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泄露心声后,所有人都慌了》 第1章 穿成恶毒黑月光 “惨,太惨了!” 这是陆思简穿书后的第一想法。 原身也叫陆思简,是豪门陆家的大小姐,温柔美丽、端庄大方,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三年前,一场劫持案中,她英勇救人,自己却因此重伤昏迷。 四个月前,她在众人的期盼中苏醒了过来。 按理说,她的人生合该花团锦簇,一帆风顺。 但可惜的是,她只是这本书的恶毒黑月光。 女主是她救下的少女沐凉月,坚韧善良、知恩图报,却被所有人误解、伤害,刚开始过得很惨。 深爱陆思简的人们都迁怒于沐凉月,憎恨她厌恶她,三年来不停地刁难她折磨她。 一番纠葛之后,很快他们发现当年的劫持案另有隐情,原身才是造成劫持案发生的罪魁祸首! 他们还查到,沐凉月知晓内情,却为了报恩选择瞒下一切,独自背负骂名。 众人一朝幡然醒悟,追悔莫及,势要把沐凉月宠上天! 而原身作为女主的对立面,自然不可能具备美好的品德。 她表面温柔大方,实际心胸狭隘、天生坏种。 在发现好友、三个哥哥和未婚夫都向着沐凉月后,便开始疯狂针对沐凉月,坏事做尽。 曾经温婉大方、坚定果敢的陆家大小姐最终变得面目全非,被所有人厌弃。 好友对她避如蛇蝎,三个哥哥厌恨她的欺骗和恶毒,跟她断绝关系。 就连深爱她的未婚夫,也后悔错爱过她,转而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沐凉月。 最后她做的丑事曝光,身败名裂,被撞死在午夜街头。 善良的女主得知后,叹息了一声:“真没想到陆小姐是这样的人。” 陆思简也叹息着评价:“不管陆小姐是怎样的人,她都是你的救命恩人,是替你挡刀、当你血包、送你青云直上的人。” 她觉得自己的言辞已经很克制了。 没想到很快就遭到女主粉丝的疯狂辱骂! 那些粉丝不仅问候她祖宗十八代,还诅咒她跟恶毒女配当闺蜜! 陆思简很开心回复:“那真是太好了,有这么一位危险来临时舍命相救的闺蜜,我可太幸福了!” 然后她就穿书了,还莫名其妙绑定了一个恶毒女配系统。 只是明明她的愿望是当闺蜜,为什么让她穿成了本尊? 陆思简往床上一躺,直接摆烂:“你们还带强制绑定的?不好意思,我选择毁灭。” 小说里,她连出殡的姿势都被安排好了,还挣扎个什么劲。 系统:【本系统从不强制绑定,一切源于您的个人选择。提醒一下,只要您刷满全员厌恶值,即可拿着三百亿奖金退休。】 “夺少??”陆思简垂死病中惊坐起! 那应该是她自己选择的没错了,毕竟谁能放过三百亿! “刷厌恶值是吧,这活简单啊,不就是围着女主不停搞事嘛!”陆思简迅速接受了自己的新人设。 “对了,女主现在人在哪?” 原本,沐凉月是借住在陆家的。 原身虽然出院了,但仍需进行康复锻炼,沐凉月特地学了中医推拿,住在陆家每天替原身疏通筋脉。 现在,原身能活动自如了,也就不再需要沐凉月了。 于是三天前,沐凉月冒雨搬离了陆家。 沐凉月要是不来,她岂不是搞不了事? 说曹操曹操到,佣人王妈推门进来,“大小姐,沐凉月来了。” 陆思简眼睛一亮,“太好了,我马上下去!” —— 客厅中,沐凉月站得笔直,眼神坚毅又倔强。 春天雨多,她半边身子都是湿的,胳膊上还有明显的擦伤,脚边放着一个大竹筐。 杏眼大而明亮,仰头对面前的人道:“楼先生,陆小姐呢?那天陆小姐说想吃笋,这是我专门去西山挖的。” 楼先生楼宵,就是那位对原身情根深种、好感度还维持在95%的豪门未婚夫。 三年前劫持案发生那晚,正好是楼宵生日。 他去接原身放学,却亲眼目睹了她为救沐凉月从楼上坠落的那一幕,心神俱碎。 从那以后,他就恨透了沐凉月! 他的视线扫过沐凉月胳膊上的伤痕,神色冰冷。 “你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是想给谁看?” 沐凉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楼先生,你误会我了……” 旁边,陆令柏急了:“楼宵,你怎么能这么说凉月?她为了替阿简挖笋,从山坡上滚下来,差点没命!” 楼宵眼神更冷了:“你以为阿简会稀罕这些?滚!” 沐凉月强忍着泪意:“好,我现在就走。” 俯身想要背起竹筐,却不提防一阵天旋地转。 “凉月!”陆令柏心里一惊,急忙去搀扶。 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捞住了沐凉月的身体。 “不劳烦楼先生……”沐凉月虚弱地睁开眼,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她的状态很差,任谁看了也不忍心。 偏偏楼宵铁石心肠,不假辞色,“你以为我想管你?要晕滚出去晕。” 他想推开沐凉月,衬衫的扣子却勾住了她的头发。 一时之间两人身影交叠,纠缠不清。 陆思简站在楼梯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何尝不像是他们纠缠的命运?】 陆令柏听到声音,心里一惊,“阿简,你醒了?” 他一脸关切地走过去,然后挡住她的视线。 妹妹表面上温柔大方,其实骨子里霸道又记仇,他担心她会因此误会什么。 【这就是“我”那个风流富少二哥?】 陆思简看着54%的好感度……低于60%也就意味着他的厌恶值很好刷,堪称新手经验大礼包! 【他这是担心我吃醋针对沐凉月?真棒!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54,我死?对的,你很快就要因爱而不得发疯、患精神病、用冥币了。】 陆令柏怔住,任由陆思简越过了他。 楼宵看到陆思简,脸色微变,“阿简?你怎么来了?” 他毫不犹豫推开了沐凉月,朝陆思简走来。 陆思简注意到,沐凉月头发被扯断了一缕,痛得眼眶都红了,却忍着没吭声。 少女站在那里,身形看着比三年前消瘦不少,却自带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仿佛什么都打不倒她。 事实上这三年来,沐凉月吃了很多苦。 当年案发后陆思简生命垂危、另外两个女生也浑身是血,只有沐凉月“看上去”毫发无伤。 多少口诛笔伐向她蜂拥而来,更别提陆家人和楼宵的恨意几乎将她淹没。 然而沐凉月都挺了下来。 不仅如此,即使处境糟糕,她也坚持做好事,偷偷帮助了许多人。 这为她积攒了足够的道德资本。 有女主光环在,她很快就会迎来触底反弹。 原主却相反,她要是一直不醒,大家都同情她怜悯她,愿意将她捧上高高的神坛供着。 可她一旦醒来,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显得有些不讨喜了。 毕竟人们幻想中的英雄大公无私、完美无缺,而她身上却有无数的黑历史。 跌落神坛只是迟早的事。 第2章 不出十分钟,你就要骨折喽 “阿简?”楼宵皱眉,不明白自己明明站在她面前,她却一直盯着沐凉月看。 “今天下雨,你怎么穿得这么少?”他关切地开口,“手也这么冰……” 【让我看看剧情都到哪了?咦,沐凉月不是自己走的,是王妈赶走的?!】 【算了,不重要,反正他们都以为是“我”授意。】 【沈宝琳拿到了视频,在犹豫要不要拿出来;等会儿再发生点虐心情节,沈宝琳坐不住了,决心不再替“我”隐瞒!】 陆思简虎躯一震,原来属于她的盒饭已经在加热了吗? 正想着,手上忽然一暖,她低头,看见楼宵用掌心包裹住自己的手。 她瞬间就炸毛了!下意识就想把那只手甩出去! 【沐凉月袖子那么脏,你扶了她再来碰我??】 楼宵僵住,他一向有洁癖,却因着急扶人忘记了。 而且,他明明看到陆思简嘴巴没动,为什么能听到她在说话? 什么视频,宝琳今天也来了? 他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却没看到表妹的身影。 旁边陆令柏却是一脸的震惊和……心虚。 沈宝琳是楼宵的表妹,也是陆思简最要好的朋友。 她还是当年的人质之一,陆思简替沐凉月挡刀后,拽着歹徒一起坠楼,等于间接救了她一命。 他曾经一度以为沈宝琳也是恨沐凉月的。 可今天他去西山,却看到她和沐凉月在一起。 沈宝琳还跟他们一起到来了陆家,却选择留在车上,没有像以前一样粘着陆思简。 没人想到她会这么做,所以—— 妹妹是怎么知道沈宝琳也来了? 两个男人一瞬间都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一阵风吹过,沐凉月打了个寒颤。 楼宵毫不迟疑,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了陆思简身上。 西装还带着他的体温,陆思简怔了一下,安心地裹着了,“宵哥你身上好暖啊。” 她看了眼沐凉月……虽然对方穿得很厚,但脸色明显不太对劲。 【她这是生病了吧……这俩男的干嘛呢,搞快点走剧情啊!】 陆令柏定了定神,“阿简,你看这是凉月为你挖的笋!西山笋只有北高峰最鲜嫩可口,她可是为你特地爬了一趟北高峰!” 他不想沐凉月的心意被践踏,自己曾经误解过,如今比谁都清楚她的纯善。 陆思简精神一振。 【来了来了!沐凉月的嘴替他来了!】 陆令柏愣了愣,“……她爬北高峰,也是为了替你祈福还愿。” 管家叶嫂惊呼了一声,“原来沐小姐还去了飞来石!听说那边祈福最灵验了!” “北高峰可难爬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万丈深渊!难怪沐小姐会受伤……” “你还受伤了?”陆思简适时露出一点惊讶,“真是辛苦你了!” 沐凉月强撑着站直身体:“不辛苦,您救了我的命,我怎么报答也不为过!” 她也确实说到做到,三年来无论怎么被埋怨指责,都风雨无阻前来照顾陆思简。 哪怕现在陆思简不需要她了,把她赶出陆家,她都没有怨怼,为陆思简一句话积极奔走。 一时之间,在场的佣人都对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陆家不差钱,要什么买不到?但这份心意却是最难得的。 “正宗的西山笋很难得,谢谢你。”陆思简假装为难了一下,“但我不能收。” 温馨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为什么?”陆令柏攥紧了拳头,他就知道,她肯定会故意刁难! 【因为霸总不让啊!】 心声响起的同时,楼宵也冷冷开口了。 “因为阿简不能吃笋,春笋含有大量草酸和鞣酸,还是寒性食物,阿简现在身体虚弱,医生说不能吃。” 楼宵说着顿了一下,霸总不让?是说他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沐凉月表情空白,“我下次一定留意食物属性……” 楼宵神色严厉:“你照顾阿简三年,怎么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沐凉月难堪至极:“我错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陆小姐的。” 一片安静中,陆令柏玩笑似的说:“明明是阿简说要吃的。既然医生吩咐过,阿简应该也知道,怎么还这么禁不住嘴,贪吃起来?” 【哦豁,这是冲我来的?太好了,机会来了!】 陆思简声音很轻地问:“二哥,你这是在怪我吗?” 她苦笑,“应该怪我,怪我身体不争气,不然就不用辜负凉月的好意……” 她捂着胸口,呼吸渐渐急促,“对不起……” 楼宵扶着她,心跟着揪成一团:“不是你的错。” 什么身体不争气,她明明健康而聪慧,有着光明的未来。 可因为沐凉月,这一切全被毁了。 楼宵一想到在抢救室外那种绝望的心情,就恨不能将沐凉月千刀万剐。 陆思简“虚弱”地靠在楼宵怀中,“宵哥,我想回房。” “好,我带你回房休息。” 自她醒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依赖他,楼宵心中柔软成一片,扶着她准备离开。 转头,看向沐凉月的眼神却冰冷刺骨,“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快滚!” 沐凉月瞬间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2。】 陆思简眼睛一亮:【赶在女主晕倒前先装晕,让女主被骂,这操作简单啊!】 