈。
小羽眼疾手快借住赤红山妖双方互不相容斗得难解难分......
云中飞赶来助阵一刺出,却被赤红 山妖一掌拍开,震得虎口发麻七星剑险些脱手而落。
小羽瞅准可乘之隙飞身一杆重击赤红山妖天灵盖,打得其轰然砸在 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一阵激战之后晒谷场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和风穿过枫林的沙沙声。 十二个山妖,横七竖八地躺在火圈中,有的还在 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黑色的血汇成小溪,顺 着晒谷场的斜坡往下流,被火一烤,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第2135章 全妖覆没
那十二个山妖被焚的夜里,薄暮渊薮的山谷中火光冲天,小羽靠着老槐树睡了一觉,梦见铁骨坐在石椅上,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着,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天亮后七位道家弟子整束衣襟纵身一跃直飞山岭洞口还是那个洞口,两盏暗红色的灯笼在晨风中摇摇晃晃,像是两只困倦的眼睛。但今天,那两只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困倦,是等待。
铁骨坐在洞口外面的石椅上。
它把那张巨大的石椅从洞里搬了出来,正对着上山的路。晨光照在它身上,把那些暗金色的鳞甲照得闪闪发亮,两只弯角上的暗红纹路像是两道凝固的血痕。它的身上缠满了布条——肩膀上的、背上的、手臂上的,有些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黑褐色。但它的腰背挺得笔直,金色的竖瞳在晨光中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它的手边放着一柄兵器——一柄巨大的石斧,斧面有磨盘大,斧柄有碗口粗,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这柄斧子小羽从未见过,之前铁骨从不使兵器,今天它拿出来了。
“来了?”铁骨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不紧不慢的,像是在等老朋友串门。
“冤有头债有主,你吃了那么多人就是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抵消你的罪恶。”小羽仰着头看它,拨火杆扛在肩上,那姿势像扛着锄头去种地。
铁骨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扫过他身后的六个人,最后落在太白金星身上。它冲太白金星微微点了点头——一个山妖对一个上仙点头,这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老家伙你的徒弟们不错。昨晚的事,本大王都知道了。”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铁骨从石椅上站起身来,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半边天。它提起那柄石斧,斧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它看了看手中的斧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七个人,忽然笑了一下。
“来吧。本大王今天不坐着打了。”
小羽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的打法还是那样——毫无章法,上蹿下跳,像只猴子。拨火杆在他手里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一会儿敲铁骨的脚踝,一会儿戳它的膝盖,一会儿又蹦起来打它的手腕。铁骨的石斧比它之前用过的任何兵器都大,每一斧挥下来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大坑。但小羽太灵活了,铁骨连挥了七八斧,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小东西,你还是只会跑!”铁骨大喝一声,石斧横扫,小羽纵身跃起,石斧从他脚下掠过,带起的狂风把他吹得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很快稳住身形,又一棍子戳在铁骨的脚踝上——还是那处旧伤。
铁骨“嘶”了一声,脚踝一缩,石斧竖劈下来。小羽往旁边一滚,石斧砸在他方才站着的地方,把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劈成了两半。碎石四溅,崩得小羽满脸生疼,他顾不上擦,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云中飞看准时机,七星剑从侧面刺出。七颗银星同时亮起,七道银光直奔铁骨的右肋——那里布条缠得最厚,显然伤得不轻。铁骨石斧一横,挡住了五道银光,却有两道从斧面上方飞过去,正中它的肩膀。黑色的血从布条下面渗出来,铁骨闷哼一声,石斧反手拍出,云中飞举剑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
佐玄从另一侧杀到,飞虹剑上的红光炸开成一团火焰,直刺铁骨的左膝——那里是小羽连日来砸了无数次的地方,鳞甲已经碎裂,露出里面灰褐色的皮肉。铁骨抬腿踢来,佐玄的剑刺在它的脚底板上,火焰被踩灭了大半,剑身弯成了一张弓。佐玄被那一脚踢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飞虹剑差点脱手。
“二师兄!”小羽喊了一声,拨火杆抡圆了砸在铁骨的手腕上。铁骨手腕一麻,石斧偏了方向,擦着佐玄的头顶过去,把身后的一块岩石削去了半边。佐玄吓得一缩脖子,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
无尘的归平剑无声无息地从铁骨背后刺来,刺的是它的后颈——那里没有鳞甲,只有一层薄薄的灰褐色皮肤。铁骨感觉到背后的风声,头也不回,石斧往身后一甩,无尘的剑刺在斧面上,迸出一串火星。他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发麻,归平剑险些脱手,急忙抽身后退。
苏薇的洛水剑从侧面划来,剑光如水,无声无息。铁骨的石斧刚甩出去,来不及收回,被洛水剑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黑色的血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铁骨大怒,左手一巴掌拍过来,苏薇闪避不及,被掌风扫中肩膀,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兰熙的玲珑剑在最后面,粉色光芒一闪一闪的,每次铁骨要追击的时候,那光芒就亮一下,让铁骨愣神片刻——但也就片刻。她的力量太弱了,那点光芒对铁骨来说,不过是眼前飞过的一只萤火虫。
七个人围着铁骨打了足足一个时辰,从洞口打到山脊,从山脊打到乱石坡,又从乱石坡打回洞口。铁骨的身上添了十几道新伤,布条被血浸透了,顺着鳞甲的缝隙往下淌。但它越战越勇,石斧舞得像风车,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鸣般的呼啸。七个人被它逼得连连后退,谁也近不了它的身。
小羽的拨火杆上沾满了黑血,他自己的手上也磨出了新的血泡。云中飞的左臂又开始疼了,那颗没长好的骨头在里面咯吱咯吱地响。佐玄的飞虹剑暗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他咬着牙重新催亮的。无尘的归平剑上多了好几道缺口。苏薇的左肩肿了起来,洛水剑握在手里微微发抖。兰熙的玲珑剑上的粉色光芒越来越暗,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铁骨站在洞口,石斧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它的身上全是伤,金色的竖瞳却比方才更亮了。
“好,”它说,“好得很。本大王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它提起石斧,朝前迈了一步。七个人不约而同地退了一步。
小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师兄师姐们——阡陌疑的嘴角又溢出血来,云中飞的左臂在发抖,佐玄的飞虹剑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无尘的归平剑上缺口累累,苏薇的左肩肿得老高,兰熙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样打下去,打不过。
铁骨太强了小羽环顾左右道:“对手太强列阵北斗七星方可取胜。”
“小师弟言之有理大家列阵。”阡陌疑当机立断道并将太虚剑横在身前,剑光清冽如秋水......
七人各就各位列阵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小羽站在最后面,瑶光的位置。
瑶光是北斗七星的柄,是力量的汇聚点,是阵眼。
他握着拨火杆,站在七个人的最后面,感受着前面六个人传来的气息——阡陌疑的冷冽、云中飞的凌厉、佐玄的炽热、无尘的沉静、苏薇的绵柔、兰熙的坚韧——六种不同的气息,六柄不同的剑,在这个清晨的山顶上,汇成了一体。
铁骨看着这七个人,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阵法,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七个修为参差不齐的年轻道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竟像是一个人。
“北斗七星阵?”它的声音低了几分,“有意思。本大王倒要看看,你们能把这阵使成什么样。”
它提起石斧,朝阵心——天权位置上的无尘——劈了下去。这是北斗七星阵最薄弱的位置,天权居中,负责策应四方,单论防御力是七人中最弱的。
无尘举剑格挡,归平剑架住了石斧的斧刃,剑身上的缺口又多了一道。他被震得双膝微弯,但咬着牙没有退。与此同时,天枢的阡陌疑太虚剑刺出,直取铁骨的右肋;天璇的云中飞七星剑横扫,斩它的左膝;天玑的佐玄飞虹剑上挑,刺它的咽喉。三柄剑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铁骨不得不收回石斧,横扫一圈,将三柄剑同时荡开。
但它刚荡开这三柄,玉衡的苏薇洛水剑已经从左侧刺到,开阳的兰熙玲珑剑上的粉色光芒直射它的眼睛。铁骨被那光芒晃得眼前一花,石斧慢了半拍,洛水剑在它腰侧划了一道口子。
铁骨怒吼一声,石斧朝兰熙的方向砸去使其微微一震,但她的脚没有动——开阳的位置不 能动。
苏薇的洛水剑从侧面刺来,逼得铁骨的石 斧偏了方向;无尘的归平剑从正面刺来,刺在铁 骨的手腕上;阡陌疑的太虚剑从另一侧刺来,刺 在铁骨的时弯。
三柄剑同时命中,铁骨的手臂上 多了三个血洞。 它痛得大吼,石斧脱手落地,在地上砸出一个大 坑。但它没有退,反而往前冲了一步,一拳砸向阵 心的无尘。
无尘举剑格挡,归平剑被那一拳砸得 弯成了一张弓,剑身上的缺口炸开,碎成两截。 无尘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摔在 地上。 天权破了。 七人阵缺了一角,北斗七星缺了一颗星。
铁骨趁 机一拳砸向天枢的阡陌疑,阡陌疑举剑格挡,被 震得连退三步。天璇的云中飞急忙补上,七星剑 刺向铁骨的咽喉,铁骨侧头避开,一拳砸在云中 飞的左肩上——那颗还没长好的骨头,“咔嚓”一 声,又断了。
云中飞闷哼一声,七星剑脱手,整个人摔在地 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天璇也破了。
铁骨站在阵中,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它的身上有十几道伤口,最深的那道在腰侧,是 苏薇的洛水剑留下的,黑色的血汩汩地往外涌。 但它还站着,金色的竖瞳还亮着。 “北斗七星阵,不过如此。”它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磨过石头。
小羽身心合一感受着前 面六个人传来的元气,汇于一体将拨火杆焦黑前端突然点亮并健步向前。
瑶光一动,北斗七星齐动。七个人,七柄兵器, 七道星光,汇成一条直线,朝铁骨冲去。
阡陌疑的太虚剑最先刺到,铁骨石斧格挡,天璇 的云中飞右拳击出,七颗银星的虚影砸在铁骨的 肋上。
铁骨闷哼一声,石斧横扫,天玑的佐玄飞 虹剑上挑,红光与星光撞在斧面上,把石斧? 回去。天权的无尘半截断剑刺出,星光凝成的尖刺在铁骨的胸口。
铁骨后退一步,玉衡的苏薇 洛水剑从左侧刺到,刺在它的腰侧——那处旧伤 又被撕开了。开阳的兰熙玲珑剑上的粉色光芒直 射它的眼睛,铁骨被晃得眼前一白—— 然后是小羽。 他从七个人的最后面冲上来,拨火杆上的星光凝 聚成一点,像一颗坠落的流星。他跃起来,跃过 阡陌疑的头顶,跃过云中飞的肩膀,跃过佐玄的 剑光,跃过无尘的断剑,跃过苏薇的水波,跃过 兰熙的粉光——跃到铁骨的面前。
拨火杆猛然刺出那一点星光,刺进了铁骨的胸口——两片鳞甲之 间的缝隙,心脏的位置。 铁骨的身体僵住了,石斧从手中滑落庞大身躯喷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终灭铁骨大王大家凯旋而回,陈老爹带着几个村民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见大家满身的伤连忙问道:“小道长,那大王.....”
“死了。”
陈老爹难以置信身后的村民们也都愣住了然后, 一个接一个,他们跪了下来。
小羽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别别别——老爹你快 起来!跪什么跪!这是我们道家弟子该做的——”
陈老爹老泪纵横道:“几百年 了….我们终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小羽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他使劲吸了吸鼻 子,把陈老爹扶起来,咧嘴笑了——那笑容脏兮 兮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比阳光还亮。 “老爹,起来吧。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里?”
“我们前往奥林匹斯神殿,路过宝方山妖已除固继续赶路。”
陈老爹愣住了,然后急了:“这怎么行?你们伤成 这样,怎么走?留下来养好伤再走!我让老婆子 给你们炖鸡汤——老母鸡,三年的老母鸡——”
小羽摇了摇头,笑着说:“老爹不用担心,我们都是修道飞升的散仙这点事很快就会愈合。”
陈老爹见留不住,只好作罢。他回去装了一大筐 白面饼子、两只烤鸡、一坛老黄酒,硬塞到小羽 手里。小羽推辞不过,只好收了。他抱着那筐饼 子,闻着那股香气,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惹 得兰熙笑了出来。
一行八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枫林,穿过碧潭, 回到那几间茅屋前。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放着那 只凉透了的茶壶。
枫林还是那样红,碧潭还是那样清, 桂花还是那样香。那几间茅屋在阳光下显得破破 烂烂的,墙上有裂缝,屋顶有洞,但那几盏灯笼 还挂着,橘黄色的,在风中轻轻摇晃。
“星光不负赶路人我们出发。”太白金星轻挥拂尘第一个转身走进了枫林。
七个人跟在后面, 一个接一个。 小羽走在最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 看了一眼。山谷里静悄悄的,碧潭上波光粼粼, 枫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那几间茅屋前的灯笼还在 晃,像是在挥手告别。 他把拨火杆扛在肩上,冲着山谷咧嘴一笑。 “再见啦——薄暮渊薮。” 几片枫叶落在头上胭红像火......
第2136章 芬布尔雪原
太白金星携七位道家弟子辞别薄暮渊薮,驾起祥云往西而去。天高任我遨游行将不到一点,突感一阵狂风忽然从侧面吹来。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又猛又烈,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地推了八人一把。祥云被吹得歪了半边,小羽在棍子上晃了三晃,差点摔下去,幸亏兰熙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
“哎哎哎——”小羽手忙脚乱地抱住棍子,“什么风?哪儿来的风?”
太白金星的脸色变了。他把拂尘往前一挥,想要稳住祥云,但那风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涌来,呜呜地叫着,像有一千只狼在同时嚎叫。云层开始旋转,灰蒙蒙的天像一口大锅,扣在头顶上,越转越快,越转越低。
“不好——”太白金星喝道,“都靠拢!抓紧——”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云层中传来,像有一只巨手从天上探下来,一把攥住了这八个人。祥云碎了,白云散了,七柄剑的光也被吸得东倒西歪。小羽的拨火杆发出一声尖啸,杆身上的光猛地亮了一下,又灭了。
“小羽!抓住我的手!”兰熙在风中喊道,她的声音被风撕得粉碎,只剩下几个破碎的音节。
小羽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风太大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拽他,把他往那个旋转的云涡里拖。他看见兰熙的脸在风中越来越远,看见苏薇的洛水剑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看见佐玄的飞虹剑像一颗流星被卷进了漩涡——
“大师姐——云师兄——佐师兄——苏师姐——无尘师兄——兰师姐——”
他一个一个地喊,声音被风吹散,谁也听不见。最后他看见的是太白金星的白发在黑暗中飘了一下,像一面最后的旗帜,然后也被吞没了。
黑暗。寒冷。死一般的寂静。
小羽觉得自己在往下掉,掉得很慢,慢得像一片雪花。风停了,声音没了,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摸了摸腰间——拨火杆还在,冰凉的,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铁。
他不知道自己掉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工夫,也许是一天一夜。在这片黑暗里,时间像是凝固了,又像是根本就不存在。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不是太阳的光,不是月亮的光,也不是灯火的光——是雪的光。白茫茫的雪,一望无际的雪,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铺到地平线的尽头。天是灰的,地是白的,灰和白在远处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风停了。雪也停了。四周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小羽躺在雪地里,浑身冻得僵硬,手指头脚趾头都没了知觉。他试着动了一下,关节咯吱咯吱地响,像是生了锈的铁器。他咬着牙,慢慢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半截身子都埋在雪里。拨火杆插在旁边的雪地上,黑黢黢的,像一根枯枝。
“大师姐——”他喊了一声,声音在雪原上飘出去很远,却没有回音,像是被那些雪吞掉了。
“大师兄——”没人应。
“二师兄——二师姐——小师兄——小师姐——太白大人——”
一个一个喊过去,一个一个被雪吞掉。没有人回答。
小羽的心沉了下去。他挣扎着从雪里爬出来,把拨火杆拔出来当拐杖,撑着站起来。风又吹起来了,不大,但冷得刺骨,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脸上。他的道袍在龙卷风里被撕破了好几处,此刻灌满了雪,又湿又冷,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壳。
他缩着脖子,跺了跺脚,四处张望。四周除了雪还是雪,连一棵树、一块石头都看不见。天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分不清东南西北。他试着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雪没过膝盖,每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再踩进去,走得气喘吁吁。
“这什么鬼地方……”他嘟囔着,又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脸埋进雪里,冰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趴在雪里,不想动了。太冷了,冷得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想起终南山上冬天的雪,也是这么大,这么白,但终南山的雪里有松树的香味,有炊烟的味道,有兰熙在院子里堆的雪人,有佐玄被雪球砸中后气急败坏的叫声。
这里什么都没有。
“小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趴在雪里,耳朵贴着地面,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小羽!这边!”
他猛地抬起头来。是兰熙的声音!他从雪里爬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远处,雪原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朝他挥手。那黑点越来越近,跑得跌跌撞撞的,好几次摔倒在雪里又爬起来。
“小师姐!”小羽大喊一声,也朝那个方向跑过去。两个人跑了一段,终于碰上了。兰熙的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头发上全是雪,眼眶红红的,但看见小羽,却笑了。
“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小羽连忙说,“你呢?你看见其他人了吗?”
兰熙摇了摇头:“我一醒来就躺在这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喊了半天,只有你应了。”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风又大了一些,吹得人站不稳,小羽打了个哆嗦,牙齿咯咯地响。
“不能站在这里,”他说,“得找地方避风。不然咱俩得冻成冰棍儿。”
兰熙点了点头,两个人搀扶着往前走。雪越来越深,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小羽把拨火杆探到前面探路,杆子戳进雪里,有时戳到硬地,有时戳不到底,黑洞洞的,不知道有多深。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兰熙忽然停住了。
“小师弟,你看那边——”
她指着远处,雪原上有一道黑影,像是山的轮廓。小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确认那不是幻觉,便拉着兰熙往那个方向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山,而是一片黑黝黝的树林。树不高,但很密,枝干上挂满了冰凌,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树林里风小了一些,但更冷了,冷得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小羽找了一棵最大的树,在背风的一面坐下来,兰熙挨着他坐下。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羽忽然说:“小师姐,你害怕吗?”
兰熙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摇头道:“来都来了有什么好怕的。”
......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不是风声,是脚步声,很重,很沉,踏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小羽警觉地握紧了拨火杆,兰熙也摸到了玲珑剑的剑柄。
脚步声越来越近。树林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但比人高出一倍不止,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毛发,像是一头站起来的北极熊,又像是一个披着兽皮的巨人。它的脸上满是冰霜,看不清五官,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蓝幽幽的,像两团冻住的火焰。
它看见了小羽和兰熙,停住了脚步。
小羽握着拨火杆,挡在兰熙面前,心里虽然打鼓,嘴上却不饶人:“你——你是什么东西?报上名来!我棍下不打无名之辈!”
那东西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看着他,蓝幽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它伸出手——那手有蒲扇大,指甲又长又尖,像五把匕首——朝小羽伸过来。小羽举起拨火杆就要打,却被兰熙拉住了。
“等等——它好像没有恶意——”
那根粗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羽的拨火杆,又缩了回去,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它蹲下身来,歪着头打量这两个小小的、缩在树根旁的人。
小羽和它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那东西忽然开口了。声音粗粝得像石头磨石头,说出来的话小羽一个字都听不懂——不像人话,也不像妖话,倒像是冰块在河里碰撞的声音。
“他说什么?”小羽小声问兰熙。
兰熙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那东西又说了一遍,见两人还是不懂,便换了一种方式——它指了指小羽的拨火杆,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做了一个挥舞的动作。
“你是说……你想看看我的棍子?”
那东西点了点头。
小羽犹豫了一下,把拨火杆递了过去。那东西接过来,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凑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后——它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它把拨火杆递还给小羽,然后站起身来,朝树林深处指了指,又朝他们招了招手。
“它让我们跟它走?”兰熙不确定地说。
小羽看了看那东西,又看了看兰熙,咬了咬牙:“走!反正待在这里也是冻死,跟去看看,说不定有火烤有东西吃。”
两个人搀扶着站起来,跟着那东西往树林深处走去。那东西走得不快,但步子大,一步顶他们三步。小羽和兰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好几次差点摔倒。那东西回头看见,便停下来等他们,等他们走近了,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树林渐渐稀疏了,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间矮矮的石屋,石屋的烟囱里冒着白烟,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小羽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石屋前面站着几个人——不,不是人,是跟那东西一样的巨人,只是矮一些,壮一些,有的在劈柴,有的在生火,有的在翻动架子上烤着的肉。他们看见小羽和兰熙,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蓝幽幽的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带路的那东西朝他们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巨人便让开了路,其中一个还从架子上撕下一块热腾腾的烤肉,递到小羽面前。
羽接过肉,烫得左手倒右手,嘴里哈着气,却舍 不得放下。他看了看兰熙,兰熙冲他点了点头, 他便咬了一口—— 那肉的味道他说不上来,不像猪肉,不像羊肉, 也不像鸡肉,但热乎乎的,油滋滋的,从喉咙一 路暖到胃里。他几口就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着 架子上剩下的肉。那个巨人又撕了一块递给他, 这次他先递给了兰熙。 “吃,小师姐,热乎的。”
兰熙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不知什么时 候流了下来,在冻得发青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 小羽自己也又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打量这些巨 人。他们虽然长得凶,但动作很轻,说话也是低 低的,像是在怕吓着这两个小小的客人。有个女 巨人——比男巨人矮一些,但比小羽还是高出两 个头——从石屋里拿出一张毛茸茸的兽皮,披在 兰熙肩上。
兰熙被那张皮裹得只露出一张脸 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谢谢……”兰熙小声说,也不知道人家听不听得 懂。 那女巨人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满是冰霜的 脸上显得格外温暖——又拿出一张皮,披在小羽 身上。
小羽裹着兽皮,抱着拨火杆,坐在火堆旁,肚子 里有了热乎食,身上有了暖和气,终于觉得自己 又活过来了。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想着其他六个人 ——大师姐、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兄、二师姐,还有太白大人。他们也被卷到这片雪原上了吗? 他们在哪里?有没有火烤?有没有东西吃?
“小师姐,”他忽然说,“等天亮了,咱们去找他 们。” 兰熙点了点头,把兽皮裹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一定也在找咱们。”她说。 小羽“嗯”了一声,把拨火杆抱在怀里,靠着树根, 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火堆噼啪作响,那些巨人在 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像远处的雷声,闷闷的 让人安心。
火堆烧了一夜,那些巨人轮流添柴,火光映在雪 地上,把整片树林都染成了橘红色。 天快亮的时候,风停了雪也停了。
灰蒙蒙的云 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小块蓝得透明的天空。 小羽睁开眼,看见兰熙还睡着,兽皮滑下来一半。 他轻轻把兽皮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 他站起来,走到火堆旁,看着天边那一道越来越 亮的蓝光。
他站起米,走到火堆芳,看看大边那一追越米越 亮的蓝光。 他把拨火杆扛在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得刺骨 的空气。 “太白大人,大师姐,大师兄,二师兄,而师姐,小师兄——”他一个一个地念叨着,像是在数宝贝, “你们等着,我这就来找你们。” 他把拨火杆往雪地里一杵,迈开大步,朝树林外 走去。兰熙在后面追上来,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露出两只眼睛。 “小羽,你等等我——” “快走快走,天亮了,该去找人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那片白茫茫的雪原。身后, 那些巨人站在树林边上,蓝幽幽的眼睛看着这俩 个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第2137章 遭遇冰晶怪
却说小羽和兰熙辞了那伙巨人,裹着兽皮,踏着积雪,往那白茫茫的雪原深处走去。天还是灰的,地还是白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凭着直觉往前走。小羽把拨火杆当拐杖,一步一探,兰熙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滑,两个人走得歪歪扭扭,像两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小师姐,你说金星他们会被吹到哪儿去呢?”小羽一边走一边问,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冷风撕碎了。
兰熙摇了摇头,把兽皮裹得更紧了些:“不知道。以大人之智慧绝对不会有事。”
“那倒是,”小羽点了点头,“大人在铁骨大王都大锅前都毫发无损,这点风雪算什……”
他话没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脸朝下,啃了满嘴的雪。兰熙连忙去拉他,自己也被带得踉跄了一步,两个人滚成一团,在雪地里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
小羽趴在雪里,呸呸地吐着嘴里的雪,忽然笑了:“小师姐,我想说的是这么多雪可惜我们没时间打雪仗。”
兰熙被逗得咯咯大笑道:“等到咱们八人汇聚一起再打一场一决高下的雪战为时不晚”
......
两个人从雪里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边那一道蓝光又不见了,灰蒙蒙的云层重新合拢,压得更低了。风又大了起来,呜呜地叫着,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小羽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往远处看了看——前方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又回头看了看——后面也是白茫茫的,来时的脚印早被风雪填平了。
“小师姐,咱们是不是迷路了?”
兰熙紧握玲珑剑固闭口不言。
就在这时,小羽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这是他的老毛病,一有危险鼻子就先有反应。他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桂花的甜香,不是枫叶的清苦,也不是山妖身上那种铁锈腐肉的腥臭——而是一种冰冷的、干涩的、像是冬天里什么都没有的那种味道。
什么都没有的味道,才是最可怕的。
“兰师姐,”小羽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咱们?”
兰熙没有说话,但她往小羽身边靠了靠。两个人背靠着背,环顾四周——四周除了雪还是雪,什么也没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像有无数只眼睛,从雪下面、从风里面、从灰蒙蒙的天上,无声无息地盯着他们。
然后,雪地裂开了。
不是地震,不是塌陷——是雪地自己裂开了,像是有一双手从下面把它撕开。裂缝里伸出一些东西——不是手,不是爪子,是冰。透明的、晶莹的、像玻璃一样的冰,从雪地里长出来,一根一根的,像骨头,像树枝,像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指。
那些冰柱越长越高,越长越粗,然后——它们动了。冰柱上长出了手臂,长出了腿,长出了一个脑袋。脑袋上没有五官,只有两道深深的裂缝,像眼睛,像嘴巴,裂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一个,两个,三个……小羽数不过来,四面八方都是,从雪地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冰晶怪。
小羽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三个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太白金星提到过此怪,也许是从故事里听过......总之他也所不清楚了,依稀记得一句话——冰晶怪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它们是冬天的骨头,是雪的灵魂,是这片雪原上最古老、最冰冷的东西。
“小羽……”兰熙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冷。那些冰晶怪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像是又降了十几度,呼出的气还没到嘴边就冻成了冰碴子。二人尝试腾空却被头顶呼啸北风按到雪地。“别怕。”小羽握着拨火杆,挡在兰熙面前,虽然他自己的腿也在打颤,“小师姐,你还记得在薄暮渊薮的时候吗?山妖比这玩意儿大多了,咱俩不也没事吗?”
“那时候有师兄师姐们在……”
“现在也有!”小羽大声说,“你在这儿,我在这儿,咱俩就是师兄师姐!小师姐,你排老末——不,你排老六,我排老七,但老六也是师姐,老七也是师弟!师姐师弟凑一块儿,就是一个队!”
兰熙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又想哭又想笑,只能握紧玲珑剑不敢有一丝放松。
冰晶怪们没有急着进攻,它们围成一个圈,慢慢地转着,裂缝里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打量这两个猎物。它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无声无息,脚下的雪被踩过之后立刻结成了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羽注意到一件事——它们的移动是有规律的。前面的三个走得快一些,后面的五个走得慢一些,左右两侧的各两个在慢慢地收拢,像是在缩小包围圈。它们不是乱转,它们在排阵。
“小师姐,你看它们——”小羽压低声音,“它们好像在排兵布阵。”
兰熙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它们……它们有灵智?”
“有灵智也不怕,”小羽咬着牙,“铁骨也有灵智,不也被咱们收拾了?”
“那是有师兄师姐们在——”
“小师姐!”小羽打断她,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你信不信我?”
兰熙愣了一下。小羽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不是嬉皮笑脸的,不是没心没肺的,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把命都押在上面的认真。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还是那么亮,亮得像薄暮渊薮碧潭里的水。
“信。”她说。
“好。”小羽把拨火杆横在身前,“那你就听我的。等会儿它们冲上来,你用玲珑剑照它们的眼睛——它们怕光,我看出来了,那些蓝光被你的粉光一照就暗一下。你不用打,只管照。打的事,交给我。”
兰熙点了点头。
小羽又说:“还有,别站我后面。站我旁边。咱俩背靠背,谁也不用护着谁,互相护着。”
兰熙又点了点头。她走到小羽身边,背靠着背,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一棵树上的两根枝丫。
冰晶怪们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前面的三个忽然加速,无声无息地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它们的脚不踩地面,而是贴着雪面滑行,像三支离弦的冰箭。
“小师姐,现在!”
兰熙的玲珑剑亮了。粉色的光芒在灰白色的雪原上绽开,像一朵不合时宜的春花。那三个冰晶怪被光芒照到,脸上的裂缝猛地一缩,蓝光暗了一瞬,速度也慢了下来——
就这一瞬。小羽冲了上去。
拨火杆横扫,砸在第一个冰晶怪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那冰晶怪的膝盖碎了一半,身体歪了歪,但没有倒下——它没有血肉,没有骨头,只有冰。碎了的膝盖处又长出新的冰晶,眨眼间就愈合了。
小羽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会自愈!
第二个冰晶怪已经扑到面前,冰晶凝成的手臂朝他脸上扫来。小羽低头避开,拨火杆戳在它的胸口,戳出一个窟窿。那窟窿周围的冰晶立刻开始生长,像伤口愈合一样,几秒钟就填满了。
“打不死?”小羽急了,一棍子砸在它的脑袋上,把半边脑袋砸碎了。那冰晶怪晃了晃,碎掉的半边脑袋上又长出新的冰晶,重新凝成了一个脑袋——比原来还大了一圈。
兰熙在后面喊道:“小师弟!它们的蓝光!蓝光灭了它们就不动了!”
小羽回头一看,兰熙的玲珑剑正照着一个冰晶怪,那冰晶怪被粉光照住,脸上的蓝光忽明忽暗,身体僵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但兰熙的剑光太弱了,只能照一个,而且照不了太久——她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发紫,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小羽脑子一转,大喊:“小师姐!别照一个,扫一圈!像泼水一样!”
兰熙咬了咬牙,双手握着玲珑剑,猛地画了一个半圆。粉色的光芒像一把扇子,在两人面前扫过——三个冰晶怪被光芒扫中,蓝光同时暗了一下,身体同时僵了一瞬。
就这一瞬,小羽冲了上去。他不打头,不打胸,专打腿——拨火杆连砸三下,三个冰晶怪的膝盖同时碎裂,同时歪倒。它们还没爬起来,小羽已经转到另一边,又是三棍子,又是三个膝盖。
“小师姐!再来!”
兰熙的玲珑剑又画了一个半圆,粉光扫过,又是三个冰晶怪被定住。小羽如法炮制,砸膝盖、砸脚踝、砸所有能支撑它们站立的地方。冰晶怪们倒了一个又一个,但每次倒下,碎掉的冰晶又开始生长,有的已经撑着地面要站起来。
“不行!”小羽急得满头大汗——虽然汗一出来就冻成了冰碴子,“打得太慢了!它们长得太快了!”
一个冰晶怪从侧面扑来,小羽来不及转身,被它撞了个正着。那东西的力量大得出奇,像一堵冰墙砸在身上,小羽整个人飞出去,摔在雪地里,滑出去好几丈远。拨火杆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雪地上,黑黢黢的,一动不动。
“小师弟!”兰熙喊了一声,想去救他,却被两个冰晶怪拦住了。玲珑剑的粉光照着前面一个,照不到后面——另一个冰晶怪从她背后扑来,冰晶凝成的手臂朝她后脑扫去。
兰熙感觉到了背后的风声,但她来不及躲了。她闭上眼睛——
“当——”
一声巨响。兰熙睁开眼,看见那冰晶怪的手臂停在半空,被一根黑黢黢的棍子挡住了。小羽不知什么时候从雪地里爬了起来,赤着脚——鞋跑丢了一只——握着拨火杆,挡在她面前。他的嘴角在流血,脸上被冰晶划了一道口子,左脚的袜子踩在雪里,已经湿透了。
“我说过,”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别站我后面。站我旁边。”
兰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羽没有回头看她。他盯着面前的冰晶怪,手里的拨火杆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冷的。他的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只是凭着本能握着杆子。
“小师姐,”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的声音,“你还能照吗?”
兰熙使劲擦了擦眼泪,咬着牙,举起玲珑剑。剑身上的粉色光芒已经很弱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但她举着,举得稳稳的。
“能。”
“好。那咱再来。”
冰晶怪们又围了上来。这次不止七八个,而是更多——雪地里还在不断地往外冒,一根一根的冰柱,一个接一个的冰晶怪,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有多少。它们的蓝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连成一片,像一片蓝色的海洋,朝这两个小小的身影涌过来。
小羽握着拨火杆,站在兰熙身边。他的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手指也僵了,脸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刚淌到下巴就冻成了冰碴子。他的道袍破了好几个洞,兽皮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和的。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但冰晶怪们越围越近,蓝光越来越亮。最前面的那个已经举起了冰晶凝成的手臂,朝小羽的头顶劈下来——
“当——”
这一次不是拨火杆的声音。是一柄剑。一柄青莹莹的剑,剑身上有七颗银星,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亮得像七颗小太阳。
七星剑。
云中飞从天而降——不,是从冰晶怪们的头顶飞过来,七星剑横扫,把那冰晶怪的手臂齐根斩断。断口处的冰晶疯狂地生长,想要愈合,但七星剑上的银光像火一样烧着伤口,冰晶长一寸,银光烧一寸,怎么也长不出来。
“大师兄!”小羽大喊。
云中飞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他的左臂还吊着,只能用右手使剑,落地时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但他站稳了,挡在小羽和兰熙面前,七星剑横在 身前,银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打不死的,”他的声音冷冷的,但小羽听出来,那 冷不是对着他们的,“银光能烧它们的伤口,烧了 就不长了。” 小羽还没来得及问“
你怎么知道”,又一道白光从 侧面飞来——太虚剑。阡陌疑的身影从风雪中走 出,太虚剑上的白光冷得像冬天的月亮,一剑刺 穿了一个冰晶怪的胸口。那冰晶怪被刺中的地方 没有愈合,白光像冰一样冻住了伤口周围的冰 晶,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整个冰晶怪像被敲碎 的玻璃一样,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大师姐!”小羽和兰熙同时喊出声。 阡陌疑没有应声。她站在小羽左边,太虚剑插在 身前的雪里,目光扫过那些冰晶怪,冷得像这片 雪原。 “它们怕两样东西,”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经, “光,和火。银光和粉光是光,太虚剑是冷——冷 到极致,比它们还冷,它们就碎了。” 话音刚落,一道红光从右侧炸开——飞虹剑
佐玄玄从雪堆后面跳出来,飞虹剑上的红光在灰上 的雪原上格外刺眼,像一团移动的火。他一剑刺 入一个冰晶怪的腹部,红光炸开,那冰晶怪从腹 部开始融化,像被火烤的冰雕,哗啦啦地塌成一 摊水。
“二师兄!”小羽又喊。 佐玄落地时姿势很帅——本来想摆个潇洒的造 型,结果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飞虹剑差 点戳到自己脸上。他连忙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又 尴尬又得意,嘴硬道:“我故意的!这叫接地气! 小羽噗地笑了。
又一道水蓝色的剑光从背后闪出——洛水剑。苏 薇从冰晶怪群的缝隙中穿出来,洛水剑上的剑光 如水波般荡漾,不刺不砍,只是轻轻一拂,剑光 拂过一个冰晶怪的脸,那冰晶怪脸上的蓝光变暗 了一瞬,身体僵住。
无尘从她身后闪出,手握归平剑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和冰晶怪的蓝光不同,这 蓝光是暖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热水。并一剑刺入一个冰晶怪的胸口,暖蓝色的光从 剑身上涌出,那冰晶怪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冰 块,慢慢地、慢慢地融化了,不是炸裂,不是破 碎,是融化——像春天来了。
在芬布尔雪原的 灰白色天幕下,各种不同颜色的剑光汇在一起, 像一朵七色的花,在冰晶怪群中绽放。 小羽站在瑶光的位置上,握着拨火杆。他的杆子 还是没有亮,但他的手不抖了,脚不冷了,血不 流了。
他看着面前的冰晶怪群——那些从雪地里 爬出来的东西,在七道剑光面前,像冬天的积雪 遇见了春天的太阳,一排一排地倒下,一排一排 地碎裂,一排一排地融化。
大家环顾四周远处的雪原上,风雪中又出现了几个身影——不 是冰晶怪,是人。一个白发白眉的老道士,拂尘 搭在肩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在自家后院里 散步。他身后跟着一个墨绿道袍的女仙姑,步伐轻快目光沉稳。
太白金星和苏薇。
小羽看见了,扯着嗓子喊:“大人——二师姐—— 这边——这边—” 太白金星听见了,抬起头来,看见了那七个—— 不,加上他自己和苏薇,是八个人——在雪原上 跑着、喊着、笑着。他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来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的声 音,但在那片风雪中,每个人都听见了。 芬布尔雪原的风还在吹雪继续下,那些冰晶怪一刻也不停歇从雪地里往外爬。
第2137章 雪原上的火与光
雪原上的火与光
却说小羽一行八人在芬布尔雪原上且战且走,也不知走了多少个时辰。天上的灰云始终压着,不见太阳,不辨东西。那些冰晶怪的骚扰虽被击退了几波,却源源不绝,杀不尽赶不绝,倒像是这雪原本身在跟他们作对。
小羽赤着一只脚,踩在雪里早已冻得没了知觉,但他顾不上疼,只拄着拨火杆往前赶。兰熙裹着兽皮跟在他身后,玲珑剑上的粉光时明时灭,像一盏快没油的灯。云中飞的左臂吊着,右手握着七星剑走在最前面开路。阡陌疑断后,太虚剑的白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冷得像一柄冰刃。
太白金星走在中间,拂尘搭在肩上,白发被风吹得凌乱,面色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他时不时抬头看天,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辨认方向。
“大人,”佐玄凑上来,飞虹剑上的红光已经暗了好几次,他的声音也有些发虚,“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怎么越走越冷?”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
苏薇忽然停下脚步,洛水剑横在身前,侧耳听了一会儿:“前面有声音。”
众人齐齐停下。风雪中,隐隐约约传来一种声音——不是风声,不是冰晶怪的咯吱声,而是一种……歌声?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又像是从冰层深处渗出来的。那歌声没有词,只有一个调子,反反复复的,听得人眼皮发沉,心里发软。
小羽打了个哈欠——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兰熙也打了个哈欠,然后使劲摇了摇头:“这歌……怎么听着想睡觉?”
“别听!”无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急,“闭住耳朵!”
但已经晚了。佐玄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飞虹剑上的红光暗了下去,他身子一晃,靠在云中飞肩上,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云中飞被他一带,也晃了晃,七星剑插进雪里撑着,咬着牙没倒。
阡陌疑脸色一变,太虚剑上的白光猛地亮了一瞬,那歌声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但很快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更近、更沉。
“金星——”阡陌疑回头喊道。
太白金星的拂尘已经举了起来,墨黑的尘尾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金光从圈中散开,罩住了八个人。那歌声被金光一挡,远了一些,但还在,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撞在金光上,溅起看不见的涟漪。
“这歌有古怪,”太白金星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不是寻常妖法。只怕这雪原的主人,不是那些冰晶怪,而是……”
他话没说完,前方的风雪忽然散了。
像有一只巨手把雪幕从中间拉开,露出一片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一座宫殿。
不是人间的宫殿。整座宫殿都是用冰砌成的,却不是普通的冰,而是那种深蓝色的、像凝固的天空一样的冰。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符文,又像文字,在幽蓝色的光中缓缓流动。塔楼高耸入云,尖顶上挂着冰凌,冰凌在风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和那低沉的歌声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宫殿的正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深浅。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它和那些冰晶怪一样,通体透明,像冰雕成的,但比那些冰晶怪高大得多,也精致得多。它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不是布做的,像是凝固的夜色,在风中一动不动。它的脸是人的脸——不完全是,五官清晰,却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被冻住了的面具。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幽蓝色的光,像两盏悬在空中的灯。
它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八个人,那两团蓝光在八人身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太白金星身上。
“远道而来的客人,”它开口了,声音不像从嘴里发出的,倒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碰撞的脆响,“欢迎来到冰晶宫。”
太白金星收了金光,拂尘搭在肩上,微微拱了拱手:“敢问尊驾是?”
那东西微微欠了欠身——动作优雅得像一个宫廷里的贵族:“吾乃芬布尔雪原之主,冰晶之王----恐韦伯。”
它说出这四个字时,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兰熙打了个哆嗦,往苏薇身边靠了靠。小羽握着拨火杆,盯着这个自称恐韦伯的东西,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是一种……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他心里吹凉风。
恐韦伯的目光落在了小羽身上,停了一会儿。那两团蓝光微微闪了闪,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这个小家伙,”它说,“有点意思。”
小羽被它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道:“我有什么意思?我就是个烧火的小道,没什么意思!”
恐韦伯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风雪严寒,诸位远来不易,不如入宫歇息。本王已备下热汤热食,虽比不得东土丰盛,在这雪原上也算难得。”
太白金星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那黑洞洞的宫门,沉吟片刻,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小羽急了,拽了拽太白金星的袖子,压低声音:“大人,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好人——好妖——好冰,咱不能进去啊!”
太白金星拍了拍他的手背,也压低声音:“进不进去,由不得咱们。你看后面。”
小羽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身后的雪原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冰晶怪,不知什么时候围上来的,里三层外三层,连个缝隙都没有。它们的蓝光在风雪中连成一片,像一片冰冷的海。
“人家都请到门口了,”太白金星淡淡道,“不进去,显得咱们不懂礼数。”
小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身边的师兄师姐们——阡陌疑面无表情,太虚剑已经归鞘;云中飞咬着牙,七星剑也收了;佐玄的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无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叹了口气,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宫门走去,嘴里嘟囔着:“行吧行吧,进去就进去。有热汤热食,不吃白不吃。”
恐韦伯看着他的背影,那两团蓝光又闪了闪。
冰晶宫的内部比外面更加诡异。墙壁是冰的,地面是冰的,连桌椅板凳都是冰雕的,但坐在上面却不觉得凉,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像是坐在暖玉上。宫殿深处燃着一堆火——不是柴火,而是一种蓝色的火焰,没有烟,没有温度,却照亮了整个大厅。火焰上方悬着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闻着像是肉汤,又像是药汤,说不清是什么。
恐韦伯坐在主位上——那也是一把冰雕的椅子,但比其他的都大,椅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它挥了挥手,冰晶怪们鱼贯而入,端着一盘盘食物,放在八人面前。那些食物看着倒也丰盛——烤肉、面饼、水果、热汤,一样不少。但小羽凑近闻了闻,鼻子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看了太白金星一眼。太白金星微微摇了摇头。
小羽会意,端起碗假装喝汤,嘴唇沾了沾汤水就放下了。其他人也各自做了样子,只有佐玄可能是真饿了,端起来就要喝,被苏薇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放下。
恐韦伯坐在主位上,两团蓝光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冰面上的裂纹,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诸位不必客气,”它说,“这冰晶宫虽简陋,待客之道还是懂的。”
太白金星放下碗,笑道:“大王客气了。我等本是路过贵地,不想惊扰了大王,实在过意不去。歇一歇便走。”
“走?”恐韦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冰层深处传上来的,“这芬布尔雪原上,从来没有人能‘走’出去。”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那些冰晶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上来,蓝色的眼睛在暗处亮成一片,像一群饥饿的狼。
阡陌疑的手已经按在了太虚剑的剑柄上。云中飞的七星剑也在桌子底下悄悄地亮了一颗星。
太白金星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大王这是什么意思?”
恐韦伯站起身来,黑色的斗篷无声地展开,像一对巨大的翅膀。它的身影在蓝色火焰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那张冰雕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渴望。
“本王在这雪原上独居了不知多少年,”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柔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有这些没脑子的冰晶怪作伴。本王寂寞了太久太久。”
它走下主位,一步一步地走向太白金星,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就结出一层新的霜花。
“你们来了,八个人,有老有少,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本王看着你们,心里头……暖了。”
它说出“暖了”两个字时,大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兰熙打了个寒颤,小羽的拨火杆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本王不想伤害你们,”恐韦伯站在太白金星面前,两团蓝光盯着他的眼睛,“本王只想留你们住下来。住在这冰晶宫里,陪着本王。吃的喝的,本王管够;住的用的,本王管好。你们想练剑就练剑,想睡觉就睡觉,想说话就说话——本王听着。只要你们不走,什么都行。”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晶在墙壁里生长的声音。
太白金星看着恐韦伯,看了很久,然后不卑不亢自我介绍道“大王有所不知,我乃天庭特使太白金星,为了神界和仙界的和平,受玉帝之托前往奥林匹斯神殿向众神之神宙斯和天后赫拉敬上一杯迟到百年的庆生酒以化解两界误会,重任在身还望大王行个方便,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天庭特使——太白上仙,为了神界和仙界之间的和平而前往奥林匹斯,所以我更不能让你们走,因为以为入乡随俗来到芬布尔雪原一切行踪都要听从主人的安排。”
“何以见得您就是芬布尔的主人。”
“问得好问得好,实不相瞒上仙,以您之见多识广应该听说过,在很久很久以前神域的冰与火交融之处诞生一巨牛始祖美其名曰——欧德姆布拉,至于诸神之祖布利只不过是巨牛始祖舔舐冰层上的盐分从冰块中舔出的而已,至于诸神之王奥丁更是小字辈的小字辈了......
也许您不知道与欧德姆布拉同时诞生的还有一牧童名叫恐韦伯......可惜巨牛始祖——欧德姆布拉后来无疾而终,诸神也住进了阿斯嘉特,只有恐韦伯永远守望着这片雪原.....”
“您身为神界的一员难道不希望神界与仙界化干戈为玉帛吗。”
“可惜本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何以解忧唯有看五行三界乱斗......”
“但我们是必须要离开的。”
“必须?大千世界何来必须。”它的声音不再是柔和的,而是尖锐的,像冰锥划过玻璃,“你们进了本王的冰晶宫,吃了本王的饭,喝了本王的汤,然后还敢说必须要走?”
“我们是不可能留下来的。”小羽按耐不住义正言辞道话音一落那恐韦伯冷冷一笑道:“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随着它的话音,整个冰晶宫都震了一下。墙壁上的冰晶开始疯长,一根根冰柱从地面、从墙壁、从天花板上冒出来,像无数只手,朝八个人抓去。
阡陌疑第一个拔剑。太虚剑的白光斩断了两根冰柱,但更多的冰柱从断口处长出来,眨眼间就把她的剑缠住了。云中飞的七星剑连斩数根,但他的左臂使不上力,右手很快就被冰柱缠住,整个人被拖倒在地。佐玄的飞虹剑红光炸开,融化了身边的几根冰柱,但热气还没散尽,新的冰柱又长了出来,比原来更粗更密。无尘的归平剑暖蓝光融冰效果不错,但他一个人顾不过来,苏薇的洛水剑被冰柱缠住剑身,抽不回来。兰熙的玲珑剑粉光照在冰柱上,那些冰柱只是慢了慢,并没有停。
小羽的拨火杆砸断了好几根冰柱,但那些东西像活的一样,断了又长,长了又断,没完没了。他一边砸一边往太白金星那边靠,想护着金星出去。
太白金星的拂尘在手中转了一圈,雪白尘尾散开化作千万银丝缠住了恐韦伯伸出的那只手。
“上仙,你的拂尘不错。可惜,在这里,没有什么是本王留不住的。”恐韦伯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太白金星脚下的冰面忽然裂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像是有一张嘴在冰层下面张开了。
太白金星的身子往下一沉拂尘脱手,整个人跌进了冰层里。那冰面在他跌入后立刻合拢,平滑如镜,连个痕迹都没有。
“大人!”小羽大喊一声,扑过去用拨火杆砸那冰面,砸得火星四溅,冰面却纹丝不动。
“一介小道,”恐韦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从地心冒出来的寒气,“别费力气了。”
它张开双臂,整个冰晶宫都在颤抖。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无数冰晶凝聚成形,化作一根根尖锐的冰矛,齐刷刷地指向厅中剩下的七个人。
“本王再说一次——留下来。本王不想伤你们。”
阡陌疑咬着牙,太虚剑上的白光已经亮到了极致,但她的剑被冰柱缠得死死的,抽不出来。云中飞倒在地上,七星剑被压在一根冰柱下面,银星一颗一颗地暗了下去。佐玄的飞虹剑还亮着,但他的手腕已经被冰晶缠住了,动弹不得。
苏薇 的洛水剑脱了手,插在远处的冰壁上,剑光一明 一暗,像在呼救。
无尘的半截归平剑还在手里, 但他的下半身已经被冰封住了。
兰熙被一根冰柱 拦腰缠住,玲珑剑掉在地上,粉光熄了。
小羽握着拨火杆,站在大厅中央,身边没有一个 站着的人。他的师兄师姐们,有的被冰柱缠着, 有的被冰封着,有的倒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 太白金星被吞进了冰层里,不知死活。 他一个人看着恐韦伯。
“小家伙,”恐韦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哄 孩子睡觉的摇篮曲,“你也能留下来。本王会给你 最好的房间,最暖的被子,最好吃的东西。你不 想留下来吗?”
小羽握着拨火杆,思虑片刻忽然笑道:“留下来?”他看着恐韦伯,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这儿连碗热汤面都没有,留个屁啊! 拨火杆猛地砸在地上,冰面裂开一道缝。那裂缝 不大,但足够——他一把拽起身边的兰熙,将她 推向门口:“小师姐快跑!”
兰熙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道:“小师弟—”
“跑!去找人来救我们!别回头!”
兰熙咬了咬牙,转身就跑。那些冰晶怪要去追, 小羽一棍子扫倒两个,挡在门口道:“你们的对手是 我!”
恐韦伯看着这一幕,两团蓝光闪了闪,没有动。 它似乎并不在意跑掉一个——一个法力微弱的小女娃,在这雪原上能跑到哪里去? 但小羽不只推了兰熙。他在混乱中看见了无尘 ——无尘的下半身被冰封着,但他的上半身还能 动,归平剑还在手里。
小羽趁着砸冰面的机会, 用拨火杆撬开了无尘身边的冰层,低声道: “三师兄,你也走! ”
无尘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动了——他拔出下 半身的冰碴子,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他的归平剑上的暖蓝光照亮了门口的路,那些冰 晶怪被那光照到,纷纷退避。 “三师兄!带上小师姐!你们俩一起跑!别回头!”
无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担心、不舍、感激、还有……..信任。他点了点头, 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中。
恐韦伯瞟了一下那两个逃走的身影,将眼中两团蓝光落在小羽身上道: “你放走了两个人,却留下自己难道不怕?”
小羽握着拨火杆,站在大厅中央,身边是倒地的 师兄师姐,头顶是无数冰矛,面前是这个雪原上 最强大的存在。他的脚冻得没了知觉,手上的血 泡磨破了,血顺着拨火杆往下滴,滴在冰面上, 凝成一颗颗红色的珠子。 他看着恐韦伯,咧嘴笑了。那笑容脏兮兮的,眼 泪鼻涕糊了一脸,却比这冰晶宫里所有的蓝产心 焰都亮。
“怕什么?我师兄师姐会回来的。他们带着人回 来,把你的冰晶宫拆了,把你打成冰渣子,然后 把我们救出去。”
恐韦伯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回不来的,”它说,“这雪原上没有方向,没 有道路,没有任何人能走出去。”
“那是你不认识我三师兄,”小羽笑得更灿烂了, “我三师兄认路的本事天下第一。他闭着眼睛都能 从终南山走到东海,你这点雪算什么?”
恐韦伯没有再说话只挥了挥手,那些冰矛消散 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细细的冰丝,无声无息 地缠上了小羽的手腕、脚踝、腰身。
冰丝很细, 却坚韧无比,小羽挣了几下,挣不开。 他被冰丝吊起悬在半空。
阡陌疑被冰柱缠着,动弹不得,但她的眼睛还亮 着。她看着小羽,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 话:“好样的。”
不闻其言却知其意小羽双眉舒展,冲阡陌疑眨了眨眼......
恐韦伯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斗篷无声地展开, 遮住了蓝色的火焰。它的两团蓝光在黑暗中亮 着,像两颗冰冷的星星。 “把他们关起来,好好招待。他们是本王 的客人。”
冰晶怪们无声地行动起来,将冰柱解开正要捆博六个的同时兰熙踉跄着跑了一段距离,却被门 外涌进来的冰晶怪迎面堵住——两根冰柱从两侧 合拢,将她夹在中间,玲珑剑脱手落地,粉光熄 了,挣扎了几下就被冰晶怪拖了回 去。
关键时刻小羽挣脱束缚祭出五行大遁飞出冰晶宫,与已冲出宫门的无尘回合一处侥幸躲过一劫。
第2138章 决定胜负的砝码
风从北方呼啸来,一刻也不肯停息。
小羽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在芬布尔雪原上,时间是一种没有形状的东西——不像水滴,不像沙漏,不像南天门那口铜钟的声响。它寒彻心扉,冷到记忆里那些温暖的东西都开始变得模糊。南天门的桂花、薄暮渊薮的碧潭、铁骨临死前那双金色的竖瞳——它们都像被冻在冰层下面的尸体,看得见,摸不着。
无尘走在他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半步不多,半步不少。那柄粘起来的归平剑挎在背上,剑身上的暖蓝光已经弱到几乎看不见了,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炭,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发出最后一丝呼吸。无尘不说话,小羽也不说话。在这片雪原上,说话浪费热量,热量就是命。
他们的脚印在身后延伸,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被冻僵的蛇。风很快就把它填平了,仿佛他们从未走过。小羽有时候会回头看一眼,看见的只有白,铺天盖地的白。他不回头的时候,白也在那里,在他面前,在他头顶,在他心里。白是这片土地唯一的颜色,也是它唯一的语言。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风的声音他认得,它呜呜地叫,像一只饥饿的野兽,从左边耳朵钻进来到右边耳朵出去,留下一种干燥的疼。不是冰晶怪的声音。冰晶怪的声音是冰碴子碰撞的脆响,咯吱咯吱的,像有人在嚼骨头。
这是另一种声音。低沉的,沉闷的,像鼓——不,比鼓更重,比鼓更远,像是大地本身在喊叫。还有别的东西混在里面:金属撞击冰面的脆响,什么东西碎裂的咔嚓声,以及——人的喊叫。不是人。是巨人。小羽认出了那种声音,粗粝的、石头磨石头似的声音,他听过。
无尘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小羽便知道他在听。无尘的耳朵比他的鼻子还灵。在这片雪原上,鼻子会冻住,耳朵不会。
“是那些巨人。”小羽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嗓子已经被冷风刮了太久。
无尘没有说话,但他转了个方向,朝声音的源头走去。不是因为他喜欢管闲事。在这片雪原上,管闲事就是找死。但他也记得,那些巨人给过他们火,给过他们肉,给过他们兽皮。兰熙裹过的那张皮,现在还搭在小羽肩上,已经硬得像铁板,但还暖着——不,不是暖着,是还没凉透。
声音越来越近。小羽的鼻子开始抽动——这是他的老毛病,一到危险就犯。他闻到了血的味道。不是人的血,不是妖的血,是一种更浓更腥的东西,像是被冻了很久的肉突然解冻,腐烂的气息从每一道裂缝里涌出来。他闻到了恐惧的汗味,闻到了冰晶怪身上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味道,还闻到了火——真正的火,燃烧的木头的火,在雪原上像一朵不合时宜的花。
他们爬上一道雪脊,趴在雪里,往下看。
下面的雪谷里,是一场屠杀。
三十多个巨人,被两倍于己的冰晶怪围在谷底。巨人小羽见过,在树林里,他们围着火堆烤肉,笨手笨脚地劈柴,蓝幽幽的眼睛里满是好奇。那时候他们很高大,但不可怕。现在他们很可怕——不是因为他们变强了,而是因为他们正在死。
一个巨人倒在雪地里,胸口被冰矛刺穿,暗红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在雪地上蔓延,像一朵缓慢盛开的花。血是热的,雪是冷的,热与冷相遇的地方升腾起白色的蒸汽,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扭动,像一条条不安分的蛇。巨人还没有死,他的手在雪里抓着,指甲里塞满了冰碴子和自己的血肉,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不是喊叫,是一种更原始的声音——喉咙里挤出来的、拒绝相信自己在死的声音。
另一个巨人站在他前面,用一柄巨大的石斧挡住三个冰晶怪的同时攻击。石斧每挥一次,斧刃上就溅起一片冰碴子,冰晶怪的手臂、肩膀、脑袋碎了一地,但那些碎片在地上扭动,像被斩断的蚯蚓,很快又重新长了出来。巨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挥斧都比上一次慢了一瞬,那一瞬在不断地累积,像雪崩前堆积的雪。他的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不是冰晶怪划的——是冰。他自己撞碎的冰。伤口没有流血,伤口被冻住了,翻开的皮肉是白色的,像是已经死了很久。
谷底中央,一堆火还在燃烧。不知道是谁点的,也许是巨人,也许是更早之前的什么人。火不大,但在这个没有太阳的世界里,它是唯一的光。冰晶怪们绕着火走,不敢靠太近,但也不肯退远。它们在等。火会灭的。所有的火都会灭。
一个女巨人站在火堆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不,不是孩子,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巨人,比她小一号,也许是她的弟弟,也许是她的儿子。小羽分不清。巨人的脸在他眼里都差不多,但他认得那个女巨人的眼睛。那是兰熙的眼睛,在薄暮渊薮的碧潭边上,害怕却不肯后退的眼睛。
她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从蓝幽幽的眼睛里涌出来,在满是冰霜的脸上冲出两道细细的沟,然后立刻冻住,像两条透明的伤疤。
小羽的手握紧了拨火杆。杆身冰凉,但他的手比杆子更凉。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因为他的血在烧。
“三师兄。”他的声音很轻。
无尘在他旁边,归平剑已经从背上取了下来,握在手中。那柄断剑上的暖蓝光又亮了一些,不是很多,但够了。在这片灰白色的世界里,一点光就够了。
“左边十个,右边十二个,中间五个围着火堆。火堆后面还有七八个,被挡住了看不清。”无尘的声音低得像从雪下面传上来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刺出的剑,“巨人们快撑不住了。左边的那个拿石斧的,最多还能撑二十次呼吸。右边的那个使铁棒的,已经站不稳了。火堆边的女巨人没有兵器,她在用身体挡。”
小羽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无尘知道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我们下去。”小羽说。不是商量。
无尘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担忧,甚至没有思考。只有一个字——好。
他们从雪脊上滑了下去。
小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进战圈的。他只记得风在耳边尖叫,雪在脚下飞溅,拨火杆在手里像一根延伸出去的手臂。他砸向最近的一个冰晶怪,砸在它的膝盖上,咔嚓一声,冰晶碎了一地。那冰晶怪歪倒,他用杆尾戳进它脸上那道蓝光的裂缝里,用力一撬,整张脸碎了。蓝光灭了。
他来不及看它会不会长回来,因为第二个已经到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被惊动的蚁群,蓝色的眼睛在灰暗中连成一片,像一片移动的星空。
无尘在他身后,归平剑的暖蓝光像一把扇子,在他们面前画出一道弧线。光扫过的地方,冰晶怪的动作慢了下来,像被泡在温水里的冰块,表面上开始出现裂纹。小羽趁机一棍一个,专打脑袋,专打那裂缝里的蓝光。他不知道自己砸碎了多少个,只知道手臂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每一次挥棍都比上一次多花一倍的力气。
一个冰晶怪从他背后扑来,他来不及转身——一柄石斧从侧面劈来,把那冰晶怪劈成了两半。碎片飞溅,打在小羽脸上,生疼。
是那个拿石斧的巨人。他站在小羽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他的蓝眼睛看着小羽,里面有困惑,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太早了,感激是活着的人才有的东西。他现在还没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
小羽冲他喊:“退到火堆旁边!背靠背!别让它们围住你!”
巨人听不懂他的话。但他看懂了小羽的手势——往火堆那边,聚拢。他吼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像滚雷碾过雪原。其他的巨人们听见了,开始往火堆方向移动。一个巨人拖着一个倒地的同伴,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血还没流远就被冻住了,像一条红色的冰河。
冰晶怪们追了上来。它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猎物在聚拢,聚拢意味着更容易被包围,更容易被杀死。它们的速度加快了,冰矛从四面八方刺来,有的刺在巨人身上,有的刺在雪地里,有的擦着小羽的耳朵飞过去,带起一阵刺骨的凉风。
小羽跑在最后面,拨火杆左右挥舞宛如一架风车。他不知道自己挡开了多少冰矛,只知道右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还没流出来就冻住了,伤口周围的一圈皮肤变成了青紫色。他不疼,疼是后来的事。现在只有现在。
火堆越来越近。那点微弱的光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小羽跑进火光里的时候,觉得脸上暖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那温暖就被风撕碎了。但那一瞬够了。他的脑子里有一根弦,在那一瞬松了一下,然后又绷紧了。
巨人们聚在火堆周围,背靠着背,面朝外。他们有的拿着石斧,有的拿着铁棒,有的赤手空拳,但都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人。小羽和无尘挤在他们中间,小得像个孩子——他本来就是个孩子。他的道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有血,手上有血,拨火杆上沾满了冰晶怪的碎屑,在火光下反着光。
冰晶怪们围在火光之外,像一圈蓝色的墙。它们不进来。它们只是等。火会灭的。所有的火都会灭。
小羽喘着气,看着那圈蓝色的墙。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不能停在这里。火撑不了太久,巨人们撑不了太久,他和无尘也撑不了太久。等火灭了,冰晶怪们就会涌进来,像潮水一样,把这里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淹没。
他需要一个计划。不,不需要计划。他只需要一个想法。一个够疯的想法。
他看了看无尘。无尘也在看他。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话。
“三师兄,你那光,能照多远?”
“十步。”
“十步够吗?”
无尘没有回答。他在算。小羽知道他在算。无尘算东西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一头在瞄准猎物的鹰。
“不够。”无尘说。
小羽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拨火杆。黑的,冰凉的,没有光。他把杆子握紧了,握到指节发白。
“如果我让它亮起来呢?”
无尘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怀疑,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视。他在判断。他在用他所有的经验、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直觉,判断小羽能不能做到。
“你上次亮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小羽想了想。不是想——是回忆。他把手伸进记忆里,像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摸索着那些发光的时刻。
第一次,在薄暮渊薮的村子里,无尘要被山妖打到了,他急得不行,杆子就亮了。第二次,在山洞里,铁骨要夺他的杆子,他死也不松手,杆子就亮了。第三次,在北斗七星阵里,七个人的星光汇在一起,杆子就亮了。
每一次,都不是为了自己。
“护住想护的人。”小羽说。
无尘点了点头。他拔出归平剑,剑身上的暖蓝光在火光中显得很淡,但很稳。
“那就护。”
小羽深吸一口气。空气冷得像刀子,割在喉咙上,火辣辣地疼。他转过身,面对那圈蓝色的墙。冰晶怪们看着他,无数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像一群等待信号的猎手。
他举起拨火杆。
杆子没有亮。他不急。他闭上眼睛,把那些他见过的人一个一个地放在心里——太白金星坐在石桌旁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阡陌疑站在碧潭边上,说“不难看”;云中飞把七星剑扔过来,说“别把被擒的我们忘了”;佐玄递给他一块布巾,说“擦擦脸,跟个花猫似的”;苏薇把外袍披在他身上,动作轻得像风;兰熙在雪地里跑着,回头喊“不要掉队哦”;无尘站在他身边,不说话,但一直都在。
他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放好,像在棋盘上摆棋子。他们都在。没有一个人少。
拨火杆亮了。
不是那种温润的、月光般的光,也不是那种炽烈的、刺目的白光,更不是北斗七星阵里那种清冽的星光——而是一种新的光,小羽从未见过的光。它是暖的,像终南山春天里第一缕照在积雪上的阳光,不刺眼,不灼热,只是暖。暖到骨子里,暖到心里,暖到这片雪原上所有寒冷的东西都开始颤抖。
那光从杆身上流淌出来,像水,像蜜,像融化的黄金。它流到小羽的手上,流到他的手臂上,流 到他的胸口,然后从他的身体里流出去,流到无 尘的归平剑上,流到巨人们的石斧和铁棒上,流 到火堆里——火堆猛地蹿高了一截,火焰从橘红 色变成了金色,像一朵巨大的花在雪谷中绽放。
冰晶怪们退了一步。不是一步——是很多步。它 们那蓝色的眼睛在那金色的光芒中像被灼伤了一 样,猛地缩成一个个小点,然后又猛地放大,露出 一种小羽从未在它们脸上见过的表情——恐惧。 是的,恐惧。这些没有血肉、没有情感、只是冬 天的骨头和雪的灵魂的东西,在这一刻,感觉到 了恐惧。 小羽没有等。 他冲了出去。拨火杆上的金色光芒像一把火炬, 在他身前撕开一道光的走廊。冰晶怪们在那光芒 中碎裂、融化、蒸发,不是被打碎的,是被消融 的——像雪遇见春天,像黑暗遇见黎明,像一切 寒冷的东西遇见它们命中注定的反面。 无尘在他身后,归平剑的暖蓝光与那金色的光芒 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成一条更大的河。巨 人们跟在他们后面,石斧挥舞,铁棒横扫......” 些还没被光融化的冰晶怪砸成碎片。
他们听不懂 小羽的话,但他们看懂了那道光。那道光说—— 跟着我,活着。 小羽跑着,喊着,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又哑又 尖,像一只在暴风雪中嘶鸣的鹰。
他不知道自己 喊的是什么,也许是终南山上学的那些经文,也 许是薄暮渊薮村民唱的那些山歌,也许什么都不 是,只是声音本身——活着的、热的、还在跳动 的声音。 冰晶怪们开始溃散。不是撤退——撤退是有秩序 的,是有目的的。它们只是散了,像被风吹散的 烟雾,像被阳光融化的霜,像一切没有根基的东 西在遇到比它们更强大的力量时,自然而然地崩 塌。 那圈蓝色的墙裂开了。一道缝,然后是一道口子, 然后是一条路。 小羽站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拨火杆杵 在地上,金色的光芒慢慢地暗了下去,像一盏灯 在油尽之前最后闪了几下,然后灭了。
冰晶怪 们已经跑了。它们跑得很快,比来时更快,眼睛在雪原上像一群逃命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地远去,最后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幕下。
雪谷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只有火堆噼啪的 声响,只有巨人们沉重的呼吸。 小羽转过身,看着那些巨人。他们有的站着,有的 坐着,有的躺着,都看着他。蓝幽幽的眼睛里, 有困惑,有警惕,有感激,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 东西——也许是在这片雪原上活了太久,终于见 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时,那种不知道该相信还是 该怀疑的茫然。
那个拿石斧的巨人朝他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在试探脚下的冰面会不会裂开。他走 到小羽面前,低下头,看着他。小羽仰着头,也 看着他。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
巨人伸出手。那只手有蒲扇大,指甲里嵌着冰碴 子和黑血,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翻开 着,白得像雪。他把手放在小羽的肩膀上——很 轻,轻得像怕把他捏碎。 他开口了。还是那种石头磨石头的声音,粗粝、 沉闷,但小羽这次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字 词,是调子。那是巨人们说话的方式——不是用 词,是用调子。低沉的调子,像大地在震动 冰层在下面缓慢地移动。
小羽听不懂,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不用谢。”他说。 巨人歪了歪头,似乎也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然 后,他做了一件让小羽意想不到的事——他笑 了。那笑容在他满是冰霜的脸上绽开,像冰面上 的一道裂缝,不太好看,甚至有些吓人,但它是 真的。
小羽也笑了。他的笑容脏兮兮的,眼泪鼻涕糊了 一脸,嘴角扯着,比哭还难看,但也是真的。 无尘走过来,站在小羽旁边,归平剑已经挎回了 背上。他看着那些巨人,看着他们身上的伤、雪 里的血、快要灭的火堆,沉默了很久。
“他们能帮我们。”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小羽点了点头。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在这 片雪原上,没有人能独自活下去。巨人们需要他 们,他们也需倭巨人。这不是交易,这是生存。 他把拨火杆扛在肩上,转过身,面对那灰白色的、 没有尽头的天幕。
风又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冰晶打在脸上像刀子。但他不觉得疼了,也许是因为 已经麻木了,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一个方向。
“走。”他说,“去找个能躲风的地方。然后——回 去。” 无尘跟在他身后。巨人们跟在无尘身后。一支小 小的队伍,在芬布尔雪原上缓慢地移动着,像一 条细细的黑线,在白茫茫的画布上画下一个歪歪 扭扭的问号。
他们走过的地方,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巨人的脚印大得像坑,小羽的脚印小得像碗,无 尘的脚印介于两者之间,不深不浅,稳稳当当。 风很快就把它们填平了,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第2137章 共同的敌人
他们走了很久。
雪原上没有路,只有风刻出来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脸上那些深深的皱纹。巨人们走在前面,步子大,踩得雪地咯吱咯吱响,每一步都像是大地在叹气。小羽和无尘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像两条在雪里挣扎的鱼。小羽的拨火杆现在成了一根拐杖,每走一步就戳进雪里,拔出来,再戳进去。他的右臂上那道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冻住了,结了一层黑紫色的痂,周围肿了一圈,像一条沉睡的蛇。
巨人们偶尔回头看他。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种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关切。在这片雪原上,陌生人之间最奢侈的东西就是关切。它比火贵,比肉贵,比命还贵。
拿石斧的那个巨人走在最前面,他叫布洛克——小羽后来才知道的,但不是通过语言。巨人们说话的方式和人类不同,他们不用词,用调子。低沉的声音在胸腔里滚动,像远处的雷,像冰层在压力下发出的呻吟。小羽听不懂那些调子,但他能感觉到——有些调子是“跟着我”,有些调子是“小心脚下”,有些调子是“还活着吗”。
最后一个调子用得最多。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小羽分不清。在这片雪原上,时间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环。你走着走着,会觉得前面那个雪丘你见过,左边那块岩石你认识,脚下的雪好像已经被你踩过一次了。但你继续走,它们还在那里,不远不近,不增不减,像一个个不肯醒来的梦。
然后,雪原裂开了。
不,不是裂开——是升起。前面的雪地上忽然冒出一排黑影,像从地下长出来的牙齿。小羽握紧了拨火杆,无尘的手已经按在了归平剑的剑柄上。但布洛克没有停,他只是举起了石斧,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那些黑影便散开了,露出一个洞口。
洞。不是冰晶宫那种精心雕琢的、带着恶意美感的洞,而是一个真正的洞——被挖出来的,被凿出来的,被无数双手在无数个寒冷的日子里一点点啃出来的洞。洞口不大,刚好能让一个巨人侧身挤进去。洞的边缘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结了厚厚的冰,有的地方露出黑色的岩石,像一张打碎了牙的嘴。
布洛克侧身挤了进去,其他巨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上。小羽和无尘走在最后面,被一个女巨人用手掌护着,像护着两只容易踩碎的小虫子。
洞里很黑。不是那种夜里关灯的黑,而是一种更厚的、更重的黑,像是有实体的,压在眼睛上,让眼眶发酸。小羽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往下倾斜,越来越陡,越来越滑。他踩到一块冰,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一只手接住了他。那手很大,很粗糙,掌心像砂纸,但很稳。是那个女巨人。她在黑暗中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他的摔倒,就像母亲能感觉到孩子在身后踉跄一样。
小羽想说谢谢,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含混的咳嗽。
他们往下走了很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工夫,也许是半天。小羽的膝盖开始发软,每一次迈步都要调动全身的力气。无尘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但从来没有松开。
然后,他们看见了光。不是蓝色的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种橘红色的、跳动的、像心脏一样一缩一胀的光。火。真正的火。不是冰晶宫里那种没有温度的蓝色火焰,而是烧木头的那种、会噼啪作响的、会冒烟的火。小羽闻到烟味的那一刻,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那是终南山的味道,是家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
火光照亮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洞顶很高,高得看不见,黑暗在上面像一片倒悬的海洋。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粗糙的图案——巨人们举着石斧与冰晶怪搏斗,巨人们倒在雪地里,巨人们围着一堆火举起双手。那些图案不是画上去的,是用爪子、用石头、用一切能留下痕迹的东西一点点刻出来的,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已经被新刻的图案覆盖了,像一层层叠加的记忆。
几十个巨人散布在洞穴里,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在往火里添一种黑色的石头。那石头烧起来没有烟,但很热,热得小羽隔着十几步就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暖意。他的脸在那一刻终于有了知觉——先是刺痛,然后是痒,然后是麻,最后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无数根细针在皮肤下面游走的感觉。那是血在回流。
布洛克走到洞穴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块突起的岩石,像一把天然的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人——不,是一个巨人,但和其他巨人不同。他的毛发是白色的,不是雪的白,是骨头的那种白,像是被岁月漂洗过的。他的脸上有无数道疤痕,有的已经变成了银白色的细线,有的还很新,粉红色的肉翻在外面,没有结痂。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但不是冰晶怪那种冰冷的蓝,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蓝,像是冬天傍晚的天空,最后一缕光消失之前的那种颜色。
他的左臂没有了。从肩膀往下,空空荡荡,那截断口被一块粗糙的兽皮包裹着,兽皮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白。他的右手握着一根拐杖——不,不是拐杖,是一根骨头。很大的骨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也许是猛犸象的,也许是某种更古老、更大的东西。骨头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火光中微微发亮,像在呼吸。
王爵盖塔。
小羽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进入他脑子里的。没有人告诉他,没有人介绍。但他知道。也许是因为那个巨人看他的方式——不是俯视,而是平视。虽然盖塔坐在石椅上,虽然小羽站在他脚边,虽然他们之间差了好几倍的身高,但盖塔看他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往下看,而是往前看,仿佛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平等的。
这很奇怪。小羽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奇怪。
布洛克走上前去,站在盖塔面前,把石斧放在地上。这是巨人们的礼仪——在王者面前放下武器,表示你不是来打架的。然后他开始说话。不是用词,是用调子。那调子很低,很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震动。小羽听不懂,但他能从那些调子的起伏中听出叙事——先是平稳的,像在描述一个开始;然后急促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逼近;然后猛地拔高,尖锐得像金属刮过石头;然后又落下来,低沉得像叹息。
他在讲那场战斗。小羽听出来了。他在讲冰晶怪怎么围住了他们,怎么杀了他们的人,怎么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圈子缩小。然后他在讲小羽和无尘——那个部分调子变了,变得明亮了一些,像雪原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了下面的泥土。
盖塔听完了。他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小羽以为他睡着了。但他的眼睛没有闭,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小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然后,他开口了。
“人类。”他说。
小羽愣住了。不是因为他被认出来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藏。而是因为盖塔说的不是那种石头磨石头的声音,而是人类的语言。不标准,生硬,像是一个很久没有用过某件工具的人重新拿起它时的笨拙,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懂。
“你……你会说话?”小羽的嘴比脑子快。
盖塔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而回忆本身并不愉快。
“很久以前,”他说,每个字之间都有一道很长的停顿,像是在从一堆乱石中一块一块地挑选合适的石头,“有一个人类……来到这里。他教了我。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冰晶怪。”盖塔的声音在说到这三个字时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握紧了那根骨杖,骨杖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痛了。
小羽沉默了。他想起薄暮渊薮的陈老爹,想起那些被山妖吃掉的村民,想起铁骨说“天经地义”。这个世界上的死法有很多种,但被吃是最不甘心的一种——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你的死对别人来说只是一顿饭。
“冰晶怪,”小羽说,“它们到底是什么?”
盖塔没有马上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洞穴顶上那片看不见的黑暗。小羽跟着他抬头,什么也没看见。但盖塔似乎在看着什么,也许是回忆,也许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它们是冬天的骨头,”他终于开口了,“是雪的灵魂。这是我父亲说的。我父亲的父亲也是这么说的。在我父亲之前,在我父亲的父亲之前,在所有人之前,它们就在了。它们不是活着的,也不是死了的。它们只是……在。”
他低下头,看着小羽,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像两片结了冰的湖面上倒映着落日。
“在很久以前,我们住在地面上。我们有火,有房子,有孩子。孩子们在雪地里跑,堆雪人,打雪仗——就像你们人类的孩子一样。”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然后它们来了。不是一天来的,也不是一年来的。它们来得很慢,慢到我们以为雪只是比以前大了一些,冬天只是比以前长了一些。等到我们发现那不是雪、那不是冬天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抬起那根骨杖,指向洞穴的墙壁。那些粗糙的刻痕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一帧一帧静止的画面。
“它们杀我们的男人,吃我们的女人,把我们的孩子变成……变成它们的东西。你知道冰晶怪是从哪里来的吗?”
小羽摇了摇头。
“从我们的孩子来。”盖塔的声音没有颤抖,但他的眼睛在颤抖,那两片结了冰的湖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面挣扎,想要出来,“它们抓到我们的孩子,带到那个冰做的宫殿里去,然后……那些孩子就不见了。过几天,雪地里就会多出新的冰晶怪。小号的。比别的冰晶怪跑得快,但不经打。它们有我们的孩子的形状,但没有我们的孩子的眼睛。”
洞穴里安静了。只有火的噼啪声,只有远处某个巨人低沉的呻吟,只有风从洞口灌进来时发出的呜咽。
小羽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他想起兰熙,想起她被冰晶怪拖走时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他想起阡陌疑被冰柱缠住全身,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不是太虚剑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黑的、像是把所有恐惧都吞进去了的冷。他想起云中飞倒在地上,左臂断了,右臂还被冰丝缠着,挣扎着要站起来,嘴里咬着血。
他想起铁骨说过的话——“你们人吃猪羊,我们山妖吃你们,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屁。
“我们要回去。”小羽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我的师父,我的师兄师姐们,都在那个冰宫里。我要把他们救出来。”
盖塔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怀疑,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东西——确认。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
“你打不过恐韦伯。”他说。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
小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拨火杆且握得更紧了道:“我打不过它,但必须去,因为我的师兄师姐们被囚禁在那里。”
盖塔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断掉的左臂。那截被兽皮包裹的断口在火光中显得很不真实,像是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真相。
“我这条手臂,”他说,“是恐韦伯拿走的。那是在很久以前,久到我还没坐上这把椅子。我们那时候年轻,以为人多就能赢。我们集结了所有能打仗的男人,拿着石斧、石锤、一切能砸东西的东西,冲上了冰晶宫的台阶。恐韦伯一个人——不,一个东西——站在门口。它没有动。它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挥了一下手。冰从地面上长出来,像花一样,像树一样,像墙一样。我的兄弟们被冻在里面,有的还举着石斧,有的张着嘴,有的眼睛还睁着。我看着他们,他们在冰里看着我,动不了,出不了声。”
他停了一下。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些疤痕在光影中忽隐忽现,像一张不断变化的地图。
“我跑了。”他说:“我跑了,带着这条断掉的手臂。我是唯一一个跑出来的。从那以后,我就坐在这把椅子上,再也没有去过冰晶宫。”
小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你不跑也 会死在那里”又想说“活着才能报仇”还想说“这不丢 人”。但这些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个很轻很轻 的声音:“你还活着。”
盖塔抬起头也回了同样一句:。“你还活着,”
小羽又说了一遍,“活着就好。活着 就能再打。”
盖塔看了他很久。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冰层下面 那个一直在挣扎的东西,终于出来了——不是眼 泪,巨人不流泪,也许是太冷了,也许是太久 了,泪腺早就冻住了。那是光。不是火光,不是 月光,是一种更古老的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 在冬天还没变成冬天的时候,雪原上曾经有过的 那种光。 “你要我帮你?”盖塔问。
小羽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帮我。我要你帮我帮你自己。”他说, “你想报仇,我也想救人。咱们去的地方是同一 个,打的东西是同一个。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帮你自己就是帮我。”
盖塔愣了片刻有淡淡一笑道:“你这个小东西——让我想起那个人类。那个教我说话的人类。他也 是这样,站在我面前,仰着头,跟我说一些我不 想听的话。”
“他说的什么?”
“他说,‘你们不是野兽。你们是人,只是长得大了 一点。””盖塔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是很久以前的 事了。久到我都快忘了他的脸。但我还记得这句 话。记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火。”
小羽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把拨火杆从地上拿起来,这才缓缓问道: “你的火还在吗?”
盖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来——不 是从石椅上站起来,而是从那些年的沉默、恐惧、 后悔和等待中站起来。他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一 片巨大的阴影,像一座从沉睡中醒来的山若有所思道: “也许还在——也许只是埋得深了一点。” 他举起那根骨杖,重重地敲在地上。那声音在洞 穴中回荡,像一声号角,像一面鼓,像一颗被冰 封了很久的心脏,终于又跳了一下。
洞穴里的巨人们都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有的 拄着石斧,有的撑着铁棒,有的扶着墙壁。他们 的蓝眼睛在火光中亮着,像一片被点燃的星空。
盖塔看着他们,他们看着盖塔。没有说话,没有调 子。只是在看。在这片雪原上,看就是一种语言。 看是在说——我还在,你还在,我们都还在。 小羽站在盖塔脚边,仰着头,看着这些巨人。他的 脖子酸了,但他没有低头
“盖塔王爵。”小羽推波助澜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的伤好。”
“我们属于散仙体质,这点皮外伤很快就愈合。”
盖塔缓缓站了起来整个洞穴都安静异常。
不是那种有人喊“安静”之后的安静,而是一种更自然的、像风突然停了一样的安静。巨人们停止了手里的活,停止了低沉的交谈,停止了往火里添石头的动作。他们看着盖塔,盖塔看着那根骨杖。骨杖上的符文在火光中缓缓亮了起来,不是突然炸开的那种亮,而是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一样,缓慢的、不可阻挡的、从骨头内部向外渗透的亮。
小羽从梦中惊醒,第一反应是去抓拨火杆。杆子还在,冰凉,发黑。他的右臂肿得更厉害了,整条胳膊像一根被火烧过的木棍,又黑又紫,但他还能握拳——这就够了。无尘已经站了起来,归平剑出鞘三寸,暖蓝色的光从剑鞘的缝隙里漏出来,像一只眯着的眼睛。
“你要做什么?”小羽问。他知道答案,但他想听盖塔亲口说出来。
盖塔没有回答。他举起骨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那个圆不大,但光芒从杖尖流过,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持续发光的轨迹,像一个悬在半空中的符文。巨人们看见那个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不是慌乱地站,不是兴奋地站,而是一种沉重的、像大地在隆起一样的站。他们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关节在多年的静止后重新活动,像一台锈蚀的机器被人强行转动。
布洛克第一个走到盖塔面前。他把石斧举过头顶,斧刃朝上,然后翻转手腕,将斧刃朝向自己——这是巨人们的誓言,把武器的锋刃对准自己的心脏,意味着“若我后退,请以此刃杀我”。盖塔用骨杖的杖尖点了点布洛克的额头,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但布洛克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闪电击中了。
“风暴先锋喷尼。”盖塔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在洞穴的墙壁上反弹了无数次,像一颗石子在水面上打出一连串的涟漪。
一个巨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喷尼。小羽不认识这个名字,但他一看见那个巨人,就知道为什么是他。喷尼比布洛克高出一个头,但不是最高大的巨人——最高大的巨人在后面,靠墙站着,像一座沉默的山。喷尼的特殊之处在于他的速度。他走路的时候,脚下的冰面没有碎裂,没有声响,他像一只在雪地上滑行的雪鸮,无声,无形,不可预测。他的兵器不是石斧,不是铁棒,而是两柄短矛——说短是对巨人而言,对小羽来说,每一柄都比他整个人还长。矛头是黑色的,不是铁的黑色,是冰的黑色。黑色的冰。小羽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他不需要见过,他闻到了那上面死亡的气息。
“喷尼。”盖塔又叫了一遍,这一次不是召唤,是确认。喷尼点了点头,没有举兵器,没有行礼。他不需要。他的两柄短矛就是他的舌头,他的眼睛,他的心脏。它们已经替他回答了。
“一百个巨人勇士。”盖塔说,“你带走。走在我们前面,不要太远,不要太近。远了你看不见我们,我们听不见你。近了你会踩到我们的影子。在雪原上,踩到影子是不吉利的。”这句话让几个年长的巨人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那表情在人类的脸上叫“微笑”,在巨人的脸上,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喷尼转过身,面对洞穴里的巨人们。他没有喊名字,没有点名。他只是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像一把镰刀扫过麦田,被割到的麦子自然会倒下。一个又一个巨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喷尼身后。有的拿石斧,有的拿铁棒,有的赤手空拳——但他们的拳头上戴着冰制的指虎,那东西打在冰晶怪身上,一拳就是一个窟窿。
小羽数了数。一百勇士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他们站成三排,前排蹲着,中间排弯腰,后排直立。喷尼站在最前面,两柄短矛交叉在背后,像一个x形的标记。
盖塔看着这一百个巨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说的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那种石头磨石头的调子。很低,很沉,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壳深处挖出来的。小羽听不懂,但他不需要懂。那是战前的誓词,是每一个种族在把命押上赌桌之前都会说的话。人类有,山妖有,巨人也有。形式不同,调子不同,但意思都一样——我们可能会死,但我们去了。
一百个巨人同时举起兵器。不是呼喊,不是咆哮,而是沉默。一种震耳欲聋的沉默。他们的兵器在火光中反着光,那些光汇聚在一起,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洞穴里所有的光都收拢、压缩、然后反射回去。小羽被那光晃得眯起了眼睛,但他没有闭上。他不想错过任何一瞬。
喷尼转身,朝洞口走去。一百个巨人在他身后,像一条灰色的河流,无声地流过洞穴。他们的脚步很轻,轻到小羽几乎听不见,但地面在震动。不是颤抖,是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壳下面缓慢地移动,改变着这座山峦的形状。
他们走了,洞穴里少了三分之一的人,空间忽然变得空旷了许多。火堆还是那个火堆,但火光似乎暗了一些,不是因为石头烧完了,而是因为那些高大的身躯不再挡住光线。小羽看着洞口,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黑暗和风雪。喷尼和那一百个巨人已经融入了芬布尔雪原的灰色天幕下。
盖塔没有看洞口。他看着剩下的人。
“五百个,”他说,“我要五百个。”
这次没有沉默。剩下的巨人们几乎同时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踏在地上,震得洞穴顶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小羽抱住了脑袋,一颗拳头大的冰碴子砸在他脚边,碎成无数细小的冰屑。无尘没有躲,一颗冰碴子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在他的颧骨上划了一道口子。他没有擦,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在火光中像一条细细的红线。
盖塔开始点将。不是用语言,是用那根骨杖。他走过人群,骨杖的杖尖点在每一个巨人的胸口,被点到的巨人便站到右边,没有被点到的站到左边。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小羽的眼睛跟不上。那不是挑选,那是收割——他在用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尺度,丈量着每一个巨人的生命,然后决定他们该去右边还是左边。右边是生,左边也是生,但右边的生更短。
四百。四百个被点到了右边。一百个留在了左边。左边的那一百个巨人有的是太老了,有的是太小了,有的是身上带着无法愈合的旧伤。一个老巨人站在左边,他的眼睛已经瞎了一只,剩下的那只眼睛里有一层白翳,像结了霜的玻璃。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动,但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在咬自己的嘴唇。
盖塔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你教过我怎么在雪里找方向,”盖塔说,“那时候我还小,以为雪下面就是石头,石头下面就是土,土下面就是死人。你说不是。你说雪下面还是雪,一直往下,往下,往下,到最后还是雪。这片雪原没有底。”
老巨人没有说话。他的独眼看着盖塔,那只被白翳覆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现在老了,”盖塔说,“瞎了,走不动了。但你的嘴还能说话。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如果我们不回来,你把我们的名字刻在墙上。一个都不要漏。”
老巨人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不再颤抖了。
盖塔转过身,面对那四百个巨人。他没有举骨杖,没有说调子。他只是看着他们。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冰层已经彻底裂开了,下面的水涌了出来。不是眼泪,是水。在这片雪原上,水比眼泪更稀罕,更珍贵,因为它会冻住。一旦冻住,就再也化不开了。
“出发。”他说。
洞穴里最后剩下的那点温暖被这句话抽走了。四百个巨人同时转身,朝洞口走去。他们的脚步比喷尼的一百人重得多,地面在剧烈地颤抖,像一面鼓被巨锤连续敲击。小羽捂住了耳朵,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震动从脚底板一直传到头顶,让他的牙齿咯咯作响,让他的眼球在眼眶里跳动。
他站起来,去抓拨火杆,手指却抓了个空。低头一看,杆子在地上,他弯下腰去捡,右手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
他把杆子握紧了一些。搏动没有变强,但也没有消失。它在那里,像一个承诺,像一句还没说完的话。
无尘站在他旁边,归平剑已经出鞘。断剑上的暖蓝光比平时亮了一些,不是很多,但够了。在这片灰白色的世界里,一点光就够了。
他们跟着巨人们走向洞口。小羽走在无尘前面,拨火杆扛在左肩上,右臂垂在身侧,肿得像一根发酵过度的面团。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汗珠刚冒出来就冻住了,像一颗颗透明的珠子嵌在皮肤上。
洞口的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哆嗦,而是身体在提醒他——外面是芬布尔雪原,外面是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外面是那些蓝色的、会从雪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外面是恐韦伯,外面是死亡。
他没有停。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小羽得以一堵盖塔巨人大军庐山真面目。
第2138章 迎着风雪前进
四百个巨人站在雪原上,排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阵型。不是方阵,不是圆阵,而是一个巨大的楔形——前面尖,后面宽,像一把插入雪地的冰锥。盖塔站在楔形的尖端,骨杖插在面前的雪里,双手叠放在杖顶。他的断臂在风中微微晃动,那截被兽皮包裹的断口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风很大,雪很密,但那四百个巨人的身影在风雪中纹丝不动。他们站在那里,像四百座被时间遗忘的石像,像四百棵在冻土上生长了千年的老树,像四百根支撑着这片灰白色天空的柱子。
小羽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不是因为冷——冷已经不在乎了。而是因为这些巨人,这些他几天前还不认识、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巨人,正在走向一场他们很可能回不来的战争。为了什么?为了帮两个人类救师父?为了给几十年前死去的族人报仇?为了盖塔那条断掉的手臂?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在这片雪原上活了太久,久到忘记了活着是什么意思。而现在,有一个理由让他们走出洞穴,走进风雪,走进死亡。这个理由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有。
“三师兄,”小羽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吞没,“你说咱们能赢吗?”