陆令柏眉眼一寒,果然,她就是故意的!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3。】 陆思简想了下,这也未免太好刷了吧? 【所以你之前的关心都是演的?怎么这么多心眼,难怪最后发疯进了精神病院。】 【你妹妹就不能是嘴馋吗?她还想吃小龙虾火锅烧烤奶茶呢,就跟沈宝琳吐槽一下,谁知道沈宝琳会告诉沐凉月?】 陆令柏心里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莫名其妙就灭了。 他将来会发疯进精神病院?这是他的结局? 这又关沈宝琳什么事? 【让你阴阳怪气我,我才不告诉你,不出十分钟,你就要骨折啦!】 陆令柏压根不信,他在家好端端的,怎么可能骨折? 楼宵抱着陆思简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 沐凉月再也支撑不住,忽然一头栽倒下去。 “凉月!” “沐小姐!” 陆令柏一摸她的额头,被烫得吓一跳,当下顾不得其他,捞起沐凉月就匆忙往外走。 电梯被占用,他决定走步梯下去。 脚下踩空的瞬间,陆令柏心中一惊,赶紧护住沐凉月。 他听到“咔嚓”一声轻响,旋即一阵天旋地转。 等到停下来,陆令柏看了眼压在自己身上的沐凉月,还好她没事。 “二少!”叶嫂跑过来扶他,钻心蚀骨的疼痛传来,陆令柏倒吸了一口气。 脚踝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陆令柏猛地想起陆思简的那句心声。 他好像真的在自己家里就摔骨折了…… 第3章 你马上就要食言了 楼宵抱着陆思简回房,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一心一意坐在床边哄她入睡。 床头灯暖色光勾勒着他英俊的五官,眸中一片专注深情。 等床上人呼吸渐渐平静,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刚起身,就感觉衣摆被拽住。 “阿简?”他温声解释,“我去厨房给你煮药膳粥。” 陆思简睁开眼:“你会回来吗?” 所以她的反常,是因为对他患得患失吗? 楼宵温柔又坚定地说:“会,你等我。” 陆思简乖巧地松手,望向他的眸,像是盛满了江南的山温水软。 只是等楼宵一走出门,立马眼神一变。 【哈哈打卡下班,拜拜不见!】 【想不到吧,你马上就要食言了,什么会回来,今晚你都不会回来。】 【沈宝琳马上就会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看完视频你还会回来算我输!】 楼宵怔了一下,还是默默带上了门。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为什么他忽然能听到阿简的心声?她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不会回去? 她现在身体不比从前,他哪天不是揪着心? 楼宵去了厨房,挽起袖子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 本来这些有厨娘做就好,可事关陆思简,他不放心,务必亲力亲为。 厨娘笑着说:“楼总对大小姐真是上心。” 楼宵从小就沉稳内敛、惜字如金,本来不准备搭话。 现在却忍不住想辩驳两句,“阿简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不对她上心,该对谁上心?” 厨娘讪讪地没敢说话。 楼宵盯着炉火,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楼少,沐小姐高烧晕厥,您能不能送她去医院?”管家叶嫂忽然冲了过来。 楼宵倏地回神,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叶嫂满脸焦急:“沐小姐晕倒了,刚刚二少爷太着急,抱着沐小姐下楼时摔了一跤,脚踝扭伤开不了车了!” “沐小姐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怎么办啊!” 难怪之前身上那么烫,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楼宵一想到沐凉月那张倔强的小脸,就觉得烦躁。 “她怎么那么多事?生病了为什么不早点去看医生?” 叶嫂:“沐小姐前几天就有些低烧,您也知道,那晚冒雨离开后,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直接在楼道待了一晚……” “她性子犟,自己再难也不说,一心一意只想着大小姐。谁知道好心办坏事,心里自责加上高烧,一下子承受不住就晕了过去。” 楼宵手指缓缓收紧成拳,沐凉月是因为他那句话才晕倒的。 “他们在哪里?” “这边!” 他匆匆离去,甚至顾不上锅里的粥已经开始翻滚。 地下车库,楼宵抱着沐凉月,看到自家表妹坐在车上,怔住:“宝琳?你怎么在这里?” 沈宝琳抿了一下唇,“哥,救人要紧,先上车吧。” —— 窗外风雨如晦。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强对流天气,提醒市民减少出行。 陆思简站在露台边,看着黑夜中一辆车冒着大雨渐渐驶离。 车灯远去,夜色重新变得晦暗不明。 陆思简感慨:“厌恶值可真好刷,三百亿简直像是白给的一样。对了,统子,你们不会赖账吧?” 机械音缓缓道:【不会,三百亿已经绑定了你,只要完成任务就会解冻。】 陆思简:“真的吗?V我50万看看实力。” 系统;【……】 一分钟后,陆思简手机振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是银行入账信息,真的到账了50万! 陆思简眼睛都亮了:“统子,你也太大方了!合作愉快!” 系统:【这50万是预支的,你想完成任务,就需要努力算计女主。】 它没说的是,沐凉月有女主气运护着,再多的算计,都只会为她做嫁衣。 陆思简现在做得越多,错得就越多。 最终被审判的时候,就越是罪不可恕。 “应该是针对主角团都行吧,比方说打压沈宝琳、欺骗三个哥哥、给楼宵戴绿帽!” 陆思简自觉掌握了刷厌恶值的诀窍,“等他们发现恶毒女配的真面目,就会对善良女主追悔莫及!” 系统:【……】 看来三百亿对她的吸引力很大。 “看来我还要继续搞事。”陆思简笑着说,“你说当女主有什么好,女配才能为所欲为。” 系统:【……你开心就好。】 —— “大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王妈端着药膳粥敲门进来,看到风把窗纱吹得猎猎作响,吓得忙把露台的玻璃门关上。 陆思简这才发觉手脚冰凉,“好冷好冷。” 王妈给她披上风衣,“您身体不好,可千万别感冒了!不然楼少和二少会心疼的!” 顿了顿,想起来意:“对了,二少脚踝扭伤了,楼少送他去医院了。” 陆思简问:“楼宵走之前有交代什么吗?” 王妈怔住。 等在门外的叶嫂推门而入,笑着说:“楼少让您安心在家休息,他很快就会回来陪您的。” “他真的只是送二哥?”陆思简盘弄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 叶嫂笑得更和善,像是在哄小女孩,“是啊,他让您不要担心,二少不会有事的。” 陆思简把手机递给王妈,“都看看吧。” 手机上是一段视频,地下室楼道的监控视频。 叶嫂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王妈看着看着,直接气炸了! “不是,二少和沐凉月摔倒了,你们一堆人在,随便找两个人就能把沐凉月抬到车上,为什么要去找楼少?” 不仅如此,有名男佣人准备去抱起沐凉月,还被叶嫂阻止了。 就这么让沐凉月躺在地上,几分钟后,叶嫂带着楼宵出现在监控视频里。 而生性有洁癖的楼宵,几乎没犹豫就把沐凉月抱起,脚步匆忙离去。 王妈:“楼少可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你让他送别的女人算怎么回事?” 叶嫂:“可我们没人会开车……” “那就打电话叫救护车,医生护士比楼少更会照顾病人!” 叶嫂一脸的荒谬:“沐小姐是为了大小姐才淋雨高烧晕厥的,陆家不能坐视不理,我和楼少都是为了大小姐好!” 王妈快气死了,“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说为了大小姐好?” 陆思简:“……” 王妈这话乍一听是恶毒炮灰发言,但居然神奇地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叶嫂以后不仅有资格,还名正言顺。 陆思简低头看了眼手机,“你现在给我安排一辆车,我要出门一趟。” 叶嫂做为难状:“大小姐,司机都已经下班了……” “我过两天再找你算账。”陆思简不听她狡辩,示意王妈,“带上行李,我们走。” 第4章 你肯定能坐媒人那桌 “大小姐,您别生气了,要不等楼少回来送您?”叶嫂哄了两句,仿佛在应付小女孩的无理取闹。 见王妈还真拿上行李箱,眼底的讥诮差点都遮不住。 她默默跟着陆思简下了楼,看了眼庭院。 雨势已经很大了,庭院里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一地残红。 这么大的风雨,她都不敢出门,更何况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 这场闹剧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大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房间吧?”叶嫂看时间差不多了,轻声哄着。 就在这时,一辆车冒雨驶入庭院之中。 叶嫂怔住。 “我用打车软件叫的专车,加了800块感谢费,师傅可是秒接。”陆思简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不是非要楼宵我才走得了。” 所以为什么沐凉月晕倒,处理方式就只能找楼宵? 除非,叶嫂是有意的。 小说里,叶嫂作为陆家的管家,经常为原身的事去找楼宵。 因而“无意”间暴露了原身的算计,帮助男女主解开了很多误会。 但如果对方是有意为之,那就很有意思了。 “将来沐凉月跟楼宵结婚,你肯定能坐媒人那桌。”陆思简意味深长地说。 叶嫂这下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想解释,“大小姐,我没有……” 陆思简拉开客厅大门,风雨一瞬间卷进来,打在叶嫂身上。 —— 深夜时分,暴雨仍未停歇,楼宵脚步匆匆向医院外走去。 几分钟前,叶嫂打来电话,说陆思简离家出走了。 楼宵急得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就往楼下冲。 “哥!”沈宝琳追了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挣扎了好久才下定决心,“你知不知道,当初害我们被劫持的罪魁祸首……” “你想说什么?”雨声太大,手机里一直响断无人接听,楼宵心急如焚,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他蓦地想起离开前陆思简的那几句心声,语气冰冷,“不管你想说什么,都给我闭嘴!” 沈宝琳呼吸一滞,有被表哥凶到。 楼宵:“我警告你,我爱阿简,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她,你也不例外。” 他怎么可能,因为表妹的几句话就动摇对阿简的感情。 沈宝琳感觉心口被刺了一下,微微泛疼,“……我知道了。” 她只是想让表哥知道真相而已。 有人占据不该有的荣耀,而有人背负了不属于自己的骂名。 可表哥却误会了她,还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陆令柏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把沈宝琳拉到一边。 “你早点回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 沈宝琳很委屈:“令柏哥……” 陆令柏犹豫了一下,有个疑问他想问清楚,“凉月为什么会去西山挖笋,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沈宝琳一脸震惊:“令柏哥,连你也怀疑我?” 陆令柏:“没有没有,我就随口问一句,你别放在心上。” 所以妹妹的心声也不能尽信,沈宝琳没有理由挑拨离间。 “楼宵,我陪你回去一趟吧。”陆令柏无奈地说。“正好我之前说错话,要向阿简道歉。” 他这个妹妹从小千娇万宠,随便闹个离家出走,就让所有人方寸大乱。 反观里面躺着的那一个,高烧到昏厥都不吭一声,坚强得让人心疼。 如果不是叶嫂告诉他,他甚至都不知道离开陆家后她已经无家可归。 可即便这样,她对妹妹都没有半分怨怼,一心一意只想着报恩,满腔赤诚。 陆令柏一面想着,一面跟楼宵上了车。 车子才刚刚开出去,陆令柏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楼宵侧目看着他:“是不是阿简?” 正好陆令柏按了接通键,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二哥,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是沐凉月,她刚刚才醒转,明明声音尚且虚弱无力,却故作活力满满的样子。 陆令柏无奈,就知道她又在逞强,“你好点了没……” 手上忽然一空,手机被人夺走了。 楼宵声音很冷:“谁是你二哥?” —— 陆思简一夜好眠。 酒店的早餐一早就送了过来,品类丰盛,陆思简边吃边翻看提醒,发现她涨了3个点的厌恶值。 “等一下,男主怎么好感值还上升了?” 原本95%的好感值,居然还涨了1个点。 【剧情发生更改,男主知道你离家出走后,不仅没看视频,还迁怒到女主头上。】 【只有沈宝琳和陆令柏认为你是故意作妖,贡献了8点厌恶值。】 陆思简叹气:“看样子楼宵对我才是真爱,居然一点都不怀疑我别有用心。” “不对啊,他1个点的好感值,居然抵消别人5个点的厌恶值?他是我的阻碍才对!”陆思简肉痛不已。 她连早餐都吃不下去了。 王妈期期艾艾地走过来:“大小姐,您别生气了,楼少最爱的是您,他一直都很讨厌沐凉月的!真的!” 说到这里,她腰杆都挺直了,“每次沐凉月没照顾好您,楼少都会把她狠狠骂一顿!” 陆思简放下调羹,想起昨天下楼时看到的那一幕。 明明陆令柏站得更近,可沐凉月倒下去的时候,楼宵反应更快。 那种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完全忘记了,他是有洁癖的。 “王妈,你要是讨厌一个人,会去扶她抱她,帮助她送她资源,甚至收留她住进自己家吗?” “当然不会!”王妈毫不犹豫。 陆思简耸了耸肩:“那不就结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王妈彻底糊涂了:“可是……楼少也没让沐凉月住在他家啊。” 陆思简但笑不语。 王妈还是缺少点想象力,现在是还没有,但沐凉月这一高烧晕倒,不就有契机了吗? 虽然现在剧情出现偏差,但陆思简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楼宵的出发点是维护她,怕她传出苛待沐凉月的恶名。 王妈:“都怪叶嫂,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不向着自家大小姐,向着沐凉月?” 王妈越想越气,叶嫂对大小姐敷衍了事不说,对沐凉月却格外热情。 几个月前大小姐还在医院的时候,有天她还做主让沐凉月睡楼少的专用客房。 当时还说总不能睡大小姐的房间吧,把王妈给唬住了,现在想想哪哪都有问题。 “您生气是对的,她领着陆家的薪水,怎么敢胳膊肘往外拐?” “大少最疼您了,要是知道她敢这么怠慢您,一定会为您做主撑腰的!” 陆家大少?那个宠妹如命的深情男二? 陆思简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门铃响,便示意王妈去开门。 第5章 你想成为我们play中的一环? “抱歉打扰了,请问陆学姐在吗?”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响起。 王妈:“您是……” 陆思简疑惑地走过去,脑海里原主的记忆浮现,“是你?” 门口站着的青年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露出的笑容阳光得恰到好处,“学姐,你果然在。” “早就听说你康复出院,但还需要静养,一直没来得及上门探望。” 桃花眼里盛满细碎的光,阳光、真诚又闪耀,“今天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 【啧,又拿这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来骗人了。】 陆思简眼见王妈脸上的表情从防备变成亲切,就知道这家伙杀伤力有多大。 “所以呢,你来做什么?”陆思简问。 青年仍旧好声好气:“我就是想提醒一下学姐,昨晚有人查您是否入住,这涉及客户隐私,酒店不敢私自提供……” 【你有这么好心?怕不是来给楼宵上眼药的吧。】 青年眼底划过一抹异色,晦暗难明。 他不动声色地迅速扫了陆思简一眼,确认她没有说话。 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什么? 陆思简:“珺庭酒店现在是你在主理?” 眼前的青年叫盛云朝,别看他嘴上学姐叫得挺甜,其实跟原身同龄。 两人不是朋友,相反还有仇。 珺庭酒店是原身的父母陆廷和简珺一手创建,曾经是当地最有名的酒店之一。 可惜十几年前陆家破产,珺庭酒店易主,落入了盛家之手。 那之后陆廷花了数年时间东山再起,却再也没能拿回珺庭酒店。 不过酒店虽然易主,陆廷还是留下了两个房间的使用权。 一间是位于酒店塔楼顶层的总统套房,目前是长子陆令均在使用,方便他办公。 另一间则是裙楼最深处的这栋双层小别墅,专为原身打造,鲜少有人知晓。 盛云朝一脸谦虚:“家里让我练手,其实酒店本身设计和管理水平都是超一流,我不过是站在巨人肩上。” 顿了顿,彬彬有礼地邀约,“学姐许久没来,不如参观一下酒店?可以坐船去湖心小岛呢。” 陆思简:“谢谢,不用了。” 盛云朝脸上不由露出几分遗憾。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西装,冷白皮,带着点混血感的脸蛋精致漂亮又贵气,个子很高,有着成年后的成熟稳重和谦逊得体。 陆思简回想了一下盛云朝的结局,更觉遗憾。 【你说你,怎么偏偏就要跟楼宵作对呢?】 小说里,这位顶着反派大boSS光环出场,长得漂亮却是个白切黑的绿茶。 他不仅爱跟楼宵作对,还很爱挖楼宵的墙脚,但凡楼宵的女人他都要抢一抢。 很多人期待他去抢女主,跟女主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偏偏这时他被强制下线了,令无数读者扼腕叹息! 【太惨了,抢在楼宵前面去国外开拓市场,结果飞机失事尸骨无存,年纪轻轻就客死他乡。】 【剩下个恋爱脑姑姑,把你开拓的项目拱手让给了楼家,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这家伙身材是真好啊,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六块腹肌。那么好的手感,可惜摸不到了……】 陆思简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有些遗憾,原主摸过,她还没摸过呢。 盛云朝猝不及防,微微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她,耳尖却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你……”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想上前一步。 陆思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打开了手机。 手机一开机,无数消息涌进来。 陆令柏拍了张百味斋点心的照片,询问她:【阿简你在哪儿?我特地为你买的最后一炉点心,可惜你没能吃上。】 照片中,露出了拐杖的一角。 再来就是管家叶嫂发的几条信息,陆思简没看内容,倒是看了眼发送时间。 凌晨三点?不错,这位管家昨晚可真是忙坏了,工作之勤恳让人赞叹。 恐怕不仅她自己不睡,还要带着全别墅的佣人都不睡,集体出门找人。 让所有打工人为她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一时的任性妄为深夜加班。 至于楼宵,则发了几条短信,关心她身体好不好,药有没有吃等。 最后是一条语音,发送于昨晚十一点。 这是医生给原身定的最晚睡觉时间,过了这个点不许有人打扰。 每晚这个时间他们都会互道晚安。 陆思简指尖准备点开语音,忽然抬头,看向了旁边的青年。 “你要偷看到什么时候?” 盛云朝睁大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一脸的无辜,“冤枉!学姐我没有偷看你手机……” 陆思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信你个鬼。 “……我要看也应该偷看学姐啊。”他笑盈盈地补充,“毕竟学姐好看。” 陆思简差点一脚踩空:“……” 一双手适时伸过来,扶住她的胳膊,“学姐慢点。” 他漫不经心道,“是楼总的信息吗?学姐你要不要回一下,免得他担心。” 陆思简迅速抽走胳膊,退后拉开距离:“我肯定回啊,但我们情侣之间说话,你不应该回避一下吗?” 【怎么,你就这么想成为我们play中的一环?】 青年脸上失去了游刃有余的笑,那一瞬间瞳孔黑得像是吸收了所有光,深不见底。 陆思简没看到,喊王妈关上房门径直转身离去。 盛云朝站在原地,晨间的风吹起他的额发,一身清贵的冷。 他单手插兜,许久才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迈着大长腿离开。 —— 陆思简刚走到酒店大厅,就有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迎了上来。 “您是陆大小姐吗?”司机热情地打招呼,“有人包了我的车,今天专门为您服务。请问您现在想去哪儿?” 这种豪华出租车,一般只接豪华酒店的预约服务。 车子都是数百万的豪车,司机素质很高,保证不被他人窥探隐私,避免过多牵扯。 王妈:“这是大少给大小姐安排的车吗?” 陆令均常年住在珺庭酒店,眼下虽然在国外出差,但安排辆车倒是有可能。 “不是大哥。”陆思简想到那双潋滟又无辜的桃花眼,轻笑了一声,“真会见缝插针挖墙脚啊。” 以前原主都是躲得远远的,不给对方一丝一毫靠近的机会。 但她可没什么道德感,怎么方便怎么来,“上车吧,去安兰医院。” 王妈不解:“去医院干吗?” 陆思简把玩着手机:“当然是去探望沐凉月啊。她都为了我高烧晕厥了,我怎么能不闻不问呢?” 不去找女主,她还怎么刷厌恶值? 第6章 你调查我? “沐小姐,有人送东西过来了。” 护士抱着鲜花礼盒走进来时,沐凉月正一边打点滴,一边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你别忘记你还是个病号,休息一下吧。”护士提醒。 沐凉月在安兰医院,或许医生们不太熟悉,但在护士和护工中却很有名。 她为了报恩,经常来医院学习按摩手法和植物人护理知识,很多护士和护工都被她请教过。 少女身上有一股拼劲,心地善良懂礼貌,大家都很喜欢她。 沐凉月抬头一看,惊呆了,“……谁送这么多东西?我不能收!” 各种高端礼品堆满了桌子,琳琅满目。 护士笑道:“我问过送礼的人,说签单人是陆家大少爷。” 