无尘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就是回答。在这片雪原上,没有人知道能不能赢。你只是去做,然后等着看结果。
盖塔拔起骨杖,举过头顶。那根骨头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发出暗红色的光,像一颗被从天上拽下来的星星。光芒在风雪中传播得很慢,慢到小羽能看见光一粒一粒地穿过雪花,像萤火虫穿过夏夜的空气。
四百个巨人同时迈出了第一步。那一步踏下去,整个芬布尔雪原都震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真的震动。小羽脚下的雪裂开了,一道细细的裂缝从他的脚边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盖塔走在了最前面。他的断臂没有影响他的步伐,他走得比任何一个巨人都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每一步踩下去的深度都一样,像一台被精确校准过的机器。但他不是机器。机器不会有那种眼神——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盯着那个连看都看不见的冰晶宫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火,像冰,像很久以前他还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坐上这把椅子的时候、还没有断掉手臂的时候,曾经有过的那种东西。
喷尼的一百先锋已经消失在风雪中了。没有留下痕迹,没有留下声音,什么都没有留下。但盖塔知道他们在哪里,就像他知道自己的骨头在哪里一样。他不需要看见他们,他只需要知道他们在那里,在前面,在黑暗中,在那些蓝色的东西中间。他们是他的矛尖,而他是矛杆。矛尖断了,矛杆还在;矛杆断了,握矛的手还在。
小羽和无尘走在巨人们的脚边,像两只混进象群的老鼠。没有人踩到他们——巨人们很小心,虽然他们不会说“小心”这个词,但他们懂得。在这片雪原上,任何活物都是稀罕的,不值得被一脚踩死。
小羽只用左手握着拔火杆,杆 身拖在雪里,在身后画出一条细细的沟。那条沟 很快就被风雪填平了。
现在,他 只需要走。一步一步地走。走到冰晶宫,走到恐 韦伯面前,走到那些被关在冰层下面的师兄师姐 们身边。 然后,他要把他们带出来。 带出来,走出这片雪原,为此深吸一口凉气,空气冷得像刀片,割在肺上火辣辣的确有些疼。
“走。”他说。对自己说,对无尘说,对巨人们说, 对这片雪原说,对所有那些不想让他走的人说。 风雪没有作任何回答,但风却小了一些。
小羽备受鼓舞也加快了脚步。无尘跟了上来。巨人们也加快 了脚步。四百多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一种低沉 的、连绵不绝的声响,像远方的雷,像大地的呼 吸。
他们走了一整夜。当灰白色的天幕稍微亮了一点 ——也许是天亮,也许是云层薄了一些—的时 候,走在最前面的盖塔忽然停了下来。他举起骨 杖,杖尖指向远方。 小羽踮起脚尖,顺着骨杖的方向望去......
在雪原的尽头,在灰白色天幕与白色大地交汇的 那条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金色的光, 不是暖蓝色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 蓝光。它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里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冰晶宫。
小羽握紧了拨火杆。杆身在他手中搏动了一下, 像一颗心脏在胸腔里翻转。 “看见了吗?”盖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看见了。”小羽亦作明晰回答。
盖塔没有再说话。他放下骨杖,继续往前走。四 百个巨人在他身后,像一道灰色的潮水,无声地 涌向那道蓝光。
小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和无尘一起,在盖塔的 脚边。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肿得连道 袍的袖子都撑破了。但他的左手握着拨火杆,握 得很紧,指节发白,眯着眼睛,透过风雪看着那道蓝光。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咯咯作响。
“等、着、我。” 声音被风撕碎了,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在芬布尔雪原的灰白色天幕下,那个小道还在一步一步往前走走,风雪很大,路很长,但他没有作片刻停留。
第2139章 冰原之战
喷尼的先锋部队是在冰晶宫外五里的雪原上覆没的。
不是全军覆没——盖塔后来才知道,有十七个巨人活着回来了,有的丢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有的被冻掉了脚趾,但他们活着。这在芬布尔雪原上已经算是奇迹。但喷尼没有回来。风暴先锋,两柄短矛,无声无息的雪鸮,他没有回来。
小羽没有亲眼看见那场战斗。他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雪原上只剩下冰晶怪的残骸——碎了一地的冰渣子,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折射出惨淡的虹彩。那些冰渣子还在蠕动,像被斩断的蚯蚓,试图重新拼合,但速度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这说明喷尼打得很好。冰晶怪的自愈需要消耗能量,打得越狠,它们愈合得越慢。有些冰渣子已经完全停止了蠕动,变成了真正的、死的冰。
但巨人的尸体更多。
小羽数不清。他试着数,但数到二十几的时候就乱了。不是因为他算术不好,而是因为那些尸体不是完整的。有的只有一条腿,有的只有半截躯干,有的只剩下一个头颅,眼睛还睁着,蓝幽幽的,望着灰白色的天空,好像在等什么人来把剩下的部分还给他。
冰晶怪不埋尸体。它们不埋任何东西。在它们的世界里,死亡能让它们莫名兴奋。
喷尼的两柄短矛插在雪地里,交叉成一个x形。黑色的冰矛头已经碎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柄,像两棵被雷劈过的树。没有人知道喷尼是怎么死的,因为没有人看见。他的手下只说,他冲在最前面,冲得太前面了,快到连他们自己的眼睛都跟不上。然后冰晶怪们从雪地里涌出来,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把他淹没了。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冰晶碎裂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像有人在嚼骨头。
盖塔站在喷尼的短矛前,沉默了很久。他的骨杖插在雪里,符文已经暗了,像一盏油尽的灯。他的断臂在风中微微晃动,那截兽皮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小羽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在这片雪原上,盖塔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发抖了。
“他是一个好先锋。”盖塔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从不回头。每次出征,他走在最前面。每次撤退,他走在最后面。他不说话,但他的矛会说话。他的矛说了几十年,现在它们不说了。”
他没有拔起那两柄短矛。他转身,面对剩下的巨人——三百多个,加上他自己,加上小羽和无尘。喷尼的一百先锋,十七个活着回来,十一个还能打仗。剩下的六个,连站都站不稳了。
“继续前进。”盖塔催促自然不会有人敢抗拒。
冰晶宫的蓝色光芒越来越亮。不是那种太阳升起来时的亮,而是一种从地面往上渗透的亮,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燃烧,发出的光穿过冰层、穿过雪、穿过巨人们的脚底板,把整片雪原变成了一块发光的琥珀。
小羽的右臂已经彻底不能动了。肿得比左臂粗了两倍,皮肤绷得像要裂开,颜色从青紫变成了黑红。无尘用布条把它吊在胸前,布条是从小羽自己的道袍上撕下来的,那道袍已经破得不能再破了。无尘系布条的时候,手指很轻,但小羽还是疼得冒汗——汗珠刚冒出来就冻住了,像一颗颗透明的珠子嵌在额头上。他没有叫。在这片雪原上,叫没有用。
他们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小羽分不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东西有时候变成两个,有时候变成半个,有时候变成一种他没有见过的形状。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但他没有办法。冰晶宫里没有血可以输,巨人们没有血可以输,无尘的血型和他不一样——至少他认为是这样。
然后,冰晶宫出现了。
不是从远处看见的。它是在他们面前从风雪中浮现出来的,像一具尸体从冰面下慢慢上浮。小羽之前见过它一次,但那次他是从里面逃出来的,没有看清它的全貌。现在他看清了。
冰晶宫不是一座建筑。它是一座山。一座被雕刻成宫殿形状的山。它的塔楼不是砌上去的,而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像冰凌,像钟乳石,像某种巨大生物的手指。墙壁上的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冰本身在生长过程中自然形成的纹路,像树的年轮,像指纹。整座宫殿散发着幽蓝色的光,那光不是从某个点发出来的,而是从每一个冰晶分子的内部渗透出来的,像汗,像血,像皮肤下面隐隐可见的血管。
恐韦伯站在台阶上。
它还是那副模样——透明的身躯,黑色的斗篷,没有瞳孔的蓝眼睛。但这一次,它没有笑。上一次它笑的时候,冰面上的裂纹还在,那些裂纹从台阶一直延伸到雪原深处,像一道道被闪电劈开的伤口。
它的身后,站满了冰晶怪。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而是成千上万个。它们从雪地里长出来,从冰晶宫的墙壁里长出来,从天上的灰云里落下来。它们站在台阶上,站在塔楼上,站在雪原上,站在巨人们的四面八方。蓝色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幕下亮成一片,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盖塔举起骨杖。
巨人们停了下来。他们排成了三个圆阵,大圆套小圆,小圆套着盖塔。这是巨人们在千百年的战争中摸索出来的阵型——最外面的大圆负责抵挡第一波冲击,中间的小圆负责支援,最里面的圆心是指挥官和伤员。小羽和无尘被裹在最里面,和盖塔站在一起。小羽觉得这很讽刺,因为他是来救人的,现在却成了被救的那个。
恐韦伯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发出一种清脆的、像水晶杯碰撞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但在风雪中格外清晰,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巨人,”它说,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你们来了。”
“我们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停过”盖塔话音一落骨杖从雪里拔出来,杖尖指向恐韦伯。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臣服我。”
“五行三界哪有神会臣服一介牧童的道理。”
“在这雪原上只可能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恐韦伯。”
“但我们风雪巨人才是真正的神......”
经过一段时间小羽也能隐约听懂它们的对话,强烈的好奇心让他趁隙向布洛克问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王爵与恐韦伯一直处于战争状态?”
“已经得道飞身的散仙你也许说过神域起源也许从一片虚无开始,金伦加鸿沟将世界一分为二 ,鸿沟以南是被烈火和熔岩覆盖的火之国 ,手持炎魔巨剑的火焰巨人常年镇守在此 鸿沟以北是被寒冰与浓雾笼罩的雾之国 ,有一口永不枯竭的沸腾之泉 ,延伸出名为冰之波的十二条大河, 其中有一条含有剧毒 ,奔腾不息的大河在严寒中冰结尾冰川, 源源不断的流向金伦加鸿沟当冰川与火在鸿沟相遇 ,便融化为水汽升腾, 再凝结为冰霜, 再冰与火交融中 ,诞生冰霜巨人的始祖尤弥尔。但你不知道的是与尤弥尔同时诞生的还有他的一位弟弟名叫盖塔,但邪恶尤弥尔不想看到这位弟弟便将他驱赶到芬布尔雪原......后来始祖巨牛死了之后身为牧童的恐韦伯也被驱逐到了芬布尔雪原。二人都想成为雪原主人所以一直争斗到现在。”
“如果宰了恐韦伯这场争斗也就结束了。”
“仅凭我们风雪巨人的力量是斗不过恐韦伯的。”
“现在你们多了一份援助之力,除了我和无尘师兄外,冰晶宫还有我五位师兄师姐和太白大人,把他们救出来然后并肩一战定能干掉恐韦伯。”
“但愿如此。”布洛克话音一落但闻盖塔一声大吼道:“准备受死吧。”骨杖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像血液一样在杖身上流淌,然后汇聚在杖尖,化作一道光柱,直射恐韦伯的胸口。
恐韦伯并没有躲避甚至一动不动,光柱撞在它的胸口,像水撞在岩石上,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消散了。恐韦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坑,像被一颗石子砸过的湖面。凹坑的边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但很快就愈合了,平滑如初,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然后将手一抬手指张开,像一朵花在绽放。
牵一发而动全身冰晶怪们一发不可收拾,从台阶上涌下来,从雪地里长出来,从天上落下来,从四面八方朝巨人们的圆阵压过去。
战斗在第一声碰撞中就打成了绞肉机。
一个巨人挥动石斧,砍碎了一个冰晶怪的脑袋。冰碴子飞溅,落在他的脸上,像碎玻璃一样划开了他的皮肤。他没有眨眼。第二个冰晶怪从侧面扑来,他用斧柄格挡,冰晶怪的手臂缠上了斧柄,像一条蛇。他甩了两下,甩不掉,第三个冰晶怪扑到了他的背上,冰凝成的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脸从红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黑色。他的眼睛凸了出来,蓝色的,像两颗快要从果壳里迸出来的果核。他没有松手——他松不松手都一样,石斧已经从手里滑落了。
一个女巨人被三根冰矛同时刺穿。两根在腹部,一根在大腿。她没有倒下,因为冰矛把她钉在了原地。她低头看着那些从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冰,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困惑——像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血是红的,而这些冰是透明的。她伸出手,想要拔掉一根,手指刚碰到冰面就被冻住了。她的手指和冰矛冻在了一起,像一棵树上长出的新枝。
布洛克手中石斧左劈,右砍,横扫,上挑。每一个动作都带走至少一个冰晶怪,但每一次挥斧都比上一次慢了一瞬。他的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不是冰晶怪划的——是他自己的斧柄,在挥动的时候被冰晶怪抓住,他猛地一拽,斧柄上的倒刺划开了自己的皮肉......
盖塔站在圆心,骨杖不断挥出,暗红色的光柱在冰晶怪群中扫荡。每一道光柱都能融化一片冰晶怪,但融化需要时间,而时间是他最缺的东西。冰晶怪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蚁群,像一种不可阻挡的自然现象。它们不在乎死亡,因为它们不是活着的。它们只是冬天的骨头,是雪的灵魂,是恐韦伯意志的延伸。你打碎一个,会长出两个;你融化一片,会生出三片。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小羽站在盖塔脚边,看着这一切,右手吊着,左手握着拨火杆。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想冲出去,想砸碎那些蓝色的眼睛,想把师兄师姐们从冰晶宫里救出来,想把恐韦伯打成冰渣子。但他不能。他的右臂废了,左手使不上力,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无尘站在他旁边,归平剑上的暖蓝光已经暗到了极点。不是灭了,是快灭了。像一盏油灯,灯芯上只剩最后一粒火星,在风中摇摇欲坠,就是不灭。
“小师弟。”无尘压低声线道:“此时我想起师父曾经说过遇到强敌需扬长避短,我们的长处是会腾空驾云之法?”
“只可惜这雪原风太大,只要双脚离地就会被风刮走或被按回地面。”
“愿这呼啸北风消停一下把。”无尘话音一落果见风小了一下,小羽抓住时机将身一纵腾空而依然摇晃难定,风在耳边 尖叫雪在脸上拍打,冰晶宫的蓝光在脚下越来 越小,越来越远。他飞得很高,高到能看见整片 雪原的轮廓——它是一张巨大的、没有边际的白 纸,冰晶宫是纸上唯一的一滴墨,巨人们的圆阵 是墨迹边缘的一圈灰边。 又从高处往下看,看见了真相。
冰晶怪们不是从雪地里长出来的。它们是从冰晶 宫的墙壁里长出来的,像头发,像藤蔓,像某种 寄生在巨大生物体表的外寄生虫。宫殿的墙壁上 有无数个细小的孔,每一个孔都在不断地往外吐 出新的冰晶怪。那些新生的冰晶怪比老的更小, 更透明,移动得更快,但也更脆弱。它们像一层 薄膜,覆盖在巨人们的圆阵上,然后被撕碎,然 后新的薄膜又覆盖上来,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他看见了恐韦伯。它站在台阶上,没有动,但它的 黑色斗篷在风中展开了,像一对巨大的翅膀。斗 篷的边缘连接着那些墙壁上的小孔,像一张网, 像一棵树的根系,像某种古老生物的血液循”、 统。它不是在指挥冰晶怪——它就是冰晶怪。
所有的冰晶怪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人的手 指、头发、指甲一样。你斩断一根手指,会长出新 的;你拔掉一根头发,会生出新的。只要你没有 杀死那个人本身,这些零部件的损失毫无意义......
小羽明白了。巨人们打不赢这场仗,不是因为不 够勇猛,不是因为战术失误,而是因为他们从一 开始就在和错误的敌人作战。他们在砍一棵树的 枝叶,而树干、树根、整棵树本身,站在那里, 毫发无损。 他必须打树干。 他俯冲下去。拨火杆在前,银光在后,像一颗银 色的流星,朝恐韦伯的头顶砸去。
恐韦伯抬起头。那两团没有瞳孔的蓝光看着那颗 坠落的星星,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恐 惧,是意外。像是它没有想到,在这个没有翅膀、 没有魔法、只有冰和雪的世界上,居然有人会飞。
小羽的拨火杆砸在了恐韦伯的头顶。 不是“当”的一声。没有声音。小羽感觉自己的棍子 砸在了一样东西上,那东西不软不硬,不冷不热, 像砸在水面上,像砸在空气里,像砸在一种、 未接触过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物质上。
银光从拨火杆上炸开,像一朵银色的花在恐韦伯 的头顶绽放。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冰晶宫,照 亮了雪原,照亮了那些蓝色的眼睛。 恐韦伯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但小羽看见了。它退了半步。它的身 体在银光的照射下,出现了一道裂缝——从头顶 一直延伸到胸口,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劈开了。 裂缝的边缘没有流血,没有结冰,只是裂开了,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什么都没是空的。 恐韦伯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缝,然后抬头看着 悬在半空中的小羽。那两团蓝光暗了一瞬——不 是灭了,是缩了,像一个人在疼痛中眯起了眼睛,喃喃问道: “在这雪原之上你依然能施展腾云之法,看来风还不够大。”话音一落风愈呼呼作响。
小羽紧握拨火杆没作任何回答,悬在半空努力保持平衡避免坠落而下,因为掉下去就是恐韦伯的脚边,就是 那些冰晶怪的手中,就是死亡。 隐约可见无尘在下面喊了什么,可惜听不清耳朵里 全是嗡鸣声。他低头看了 一眼——巨人们的圆阵已经缩小了一半,外面的 两层圆已经散了,只剩下最里面的圆心还在苦苦 支撑。
盖塔的骨杖还在发光,但光已经很弱了, 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炭。布洛克还在挥斧,但他的 左臂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只用右手,每挥一斧都 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小羽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在嘴里蔓延,疼 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握紧拨火杆,又要俯冲下 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不是冰晶怪的手。是巨人的手。很大,很粗糙, 掌心像砂纸。小羽低头一看,是盖塔。盖塔不知 什么时候从圆心走了出来,站在圆阵的边缘,仰着头用那只仅存的手臂抓住了小羽的脚踝,斩钉截铁道:“见好就收就此收兵。”
“我再腾空一击未必不能取胜。”
“一招不慎可能会飞蛾扑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死了谁去救你的师兄师姐?”盖塔顺势将小羽拽道地面并一声令道:“撤退。”
巨人们闻之同时发出一种低沉的、从胸腔 里挤出来的嗡鸣。 圆阵开始移动。有序整体地向后平移。 最外缘的巨人用身体挡住了冰晶怪的攻击,让里 面的巨人能够撤退。一个倒下了,另一个补、·又一个倒下了,再一个补上。他们像一面墙,一砖一瓦地崩塌,但墙的轮廓始终没有散。
小羽被无尘扯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撤,视野越来越窄,越来越暗,像有人在从 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关上一扇门,最后看见的,是恐韦伯站在冰晶宫的台阶上, 胸口的裂缝已经愈合了。它没有追。它只是站在 那里,黑色的斗篷在风中展开,蓝色的眼睛看着 他们撤退的方向,像两盏不会熄灭的灯。
第2140章 寒彻心扉之审
冰晶宫的大殿里,没有风,却比雪原上更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灌进来的,而是从墙壁、地面、每一根冰柱的内部渗出来的,像是这座宫殿本身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走一点温度。
太白金星被冻在宫殿最深处的墙壁上。冰从地面升起,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腰身,一直延伸到胸口,将他固定在一根粗大的冰柱上。他的双臂被冰封在身体两侧,只有头能动。他的白发散落在肩上,眉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但眼睛还是亮着的,亮得像薄暮渊薮碧潭里的水。
恐韦伯站在他面前。黑色的斗篷垂到地面,没有一丝褶皱。它那双没有瞳孔的蓝眼睛盯着太白金星,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冰井。它的手指——透明的、像水晶雕成的手指——在太白金星面前缓缓张开,指尖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在幽蓝色的光中一闪一闪的,像碎钻。
“代表天庭的上仙。”恐韦伯开口了,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拍打冰壁,“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把你留到这里吗?”
“因为天庭崇尚进取,智慧与勇气,致力于倡导神界、魔界和仙界之间的和平,大王对天庭的嫉妒发泄在老朽身上,所以我一把年纪照样遭次无妄之劫。”
“别扯那些没用的,老家伙有这个资格吗。”
“老朽年纪与智慧并重,孤勇与正义的化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资格。”
“有这么夸张吗,老家伙。”恐韦伯摇摇头但没有笑,它不懂得笑,在它的世界里,嘴角上扬是一种肌肉的抽搐,与幽默无关。“实不相瞒因为你当然还有其他五个护卫都是我的要的心头肉。”
“老朽见多识广知道实话实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有错。”
“大王您虽不是人不耽误您照样拥有人生,老朽想说的是人生是用来体验的,不是用来演绎完美的,请发下杀戮,接受每一个阶段的正是自己吧,老朽觉得大王现在就挺好的,身为芬布尔雪原的主人,虽这雪原对神界来说就是一片遗弃之地,但不耽误大王再次称霸一方,何必动不动就要挖心摘肝的,血淋淋的会影响大王您的心情。再说老朽这颗老迈之心也没有几两肉。”
“多少肉没关系,本王把你这颗心挖出来你就不会开口闭口说要走。”
“大王要挖老朽的心,挖出来之后,大王打算怎么处置呢?”
“不用本王处置它自己会死。”
“那可不一定。”太白金星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大王有所不知,贫道这颗心,跟别人的不大一样。”
恐韦伯的蓝眼睛闪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老朽肩负神界和仙界的和平,这颗心里头装着化干戈为玉帛之大略,一旦挖了只怕三界就要天昏地暗。”
“本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大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实际上就是自欺欺人,假如众神之神宙斯号令三界覆灭大王且亲自上阵我想大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逃掉。”
“你这老家伙敢吓唬本王。”
“大王不信可以试试。”太白金星抬起眼睛,看着恐韦伯。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不是恐惧的光,不是愤怒的光,而是一种更深、更沉、像古井里的倒影一样的光,“把老朽这颗心挖出来,放在您手里?”
“你以为本王不敢,我想说的是此言正合我意。”
“大王心情不好我想说的是最能治愈人心的便是这世间的风景,虽外边北风呼啸依然拥有狂暴之美,将心放任于天地间,所有的不知所措都会释怀,大王何不试一下走出去释怀一切,完全没必要开膛破肚大煞风景。”
“坑蒙有道老家伙你继续发挥。”
“若如此届时雪原很危险,大王覆灭三界和平希望无处可逃,我想说的是放过他人就是放过自己。”
“可惜本王就嗜好刀口舔血,从不知‘怕’字倒是怎样写的。”
见恐韦伯依然不为所动且杀机毕露太白金星吹吹胡子道:“我想说的是老朽这颗心老且忧心忡忡,其实大王有更好的选择。”
“有何更好的选择?”
“实不相瞒随我而行的七位道家弟子中那小师弟关小羽拥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太白金星无奈之下祸水乱引只因他相信小羽逃命绝技五行大遁已炉火纯青所以绝对不会被抓。
“你这老家伙终于说了一句有价值的话。”恐韦伯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七位道家弟子为什么是小师弟武艺最好,且直觉告诉它太白金星此言不虚,又无奈叹气摇头道:“那小子腾飞之法甚是了得,要抓他可能难于上青天。”
“只要老朽在此,还有另五位师兄师姐,关小羽定会一而再再而三飞蛾扑火而来,所以大王的机会可何止三五次。”
“且信你一回。”恐韦伯微微点头缓缓放下手中利刃......
第2141章 踏冰闻香来
小羽在洞穴里一连躺了三天,只是后面两天坐立不安便在火堆旁边走来走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把巨人们的脚趾头踩了好几回。布洛克被他踩了第一回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生气;踩了第二回的时候哼了一声,还是没有生气;踩了第三回的时候,布洛克用两根手指把他拎起来,放到洞穴的另一头去。小羽在洞穴的另一头待了一盏茶的工夫,又溜达回来了。
“你的手还没好。”无尘说。这句话他每天说三遍,早中晚各一遍,像吃药一样准时。
“好了。”小羽举起右臂给他看。右臂还肿着,但已经从黑红色变成了青黄色,像一块即将腐烂的水果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他试着握了握拳,手指能弯了,虽然使不上大力,但握得住棍子了。
盖塔没有来催他。巨人王爵坐在那把石椅上,骨杖插在面前的地里,符文已经暗了三天。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小羽知道他没有睡。巨人们睡觉的时候会打鼾,鼾声像远处的雷,能把洞穴顶上的冰碴子震下来。盖塔不打鼾,他只是闭着眼睛。
第三天晚上——如果芬布尔雪原有晚上这个概念的话——小羽做了一件事。他走到盖塔面前,仰着头说:“我要再去一次。”
盖塔睁开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很亮,像是冰层下面的水终于涌了上来。
“你打不过它。”
“我知道。王爵请放心我神不知而去鬼不觉而回不会有任何一个冰晶怪回发现。”小羽言罢与大家挥手而去。
接近冰晶宫祭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普通冰晶怪并无二样,扭头一看果见旁边闪出冰晶怪。它从雪地里长出来,像一棵竹笋。先是头顶,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从雪层下面缓缓升起,无声无息。它的蓝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像两盏刚点燃的灯。它看着小羽,小羽看着它。小羽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快了三倍,但他控制住了呼吸——很慢,很轻,从身体的裂缝里渗出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个冰晶怪歪了一下头。不是打招呼,是在确认——这个东西,是不是同类?它的蓝光从小羽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小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有眨。
冰晶怪收回了目光。它转过身,朝冰晶宫的方向滑去,没有再回头看小羽。小羽跟在它后面,保持大约二十步的距离。太近了容易被发现,太远了容易跟丢。二十步,是他在洞穴里反复测试过的安全距离。
越来越多的冰晶怪从雪地里长出来,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同一条路上,像无数条细流汇入一条大河。它们的蓝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朝着冰晶宫的方向流淌。小羽混在它们中间,像一个水滴混进了一片海洋。没有人注意到他。或者说,没有东西注意到他。在这条河流里,个体是没有意义的,你只是河流的一部分,像水,像冰,像雪,像任何没有名字的东西。
冰晶宫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小羽的呼吸停了一瞬。它比上次更大,更亮,更冷。塔楼更高了,像是又长出了一截;墙壁上的符文更密了,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那道蓝色的光更亮了,亮得小羽的眼睛开始发酸。他没有眨眼,他不能眨眼。他现在是冰晶怪,冰晶怪不眨眼。
他跟着河流涌上了台阶,涌进了大门,涌进了那条他曾经逃出来的通道。通道比他记忆中更长,更曲折,像一条被拧过的毛巾。墙壁上的冰晶在幽蓝色的光中反着光,映出无数个他自己的影子——透明的、没有脸的、只有两道裂缝的影子。他看不见自己的眼睛,因为眼睛藏在裂缝的阴影里。这就够了。
恐韦伯不在大殿里。大殿空荡荡的,只有那堆没有温度的蓝色火焰还在燃烧,像一朵不会凋谢的花。冰晶怪们穿过大殿,朝更深处走去,像一群被程序控制的机器。小羽没有跟它们走。他在大殿的角落里停了下来,蹲下身,假装在检查自己的脚——冰晶怪会不会检查自己的脚?他不知道,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不显得突兀的动作。
等最后一批冰晶怪消失在大殿深处,他站起来,朝反方向走去。太白金星被关在哪里?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是在最冷的地方,因为恐韦伯要用寒冷来削弱他的力量,要用冰封来囚禁他的身体。最冷的地方,就是宫殿的最深处,就是冰层最厚的地方,就是那道光最亮的地方。
他找到了。
不是通过视觉,是通过嗅觉。他的鼻子在冰晶怪的外壳下面抽动了一下,闻到了一股味道——茶。不是茶叶的味道,而是茶杯被端过无数次之后,杯壁上残留的那种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香气,太白金星永远端在手里的那杯茶。
小羽循着那股味道,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面冰壁。冰壁是透明的,厚约三尺,里面冻着一个人。白发,白眉,白色的道袍,白色的拂尘——拂尘也在冰里。
太白金星。他的眼睛闭着,面色平静,像一尊冰雕。但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他在呼吸。在冰里呼吸。小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在呼吸,这就够了。
小羽蹲下身,把透明的、冰晶怪的手掌贴在冰壁上。冰壁很冷,冷得他的掌心瞬间失去了知觉,但他没有缩手。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句:“大人。”
太白金星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在冰层后面看着他,亮得像两颗星星。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春天阳光一样的温暖。他看见了小羽——不,他看见了一个冰晶怪。但他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又圆又亮的、在透明的外壳下面镶嵌着一双灵动的眼睛。
太白金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冰层太厚了。但小羽读得懂唇语。太白金星说的是——“来了?”
小羽点了点头。他不能说太多话,冰晶怪不聊天。他只能用最简短的方式,传递最重要的信息。
“怎么救你出来?”他用唇语问。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不是“不要救”,而是“现在救不了”。他的目光从小羽身上移开,落在冰壁的某 个角落。小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冰壁上 刻着的一行小字——不是符文,不是文字,而是 一种符号。太阳。一个圆,周围画着放射状的线 条。简简单单的太阳。
小羽皱了皱眉。太阳?在芬布尔雪原上?这里没 有太阳,灰白色的天幕已经遮蔽了天空几百年 —也许是几千年。太阳是什么样子,巨人们已 经不记得了。冰晶怪们更不知道,因为它们从没 见过。
太白金星又动了动嘴唇。这一次,他说了四个字。 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冰上。 “它怕光。”
小羽愣了一下。怕光?
“阳光。”太白金星又补充了两个字。
阳光。不是火光,不是剑光,不是任何人为的光 —是太阳的光。是那种在芬布尔雪原上已经消 失了几千年的、自然的、温暖的、从天上照下来 的光。 小羽的脑子在飞速地转。阳光。太阳。他抬头看 了看通道的顶部——冰层,冰层,还是冰层。
这 座宫殿是被冰封在山体里的,没有窗户,没有天 窗,没有任何能让阳光照进来的缝隙。恐韦伯把 宫殿建在这里,不是偶然的。它在躲避太阳。它 一直都在躲避太阳。
他低下头,看着太白金星。太白金星的眼睛在冰 层后面看着他,亮得像两颗星星。那目光里没有 恐惧,没有焦虑,只有一种沉静的、像古井里的 倒影一样的信任。他在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羽点了点头。他用透明的手指在冰壁上画了一 个太阳——一个圆,周围画上放射状的线条。然 后他站起来,转身,脚后跟先着地,无声无息地 走出了通道。 回到大殿的时候,恐韦伯正站在蓝色火焰旁 边,背对着他。黑色的斗篷垂到地面,没有一丝 褶皱。它的头微微偏着,像是在听什么异常声音、 也许是冰晶怪们在宫殿深处的移动声,也许是冰层在压力下的呻吟声,也许是什么都没有,只是 它在想事情。
小羽从它身后走过,距离大约十步。他的心跳快 得像擂鼓,但他的呼吸很慢,很轻,脚后跟先着 地,无声无息。他的眼睛藏在裂缝的阴影里,不 敢看恐韦伯,只看着前方的路。大门越来越近, 蓝色的光越来越亮,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雪的 味道和远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走出了大门走下了台阶消失在茫茫雪原......
第2142章 巫师的预言
巫师出现的时候,小羽正在啃一块烤焦的肉。
那肉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牙床都疼。但他还是啃,啃得很认真,因为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顿饭,也可能是最后一顿。洞穴里的存粮不多了。巨人们把最后几块黑色的石头扔进火堆,火焰跳了跳,又矮下去,像一个快撑不住的老人。
巫师是从洞穴最深的阴影里走出来的。小羽之前没有见过他,甚至不知道巨人们还有巫师。他所听说过巫师——是一些能与看不见的力量对话的人,能预言天气,能解读星辰,能在骨头碎裂之前听见骨头的声音。但那些都是故事。故事里的人不会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你的火堆旁边,用一只浑浊的蓝眼睛看着你。
巫师很老,比盖塔还老。他的毛发已经掉光了,露出灰白色的、布满皱纹的皮肤。那些皱纹不是岁月留下的,而是某种更深刻的东西——也许是悲伤,也许是等待,也许是两者兼有。他的眼睛一只是蓝色的,另一只是白色的。白色的那只不是瞎了,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翳,像一面结了霜的窗户。但小羽觉得,那只白色的眼睛看得更清楚。有些东西,只有看不见的人才能看见。
巫师没有拿兵器。他的手是空的,手指蜷曲着,像干枯的树枝。指甲很长,有些已经断了,断面参差不齐,像被老鼠啃过的木头。他走到盖塔面前,停下。盖塔从石椅上站起来——这是小羽第一次看见盖塔对一个人站起来。巨人王爵面对恐韦伯都没有站起来过,但面对这个老得快要化掉的巫师却毕恭毕敬站了起来。
“天要开了。”巫师说。他的声音不像其他巨人那样低沉,而是又尖又细,像风穿过一道很窄的缝隙。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像是在从很深的地方把水提上来。
盖塔的蓝眼睛亮了一瞬。那是火光的反射,还是别的什么?小羽分不清。
“什么时候?”
巫师伸出三根手指。那些手指在火光中微微颤抖,像秋天的树叶。
“三天。三天后的中午,天会开。太阳会出来。”
洞穴里安静了。不是那种有人喊“安静”之后的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停止呼吸的安静。巨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蓝眼睛里映着火光,像一片被点燃的湖。有的巨人张大了嘴巴,有的巨人握紧了拳头,有一个女巨人——就是那个曾经给兰熙披上兽皮的女巨人——捂住了自己的嘴。
太阳。在这片雪原上,太阳是一个被遗忘的词。巨人们的父亲没有见过太阳,父亲的父亲也没有见过太阳。太阳只存在于那些刻在墙上的粗糙图案里——一个圆,周围画着放射状的线条。孩子们问:“这是什么?”大人们说:“这是光。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曾经有过光。”孩子们问:“后来呢?”大人们说:“后来它走了。也许有一天它会回来。”
也许有一天。
小羽从火堆旁边站了起来。手里的烤肉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他没有去捡。他走到巫师面前,仰着头,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没有毛发的脸。
“你确定?”他问。声音不大,但很急。
巫师低下头。那只浑浊的蓝眼睛看着小羽,那只白色的眼睛看着别的地方——也许在看墙上的刻痕,也许在看那些还没出生的人,也许在看太阳。太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连巫师的眼睛都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确定。”巫师说,“天要开,三天后太阳会出来。”
第2143章 王爵最后一战
盖塔转过身,面对他的巨人们。他没有举骨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像冰层下面的水,像雪原深处的火,像那些被埋了很久、快要忘记自己还有温度的东西。
“准备。”他说。
这一次,巨人们发出了声音。不是沉默,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一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又粗又哑的咆哮。那咆哮在洞穴的墙壁上反弹了无数次,震得顶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布洛克第一个举起了石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石斧、铁棒、冰制指虎——所有的兵器都举了起来,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一起,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洞穴里所有的光都收拢、压缩、然后反射回去。
小羽被那光晃得眯起了眼睛,但他没有闭上。他不想错过任何一瞬。
“三师兄!”小羽凑近无尘道:“你听见了吗?三天后有太阳!”
“听见了。”
“你怎么不高兴?”
无尘抬起眼睛,看着小羽。那目光里没有兴奋,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视。他在判断。他在用他所有的经验、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直觉,判断巫师的话是真是假。
“你信吗?”小羽问。
无尘沉默了一会儿。“我信巫师。但我不信天。”
这句话小羽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但他没有时间想了,因为盖塔已经开始点兵了。
这一次,没有先锋。盖塔把所有能走路的巨人都带上了。喷尼的一百人只剩下十几个能打仗的,他们被编进了大队,没有人有怨言。布洛克站在最前面,石斧扛在肩上,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背挺得比任何人都直。盖塔站在队伍中间,骨杖插在面前的雪里,符文已经亮了——不是上次那种暗红色的光,而是一种更亮的、像血一样的红光。他的断臂上的兽皮被换成了黑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也许是熊,也许是狼,也许是某种更古老的、已经灭绝了的生物。
小羽和无尘站在盖塔脚边。巫师没有跟来,他站在洞口,那只浑浊的蓝眼睛看着他们离开,那只白色的眼睛看着别的地方。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在念什么?也许是咒语,也许是祈祷,也许只是对自己说一些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小羽回头看了他一眼。巫师的身影在洞口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风雪吞没了。但那只白色的眼睛留在脑海。
三天。
他们走了三天。不是一直走——走一阵,歇一阵,再走一阵。冰晶怪们没有出现,雪原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只有雪,只有灰白色的天幕压在头顶上,像一口倒扣的锅。这种安静不正常。盖塔注意到了,布洛克注意到了,连小羽都注意到了。冰晶怪们无处不在,它们从雪地里长出来,从冰层里钻出来,从看不见的地方冒出来。但它们没有出现。它们在等什么?也许在等他们走近,也许在等天开,也许在等太阳。
太阳。小羽抬起头,看着灰白色的天幕。天幕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巫师说天要开了。什么时候开?三天后的早晨。今天是第几天?小羽掰着手指算了算——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今天就是第三天。
“也许要到中午,”他对自己说,“现在还是早上。”但在这片雪原上,没有早晨,没有晚上,只有灰白色和深灰色。灰白色是白天,深灰色是黑夜。
巨人们加快了脚步。他们不说话,不喘息,只是走。每一步都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天边开始变亮了。不是太阳的亮,而是那种灰白色从深灰色中慢慢浮现的亮,像一张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点点地褪去,露出下面的白。小羽盯着那道亮光,眼睛都不敢眨。他在等。等太阳出来,等那道金色的、温暖的、能撕裂一切黑暗的光从天的裂缝里涌出来。
太阳没有出来。
灰白色越来越亮,但那是雪原上每天都会有的亮,是云层在风的作用下变薄变厚产生的自然变化。没有裂缝,没有金光,没有太阳。什么都没有。
盖塔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但小羽看见他的肩膀——那只断臂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又挺直了。
“继续走。”他说。
巨人们继续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质疑。他们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小羽分不清——冰晶宫出现在视野里。它比上次更大了,塔楼更高了,墙壁上的符文更密了,蓝色的光更亮了。它像一头正在生长的野兽,每天都在长,每天都在变大,每天都在变得更不可战胜。
恐韦伯站在台阶上。黑色的斗篷在风中展开,像一对巨大的翅膀。它的身后,冰晶怪们从雪地里长出来,从墙壁里长出来,从天上落下来,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蓝色的海洋。它们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幕下亮着,像无数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盖塔举起了骨杖。
巨人们排成了三个圆阵——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阵型。大圆套小圆,小圆套着盖塔。但这一次,大圆更薄了,小圆更小了,圆心更挤了。人少了,但气势没有少。布洛克站在大圆的最前面,石斧横在身前,左臂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雪地里,冒着热气。
恐韦伯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这一次,它没有笑。上一次它笑的时候,冰面上的裂纹还在,那些裂纹从台阶一直延伸到雪原深处,像一道道被闪电劈开的伤口。
“巨人,”它说,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你们又来了。”
盖塔没有说话。他把骨杖从雪里拔出来,杖尖指向恐韦伯。骨杖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像血液一样在杖身上流淌,然后汇聚在杖尖,化作一道光柱,直射恐韦伯的胸口。
这一次,恐韦伯没有站着不动。它侧了一下身,光柱擦着它的斗篷过去,打在身后的台阶上。台阶炸开了,冰渣子四溅但恐韦伯毫发无损。它看着盖塔,那两团没有瞳孔的蓝眼睛里,出现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一种……不耐烦。像是它已经厌倦了这场重复了无数次的游戏。
“你们的巫师,”恐韦伯说,“告诉你们天会开。太阳会出来。”
盖塔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的巫师老了。他的眼睛瞎了。他看见的不是太阳,是他自己的死亡。”
盖塔的骨杖又亮了。这一次,他没有用光柱,而是把骨杖举过头顶,猛地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了,一道裂缝从杖尖延伸出去,直奔恐韦伯的脚底。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光,像地下的岩浆,像伤口里的血,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
恐韦伯没有躲。它站在那里,裂缝在它脚下停住了。不是被挡住了,而是停了——像是裂缝本身害怕了,不敢再往前一寸。恐韦伯低头看了看那道裂缝,然后抬起脚,踩了上去。暗红色的光在它的脚下熄灭了,像一支被掐灭的蜡烛。
“你的骨头,”恐韦伯说,“是从一头猛犸象身上取下来的。那头猛犸象死了很久了,它的骨头里还残留着一些记忆——温暖,阳光,青草。你以为这些记忆能伤害我。但它们不能。因为那些记忆不是你的,是那头猛犸象的。”
盖塔的身体僵住了。他的骨杖还在发光,但那光在恐韦伯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像一个人的脸在噩梦中渐渐失去血色。
冰晶怪们动了。这一次,它们的动比上次更快,更猛,更不可阻挡。它们从台阶上涌下来,从雪地里长出来,从天上落下来,像潮水,像蚁群,像一种不可阻挡的自然现象。巨人们的圆阵在第一波冲击中就凹了进去,像一个被拳头砸中的铁罐。布洛克砍碎了三个冰晶怪,但第四个扑到了 他的背上,第五个抱住了他的腿,第六个勒住了 他的脖子。他的石斧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砸 出一个坑。
盖塔挥舞骨杖,暗红色的光柱在冰晶怪群中扫 荡,但更多的涌了上来,无穷无尽。他的断臂在 剧烈地摆动,那截兽皮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 面快要被撕碎的旗帜。
小羽握着拨火杆,并没有冲出去,因 为盖塔在他前面,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攻击。盖 塔的腿在流血,他的背上插着三根冰矛,他的断 臂上的兽皮已经不见了,露出那截被冻得发黑的 骨茬。但他没有倒下。他只是站在那里,骨杖在 手里发光,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弱,像 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太阳呢?”小羽听见有人在喊。是布洛克,他的声 音从圆阵的外缘传来,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 出来的,“巫师说太阳会出来!太阳呢?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
天还是灰的。没有裂缝,没有金光,没有太 什么都没有, 感觉快到中午小羽抬起头,看着那片灰白色的、无动于衷的天 空。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眼 泪,在这片雪原上,眼泪还没流出来就会冻住。 那是愤怒。一种滚烫的、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 愤怒。
巫师骗了他们?还是巫师也被人骗了?还是太阳 本来要出来,但在最后一刻拐了个弯,去了别的 地方?小羽不知道。他只知道,天没有开。太阳 没有出来。而巨人们正在死去。 一个巨人倒在他左边,胸口被冰矛刺穿,眼睛还 睁着,蓝幽幽的,望着灰白色的天空。
一个巨人 倒在他右边,身体被冰晶怪们撕成了碎片,只剩 下一条胳膊还握着一柄石斧,斧刃上沾满了蓝色 的冰渣子。一个女巨人的身体被三根冰矛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她 的嘴在动,在说些什么,但小羽听不见。他跑过 去,蹲在她身边,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太阳,”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告 诉我的孩子,太阳…...很美。” 她闭上了眼睛。那只蓝色的眼睛里,最后一缕光 熄灭了。
小羽握着拨火杆,愤怒像火一样在他胸腔里燃烧,烧得 他喘不过气来。
盖塔睁大双眼怒视恐韦,骨杖已经灭了依然紧握在手中,断臂在 风中晃动,那截骨茬上凝着黑色的血痂,像一根 被折断的树枝,还不忘一声喝道。 “你过来呀。”
“你的骨头碎了,还嚣张就只有死路一条。身为主人的我现在看开一面以示对下属的关爱之情。”恐韦伯嗤之以鼻道
“你敢说自己是雪原主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连你哥哥尤弥尔都是巨牛始祖舔出来的,吃巨牛始祖的奶长大,我身为放牧巨牛始祖的牧童,在你哥哥尤弥尔面前称一声主人也合情合理,在你面前称主人再正常不过来。”
“我虽不被认可依然不改神域一份子的事实,怎么可能任由一介牧童在面前作威作福,如果说雪原必须有一个主人的话那必须是我。”
“那就休怪我无情。”恐韦伯大手一挥冰晶怪们蜂拥而上,像潮水,像蚁群,像一种不可阻挡的自 然现象。盖塔的身影在蓝色的海洋中变得越来越 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倒下被湮灭于冰晶怪的旋涡中,只有那根骨 杖还露在外面,像一面最后的旗帜,符文闪了最 后一就此彻底熄灭。
第2144章 水天镜
却说小小羽与无尘目睹盖塔轰然倒下而无能无力,布洛克只能领着最后残兵大败而归,跟着返回第一时间又去寻那老巫师那关乎巨人全体战士生命的太阳为何没有出来。老巫师独眼望天,掐指算了半日,忽然浑身一颤,那只浑浊的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九转,那只白翳覆盖的眼珠却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洞穴顶上某处,仿佛能看穿千丈冰层、万里云霄。
“五天后,”老巫师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从一道极窄的冰缝里挤出来的,“太阳会出现在芬布尔雪原的上且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高出那么一点点。一年之中,只有这一天,太阳会走到这个位置。但是——”
他顿了顿,枯枝般的手指朝东边一指:“那边有座雪峰,唤作遮天岭,高万丈,宽千里。太阳的光被那座山挡住了,照不到冰晶宫前方。能照到的,只有山顶以上三尺宽的一道缝。那点光,连一只蚂蚁都晒不暖。”
小羽一听,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好不容易太阳来了,又被山挡住了?这山不能搬走,难道咱们就只能干瞪眼?”