沐凉月脸上带着迷茫:“大少?” 护士还在上班,送完东西便出去了。 “叩叩”,外面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沐凉月抬头喊,“大少……” 她收声,诧异地看着推门进来的人。 陆思简笑着打招呼:“凉月,早啊,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沐凉月受宠若惊,“陆小姐,您怎么来了,我——” 她想起身下床,却被陆思简抬手按住了。 “你还在打点滴呢,好好坐着别动。” 王妈搬来一张椅子,让陆思简在床前坐下,好方便两人说话。 沐凉月反应了过来,“这些东西是您送的?不行,我……” “你不能收是吗?”陆思简看着那些东西发愁,“那怎么办啊,你不肯原谅我。” “昨晚是我不对,辜负了你的好意,没发现你原来病得这么严重。” 沐凉月愣住:“我没有不原谅你……不是,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事!为您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再说我又没帮上忙……”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想解释。 陆思简噗嗤一笑,“那你就收下啊。” 那一笑灵动无比,沐凉月呼吸微滞,拒绝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口。 陆思简:“你那么真诚对待我,我不该坐视楼宵一再误会你,回头我一定替你解释清楚。” 沐凉月想起昨晚最后那通电话,放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握紧。 陆思简话音一转:“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肚量,总是对你呼来喝去的,他又没付你工资,凭什么啊?” “不是的!”沐凉月下意识反驳,“他不是没肚量,他……” 注意到陆思简疑惑的目光,她抿了抿唇,眼神一瞬间有些黯淡,“……他只是太爱您了,才不肯原谅我。” 三年来她拼了命的补偿,可不管怎么做,都换不来楼宵的原谅。 沐凉月压下心底泛起的苦涩,郑重地看着陆思简,“楼少他,真的很爱您。” 空气安静片刻。 陆思简:“我可不背这个黑锅。” 笑话,男主那明明是对你情动不自知,我只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罢辽,勿cue。 “什么?”沐凉月以为自己听错。 “没什么。”陆思简摸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差点说漏嘴,忘记她是来搞事的。 沐凉月:“陆小姐,还是我来给您削吧。” “不用。”陆思简看了眼水果刀,赶紧避让。 她可是记得,书里女主是个易受伤体质。 不仅被男主虐,还被各路恶毒女配虐,身上大伤小伤不断。 总要受尽磨难,才能被众人狠狠怜爱。 陆思简怕三百亿诱惑太大,叠加女主的debuff,她会忍不住捅女主一刀,那就有点说不清了。 然而还是晚了。 沐凉月动作过大,往前栽去,“哗啦”一声扯动输液架,针被拔出,手背上霎时溢出了鲜血。 房门忽然打开了,有人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陆思简,“你干什么?” 陆思简撞到床头柜上,皱了皱眉,这谁啊? 高跟鞋落地声急促响起,沈宝琳一把扯住西装男,声音又气又急,“你进来干嘛,不关你的事!” 西装男仍旧眼神凶狠地盯着陆思简,“你敢伤她?” 陆思简垂眸看了看手上的刀,上面还沾了沐凉月滴下来的血:“……” 什么鬼,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吧? 这见鬼的女主光环,这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吗?也未免强得可怕。 沐凉月捂着手背:“学长,这是我自己弄的,跟陆小姐无关!” 沈宝琳怔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误会!都是误会!” 她推了西装男一把,“行了,你别添乱了,快走!” 王妈顿时不干了,“不许走!我们大小姐伤到哪里你赔得起吗?” 她还想拦下西装男,可明显沈宝琳的动作更快,迅速把人推了出去。 正好护士已经过来了,挡住了去路,王妈只好作罢。 “宝琳小姐,您怎么在这里?”王妈狐疑地问。 不怪她多想,最近一段时间她找沈宝琳,总是找不到人。 明明大小姐刚刚醒来的时候,宝琳小姐就说过,如果大小姐觉得闷,随时可以找她。 对方虽然这么说,却渐渐地连门也不上了,打电话过去不是忙就是没时间。 可说着没时间的人,却出现在沐凉月的病房里。 “您是来看望沐小姐的吗?”王妈想了下,以前宝琳小姐根本就不待见沐凉月啊。 沈宝琳看了眼陆思简,有些心虚又隐隐有些烦躁,王妈实在管得太多了。 “我……” “王妈你说什么傻话,宝琳跟凉月同一个大学,当然是来看望她的啊。”陆思简忽然开口。 她看着面前39%的好感度,很难不开心,又一个新手经验大礼包! 沈宝琳心里一松,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刚刚那是谁,怎么火气那么大?”陆思简转移话题。 “他是……” “他是凉月的同事,代表公司来看望凉月而已。”沈宝琳抢着回答。 沐凉月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聪明地选择什么都没说。 “阿简,你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吧。”沈宝琳掩饰性地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陆思简若有所思。 【沈宝琳紧张的时候就喜欢眨眼睛,那个男的有问题?】 【等一下,刚刚那个是周谷阳吧?哇哦,看样子沈宝琳已经在偷偷养小白脸了!】 沈宝琳一惊,手中的刀一歪,苹果被削掉一大块。 陆思简看过去。 【技术真差,不过没关系,反正周谷阳说过会替你削一辈子的苹果。】 沈宝琳猛地站了起来,声调都变了:“你调查我?” 陆思简眨了眨眼,“调查什么?” 沐凉月也是一脸的茫然,扯了扯沈宝琳的衣角小声提醒,“宝琳,你别这样吼陆小姐。” 她有点忧心地看了陆思简一眼。 希望陆小姐不要因此而生气。 第7章 你背叛的又不是我 陆思简有些无语,我像是脾气很差的人吗? 好吧,她还真是。 “我没关系的,”陆思简话音一转,“倒是宝琳你在紧张什么?” 【沈宝琳一惊一乍的,多半是因为心虚吧,毕竟当初可是发誓再也不见周谷阳的。】 小说里,沈宝琳作为陆思简的闺蜜,却弃暗投明站在了沐凉月这一边。 这是第一个正面女配,当然少不了配平文学,她有段破镜重圆的感情线。 痞邪帅气的穷小子爱上循规蹈矩的富家千金,教她抽烟、喝酒和纹身,听起来挺酷。 但原身不能很好地欣赏黄毛的酷帅狂霸拽。 她受沈家父母所托,要督促沈宝琳学习,不能忍受有人带着沈宝琳堕落,决定介入其中。 沈宝琳一向听她的话,很快就听劝回头,不仅拉黑了周谷阳,还发誓再也不见他。 【那又怎样,你背叛的又不是我,我才不会阻止你们,顶多尊重嘲笑锁死。】 【就是沈夫人想不开,直接被气得脑溢血了。】 沈宝琳也发现不对劲,她似乎……并没有见到陆思简嘴巴在动。 “不好意思阿简,我刚刚不是在说你。”沈宝琳迅速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陆思简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自己又是怎么会听到对方的心声。 但说她妈气得脑溢血,她是不相信的。 她妈一向强势,心里只有公司和工作,根本不会在意她,怎么可能被气得脑溢血? 陆思简如果还像从前一样,危言耸听,夸大一些事情来操控自己的人生,那就打错算盘了。 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这次绝对不会受摆布。 打定了主意,沈宝琳笑着开口:“但阿简你肯定误会什么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算不相信别人,也该相信表哥。” 她看似关心,但意有所指,“不管怎样,都不要拿你的身体开玩笑,昨晚那么大的风雨,大家都急坏了。” 沐凉月听得一头雾水。 “昨晚出什么事了吗?”她有些忐忑地小声问。 沈宝琳:“跟你无关,你昨晚都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是要让陆思简明白,试探错了人。 沐凉月坦荡真诚,陆思简要还是把她当假想的情敌,就未免太Low了。 陆思简对沈宝琳毫不掩饰地维护沐凉月……什么想法都没有。 女主才值得正直女配怜惜,她这个恶毒反派只适合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阴沉,算计作妖。 陆思简看了眼手机,最新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楼宵发来的,说他已经到医院了。 正好电话进来,她不动声色地接通了来电。 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宝琳,你是在……指责我吗?刚刚那个男的说我伤了凉月,还恶狠狠推了我一把……” 她睁大了眼睛,像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连你也以为,我刚刚是要拿刀伤害凉月?” 沈宝琳怔住:“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没想到陆思简居然察觉到她之前隐晦的怀疑,难免有些心虚。 “别人误会我也就算了,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也这样揣测我?”陆思简伤心地问。 那双漂亮的眸子盛满了水汽和委屈,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沈宝琳浑身僵硬。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思简。 陆思简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聪明早慧,沉稳懂事,所以沈家父母才会拜托她照顾自家孤僻自卑的女儿。 曾经沈宝琳也想有机会表现,能够反过来去照顾陆思简。 可陆思简就没有伤心难过的时候,坚强得……仿佛没有心。 想到她昏迷了三年,沈宝琳心里有些不好受,“阿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10,9,8……】 沈宝琳怔住,抬头才发现陆思简根本没有在看自己。 她看着门的方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3,2,1!】 沈宝琳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与此同时,陆思简幸灾乐祸的心声也在耳边响起。 【哈哈,bingo!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楼宵握着手机站在门外:“阿简!” 沈宝琳脑中一片空白,霎时间,她明白了过来,猛地转头盯着陆思简。 陆思简本来一脸泫然欲泣地看着她,听到楼宵喊她,她下意识地抬眸看过去。 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故作无事地勉强扬起笑容,“宵哥。” 一颗泪却猝不及防从眼角滑落。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5】 沈宝琳突然一阵恶寒,刚刚的愧疚和心软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是明目张胆的算计,她从没想过,原来有一天陆思简也会用上这招。 