“那我也没有方法,在漫长的岁月长河太阳都是稍纵即逝,脸还没露出来就消失了,这也是恐韦伯从一介放牛娃壮大成为雪原名副其实之王的原因所在,否则它是打不过盖塔王爵的。”
“有什么办法让太阳能照射到冰晶宫前方那片即将成为一战定乾坤的雪原?”
“我只是个巫师,只能偷窥太阳即将现身的时间和角度,却不能改变太阳运行的轨迹。”
“有了。”
“小道士,你能改变太阳运行的轨迹。”
“一战定乾坤我们要的是阳光而不是太阳,只需将阳光引到需要之地即可,现在我需要的是一面镜子。”
“镜子?也没有。”老巫师依然摇头道:“但我听说最精美的镜子在龙宫。”
“请问老前辈你与龙宫熟不熟,能不能给个什么信物让我去借一面镜子。”
“龙宫属于仙界而芬布尔属于神界的遗弃之地,所以我与龙宫并没有任何交集。”
“有了,多谢老前辈。”小羽知道太白金星在仙界广交好八方好友,虽暂时处于被囚禁状态这可难不倒他,立即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一名普通冰晶怪一模一样,成功潜入冰晶宫不留一丝痕迹。
太白金星从怀里摸出一块官印交给小羽道:“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为人热心慷慨,你拿此印去找他。龙宫里有面镜子,唤作‘水天镜’,乃是上古时期共工氏撞断不周山时,天河水倒灌,在海底凝结成的一面宝镜。那镜子能映日月,能转乾坤,能把你想要的光送到任何你想送的地方。你去找敖烈他定倾力相助,切记快去快回,老朽用于拖延恐韦伯挖心的强词歪理已经用完。”
“大人再委屈几天,此去我必马到成功。”小羽见官印往怀里一揣顺利溜出冰晶宫,先返回洞穴见无尘正在擦拭归平剑,那柄断剑上的暖蓝光已经恢复了不少,像一条冻僵的蛇慢慢暖和过来,开始缓缓游动。听小羽说完,无尘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个字:“走。”
两人找到布洛克。布洛克正坐在火堆旁边,用一块石头磨他的石斧。斧刃上全是缺口,他磨得很慢,一下一下的,火星子四溅。他的左臂上缠着新布条,是那个女巨人临终前给他缠的——那女巨人已经死了,死在冰晶宫前的雪地里,但布洛克没有换掉那些布条。布条上还有她的血,已经干了变成黑色。
“你要去西海?”布洛克停下磨斧的手,看着小羽。那双蓝眼睛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是托付,又像是告别。
“去。五天之内回来。”
“五天。”布洛克把石斧放在地上,站起身来。他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像一座山。他环顾洞穴,看着剩下的巨人们——不到两百个,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在修补兵器,有的在往火里添石头。他们都看着布洛克,等他说话。
“五天之后,”布洛克的声音很大,大到洞穴顶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太阳会出来。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要在冰晶宫前面。”
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盖塔王爵死了。喷尼死了。我们的兄弟、姐妹、父亲、母亲、孩子,死了很多。但我们还活着。活着就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因为我们是风雪巨人,我们的骨头里,有风的记忆,有雪的记忆,有太阳的记忆。太阳虽然不在了,但记忆还在。记忆就是火,火不会灭。”
巨人们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有的拄着兵器,有的扶着墙壁,有的被同伴搀着。他们站起来,蓝眼睛里映着火光,像一片被点燃的湖。没有人说话,但洞穴里充满了声音——不是喊叫,不是咆哮,而是那种低沉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嗡鸣。巨人们的战歌,也是他们的挽歌。
小羽被那嗡鸣震得浑身发麻,拨火杆在他手里搏动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音唤醒了。他握紧杆子,转身朝洞口走去。无尘跟在后面,归平剑挎在背上,暖蓝光一明一暗的,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
两人走出洞穴,踏上雪原。风雪比来时小了一些,也许是暴风雪快停了,也许是别的原因。小羽抬头看天——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太阳就在那灰白色的后面,被冰层挡住了,被雪峰挡住了,被一切不想让它出来的东西挡住了。它出不来,但它的光还在。光不会灭,就像巨人们说的,火不会灭。
小羽与无尘同时将身一纵踏上云头,一前一后直飞西海龙宫。
西海离芬布尔雪原有多远?小羽不知道。他只知道飞,一直飞,飞过雪原,飞过冰河,飞过针叶林,飞过冻土带。脚下的景色在变,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褐,从褐变成绿。空气在变暖,风在变软,云在变白——不是那种灰白色的、死气沉沉的白,而是真正的、蓬松的、像棉花一样的白。太阳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金光灿灿的,照在小羽脸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张开嘴巴,让阳光照在舌头上。那感觉像是含着一块糖,甜的。
“三师兄,太阳是甜的!”
无尘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极少有的表情,算是在笑。
西海到了。海水碧蓝,一望无际,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铺到天边的镜子。小羽收起云头,落在海面上——脚踩在水上,水面纹丝不动,像踩在玻璃上。他又踩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水面,水是软的,但就是踩不进去,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托着他。
“龙宫在下面,”无尘说,“你得下去。”
“怎么下去?”
“念避水诀。”
小羽念了避水诀,脚下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忽然消失了,他整个人“咕咚”一声栽进水里,灌了一大口海水,咸得他直翻白眼。无尘跟着下来,归平剑上的暖蓝光在海水中照出一圈光亮,像一盏灯笼。两人往下潜,越潜越深,光线越来越暗,水温越来越冷——但不是芬布尔雪原那种冷,而是一种湿润的、带着咸味的、像眼泪一样的冷。
龙宫出现在海底的一片珊瑚丛中。不是小羽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没有琉璃瓦,没有白玉阶,没有夜明珠,没有珊瑚树。只有几间矮矮的石屋,石屋上长满了海藻和贝壳,像是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石屋前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龙。但他现在是人的模样,穿着一身青白色的袍子,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根钓竿,正在钓鱼。钓竿伸进海里,钓钩上没有饵。
小羽游过去,站在他面前。那人抬起头看着小羽,又看了看小羽手里的拨火杆,最后看了看无尘背上的归平剑,主动问道:“你们不是来找我的。”
“我们是来找敖烈太子的。”小羽从怀里掏出太白金星的天庭官印递上道。
那人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太白大人还好吧?”言罢又将官印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才微微点头。
“敖烈太子,”小羽拱了拱手,“我们要借水天镜一用。”
“水天镜不是我的。它是龙宫的镇宫之宝,是我父王的东西。你们要借,得问我父王。”
“那我们去问你父王。”
“父王不在。他出海去了,去了很久。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不回来了。”
小羽急了:“那怎么办?五天之后太阳就出来了,错过了这一天,又要等一年。巨人们等不了那么久,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也等不了那么久。”
敖烈看着他,明媚双目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水,是光。一种很淡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钓鱼吗?”他忽然问。
小羽摇了摇头。
“因为我在等。等了很久了。等一个人来,问我借镜子。”敖烈转过身,朝那几间矮矮的石屋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跟我来。”
石屋里面比外面更简陋。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放着一面镜子。镜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镜框是黑色的石头雕的,雕着波浪和云纹。镜面是青白色的,像一潭死水,没有反光,映不出任何东西。
敖烈把镜子拿起来,递给小羽。小羽接过,觉得手里一沉——这镜子比看起来重一点。
“这就是水天镜?”小羽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不反光?”
“因为它还没醒。”敖烈说,“水天镜睡着的时候,就是一面普通的铜镜。醒过来的时候,它能映出日月星辰,能照穿九幽黄泉。你要让它醒,得给它光。没有光,它就是死的。”
小羽低头看着手中的镜子。青白色的镜面,死气沉沉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怎么给它光?”
“你心里有光,它就亮。你心里没有,它就不亮。”敖烈说完这句话,坐回石椅上,拿起钓竿,继续钓鱼。钓钩上没有饵。
小羽抱着镜子,站在石屋中央,愣了好一会儿。心里有光?他心里有没有光?想起薄暮渊薮碧潭里映着的月光,想起拨火杆在他手中亮起时的银光。那些光都在,没有灭。他把镜子抱在胸口,闭上眼睛,想着那些光。
镜子亮了。不是突然炸开的那种亮,而是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一样,缓慢的、不可阻挡的、从镜面深处向外渗透的亮。青白色的光,温润的,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玉。那光从小羽的指缝间漏出来,照在石屋的墙壁上,把那些海藻和贝壳的影子映得清清楚楚。
小羽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镜子。镜面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了,而是活了过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圆脸,大眼睛,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疤,脸上有几个烫伤的水泡,嘴角还挂着干掉的血迹。那张脸脏兮兮的,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敖烈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镜子借你了。用完还回来。不还也行,反正龙宫也没什么人了。”
小羽想说谢谢,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了,说不出话来。他把镜子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轻挥挥手便和无尘一起游出海面,踏上云头以最快速度头也不回而去。
第2145章 消失的巨人
飞了不知多久,芬布尔雪原的灰白色天幕出现在 视野,小羽和无尘回到巨人洞穴时已经是第四天了。洞穴里 空了一大半,只剩下老巫师和几十个老弱病残。 布洛克已经带着两百个巨人出发了,走了一天一 夜,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冰晶宫附近。
小羽把镜子放在火堆旁边,坐下来,烤了烤手,此时十指冻得发紫,指节僵硬,连握拳都费劲。 老
巫师走过来,蹲在镜子旁边,用那只浑浊的蓝 眼睛看着镜面。镜面映出他的脸——那张布满皱 纹的、没有毛发的脸,那只白色的眼睛和那只蓝 色的眼睛。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枯枝般的手指, 轻轻抚摸镜面道: “水天镜,太好了。” 他又站起身来叮嘱道:“明天早晨,太阳会从遮 天岭的东边升起来。你要在太阳升起之前,带着 镜子在遮天岭的最高处。在太阳出来之时用镜子将阳光到恐韦伯的胸口。”
小羽连连点头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还不时摸了摸怀里的镜 子。 天即将破晓之时徐徐站来道: “三师兄,时辰到了。”
无尘亦站起来两人并肩走出洞穴,踏上雪原但见天边还是一片深灰色, 但最东边的地方,有一线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 白。那是黎明前的光。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它已 经在路上了。它正在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来,穿 过冰层,穿过云层,穿过一切挡住它的东西。
遮天岭在冰晶宫的东边,是 一座巨大的雪峰,高得看不见顶。趁风雪暂停二人以最快速度飞上遮 天岭。只见山顶之处是一块平台感觉四平八稳,实则平台之上全 是冰,滑得像镜子何止脚踩西瓜皮......
小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冰面 上,滑出去好几尺,差点从另一边掉下去。他连忙 用拨火杆戳进冰里,稳住了身体。无尘也爬了上 来,站在他旁边,归平剑插进冰里,当作拐杖。
小羽掏出镜子调整角度之时,但见天边那道白变成了橘红色。橘红色越来越亮,越 来越宽,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云层被染成了金 色,冰层被染成了粉色,雪原被染成了淡紫色。 整个世界都在变色,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 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然后,太阳出来了。 不是一下子跳出来的,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从地平线下面升起来的。先是弧顶,然后是半圆, 然后是整圆。金色的光像洪水一样涌出来,漫过 雪原,漫过冰晶宫,漫过遮天岭,漫过小羽的脸。 他的脸被照得发烫,眼睛被晃得睁不开,但他没 有闭上。他盯着太阳,盯着那颗在芬布尔雪原上 空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火球,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来——不是哭,是光太强了,眼睛受不了。
镜子亮了。不是青白色的光,而是金色的、刺目 的、像太阳本身一样的光。它把太阳的光接住了, 像接住了一个滚烫的铁球,然后猛地反射出去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山顶射出......
就在此时冰晶宫前的雪原风已经停了,不是渐渐停的,而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按住,连空气中最后一丝流动都被攥碎了。灰白色的天幕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把这片雪原上的所有活物一并埋葬。
布洛克站在巨人们的最前面,石斧杵在雪地里,斧刃上结了一层薄霜。他的左臂上还缠着那个女巨人临死前给他包扎的布条,布条上的血早已干透,变成了黑色,硬得像铁皮。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白雾升上去,撞在他自己那张满是冰霜的脸上,散开了。
他身后,两百个巨人排成三排。前排蹲着,中间排弯腰,后排直立。他们的兵器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有的石斧,有的铁棒,有的冰制指虎。没有人说话。在巨人们的词典里,战前没有“动员”这个词,只有“等”。等敌人来,或者等自己准备好。
恐韦伯来了。
它从冰晶宫的台阶上走下来,黑色的斗篷拖在冰面上,没有声音。它的身后没有跟着冰晶怪——今天没有。也许是因为它觉得不需要了,也许是因为它想亲自结束这场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战争。它的蓝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幕下亮着,像两盏不会熄灭的灯,灯芯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火,是冰——冰在燃烧。
“巨人,”恐韦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拍打冰壁,“你们的王爵死了。你们的巫师瞎了。你们的太阳没有出来。你们还站着做什么?”
“为王爵报仇。”布洛克大吼一声将石斧从雪地里拔出来,握在右手里,左臂垂在身侧。那截被布条缠着的手臂已经使不上力了,但他不需要左臂。他只需要一柄石斧,一柄够重的、能砸碎一切的石斧。
他朝恐韦伯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雪在他脚下咯吱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巨人们没有跟上来。这是布洛克的命令——在他倒下之前,谁也不许动。他要一个人去试试,试试这个冰晶之王到底有多硬,试试自己的斧头能不能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疤。
恐韦伯没有动。它站在台阶下方,黑色的斗篷垂到地面,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它看着布洛克一步一步地走近,那双蓝眼睛里没有轻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冷,一种比这片雪原更古老的、比冰晶宫更坚硬的冷。
布洛克在距离恐韦伯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握紧石斧,斧刃朝前,斧柄抵在掌心。他的右臂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在皮肤下面蠕动的蛇。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不是害怕,是血在烧。他已经很久没有离恐韦伯这么近了。上一次是在几十年前,那时候他还年轻,跟着盖塔冲上冰晶宫的台阶。那次他连恐韦伯的脸都没看清就被冰矛刺穿了肩膀,是盖塔把他拖回去的。这次他看清了。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两道裂缝,裂缝里透出蓝光。那不是脸,那是一个面具,一个用来吓唬人的面具。面具下面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他冲了上去。
石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恐韦伯的头顶劈下。这一斧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斧刃划破空气,发出一种尖锐的、像哨子一样的声响。恐韦伯没有躲。它举起一只手——透明的、像水晶雕成的手——五指张开,接住了斧刃。
没有“当”的一声。石斧砍在恐韦伯的掌心上,像是砍进了一团冰水里,没有阻力,没有反弹,只有一种缓慢的、不可抗拒的吸力。布洛克的石斧被粘住了,像是被冻在了恐韦伯的手掌上。他拔了几下,拔不出来。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从腰间抽出那柄备用的铁棒——短一些,但更沉——朝恐韦伯的胸口捅去。
铁棒捅进去了。不是捅进肉里的感觉,而是捅进了一团正在凝固的胶水里,越捅越深,阻力越来越大,最后停住了。铁棒的前端没入了恐韦伯的胸口,但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只有一层薄薄的冰膜覆盖在铁棒上,像是恐韦伯的身体正在把铁棒吞进去。
恐韦伯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铁棒,然后抬起头,看着布洛克。
“你的力气很大,”它说,“但你的兵器不够硬。”
它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铁棒的另一端。两只手一合,铁棒在它掌心弯了,像一根被烤软的面条。弯了的铁棒从恐韦伯的胸口滑出来,掉在雪地里,冒着白气。铁棒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像是被冻了几百年。
布洛克手里没有兵器了。他赤手空拳,站在恐韦伯面前,距离不到三步。他的左臂垂着,右臂还在发抖,但他的背挺得笔直,蓝眼睛盯着恐韦伯的蓝眼睛,一眨不眨。
“你杀了我很多兄弟。”布洛克说。
“很多。”恐韦伯说。
“你杀了盖塔。”
“盖塔是自己来找我的。”
“你杀了喷尼。”
“喷尼跑得太快了。他跑到了自己前面。”
布洛克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愤怒像火一样在他胸腔里烧,烧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扑上去,用拳头砸,用牙齿咬,用头撞,用一切还能动的地方去攻击这个杀了他的王爵、他的兄弟、他的朋友的东西。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不是害怕,是伤。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右臂也在发抖,腿在发软,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他流了太多的血,在之前的战斗里,在更早的战斗里,在那些他已经记不清的战斗里。
他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天亮了。
不是那种灰白色天幕变亮一点的“亮”,而是一种真正的、刺目的、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大灯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从遮天岭的方向射过来,穿过雪原,穿过冰晶宫的塔楼,穿过巨人们的头顶,直直地打在恐韦伯的身上。
阳光。不是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那种软绵绵的、没有温度的光,而是被水天镜聚焦过的、凝聚成一道光柱的、炽烈的、滚烫的阳光。光柱打在恐韦伯的胸口,像一柄烧红的铁钎刺进了冰块。
恐韦伯的身体猛地一震。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金色的光柱。光柱所到之处,冰面开始融化,不是从外面融化,而是从里面——从它的心脏开始,向外蔓延。裂缝出现了,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像蛛网一样从胸口向四周扩散。蓝光在裂缝中疯狂地闪烁,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虫子,拼命地挣扎。
“这是什么……”恐韦伯的声音不再是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而是从它自己的嘴里发出的,带着一种沙哑的、像冰面碎裂一样的质感。它抬起手,想要挡住那道光,但手刚举到胸前就停住了——手指在融化,指尖变成了水珠,水珠滴在雪地里,冒着热气。
布洛克见恐韦伯突然变得虚弱,知道机不可失冲了上去。没有兵器,没有拳头,甚至没有牙齿。他只是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撞向恐韦伯,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头。他的左臂撞在恐韦伯的胸口,撞在那道金色光柱打中的地方。冰面碎裂了,他的手臂陷了进去,陷进了恐韦伯的身体里。那里面不是冰,不是水,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物质。冷的,但不是冰的冷,而是一种更深、更黑的冷,像是把整片雪原的冬天都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的核,塞进了恐韦伯的胸腔。
他的手在那个冰冷的核上握了一下。
恐韦伯发出一阵哀嚎---冰晶之王在哀嚎。
布洛克没有松手。他把手从恐韦伯的胸腔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团东西——那东西是蓝色的,透明的,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它在布洛克的掌心里跳动,像一颗心脏,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鸟,像某种快要死去的生物最后的挣扎。
恐韦伯的身体开始崩塌。不是一下子塌成碎片,而是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手臂。冰化成水,水化成气,气升上天空,消失在金色的阳光里。但它的眼睛还在,那两团蓝光还在看着布洛克,看着布洛克手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还给我。”恐韦伯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
布洛克看着它。他的蓝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他把那颗蓝色的心脏举到嘴边,张开嘴,咬了下去。
冰碴子在嘴里碎裂的声音,像咬碎了一把玻璃。冷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胸腔,从胸腔蔓延到四肢。布洛克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冻住了,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皮肤,每一个细胞都被那种冷刺穿了。但他没有吐出来。他嚼了,咽了,把那颗冰晶之王的心脏吞进了肚子里。
恐韦伯的眼睛慢慢熄灭,像两盏被同时吹灭的灯,蓝光在那一瞬间消失了,连个余烬都没有留下。它的身体在阳光中化成了水,水化成了气,气升上了天空,变成了云。云是白的,不是灰白的,而是真正的、蓬松的、像棉花一样的白。
布洛克站在那片云下面,浑身是水,左臂上那个女巨人缠的布条已经散了,垂下来,在风中飘着。他的嘴里还有冰碴子的味道,冷得他舌头都麻了。但他没有倒下去。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片正在升起的白云。
“盖塔,”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看见了吗?”
白云没有回答。风吹过来,把它吹散了,露出更高处的一片蓝。
布洛克的身体晃了晃。他的左臂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右臂也抬不起来了,腿在发软,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他流了太多的血,从伤口里,从嘴里,从眼睛里——不,眼睛没有流血,但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涌了出来,热热的,滚烫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那是眼泪。在芬布尔雪原上,眼泪还没流出来就会冻住。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太阳出来了,冰化了,眼泪也化了。它流下来了,滴在雪地里,融出一个小小的坑。
“布洛克!”
小羽从遮天岭上飞下来,拨火杆踩在脚下,银光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他落在布洛克身边,一把扶住了这个快要倒下的巨人。布洛克的身体太重了,小羽被压得膝盖一弯,差点跪在地上,但他咬着牙撑住了。
“你把它杀了!”小羽喊道,声音又尖又亮,像一只在暴风雪中嘶鸣的鹰,“你把恐韦伯杀了!”
布洛克低下头,看着这个站在自己脚边小道。他的蓝眼睛已经有些涣散了,瞳孔在放大,光在一点一点地褪去。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也许是在说“我们赢了”,也许是在说“替我向太阳问好”也许只是在叫那些已经死了的人的名字。
他倒了下去。
不是慢慢地倒,而是像一座山在崩塌,轰然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白色的雪雾。雪雾散去后,布洛克躺在那里,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那抹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他的左臂伸向天空,手掌张开,像是要抓住那束正在消散的阳光。
小羽跪在他身边,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心跳还在,但很慢,很弱,像一个还在母亲肚子里的胎儿。他用双手按住布洛克胸口的伤口,想把血止住,但血太多了,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把雪地染成了暗红色。
“三师兄!”小羽喊道,“三师兄!救他!”
无尘从遮天岭也及时抵达,蹲下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布洛克的脸,默默摇头道:“已经救不了了,我们要先去救太白大人和师兄师姐。”
小羽无奈转身与无尘并肩冲入冰晶宫,将还没有来得及倒下的冰晶怪一阵左击右抡悉数打倒,顺利救出太白金星、阡陌疑、云中飞、无尘、苏薇和兰茜。
太白金星缓缓走出冰晶宫,见巨人们仅剩下十多残兵且个个身负重伤,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么一点残存人口不足以维持种群繁衍,关键是王爵已逝难道可怜的风雪巨人族会就此消失?”
......
再次见到巫师是但见他双目紧闭喃喃自语道:“在过五天太阳会升得更高,将万道霞光无私洒在芬布尔雪原,但恐韦伯与风雪巨人们的争斗永远也不会再现,冰晶怪们已经全部融化残存巨人们也将悉数凋零,因为风雪巨人们得不到神族认可,在口耳相传的神族故事中将只有冰霜巨人的传说而不见风雪巨人之踪影。”
......
第2146章 乂嵬岭
却说那芬布尔雪原事了,待旭日东升之时小羽已经归还水天镜,太白金星携七位道家弟子辞了风雪巨人一族,驾起祥云往那奥林匹斯山而去。
这一回不是往西,却是往那西北方向,据说那奥林匹斯山上住着一伙神只,个个神通广大,与东土仙家素有往来。太白金星此去,正是要借那宙斯老儿的雷霆一用——那东西专克邪祟,比阳光还厉害三分。
小羽右臂伤势痊愈愈发不肯落在后面,腾云一马当先翱翔于碧空之下;兰熙坐在太白金星的白云尾巴上,两条腿悬在云边,一晃一晃的,嘴里哼着在薄暮渊薮学的山歌,调子跑得厉害,却哼得开心。佐玄跟在苏薇后面,飞虹剑上的红光一明一暗的,像他的心思——想凑上去说句话,又怕碰一鼻子灰,不凑上去又心痒难耐。云中飞握紧了七星剑,目光不时飘向阡陌疑——阡陌疑亦部落下发,太虚剑横在膝上,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像一尊会飞的石像。
太白金星拂尘搭在肩上,白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忽然眉头一皱,拂尘往空中一画,喝道:“小心!”
七人齐齐刹住云头。小羽差点从棍子上栽下去,手忙脚乱地抱住杆身,探头问道:“大人,怎么了?”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只是侧耳倾听。风中有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雷声,而是一种尖锐的、像金属刮过石板的嘶鸣。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有一千只鸟在同时尖叫,又像是一千把剑在同时出鞘。
“又是阿努比斯群!”佐玄脸色一变,飞虹剑上的红光猛地炸开道:“为什么挥之不去?”
话音未落,天边出现了黑点。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片,黑压压的,像乌云,像蝗虫,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近了才看清——地面上的阿努比斯骑兵,骑着那种四蹄踏火的狌兽,从下方追来;空中的飞龙骑士,骑着暗红色的翼龙,从上方压下来。矛尖上的绿光连成一片,像一片移动的鬼火之海。
“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小羽把拨火杆一横,挡在兰熙前面,“大人,您不是说戒灵不敢进薄暮渊薮吗?怎么又追来了?”
太白金星拂尘一挥,在众人周围画了一道金光,暂时挡住了第一波弩箭。那金光被箭雨射得晃晃悠悠,像一张快要被撕破的纸。他面色不变,声音却比平时急了几分:“薄暮渊薮是薄暮渊薮,这里是这里。此地离奥林匹斯山不远,阿努比斯难道也想在众神的眼皮底下拎着我们的人头前往神殿请赏邀功!”
众人掉转云头往西南方向一路狂奔。但阿努比斯太多了,前面堵,后面追,左面拦,右面截,像一群饿狼围着一群羊.....
小羽抽出拨火杆打落了三只恶龙,但那东西越聚越多,打落一只,涌上来十只。无尘的归平剑暖蓝光在箭雨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融化了十几支弩箭,但更多的箭射来,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苏薇的洛水剑化作一片水光,护住了兰熙,但水光在绿火的灼烧下越来越薄。佐玄的飞虹剑左支右绌,顾了前面顾不了后面,被一支弩箭擦着耳朵飞过,带下一缕头发,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阡陌疑拔剑出鞘。太虚剑的白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下亮得像一道闪电,一剑斩出,剑气将前排的七八只飞蜥连人带蜥斩成两半。但她收剑的间隙,后面的已经补了上来,无穷无尽。云中飞七星剑连刺七剑,七颗银星炸开,打落了七只飞蜥,但寡不敌众依然险象环生......
太白金星见势不妙,拂尘连挥三下,金光炸开一圈,将最近的阿努比斯震退数十丈。他趁机收了祥云,喝道:“下去!先落地再说!”
众人俯冲而下。下面是一片连绵的山岭,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半山腰以上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山脚下有一片黑黝黝的松林,松林后面隐约有炊烟升起——有人家?有妖怪?管不了那么多了,后面的箭雨已经追到了屁股后面。
小羽第一个冲进松林,拨火杆在前面开路,打落了几根挡路的树枝。其他人跟着鱼贯而入,太白金星最后进来,拂尘一挥,在林子边缘布下一道金光屏障。箭雨打在金光上,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渐渐稀了。戒灵们在林子外面盘旋了几圈,似乎有所顾忌,没有追进来。
“它们……走了?”兰熙喘着气,玲珑剑上的粉光已经灭了。
太白金星收了拂尘,回头看了一眼林子外面。阿努比斯们确实退了,不是慢慢地退,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吓跑了一样,连队形都不顾了,四散飞走。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它们不是怕我们,”他说,“它们是怕这个地方。”
小羽四下张望。这林子黑得邪乎,松树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像张牙舞爪的鬼,有的像弯腰驼背的老头,树干上长满了青苔,青苔是墨绿色的,绿得发黑,像是从地里渗出来的毒汁。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什么东西的尸体上。空气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松香,不是腐臭,而是一种甜丝丝的、腻歪歪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发酵的味道。
“这什么地方?”小羽抽了抽鼻子,“怎么这么难闻?”
太白金星没有说话。他拂尘一抬,指着林子尽头的一块石碑。石碑半人高,上面爬满了藤蔓,藤蔓下面隐约露出三个大字。这才扒开藤蔓,凑近念道:“乂——嵬——岭。乂嵬岭?没听说过。”
佐玄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乂嵬岭?”
小羽点头道:“此岭好生凶险。”
佐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我曾闻西方有一恶岭住着四个魔头,老大是个什么东西没人知道,从来没人见过;老二是个九头蛇,吐一口气能毒死一城的人;老三是个洞熊怪,一锤子能把山砸个窟窿;老四是个女妖,唱歌能把人的魂勾走。这四个妖怪占山为王,连奥林匹斯神只都不放在眼里。过往的神仙、凡人、妖怪,凡是进了这乂嵬岭的,就没有出去的。”
小羽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说:“那咱们……进来了?”
“进来了。”太白金星淡淡道。
“那咱们出去?”
“出不去了。”太白金星拂尘往身后一指——林子外面,阿努比斯并不一定已退却,且外面突起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雾是灰白色的,和芬布尔雪原的天幕一个颜色,但比那更厚、更沉、更黏,像一堵墙,把整个乂嵬岭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乂嵬岭的瘴气,”太白金星说,“进得来,出不去。要想出去,只有一条路——从山上走。找到那四个魔头,要么求它们放行,要么打死它们。”
小羽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那还等什么?走啊!铁骨咱们打死了,恐韦伯咱们打死了,还怕四个妖怪?”话音一落率先前行,佐玄紧随其后在大言不惭道:“我这手正痒着嘞……”
太白金星走在中间,拂尘搭在肩上,白发白眉在松林的暗影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看着小羽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被松林的阴影吞掉了。
乂嵬岭的山路不好走。石头滑,树根绊,时不时有不知名的虫子从脚边爬过,有的大得像拳头,有的小得像针尖,都长着奇奇怪怪的颜色,一看就不是善茬。兰熙被一只蜈蚣吓得跳了起来,正好跳进苏薇怀里,苏薇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着洛水剑,面不改色。佐玄在后面看得眼热,恨不得自己也踩一只蜈蚣,好让苏薇也搂自己一下——但想想又觉得不对,蜈蚣咬了疼,还是算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子渐渐稀疏了,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石桥,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河沟,河沟里堆满了白骨——人的骨头,兽的骨头,还有一些分不清是什么的骨头,白花花的,像冬天的雪。桥的那头,雾气中隐隐约约有一座寨门,寨门上挂着两个灯笼,灯笼是红的,红得像血,在雾气中摇摇晃晃,像两只吊着的眼睛。
小羽握紧拨火杆,鼻子又开始抽动了——这是他的老毛病,一有危险鼻子就先有反应。他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松香,不是腐臭,而是一种……血的腥味。很浓,很新鲜,像是刚刚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流过血。
“大人,”他压低声音,“桥那边有东西。”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他没有往前走,而是拂尘一抬,在众人面前画了一道金光,金光化作一面薄薄的屏障,将八个人罩在里面。
“这乂嵬岭的瘴气有毒,”他说,“屏住呼吸,走快些。”
八个人上了桥。桥是石头的,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桥面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得厉害。小羽走在最前面,拨火杆探路,一步一探,像瞎子过河。走到桥中间时,桥下的白骨堆忽然动了一下。
小羽停住脚步,低头看去。白骨堆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白花花的骨头被拱开,露出一只眼睛——巨大的、黄色的、竖瞳的眼睛。那眼睛看着小羽,小羽看着它。然后,桥塌了。
不是慢慢地塌,而是像被一只巨手从下面猛地一托,整座石桥飞了起来,碎石、白骨、青苔、河水——不,没有河水,干涸的河沟里只有白骨——漫天飞舞。小羽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掉,他手忙脚乱地去抓拨火杆,杆子还在手里,但来不及变大了。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很大,很粗糙,掌心像砂纸——不,不是巨人的手,是云中飞的手。云中飞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小羽的衣领,将他从半空中拽了回来。他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往下栽去。
阡陌疑太虚剑一挥,剑气化作一道白光,托住了云中飞的身体。云中飞借力一跃,落在河沟边上。
“大师兄!”佐玄跑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云中飞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河沟里那个正在从白骨堆中爬出来的东西。那东西很大,大得像一座小山,浑身覆盖着黄褐色的鳞甲,头上有两只弯角,眼睛是黄色的,竖瞳,像蛇,像龙,像某种比龙更古老的东西。
“这是什么?”兰熙的声音在发抖。
太白金星拂尘一摆,金光罩住了所有人。他看着那东西,面色沉了下来。
“这是乂嵬岭的老四——不,老三?老二?老大?反正是一个。”他顿了顿,“九头蛇。”
那东西从白骨堆中完全爬了出来。不是九个头,只有一个头,但脖子上有九个凸起,像九个正在孕育的瘤子。它的身体很长,像蛇,但没有尾巴——不,有尾巴,尾巴上有倒钩,钩尖是黑色的,泛着幽光,显然有毒。
“八个,”那东西开口了,声音像石头磨石头,“八个仙族。一个老,七个嫩。今天可以吃顿好的了。”
小羽把拨火杆一横,挡在所有人前面:“你吃个屁!先问问我的棍子答不答应!”
九头蛇歪了歪头,九个凸起同时鼓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的棍子?就那根烧火棍?”
小羽不再废话,拨火杆一挥,朝九头蛇冲了过去。其他人也跟着动了——阡陌疑左,云中飞右,佐玄、无尘、苏薇、兰熙各守一方,北斗七星阵瞬间成形。七道剑光在灰蒙蒙的雾气中亮起,像七颗星星,朝那九头蛇斩去。
九头蛇不躲不闪,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气。黑气弥漫开来,腥臭刺鼻,兰熙第一个被熏得眼泪直流,玲珑剑的粉光暗了下去。苏薇连忙用洛水剑的水光罩住她,但水光在黑气的侵蚀下越来越薄。佐玄的飞虹剑红光炸开,想用火焰烧散黑气,但黑气太浓了,火焰烧不透,反而被黑气压得越来越小。
“这毒气厉害!”云中飞喊道,七星剑的银星在黑气 中忽明忽暗,像风中的残烛。
小羽冲在最前面,拨火杆上的银光在黑气中划出 一道道弧线,但九头蛇的鳞甲太厚了,银光打在 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九头蛇一尾巴扫 过来,倒钩上的黑光直奔小羽的胸口——小羽躲 闪不及,被无尘一把推开,倒钩擦着无尘的肩膀 过去,带下一片血肉。
无尘闷哼一声,归平剑上 的暖蓝光猛地一亮,将黑气逼退了一尺,但他的 脸色已经白了。 “三师兄!”小羽红了眼,拨火杆上的银光猛地炸 开,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直射九头蛇的头部。九 头蛇偏头避开,光柱打在它的脖子上,那个凸起 被银光击中,猛地鼓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
九头蛇发出了声音——不是痛叫,而是笑。九个 凸起同时鼓动,发出一种低沉的、像鼓一样的声 响。 “小道士,你的光不错。可惜,你打不中我的要 害。我的要害在第九个头里,第九个头还没长出 来呢。等它长出来,你们就都别想活了。 小羽咬着牙,又要冲上去。太白金星忽然开口了:“小羽,回来。”
小羽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太白金星站在金光罩里,拂尘搭在肩上,面色平 静如水。他看着那九头蛇,看了一会儿,然后从 袖中取出一物——一个小小的玉瓶,瓶口封着一 道符曰:“这玩意专治毒气。你们 屏住呼吸。” 言罢揭了符,玉瓶口冒出一股青烟,青烟散开,化 作一阵清风,将黑气吹得无影无踪。
九头蛇的黑 气被清风吹散,露出了它那黄褐色的、满是疙瘩 的身体。它看着太白金星手中的玉瓶,黄色的竖 瞳缩了一下道: “什么东西如此厉害。”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只是把玉瓶收回袖中,拂尘 一挥:“走!” 八个人趁九头蛇愣神的工夫,冲过了石桥,冲进 了寨门。寨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山道,两边是陡 峭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一、计 奇怪的花——花是蓝色的,蓝得像冰晶怪的眼睛,但没有光,只有一种死气沉沉的、像塑料一 样的颜色。
大家跑了很久,直到身后的九头蛇没有再追来, 才停下来。小羽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 地喘着气。他的右臂又肿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疼,只是回头看无尘。
无尘的肩膀上 被倒钩划了一道口子,苏薇正在给他包扎,动作 很快,很轻,无尘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佐玄在 旁边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急得直搓手。 “大人,”小羽喘匀了气,问道,“那九头蛇说它的 要害在第九个头里,第九个头还没长出来。那咱 们趁它没长出来,把它打死了不就行了?”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它的第九个头不是长的,是 变的。当它遇到真正的危险时,那九个凸起会同 时裂开,长出九个头来。那时候,它就谁也打不 死了。”
小羽急问道:“那怎么办?”
太白金星抬头看了看山顶。山顶上云雾缭绕,隐 隐约约有一座宫殿的影子,不是冰晶宫那种冰做 的,而是石头砌的,灰白色的,和山体融为一体 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上山顶,”他说,“找到那四个妖怪的头领。它既 然能管住九头蛇,自然有办法对付它。” 小羽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迈开大步,朝山顶走 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无尘咧嘴一笑: “三师兄,你伤口没事吧?” 无尘摇了摇头。 “那就好。走,上山!打妖怪去! 他转过身,大步走进雾里。拨火杆上的银光在雾 气中一明一暗的,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身后, 七个人跟着他,一个接一个,走进了义嵬岭的深 处。 那雾越来越浓,路越来越窄,石壁上的蓝色花朵 越来越多,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雾气中窥视着这 八个不速之客。 山顶上的宫殿,还远着呢。
第2147章 女妖瑟琳娜
却说太白金星八人过了九头蛇的石桥,沿着山道往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越来越浓,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路又窄又滑,左边是陡壁,右边是深渊,深渊里隐隐约约有流水声,也不知是河还是瀑布。小羽走在最前面,拨火杆探路,一步一戳,生怕踩空。兰熙跟在他后面,一手拽着他的衣角,一手握着玲珑剑,剑上的粉光在雾气中像一只萤火虫,忽明忽暗。
“小师姐,你别拽这么紧,我快被你拽得喘不过气了。”小羽回头道。
兰熙松了松手,又拽上了:“我……我不是怕你掉下去吗。”
“掉下去也是我掉,你拽着我,咱俩一起掉。”
“那就一起掉。”
“一起就一起,需先过山岭。”小羽咧嘴一笑转身继续前行。
云中飞走在队伍中间偏左的位置,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七星剑,剑身上的银星在雾气中一颗一颗地亮着,像七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他的目光不时飘向前面——阡陌疑走在太白金星右侧,太虚剑横在身前,步伐稳健,目不斜视。他看了几眼,又收回来,又看几眼,又收回来。佐玄在后面看见了,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大师兄,”佐玄凑上来,压低声音,“你眼睛是不是进雾了?怎么老眨?”
云中飞瞪了他一眼,佐玄立刻缩了回去。
山路拐了一个弯,雾气忽然薄了。前面出现了一片平地,平地上长着几株老松,松树下有一块青石,青石上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白纱,长发披肩,面容姣好,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像是许久没见过阳光。她低着头,双手抱膝,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小羽停下脚步,拨火杆横在身前,鼻子抽动了几下——没有怪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他回头看了太白金星一眼,太白金星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来,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睛是琥珀色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在雾气中像两颗晶莹的露珠。她看见这八个人,先是一愣,继而露出惊恐的神色,往后缩了缩,声音又细又软:“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别……别过来……”
小羽心软了,正要上前安慰,却被阡陌疑一把拽住。阡陌疑面无表情,太虚剑已经出鞘三寸,剑光冷冷地照在那女子脸上。
“你是妖怪。”阡陌疑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那女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捂着嘴,哽咽道:“我……我不是妖怪,我是被妖怪抓来的……我家住在山下的村子里,被那九头蛇掳来,关在这里已经三个月了……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她说着,从青石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那模样楚楚可怜,连兰熙都红了眼眶。
云中飞看着那女子,眉头皱了皱。他这人有个毛病——在漂亮女子面前,总想摆出一副大丈夫气概。
“大师姐,”云中飞开口了,“她若真是被掳来的村民,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阡陌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云中飞见阡陌疑没有反对,胆子大了一些,便收了七星剑,走上前去,弯下腰,伸出右手——左手还吊着——想去扶那女子:“起来吧,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
话没说完,那女子忽然抬起头,嘴角一咧,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她张开嘴,一股黑烟从口中喷出,直奔云中飞的面门。云中飞大惊,急往后仰,但左臂吊着,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栽去。黑烟擦着他的鼻尖过去,他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七星剑差点脱手。
“大师兄!”小羽大喊一声,拨火杆银光炸开,朝那女子砸去。那女子身形一晃,化作一团黑雾,从拨火杆下溜走,飘到三丈之外,又变回人形。这回她不哭了,也不抖了,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好一个俊俏的道士,差点就被你扶到了。”她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中飞,“可惜,可惜,差那么一点点,你的魂魄就是我的了。”
云中飞从地上爬起来,右臂撑着地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是气的还是毒的。他的左臂吊着,右手里握着七星剑,剑身上的银星忽明忽暗,像他的心一样乱。
“你……你使诈!”云中飞咬牙切齿。
“使诈?”那女子笑得更欢了,“我一个弱女子,不使诈怎么打得过你们这些大男人?哦,对了,你说你不是坏人,那你就好人做到底,把魂魄给我吧。”
佐玄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他见云中飞出丑,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叫你平时装酷,这下栽了吧?另一方面,那女子着实可恶,竟敢偷袭他大师兄,这口气不能忍。他看了苏薇一眼——苏薇面无表情,洛水剑已经握在手中,水光在剑身上流淌。他咬了咬牙,飞虹剑出鞘,红光炸开,冲到云中飞身边。
“大师兄,你没事吧?”
云中飞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女子,七星剑上的银星又亮了起来。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中毒的那种难看,而是丢了面子的那种难看。在终南山上,他云中飞什么时候在女子面前吃过亏?今天不但吃了亏,还是当着阡陌疑的面吃的亏。他心里那个悔啊,那个气啊,恨不得把那女子剁成肉酱。
“我没事,”云中飞咬着牙,“你退后,我来。”
佐玄没有退后。他知道云中飞的习惯——在女子面前,云中飞从来不肯让人帮忙。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个女子不是普通的女子,是个会喷毒烟的女妖。云中飞左臂吊着,右手使剑,本就吃力,再中了毒,怎么打得过?