可楼宵明显很吃这一套,陆思简眼角的那滴泪,像是烫到了他的心里。 昨晚一晚的辗转难眠、担忧和不安,在这一瞬间化作疾风厉雨! “阿简,你怎么哭了?”他目光凌厉地扫向其他人,压迫感十足,“到底怎么回事?” 视线落在沐凉月身上,迅速做出了推断,“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沐凉月脸上的表情顿时一片空白。 王妈:“大小姐好心来看望沐凉月,还给沐凉月削苹果,没想到被宝琳小姐的朋友误会是要伤害沐凉月,推了大小姐一下。” “那男的连句道歉都没有,就被宝琳小姐推走了。” 她对沈宝琳明显的包庇很不满,之前不好说什么,可现在楼宵问责,当然没必要隐瞒。 “大小姐的胳膊撞伤了,青紫一大块。” 陆思简的皮肤很白,之前撞的时候还不明显,这会儿渐渐淤青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陆思简赞许地看了王妈一眼。 【我都没注意到的细节,王妈不愧是告状第一人,厉害!】 告状?楼宵怔了怔,被怒火烧得差点丢失的理智找回了些许。 沈宝琳急了:“跟凉月没关系,是我误会了阿简……” “不,就是我的错。”沐凉月声音颤抖地说,“是我不小心扯掉针管,才会引发误会。” 她知道沈宝琳不希望牵扯出周谷阳,既然两人是朋友,她不能不讲义气。 楼宵回过神,眼底一片森寒:“你真的只是不小心吗?” 在他看来,就算陆思简是故意告状,但沐凉月也绝对不无辜。 沐凉月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对不起。”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3。】 第8章 谁跟你说凉月是阿简赶走的? 陆思简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垮下了脸。 沈宝琳这次贡献了8个点的厌恶值,但楼宵居然又涨了1个点的好感度! 让她瞬间觉得自己都白干了! 【他是怎么精准定责到沐凉月头上的?我明明只想搞沈宝琳而已!】 【没指望你做贡献,你也不能拖后腿啊!】 她又看了一眼沈宝琳,【你说你,要是昨晚就拿出视频,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沈宝琳心里一凛,她居然知道视频的事? 楼宵直到这一刻才注意到表妹的存在。 “你怎么回事,阿简身体不好,你居然放任别人推她?” 他之所以赶来这里,是沈宝琳发了消息,当时没有细想,现在看来居心可疑。 沈宝琳心头一梗,她是看到陆思简出现在沐凉月病房,担心陆思简会对沐凉月不利。 这才发消息通知楼宵,希望表哥能看清形势,不受蒙蔽。 “你最近交的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推阿简的那个男的是谁?”楼宵厉声质问。 沈宝琳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想让周谷阳暴露在家人面前。 “哥,你别这样,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楼宵声音严厉地逼问:“是谁?” 沈宝琳倔强地抿紧了唇,不肯说。 “宵哥,算了吧,一点小伤,你这样会让宝琳跟别人连朋友都没得做。”正在僵持间,陆思简忽然开口了。 沈宝琳错愕地看着她,她会有这么好心? “这怎么能算是小伤?那个人必须道歉!”楼宵看着沈宝琳,“那种没素质的人,以后不许来往!” 陆思简:“我真没事!再说人家可是云城大学高材生,才不是什么没素质的人,我相信他会亲自跟我道歉的。” 【什么没素质,那叫有个性,你妹她超爱好吗?】 【他抽烟喝酒脾气暴躁还有暴力倾向,可那又怎样,在你妹眼里那就是有魅力!】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反对她越爱,就算是坨大便她都要尝尝咸淡。】 【你不理不睬,说不定她反而觉得没劲呢。】 沈宝琳脸色瞬间就黑了。 “宝琳,你说是吧?”陆思简笑盈盈地看过去。 【干嘛呢,帮你解围还不知道顺着杆子下?】 【我才不会暴露姓周的呢,要是你们现在就防他一手,他还怎么踩着沈家成为商业新贵?】 沈宝琳咬了咬后槽牙,缓缓点了点头。 她算是明白了,陆思简不是真心帮她,只是为了拿捏她。 为的,恐怕就是她手里的那段视频吧? 楼宵皱了皱眉,踩着沈家成为商业新贵?看来他有必要查一查对方了。 陆思简:“那宵哥你是不是也应该向凉月道个歉,你刚刚太凶了!” 沐凉月呼吸微滞,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楼宵却根本没有道歉的打算。 “阿简,我带你去处理伤口。”他扶着陆思简,那样的全心全意,像是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 顿了顿,冷冷扫了沈宝琳一眼,“还不快来扶着阿简?” 沈宝琳压根不觉得陆思简的伤算个什么事,以前能把三四个混混打趴的狠人,怎么可能是柔弱小白花? 陆思简骗得了表哥,却骗不了她。 但她到底不敢忤逆表哥。 沈宝琳走过去扶着陆思简,她眼尖,一眼就看到走廊那边路过的几个医生,是这家医院的顶尖团队。 “谢医生,阿简受伤了,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 话音落下,那边果然停下了脚步。 “陆小姐?”对方也认出了他们。 谢清澜开口问:“陆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思简笑了笑:“我没事,谢医生。” 这群人行色匆匆,一看就是有事要忙,她怎么好拿一点小伤去打扰。 沈宝琳今天却对她关心过了头,“谢医生,阿简今天被人推了一下,胳膊上青了一块,您看要不要帮忙检查检查?” 旁边的护士一脸的无语,一点软组织挫伤,值得这么小题大做? 不过谢医生看上去温和,其实很有原则,对方大概率讨不到好。 陆思简忽然开口:“谢医生,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 沈宝琳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还真好意思? “好,没问题。”出乎意料地,谢清澜却同意了。 ——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沐凉月心口空落落的,视线扫过自己露出来的胳膊,上面遍布青紫的擦伤。 “那么点小伤也值得大惊小怪,你伤成这样也没见你吭一声啊。”打抱不平的声音响起。 沐凉月一惊,抬头发现不知何时护士走了进来。 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别这样说陆小姐。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我皮粗肉糙怎么能比。” “有钱就了不起吗?你高中就能打工养活自己,而她只会刷大少的卡!她除了会投胎,哪点比得上你?” 病房外,静静地站着两个身影。 叶嫂提着食盒:“二少,这个护士诋毁大小姐,要不要我去说一声……” “不用,人家随口说两句,没必要上纲上线。” “少爷心肠真好,要是大小姐肯定就……”顿了顿,叶嫂又道,“大约少爷小时候吃了太多苦,所以能共情普通人。” 陆令柏神色微动。 当年陆家跌落,父亲卖了很多资产抵债,仍旧难以为继,只能把三个儿子送到乡下,却唯独把小女儿留在了城里。 记忆中乡下的夜又冷又黑,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弟弟年纪小,总是半夜饿哭,他哄不好,只能盼着天亮父亲能托人捎钱过来,买了吃的弟弟吃饱就不哭了。 陆家唯一没吃过苦的,只有陆思简。 哪怕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有漂亮的公主裙穿。 陆令柏心情复杂,抬头疑惑地问,“叶嫂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叶嫂眼眶微红,“没什么,就是有点舍不得,以后恐怕不能照顾二少了。” 陆令柏怔住:“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叶嫂摇头不肯说。 陆令柏心焦:“你快说啊!” 叶嫂这才吐露,“大小姐她……恐怕不会让我再待在陆家了。” 她没多说什么,过犹不及,反正陆思简有前科在,陆令柏肯定会义愤填膺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阿简她不是那样的人。”陆令柏皱眉。 叶嫂很意外,心想难道他不知道最近的传言? 她稍微加大火力:“可大小姐连沐小姐都赶走了,昨晚又说要找我算账,我担心……” “谁说的?”陆令柏忽然生气了,“谁跟你说凉月是阿简赶走的?根本没有的事,那是王妈自作主张,阿简完全不知情!” 第9章 下个月见,谢医生 叶嫂彻底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轻声细语地说,“对不起二少,是我误听了谣言。也是我做得不够好,害大小姐被大家误会了。” 陆令柏情绪平缓了下来:“跟你没关系,这件事就是个误会,你也别自责。” 如果不是听了妹妹心声,他也不会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叶嫂脸色更加愧疚了,“不,我有责任的。我对不起先生和大少的嘱托,没能照顾好大小姐。” “二少,我想带大家郑重给大小姐赔礼道歉,可以吗?” 陆令柏转念一想这样也好,“难得你有心,这件事我来安排吧。” —— 沈宝琳也很意外,她跟谢清澜打过几次交道,印象中这人原则性强,不好相与。 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殷勤。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能理解,大约是看在表哥的面子上。 楼家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就算是再厉害的医生,也免不了要巴结股东。 本来想让陆思简难堪,可最终尴尬的只有演得起劲的自己。 陆思简总是有这种本事,明明没有理,也能变成有理的一方。 沈宝琳觉得没意思,正好电话响了,她走出去接电话。 “只是局部的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谢清澜交代着注意事项。 陆思简抬头扫了眼四周,“谢医生,你在名医堂坐诊的诊室是固定的,在普通门诊那边也是吗?” 陆令柏敲了敲门,拄着拐杖走了进来,“那当然,很多人都是冲着谢医生来的。” “名医堂的挂号费太贵了,普通人根本看不起,所以医院会安排一些医生每周抽一天坐镇门诊这边,这样普通人也能看诊了。” 因为这个举措,这家医院对外形象一直很好。 陆思简不由得心里感慨。 【对啊,所以好人不能做啊,这不就出事了么。】 陆令柏忍不住侧目,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下周四中午谢医生在普通门诊加班,被患者家属持刀刺伤,在IcU躺了几个月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却再也拿不起手术刀。】 谢清澜在书中只是个背景板,跟女主没有多少交集,书中自然没有关于他受伤过程的详细描写。 陆思简注意到这些,是因为受伤者中有个护工。 护工的女儿在这家医院做护士,正好跟沐凉月熟识。 沐凉月最会共情底层人,得知护士家里出事后,主动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借给了护士。 这一幕恰巧被大反派看到,因而对她一见钟情。 【不愧是女主,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收割男人的倾慕。】 陆令柏心急如焚,心想妹妹这都不提醒吗? 这不是小事,谢清澜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伤了手会彻底毁掉他的! 什么男人的倾慕,那些是重点吗? 楼宵忽然开口了:“谢医生,您在普通门诊那边中午经常加班吗?” 谢清澜有些意外,怎么问起这个?不过他跟几人算是熟人,故而回答,“普通门诊确实会加会儿班。” “不行,谢医生你中午不能加班!”陆令柏冲口而出。 谢清澜怔了一下,陆思简和楼宵也转头朝他看过去。 陆令柏指了指值班护士,笑着说,“你这一加班,护士和助理也得加班,别把人家小姑娘饿坏了。” 能读到妹妹心声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谢清澜说,“是我疏忽了,以后都不加班了。” 他神情认真,显然把建议听进去了。 陆令柏心里一松,太好了,这样就能规避风险了! 只不过……妹妹没有跟他一样开心,甚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如果是沐凉月,哪怕被误解,她都会主动说出来的。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妹妹却连说都不愿意说。 陆思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颠公怎么老是看自己? 【话说回来,我总算知道陆令柏为什么只是舔狗工具人了,这风流多情的样子,实在太不值钱了!】 陆令柏:“……” 他怎么又成了舔狗工具人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谢医生。”陆思简起身告辞。 谢清澜翻看了一下日历:“陆小姐看起来最近恢复得不错,那么,下个月的复诊见。” 陆思简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陆令柏心里紧了紧,难道妹妹是想做出一些提醒…… “下个月见,谢医生。”丢下这句话,陆思简率先走了出去。 陆令柏心中说不出的失望,她怎么能这么坦然地说出下个月见这种话。 如果她的心声是真的,谢医生都未必还有下个月。 沈宝琳打完电话走过来,看见他垂头丧气的,不由得疑惑:“怎么了,令柏哥?” “没什么。”陆令柏摇了摇头。 “阿简,你先下去,我先打个电话。”走到电梯边,楼宵忽然开口道,然后走到一边。 在僻静走廊上,他驻足,拨出了一个电话。 既然这家医院楼家是股东,他自然可以介入管理层做一些决策。 他在电话里提了两点要求,第一是给谢清澜换班;第二是加强安保。 如果只是不加班,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只有谢清澜那天不上班,才能彻底规避风险。 他能想到的,陆思简肯定也能想到。 但直到离开,她提都没有提。 —— 陆思简走在最前面,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听到沈宝琳的声音才抬头,眨了眨眼睛。 沈宝琳:“阿简我还有工作,不能陪你了。” 既然已经开口了,索性她一次性说清楚,免得王妈总是旁敲侧击问她有没有时间,实在是太烦。 “我最近这段时间接了个项目,恐怕都很忙。” 王妈顿时急了:“那过几天的珠宝展,您能陪大小姐参加吗?” “……我恐怕也没时间。”沈宝琳笑得客套。 王妈犹不死心:“就不能抽出点时间吗……” “王妈,宝琳要是能抽时间,肯定会抽的。”陆思简阻止她的纠缠。 她看懂王妈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无奈。 【王妈是觉得沈宝琳既然能来看望沐凉月,肯定也能抽空陪我。】 【她以为沈宝琳承诺过可以随时找她,就真的去找她,却不知道人家只是客套话。】 沈宝琳低垂着头,眼底一片冷漠。 三年前,她确实把陆思简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人。 那时她觉得陆思简不管做什么是对的,自己何其有幸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合该无条件地支持她信赖她。 相反,对还是资助生的沐凉月各种看不上,觉得对方太会讨好人,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提醒陆思简小心提防。 第10章 难怪后来骨头长歪 只是三年过去,她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更加欣赏沐凉月的坚韧善良。 更不用说,沐凉月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至于陆思简,三年的时间差距,两人早就没办法同频了,不是吗? 之前是因为陆思简才苏醒,担心她身体虚弱一时难以接受,才遮遮掩掩。 既然对方身体慢慢好转,她也就没必要顾虑太多。 “不过我抽不出时间,那也没办法。”沈宝琳笑得滴水不漏,“毕竟阿简你也说过,希望我在事业上能有一番建树。” 何其讽刺,当初逼着别人努力上进的人,反而一事无成。 哪怕陆思简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是,她恐怕以后都要靠着家族的荣光过日子。 陆思简看懂了沈宝琳那个笑,有些无语。 “宝琳,听说你们领导很器重你,说明你很有能力,肯定很快就能升职加薪,当上经理!” “承你吉言。”沈宝琳从容应答。 如果这是反话,那也无妨,因为她真的有那个自信。 最近她工作上小有成绩,领导已经不止一次在会议上夸她了。 陆思简笑得更真诚了:“那我等着你升职加薪的时候请我吃大餐。” 【以为我是在酸你?不不不,我是真心的,等着吃大餐!】 【你是挺有建树的,领导器重,升职加薪不在话下,但你自家公司可就惨啦~】 【真以为别人是看中你的能力?人家就是冲着沈家来的,设个局你就上当,乖乖给人家送机密送客户送资源。】 【别人是越努力越幸运,你是越努力自家公司倒闭的步伐就越快。】 【你还不如像别的富二代一样混日子呢。】 陆令柏整个人都震惊了,宝琳这么傻的吗?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沈宝琳的脸色慢慢黑了,她忍了忍,“你是真心的吗?” 说完她暗悔失言。 果然,身后传来楼宵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陆思简一脸的柔弱无助,“宝琳,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见楼宵的视线扫过来,沈宝琳缓缓吐出一口胸腔里的郁气。 “没有,就是你现在说这些,有点太早了。” 她转而看着王妈,“你也不用老是来问我有没有空,我工作忙没时间,但珠宝展那天我肯定会尽量抽空的。” 王妈顿时一脸欣喜:“谢谢宝琳小姐!” 陆思简也意味深长地笑了,“宝琳你可真好。” 【现在就想跟我切割关系,还太早了点哦亲亲~~】 沈宝琳低着头,脸色有点冷。 如果这是陆思简想捆绑住自己的手段,如今该满意了吧? 陆令柏轻咳了一声,“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阿简你饿了吧,不如我们先去吃饭?” 陆思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差点忘记你这个憨货了。】 【这是刚刚偷偷看完沐凉月吧,你跟沈宝琳不愧是女主的左右护法,天天围着女主转,骨折都得往她那里跑。】 【这么库库折腾,难怪后来骨头长歪,要敲断再重新接上。】 陆令柏浑身一僵,感觉受伤的那只脚开始火辣辣地痛起来。 不是吧,他居然这么惨?! 沈宝琳走过去,扶住陆令柏,她相信对方跟自己一样,不想留下来哄陆思简。 大家都很忙,谁有空陪她玩离家出走的把戏。 “令柏哥,医生让你在家静养,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好,不如我顺路送你回家吧。” 陆令柏心急:“可我想陪着阿简……” 答应叶嫂的事情还没做,他不想走。 陆思简一脸感动:“二哥,你真好。” 【嘻嘻,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我就去逛街、citywalk!不把你两条腿都搞残废算我输~】 陆令柏整个人僵住,妹妹她开玩笑的吧? 楼宵一锤定音:“宝琳,你送令柏回家。” 陆思简深感遗憾。 楼宵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停顿了两秒才道,“阿简,我有话对你说。” —— 话是这么说,但楼宵没有马上说些什么,而是先带着陆思简去吃了顿饭。 饭后,包间的门被敲响,楼宵的助理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直到手上塞了订婚宴策划案,陆思简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 陆思简昏迷三年,楼宵痴心不改,在她醒来第二个月,就向她求了婚。 不过就像很多电视剧演的一样,男主和恶毒女配没有速战速决去领证,反而决定先办一场订婚宴。 陆思简身体不好,一直在做复健,这件事都是楼宵在推进。 现在她身体好了许多,订婚宴也提上了日程。 听完设计师的讲解,楼宵转过头来:“你觉得怎么样?” 陆思简:“……都挺好的,我没意见。” 她是真的没意见,反正这个婚是订不成的。 订婚宴就像是根胡萝卜,吊着恶毒女配这头犟驴,但绝对不可能给她吃到。 男主只能是女主的,恶毒女配可没资格沾染。 楼宵皱了皱眉,陆思简反应太平淡了。 这场订婚典礼从陆思简醒来他就开始策划,规格甚至比一些正式婚礼还要盛大。 为的就是坚定地宣告所有人,他这辈子非陆思简不娶。 如果这都不能让她安心,那她…… 【多么完美无缺的好男人啊,长得帅家世好还是商业新贵,身边大把追求者,偏偏只对植物人未婚妻不离不弃……难怪女主会情不自禁爱上他。】 楼宵眸色一沉:“我跟沐凉月没什么!” 陆思简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么大声?“我没说你们有什么啊。” 楼宵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都是坚定,“阿简,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 “沐凉月她差点害死你,我恨她还来不及!你知不知道,当初看到你坠楼,我只想杀了她!” 当年他在楼下亲眼看到,歹徒原本是一刀刺向沐凉月的。 陆思简挡下了那一刀,然后拼尽全力抱着发疯的歹徒坠楼。 整个过程中,沐凉月像是吓傻了,没有上前帮忙。 如果她第一时间帮忙抢刀,陆思简未必要走到跟歹徒同归于尽的地步。 每每想起这些,楼宵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之气。 陆思简下意识开口:“可她也是无辜的……” “不,她不无辜!她认识那个人渣,他们还是朋友!可她没能阻止那个人渣,还拖累了你!”楼宵眼底是刻骨的恨意。 【你这就是完全不讲道理了,法律也没规定,朋友有规劝杀人犯放下屠刀的义务啊。】 “他们不仅仅是朋友,那个人渣说过,沐凉月是他的恩人……” 【那也不妨碍他想扎恩人两刀啊。】 第11章 不惜抹黑自家酒店的安保系统 “阿简!”楼宵皱眉,她怎么能一再为沐凉月开脱? 还是说,这只是她的试探,试探自己对沐凉月的态度? 陆思简打了个哈欠:“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楼宵执拗地看着她:“阿简,我不许你再为了别人以身犯险!” 陆思简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会的。” 【笑话,我又不傻,谁能比我的命重要?】 楼宵彻底放下心来,他承担不起再次失去她的痛苦。 