“大师兄,咱俩一起上。你左我右,我攻她下盘,你攻她上盘。”佐玄说着,飞虹剑已经刺了出去,一道红光直奔那女子的双腿。
云中飞本想拒绝,但佐玄已经出手了,他不好袖手旁观,只好跟上。七星剑银光一闪,七颗银星化作七道弧线,朝那女子的头、颈、胸、腹、臂、手、足七处同时斩去。
那女子见两人联手,不慌不忙,身形再化黑雾,从剑光中穿过。黑雾在两人身后凝聚,又变回人形,一爪朝佐玄的后心抓去。佐玄感觉到背后风声,来不及转身,反手一剑,飞虹剑上的红光炸开,将那一爪弹开。但那女子的指甲还是在他背上划了一道口子,衣服破了,皮肉却没伤着——好在红光挡了一下。
云中飞趁机转身,七星剑横扫,银光斩在那女子的腰间。那女子“啊”了一声,身形一晃,白色的纱裙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皮肤——不是人的皮肤,是蛇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鳞片。
“原来是个蛇精。”云中飞冷笑一声,七星剑再刺。
那女子被刺中了腰,恼羞成怒,不再躲闪,张开嘴,又喷出一股黑烟。这回的黑烟比方才更浓、更黑,像一条黑龙,朝两人扑来。云中飞和佐玄急忙屏住呼吸,但黑烟不光从口鼻入,还能从皮肤入,两人只觉得浑身发痒,手脚发软,剑光也暗了几分。
小羽在后面急得直跳脚,要冲上去帮忙,却被太白金星拦住道:“一介女妖没必要倾巢而出。”
小羽只好收回脚步,拨火杆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冲上去。
云中飞和佐玄背靠背,七星剑和飞虹剑一银一红,在黑烟中交织成一张光网。那女子在网中左冲右突,几次差点冲出来,都被剑光逼了回去。但两人中了毒,力气越来越小,剑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佐玄,你往左三步,我往右五步,分头引她!”云中飞低声道。
佐玄一愣:“分头?咱们背靠背还能撑一会儿,分开不是被她各个击破?”
“听我的!”
佐玄咬了咬牙,往左冲了三步。那女子果然追了过来,一爪朝他头顶抓下。佐玄举剑格挡,飞虹剑的红光被那一爪压得几乎熄灭。就在这时,云中飞从右后方杀到,七星剑上的七颗银星同时炸开,七道银光汇聚成一道,直射那女子的后心。
那女子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想要躲,但佐玄死死顶住了她的爪子,不让她动。银光正中她的后心,她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前扑,摔在地上,白色的纱裙被血浸透了。她的身体在地上扭了几下,变回了原形——一条水桶粗的白鳞大蛇,头上长着一只独角,眼睛是琥珀色的,此刻正怨毒地盯着云中飞。
云中飞走上前去,七星剑指着蛇头,冷笑道:“好男不跟女斗,但你不是好女,你是妖怪。妖怪就不分男女了。”
那大蛇张开嘴,想要再喷黑烟,但嘴刚张开,佐玄的飞虹剑已经刺了进去,从喉咙里穿出。红光在蛇嘴里炸开,大蛇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睛闭上了。
云中飞收了剑,转过身,不看那蛇尸,也不看佐玄,只是走到一旁,用袖子擦剑。那动作要多酷有多酷,仿佛刚才那一战他一个人就搞定了,佐玄只是个陪衬。
佐玄心里那个气啊,但脸上还得赔着笑:“大师兄好剑法!那最后一剑真是神来之笔!”
云中飞“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小羽在后面看得直乐,凑到兰熙耳边小声说:“你看云师兄,赢了还要装酷,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兰熙捂嘴笑,被苏薇瞪了一眼,连忙收住。
阡陌疑走上前去,看了看那蛇尸,又看了看云中飞和佐玄,淡淡地说了一句:“打得不错。”然后转身走回了太白金星身边。
云中飞听见这四个字,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他强作镇定,把七星剑插回鞘中,挺直腰板,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佐玄看见了,心里好笑,但不敢笑出来,只是低着头,假装在擦飞虹剑。
太白金星拂尘一挥,将那蛇尸化作一阵青烟,散了。他看了看山顶的方向,雾气中,那座灰白色的宫殿隐隐约约,像是悬在半空中。
“走吧,”他说,“还有三个妖怪。那九头蛇、洞熊怪,还有那个没人见过的老大,都在上面等着呢。”
小羽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前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云中飞咧嘴一笑:“云师兄,你耳朵怎么红了?”
云中飞瞪了他一眼:“雾冻的。”
“哦——雾冻的。”小羽拖长了声调,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然后在云中飞发作之前,一溜烟跑到了队伍最前面。
第2148章 遭遇洞熊怪
却说太白金星八人过了那蛇精瑟琳娜,沿着石阶往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石阶尽头是一片青石铺成的广场,广场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只粗陶酒碗,酒碗旁边蹲着一个庞然大物。那东西不是人,也不是之前见过的巨人,而是一头熊——一头直立行走的、浑身披着黑褐色鬃毛的巨熊。它的肩高足有丈二,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两只前臂粗得像房梁,掌上的指甲又尖又长,像五把弯曲的匕首。它的脸上有一道从眉心斜拉到下巴的旧伤,伤疤翻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肉,衬着那张黑乎乎的脸,说不出的狰狞。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不是熊的黑眼珠,而是暗红色的,像两块烧了一半的炭,在雾气中忽明忽暗。
它看见八人上来,不慌不忙地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抹嘴,把碗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来。这一站,更显得高大,脑袋几乎顶到了山壁上伸出来的岩石。它低头看着这八个道人,暗红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最后落在了云中飞身上。
“远道而来的仙族,”它开口了,声音闷沉沉的,像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你们是来送死的,还是来拜山的?”
云中飞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七星剑,站在队伍最前面。他听见那熊怪问话,便挺了挺胸,将七星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七颗银星亮了一亮。他看了一眼阡陌疑——阡陌疑站在太白金星右侧,面无表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打定主意要在这一战中露一手,让大师姐看看他云中飞不是只会装酷的绣花枕头。
“我们前往奥林匹斯神殿,”云中飞朗声道,“路过此地,借道一用。你若识相,让开道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不识相——”他七星剑一振,七颗银星齐齐亮起,“我这剑可不认人。”
那熊怪听了,歪了歪脑袋,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它伸出右掌,看了看自己那五根又尖又长的指甲,又看了看云中飞手中的七星剑,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露出发黄的獠牙,牙缝里还塞着肉丝,看着又恶心又吓人。
“借道?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乂嵬岭,我家大王的地盘。从这里过,得留下买路钱。”它伸出左掌,五指张开,“一个人头算一份,八个人头,不多不少。”
小羽在后面听不下去了,拨火杆往地上一顿,喊道:“你才人头!你全家都人头!我们这是正经脑袋,不卖!”
熊怪看了小羽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一头黑黢黢的竹棍,嗤笑一声:“你这根烧火棍,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小羽气得要冲上去,被兰熙一把拽住。云中飞却已经动了,步伐却快如闪电,七星剑银光一闪,七颗银星化作七道弧线,朝那熊怪的胸腹七处要害斩去。这一剑他用上了七成功力,剑气激荡,将地上的青石板都刮出了几道白印。
那熊怪不躲不闪,只是将右臂横在身前,用那粗壮的臂膀硬接了七星剑。“当当当”一连串脆响,火星四溅,七星剑砍在熊怪的臂膀上,竟像是砍在铁柱上一般,震得云中飞虎口发麻,连退了三步。那熊怪却纹丝不动,只是臂膀上的鬃毛被削掉了几根,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好剑,”熊怪低头看了看自己臂膀上的白印,又看了看云中飞,“可惜力气小了点。”
它大步上前,右掌一挥,朝云中飞拍去。那掌风呼呼作响,像一块磨盘飞过来。云中飞不敢硬接,侧身避开,熊怪的掌拍在他身后的石桌上,石桌应声碎成几块,酒碗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云中飞趁机绕到熊怪侧面,七星剑刺向它的腰肋——那里鬃毛稀疏,看起来皮肉较薄。熊怪不慌不忙,左掌往下一压,正正拍在七星剑的剑身上。云中飞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七星剑差点脱手,整条右臂被震得又酸又麻,剑身上的银星也暗了两颗。
佐玄在后面看得心惊,本想等云中飞喊他再上,但见云中飞被逼得连连后退,脚步已经乱了,便顾不得许多,飞虹剑出鞘,红光炸开,从侧面刺向熊怪的后颈。
“大师兄,我来助你!”
云中飞正被熊怪逼得喘不过气来,听见佐玄的声音,心里又喜又恼——喜的是来了帮手,恼的是又在阡陌疑面前丢了面子。他咬了咬牙,七星剑一振,银星又亮了起来,与佐玄的飞虹剑一左一右,夹击那熊怪。
熊怪见来了两人,不惊反笑,两只巨掌左拍右挡,竟将两柄剑尽数接下。它的掌上虽然被剑光划了几道口子,流出黑紫色的血来,但那伤口极浅,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根本不碍事。它左掌拍开佐玄的飞虹剑,右爪朝云中飞抓去。云中飞急退,但熊怪的手臂太长了,指尖还是在他胸前划了一道,道袍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肉,虽然没有见血,却是火辣辣地疼。
云中飞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破口,脸色铁青。佐玄也被熊怪一掌震得连退数步,飞虹剑上的红光忽明忽暗,虎口震得生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这熊怪的皮肉太厚了,力气太大了,两人联手竟占不到半点便宜。
“两个不够,”熊怪活动了一下手掌,掌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开始结痂了,“再来几个?”
小羽在后面早就忍不住了,拨火杆上的银光猛地炸开,朝那熊怪冲去。无尘没有说话,但也跟了上来,归平剑出鞘,暖蓝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淌。四人将熊怪围在中间。云中飞正面主攻,佐玄右翼牵制,小羽左翼骚扰,无尘在后面伺机而动。
熊怪见四人围上来,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暗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两只巨掌握成了拳头,脚下一顿,青石板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它低吼一声,那声音震得广场上的碎石都跳了起来,然后猛地扑向云中飞——它看出来,这个吊着左臂的道士是四人中威胁最大的,先把他解决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云中飞见熊怪扑来,不退反进,七星剑银光大盛,七颗银星汇聚成一道光柱,朝熊怪的胸口射去。熊怪不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胸口鬃毛被烧焦了一片,皮肉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焦痕,但它只是皱了皱眉,右拳已经砸到了云中飞面前。云中飞举剑格挡,拳头砸在剑身上,七星剑弯成了一张弓,云中飞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右臂撑着地面,大口喘气,嘴角溢出血来。
“大师兄!”小羽急了,拨火杆上的银光猛地炸开,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直射熊怪的后脑。熊怪感觉到了背后的威胁,偏头避开,光柱打在它的肩膀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熊怪痛吼一声,转过身来,暗红色的眼睛瞪着小羽,左掌猛地拍下。小羽往旁边一滚,熊怪的掌拍在地上,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溅,小羽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中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又是一棍子,砸在熊怪的膝盖上。
熊怪膝盖一弯,差点跪倒,但它很快稳住身形,一脚踢出,小羽躲闪不及,被踢中大腿,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栏上,摔得七荤八素,拨火杆脱手飞出,竟落在三丈之外。
无尘趁熊怪转身对付小羽的时候,从后面悄悄接近,归平剑上的暖蓝光无声无息地刺向熊怪的脚踝——那里没有鬃毛,皮肉较薄,是它身上少有的弱点。剑尖刺入寸许,黑紫色的血涌了出来,熊怪痛得狂吼一声,猛地转身,一巴掌朝无尘扇去。无尘急退,但熊怪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掌风扫中他的肩膀,无尘闷哼一声,归平剑差点脱手,整个人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佐玄身上,两人一起摔倒。
四个人,倒下了三个。云中飞趴在地上,嘴角有血;小羽靠在石栏上,大腿肿了一片;无尘和佐玄摔在一起,归平剑和飞虹剑都歪在一边。只有熊怪还站着,虽然身上多了几处伤——肩膀上一个血洞,脚踝上一个小口,胸口一片焦痕——但这些都是皮外伤,根本不碍它的战斗力。它喘着粗气,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这四个人,嘴角咧开,露出獠牙。
“四个也不够,”它说,“还有没有?”
小羽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拨火杆。他的右臂又肿了,大腿疼得发软,但他把拨火杆握在手里,站在熊怪面前,一步不退。无尘也爬了起来,归平剑上的暖蓝光虽然暗了一些,却还亮着。他走到小羽左边,剑尖指着熊怪。佐玄扶着云中飞站起来,云中飞的右臂在发抖,七星剑上的银星灭了三颗,只剩四颗还亮着,但他还是把剑举了起来,站在小羽右边。四个人,四柄剑,又围了上去。
熊怪看着这四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道士,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敬意的东西。但它没有停手。它低吼一声,双掌张开,又要扑上来。
就在这时,太白金星开口了。
“够了。”
他拂尘一挥,一道金光从尘尾射出,落在熊怪脚前的地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熊怪被那金光震得退了两步,暗红色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它看着太白金星,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雪白尘尾的拂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老家伙,你也耐不住寂寞?”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老朽不打。只是提醒你需抬头看天。”
熊怪抬头看天。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东边的方向,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那是太阳正在升起,虽然被冰层和云雾遮住了,但光还是在的。熊怪看着那道光晕,暗红色的眼睛忽然暗了下去,它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走吧,”它瓮声瓮气地说,“过了这个广场,前面就是大殿。我家大王在里面等你们。过了大殿,翻过后山,就是奥林匹斯山的路。我不拦你们了。”
小羽一愣:“不打了?”
“不打了。”熊怪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走到广场边缘的一块大石头旁,蹲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块干肉,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它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小羽还想再问,太白金星已经迈步朝前走了。七个人连忙跟上。经过熊怪身边时,小羽忍不住看了它一眼——熊怪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东边那道越来越亮的光晕,暗红色的眼睛里映着那金色的光,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喂,大熊,”小羽忍不住说,“你叫什么?”
熊怪嚼着干肉,含混地应了一声:“桀派盾。”
“桀派盾,”小羽念了一遍,“好名字。我叫小羽。以后有机会,请你喝酒。”
桀派盾看了他一眼,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不,不是笑意,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你小子有点意思”的表情。
“你的棍子不错,”它说,“就是人太瘦了。”
小羽咧嘴笑了,把拨火杆扛在肩上,一瘸一拐地跟着队伍走进了大殿。无尘走在他旁边,归平剑已经归鞘,暖蓝光灭了。云中飞走在前面,左臂吊着,右手握着七星剑,腰板挺得笔直,但小羽看见他的右臂在微微发抖。佐玄跟在云中飞后面,飞虹剑也收了,不时回头看一眼那熊怪,又看一眼苏薇——苏薇正挽着兰熙走路,连眼角都没扫过来。
大殿的门槛很高,小羽抬腿跨过去的时候,大腿疼得他龇了龇牙。他回头看了一眼广场——桀派盾还蹲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嚼着干肉,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东边的天空。天空上,那道金色的光晕又亮了一些,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小羽转过身,走进了大殿的黑暗中。拨火杆上的银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照着脚下的路。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把灰白色的天光和那道金色的光晕都关在了外面。
大殿里很黑,很冷,很静。只有八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又一滴。
小羽走在最前面,拨火杆上的银光照出一小片亮光。他忽然想起桀派盾蹲在广场边上看日出的样子,心里觉得那熊怪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大人,”他小声问,“那熊怪怎么忽然不打了?”
太白金星走在队伍中间,拂尘搭在肩上,淡淡道:“因为它知道太阳快出来了。它怕光。”
小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拨火杆举高了一 些,银光照得更远了。 “那就让它怕去吧。咱们继续赶路。” 八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像八颗 心跳,跳着不同的节奏,却朝着同一个方向。
第2149章 佐玄之死
却说八人进了大殿,那殿内黑暗幽深,伸手不见五指。小羽的拨火杆银光照出一小圈亮光,照见两侧立着高大的石柱,柱上雕刻着奇形怪状的纹路,像蝙蝠的翅膀,又像扭曲的人脸。地上铺着黑石砖,砖缝里渗出水渍,踩上去滑腻腻的,散发着一股霉腐的气息。兰熙捂着鼻子,苏薇握紧了洛水剑,佐玄的飞虹剑红光一明一暗,像一只警惕的眼睛。云中飞走在最前面,七星剑上的银星亮了四颗——那三颗被熊怪震灭的还没恢复,但他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凌厉。阡陌疑护在太白金星右侧,太虚剑已出鞘三寸,剑光冷冷地照在地上。无尘走在最后面,归平剑挎在背上,暖蓝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大殿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一只展翅的蝙蝠,蝙蝠的嘴里衔着一轮月亮,月亮的下面是一片翻涌的云海。图案的线条里嵌着暗红色的发光物质,像是凝固的血浆,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石壁前面有一张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蝙蝠怪。它的身躯约莫八尺来高,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细密绒毛,四肢修长,手指和脚趾之间长着肉膜,像蝙蝠的翅膀。它的头是蝙蝠的头,尖耳、塌鼻、凸吻,嘴里露出两枚尖利的獠牙,但它的眼睛却是人的眼睛——不,比人的眼睛更深、更黑、更亮,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它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披风,披风拖在地上,像一摊凝固的血。它的背上收着一对巨大的膜翼,翼尖的骨刺从披风的缝隙里露出来,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帝蛊嘶。
它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动。只是歪着头,看着这八个从大门走进来的道人。那目光不凶不恶,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像是猫在看几只误入领地的老鼠——不是不想吃,是还不饿。
云中飞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左臂还伤着,七星剑也灭了三颗星,但他是大师兄——虽然阡陌疑才是大师姐,但在这种时候,他不能让一个女人挡在前面。他深吸一口气,七星剑横在身前,四颗银星亮到了极致。
“你就是这乂嵬岭的大王?”云中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
帝蛊嘶没有回答。它只是抬起一只手——那手的手指细长,指甲又尖又黑,像是五根短剑——轻轻摆了摆。那意思很明白:你不是我的对手,换一个来。
云中飞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轻视。在南天门,他是师父夸赞的剑术奇才;在七位弟子中,他的剑法仅次于阡陌疑;他云中飞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摆手过?他咬着牙,七星剑一振,四颗银星化作四道银光,朝帝蛊嘶的面门、咽喉、胸口、丹田四要穴刺去。这一剑他用上了十成功力,剑气激荡,将地上的黑石砖都刮出了四道深深的沟痕。
帝蛊嘶没有躲。它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右手食指,指甲又尖又黑——轻轻一弹。那一弹正弹在七星剑的剑尖上,“叮”的一声脆响,像是弹在了一块薄铁片上。云中飞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尖传来,虎口剧痛,七星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当”的一声插在十丈外的石壁上,剑身嗡嗡作响,四颗银星全部灭了。云中飞整个人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右臂撑着地面,大口吐血,左臂的吊带也断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大师兄!”佐玄大喊一声,飞虹剑出鞘,红光炸开,朝帝蛊嘶冲去。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不能看着云中飞被打成这样还站着不动。他这一剑使出了平生最得意的一招“飞虹贯日”——剑身上的红光凝聚成一线,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直奔帝蛊嘶的心脏。这一剑快如闪电,狠如毒蛇,连小羽在后面都看得心头一紧。
帝蛊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它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指甲又尖又黑——轻轻一夹,正正夹住了飞虹剑的剑尖。那烧红的铁针般的红光,在它的两根手指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蛇,挣扎了几下,灭了。佐玄只觉得剑身像是被焊死在了铁砧上,拔不出,刺不进,转不动。他惊骇欲绝,抬头看帝蛊嘶——帝蛊嘶低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不耐烦。像是觉得这只虫子太吵了,该安静了。
帝蛊嘶夹着剑尖的两根手指轻轻一转,飞虹剑的剑身像麻花一样扭了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佐玄握不住剑柄,手一松,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帝蛊嘶将那扭成麻花的飞虹剑随手一扔,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然后它抬起左手,食指朝佐玄的胸口轻轻一点。
那一指点在佐玄的胸口,无声无息。佐玄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击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道袍上有一个小洞,小洞里渗出一滴血,血是红的,红得刺眼。他抬起头,看着帝蛊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的身体缓缓前倾,像一棵被砍倒的树,轰然砸在地上。眼睛还睁着,蓝幽幽的——不,不是蓝的,是黑的,瞳孔在放大,光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二师兄!”小羽的嘶喊声在大殿中炸开,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划破了布帛。他握着拨火杆,银光猛地炸开,朝帝蛊嘶冲去。无尘紧跟其后,归平剑暖蓝光流淌,剑尖直指帝蛊嘶的咽喉。苏薇的洛水剑化作一片水光,从侧面刺去。兰熙的玲珑剑粉光闪烁,照向帝蛊嘶的眼睛。阡陌疑太虚剑白光如练,从正面刺出。四个人,四柄剑,四道光芒,同时攻向帝蛊嘶。
帝蛊嘶终于站起来了。它张开那对巨大的膜翼,翼展足有三丈,翼尖的骨刺在黑暗中划出四道寒光。它双翼一振,一股狂风卷起,将四人同时震退。小羽被震得连翻几个跟头,撞在石柱上,后背疼得他眼前发黑。无尘用归平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剑身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痕。苏薇和兰熙被震得摔在一起,玲珑剑的粉光灭了,洛水剑的水光也暗了。阡陌疑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黑石砖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太虚剑的白光还在,但她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
“自寻死路之辈,”帝蛊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是一个老师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你们的剑法太差了。练个一百年再来吧。”
它双翼再振,这一次不是狂风,而是一股黑气。黑气从它的翼膜上涌出,像潮水一样朝八人涌来。太白金星拂尘一挥,金光罩住了所有人,但那黑气太浓了,金光在黑气的侵蚀下越来越薄,像一张快要被撕破的纸。小羽的拨火杆银光炸开,想要驱散黑气,但银光在黑气中只亮了一瞬就灭了,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潭,只泛起一圈涟漪就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大殿两侧的暗处忽然涌出了无数小妖。那些小妖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像蝙蝠,有的像蜥蜴,有的像蛤蟆,有的什么都不像,只是一团会动的肉球。它们手里拿着刀、叉、棒、锤,吱吱喳喳地叫着,朝大家扑来。小羽、无尘、苏薇、兰熙、阡陌疑、云中飞——云中飞已经站不起来了,靠在一根石柱上,右手里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柄小妖的短刀,脸色惨白——六个人被小妖们团团围住,左冲右突,杀退一波又来一波,无穷无尽。小羽的拨火杆银光连闪,打碎了十几个小妖,但更多的涌了上来,像蚂蚁一样爬满了他的腿。无尘的归平剑暖蓝光画着圈,融化了前排的小妖,但后排的立刻补上,他一个人顾不过来。苏薇的洛水剑水光护住了兰熙,但自己的后背被一只小妖划了一刀,道袍破了,血渗了出来。阡陌疑太虚剑白光连斩,斩杀了二十几个小妖,但小妖们似乎知道她厉害,只围不攻,远远地扔石头、射吹箭,让她疲于应付。
混战中,小羽听见太白金星喊了一声什么,但声音被小妖们的尖叫声淹没了。他回头一看,只见太白金星被一团黑气裹住,帝蛊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他身后,一只利爪抓住了太白金星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太白金星的拂尘掉在地上,雪白的尘尾散开,像一朵开败的花。
“大人!”小羽嘶声喊道,拨火杆银光猛地炸开,将身边的小妖震飞一圈,朝帝蛊嘶冲去。但帝蛊嘶双翼一振,带着太白金星飞到了大殿顶部的横梁上。它蹲在横梁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个挥舞着拨火杆的少年,黑眼睛里没有表情。
“小道士,”它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不紧不慢,“你的师父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就去把九头蛇和熊怪杀了,提它们的头来换。三天之内,过时不候。”
它说完,双翼一收,带着太白金星消失在大殿顶部的黑暗中。黑气散了,小妖们也退了,潮水一样涌来,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又一滴。还有佐玄的尸体躺在地上,飞虹剑扭成麻花扔在旁边,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小羽跪在佐玄身边,低着头,看着这个平时最爱拍云中飞马屁、最爱刁难他、最酸溜溜地关注苏薇的二师兄。佐玄的脸上没有痛苦,甚至有一丝奇怪的表情——像是惊讶,惊讶自己怎么就这么死了。小羽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二师兄,”小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你说过要教我飞虹剑法的。你还没教呢。”
没有人说话。苏薇站在旁边,洛水剑垂在身侧,水光灭了。她看着佐玄的尸体,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兰熙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无尘低着头,归平剑插在身前的地上,暖蓝光一明一暗的,像是在默哀。云中飞靠在一根石柱上,右手里还握着那柄短刀,他看着佐玄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吊着的左臂,忽然一拳砸在石柱上,砸得指节流血。阡陌疑站在最远处,太虚剑插在身前的地上,双手叠放在剑柄上,她看着佐玄,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羽站起来,把拨火杆扛在肩上。他的右臂还肿着,大腿被熊怪踢的地方还疼着,后背被碎石砸的地方还青着,但他站得很直。他抬头看着大殿顶部那片黑暗,帝蛊嘶和太白金星已经不见了踪影。
“三天,”他说,“三天之内,杀了九头蛇和熊怪,提头来换。”
他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人——阡陌疑、云中飞、无尘、苏薇、兰熙。五个师兄师姐,加他自己,六个。佐玄不在了。七个人变成了六个。
“走,”小羽说,“去找九头蛇。”
他迈步朝大殿外面走去。拨火杆上的银光在黑暗中亮着,照着脚下的路。身后,五个人跟了上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云中飞走在最后面,右手里还握着那柄短刀,他的七星剑还插在远处的石壁上,他没有去拔。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羽走出大殿,走过广场。桀派盾还蹲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干肉已经吃完了,它正在舔自己的爪子。它看见小羽出来,又看了看他身后少了的人,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死了?”它问。
“死了。”小羽说。
桀派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九头蛇住在山北的毒潭里。我带你们去。”
小羽看了它一眼。桀派盾的暗红色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欠你的”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帮我们?”小羽问。
桀派盾看了看东边的天空。那道金色的光晕又亮了一些,虽然还被冰层和云雾遮着,但已经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因为太阳快出来了,”它说,“我想在太阳出来之前,做一件不后悔的事。”
它迈开大步,朝山北走去。小羽跟在它后面,拨火杆扛在肩上,银光一明一暗的。身后,五个人跟着他,走进了乂嵬岭的深处。
风很大,雾很浓,但东边的天空上,那道金色的光晕越来越亮了。
三天。
第2150章 不可思议的合作
却说桀派盾领着六人,沿着山脊往北走。雾气时浓时淡,脚下的路越来越窄,左边是陡壁,右边是深渊,深渊里传来一股腥臭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腐烂了很久。小羽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眉头皱成一团——这气味和之前九头蛇喷出的黑烟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更烈,熏得人眼睛发酸。
“快到了。”桀派盾停下脚步,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前面是一片洼地,四面环山,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是黑色的,像墨汁,像沥青,像凝固的夜色,水面上一丝波纹都没有,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水潭四周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岩石上爬满了暗青色的苔藓,苔藓上挂着一串串黏糊糊的水珠,像鼻涕,像眼泪,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分泌物。水潭中央,露出九个脑袋——不,不是九个脑袋,是九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顶着一个脑袋。那九个脑袋有大有小,有的闭着眼睛,有的睁着眼睛,有的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打盹。最中间的那个脑袋最大,头上长着一只独角,角是金色的,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它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眼皮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
“九头蛇在睡觉。”桀派盾压低声音,“它每天这个时候都要睡两个时辰。你们要动手,就趁现在。等它醒了,九个脑袋一起喷毒,谁也近不了身。”
小羽看了看身边的五个人——阡陌疑、云中飞、无尘、苏薇、兰熙。云中飞的七星剑还插在大殿的石壁上,手里握着一柄从小妖那里夺来的短刀,刀刃上还有缺口。他的左臂吊着,右臂还在发抖,但眼神比之前更沉了。佐玄的死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短刀。
“云师兄,你用我的拨火杆。”小羽把杆子递过去。
云中飞摇了摇头:“那是你的兵器。我用这个就行。”他扬了扬手中的短刀,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小羽没有坚持。他把拨火杆握回手里,看着水潭中央那九个脑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九头蛇怕什么?怕光,怕火,怕一切热的东西。他有光——拨火杆的银光。无尘有暖蓝光。苏薇的水光能挡住毒气。兰熙的粉光能晃它的眼睛。阡陌疑的太虚剑能刺穿它的鳞甲。云中飞的短刀虽然差了些,但他经验丰富,知道往哪里砍。六个人,加上桀派盾——一头比九头蛇还壮的熊怪。胜算不小。
“桀派盾,”小羽说,“你能在水里打吗?”
桀派盾低头看了看那黑色的水潭,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这水有毒。我皮厚,能扛一会儿,但不能太久。”
“够了。”小羽把六个人叫到一起,蹲下来,用拨火杆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咱们这样打——桀派盾从正面下水,把九头蛇的注意力引过来。大师姐和云师兄从左右两侧包抄,斩它的脖子。无尘师兄和苏师姐守住后面,防止它用尾巴。兰师姐站在远处,用玲珑剑照它的眼睛。我——”
“你怎样?”云中飞问。
“我从上面打。”小羽抬头看了看水潭上方——没有遮拦,只有灰蒙蒙的天空。他深吸一口气,“我飞上去,从高处往下砸。它的要害在第九个头里,第九个头还没长出来,但一定藏在某个地方。我在上面看得清楚。”
云中飞张了张嘴,想说你右臂还没好、别逞能,但看着小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小心。”
六个人分头行动。桀派盾第一个下水,它巨大的身躯踏入黑水中,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水很深,淹到了它的腰,但它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像一座移动的铁塔。水潭中央那九个脑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最中间那个最大的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竖瞳,像两颗烧红的炭,盯着桀派盾。
“熊怪?”九头蛇开口了,声音从九个脑袋里同时发出,有高有低,有粗有细,混在一起像一首诡异的合唱,“你来做什么?你家大王不是让你守广场吗?”
桀派盾没有回答。它继续往前走,水越来越深,淹到了它的胸口。它的右掌已经握成了拳头,左掌张开,指甲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九头蛇的九个脑袋同时抬了起来,八个小的盯着桀派盾,最大的那个却看向了别处——看向了正在从两侧包抄的阡陌疑和云中飞。它看见了他们。它的金色竖瞳猛地一缩,九个脑袋同时张开了嘴,九股黑烟从九张嘴里喷出,汇成一道黑色的烟柱,朝桀派盾扑去。
“就是现在!”小羽大喊一声,拨火杆往地上一顿,整个人腾空而起。银光从杆身上炸开,托着他飞上了天空。他从高处往下看,看见了九头蛇的全貌——九个脑袋,九条脖子,汇聚在一个巨大的躯干上。躯干沉在水面下,看不清大小,但水面上露出的部分已经有一座小山那么大了。它的尾巴很长,盘在水潭的边缘,尾尖上有一个倒钩,钩尖是黑色的,泛着幽光——之前在石桥上,就是这倒钩伤了无尘的肩膀。小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在最大的那个脑袋后面,靠近躯干的地方,有一个凸起。那凸起不大,只有拳头大小,被一层薄薄的膜覆盖着,膜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第九个头。还没有长出来,但已经在长了。那就是九头蛇的要害。
小羽俯冲下去,拨火杆在前,银光在后,像一颗银色的流星,直直地朝那个凸起砸去。
九头蛇感觉到了头顶的杀机,最大的那个脑袋猛地抬起,张开大嘴,朝小羽喷出一股黑烟。小羽侧身避开,黑烟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腥风,熏得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着牙,没有停。拨火杆砸在了那个凸起上。银光炸开,膜碎了,里面涌出一股黑色的脓血,脓血中裹着一个未成形的脑袋——拳头大小,眼睛还没睁开,嘴巴还在蠕动,像是刚出生的老鼠。那未成形的脑袋发出一声尖叫,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九头蛇的八个脑袋同时痛吼,声音震得水潭四周的岩石都裂开了缝。它的身体猛地一翻,黑色的水花四溅,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朝小羽抽去。
小羽在空中来不及躲,被尾巴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岸边的岩石上,后背撞得生疼,拨火杆差点脱手。他爬起来,嘴角溢出血来,但他顾不上擦,又飞了起来。
“打中了!”他喊道,“它的要害在最大的脑袋后面!那个凸起!”
阡陌疑和云中飞已经冲到了九头蛇的两侧。阡陌疑的太虚剑白光如练,一剑斩下,将左边的一个脑袋齐颈斩断。黑色的血喷涌而出,那个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张合。云中飞的短刀虽然不如七星剑锋利,但他专砍脖子的同一处——他看出九头蛇的脖子上有一道旧伤,鳞甲还没长好,便一刀一刀地砍在同一道伤口上,砍了七八刀,终于将右边的那个脑袋砍了下来。黑色的血溅了他一身,他浑身上下都是腥臭的黑血,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无尘和苏薇守住了后面。九头蛇的尾巴几次想抽过来,都被无尘的归平剑暖蓝光挡住,苏薇的洛水剑水光趁机缠住了尾尖的倒钩,用力一拉,将尾巴拉偏了方向。兰熙站在远处,玲珑剑的粉光一闪一闪的,照着九头蛇的眼睛,让它的视线模糊,分不清敌我。桀派盾在水里与九头蛇的躯干搏斗,它用两只巨掌抓住了九头蛇的身体,指甲深深地嵌进鳞甲的缝隙里,用力一撕,撕下一大块皮肉。黑色的血涌出来,染黑了整片水潭。
九头蛇的九个脑袋已经断了三个,还剩六个。最大的那个还在,它看着小羽又从天上飞下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怨毒。它张开大嘴,不是喷黑烟,而是喷出一团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带着剧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小羽急忙拉升高度,火焰从他脚下掠过,差点烧着他的鞋底。
“它会喷火!”小羽喊道,“小心!”
桀派盾从水中猛地站起来,浑身上下都是黑血,暗红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声在群山之间回荡,震得水潭四周的岩石簌簌往下掉。九头蛇被那咆哮震得愣了一下,六个脑袋同时转向桀派盾。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阡陌疑又斩下了一个脑袋,云中飞又砍下了一个,无尘和苏薇联手将尾巴上的倒钩斩断了。九头蛇痛得浑身抽搐,剩下的三个脑袋——包括最大的那个——疯狂地朝四周喷火、喷毒、喷烟。水潭被搅成了一锅黑色的粥,毒烟弥漫,火光冲天。小羽从天上再次俯冲下来,拨火杆上的银光亮到了极致,像一颗银色的太阳,砸在了最大的那个脑袋后面的凸起上——那个未成形的脑袋已经被他砸烂了,但膜下面还有东西。是一颗珠子。拳头大小,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像熄灭的炭,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小羽的拨火杆砸在那颗珠子上,珠子碎了。九头蛇的三个脑袋同时停止了动作,眼睛里的光灭了,嘴巴张着,却再也喷不出毒、喷不出火、喷不出烟。它的身体缓缓沉入水潭,黑色的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然后平静了,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六个脑袋浮在水面上,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有的半睁半闭,像六个被砍下来的皮球。最大的那个脑袋沉得最快,金色的独角在水面上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小羽落在地上,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拨火杆杵在地上,银光灭了,又变成了那根黑黢黢的棍子。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臂疼得已经抬不起来了,后背、大腿、胸口,没有一处不疼。但他活着。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五个人——阡陌疑、云中飞、无尘、苏薇、兰熙,都活着。桀派盾从水潭里爬上来,浑身湿透,黑血顺着鬃毛往下滴,它抖了抖身体,水珠四溅,像一只刚从河里上岸的大狗。
“九头蛇死了,”桀派盾说,“你们拿到它的头了。”
小羽看了看水潭里那些浮着的脑袋,摇了摇头:“太大了,拿不动。把它的独角掰下来,就当信物吧。”
云中飞走过去,用短刀去撬那最大的脑袋上的独角。脑袋已经沉到水下去了,他捞了半天才捞上来,浑身湿透,左臂吊着,右手握着短刀,撬得满头大汗。桀派盾伸出爪子,轻轻一掰,独角就断了,递给云中飞。云中飞接过独角,看了看,塞进怀里。
“还有一个。”云中飞看着桀派盾。
桀派盾也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和云中飞的黑眼睛对视,谁也不说话。小羽站起来,走到他们中间。
“帝蛊嘶要两个头,九头蛇的,和熊怪的。”小羽看着桀派盾,桀派盾也看着他。小羽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杀你。你是朋友。”
桀派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张熊脸上露出笑容,说不出的怪异,但小羽觉得那笑容很真。
“朋友,”桀派盾念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回味,“我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过朋友。”
“那你现在有了。”小羽把拨火杆扛在肩上,转过身,朝大殿的方向走去,“走吧,去找帝蛊嘶。用九头蛇的独角,换金星。”
桀派盾没有动。
“它不会换的,”桀派盾说,“帝蛊嘶从不讲信用。它让你们来杀我和九头蛇,不是真的想换,是想借你们的手除掉我们。我和九头蛇是它手下最强的两个,它早就想除掉我们了,只是不好自己动手。你们杀了九头蛇,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小羽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桀派盾。
“那怎么办?”
桀派盾走到小羽面前,蹲下来,暗红色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平视。它伸出右掌,张开五根又尖又长的指甲,在自己的胸口比了比。
“你提我的头去。”它说。
小羽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小羽的声音都变了。
“你提我的头去,”桀派盾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帝蛊嘶要的是熊怪的头,我就是熊怪。你砍下我的头,拿去给帝蛊嘶,它就会放了你师父。然后你们六个人,加上你师父,一起打它一个。胜算比现在大。”
小羽摇头,拼命摇头:“不行!你是朋友!我怎么能砍朋友的头?”
桀派盾把右掌放在小羽肩上,那手掌很重,压得小羽肩膀一沉。
“你不是在砍朋友的头,”桀派盾说,“你是在救你太白大人。我活够了。活了这么久,除了吃、睡、打架,什么都没做过。今天帮你们杀了九头蛇,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有意思的事。够了。”
它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那是它平时切肉用 的,刀刃很宽,很重,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 光。它把刀递到小羽面前。 “砍吧。砍得快一点,别让我太疼。” 小羽没有接刀。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全身都 在抖。他看着桀派盾那张满是旧伤的熊脸,看着 那道从眉心斜拉到下巴的疤痕,看着那暗红色的 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一个瘦小的、脏兮 兮的、右臂肿着的小道士。 “不砍。”小羽把刀推了回去。 “不砍,你师父怎么办?” “我另有办法。”小羽转过身,看着大殿的方向。灰 白色的雾气中,那座宫殿隐隐约约,像一头伏在 山顶上的巨兽。他把拨火杆握紧了一些,杆身在 手中搏动着,像一个人的心跳。 “我提着九头蛇的独角去,告诉帝蛊嘶,熊怪被我 打跑了,追不到了。它要是信,就放人;要是不 信,就打。我们六个人,加上你——你在外面接 应。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拼。拼 不过就——就认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雪花落地:“但 我不砍朋友的头。” 桀派盾看着这小道,看了很久。然后它把短刀 插回腰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好,”它说,“不砍头。我跟你去。” “你跟我去?帝蛊嘶看见你,不就知道我们骗它 了?” “我不进大殿。我在外面等。你们进去,要是打起 来了,我就从外面冲进来。里应外合。” 小羽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把拨火杆扛在肩上, 迈开大步,朝大殿走去。身后,五个人和一头熊 怪跟着他,走进了乂嵬岭的深处。 风很大,雾很浓,但东边的天空上,那道金色的 光晕又亮了一些。由此可见太阳快要出来了。
第2151章 言而无信
却说小羽六人提着九头蛇的独角与桀派盾的首级,重又踏进那乂嵬岭大殿。殿中依旧黑暗幽深,只有石壁上那蝙蝠图案的暗红纹路幽幽发光。帝蛊嘶仍坐在石椅上,托着下巴,黑眼睛半睁半闭,像是打盹刚醒。太白金星还被绑在柱子上,闭着眼,面色如常,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小羽将九头蛇的独角往地上一顿,又将那熊头往前一推,骨碌碌滚到帝蛊嘶脚边。他喘着气,右臂肿痛,浑身是伤,但腰板挺得笔直:“你要的两颗头,九头蛇的独角,熊怪的脑袋,都在这儿了。放人!”
帝蛊嘶低下头,看了看脚边的熊头,又看了看那根金光黯淡的独角。它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熊头,那脑袋转了两圈,露出桀派盾那张满是旧伤的脸,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散了。帝蛊嘶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是在听一个孩子讲了一个蹩脚的笑话。它笑完,抬起头,黑眼睛扫过六人,最后落在小羽脸上。
“小道士,你们杀了九头蛇,杀了熊怪,本事不小。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提了头来,我就放人?”
小羽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亲口说的!‘提它们的头来换’!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你赖不掉的!”
帝蛊嘶站起身来,暗红色的披风从椅面上滑落,拖在地上像一摊流动的血。它慢悠悠地走到小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眼睛里满是讥诮。
“我说‘提它们的头来换’,可我并没有说换什么。换太白金星?还是换你们自己的命?话没说全,是你们自己太急,怪得了谁?”
小羽气得浑身发抖,拨火杆上的银光猛地炸开,照亮了半座大殿。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耍、我。”
帝蛊嘶歪了歪头,伸出那根又尖又黑的手指,轻轻拨开小羽的拨火杆,语气轻描淡写:“耍你又怎样?你们这些来自天庭的散仙,一个个天真得可爱。这乂嵬岭是什么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们居然跟我讲信用?”
它转过身,走回石椅旁,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笃笃笃”地敲。
“你们杀了九头蛇和熊怪,省了我不少麻烦。按说该谢谢你们。不过——”它顿了顿,黑眼睛眯了起来,“你们也伤了我的手下瑟琳娜,这笔账得算。这样吧,你们六个自断一臂,我就放了太白金星。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云中飞再也忍不住了。他左臂吊着,右手里还握着那柄短刀,一步冲上前去,刀尖直指帝蛊嘶的面门:“妖怪!你言而无信,算什么大王!今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
话没说完,帝蛊嘶抬起手,屈指一弹。一道黑色的气劲从指尖射出,正中云中飞的胸口。云中飞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短刀脱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
“也要怎样?”帝蛊嘶懒洋洋地问。
阡陌疑太虚剑出鞘,白光如练,再不废话,一剑刺向帝蛊嘶的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不留半分余地,剑气激荡,将石椅旁边的石柱都刮出了一道深沟。帝蛊嘶侧头避过,伸出两指夹住剑身,轻轻一拧。太虚剑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声,剑身弯了,阡陌疑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但她咬着牙,没有松手。
无尘从侧面杀到,归平剑暖蓝光流淌,刺向帝蛊嘶的腰肋。苏薇洛水剑水光弥漫,缠向帝蛊嘶的脚踝。兰熙玲珑剑粉光闪烁,照向帝蛊嘶的眼睛。小羽从正面飞起,拨火杆银光炸开,砸向帝蛊嘶的头顶。
五个人,五柄兵器,五道光,同时攻向帝蛊嘶。这一击配合默契,比上一次更有章法,几乎是北斗七星阵的变种——只是少了佐玄,阵型缺了一角,但威力依然不小。
帝蛊嘶没有躲。它张开那对巨大的膜翼,翼展三丈有余,翼尖的骨刺在黑暗中划出四道寒光。它双翼一振,一股黑色的狂风卷起,将五人的攻势尽数化解。阡陌疑被震得连退七步,太虚剑弯了又直,剑身上的白光暗了大半。无尘被震得撞在石柱上,归平剑脱手飞出,暖蓝光灭了。苏薇和兰熙被震得摔在一起,洛水剑和玲珑剑都歪在一边。小羽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拨火杆差点脱手,他勉强稳住身形,落在三丈之外,大口喘气。
“小道士们,”帝蛊嘶收起膜翼,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我说过了,你们的剑法太差。练个一百年再来,或许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
云中飞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里又握住了那柄短刀。他的嘴角还挂着血,左臂软塌塌地垂着,但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看着帝蛊嘶,又看了看柱子上绑着的太白金星,又看了看地上那两颗头——九头蛇的独角,熊怪的脑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佐玄死了,”他说,“死在你手里。今天,我替他报仇。”
他冲了上去。没有章法,没有剑法,只是举着那柄短刀,朝帝蛊嘶扑去,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帝蛊嘶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左臂残废、连兵器都拿不稳的道士,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它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云中飞的右腕,用力一拧,骨头“咔嚓”一声,云中飞的右腕断了,短刀落地。它又一掌拍在云中飞的胸口,云中飞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大师兄!”小羽嘶声喊道。
无尘捡起了归平剑,暖蓝光又亮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帝蛊嘶面前,剑尖指着它的胸口。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很稳,剑很稳,光很稳。
“三师兄,别——”小羽喊道。
无尘没有回头。他刺出了这一剑。这一剑很慢,慢得像冬天里最后一滴雪水从屋檐上滴落。但这一剑也很重,重得像把整座终南山都压在了剑尖上。归平剑上的暖蓝光凝聚成一线,像一根温暖的针,刺向帝蛊嘶的心脏。
帝蛊嘶看着这一剑,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它没有用手去接,而是侧身闪避,同时右爪探出,直取无尘的胸口。无尘的剑刺空了,帝蛊嘶的爪却结结实实地插进了他的胸膛。
“三师兄!!!”小羽的嘶喊声在大殿中炸开。
无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利爪,又看了看帝蛊嘶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归平剑从他手中滑落,“当”的一声落在地上,暖蓝光闪了最后一下,灭了。帝蛊嘶抽回利爪,无尘的身体缓缓前倾,像一棵被砍倒的树,轰然砸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小羽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看见无尘躺在血泊中,归平剑歪在一边,剑身上的暖蓝光灭了,再也亮不起来了。他看见阡陌疑被帝蛊嘶一掌拍倒,太虚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石壁上。他看见苏薇被帝蛊嘶一脚踢飞,洛水剑断成两截。他看见兰熙被帝蛊嘶掐住脖子提了起来,玲珑剑掉在地上,粉光灭了。他看见云中飞躺在墙角,浑身是血,动也不动。他看见太白金星还被绑在柱子上,闭着眼睛,面色如常。
他握着拨火杆,站在大殿中央,身边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他的师兄师姐们,有的死了,有的倒了,有的被擒了。他的大人还被绑着。他一个人。
帝蛊嘶转过身,看着这个浑身发抖的少年,黑眼睛里满是嘲弄。
“小道士,你还要打吗?”