他深深看着她,郑重承诺,“阿简,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搭理沐凉月,你信我。” 陆思简胡乱点头:“我信你。” 【好困啊,所以我可以回酒店睡觉了吗?】 楼宵不由得哂然,觉得她犯困的样子迷糊又可爱。 他想,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向她证明,自己唯爱她一人。 “阿简,我送你回去休息。” 陆思简眼睛微微一亮,终于要结束了,“好,送我去珺庭酒店!” 外面传来门铃声,王妈打开门,“大小姐,孔特助来了!” 孔灿是陆家大少陆令均最信赖的副手。 对方一身西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得知昨晚的事,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的。 见陆思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王妈不免有些遗憾,不能向孔特助告状。 得知陆思简要去珺庭酒店,孔灿意外之余,放下心来,“那也好,想必大小姐是想大少了。” 珺庭酒店陆令均总统套房的次卧,一直专属于陆思简。 以前陆令均太忙的时候,陆思简总会带上作业去珺庭酒店陪他。 兄妹俩感情深厚,他们这些下属都看在眼里。 “既然是大小姐的意思,那就让她住着吧,换个环境对她的病情或许有帮助。”孔灿说。 楼宵点了点头。 两个人把陆思简送到了珺庭酒店。 陆思简下了车,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行。”顿了顿,她声音温柔,“宵哥,你手机一直在响,是公司有事吧?晚上不要加班太晚。” 楼宵有些迟疑,但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快点去吧。”陆思简笑得温婉,一如很多年前。 楼宵于是不再迟疑,转身大步走向还未熄火的车子。 陆思简目送两辆车先后离开。 王妈有些疑惑,为什么大小姐不说清楚,她没有住大少的总统套房? 不过她很快又高兴起来,笑着说,“大小姐,我就说吧,楼少根本不待见那个沐凉月!” 楼宵说话的时候没有避着王妈,所以她听得清清楚楚。 “您离家出走这招是对的,楼少表态以后都不搭理沐凉月了!” “等办了订婚宴,沐凉月就更没脸来找楼少了。” 酒店大堂侧门有摆渡车,可以送她们去别墅区。 陆思简走过去,刚想上车,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出来,搀扶了她一把。 陆思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浸着笑意的桃花眼。 “学姐,好巧。” —— 摆渡车上。 盛云朝歉意地说,“抱歉,有人想要知道学姐的入住信息,我稍微引导了一下,让对方误以为您住大少的房间了。” 王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就说楼少和孔特助他们怎么都没怀疑! 盛云朝:“但以楼总的谨慎,我以为他至少会把人送到房间再走。” 外面又下雨了,雨声滴答,摆渡车穿行过度假风庭院,进入别墅区。 王妈忍不住替楼宵辩解,“楼少他那是太忙了……” 盛云朝点头:“是,肯定是楼总太忙了,不然难道他会对学姐的事情不上心吗?不会的。” 王妈:“楼少对大小姐的事可上心了,以前每天不管多忙都会给大小姐煮药膳粥,陪大小姐入睡!” 盛云朝笑得越发斯文无害,“对,以前楼少送学姐过来,可是每次都要送到房间里才走。” “毕竟酒店不比家里,每天人来人往,安保再好也防不住一些坏人。学姐现在身体不好,他只可能比以前更紧张。” 王妈开始还点头,听着听着就愣住了。 对啊,以前楼宵从不会把人丢在楼下就走的…… 她心里有些慌,楼少不会真的没那么在乎大小姐了吧? 陆思简有些无奈。 【王妈你上套了啊,人家就是来挑拨离间的好吗?】 又看了眼盛云朝。 【真是够了啊,为了挖墙脚,不惜抹黑自家酒店的安保系统。】 【话说回来,后来酒店还真出过安保问题,有人做局,酒店被黑上热搜,声誉一落千丈……不过那时候你都不在了。】 盛云朝眼睛不由得微眯了一下,这是第二次,他听到有关自己的结局。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戴着白手套、穿着制服的司机摇了摇铃铛,提示已经到了。 司机刚准备撑伞,盛云朝就接了过去。 黑伞下,青年身姿修长,礼貌地伸手,眸光像是雨夜下漆黑的湖面,深不见底,又微微泛着潋滟的光。 陆思简没有搭那只手,快速下车,钻入王妈的伞下。 盛云朝手指蜷缩了一下,只觉得春夜的风,格外地凉。 一如下午他收到订婚宴请柬时,那样地凉。 陆思简忽然回头看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让他送到房间,只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我住哪儿?” 盛云朝微怔。 “大哥的总统套房那边有什么情况,记得帮我处理好。”陆思简说。 她步入别墅内,砰地关上了大门。 春雨淅淅沥沥,伞下一片寂静。 “走吧。”许久,盛云朝才开口。 摆渡车掉了个头,朝着酒店主楼驶去。 偶尔有路灯的光照进来,打在青年的脸上,明明灭灭,可以窥见那双桃花眼,潋滟得不像话。 “原来是不想,不是赌气啊。”盛云朝唇角微微翘起,企图心昭然若揭。 他单手撑着下巴,笑着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司机听得胆战心惊。 不过他不好说什么,总不能劝自家少爷,抢别人的未婚妻是不道德的吧? —— 陆思简在酒店又多住了一天。 反正有盛云朝顶着,至今没人知道她没入住陆令均的总统套房。 估计那几个人都以为,她离家出走是在赌气,找国外的大哥撑腰。 所有人都在等她消化情绪,等着她自己慢慢找台阶下。 就算她找不到台阶,马上楼宵要出差了,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 这天晚上,陆令柏再一次发短信,询问明天来接她好不好。 陆令柏今天一天发的消息,比前几个月加起来都要多。 第12章 冤大头绝对有你一份 对方还发来了几张照片,是叶嫂在练习做秘制鱼圆。 秘制鱼圆是老家那边的美食,叶嫂跟他们同乡,自然会做。 不过她厨艺不好,虽然当年看在老乡的面子让她来当厨娘,但其实她是不够格的。 现在想做一道秘制鱼圆,都要提前练习。 当时陆家生意没这么大,佣人不多,厨房都是叶嫂说了算。 渐渐地原身发现,她经常吃不上热乎饭。 陆家几个孩子都要上兴趣班,时间并不一致,很难凑在一起吃晚饭。 叶嫂的做饭时间,永远跟着三个哥哥走。 原身有时候放学后接着上兴趣班,回来就只能吃残羹冷炙;有时候兴趣班在晚上七八点,中间有一两个小时的空缺,叶嫂也从不准备饭菜,她只能饿着肚子去上课。 与之相反,三个哥哥不管什么时候回家,都有热饭热菜等着。 陆廷发现这种情况后,当晚就让叶嫂收拾行李离开陆家。 陆令柏得知后,生平第一次顶撞了父亲…… 后来叶嫂到底还是留了下来,只不过是留下当保洁。 陆廷把叶嫂叫去书房谈话时,叶嫂还委屈不已。 她觉得自己把三位少爷照顾得很好就足够了,至于小姐那边偶有疏漏,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呢? 谁家不是以儿子为重?女儿再受宠,也不能越过儿子吧? 陆廷冷冷道,你把全家人都照顾好,也没有照顾好阿简重要,你记住,如果不是阿简求情,我今天绝不会留下你。 在我们陆家,阿简的需求才是放在第一位的,你凭什么敢委屈她? 当时叶嫂很震惊,旋即哭了起来,说先生对不起,我父母重男轻女,我从来没有被家里看重和善待过,所以才犯了错。 陆廷以为那是悔恨的泪水,只有陆思简知道,那是嫉妒的毒药。 陆思简回复了短信:“好啊,正好我明天也有事要找叶嫂。” 说了要找叶嫂算账,她怎么会食言呢? —— 隔天上午,陆令柏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出发去接妹妹。 他今天换了轮椅,还是陆思简曾经用过的。 陆思简刚回家的时候,还不能独立行走,叶嫂偶尔也会帮忙推着她在院子里转悠,赏花赏景。 希望妹妹看到轮椅,也能心软一点,不至于对叶嫂太过苛责。 叶嫂推着轮椅送他出门,欲言又止。 “好了你不要担心了,阿简愿意回来就代表她不追究了。” 陆令柏顿了顿,抬头看见一辆车驶入庭院。 叶嫂一脸的惊喜,车子还没停稳就跑上前,拉开车门。 “楼少,您怎么来了?” 陆令柏被抛在原地,怔了下,不过没说什么。 楼宵看着叶嫂眼下的青黑,想到她昨晚说的那些事,便有些心软。 “你就按照昨晚说的,好好道歉就行了,没事的,不要怕。” 如果不是没办法,叶嫂估计也不会吐露自己的困境,害怕失去这份赖以为生的工作。 陆令柏好奇地问:“叶嫂昨晚说什么了?” “没什么。”事关别人的隐私,他不能说。 陆令柏有些意外,连自己都不能说?他下意识地看了叶嫂一眼。 叶嫂却没有在看他,而是拿着伞替楼宵遮挡太阳。 陆令柏收回思绪,很快楼宵上前搀扶他上车,司机收了轮椅,车子开了出去。 —— 珺庭酒店大堂,陆思简站起身招手,“这边。” 楼宵快步走过去,“不是说我去楼上接你吗?” 陆思简微笑着说:“我反正闲着没事,就先下来了。” 陆令柏转动着轮椅,“好了,有话回家去说吧。” 他看了眼旁边的行李箱,示意司机提上车。 —— 陆思简还没走进主楼,就看到廊檐下站着十几个佣人。 叶嫂走上前,将一束鲜花递给她。 然后退后,深深鞠了一躬,“大小姐,对不起,前天是我处事不当,我错了,请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王妈冷哼了一声,“现在才知道错了,那以前你都是怎么做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叶嫂并不辩解,弯着腰,头压得很低。 她身后,所有佣人都跟着鞠躬,“大小姐,我们错了!” 陆思简低头拨弄着怀中的鲜花,笑得温和沉静。 【这花是哪个冤大头出的钱?】 陆令柏转动轮椅上前:“阿简,你回家大家都很开心,这束花是他们一起凑钱买来送你的。” 陆思简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明白了,冤大头绝对有你一份。】 陆令柏:“……” 这个品牌的鲜花并不便宜,让佣人们凑钱不合适。 所以得知叶嫂的打算后,他主动把花钱转给了叶嫂。 陆令柏觉得妹妹太偏激了,谁出钱又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他想了想又说,“那晚大家都担心坏了,找了你大半夜,忙到凌晨三四点才睡。” 【是啊,因为我被迫加班到凌晨三四点,差点还要被迫出钱买花送我,可不就对我满心怨气么。】 陆思简完全不出所料,拖大家一起下水,也是叶嫂的常规操作了。 楼宵微微皱眉,她怎么能这么想? “阿简,大家只是关心你而已……” 【懂了,冤大头也有你一份。】陆思简立即看过去。 楼宵:“……” 叶嫂有些奇怪,为什么楼宵和陆令柏都不再帮自己说话。 她看不到大家的表情,只能尽力让自己显得诚恳又可怜一点。 “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别人无关……” 陆思简看着叶嫂弯曲的脊背,唇角微微翘起:“是吗,那你说说,到底错在哪了?” 叶嫂低垂着头,眼底满是讥诮。 陆思简病了一场,大约脑子也坏了,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磋磨自己。 真当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小时候再怎么千娇万宠,长大不还是继承权半点沾不上。 今时不同往日,陆家可不是她说了算。 叶嫂声音诚恳:“我不懂变通,做事顾此失彼,怠慢了大小姐。” “总结得很好,但你还没有回答,具体哪些地方做错了?”陆思简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我没有安排好大小姐用车问题,我更不该指使楼少做事。” 