小羽没有回答。他把拨火杆举过头顶,银光在杆尖炸开,像一颗银色的星星。他朝帝蛊嘶冲了过去。
帝蛊嘶没有躲。它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拨火杆的杆身。银光在它掌心炸开,烧得它的手掌滋滋作响,但它没有松手。它用力一拽,小羽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扑去,拨火杆从手中滑落,被帝蛊嘶夺了过去。帝蛊嘶看了看手中那根黑黢黢的棍子,嗤笑一声,随手往旁边一扔。拨火杆“当”的一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无尘的尸体旁边。
帝蛊嘶一掌拍在小羽胸口,小羽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他的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血来。他想爬起来,但浑身使不出力气,右臂肿得动不了,左臂撑着地面抖个不停。
帝蛊嘶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黑眼睛里的嘲弄更浓了。
“你那些师兄师姐,一个个都倒下了。你师父还在柱子上绑着。你一个人,拿什么跟我打?”
小羽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无尘的尸体。归平剑歪在他手边,剑身上的暖蓝光已经彻底灭了。他想起无尘在芬布尔雪原上说的那句话——“你心里有光,它就亮。你心里没有,它就不亮。”他想起无尘沉默寡言,却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站在他身边。他想起无尘用那柄断剑,在冰晶宫里照亮了逃生的路。
他的眼泪涌了出来,滴在地上,滴在无尘的血里。
帝蛊嘶蹲下来,用那根又尖又黑的手指挑起小羽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哭什么?你三师兄死了,你大师姐、大师兄、二师姐、小师姐都被我擒了。太白金星还在我手里。你还有什么?一根烧火棍?”
小羽看着帝蛊嘶的眼睛。那双黑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井底什么都没有。他忽然不哭了。他把眼泪擦在袖子上,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右臂动不了,左臂还在抖,腿也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
“我还有一口气。”小羽说。
帝蛊嘶歪了歪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一口气能做什么?瓮中捉鳖怎能逃出我的手掌。”
小羽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拨火杆。杆身冰凉,发黑,没有光。他用左手握着它,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并冷冷一笑道:“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言罢一个五行大遁眨眼功夫就飞出大殿。
直觉告诉帝蛊嘶这小道逃跑法术了得所以没有做无谓的追逐,只是哈哈一笑道:“跑得再快,我也能把你抓回来。这乂嵬岭,进得来,出不去。”
小羽没有回头飞出大殿,掠过广场,跑过了那块桀派盾曾经蹲过的大石头,跑过了那条石桥,跑过了那片黑松林。他的右臂肿得已经失去了知觉,左腿每跑一步都像有人用刀子在剜他的膝盖,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喉咙里的腥甜越来越浓。但他没有停。他跑进了乂嵬岭的瘴气中,灰白色的雾气吞没了他的身影。
身后,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黑暗中,帝蛊嘶坐回石椅上,托着下巴,手指又开始“笃笃笃”地敲。柱子上的太白金星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地上无尘的尸体,又看了看大殿门口那个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他低声说,“会回来的。”
帝蛊嘶停下手里的敲击,看了他一眼。
“回来送死?”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帝蛊嘶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它挥了挥手,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倒在地上的阡陌疑、云中飞、苏薇、兰熙裹住,拖向大殿深处。四人的剑——太虚剑、七星剑、洛水剑、玲珑剑——被小妖们捡起来,堆在墙角。
只有归平剑还躺在无尘手边,暖蓝光灭了,再也亮不起来了。
乂嵬岭的夜很长。风很大,雾很浓,东边的天空上,那道金色的光晕又暗了下去。太阳还没出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出来了。
小羽飞出了乂嵬岭,飞进了雪原,飞进了那片灰白色的、没有尽头的荒原。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不止,深切感觉到彻底的力不从心,无助趴在雪里,不想动了。太冷了,太累了,太疼了。他想起无尘,想起佐玄,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把脸埋在雪里,无声地哭了起来。雪是冷的,泪是热的,热泪滴在冷雪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哭了不知多久,他抬起头,看见面前有一根黑黢 黢的棍子。拨火杆插在雪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 掉出来的,还是他一直握着,只是忘了?他伸出 手,握住杆身。杆身冰凉,没有光,但它在搏动。 很慢,很弱,像一个还在母亲肚子里的胎儿。 他把它拔出来,抱在怀里,躺在雪地里,仰面朝 天。天是灰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什么都没 有。他闭着眼睛,把拨火杆抱得更紧了一些。 “大人,”他轻声说,“大师姐,大师兄,二师姐, 小师姐——你们等着我。” 他没有说“三师兄”,也没有说“二师兄”。因为他们 在心里,在心里就不用说。 风吹过来,把他的话撕碎了,裹进雪里,埋进了 这片没有尽头的白色荒原。 但他知道,有人会听见的。那些还活着的人,那 些还在等他的人,那些被关在义嵬岭大殿深处的 人——他们会听见的。 他爬起来,把拨火杆扛在肩上,朝南走去。那是 终南山的方向,是家的方向。但他没有回家 走到了芬布尔雪原的边缘走进了风雪巨人的洞穴。
第2152章 希望就在转角处
却说小羽从那乂嵬岭逃出来,在风雪巨人的洞穴里歇了一夜,第二日天不亮便起了身。还在洗脸时利用水中倒影,对着火光照了又照,倒影中依旧只有自己那张脏兮兮的脸,圆眼睛,鼻梁上的疤,嘴角干了的血迹。便将拨火杆往肩上一扛,出了洞穴,朝西北方向走去。老巫师站在洞口,那只独眼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才转身回去添火。
小羽茫然失措不知该往哪方去,连飞带走穿过芬布尔雪原的边缘,雪渐渐薄了,露出底下黑色的冻土。第二日,他走进了一片针叶林,林中有小溪,溪水是清的,不是黑的,他蹲下来喝了几口,甜的。之后又越过一道山脊,眼前的景色忽然变了——不再是灰白色的天、黑白色的地,而是一片湛蓝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吞吞地飘着,像是有人在天上放了几只绵羊。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金灿灿的,照在小羽脸上,暖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山脊上,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松脂的香味,有泥土的腥味,有远处飘来的炊烟味——那是人间的味道。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了,这才沉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奥林匹斯神殿,虽太白金星即师兄师姐们皆被擒,自己何不单枪匹马一探奥林匹斯庐山真面目......
循飞间但见远处一座大山拔地而起,高得看不见顶。山顶上云雾缭绕,云雾中隐隐约约有金光射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不是太阳的光——太阳在东边,那光在西边,更亮、更白、更神圣。小羽的鼻子抽动了几下,闻到了一股异样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木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像是神仙的味道。他加快了脚步。
山路越来越好走,先是土路,然后是石板路,然后是白玉铺成的台阶。那台阶宽得能并排走十辆马车,每一级都磨得光滑如镜,能照见人的影子。台阶两旁立着石柱,柱顶雕着各种奇怪的动物——有的像狮子,却长着鹰的翅膀;有的像马,却长着独角;有的像蛇,却有九个脑袋。小羽一边走一边看,看得眼花缭乱,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的云雾忽然散开,露出一座巨大的宫殿。那宫殿之大,是小羽平生未曾见过的——殿顶是纯金的,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殿墙是汉白玉的,上面嵌着无数宝石,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像满天星斗落在了墙上。殿前的广场能容下万人,广场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雕的是一个男人,手持雷霆,威风凛凛。广场四周种着奇花异草,有的花比人还高,有的草会发光,有的树上面结的不是果子,而是一颗颗亮晶晶的星星。
小羽站在广场上,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一声大喝:“站住!什么人?”
两个身穿金甲的大汉从殿门两侧走了出来,手里各执一柄长矛,矛尖是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比小羽高出两个头,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凡人。小羽连忙拱手,学着太白金星的语气,文绉绉地道:“二位将军,在下乃天庭特使太白金星左右护卫,姓关名小羽,奉大人之命前来求见众神之神宙斯陛下,有要事相商。”
两个金甲大汉对视一眼,左边的那个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小羽一番——道袍破破烂烂的,右臂肿着,脸上有伤,手里提着一根黑黢黢的烧火棍,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办事的,倒像是来要饭的。
“你有凭证吗?”右边的那个问。
小羽摸了摸怀里,摸出九头蛇的独角——那独角还在,金光已经黯淡了,但还能看出不是凡物。他把两样东西递过去:“这是乂嵬岭九头蛇的独角,可为凭证。”
看了看独角,又看了看铜镜,脸色缓和了一些。左边的那个点了点头:“你等着,我去通报。”说完转身进了大殿,脚步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越来越远。
小羽站在殿外等了好一阵,腿都站酸了,才见那金甲大汉出来,朝他招了招手:“进来吧,众神之神陛下在雷霆殿见你。”
小羽跟着他走进大殿。殿内比殿外更加壮丽——穹顶高得看不见,上面绘着无数神像,有的在打仗,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谈情说爱,色彩鲜艳得像活的一样。地面是整块的玉石铺的,光滑得像冰面,小羽走上去差点滑倒,连忙用拨火杆撑住。两侧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柱上盘着金蛇,蛇的眼睛是红宝石做的,在烛光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活的。大殿尽头,有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把黄金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不,不是中年人,是神。他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仿佛天地都在他的脚下。他的头发和胡须是雪白的,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手里握着一柄权杖,杖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雷霆宝石,宝石中隐隐有电光流动。
宙斯。奥林匹斯山的众神之神。
小羽走上高台,站在宝座前,拱了拱手——那拱手姿势还是左手抱右手,上次被太白金星纠正过一次,但他又忘了,还是右手抱左手。宙斯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道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皱眉。
“小道士,你来找我,什么事?”
小羽深吸一口气,把事先准备好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众神之神陛下,我家大人太白金星奉玉帝之命出使贵地,路过乂嵬岭时被那蝙蝠魔帝蛊嘶擒了去。我们师兄弟七人拼死相救,结果二师兄佐玄被杀,三师兄无尘战死,大师姐、大师兄、二师姐、小师姐全被擒了,就剩我一个人逃出来。我无计可施,只好来求陛下发兵,铲除那帝蛊嘶,救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出来。”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喊了:“那乂嵬岭离奥林匹斯山不过百里之遥,陛下身为众神之神,怎能容忍这等妖魔鬼怪在自家门口横行?今日它抓我师父,明日就敢抓陛下的子民!后日就敢闯进陛下的神殿!陛下若不除它,何以服众?何以威震天下?”
宙斯听他说完,端起旁边金桌上的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道:“小道士,你说的那个乂嵬岭,我知道。那个帝蛊嘶,我也知道。它在那里住了几千年了,从来不敢踏进奥林匹斯山一步。它抓太白金星,是你们自己闯进了它的地盘,怪得了谁?我若出兵,岂不显得我以大欺小?”
小羽急了:“陛下,它不是不敢踏进奥林匹斯山,是还没到时候!等它把九头蛇、熊怪、女妖都收服了,下一个目标就是您的神殿!您不能坐视不管啊!”
宙斯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不咸不淡:“好了好了,你这小道士,倒是会说话。不过我这奥林匹斯山上有的是神将,不差你一个。你要借兵,没有。你要借兵器,我可以借你一件。你自己去救你家大人,救得了是你们的造化,救不了——那也是命。”
小羽愣住了。他本以为搬出玉帝特使的名头,宙斯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没想到这神王根本不把太白金星的死活放在心上。他脑子转得飞快,忽然想起太白金星在薄暮渊薮说过的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实在不行,就骗。”他咬了咬牙,换了一副面孔,从义愤填膺变成了满脸堆笑。
“至高无上的众神之神,其实我不得已独自前来是要告知,太白大人此次出使神界,除了寻求仙、神二界化干戈为玉帛,和平共处之道,还特意带来一件天庭至宝要献给天后赫拉陛下。”
宙斯眉头一挑:“什么宝贝?”
“宝莲灯。”
宙斯愣了一下:“什么灯?”
“宝莲灯!”小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陛下有所不知,这宝莲灯乃当年女娲娘娘补天用的五色神火化身而成,灯芯用的是昆仑山万年雪蚕吐的丝,灯油用的是天河里的星辉。这灯一点亮,能照九幽,能驱万邪,能让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老。玉帝说,天后赫拉陛下乃天底下最尊贵、最美丽的女神,这宝莲灯只有献给赫拉陛下,才算不辜负它的灵气。”
宙斯见小羽一本正经娓娓道来,仅凭宝莲灯这名头听着倒是不俗,沉吟片刻叫来一个侍从道:“去,请天后过来。”
不多时,殿后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一股异香飘来,比小羽闻过的任何花香都浓、都雅、都醉人。只见一群仙女簇拥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那女子头戴金冠,身着紫袍,手持一柄权杖,凤目含威,不怒自威。她便是天后赫拉,奥林匹斯山的女主人。
赫拉走上高台,在宙斯旁边的副座上坐下,目光扫过小羽,眉头微皱:“这就是你说的一介天庭散仙?”
宙斯点了点头:“他说太白金星带了宝莲灯要献给你。”
赫拉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虽然是天后,但对“青春永驻、容颜不老”这八个字,比任何凡人都要在意。她看着小羽,语气柔和了几分:“宝莲灯在哪里?”
小羽双手捧着拨火杆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道:“回天后,宝莲灯就在我师父手里。我师父被那乂嵬岭的帝蛊嘶擒了去,灯也被那妖怪抢了去。我这次来,一是替师父传话,说宝莲灯本是要献给陛下的;二是恳请陛下开恩,赐我一道懿旨,让我去乂嵬岭救师父。只要救出师父,宝莲灯自然就能送到天后手中。”
赫拉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而是急切。她转头看着宙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看看你,堂堂神王,眼皮底下有妖怪抓了天庭特使,抢了要献给我的宝莲灯,你居然不管?”
宙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赫拉已经站了起来,从权杖上解下一道金色的绢帛,递给身边的仙女。那仙女捧着绢帛走到小羽面前,小羽连忙跪下——这回跪得利索,连膝盖都没疼。
赫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威严而不失优雅:“奥林匹斯山天后赫拉懿旨:乂嵬岭魔头帝蛊嘶,胆敢扣押玉帝亲命天庭特使太白金星,抢夺宝莲灯,罪不可赦。兹令道家弟子关小羽,持此懿旨前往乂嵬岭,限帝蛊嘶即刻释放太白金星及众弟子,交还宝莲灯,否则奥林匹斯山将发天兵十万,踏平乂嵬岭,寸草不留。”
小羽双手接过懿旨,叩头谢恩,心里乐开了花。他把懿旨小心地塞进怀里,又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倒退着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宙斯端着酒杯,一脸无奈;赫拉坐在宝座上,凤目含威,嘴角却微微翘着,似乎已经在想象宝莲灯点亮后的模样。
小羽咧嘴笑了,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迈过门槛,走进了阳光里。
身后,奥林匹斯神殿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金山。广场上的雕像、奇花、异草、宝石、金蛇,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小羽没有回头再看,他一路小跑着下了白玉台阶然后纵身一跃飞奔乂嵬岭。
第2153章 唇枪舌战
却说小羽持了天后赫拉的懿旨,正要再闯乂嵬岭,忽然天边飘来一朵祥云,云上站着一个白发白眉的老道士,正是太白金星。小羽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做梦,那老道士已经落在他面前,拂尘一甩,笑道:“愣着作甚?上云。”
小羽跳上云头,拨火杆都忘了扛,急问道:“大人,您怎么出来的?帝蛊嘶放您了?”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帝蛊嘶没放我,是赫拉的懿旨到了乂嵬岭。那蝙蝠魔虽然凶悍,却不敢得罪奥林匹斯山的天后。懿旨一到,它便乖乖放人。你那几个师兄师姐也出来了,都在后面。”
小羽回头一看,果然又飞来几朵祥云,阡陌疑、苏薇、兰熙各立一云,虽然面色苍白、浑身带伤,却都活着。小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挨个儿看过去,却不见云中飞。
“大师兄呢?”
太白金星道:“已经来了。”
小羽低头一看见云中飞果然也纵身腾空踏着白云而来......
大家往往西北飞去,不多时便到了奥林匹斯山。这一次不是小羽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来,而是正式出使。太白金星换了一身新道袍,白发梳得整整齐齐,拂尘也是新的——那柄旧的被帝蛊嘶弄脏了,他用仙法洗净了,墨黑的尘尾白得像雪。阡陌疑、苏薇、兰熙也都换了干净衣裳,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站在一起,倒也像模像样。小羽还是那身破道袍,右臂还肿着,但他把拨火杆擦得锃亮,扛在肩上,挺着胸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奥林匹斯山的天门比上次更加壮丽。白玉台阶两旁站满了金甲神将,手持长矛,威风凛凛。太白金星走在最前面,拂尘搭在肩上,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在自家后院里。阡陌疑紧随其后,太虚剑横在腰间,面无表情。苏薇和兰熙走在中间,洛水剑和玲珑剑都藏在袖中,但随时可以出鞘。小羽断后,拨火杆扛在肩上,东张西望,心里暗暗数着金甲神将的数目——数到一百多就乱了,干脆不数了。
大殿比上次更加金碧辉煌。十二根金蛇盘柱在烛光中闪闪发亮,穹顶上的神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里走下来。高台上的黄金宝座上,宙斯端坐如山,头戴金冠,手持权杖,雷霆宝石中电光闪烁。他的左侧坐着天后赫拉,凤冠霞帔,面色不善——她还惦记着那盏宝莲灯。右侧站着一个身披金甲的青年,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戾气,腰间挂着一柄短剑,正是战神阿瑞斯。殿内两侧还站着数十位神只,有的老态龙钟,有的青春年少,有的美艳动人,有的丑陋狰狞,个个目光如电,盯着这五个从东土来的道士。
太白金星走到高台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这回是左手抱右手,姿势标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奥林匹斯众神之神宙斯陛下,天后赫拉陛下,诸位神只。老朽太白金星,奉天庭玉皇大帝之命,出使贵地,有一事相商。”
宙斯挥了挥手:“说吧。”
太白金星从袖中取出一卷金色绢帛,展开来,上面用天界文字写着玉帝的旨意。他念道:“玉皇大帝诏曰:多年来,奥林匹斯神界屡次侵犯天庭仙界边境,陈塘关、花果山、蓬莱岛等地屡遭神兵骚扰,死伤无数。为免两家生灵涂炭,特遣太白金星为使,与奥林匹斯神界商议停战事宜。望神王陛下以苍生为念,罢兵休战,永结盟好。”
念完,他将绢帛卷起,双手捧着,递向宙斯。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赫菲斯托斯第一个笑出了声。那笑声又尖又冷,像刀刮铁板,在大殿中回荡。他走上前来,一把夺过太白金星手中的绢帛,看也不看,随手扔在地上。
“停战?你们东土仙界被打得节节败退,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停战?”
太白金星的脸色不变,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火神此言差矣。战争不是比谁打赢了,而是比谁死的人少。这些年神界与仙界交战,双方死伤无数,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众神之神仁德之心,岂能坐视不管?”
宙斯端起金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语气不咸不淡道:“太白上仙且听我追本溯源道其缘由。谁能不知天界三族以神族为尊,魔族也想冒充神族但被我一票否决,只能跟在后面依然想要抖抖威风,仙族就是个老三还得不到一致认同,最起码妖族不承认你们的老三低位,一再声称不摆正位置就要削平天庭棱角,是我大事化小才没有没有让你们狗咬狗一嘴毛,你们仙族可曾有感恩之心!反正我没有看到。只知道天庭还狗咬吕洞宾硬是要与神界比一下谁的嗓门大。我跟你讲太白上仙,天庭仗着自己地盘大宝贝还不少,趁一时口舌之快三界喊什么互不干涉和平共处,胆敢悖逆三界之尊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认错受罚还来得及,否则我就让阿喀琉斯将玉帝抓到奥林匹斯为众神端茶倒水就问你信还是不信。”
太白金星闻之气不打一处来道:“至高无上的众神之神,仙界也是天界独立而存在的三大族群之一,据我所知从不为冒犯神族之事,动不动就要动刀动枪的?就要叫玉帝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我是来寻求化解干戈之道而不是来激化矛盾的,望众神之神以天界苍生为念赐予天庭一片安静。”
“知不知道什么叫真理决定秩序,知不知道谁是三界之尊,神界兵强马壮自然顺我者昌,既然太白上仙来了就凭你这张老脸,面子还是要给的,回去告诉玉帝不要老是喊什么互不干涉和平共处,空洞的口号口惠而实不至有什么意义,让玉帝把陈塘关送给赫拉为生日礼物这才叫诚意。”
“至高无上的众神之神您这扯得也太远了,玉帝对您的崇敬之心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有一丝减弱,就算他老人家同意恐怕麾下四大天王,六丁六甲,北斗七星君,四灵二十八宿,雷部三十六战将......也不会答应。”
“你在威胁我是不是。”
“老朽哪敢威胁您呀,不如实相告才是对众神之神的大不敬。”
“哎妈呀你可拉倒吧!就凭那些歪瓜裂枣六丁六甲,什么二八三六在阿喀琉斯面前就是一堆柴废......把三界之尊惹急了我让野心超过体重的妖王之王伊奘诺倭率众妖就能把天庭掀个底朝天......”
“你有你的张良计 我有我的过墙梯,同样为神族一员的雷霆与众神之主——佩龙不但不被奥林匹斯接纳还硬是给他强扣一顶魔族的帽子,憋着一肚子窝囊气正如火山即将一发不可收拾。”
“我乃三界之尊说他是魔族他就是魔族不是也是,这就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人家郁闷为什么奥林匹斯能接纳奥丁为什么不能接纳他佩龙。”
“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什么叫唯我独尊。”
“魔界早就与天庭同命相怜,物以类聚若仙界与魔界联手未必不能击败神界与妖界。神魔大战都已经发生两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还说你太白上仙不是在威胁我,连你这位天庭特使都敢威胁我足以可见玉帝就是一不折不扣刺头,老是跟我唱反调我发兵谁又能懂其中的难言之隐,我只有在第三次神魔大战还被爆发之前将天庭打得跪地求饶。玉帝跪了自然不会联手佩龙,加上妖王之王磨刀霍霍那佩龙亦知孤掌难鸣也就会跪在奥林匹斯阶前,大家都跪了我宙斯一声号令天界皆唯命是从,基于规则的三界秩序才能得到彻底落实,大家都按规则行事自然就避免了第三次神魔大战的发生。太白上仙你可知我攻打天庭就是为了避免第三次神魔大战之良苦用心。”
“老朽无言以对,只能一声哀叹居然是众神之神将缺德到冒烟具象化了,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了。”
“太白上仙呀,你真是不当家不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身为三界之尊不得已才采此下,其目的就是将第三次神魔大战消灭在萌芽,为三界永久和平这铺天盖地的谩骂由我来扛,侵略的黑锅由我来背,为三界之终极和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回去告诉玉帝,让他把陈塘关割让给我们,再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彻底臣服之态,我才可以考虑停战,重要的事情再重复一遍此举完全是为了三界永久之和平。”
太白金星的笑容终于收了一些,声音也沉了几分:“陛下,割地进贡,这是丧权辱国之举。玉帝断然不会答应。”
宙斯将金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站起身来,权杖往地上一顿,雷霆宝石中的电光猛地炸开,照得整座大殿一片惨白。
“不答应?那就继续打!赫菲斯托斯!”
赫菲斯托斯上前一步:“陛下!”
“陈塘关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赫菲斯托斯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回陛下,陈塘关守将李靖已经被阿瑞斯大军围了各水泄不通,他那个儿子哪吒虽然有些本事,但双拳难敌四手。后来玉帝老儿又派出二郎神但要战胜我神界第一勇士阿喀琉斯又谈何容易,最多再过三天,陈塘关就是我们的了。”
小羽在后面听得心头火起,拨火杆往地上一顿,银光炸开,喊道:“你们欺人太甚!李靖将军和哪吒三太子是我们天庭的英雄,你们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天庭绝不会善罢甘休!”
阿瑞斯转过身来,看着小羽,像看一只叫嚣的蚂蚁。他走到小羽面前,低头看着他,右手按在短剑的剑柄上。
“小东西,你再说一遍?”
小羽挺起胸脯,正要再说,太白金星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羽,退下。”
小羽咬了咬牙,退了一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赫菲斯托斯,拨火杆上的银光一明一暗,像是在说“我不怕你”。
宙斯重新坐回宝座上,就在此时天后赫拉亦缓缓而来,睥睨目光掠过阶前漫不经心问道:“太白上仙,玉帝送给我的礼物可随身携带而来?”
“回天后。”太白金星掏出一琉璃盏并倒上一杯琼浆玉液道:“玉帝因百年前没给天后敬上一杯庆生酒直到现在都深感愧疚,所以让老朽替他敬上这杯迟来的庆生酒以表歉意。”
“那事都过百年了何必老挂在心上,我问的是宝莲灯有没有带来?”
“宝莲灯?”
小羽见隐瞒不住只能凑近耳语如实相告,太白金星闻之虽诧异但也只能面对现实道:“老朽并没有带宝莲灯而来,只带了一颗赤诚化解仙、神二界战火的赤诚之心。”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的生与死全在众神之神一念之间,我爱莫能助好自为之吧。”
宙斯亦满脸怒气道:“太白上仙,你回去告诉玉帝,要么割地进贡,要么继续打,现在天后不高兴所以割让之地除了开始说的陈塘关外还需加上花果山和蓬莱岛,谁叫你们惹天后生气。没有第三条路。至于你们几个——”他看了看太白金星,又看了看阡陌疑、苏薇、兰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就留在这里当人质吧。什么时候玉帝答应了我的条件,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太白金星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往前一步,拂尘横在身前:“陛下,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这是公然违背天界规矩!”
宙斯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规矩?在这奥林匹斯山上,我就是规矩,在这三界之中我翻手为雨!”
他一挥手,殿两侧的金甲神将一拥而上,将太白金星、阡陌疑、苏薇、兰熙团团围住。阡陌疑太虚剑出鞘三寸,白光如练,但被太白金星按住。苏薇的洛水剑和兰熙的玲珑剑也都亮了一下,但看到太白金星摇头,便又收了回去。她们知道,在这大殿之上,对方有数百神将,还有宙斯、赫菲斯托斯等一众神只,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小羽急了,拨火杆银光大盛,正要冲上去,却被云中飞一把拽住——不知什么时候,云中飞从巨人洞穴赶来了,他左臂还吊着,右手里握着七星剑,脸色惨白,但眼神凌厉。
“走!”云中飞低声道。
“不走!大人和师姐们——”
“你留下也是送死!走!出去再想办法!”
云中飞拽着小羽往殿外跑。几个金甲神将想要拦住,云中飞七星剑连刺三剑,三颗银星炸开,将那三个神将震退。小羽咬着牙,拨火杆横扫,银光炸开,又逼退了几个。两人趁乱冲出大殿,跑下白玉台阶,一路狂奔。
第2154章 狩猎女神的追杀
且说云中飞与小羽虽逃出神殿但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一个要杀回神殿救出太白金星和三位师姐妹,一个要谋定而后动不可作无畏冒险,举棋难定之际突闻身后风声大作,漫天云霞骤然变色,一道银光从奥林匹斯山顶激射而出,直冲云霄。那银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凝聚成一个人形——头戴银冠,身着猎装,手持一张银弓,腰间悬着箭壶,壶中箭矢如月光般清冷。她的面容冷艳如霜,双目如电,正是奥林匹斯山十二主神之一,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
宙斯的声音从神殿中传出,如滚雷碾过天际:“阿尔忒弥斯,将那两名小道捉回来。活的要,死的也要。”
阿尔忒弥斯没有说话,只是将银弓拉开半寸,弓弦嗡嗡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扫过大地,一眼便看见了两个正在奔跑的小小黑点——一个往东,一个往北。她嘴角微微翘起,拉满银弓,搭上一支银箭。
“先射那个穿白衣的,谁叫白衣更显眼。”
直觉告诉云中飞来者不善赶快闪避,但再快也快不过阿尔忒弥斯的箭。银箭离弦,无声无息,像一道月光,像一缕寒风,像死神的指尖。云中飞听见了背后的风声,他想躲,但箭太快了。银箭从他的后心射入,从前胸穿出,带着一蓬血雾,钉在前方的雪地里,箭尾嗡嗡颤抖。
云中飞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血正在往外涌,染红了他的道袍。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短刀从手中滑落,插在雪地里。他的双膝一软,跪了下来,然后缓缓前倾,脸埋在雪中,再也不动了。雪是白的,血是红的,红与白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小羽扭头一看,正好看见云中飞倒下的身影。他瞪大了眼睛,嘶声喊道:“大师兄!”他想往回跑,但阿尔忒弥斯的第二支箭已经到了。那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下一缕头发,钉在他面前的岩石上,岩石炸开,碎石四溅。小羽被碎石崩得满脸是血,但他顾不上擦,转身就跑。拨火杆上的银光炸开,托着他飞了起来,不是跑,是飞。他要把自己藏到天上去。
阿尔忒弥斯看着那个飞起来的小道,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腾云驾雾之法感觉就这么回事?”她收起银弓,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追了上去。
小羽在空中拼命地飞,拨火杆的银光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他飞过了雪原,飞过了针叶林,飞过了冻土带,飞过了群山。但阿尔忒弥斯比他更快,银光在他身后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像一轮满月正在逼近。
“小道士,你跑不掉的。”阿尔忒弥斯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不紧不慢,像是在逗一只老鼠。
小羽咬着牙,把拨火杆的银光催到最亮,速度快了一倍。他看见前方有一座大山,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山顶上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那金光中隐隐约约有五个大字。他看不清那是什么字,但觉得那金光很温暖,很安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他。他朝那座山飞去。
阿尔忒弥斯也看见了那座山,看见了那道金光。她的眉头皱了一下,银光慢了下来。她认得那座山——五行山,五百年前压过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地方。那山上有如来的法旨,她的箭射不进去,她的神力也进不去。她必须在五行山之前截住那个小道士。
她拉开银弓,搭上三支银箭,同时射出。三支箭呈品字形,朝小羽的后背、后脑、后心飞去。小羽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他想躲,但三支箭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他急中生智,将七星剑从背上拔出来,朝身后一挥。七星剑上的七颗银星同时炸开,化作七道银光,与那三支箭撞在一起。箭被弹开了两支,第三支穿过银光的缝隙,射中了小羽的左肩。
小羽闷哼一声,左肩剧痛,拨火杆差点脱手。他咬着牙,用右手握住拨火杆,继续往前飞。血从左肩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雪山上,滴在云层上,滴在那道金光里。
五行山越来越近,金光越来越亮。小羽看见那五个大字了——“唵嘛呢叭咪吽”。他不认识梵文,但他觉得那五个字在发光,在唱歌,在对他招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金光冲去。
阿尔忒弥斯追到了五行山的边缘,她抬起手,想要再射一箭,但手刚举起来,那金光便猛地一亮,刺得她睁不开眼。她被迫后退,银弓垂了下来。她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落在五行山前,落在那道金光中,落在那座压过齐天大圣的山峰下。
小羽摔在地上,拨火杆脱手飞出,插在旁边的泥土里,银光灭了。七星剑也歪在一边,七颗银星暗了六颗,只剩最后一颗还在微弱地亮着。他的左肩插着一支银箭,箭身还在微微颤抖。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从伤口涌出来,渗进泥土里。他抬起头,看见面前的石壁上刻着八个大字——“五行山下,莫问前路”。他不认识那八个字,但他觉得那石头在看着他,像一只眼睛,像一张嘴,像一扇门。
阿尔忒弥斯站在金光外面,看着这个少年,银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冷的、像月光一样的东西。
“小道士,你躲在那里,能躲多久?那金光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等你出来,我的箭还在等你。”
小羽没有回答。他趴在五行山下,脸贴着泥土,泥土是湿的,有青草的味道,有露水的味道,有五百年前那只猴子留下的味道。他不知道那只猴子是谁,但他觉得,这座山下,曾经有一个和他一样不甘心的人。
阿尔忒弥斯等了一会儿,见小羽没有动静,便收起银弓,化作一道银光,飞回了奥林匹斯山。她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冷冷的,像冬天的风:“我在乂嵬岭等你。你师父和你的师姐们也在等你。来不来,随你。”
小羽趴在五行山下,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中。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泥土里。泥土很凉,很湿,很软,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抚摸他的脸。
“大师兄,”他轻声说,“你等着我。佐师兄,三师兄,你们也等着我。等我把伤养好,把箭拔了,把血止了,我就去找你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救人。救不出来,就死在那里。死在那里,也比一个人活着强。”
风吹过来,五行山上的松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叹息。那道金光一明一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下翻身。五百年前压着的那个猴子,也许醒了,也许还在睡。但小羽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趴在那里,抱着那根黑黢黢的拨火杆,抱着那柄暗了六颗星的七星剑,抱着那面灰蒙蒙的铜镜,抱着心里那些人的脸,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五行山下,夜很长。星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泪痕照得像一条条小小的河流。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是苦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我还活着”的笑。
活着就好。活着就能再打。
远处,奥林匹斯山的金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巨大的牢笼,关着太白金星,关着阡陌疑,关着苏薇,关着兰熙。更远处,陈塘关的烽火还在燃烧,哪吒的风火轮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火光,李靖的宝塔在夜空中闪着金光。
战争还在继续。死人还在增加。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
第2155章 五行山脚的奇遇
却说那小羽趴在五行山下,迷迷糊糊睡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睁开眼,看见头顶是蓝湛湛的天空,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是有人在放羊。他撑着手臂坐起来,左肩上的银箭还在,疼得他龇了龇牙。他试着拔了一下,箭纹丝不动,反倒疼得他眼前发黑。他便不去管它,捡起拨火杆和七星剑,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五行山高不见顶,半山腰以上全是云雾,云雾中隐隐有金光流动。山脚下是一片乱石滩,石头大大小小,奇形怪状,有的像蹲着的猴子,有的像趴着的狗,有的像坐着的人。乱石滩外面是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有鸟叫,有虫鸣,有溪水声,听起来生机勃勃。可小羽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什么东西。他茫然地站在乱石滩上,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往北是乂嵬岭,帝蛊嘶在那里等着他,阿尔忒弥斯的箭也在那里等着他。往西是奥林匹斯山,太白大人和师姐们被关在那里,他一个人怎么救?往南是大海,大海的那边是陈塘关,李靖和哪吒正在被阿瑞斯围攻,他去了又能怎样?
他蹲下来,用拨火杆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画着画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泥土里,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他哭了一会儿,又觉得哭没有用,便用袖子擦干眼泪,站起来,扛起拨火杆,朝树林走去——不管怎样,先找点吃的,肚子饿了。
“喂——那个小孩儿!”
小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身后什么也没有。乱石滩上只有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像蹲着的猴子,有的像趴着的狗。他以为是听错了,继续往前走。
“喂!叫你呢!那个扛棍子的!”
这回他听清了,声音是从乱石滩里传出来的,又尖又细,像猴子的叫声。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声音是从一块最大的石头下面传出来的。那块石头像一座小山,上面刻着八个大字——“五行山下,莫问前路”。石头下面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脑袋上长满了棕黄色的毛,两只眼睛又圆又亮,骨碌碌地转着,正盯着小羽看。
小羽蹲下来,歪着头看着那个脑袋。那脑袋也歪着头看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
“你是……猴子?”小羽试探着问。
“你才是猴子!”那脑袋怒了,“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连我都不认识?”
小羽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孙悟空!我知道!我听藏经阁的老道士说过,两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那个!”
“两百年?”那脑袋愣了一下,“不对不对,是两百多年。我在这山下压了两百多年了,不是五百年。你这小孩儿,岁数不大,记性倒差。”
小羽挠了挠头,心说老道士们讲的故事,有的说五百年,有的说六百年,他也没个准。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压着一只猴子——不,一位齐天大圣。他连忙拱了拱手,那拱手姿势还是右手抱左手,改不过来了:“大圣爷,失敬失敬!晚辈关小羽,南天门道场一介记名弟子。”
孙悟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左肩的银箭上,又落在他手中的拨火杆和七星剑上,圆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小孩儿,你受伤了。那箭是奥林匹斯山的东西,上面有月亮的味道。你得罪了阿尔忒弥斯?”
小羽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乂嵬岭的帝蛊嘶,奥林匹斯山的宙斯,被扣押的太白金星和师姐们,战死的佐玄、无尘、云中飞,还有被围困的陈塘关。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哑了,但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孙悟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从石头下面掏了掏,掏出一根铁棒——不,不是铁棒,是一根黑黢黢的棍子,和小羽的拨火杆大同小异,只是长了一些、粗了一些、重了一些。他把棍子横在身前,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那棍子上的灰被吹散,露出底下金灿灿的光芒。
“如意金箍棒,”孙悟空说,“一万三千五百斤。当年我用它打上天庭,打得那帮神仙屁滚尿流。可惜后来被如来压在这山下,棒子也锈了。”他看了看小羽手中的拨火杆,眼睛一亮,“你这棍子,跟我的金箍棒倒有几分相似?”
小羽把拨火杆递过去。孙悟空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石头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确实有几分相似。小孩儿,看来你我有缘!”孙悟空把拨火杆还给他,又把自己手里的金箍棒举起来,两根棍子并排放在一起——一黑一金,一细一粗,一轻一重,的确像一对难兄难弟。
“小孩儿,你叫什么来着?”
“小羽。”
“小羽,你饿不饿?”
小羽摸了摸肚子,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孙悟空笑了:“我也饿了。你去那边的林子里,摘几个果子给我吃。我被压在这山下,动不了,手够不着。你摘来给我,我教你几手棍法,包你比那个什么阿尔忒弥斯厉害。”
小羽犹豫了一下。他急着去救人,哪有时间学棍法?但看着孙悟空那张毛茸茸的脸,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心里一软,便点了点头。他跑到树林里,找了一棵野苹果树,摘了七八个红彤彤的果子,用衣服兜着,跑回来,蹲在孙悟空面前,一个一个地递给他。孙悟空接过果子,三口两口就吃了一个,又接第二个,又吃,又接,一连吃了五个,才打了个嗝,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好孩子,”他说,“你心善,我教你。你那一套棍法,我看过了,乱七八糟的,什么‘管他三七二十一’、‘打不过就跑’,那是街头混混的打法,不是神仙的打法。真正的棍法,要稳、准、狠。稳,是下盘稳;准,是眼力准;狠,是出手狠。你过来,我教你。”
小羽凑过去,蹲在石头旁边。孙悟空从石头下面伸出一只手——那手毛茸茸的,手指细长,指甲里塞满了泥。他用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个点。
“棍法的根基,不是手,是腰。腰是轴,手是鞭,棍是梢。腰转一分,手转十分;手转一分,棍转百分。你把腰练活了,棍子就是你的手,你的手就是棍子。”
小羽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把孙悟空的话记在心里。孙悟空又教了他三招——“横扫千军”、“力劈华山”、“直捣黄龙”。每一招都拆开了讲,讲完又让他练,练完又纠正,纠正完再练。小羽在乱石滩上练了一整天,从清晨练到黄昏,又从黄昏练到月亮升起。他的右臂还肿着,左肩还插着箭,但他咬着牙,一招一招地练,练得满头大汗,练得浑身是伤,练得拨火杆上的银光越来越亮。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孙悟空让他停下来,看了看他练的成果,点了点头。
“还行,比下午强了一点。不过还差得远。你那个对手,阿尔忒弥斯,是奥林匹斯山的狩猎女神,她的箭能射穿太阳。你现在的本事,连她的箭都躲不开。”
小羽低下了头。
孙悟空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那手很轻,轻得像风。
“小孩儿,你心里有恨,也有怕。恨让你冲动,怕让你退缩。你要把这恨和怕都忘了,心里只留一件事——你要护住的人。你师父,你师姐,你那些死去的师兄们,他们都活在你心里。你心里有他们,你的棍子就有力。你心里没有他们,你的棍子就是一根烧火棍。”
小羽抬起头,看着孙悟空。月光照在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照在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那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银光,不是金光,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大圣爷,您当年被压在这山下,心里想的是谁?”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我想我师父——菩提老祖,不,应该是菩老提祖交我本事......哎,俺想说这人呀一旦有了本事难免会破绽,这猴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后来……后来俺又闹了天宫,就被被压在这山下......眼睛一闭一睁都两百多年了......”
小羽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大圣爷,您后悔吗?”
孙悟空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银盘。
“后悔有什么用?后悔又不能把死人救活,又不能把压在山上的石头搬走。我能做的,就是等。等一个人来,把我救出去。等一个机会,让我再去打一场。”
他转过头,看着小羽,那双圆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小孩儿,你把我救出去,我帮你去打奥林匹斯山。什么宙斯、阿瑞斯、阿尔忒弥斯,我一个打三个,不,一个打十个!”
小羽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他站起来,走到那块大石头前面,用双手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他用拨火杆撬了撬,石头还是纹丝不动。他用七星剑砍了砍,石头连个印子都没有。
“大圣爷,这石头太重了,我搬不动。”
孙悟空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山上有如来的法旨,不是力气大就能搬开的。你得找到那法旨,把它揭了,我才能出来。”
“法旨在哪里?”
孙悟空指了指山顶:“山顶上,金光最亮的地方。你爬上山顶,把那道金光揭下来,我就能出来了。”
小羽抬头看了看山顶——云雾缭绕,金光闪烁,高得看不见顶。他的左肩还插着箭,右臂还肿着,浑身是伤。但他没有犹豫。他把拨火杆往肩上一扛,把七星剑挎在背上,朝山顶走去。
“小孩儿!”孙悟空在身后喊了一声。
小羽回过头。
“小心点。那山上有妖怪,有陷阱,有吃人的花。你死了,我就没人救了。”
小羽咧嘴笑了:“大圣爷,您放心,我死不了。我还要去救太白大人,救师姐,还要跟您一起去打奥林匹斯山呢。”
他转过身,朝山顶爬去。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瘦小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个小小的、倔强的逗号。孙悟空趴在石头下面,看着那个影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雾中。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根锈迹斑斑的金箍棒,轻轻地叹了口气。
风吹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五行山上的松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更像是在叹息。
第2156章 大闹奥林匹斯
小羽无法扯下法旨只因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还是在五行山下受了孙悟空三日指点,棍法精进,腰马合一,拨火杆使将出来,呼呼生风,银光如练。孙悟空又教他一身腾挪之术,虽比不上筋斗云,却也比寻常腾云快了三倍。临别时,孙悟空将金箍棒上的一块锈迹刮下来,搓成一颗小丸,递给小羽:“吃了它,能护住心脉,挨打时不至于一下子死了。”小羽接过来吞了,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像吞了一团火。
第四日清晨,小羽将七星剑挎在背上,拨火杆扛在肩上,朝孙悟空鞠了一躬,纵身一跃,腾空而起。这一跃便是三百丈,比往日高出一倍有余。他在空中稳住身形,辨认了方向,朝奥林匹斯山飞去。身后,孙悟空的声音从山下传来,又尖又细,像猴子的叫声:“小孩儿,打不过就跑!跑回来我教你更厉害的!”小羽没有回头,只是将拨火杆握得更紧了一些。
奥林匹斯山依旧金碧辉煌,白玉台阶依旧光滑如镜,金甲神将依旧站成两排,长矛如林。小羽落在广场上,大步朝殿门走去。金甲神将们认出了他,齐声大喝:“站住!”十几柄长矛齐刷刷地指向他。小羽不停步,拨火杆横扫,银光炸开,将那十几柄长矛一齐震飞。金甲神将们东倒西歪,小羽从他们中间走过,一脚踹开了大殿的门。
大殿内正在议事。宙斯高坐宝座,权杖在手,雷霆宝石中电光闪烁。赫拉坐在他左侧,面色不善。阿瑞斯站在右侧,手按剑柄。阿尔忒弥斯倚在柱子上,银弓挂在肩上。其余众神分列两侧,有雅典娜、阿波罗、赫尔墨斯等,个个目光如电。大殿中央,太白金星被绑在一根金柱上,白发散乱,道袍沾满灰尘。阡陌疑、苏薇、兰熙被绑在旁边的三根柱子上,个个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小羽站在大殿门口,银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道袍破破烂烂,左肩还缠着布条,右臂肿着,脸上有伤,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把拨火杆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不好意思我又来了,重要的事情再次重复,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当然也不能扣押来使,放了太白大人和我的三位师姐,否则我要奥林匹斯神殿永世不得安宁!”
赫菲斯托斯第一个笑了。他拔出短剑,走下来,剑尖指着小羽的鼻子。“小东西,上次让你跑了,今天还敢来送死?”
小羽不看赫菲斯托斯,只看着宝座上的宙斯。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大殿的空气中:“众神之神陛下,我师父太白金星是玉帝特使,你扣他在这里,就是不把天庭放在眼里。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的,是来要人的。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宙斯端起金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语气不咸不淡:“小道士,你一个人,来我奥林匹斯山要人?你凭什么?”
小羽把拨火杆举过头顶,银光在杆尖炸开,像一颗银色的星星。“凭这个。”
赫菲斯托斯再也忍不住了,短剑一挥,朝小羽刺来。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带着金色的光芒,直奔小羽的咽喉。小羽不躲不闪,拨火杆往下一压,正正压在赫菲斯托斯的剑身上。“当”的一声,阿瑞斯的短剑被压得弯了,他虎口一震,短剑差点脱手。他惊怒交加,后退一步,重新审视这个少年——三日不见,这小道士的力气怎么大了这么多?
小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拨火杆横扫,直奔赫菲斯托斯的腰肋。赫菲斯托斯举剑格挡,又被震退三步。他的脸色变了,不再轻敌,短剑上的金色光芒大盛,一剑快似一剑,朝小羽连刺十余剑。小羽左挡右架,拨火杆使将出来,竟如铜墙铁壁,将赫菲斯托斯的剑尽数挡下。他记住孙悟空的话——腰是轴,手是鞭,棍是梢。腰转一分,手转十分;手转一分,棍转百分。他的腰越转越快,棍越来越沉,阿瑞斯的剑越来越慢。
“给我倒!”小羽大喝一声,拨火杆砸在赫菲斯托斯的剑上。短剑脱手飞出,插在大殿的穹顶上,嗡嗡作响。
赫菲斯托斯被震得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殿里一片哗然。众神面面相觑——战神阿瑞斯,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东土小道士打得剑都握不住?
阿尔忒弥斯从柱子上直起身来,银弓从肩上滑到手中。她拉开弓弦,搭上一支银箭,瞄准小羽的左膝。她的箭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小羽听见风声时,箭已经到了膝盖前面。他来不及躲,只能用拨火杆往下一戳,杆尖正正点在箭头上。箭被点偏了方向,擦着他的小腿飞过,钉在身后的金柱上,箭尾嗡嗡作响。小羽的小腿被擦破了一层皮,血渗了出来,但他顾不上疼,因为阿尔忒弥斯的第二支箭已经到了。这一箭射他的面门,更快、更狠。小羽仰头避过,箭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带下一缕头发。
“好箭法!”小羽喊了一声,拨火杆一挥,银光炸开,朝阿尔忒弥斯扑去。阿尔忒弥斯不与他近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在大殿中游走。她的箭一支接一支,从四面八方射来,小羽左躲右闪,拨火杆上下翻飞,将箭一支支打落。但箭太多了,他只有一根棍子,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右臂——那只本就肿着的右臂,箭入三分,血涌如注。小羽闷哼一声,拨火杆差点脱手,他用左手握住,继续挥舞。
雅典娜看不下去了。她手持长矛,从侧面刺来。那长矛是青铜的,矛尖闪着智慧的光芒,刺向小羽的后心。小羽感觉到背后的风声,转身一棍,砸在长矛上。长矛被砸得弯了,雅典娜退了两步,眉头紧皱。阿波罗从另一侧杀到,金弓砸向小羽的肩膀。小羽侧身避过,拨火杆戳向阿波罗的胸口。阿波罗用金弓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
小羽一个人,一根棍子,在大殿中与四位主神车轮大战。赫菲斯托斯捡回了短剑,又扑了上来;阿尔忒弥斯的箭一刻不停;雅典娜的长矛如毒蛇吐信;阿波罗的金弓似猛虎下山。小羽浑身是伤,左肩的旧伤崩裂,右臂又中一箭,后背被阿波罗的金弓砸了一下,闷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的棍没有慢,光没有灭,他咬着牙,一招一招地使——横扫千军,力劈华山,直捣黄龙。银光在大殿中炸开,照得众神睁不开眼。
宙斯坐在宝座上,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面色越来越阴沉。他放下金杯,站起身来,权杖往地上一顿。雷霆宝石中的电光猛地炸开,一道闪电从杖顶射出,直奔小羽。那闪电又快又猛,小羽来不及躲,被击个正着。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金柱上,滑落下来,拨火杆脱手,七星剑也从背上滑落。他的道袍被烧焦了一大片,头发冒着烟,脸上全是黑灰。
“够了。”宙斯的声音像滚雷碾过大殿。
小羽趴在地上,浑身剧痛,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摸到了拨火杆,摸到了七星剑。他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他抬起头,看着宙斯,嘴角溢出血来,却咧开嘴笑了,还一声怒道:“不放人,我要你等鸡犬不宁。”
宙斯放下金杯,看着这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站起身来,从高台上走下,每一步都震得大殿微微颤抖。他走到小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道士,你倒是有一股子倔劲。”
小羽咬着牙,拨火杆横在身前:“我不是来闹的。我是来要人的。你扣我师父,扣我师姐,于理不合,于法不容。你贵为众神之神,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宙斯笑了,那笑容冷得像乂嵬岭的风。“天下人?天下人谁敢笑我?”他伸出手,“你那棍子,给我看看。”
小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拨火杆递了过去。宙斯接过棍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点了点头:“烧火的棍子。”他双手握住拨火杆的两端,用力一折。拨火杆发出刺耳的呻吟声,银光猛地炸开,又猛地熄灭。杆身弯了,裂了,断了。“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然后反手一掌,朝小羽拍去。
那一掌无声无息,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小羽抬起头,看见一只巨大的手掌朝他压下来,掌心的纹路像山峦,像沟壑,像一道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他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他想举棍格挡,棍子却已经断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没有疼痛。只有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掀了起来,穿过大殿的穹顶,穿过云层,穿过星辰,往下面坠落。风在耳边尖啸,天地在眼前旋转。他看见奥林匹斯山的金顶越来越小,看见云海在身下翻涌,看见大地像一张巨大的毯子朝他扑来。
时间仿佛停止了,坠落——无穷无尽的坠落何止十万八千里........
第2157章 青龙偃月刀
却说那东吴都督吕蒙,自荆州一战擒杀关羽,得了荆州九郡,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这一日,他率五千精兵,沿长江西进,耀武扬威,要去那玉泉山扎营。军旗遮天,刀枪如林,战马嘶鸣,好不威风。吕蒙骑一匹高头大马,身披金甲,腰悬宝剑,昂首挺胸,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偏将、牙将,个个趾高气扬。
走到玉泉山脚下,天色将晚,夕阳如血,把整座山染成了一片暗红。吕蒙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山势,正要下令扎营,忽然听见天上传来一阵呼啸声。那声音又尖又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极高极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将士们纷纷抬头,只见天上云层中,一个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着一道银光,直直地朝玉泉山方向飞驰而下。
吕蒙大惊,勒马后退,喝道:“那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那黑影已从天上坠落,“砰”的一声巨响,砸在玉泉山前的一片沙滩上,溅起漫天的沙尘。沙尘散去后,沙滩上多了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少年。道袍破破烂烂,浑身是血,左肩插着一支银箭,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着,胸口焦黑一片,头发冒着轻尘烟。
吕蒙大惊失色脑海浮现一个他做梦都在害怕的人——关羽。关云长。嘴唇开始发抖,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想起自己在荆州城下逼死了关羽,想起关羽临死前那双怒睁的凤眼,想起那声“碧眼小儿,紫髯鼠辈”的怒吼。他的马也受了惊,前蹄扬起,嘶鸣不止。
“关……关羽显圣了!”不知是哪个小兵喊了一声,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士兵们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掉进沟里,有的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吕蒙想喝止,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不由自主噗通跪地哀嚎道:“关将军饶命!关将军饶命!”
心乱则眼花吕蒙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看见那个少年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来越长,越来越像那个他永远忘不掉的身影。他的心口一阵剧痛,像是有只手在捏他的心脏。他张开嘴,想喊,却只吐出一口黑血。然后七窍流血,扑倒在地,一命呜呼。
那五千精兵见主将暴毙,更是魂飞魄散,一哄而散。兵器、旗帜、粮草扔了一地,战马乱跑,人踩人,人撞人,哭喊声震天。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玉泉山前便只剩下一片狼藉,和那个躺在沙滩上、浑身是血的少年。
小羽揉揉双眼但见满天星斗,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半空中。他想翻身,浑身剧痛,右臂断了,左肩还插着箭,胸口像被火烧过,嗓子干得冒烟。他撑着左臂,慢慢地坐起来,看见沙滩上跪着一具尸体,身穿金甲,七窍流血,已经死透了。旁边还倒着一匹战马,马鞍旁挂着一柄大刀。那刀长八尺有余,刀身如秋水,刀柄上刻着一条青龙,龙嘴里衔着一颗明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青龙偃月刀。
小羽不认识这柄刀,实际上他在大兴山第一次碰上关羽就见过此刀,只是时间太长忘记了而已;也不认识那具尸体。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口干舌燥,想要站起来,却使不上力气。他在地上爬了几步,爬到那匹死马旁边,伸手去够那柄大刀。手指碰到刀柄的一刹那,一股清凉从刀柄传来,顺着手臂流遍全身。他握住刀柄,将大刀从马鞍上取了下来。刀很重,他用左手勉强提起,刀尖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把大刀横在膝上,靠着死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月光照在刀身上,照出他满脸是血的脸。他低头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大人,”他轻声说,“我的棍子断了。现在只能用刀了。”
风吹过来,带着河水腥味和远处的硝烟味。他闭上眼睛,把那两截断棍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身边,又把青龙偃月刀抱在怀里。刀很凉,但比断棍暖一些。他把脸贴在刀身上,冰凉的铁贴着滚烫的脸,舒服了一些。
远处,玉泉山的钟声响了,一声接一声,悠远而沉静。山上的寺庙里,和尚们正在做晚课,诵经声隐隐约约传来。小羽听着那钟声,那诵经声,觉得心里平静了一些。他把刀抱得更紧,闭上了眼睛。
“关将军,”他轻声说,“您要是真显灵了,就把您的刀借我用用。等我救出大人和师姐们,再把刀还给您。”
第2158章 太上老君
小羽将青龙偃月刀横在膝上,在玉泉山脚下躺了三天三夜。第四日清晨,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睁开眼,发现右臂竟能动了——不是好了,是那刀身上有一股清凉之气,日夜不停地滋养着他的筋骨。左肩的银箭已经被他咬牙拔了出来,伤口结了痂,黑紫色的痂像一条蜈蚣趴在肩上。他站起来,将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刀身嗡嗡作响,震得地上的石子都跳了起来。
“好刀。”小羽深吸一口气,将身一抖腾空而起。青龙偃月刀在脚下化作一道青光,载着他直冲云霄。这刀比拨火杆快得多,也稳得多,青光如练,破开云层,朝西北方向飞去。
飞了不知多久,忽然前方的云层中金光大盛,一朵紫云从东边飘来,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翁。那老翁鹤发童颜,身穿八卦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那拂尘的尘尾是墨黑的,和太白金星那柄相差无几,只是更大、更密、更亮。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小羽连忙收住刀光,停在半空中,拱手道:“老人家麻烦让一下,借过借过我有急事。”
老翁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淡,却让小羽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老翁的目光从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口中念念有词道:“天下英雄你方唱罢,如过江之鲫逆流而上。青龙偃月啸长空。丹心昭日月,义气贯霓虹。 桃园一诺生死共,五关千里从容。华容道上雨蒙蒙。麦城虽不返,千古仰高风。 ”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他那张脏兮兮的脸上问道:“你怎么会有青龙偃月刀?”
“我被宙斯一掌打得从神界坠落人间无意之中获得此刀。”
“豫州烽火照天垓,草莽英雄起蒿莱。涿郡桃花千树落,阶前歃血赤心来。黄巾漫卷幽燕地,偃月初开虎豹哀。酒尚温时驰战马,华雄头已在尘埃。许都夜读春秋传,烛影摇红鬓有霜。白马坡前风裂甲,颜良血溅铁衣凉。延津渡口文丑殒,赤兔追风踏夕阳。挂印封金辞汉寿,五关六将尽仓皇。黄河渡口重开阵,斩却蔡阳解旧伤。古城墙下兄弟会,泪洒征袍日月光。赤壁江声喧万鼓,华容雨雾锁荆襄。当时若放阿瞒去,鼎足三分岂易量?荆州牧,汉寿侯。单刀赴会震吴钩。水淹七军威镇北,刮骨谈笑弈棋楼。英雄末路谁能料?麦城残雪覆兜鍪。临沮血染苍茫色,赤兔悲鸣不肯留。玉泉山上显圣处,至今风雨泣龙骠。千年庙貌松柏老,一片丹心照九州。君不见:长江浪涌英雄尽,唯有忠义万古流!”太上老君眉飞色舞道:“世人只知三英战吕布却不知三雄战关羽。话说周瑜赤壁火烧曹军之后携大捷之师进攻南郡曹仁,关羽坐下赤兔马以一己之力阻断徐晃、满宠、 李通对曹仁的驰援。南郡岌岌可危曹仁求援急报若纸片乱飞。三雄不敢有半点怠慢并驾齐驱但见关羽横刀立马于绝北道。李通救援亲切破口大骂道:‘你这卖绿豆的贩夫走卒吃我一枪。’言罢挺枪便刺,斗不到五合便难以招架。满宠见状把马一拍挥舞长剑夹击关羽,与李通左右包抄奋战三十合反而被青龙偃月刀打得难有招架之力......徐晃急抡开山斧还不忘先礼后兵道:‘晃今日为国家之事而来,阵前相逢刀剑无情,君侯休得见怪’ ‘徐公明尽管放马过来领教一下为兄的青龙偃月刀。’关羽抖擞精神挥刀左劈右砍越战越勇。这三个将其围在垓心各显神通齐厮杀,但见战鼓轰隆杀声震天两侧人马都看得目瞪口呆。关羽刀劈若蛟龙出水打得三将架隔遮拦不定,又瞅准李通一招白虹贯日势不可挡并一声断喝......李通虽侥幸躲过一劫却也惊得七魂出窍,倒拖点钢枪飞马便退,但不久之后还是因惊惧过度而亡。满宠、徐晃亦不敌先后转身便走......关羽挡住绝北道亦为周瑜拿下南郡扫除后顾之忧。”
“关云长何其英雄。”小羽亦由衷感叹道。
“你叫什么名字?”
“关小羽。”
“关小羽,还获得了青龙偃月刀,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你师父是谁?”
“南华老仙。”
“你是南华老仙的徒弟?”
小羽一愣:“您认识我师父?”
老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南华老仙是我徒弟。他死了,我知道。”
小羽触景生情双目噙满泪水道:“对师父死了,死于鬼修一派之手,但鬼修一派也被全部镇压于龙虎山。”
“我想说的是你师父的师父,是我。”老翁拂尘一甩,云层中现出一行金字——“太上老君,道德天尊”。小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前这位竟是他的师祖。
小羽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师祖在上,徒孙小羽给您磕头了!”
太上老君受了这三个头,拂尘一抬,小羽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老君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欣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奥林匹斯神殿救太白大人和三位师姐。”
“但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
小羽摇了摇头:“二师兄佐玄死了,三师兄无尘死了,大师兄云中飞也死了。大师姐、二师姐、小师姐都被扣在奥林匹斯山。大人也被扣了。我虽打不过宙斯但人必须要救。”
“阡陌疑、云中飞、佐玄、苏薇、无尘、兰茜他们我都认识,唯独不认识你。”
“我是最后加入的小师弟,到现在还是个记名弟子。”
“对于云中飞、佐玄和无尘的战死我感到非常难过,但依然要说需重新组建北斗七星阵方可一战。”
“北斗七星阵需要七个人,我一个人,怎么布阵?”
“所以现在不能强闯奥林匹斯,至于怎样才能重新组建北斗七星阵我知道你有办法,老夫还要继续闭关就此告别。”
第2159章 重返冰寒之境
“我还会回来的。”经太上老君拨云见日一点拨小羽立即想起曾经对雪飘公主的沉承诺,也该兑现了调转云头直奔金欲冰寒之境......依然在矿洞之中顺利找到国王奥德空,他虽愈发沧桑但双目之中依然闪烁希望之光,见到小羽更是惊喜交加道:“没想到你这待修小哥真的回来了。”
“推翻冰雪皇后的时间到了。”
“很好”奥德空扭头对身后军队振臂而呼道:“金欲一族忠勇的士兵,夺回我们失去的城堡,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你们准备好了吗。”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出发。”奥德空大手一挥但见士兵们举起了长矛,囚徒们举起了铁镐,欢呼声震天动地。小羽站在人群中间,青龙偃月刀扛在肩上......
冰寒之境的金光冲上云霄的那一刻,百里之外的水晶王座上,冰雪皇后卡芙兰猛地睁开了眼 睛,敏锐的第六感让她觉察到异常。“奥德空……”她咬着牙,紫色的嘴唇被咬出了血, “你找了个好帮手。” 她站起身来,身上的白纱已经换成了银色的铠 甲,铠甲上覆着一层薄冰,冰上刻着符文,符文 在黑暗中发着幽蓝色的光......
她又举起左手,发出一声 尖啸。那啸声又尖又长,像刀刮铁板,在雪原上 回荡。远处,三头白灵熊从冰洞里钻了出来,每 一头都有丈许来高,浑身雪白,只有眼睛乌黑像三颗被冻住的煤球
“虽我们的兵马少但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小羽信心十足话音一落但见奥德空指了指东边的山谷道:“我们的援军也不少”
小羽扭头一看只见山谷一群野牛正 在低头吃草,数量不多,只有百来头,还有一群斑鹿正在奔跑, 鹿角如树枝,蹄子如铁锤,虽然看起来温顺,但 跑起来快如闪电。
奥德空又指了指身后的森林几只猞猁道: “野牛,斑鹿,猞猁,别忘了猛虎萧风山君都是我们的战友。齐心协力必旗开得胜。”
......
两军相遇在冰湖之畔,但见卡芙兰来者不善。奥德空翻身上马,白马金鞍,鬃毛如雪,眼睛如 墨。挥舞手中大刀声若洪 钟道:“金欲一族勇敢的士兵们,今天,我们要把失去的一切通通夺回 来!”
“夺回来!夺回来!夺回来!”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天 动地,连远处的金铃铛都被震得叮叮当当响个不 停。 皇后大军且停前行步伐。两军对峙,中间隔着一片 开阔的雪地,卡芙兰骑在一头 白灵熊的背上,银甲白纱,长发在风中飘舞。她 的左边是一头北极熊,右边也是一头白灵熊,三 头巨熊并肩而立,像三座移动的冰山。布冽亚豹蹲在 她的脚边,尾巴轻轻甩动。雪狼群在她的身后排 成扇形,绿色的眼睛盯着对面的野牛和斑鹿。野 猪群在她的左翼,獠牙朝前,鬃毛竖立,呼出的 热气在空气中凝成一片白雾。
奥德空骑在白马背上,长剑横在身前。他的左边 是虎王啸风山君,右边是几只猞猁,野牛群在他 的前方排成方阵,低着头,角朝前,蹄子刨着雪 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斑鹿群在他的后方,随时 准备冲锋或撤退。
小羽站在奥德空身边,青龙偃月刀扛在肩上。他 没有马,没有铠甲,只有一身破道袍,一柄大刀, 和一颗必胜之心。与卡芙 兰四目相对,隔着一片雪地,隔着一 场即将爆发的血战。
“道修小子,”卡芙兰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锥,“敢站在我的对立面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羽把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刀身上的青龙亮 了一下,龙眼中射出一道青光,直冲卡芙兰的面 门。卡芙兰侧身避过,青光打在她身后的雪狼群 里,炸开一个雪坑,雪狼们吓得四散奔逃,但很 快又聚拢回来,绿眼睛里的恐惧被饥饿取代了。
“代价?我从不知代价为何物!”小羽不屑一顾之神态让 卡芙兰不再废话。她举起右手,朝前一挥。北极 熊们动了。三头巨熊迈开沉重的步伐,朝奥德空 的方阵冲来,每一步都震得雪地颤抖,像三辆重 型战车。
雪狼群跟着白灵熊,从两翼包抄,绿眼 睛在晨光中闪烁。野猪群从正面冲锋,獠牙如刀, 鬃毛如针,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像风箱。
布冽亚豹身形敏捷,若银色的闪电直奔奥德空的咽喉。 奥德空大刀一挥:“迎战!” 野牛群低着头,迎着野猪群冲了上去。两头巨兽 撞在一起,角顶着牙,头撞着头,血花四溅。野 牛的角刺穿了野猪的肚子,野猪的獠牙划开了野 牛的喉咙。雪地被血染红了,白雪变成了红雪。 斑鹿群从侧翼冲出,鹿角如树枝,刺向雪狼的眼 睛。雪狼们跳起来,咬住斑鹿的脖子,斑鹿们甩着 头,把雪狼甩飞出去。猞猁从岩石上一跃而下直奔布冽亚豹。
豹子的速度比猞猁快,爪子比猞猁利,但猞猁有三只,豹子只有一只。三只猞猁缠住了豹 子,豹子怒吼着,甩开一只,另一只又扑上来......
虎王和白灵熊紧张对峙着,虽小一圈,但 它更快,更灵活,更狡猾。它不正面冲锋,而是 绕着北极熊转圈,时不时扑上去咬一口,咬完就 退。北极熊的皮毛厚,猛虎的牙齿咬不透,但猛 虎专咬北极熊的鼻子——那里没有毛,皮薄,肉 嫩。白灵熊被咬得怒吼连连,一掌拍过去,猛虎 已经跳开了。
三头白灵熊,一头被虎王缠住,另 外两头冲进了奥德空的方阵。士兵们举着长矛, 刺向白灵熊的胸口,矛尖刺不透白灵熊的厚皮, 白灵熊一掌拍过来,几个士兵被拍飞出去,摔在 雪地里,口吐鲜血,甚至对神箭将军发起猛扑,虽未能得逞哪怕身中数箭亦不在话下.....
小羽看准时机,飞了起来。青龙偃月刀载着他, 像一道青光,直冲白灵熊的后背。他落在白灵熊 的肩膀上,一刀砍在白灵熊的后颈上。刀是青龙 偃月刀,刀身上的青龙活了过来,龙嘴张开,咬 住了白灵熊的脖子。白灵熊痛得狂吼,猛地一甩, 小羽差点被甩飞出去,他紧紧抓住刀柄,又砍了 一刀。这一刀砍得更深,白灵熊的后颈裂开一道 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白灵熊的身体晃了晃,然后 缓缓倒下,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金色的雪雾。 “一头!”小羽喊道。
奥德空在方阵中央指挥战斗,大刀左劈右砍,将 一只扑上来的雪狼斩成两半。他的白马被雪狼咬 住了后腿,白马嘶鸣着,一蹄子踢碎了雪狼的头 骨。将军骑在马上,长枪如龙,刺穿了一只又一 只雪狼。士兵们背靠背,长矛朝外,像一只巨大 的刺猬,雪狼们扑上来,被刺穿,又被后面的雪 狼拖走,撕成碎片吃掉。雪狼在吃自己的同伴。 小羽又飞了起来,朝第二头北极熊飞去。这一次, 白灵熊有了防备,它看见青光飞来,一掌拍过来。 小羽在空中急转弯,青龙偃月刀擦着熊掌过去, 砍在白灵熊的前腿上。刀锋入骨,白灵熊的前腿 断了,它痛得单膝跪地,小羽趁机落在它的头顶, 一刀砍进它的头骨。北极熊的眼睛里的光灭了, 身体缓缓前倾,轰然倒地。 “两头!”
第三头北极熊被猛虎和猞猁们缠住了。猛虎咬住 了白灵熊的鼻子,猞猁们咬住了北极熊的后腿, 白灵熊浑身是血,摇摇晃晃,像一座快要倒塌的 冰山。小羽飞过去,一刀砍在它的后颈上,白灵熊倒下了。 “三头!
布冽亚豹已经被猞猁们撕成了碎片。野猪群和野牛群 两败俱伤,雪地上躺满了野猪和野牛的尸体,血 把雪染成了暗红色。斑鹿群损失惨重,一半被雪 狼咬死,另一半逃回了森林。雪狼群也死了大半, 剩下的几十只夹着尾巴,退到了卡芙兰的身后。
就在此时神箭将军威尔温斯欲给予凯芙兰致命一击,快马加鞭狂奔在冰湖之边时突闻一声巨响,一张血盆大口冲破厚厚的冰层,在威尔温斯还没来得及扭头观望之时便将其衔入冰湖水底......
一旁士兵皆惊得瑟瑟发抖但身处空中的小羽看的愈发真切,原来是一条隐藏在冰湖之下的巨大无比异蛇发起了突然袭击,他曾在希尔梅娅口中得知那是条冰鳞巨蚺,所以愈发密切注视冰湖之上......
当冰鳞巨蚺从再次升起的那一刻,小羽与之四目相对,但见那蛇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像熄灭的炭,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恨意。它盘在冰面上,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半边天,冰蓝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每一片都有盾牌那么大。它的嘴张开,露出两排弯刀般的毒牙,牙缝里还挂着威尔温斯的碎肉。
“你这孽障敢不敢上来与我一战!”小羽一声大吼那巨蚺完全充耳不闻,暗红色的竖瞳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石头磨石头的声音,并蜿蜒而上雪原只需尾巴一扫就将十几个士兵扫飞出去,摔在雪地里,口吐鲜血。
奥德空一怒之下挥舞大刀也只在巨蚺的鳞片上砍出一道道火星,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一勇士的长枪刺在巨蚺的腹部,枪尖弯了,巨蚺纹丝不动......
小羽手握青龙偃月刀屹立在前,只见那巨蚺张开大嘴猛然袭来,毒牙如弯刀,带着腥风与死亡,带着一击必杀之快意。小羽没有躲而是把青龙偃月刀举过头顶,刀身上的青龙亮了起来,龙眼射出两道金光,照在巨蚺的脸上。巨蚺的眼睛被金光刺得眯了一下,毒牙偏了方向,擦着小羽的肩膀过去,带下一片衣襟。小羽纵身跃起,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砍在巨蚺的脖子上。刀锋入肉,黑血喷涌,巨蚺痛得狂吼,尾巴横扫过来。小羽抽出刀,又砍了一刀。这一刀砍在同一位置,更深,更狠,几乎将巨蚺的脖子砍断了一半。巨蚺的身体猛地一僵,暗红色的眼睛里的光灭了,然后缓缓倒下,砸在冰面上,冰面裂开,巨蚺沉入了冰湖,湖水被血染成了黑色。
小羽落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青龙偃月刀上沾满了黑血,刀身上的青龙暗了下去。他的右臂又肿了,左肩的旧伤崩裂,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转过身,看着战场——混乱中,希尔梅娅不知什么时候溜到数丈之外的,她穿着白裙子,长发如瀑,头上戴着一顶皇冠——那是卡芙兰的皇冠,不知什么时候被她顺手牵羊揣在怀中。
“带上皇冠肯定更加漂亮!”希尔梅娅神差鬼使将皇冠戴在自己头上却被不远处的凯芙兰看在眼里恨在胸中,将手中冰封之剑猛掷而去。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无声无息,像一道月光,像一缕寒风,像死神的指尖......
希尔梅娅的笑声戛然而止,剑从她的后心射入,前胸穿出,带出一蓬血雾。她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皇冠从手中滑落,掉在冰面上,叮叮当当滚了几圈,停在卡芙兰脚边。希尔梅娅的身体缓缓前倾,像一棵被砍倒的树,轰然砸在冰面上。她的眼睛还睁着,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青色的天、金色的雪、还有那顶不属于她的皇冠。
卡芙兰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很冷,像她这个人。“皇冠……不是这样戴的……”她咳出一口血,血是黑的,已经冻成了冰碴子。
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停了。皇后大军倒下一大片,雪狼的尸体堆成了小山,野猪和野牛的血把整片雪地染成了暗红色。奥德空的士兵们伤亡过半,但还站着的,个个浑身是血,眼睛通红......。
卡芙兰撑着地面慢慢地坐了起来。银甲碎了白纱破了,长发散乱,脸上全是血并顺手摸出一把扫帚——那是一把很旧的扫帚,扫帚苗都快掉光了,像一把秃了头的刷子。她骑上扫帚,扫帚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鸟,扑棱着翅膀,飞不高,也飞不远。
“她想跑!”将军高喊道,“放箭!”
弓箭手们举起弓,箭如雨下,但卡芙兰的扫帚虽然慢,却灵巧得很,左躲右闪,箭一支支落空。小羽立即纵身跃起腾云追了上去。横在到卡芙兰前面截其去路:“你跑不掉了。”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卡芙兰挥剑便刺但不是小羽对手,才战数合已无还手之力,被青龙偃月刀逼落雪地,依然哈哈大笑之际但见一个熟悉身影飞驰而至道:“基于规则的三界秩序不容质疑,木已成舟的既定事实不可改变。”
“雅凡西斯。”小羽按下云头一眼认出道:“世界上唯一一成不变的就是变化。”
“我代表的是神的旨意。”
见雅凡西斯正要施法小羽手起刀落道:“连宙斯我都敢挑战何况是你。”
雅凡西斯倒地的同时虎王已猛然跃出将卡芙兰一口封喉扑倒在地......
面对卡芙兰的死奥德空五味杂陈,那毕竟是他以前的妻子,依然不露声色道:“我们赢了。”言罢便率领队伍朝冰雪城堡走去。小羽走在队伍最前面,青龙偃月刀扛在肩上,嘴里又哼起了那首跑调的山歌。这一次,没有人嫌他难听。士兵们跟着哼,囚徒们跟着唱,连猛虎都仰起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唱歌一样的吼声。
冰雪城堡的大门敞开着。白玉墙上还结着冰凌,金铃铛还被冻着,但风已经能吹动它们了,发出细微的、像蚊子叫一样的声音。奥德空下了马,走上台阶,推开那扇沉重的冰门。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小小的房间。房间的门是铁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上刻着符文。奥德空从腰间拔出长剑,一剑砍断了铁锁。门开了。
房间里,一个少女坐在床边。她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如雪面容如画,睁大明媚双目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小羽,先是愣了一下才百感交集道:“你果然信守承诺终于回来了。”
小羽一眼就认出是雪飘公主道:“我说过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冰雪皇后也被彻底打败。”
“对母后的死我虽很难过但这也是她罪有应得。”雪飘这才扭头扭头看着奥德空,,然后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父王!父王!您终于回来了!”
“对,我又回来了,没有关小哥我可能永远也回不来,希望关小哥这次能留在冰寒之境。”
“谢谢陛下的好意,对冰寒之境来说我只是个过客,就此告辞。”
“你要去哪里?”
面对雪飘的慌忙追问小羽如实告知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我要跟你一起去。”
“去哪里?”雪飘此言一出却把奥德空吓一跳道。
“去他来的地方。他救了我们,我要报答他。”
奥德空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小羽,沉默片刻这才默默点头道:“我的好女儿父王尊重你的选择,天高任鸟飞去吧。”
雪飘喜极而泣但她并不会腾云驾雾,却拥有基本法力,加之小羽点拨便一通百通,二人并肩纵身飞起的同时冰寒之境正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第2160章 红颜知己
“我还会回来的。”小羽顺利救出雪飘后并没有忘记对另几位红颜知己的承诺,随后依次抵达木矩异世之境,一杆青龙偃月刀可谓神挡杀神,悉数斩杀哇塞坦、西西崽、米妮、疥疮腓利,先后救出昔萱公主,魅惑天使切茜娅和雨菲姑娘,且都执意跟随左右携手勇闯五行三界。
一行五人腾空而起。飞了没多远,天边飘来一朵紫云,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翁。八卦道袍,墨黑拂尘,正是太上老君。小羽连忙收住云头,跪在云端:“师祖!”四个女子也跟着跪下。太上老君睁开眼,看了看这五个年轻人,目光在四个女子身上各停了一瞬,微微点头。“都起来吧。”
他从袖中取出四柄剑,依次排开。第一柄剑通体青碧,剑身上刻着星辰图案,剑柄上镶着一颗蓝宝石。第二柄剑通体赤红,剑身上刻着火焰纹路,剑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第三柄剑通体银白,剑身上刻着波浪线条,剑柄上镶着一颗白珍珠。第四柄剑通体玄黑,剑身上刻着雪花纹路,剑柄上镶着一颗透明水晶。四柄剑在紫云上闪着四色光芒,交相辉映。
“昔萱。”太上老君唤道。昔萱上前。老君将第一柄剑递给她:“此剑名‘星辰’,可引北斗之力。你擅占星,此剑与你相合。记住,星辰之力不在天上,在你心里。你心里有光,剑就有力。”昔萱接过剑,剑身上的星辰图案亮了一下,蓝宝石中映出漫天星斗。她握紧剑柄,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剑身涌入掌心,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她的武艺本在四人中最弱,此刻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切西娅。”老君将第二柄剑递上道:“此剑名‘烈焰’,可引太阳之火。你性如烈火,此剑与你相合。记住,火能烧人,也能烧己。控不住火,就会被火吞噬。”切西娅接过剑,剑身上的火焰纹路亮了一下,红宝石中燃起一团火。她握紧剑柄,觉得那股热力烫得她手心发疼,但她咬着牙没有松手。她本就是西域剑客,剑法凌厉,此刻有了这柄剑,更是如虎添翼。
“雨菲。”老君将第三柄剑递上道:“此剑名‘潮汐’,可引东海之水。你是龙宫公主,此剑与你相合。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用好了,可救苍生;用不好,可毁万物。”雨菲接过剑,剑身上的波浪线条亮了一下,白珍珠中涌出一股清泉。她握紧剑柄,觉得那股水流顺着她的手臂流遍全身,清凉舒适,像是回到了东海龙宫。
“雪飘。”老君将第四柄剑递上道:“此剑名‘霜华’,可引金欲冰寒之境的冰雪。你是冰雪公主,此剑与你相合。记住,冰雪虽冷,却能封住一切邪恶。用好了,可护苍生。”雪飘接过剑,剑身上的雪花纹路亮了一下,透明水晶中飘起雪花。她握紧剑柄,觉得那股寒意顺着她的手臂流遍全身,却不觉得冷,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像是回到了家乡。
太上老君看着这四个女子,点了点头。“剑已授,法已传。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他转向小羽,“去吧,奥林匹斯山在等你们。”
紫云升起,太上老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层中。小羽站起身来,青龙偃月刀扛在肩上,看着四个手持神剑的女子。昔萱的星辰剑青光闪烁,切西娅的烈焰剑红光灼灼,雨菲的潮汐剑白光如练,雪飘的霜华剑蓝光幽幽。四色光芒交相辉映,照得小羽的眼睛都花了。
“走!”小羽把青龙偃月刀一挥,五个人腾云而起,朝奥林匹斯山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脚下翻涌。小羽飞在最前面,青龙偃月刀破开云层。昔萱紧随其后,星辰剑引着北斗之力,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星光。切西娅在左翼,烈焰剑燃起熊熊大火,将周围的云都烧成了红色。雨菲在右翼,潮汐剑引动东海之水,在身周形成一道水幕。雪飘在后面,霜华剑凝出漫天冰雪,将五个人笼罩在一片清凉之中。
五道光芒,五种颜色,划破长空,直奔奥林匹斯山。
远处,奥林匹斯山的金顶在夕阳中闪着冷冷的光。宙斯站在大殿的窗前,看着天边那五道越来越近的光芒,眉头皱了起来。阿瑞斯站在他身后,手按剑柄。阿尔忒弥斯倚在柱子上,银弓已经拉开了半寸。
“陛下,”赫菲斯托斯说,“他们来了。”
宙斯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五道光芒,看着那道最亮的青光——那是小羽的青龙偃月刀。他想起那根被他折断的拨火杆,想起那个被他打下深渊的少年,想起那双又圆又亮的、不肯熄灭的眼睛。
“让他来。”宙斯说。
奥林匹斯山的钟声响了,一声接一声,沉沉的,像心跳,像战鼓,像某种不可阻挡的东西正在逼近。大殿里的众神各就各位,兵器出鞘,铠甲上身。战争,就要开始了。
第2161章 冥王哈迪斯
却说小羽在奥林匹斯山下一番打探,得知阡陌疑、苏薇、兰熙三位师姐并未关在山上,而是被那冥王哈迪斯带去了地府。那哈迪斯与宙斯兄弟不和,却在这件事上帮了忙,将三位女仙姑囚在冥府深处,日夜受那阴寒之气的侵蚀。小羽一听,气得把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震得山石乱滚:“这哈迪斯是什么东西?我师姐们跟他无冤无仇,他凭什么关人?”话音一落持刀决意直捣冥府......
一行五人往西北方向飞了百十里,在一处荒山野岭找到了冥府的入口。那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大地的伤口,往外冒着阴森森的寒气。洞口立着三头犬,那狗有三个脑袋,六只眼睛,通体漆黑,牙齿有半尺长,正趴在洞口打盹。小羽轻声道:“这是刻耳柏洛斯,冥府的看门狗。不能硬闯,得智取。”
昔萱从怀里掏出一根笛子,吹了一首安眠曲。那曲子悠扬婉转,像母亲的摇篮曲,像夏夜的微风。三头犬的六只眼睛渐渐闭上了,三个脑袋歪在一边,鼾声如雷。小羽竖起大拇指,昔萱微微一笑。六个人蹑手蹑脚地从三头犬身边走过,进了冥府。
冥府的路黑暗幽深,两侧是万丈深渊,深渊里传来鬼哭狼嚎之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黑暗,偶尔有几只蝙蝠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小羽的青龙偃月刀发出青色的光,照亮了脚下的路。雪飘的霜华剑蓝光幽幽,昔萱的星辰剑星光点点,切西娅的烈焰剑红光灼灼,雨菲的潮汐剑白光如练。五色光芒在黑暗中交相辉映,像一条彩色的河流,在冥府的隧道里流淌。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河水是黑色的,河面上飘着一层薄雾,雾中隐约有船影。一个披着黑袍的老者站在船头,手持一根长长的船篙,面容枯槁,眼睛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他见了小羽一行人,沙哑着嗓子道:“渡河吗?每人一枚铜钱。”
小羽摸了摸怀里,只有几颗发光的石子,没有铜钱。昔萱从袖中摸出六枚铜钱,递给老者。老者接过钱,数了数,点了点头。六人上了船,船缓缓向对岸驶去。河水很深,深不见底,偶尔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激起一圈圈涟漪。切西娅握紧了烈焰剑,雨菲握紧了潮汐剑,随时准备出手。老者一言不发,只是撑着船篙,船篙入水,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喝水。
船到了对岸,六人下船。老者撑着船消失在雾中,那空洞的眼睛在最后一刻似乎看了小羽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小羽打了个寒颤,把青龙偃月刀握得更紧了。
前面出现了一座宫殿。宫殿是黑色的,石头砌成,墙上刻满了骷髅和蛇的图案。殿门敞开着,里面透出幽绿色的光。小羽正要进去,忽然殿门两侧涌出无数黑影——是冥府的士兵,没有血肉,只有骨架,手持骨刀骨矛,眼眶里闪着绿色的鬼火。它们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骨刀骨矛齐刷刷地指向六人。
小羽大喝一声,青龙偃月刀青光炸开,一刀扫倒了一排骷髅兵。雪飘霜华剑蓝光闪烁,将几个骷髅兵冻成了冰雕。昔萱星辰剑星光点点,刺穿了骷髅兵的头骨,鬼火灭了,骷髅散架。切西娅烈焰剑红光灼灼,将骷髅兵烧成灰烬。雨菲潮汐剑白光如炼,卷起一股水浪,将骷髅兵冲得七零八落。五个人各显神通,杀得骷髅兵节节败退。可那骷髅兵越涌越多,像潮水一样,杀不尽,斩不绝。
小羽急了,这样打下去,累也要累死。他想起孙悟空教他的——“腰是轴,手是鞭,棍是梢。”他把青龙偃月刀当棍使,腰转一分,手转十分,刀转百分。青光如轮,旋转飞舞,将方圆三丈内的骷髅兵尽数绞碎。骷髅兵们终于怕了,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小羽喘着粗气,青龙偃月刀杵在地上,刀身上的青龙暗了下去。他看了看四个女子,她们也都累得不轻,但谁都没有喊累。他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宫殿。
宫殿深处,一座高台上,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盖着,棺盖上刻着一个王冠图案。高台下面,三根铁柱上,绑着三个女子——正是阡陌疑、苏薇、兰熙。她们的道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头发散乱。但她们的眼睛还亮着,看见小羽进来,阡陌疑的眼睛亮了一下,苏薇的眼睛红了,兰熙直接哭了出来。
“小师弟!你来了!你真的来了!”兰熙哭喊道。
小羽冲上去,青龙偃月刀砍向铁链。可那铁链不知是什么做的,一刀下去,火星四溅,铁链纹丝不动。他又砍了一刀,还是不动。雪飘的霜华剑、昔萱的星辰剑、切西娅的烈焰剑、雨菲的潮汐剑,四剑齐上,铁链依然不动。小羽急了,正要再砍,忽然一个声音从石棺里传出来:“别费力气了。那是冥铁链,用三界五行之火才能熔断。”
石棺盖缓缓打开,里面坐起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神。他头戴王冠,身穿黑袍,面容英俊却苍白如纸,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就是哈迪斯,冥界之王。他手里握着一柄权杖,杖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宝石中隐隐有鬼火流动。
“小道士,你闯进我的冥府,杀了我的士兵,还想救走我的收藏品?”哈迪斯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小羽把青龙偃月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青龙又亮了起来。“她们不是你的收藏品!她们是我的师姐!放人!”
哈迪斯笑了,那笑容很冷,很苦,很涩。“放人?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三个剑法高超的女道士?她们的剑法,各有各的美,我要把她们永远留在冥府,当我的收藏。”
小羽不再废话,青龙偃月刀一挥,朝哈迪斯砍去。哈迪斯权杖一挡,刀杖相撞,火星四溅。小羽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哈迪斯却纹丝不动,黑袍连褶皱都没有。雪飘、昔萱、切西娅、雨菲四剑齐上,五道光芒同时攻向哈迪斯。哈迪斯权杖连挥,将五道光芒一一化解。他的力量深不可测,五个人联手,竟伤不了他分毫。
昔萱急中生智,喊道:“小羽,用那颗石子!太上老君给你的石子!”
小羽从怀里掏出那八颗石子,抓起一颗,朝哈迪斯掷去。石子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打在哈迪斯的胸口。哈迪斯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黑袍上冒起一股青烟。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焦黑的印记,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这是……太上老君的东西?”
小羽又掏出一颗石子,举过头顶。石子发着金光,照亮了整个大殿。“哈迪斯,你放不放人?不放我接着扔!”
哈迪斯看着那颗石子,又看了看小羽,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冷,而是带着几分苦涩。“罢了,罢了。太上老君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人你带走,但我的冥铁链,你们熔不断。”
小羽急了:“那怎么办?”
哈迪斯权杖一挥,铁链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他又一挥,裂缝变大了。第三挥,铁链断了。阡陌疑、苏薇、兰熙从柱子上滑下来,跌坐在地上。小羽冲上去,扶起阡陌疑,又扶起苏薇,又扶起兰熙。四个女子也上来帮忙,搀着三位师姐往外走。
哈迪斯坐在石棺上,看着这群人离去,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他忽然开口:“小道士,下次再来冥府,别忘了带铜钱。渡河要钱,你欠我六枚。”
小羽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下次来,我请你喝酒。”
哈迪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像冰面上的一道裂缝,不太好看,甚至有些吓人,但它是真的。
一行人出了冥府,过了冥河,爬出洞口。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阡陌疑、苏薇、兰熙闭着眼睛,让阳光晒着,眼泪无声地滑过她们苍白的脸。小羽蹲在她们面前,看着她们,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大师姐,二师姐,小师姐,我来晚了。”
阡陌疑睁开眼,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晚。”
苏薇伸出手,摸了摸小羽的头。“好样的。”
兰熙直接扑过来,抱住小羽,哭得浑身发抖。“小师弟,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不来了……”
小羽拍着她的背,眼泪也流了下来。“我没死,我来了,我来救你们了。”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和远处的花香。奥林匹斯山的金顶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但此刻,小羽不想看那座山。他只想坐在这里,晒着太阳,听着师姐们的呼吸声。四个女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有的微笑,有的擦泪,有的抬头看天。雪飘的霜华剑蓝光幽幽,昔萱的星辰剑星光点点,切西娅的烈焰剑红光灼灼,雨菲的潮汐剑白光如练。四色光芒在阳光下交织在一起,像一道彩虹,架在冥府的洞口。
小羽站起身来,青龙偃月刀扛在肩上,看着奥林匹斯山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眼泪和悲伤都咽了回去。
“走,回去找大人。咱们人齐了,阵成了,该打回去了。”
七个女子——雪飘、昔萱、切西娅、雨菲、阡陌疑、苏薇、兰熙——跟在他身后,七道光芒汇成一条彩色的河流......
远处的奥林匹斯山上,宙斯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道彩虹,眉头紧锁。他转过身,看着大殿里的众神,声音低沉如雷:“他们来了。准备迎战。”
第2162章 再战奥林匹斯
却说小羽带着七位女子——阡陌疑、苏薇、兰熙、雪飘、昔萱、切西娅、雨菲——腾云直奔奥林匹斯。八道光芒划破长空,青光、蓝光、星光、火光、水光、剑光交织在一起,像一条五彩斑斓的巨龙,朝那座金顶扑去。这一次,他们不再躲闪,不再偷袭,而是堂堂正正地从正门杀进去。
守门的金甲神将远远看见那道巨龙般的光芒,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往殿里跑:“来了!来了!那个小道士又来了!”殿门大开,众神各就各位。宙斯高坐宝座,权杖在手,雷霆宝石中电光闪烁。赫拉坐在他左侧,面色阴沉。阿尔忒弥斯倚在柱子上,银弓已经拉满,箭尖对准殿门。雅典娜手持长矛,站在台阶上。阿波罗金弓紧握,站在窗边。其余众神分列两侧,兵器出鞘,铠甲上身......
小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青光炸开,一刀劈开了大殿的门。门碎了,木屑纷飞。他冲了进去,身后七位女子鱼贯而入,八道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宙斯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气势如虹者,眉头紧锁。“打不死的小道士,这次带了这么多帮手?”
小羽把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刀身上的青龙亮得像要活过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快放太白大人否则刀剑无情!”
宙斯没有回答。他举起权杖,雷霆宝石中的电光猛地炸开,一道闪电朝小羽劈来。小羽侧身避过,闪电打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炸开,碎石四溅。雪飘霜华剑一挥,一道冰墙挡在众人面前,碎石打在冰墙上,叮叮当当。昔萱星辰剑星光点点,刺向宙斯的面门。宙斯权杖一挡,星光被弹开,打在穹顶上,炸开一个窟窿。切西娅烈焰剑红光灼灼,从侧面刺向宙斯的腰肋。宙斯左手一抓,竟徒手握住了烈焰剑的剑身。切西娅惊得花容失色,用力拔剑,拔不出来。雨菲潮汐剑白光如练,卷起一股水浪,朝宙斯的手腕冲去。宙斯松手,切西娅借机抽剑后退。
阿尔忒弥斯的箭到了。三支银箭同时射出,一支射小羽,一支射雪飘,一支射昔萱。小羽青龙偃月刀一挥,打落一支。雪飘霜华剑凝出冰盾,挡下一支。昔萱星辰剑星光一闪,将第三支箭弹飞。雅典娜的长矛从侧面刺来,直取小羽的后心。阡陌疑虽刚被救出,体力未复,却依然挺剑而上,太虚剑白光如练,架住了雅典娜的长矛。两剑相交,火星四溅。阡陌疑被震得连退三步,但她咬着牙没有倒。苏薇和兰熙也各持兵器,护在小羽两侧。苏薇的洛水剑虽然断了,她捡了一柄神将的长剑,剑法依旧绵密。兰熙的玲珑剑虽然灭了,她握着剑柄,粉光时明时灭,却始终亮着。
八个人,八柄兵器,在大殿中与众神杀得天昏地暗。小羽的青龙偃月刀使将出来,如青龙出海,如猛虎下山,一刀快似一刀。雪飘的霜华剑凝出漫天冰雪,将大殿变成了冰窖。昔萱的星辰剑引动北斗之力,星光如雨,刺得众神睁不开眼。切西娅的烈焰剑燃起熊熊大火,烧得众神连连后退。雨菲的潮汐剑卷起滔天巨浪,将神将们冲得东倒西歪。阡陌疑、苏薇、兰熙虽然体力不济,但剑法精妙,专刺要害,让众神不敢小觑。
宙斯见众神竟然抵挡不住,心中大怒。他站起身来,权杖高举,雷霆宝石中的电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闪电,朝八人劈来。这一击若是打实了,八个人都得灰飞烟灭。小羽大喝一声,青龙偃月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青龙猛地亮起,竟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幕,挡住了那道闪电。闪电打在光幕上,噼啪作响,小羽被震得虎口流血,膝盖发软,但他咬着牙,一步不退。
“天法地地法人人法道道法自然。”耳边传来阡陌疑振聋发聩之言小羽跟着默念,且将过去和现在并肩迎敌者脸庞一张一张地放在心里——太白金星,云中飞,佐玄,无尘,苏薇,兰熙,雪飘,昔萱,切西娅,雨菲......还有那些已经死了的、再也回不来的人。心中有信念越战越勇竟将那道闪电反弹了回去。
宙斯被自己的闪电击中,连退数步,权杖差点脱手。他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少年——这个他曾经一掌打下深渊的少年,如今竟能接下他的雷霆一击。赫拉惊呼一声,扶住宙斯。阿尔忒弥斯的箭停了,雅典娜的长矛垂了,阿波罗的金弓收了。众神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
小羽喘着粗气,青龙偃月刀杵在地上,刀身上的青龙暗了下去。他的右臂肿得已经抬不起来了,左肩的旧伤崩裂,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的道袍被闪电烧焦了一大片,脸上全是黑灰,头发冒着烟。但他还站着,站在奥林匹斯山的大殿中央,站在众神面前,像一个不可战胜的战士。身后,七位女子也都浑身是伤,但她们都还站着,兵器在手,光芒在身。
小羽正要开口让宙斯放人,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却无比清晰。是太白金星的声音。“小羽,天庭危矣!阿瑞斯率神族大军正在猛攻南天门,哪吒、李靖和二郎神快撑不住了!速回!速回!”
小羽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看七位女子,又看了看被绑在金柱上的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焦急和不舍。小羽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来这里,是为了救大人。他拼了命,就是为了把大人从这根柱子上解下来。可现在,天庭危在旦夕,南天门快要被攻破,如果他不回去,那些在天庭等他的人——哪吒、李靖、玉帝、还有那些无辜的神仙和天兵——都会死。
“大人……”小羽的声音在发抖。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很苦,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去吧,孩子。天庭更需要你。我在这里,暂时死不了。”
小羽的眼泪涌了出来。他咬着牙,把青龙偃月刀扛在肩上,转过身,面对七位女子。“援救南天门刻不容缓!”
雪飘愣住了:“可是你太白大人呢——”
“走!”小羽的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七位女子看着他,看着他满脸的泪痕和血迹,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紧咬的牙关。她们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朝殿外走去。众神看着这群人离去,没有人阻拦——也许是不敢,也许是不忍。宙斯坐在宝座上,看着小羽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赫拉说:“这个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小羽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看的是那根金柱,柱子上绑着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也在看他,白发散乱,道袍脏污,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笑眯眯的,像是在说“去吧,别担心”。小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大声喊道:“大人,您等着我!我回去打完仗,就来救您!您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
小羽转过身,冲出了大殿。八道光芒腾空而起,朝东方飞去。奥林匹斯山的金顶在夕阳中闪着冷冷的光,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小羽飞在最前面,青龙偃月刀破开云层。他的眼泪被风吹干了,脸上的血迹被风吹干了,但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他想起太白金星教他的第一句经文,想起他端着茶杯笑眯眯的样子,想起他在薄暮渊薮的院子里说“不急”。
“大人,您等我。”小羽在心里说,“我一定回来。”
远处,东方的天际,硝烟滚滚,火光冲天。南天门的方向,喊杀声隐隐传来。小羽把青龙偃月刀握得更紧,加快速度,朝那片火光飞去。身后,七道光芒紧紧跟随着他,像七颗不肯坠落的星星。奥林匹斯山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转眼消失在云海中......
第2163章 兵临南天门
南天门前,云海翻涌,杀声震天。
阿瑞斯率十三万神族勇士,列阵于天河之西。战旗猎猎,铠甲如林,长矛如麦穗般密密麻麻。战车千乘,每乘由四匹天马牵引,车轮上装着锋利的镰刀,在云层中碾过,留下道道血痕。神族勇士个个身高三丈,肌肉虬结,眼中冒着金色的火焰。他们来自奥林匹斯山的各个角落——有斯巴达的勇士,有克里特的弓箭手,有色雷斯的轻骑兵,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古老战士。阿瑞斯站在阵前,身披金甲,头戴铜盔,手持一柄沾满血迹的长剑。他的战车由四匹火马牵引,马蹄踏在云上,溅起一片火星。他看着对面天庭的二十万天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天庭的蝼蚁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天庭这边,四大元帅各守一方。天蓬元帅手持九齿钉耙,站在南天门左侧。他本在天庭当差,虽不如当年取经时那般勇猛,但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天猷元帅立于右侧,三头六臂,各执法器,威风凛凛。翊圣元帅镇守中央,一身银甲,手持长枪,面容冷峻。真武元帅坐镇后方,披发仗剑,脚踏玄武,身后跟着龟蛇二将。二十万天兵列成四个方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两军对峙,杀气冲天。
阿瑞斯长剑一挥:“进攻!”
十三万神族勇士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来。战车在前,骑兵在后,步兵居中,弓箭手压阵。天马嘶鸣,车轮滚滚,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阿瑞斯亲自冲锋,火马战车碾过云层,直奔天兵阵中。
天蓬元帅九齿钉耙一挥:“放箭!”
天兵阵中万箭齐发,箭如雨下。神族勇士举起盾牌,箭矢打在盾上,叮叮当当,如冰雹砸瓦。前排的战车被射翻了十几乘,天马哀鸣,勇士坠地。但后面的战车碾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阿瑞斯的战车冲到了天兵阵前,他长剑一挥,将前排的十几个天兵斩成两半。鲜血喷涌,染红了南天门的台阶。
天蓬元帅迎了上去,九齿钉耙砸向阿瑞斯的战车。“当”的一声,钉耙砸在车辕上,车辕断裂,战马受惊,四散奔逃。阿瑞斯从车上跳下来,长剑直取天蓬的心口。天蓬侧身避过,钉耙横扫,耙齿钩住了阿瑞斯的铠甲。阿瑞斯用力一挣,铠甲被撕下一块,露出里面的金甲。他大怒,长剑连刺,快如闪电。天蓬左支右绌,渐渐不支。
天猷元帅杀到,三头六臂各执法器,打得阿瑞斯连连后退。翊圣元帅从侧翼包抄,长枪如龙,刺穿了阿瑞斯的肩甲。阿瑞斯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天庭的四大元帅竟然如此难缠。
混战中,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他身披金甲,手持长矛,脚蹬一双闪闪发亮的战靴。他的面容英俊如雕塑,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舞,蓝色的眼睛像地中海的海水——正是神族第一勇士阿喀琉斯,刀枪不入,勇猛无敌。他落下的地方,天兵如割草般倒下。长矛一挥,十几个天兵被扫飞;一脚踢出,六丁六甲被踹得连翻几个跟头。直冲中军矛头直指二郎神。
二郎神杨戬正站在南天门的城楼上,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后,哮天犬蹲在脚边,第三只眼半睁半闭,射出淡淡的金光。他看见阿喀琉斯冲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来得好。”他纵身跃下城楼,三尖两刃刀一挥,与阿喀琉斯的长矛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周围的士兵都捂住了耳朵。
阿喀琉斯的长矛如毒蛇吐信,又快又狠。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如青龙出海,又猛又沉。两人在战场中央杀得难解难分,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阿喀琉斯刺出一百矛,二郎神挡下一百矛;二郎神劈出一百刀,阿喀琉斯躲过一百刀。谁也伤不了谁,谁也不肯退让。
“你我虽在陈塘关较量过,虽棋逢对手但死战下去还是我略胜一筹!”阿喀琉斯喝道。
“兵来将挡,想要过我掌中之刀没那么容易!”二郎神回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敬意。但敬意归敬意,该打还是要打。阿喀琉斯长矛一转,使出一招“神龙摆尾”,矛尖扫向二郎神的咽喉。二郎神仰头避过,三尖两刃刀反手一撩,刀尖划向阿喀琉斯的腹部。阿喀琉斯不躲不闪——他知道自己刀枪不入,那刀尖划在他的金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二郎神心中一惊,他这一刀用了七成功力,就算是钢筋铁骨也得留下个口子,可这阿喀琉斯竟然毫发无损。
“你是打不伤我的,”阿喀琉斯笑道,“我是冥河之水浸泡过的,全身刀枪不入。你还是认输吧。”
“我想说的是你现在知难而退为时不晚,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二人全力以赴四周杀声震天......
大战百余回合二郎神杨戬的三尖两刃刀架在阿喀琉斯的咽喉上,刀锋离皮肤只有一寸。可就是这一寸,怎么也割不下去。阿喀琉斯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冥河之水浸泡过的痕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二郎神试了三次,刀锋划过阿喀琉斯的脖子,连道白印都没留下。阿喀琉斯笑了,那笑容很冷,很傲,像一只被捉住却知道对方杀不死自己的狮子。“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只要我在你休想越过南天门。”二郎神挥刀再战但阿喀琉斯确实无懈可击,杀不死的对手让他无计可施,焦躁则难以全神贯注以致刀法渐乱,慢慢落于下风依然苦苦支撑......
二郎神再战百余回合以气喘吁吁,但见阿喀琉斯攻势依然锐不可当,关键时刻天边忽然出现了八道光芒。一道青光,一道蓝光,一道星光,一道火光,一道水光,还有三道剑光。扭头一看但见一灰袍小道手持青龙偃月刀从云端俯冲而下,不知是敌警惕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阿喀琉斯一眼认出小羽画蛇添足道:“我的对手自然是你的战友,难以置信的是一介小道这次身后居然跟来七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小羽也是第一次见到二郎神其高辨识度之外貌让他一口应道:“道家弟子关小羽拜见二爷。”
二郎神也亦从哪吒口中得知小羽七人在陈塘关前击退过阿喀琉斯,微微点头道:“来得正是时候。”
“二爷且退一步让我再会会这所谓神族第一勇士。”小羽握紧青龙偃月刀,回头看了七位女子一眼。阡陌疑点了点头,太虚剑横在身前。苏薇和兰熙各持长剑,站在两侧。雪飘、昔萱、切西娅、雨菲四剑出鞘,四色光芒在暮色中交相辉映。七个人,七个位置,北斗七星阵瞬间成形。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颗星,七道光。小羽站在瑶光的位置,青龙偃月刀拖在身后,刀尖划破云层,留下一道青色的沟痕。他不是阵眼,阵眼是阡陌疑。天枢之位,北斗之魂,太虚剑的白光如练,照亮了整片云海。
阿喀琉斯长矛一挥,朝阡陌疑冲去。他知道,打蛇打七寸,破阵先破眼。长矛带着金色的光芒,直刺阡陌疑的胸口。阡陌疑不躲不闪,太虚剑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矛。“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阡陌疑被震得连退三步,太虚剑弯了又直,白光暗了一瞬,但她没有倒。天璇之位的雪飘霜华剑蓝光一闪,一道冰墙挡在阡陌疑面前。阿喀琉斯的长矛刺进冰墙,冰墙碎裂,但矛势已缓,阡陌疑借机反击,太虚剑白光如练,刺向阿喀琉斯的咽喉。阿喀琉斯侧头避过,剑尖划过他的脖子,只留下一道白印。
天玑之位的昔萱星辰剑星光点点,刺向阿喀琉斯的后心。阿喀琉斯反手一矛,将星光打散。天权之位的切西娅烈焰剑红光灼灼,从侧面刺向阿喀琉斯的腰肋。阿喀琉斯不躲,硬挨了一剑,烈焰剑刺在他的金甲上,火花四溅,金甲融了一个小洞,但皮肤只是红了一点。他大怒,长矛横扫,切西娅被矛杆扫中肩膀,连退数步,烈焰剑差点脱手。
玉衡之位的雨菲潮汐剑白光如练,卷起一股水浪,冲向阿喀琉斯的双腿。阿喀琉斯被水浪冲得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开阳之位的苏薇长剑刺出,直取阿喀琉斯的脚踝——那是他唯一的弱点。阿喀琉斯感觉到了危险,猛地翻身,长矛挡开了苏薇的剑。兰熙从瑶光之位冲上,玲珑剑粉光闪烁,照向阿喀琉斯的眼睛。阿喀琉斯被粉光一晃,眼前一花,长矛慢了半拍。
小羽紧握青龙偃月刀从瑶光之位飞出,直取阿喀琉斯的脚踝。阿喀琉斯听见风声,长矛往下一戳,矛尖正正点在青龙偃月刀的刀背上。刀被点偏了方向,擦着阿喀琉斯的小腿过去,只划破了他的裤腿。阿喀琉斯冷笑一声:“你们的阵,不过如此。”
七位女子不说话,剑光更密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颗星开始旋转。不是人转,是光转。白光、蓝光、星光、红光、水光、剑光、粉光,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将阿喀琉斯困在中央。阿喀琉斯左冲右突,长矛狂舞,却怎么也冲不出去。光轮越转越快,越转越紧,像一个正在收紧的牢笼。
小羽站在瑶光之位,看着光轮中的阿喀琉斯,双目微闭然后猛然睁开,纵身跃起挥刀下劈,虽被阿喀琉斯挡住但也使其面露惊慌之色......
阿喀琉斯前遮后挡不露一丝败相依然虚幻一招而退道:“夕阳西下天色渐晚,我这人时间观念特别强到点就收工。”言罢转身离去。
阿瑞斯大手一挥神族大军虽后撤百里但依然对南天门虎视眈眈,且挥之不去的强大威慑力让每位神族将士紧锁的眉头不敢有一丝放松。
毕竟此战逆风翻盘让二郎神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抱拳相见道:“关小哥你八人的及时赶到才让这南天门依然屹立不倒。”一旁天蓬元帅却嗤之以鼻道:“你这小道士护卫太白老儿出使奥林匹斯,八人一起出发在也是八人回来只从人,只看数量倒是没有差错在仔细一看居然是七位美女围着你一人打转,何其重色轻友关键时敢把职责抛之脑后,现在我来问你太白老儿怎么没有回来。”
小羽正要解释却见一大力鬼王飞驰而来传达圣旨道:“玉帝即将亲临南天门......”
大力鬼王报告话音才落但闻天边传来一阵仙乐,祥云朵朵,金光辉映。一乘八抬大轿从云中显现,轿前有金童玉女引路,轿后有黄巾力士护卫。轿帘掀开,一人头戴朝天冠,身穿赭黄袍,腰系白玉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三界之主玉皇大帝。
“陛下驾到——”金童的声音又尖又亮,传遍了整座南天门。
天兵们纷纷跪下,四大元帅单膝跪地,二郎神弯腰抱拳。玉帝从轿中走出,站在城楼上,目光扫过那些浑身是伤的天兵,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兵器,扫过西方那片血色的天际。他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都起来吧。”玉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朕来晚了。”
天蓬元帅抬起头,大脸上满是惭愧:“陛下,臣等无能,让那阿瑞斯攻到了南天门下……”玉帝摆了摆手:“爱卿辛苦了。阿瑞斯乃奥林匹斯战神,你能挡住他,已是立了大功。”他又看向二郎神,“真君辛苦了。”二郎神抱拳道:“分内之事。”
玉帝走到城楼边,扶着栏杆,看着西方。那里,奥林匹斯山的金顶在暮色中闪着冷冷的光。
城楼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天兵们虽然打退了神族大军的进攻但威胁并没有得到一丝缓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又尖又急,像一根针划破布帛:“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千里眼从东边跑过来,跑得帽子都歪了,气喘吁吁地跪在玉帝面前。顺风耳紧随其后,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什么事?”玉帝的眉头皱了起来。
千里眼指着东方,声音都变了调:“妖族……妖族大军……正朝雷霆关扑来!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头!至少有……至少有三四十万!”顺风耳补充道:“那声音……那声音太恐怖了,有牛叫,有怪吼,有鬼鸣,还有……还有什么东西在哭。小的听得头皮发麻,耳朵都快聋了!”
玉帝的脸色终于变了。天兵们哗然。四大元帅面面相觑。二郎神握紧了三尖两刃刀,哮天犬狂吠不止。
“妖族?这些该死的妖族?”天蓬元帅骂骂咧咧道。
“待我前去灭一灭妖族的嚣张气焰。”二郎神提刀而起却被玉帝制止道:“相对雷霆关显然南天门更关乎天庭安危,你同四大天王紧盯阿瑞斯的一举一动待朕先回凌霄宝殿再调兵遣将。”
......
第2164章 雷霆关之战
却说妖王伊奘诺倭觊觎天庭由来已久,得知阿瑞斯都打到南天门了急不可耐朝雷霆关杀去。顿时妖云遮天腥风刺鼻......
前将军茨木厄骑着双头鼍走在最前面,左将军目一刃在空中盘旋,后将军酒吞灭拖着九颗脑袋跟在后头......
雷霆关守将雷部三十六天将,正率三千雷兵镇守关隘。为首的乃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他手下有邓忠、辛环、张节、陶荣等三十六员雷将,个个身怀绝技,善使雷法。闻仲骑墨麒麟,手持雌雄双鞭,额生第三只眼——比二郎神的天眼还早出数百年。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那片铺天盖地的妖云,眉头紧锁。
“报——”一个雷兵跑来,单膝跪地,“启禀天尊,妖族大军距雷霆关不足百里,妖兵约十万,一众头目有茨木厄、酒吞灭等。他们……他们还扬言要踏平雷霆关,直捣凌霄殿!”
邓忠怒道:“这些妖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辛环握紧黄金棍,张节挺起长枪,陶荣举起大斧,三十六天将个个义愤填膺。闻仲抬手,止住了他们的喧哗。他沉声道:“妖族来势汹汹,咱们只有三千雷兵,硬拼不是办法。必须立即向天庭求援。”他写下血书,交给一个雷兵,“速去凌霄殿,面呈玉帝!”
雷兵接过血书,骑上雷兽,朝西天飞去。妖云越来越近,雷霆关前的天空暗了下来,像一口倒扣的黑锅。闻仲拔出雌雄双鞭,双鞭交叉,一道闪电劈向天空,照亮了整座关隘。三十六天将各执法器,三千雷兵列阵关前。雷光闪烁,映在每一张坚毅的脸上。
凌霄殿上,玉帝正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千里眼和顺风耳刚刚禀报了雷霆关的危急,众仙官议论纷纷,乱成一团。文武两班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玉帝一拍龙椅扶手,喝道:“安静!”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玉帝环顾众仙,问道:“谁愿领兵救援雷霆关?”
众仙面面相觑,无人应答。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天庭的精锐大多在南天门,一时调不回来。四大元帅守在南天门,二郎神也在那边,巨灵神、哪吒、李靖,个个脱不开身。玉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红脸长髯,身穿金甲,手持金鞭,正是武财神赵公明;另一个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三头六臂,手持金砖、金鞭、金枪、金锤、金叉、金锏,乃是华光大帝马灵耀。
“赵公明,马灵耀!”玉帝喝道。
两人出班,跪在丹墀之下:“臣在!”
玉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二人面前,亲手扶起他们。“朕命你二人率五万天兵,星夜驰援雷霆关。闻仲是朕的老臣,雷部是天庭的屏障,朕不能让他们孤军奋战。”
赵公明抱拳道:“陛下放心,臣等定当击退妖兵,保雷霆关不失!”马灵耀三头六臂齐声应道:“臣等愿立军令状!”
玉帝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佩剑,递给赵公明。“此剑乃上古神器,名为‘昊天剑’,朕今借与你,可在危急时刻调动天庭所有兵马。去吧!”
赵公明双手接过剑,与马灵耀转身出了凌霄殿。殿外,五万天兵已经列阵待发,铠甲如雪,刀枪如林。赵公明翻身上了一头黑虎,马灵耀脚踏风火轮,二人各率两万五千天兵,分两路朝雷霆关进发。
风火轮飞快,黑虎如电。五万天兵腾云驾雾,浩浩荡荡,朝东方飞去。
雷霆关前,战斗已经打响。妖族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茨木厄混铁棍一挥,前排的妖兵架着云梯,冲向关墙。雷兵们居高临下,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雷法施展,雷霆万钧,将妖兵劈成焦炭。可妖兵太多了,前面倒下一批,后面又涌上来一批。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关墙,妖兵们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邓忠挥舞金鞭,将爬上关墙的妖兵一个个砸下去。辛环黄金棍横扫,打得妖兵脑浆迸裂。张节长枪如龙,刺穿了妖兵的胸膛。陶荣大斧劈砍,一斧下去,三四个妖兵被砍成两半。三十六天将各守一段城墙,浑身浴血,却一步不退。雷兵们雷法施展,电光闪烁,将妖兵劈得焦头烂额。可妖兵太多了,杀不完,斩不尽。
茨木厄亲自攻城。骑着双头鼍冲至关下,混铁棍砸向关门。“轰”的一声,关门巨震,门上的铁钉飞溅。他又砸了一下,关门的门轴开始松动。第三下,关门裂开了一道缝。妖兵们欢呼雀跃,从裂缝中涌了进去。
闻仲骑墨麒麟,雌雄双鞭齐出,一道闪电劈向牛魔王。牛魔王举棍格挡,闪电被弹开,打在旁边的妖兵群里,炸开一片焦尸。闻仲又一鞭,牛魔王再挡。两人在关门前杀得难解难分。闻仲的雷法虽然厉害,但牛魔王的混铁棍也不是吃素的。两人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目一刃将身一抖化作一只巨型鬼鸮从空中俯冲,翅膀横扫,将城墙上的几个雷兵扫飞。酒吞灭长着九个脑袋九张血盆大口同时喷出毒液,雷兵们被毒液溅到,皮肤溃烂,惨叫连连。三十六天将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渐渐不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边忽然传来一声虎啸。赵公明骑着黑虎,从天而降。金鞭一挥,一道金光砸在茨木厄的混铁棍上,茨木厄被震得连退数步。黑虎一扑,将双头鼍撞翻在地,赵公明金鞭再挥,砸向茨木厄的面门。茨木厄举棍格挡,又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马灵耀脚踏风火轮,三头六臂各执法器,杀入妖群之中。金砖砸,金鞭扫,金枪刺,金锤砸,金叉挑,金锏打。六件兵器轮番上阵,如狂风扫落叶。妖兵们被他打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目一刃见势不妙,展翅要逃,马灵耀金砖脱手,砸中目一刃的翅膀。目一刃惨叫一声跌落云头,幸好跑得快否则就被活捉。
五万天兵个个勇猛,刀枪并举,杀得妖兵尸横遍野。茨木厄见败局已定,虚晃一棍跳出战圈,骑上双头鼍先退为敬。酒吞灭拖着九颗脑袋,连滚带爬地跟着逃......
赵公明要追却被闻仲拦住他:“穷寇莫追关键是妖王并没有现身,我们扼守雷霆关以不变应万变。”
......
第2165章 妖王伊奘诺倭
却说那茨木厄、目一刃、酒吞灭被赵公明、马灵耀杀得大败,狼狈逃回东天边缘。妖族群龙无首,乱成一团,有的要逃,有的要降,有的要拼命。茨木厄一脚踢翻了几个叫嚷的小妖吼道:“慌什么!咱们大王还没出手呢!”
话音未落,东天边缘的妖云忽然裂开一道缝,一道金光从缝隙中射出,照得众妖睁不开眼。金光中,一顶十六人抬的銮驾缓缓驶出,銮驾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妖王——不,那不是坐,是蹲。他蹲在銮驾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僧袍,僧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火焰纹路,腰间系着一条白骨串成的腰带,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念珠——每一颗骷髅头都是真人的头骨,打磨得光滑如镜,在妖光中泛着惨白的光。他的头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头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他的脸被一个般若面具遮住了——那面具是木制的,涂着朱红色的漆,面目狰狞,獠牙外露,额生双角,眼角有金色的泪痕。面具后面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像两团燃烧的火。
妖王伊奘诺倭。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亲卫妖兵。这些妖兵个个面戴凶神恶煞的面具——有的是青面獠牙的鬼面,有的是怒目圆睁的罗汉面,有的是似笑非笑的能面,有的是哭丧的怨灵面。面具下面,是一双双冷血的眼睛。他们身形矮壮,比寻常妖兵矮了一头,但肩膀更宽,手臂更粗,浑身肌肉虬结,像是铸铁浇铸的。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铠甲上刻着诡异的纹路,手持各种奇门兵器——金刚杵、降魔杖、戒刀、月牙铲,件件都是佛门兵器的样式,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茨木厄见了妖王,连忙跪下,额头贴地:“大王,末将无能,被那天庭的赵公明和马灵耀杀败,请大王责罚!”
伊奘诺倭没有说话。他从銮驾上站起来——不,是蹲着移动,像一只巨大的蛤蟆,双腿一蹬,便从銮驾上弹了出去,落在茨木厄面前。
他蹲在茨木厄面前,歪着头,盯着牛魔王看了很久。般若面具后面的红色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像在看一件物品的光芒。
“起来。”妖王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丝绸滑过皮肤。
茨木厄不敢起来。妖王伸出右手——那手瘦骨嶙峋,指甲又尖又长,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摸了摸茨木厄的头,像在摸一条狗。“我说起来,就起来。”
茨木厄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妖王转过身,面对西方天庭的方向,面具后面的红色眼睛里,那两团火忽然烧得更旺了。“赵公明,马灵耀?有点意思。”他用那尖尖的指甲刮了刮面具的下巴,发出“滋滋”的声响,“传令下去,全军拔营,直取雷霆关。这一次,本王亲自上阵。”
妖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妖云重新凝聚,比之前更浓、更密、更黑。三十万妖兵浩浩荡荡,朝雷霆关杀去。
雷霆关上,闻仲正在与众将商议防务。赵公明骑着黑虎,马灵耀脚踏风火轮,分列左右。三十六天将各执法器,站在城墙之上。五万天兵列阵关前,铠甲如雪,刀枪如林。
千里眼从空中落下,脸色惨白:“报——妖族大军再次来犯,这次……这次妖王伊奘诺倭亲自出马!”顺风耳紧随其后,浑身发抖:“那妖王……那妖王的气息太恐怖了,小的听了他的心跳,差点晕过去!”
闻仲眉头紧锁,雌雄双鞭握得咯咯响。赵公明金鞭一挥,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妖王,今日定叫他有来无回!”马灵耀三头六臂各执法器,喝道:“对!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妖云越来越近,雷霆关前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像一口倒扣的黑锅。妖云中,伊奘诺倭蹲在一朵黑色的妖云上,身后跟着数百面具妖兵,再后面是三十万妖族大军。他低头看着雷霆关,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天兵天将,面具后面的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谁去替本王拿下此关?”妖王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座关隘。
一个身形瘦小的妖将从妖云中跃出,手持一柄金刚杵,面戴青鬼面具。他落在关前,金刚杵指着城门,尖声叫道:“我乃妖王座下先锋鬼童子!谁敢与我一战?”
闻仲看了邓忠一眼,邓忠会意,纵身跃下城墙,金鞭直取鬼童子。两人斗了不到十个回合,鬼童子虚晃一招,转身就跑。邓忠追了上去,鬼童子忽然回身,金刚杵中射出一股黑烟,邓忠躲闪不及,被黑烟喷中,惨叫一声,跌落在地,金鞭脱手——脸上已经溃烂了一片。辛环急忙冲下城墙,黄金棍挡住鬼童子,将邓忠救了回去。
闻仲脸色铁青,又看了张节一眼。张节挺枪跃出,与鬼童子战在一处。这次张节有了防备,闭住呼吸,不与鬼童子近身。长枪如龙,刺得鬼童子连连后退。鬼童子见势不妙,从怀中掏出一面小旗,摇了一摇,黑烟弥漫,张节虽然闭住了呼吸,却被黑烟迷了眼睛,眼前一黑,被鬼童子一杵打在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回来。陶荣大怒,大斧一挥,要冲出去,被闻仲拦住。
“此人用毒,不可力敌。先退回来,用雷法轰他!”闻仲道。
雷兵们齐念咒语,数十道闪电劈向鬼童子。鬼童子急忙后退,妖云中又跃出两个面具妖兵,一个持降魔杖,一个持戒刀,替他挡住了闪电。鬼童子退回妖云,得意洋洋。
妖王伊奘诺倭轻轻鼓掌:“好,好,好。”他站起身来,从妖云中缓缓落下,蹲在雷霆关前的空地上。他歪着头看着城楼上的闻仲、赵公明、马灵耀,面具后面的红色眼睛像两盏灯笼。
“你们打了半天,也该让本王活动活动筋骨了。”妖王伸出右手食指,朝城楼上一勾,“谁先来?”
闻仲正要出战,赵公明拦住他:“闻天尊,你是主将,不可轻动。让某家会会这妖王。”他骑着黑虎,跃下城楼,金鞭指着妖王,“妖孽,认得武财神赵公明吗?”
妖王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铁板。“赵公明?听说过,封神榜上的财神。你的金鞭能打人,不知能不能打鬼?”
赵公明不再废话,金鞭一挥,一道金光砸向妖王。妖王不躲不闪,伸出左手,竟然徒手接住了金鞭。金鞭上的金光被他握在手里,像一团被掐住的火,挣扎了几下,灭了。赵公明大惊,用力拔鞭,拔不出来。妖王左手一拧,金鞭发出呻吟声,鞭身出现了裂纹。赵公明急忙松手,黑虎往后一跃,退开三丈。
妖王看了看手中的金鞭,随手扔在地上。“赵公明,你的兵器不行。换一个。”
赵公明脸色铁青,从腰间拔出昊天剑——玉帝赐给他的那把上古神器。剑身出鞘,金光四射,照得妖王面具上的金色泪痕都亮了。妖王看了看那剑,歪着头,面具后面的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好剑。”
赵公明持剑再上,昊天剑一挥,一道金色剑光斩向妖王的头颅。妖王身形一晃,像一只巨大的蛤蟆,弹跳起来,躲过了剑光。他在空中翻转,双腿朝赵公明蹬去。赵公明举剑格挡,妖王的脚蹬在剑身上,赵公明被震得连退十余步,黑虎嘶鸣,口吐白沫。昊天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的金光暗了一瞬。
马灵耀见状,脚踏风火轮,三头六臂各执法器,从侧面杀到。金砖、金鞭、金枪、金锤、金叉、金锏,六件兵器同时砸向妖王。妖王不慌不忙,双手连抓,竟将六件兵器一一接住。他的手掌像铁钳,马灵耀的兵器被卡住,拔不出来。马灵耀大惊,三头六臂齐用力,额头青筋暴起,却纹丝不动。
妖王双手一拧,六件兵器同时变形,金砖裂了,金鞭弯了,金枪断了,金锤碎了,金叉歪了,金锏折了。马灵耀惨叫一声,六臂垂下,风火轮也灭了,跌落在地。天兵们急忙冲上去,将他抢回关内。
闻仲脸色惨白。三十六天将个个心惊。五万天兵鸦雀无声。妖王站在关前,面具后面的红色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嘴角微微翘起——虽然看不见,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笑。
“还有谁?”妖王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丝绸滑过皮肤,却让每一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闻仲咬了咬牙,雌雄双鞭交叉,一道巨大的闪电劈向妖王。妖王抬手,一掌将闪电拍散。又一道闪电,他又拍散。闻仲连劈了九道闪电,妖王连拍了九掌。第十道闪电劈下时,妖王不拍了,他张开嘴,竟然将那道闪电吞了进去。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像吞了一大口水,然后打了个嗝,吐出一口青烟。
“雷法,不过如此。”妖王舔了舔嘴唇。
闻仲的手开始发抖。他活了几千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赵公明握着昊天剑,黑虎喘着粗气,不敢上前。马灵耀躺在城楼上,六个手臂断了三个,正被天兵们包扎。三十六天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战。
妖王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出来,叹了口气。“天庭的将领,就这么点本事?本王还没打够呢。”他抬起脚,朝雷霆关的城门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天兵们的心上。守门的雷兵们握着兵器,手在发抖,但没有退。他们是雷部天兵,退一步,就是丢了天庭的脸。
闻仲从城楼上跃下,挡在妖王面前。雌雄双鞭交叉,第三只眼睁开,金光射向妖王的面门。妖王侧头避过,金光擦着他的面具过去,面具上留下了一道焦痕。妖王伸手摸了摸面具上的焦痕,手指在焦痕上摩挲了一下,然后看着闻仲。面具后面的红色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怒意。
“你毁了我的面具。”妖王的声音不再轻柔,而是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他一掌拍在闻仲的胸口,闻仲连人带麒麟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城墙裂开一道缝。墨麒麟惨叫一声,四腿抽搐,闻仲口吐鲜血,雌雄双鞭脱手。天兵们冲上去,将他扶起来。他一动不动,已经昏死过去。
妖王站在城门前,仰头看着城楼上的天兵天将,张开双臂,像在迎接什么。
“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风停了,云停了,时间仿佛也停了。五万天兵,三十六天将,两位大将面对妖王皆无计可施......
第2166章 失陷雷霆关
妖王对雷霆关发起前面进攻,即将手到擒来之时突闻侧面杀声骤起,扭头一看只见一彪军侧袭而来,为首一将生得面如重枣,目若朗星,身长八尺魁梧雄壮,手持一柄三尖两刃枪一声断喝道:“我乃大将温琼妖王吃我一枪。”言罢挺枪便刺不在话下......
给伊奘诺倭造成的错觉就是援军源源不断,亦不恋战暂且后撤三十里静观其变。温琼进入雷霆关对闻仲等拱手相见道:“玉帝收到军报特令我前来支援。”
“温将军来得正是时候。只恐那妖王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战争会更加残酷。”闻仲话音一落但见连卫兵匆匆来报道:“将军不好了,关外又来一嚣张头目正在叫骂嘞。”
闻仲即刻转身来到关前定睛一看,但见那头目生得獐头鼠目,一对三角眼滴溜溜乱转,嘴边的胡须稀稀疏疏,骑着一条独角黑蟒挥舞手持铁锏口出狂言道:“我就是来自枯松济国的那挐棒槌,天庭的缩头乌龟给我听着,你们的三十六天宫七十二宝殿即将迎来新主人,什么琼花宫、紫霄宫、斗牛宫、玉清宫、瞳卢宫、华乐宫、星月宫、星日宫、净居宫、紫微宫、花药宫、玉明宫、昆仑宫、琼华宫、悬圃宫、阆风巅、天墉城、紫翠丹房、玉英宫、碧玉堂、瑶池宫......通通都是我的战利品,回去通报玉帝叫他
妖安排闲杂人等里里外外大扫除一遍,搞好卫生等待我前来接收。”
“你一个小小的那挐棒槌安敢大言不惭。”闻仲大怒却被温琼劝道:“天尊不必与这挑梁小丑一般见识,待我阵前将他拿下。”言罢便冲出关前骂道:“正所谓小丑登台狂到没边,你有何能耐尽管试出来。”
“瞧不起谁呢 ,重要的事情再重复一遍,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们这些雷霆关的残兵败通通都会成为我的战俘。 ”
温琼懒得废话挺枪就刺,殊不知那挐棒槌武艺了得,二人激斗之时妖王率妖族大军再次杀奔而来......
温琼难以力敌便虚晃一招退回关上并架起擂木炮石一顿乱砸,战至夜幕降临依然激烈异常......
可那拏棒槌早已带着八千修罗兵混到了城门下,他们身上的铠甲与天兵相似,又是夜里,守城的雷兵一时分辨不清。那拏棒槌一声令下,修罗兵们突然发难,弯刀齐出,将守门的雷兵砍翻。城门被打开了,妖兵如潮水般涌入。
温琼急率天兵堵截,长枪到处,妖兵纷纷倒地。可妖兵太多了,杀不胜杀。妖王伊奘诺倭亲自杀到,般若面具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双掌连拍,每一掌都带走几条天兵的性命。温琼挺枪来战妖王,两人斗了二十回合,温琼被妖王一掌拍中肩膀,长枪脱手,口吐鲜血,被亲兵救下。混战中赵公明、马灵耀、闻仲都受了重伤,无力再战。三十六天将拼死断后,让天兵撤退。这一战,天兵死伤无数,雷霆关终于失守。
妖王登上城楼,看着西天方向,那里是南天门,是天庭的最后一道屏障。他的身边站着那拏棒槌,三角眼里满是谄媚。妖王伸出尖尖的指甲,指了指西方:“那拏棒槌,你立了大功。等本王攻下天庭,封你为修罗王,统领三界修罗。”那拏棒槌连忙跪下,额头贴地:“大王英明!大王万岁!”
却说阿瑞斯在南天门外,正愁无法突破二郎神和四大元帅的防守。忽然接到妖王密信,说雷霆关已破,天兵士气大挫,邀他东西夹击,共取南天门。阿瑞斯大喜,立即下令全军出击,十三万神族勇士再次猛攻南天门。二郎神站在城楼上,看着西方天际那片金色的光芒,又看着东方天际那片黑色的妖云,眉头紧锁。东西夹击,南天门腹背受敌,天兵又刚打了败仗,士气低落,如何抵挡?
天蓬元帅擦着汗,九齿钉耙都握不稳了:“这可如何是好?一个阿瑞斯就够呛了,又来个妖王!”天猷元帅三头六臂各执法器,面色凝重。翊圣元帅长枪横在身前,一言不发。真武元帅仗剑作法,脚下玄武也缩了缩脖子。巨灵神扛着宣花斧,大眼瞪得溜圆:“打!跟他们拼了!”二郎神摇了摇头:“拼不得。咱们的人太少,妖王加上阿瑞斯,至少三十万大军,咱们只有二十万,还个个带伤。”
凌霄殿里玉帝正召集群臣商议当前战局,加上千里眼和顺风耳不断送来急报,让众仙官乱成一团。玉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环顾左右但见班部闪出一人拱手而拜道:“陛下,听说那挐棒槌在南天门前不停叫骂太过嚣张,臣有一策可压制其目中无人之气焰。”
玉帝定睛一看乃文昌星君,点头道:“爱卿有何妙策快快献来。”
“我们天庭东北方向的边陲岬角上住着来自修罗界的兄弟二人,哥哥那挐棒槌把神族当靠山,他私下里早与奥林匹斯山的神族暗通款曲,所以阵前叫骂特别卖力,但弟弟那挐擎天崇尚光明坚定的站在天庭后面,臣愿前往万寿檀请那挐擎天前来助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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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7章 那挐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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