陆令柏有些心焦。 叶嫂脊背弯曲时间太长,不但脸憋得通红,声线都开始有细微的颤抖。 妹妹如果还要为难,就太过分了。 楼宵皱了皱眉:“阿简,这件事不怪叶嫂,是我救人心急没注意避嫌。” 他虽然问心无愧,但既然陆思简在乎,他愿意道歉。 第13章 不是爱挖墙角吗,有本事当着楼宵的面挖啊 陆令柏:“其实主要还是怪我,如果我不骨折,就没那么多事了。哥哥给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王妈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表面上好像所有人都在哄着大小姐,可明显大家都在向着叶嫂说话。 大小姐像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所有人划到了对立面。 她忧心地看着陆思简,“大小姐……” 陆思简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陆令柏不自觉绷紧了脊背。 他知道妹妹虽然霸道,可最注意维护形象,不会在公众场合闹得难看,尤其是楼宵还在场。 只不过到底要委屈叶嫂,以后少不得要低声下气,才能消弭妹妹心中的怨气。 果然,陆思简开口了。 “宵哥你是为了救人,怎么会有错?二哥你骨折了,这也不是你的错。” “至于叶嫂……”陆思简唇角微微扬起,“你担心二哥才不得不麻烦宵哥,当然也没错。” 【真不愧是我的亲亲好二哥,这一手示弱卖惨道德绑架玩得可真溜。】 【你们猜对了,楼宵在场,我才不会翻脸呢。】 【唉,我可真是太大方了,连借口都帮你们找好了。】 【就是你们对我不大方,堵门道歉,不就坐实了我因为未婚夫救别的女人而迁怒下人,为人小气又刻薄?】 楼宵神情微动,“阿简……” 他下意识地想握住陆思简的手,可陆思简已经转身朝屋内走去。 楼宵收回空空如也的手,快步跟了过去。 陆令柏松了口气,这一趴总算过去了。 他给了叶嫂一个安抚的眼神,不期然地,视线落在人群中。 有个佣人朝着陆思简离去的方向,做了个“去死”的嘴型,旁边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陆令柏心中一紧,“你……” 那几个人都看了过来,一脸的不明所以。 “大小姐能回来,大家都很高兴呢。”叶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 陆令柏定了定神。 这些都是陆家的老人,当年阿简出事,大家都跟着揪心了许久。 逢年过节大家还会跟着叶嫂去寺庙烧香,祈求菩萨保佑阿简早日醒来。 他们怎么会诅咒阿简呢?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 饭菜很快摆上了桌。 桌上全部都是陆思简爱吃的菜。 陆令柏刚准备拿碗,楼宵已经盛了一碗鱼圆汤放到陆思简面前。 “阿简你快尝尝,味道可鲜美了。”陆令柏赶紧说。 陆思简看着面前的鱼圆汤,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把鱼圆汤喂到楼宵唇边,声音甜腻无比,“宵哥,快点张嘴~” 陆令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妹妹这是在做什么?这也太做作了吧! 楼宵更是尴尬,他本来就性子冷,不习惯在人前亲热,更何况陆思简这样……也太不稳重了。 “阿简,有人在。”他躲避了一下,旋即又觉得不妥,唯恐她多想。 陆思简对上他的视线,笑容更甜了。 【嫌弃就对了,看我恶心不死你们~】 【就你们会道德绑架,我也会啊~~】 “就吃一口好不好,尝尝叶嫂的手艺嘛~”话音一顿,陆思简叹了口气,忽然严肃问,“宵哥,你是不是还在生叶嫂的气?” 陆令柏被呛了一下。 “二哥,叶嫂辛苦做的鱼圆汤,你就算对她不满,也不该吐出来啊。”陆思简幽幽看过去。 【嘻嘻,思路打开,我要立端庄大方的人设,你们何尝不也一样要立爱我的人设?】 【既然爱我如命,那肯定会像父亲一样,坚定地维护我喽?】 【我都把你们架这么高了,总不敢否认吧?】 陆令柏僵着脖子,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不敢看妹妹的眼睛。 楼宵缓缓握紧了手指,“阿简,我……” “你们别生气了,叶嫂她又不是故意怠慢我的。”陆思简说,“你们就原谅她吧,好不好?” 叶嫂被陆思简的厚脸皮惊呆了,她居然说楼少和陆少是站在她那边的? 真是好大的脸! 可等了半天,见两个男人都不说话,她也不由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楼宵忽然握着陆思简的手,俯身过去,将鱼圆吃了下去。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陆思简怔住了。 “看样子我来得不是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思简眼睛亮了亮。 【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不是爱挖墙角吗,有本事当着楼宵的面挖啊!】 楼宵脸色冷了下来,抬头看向不速之客。 佣人这才通报,“盛少和孔特助来了。” 孔灿没有过来,只是站在餐厅外,遥遥冲这边打了个招呼,就去客厅那边等候去了。 盛云朝却没有识趣地走开,青年像是有些腼腆却又维持着礼节地开口,“真是非常不好意思,我还没吃午饭,所以……” 一分钟后,盛云朝就坐在了陆思简对面的位置上。 厨娘给他添置了碗筷,还热情地替他盛了一碗海鲜汤。 盛云朝的教养和礼仪极好,他垂眸喝着海鲜汤,五官精致中带着点混血感,偏偏气质又矜贵疏离,让人不敢造次。 陆思简眼看着平时冷脸的厨娘笑得心花怒放的样子,震惊之余又毫不意外。 【这人还真是,到哪里都能如鱼得水呢。】 陆令柏清了清嗓子:“盛少还真是稀客……” 他到现在脑子都有点发懵,他们两家是已经好到可以互相上门做客的那种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盛云朝:“二少客气了,我们两家是世交,生意上也有往来,小时候令均哥还救过我呢,本来就应该多走动的。” 陆令柏恍然:“啊,是吗,这样啊。” 那就说得通了!大哥救过盛云朝,对方想要亲近也很正常! 【什么救过你,我怎么不记得?】 陆思简却在心里默默吐槽,她翻了翻记忆。 【不会是七岁那年,你跟几个小孩在喷泉池边玩耍,突然地灯炸裂,伤到三个小孩那次吧?】 【什么陆令均救你,你的站位都是设计好的,陆令均才应该感谢你不杀之恩吧?】 陆令柏听得一愣一愣的,筷子凝滞在半空中,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发晕。 设计好的?难道……他偷偷看了眼盛云朝。 青年像是全无所觉,坐姿端正,垂眸微笑的样子格外光风霁月。 不不不,不可能!陆令柏迅速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肯定是妹妹误会了,盛云朝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陆思简忽然抬头:“咦,你们怎么不吃了?” 第14章 这账当然还没算完 楼宵回过神,他把碟子里剥好的虾夹到陆思简的碗里,“阿简,吃虾……” “学姐,这道清炖牛肋排不错。”另一道声音盖过了他。 盛云朝抢在楼宵前,夹了一块牛肋排放到陆思简碗中。 楼宵的筷子僵在空中。 盛云朝徐徐收回手,姿态优雅,他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学姐太瘦了,应该多补充营养,希望楼总不要介意。” 然后扬了扬手里的筷子,“放心,我用的是公筷。” 陆令柏下意识地朝楼宵手里的筷子看过去,楼宵刚刚情急之下用的是他自己的筷子…… 完蛋,总觉得上面有口水怎么办! 楼宵的脸都黑了。 盛云朝像是没看到,友善地笑了笑:“其实我们几个老同学都想来看望学姐,只是担心楼总不同意,怕给学姐带来麻烦和困扰,才一直没敢登门……” 楼宵放下筷子,冷冷道:“盛少多虑了。” 盛云朝好脾气地说:“是是是,我的问题,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陆思简低头拼命压住上翘的嘴角。 【啧啧,踩楼宵一脚顺带夸赞自己一波,真是好茶啊~~】 【不愧是顶级绿茶,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行着挑拨离间的事。】 不过她还是要维持一下人设,“不关宵哥的事,他也是为了我好,希望我安心养病不被打扰。” 楼宵脸色缓和了许多,他就知道,阿简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阿简,把虾吃了,多补充点营养。” 陆思简拉了拉他的衣摆,像是有些为难,“宵哥,我吃饱了……” 楼宵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碗里堆着的牛肋排,脸色沉了沉。 “没事,吃饱了就不要吃了,免得积食。”他顿时不再坚持。 盛云朝收回视线,笑得漫不经心,桌底下的手指却缓缓收紧,紧握成拳。 她对身边的人,总是温柔又坚定,却唯独对他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但很快,他的视线落在那碟剥好的虾上,唇角又缓缓扬起。 自己夹的牛肋排她没吃,楼宵辛辛苦苦剥的虾,她同样一口都没吃。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吃完再下桌,从不辜负楼宵的心意。 让他挖墙脚吗? 青年悠悠笑着,他会把那句话,当成是她对他的鼓励的。 —— 陆思简去了一趟楼上的房间。 叶嫂带着两个佣人正在收拾房间。 她做事细致,不仅更换了床单,还放了漂亮的插花和熏香,将房间布置得温馨又生机盎然。 王妈从露台过来,看到熏香顿时不满了,“你怎么用这个熏香?我刚刚不是说过不要用了吗?” 叶嫂:“可这是大小姐最喜欢的熏香,以前也一直在用……” 当初陆思简出院回家,楼宵特地列过单子,将她的喜好一一记录在册。 家里的佣人都是照着单子上的记录去做,王妈当然也知道。 “以前是以前,就不兴喜好改变啊。”王妈急了,最讨厌她这种不当回事的态度。 “明明大小姐当着我俩的面说过,这个熏香闻着想吐,要换掉。” 叶嫂轻声细语:“大小姐可能只是当时身体不舒服,不是熏香的问题。这道熏香是楼少特地定制的,里面用有安神的药材,不可能会让人想吐的。” 其他两个佣人也纷纷帮腔。 “今天的布置叶嫂是请教过楼少的,楼少说没问题才照着做。” “幸好叶嫂谨慎,不然又要逼着我们返工。” 王妈简直要气炸了,又是这样! 每次不管大小姐说什么,她们都无视,还理直气壮,拿着楼少当挡箭牌! “你们……” “叩叩”,陆思简抬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几人回头看到她,纷纷变了脸色。 那两个佣人显然不如叶嫂胆大,被陆思简视线一扫,立马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叶嫂脸色不变:“大小姐,房间按照楼少的要求布置好了,没事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 她完全有恃无恐,陆思简难道还敢对楼宵的安排有意见? 那端庄大方的人设可就维持不住了。 王妈:“等一下,你什么态度……” “王妈。”陆思简喊住了她。 王妈看着叶嫂离开的背影,越想越是气不顺:“大小姐,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啊。” 陆思简走上前,看了眼熏香,“扔掉吧。” 这个味道她闻着很难受,内心深处都感到烦躁起来,忍不住会想要……让别人也难受一下。 “你不用跟她说这些,没有意义。”陆思简说。 她说了要算账,这账当然还没算完。 就像是叶嫂,既然做了,肯定会留一手,多半现在就在打小报告。 王妈没太听懂,不过还是把熏香拿出去扔掉了。 —— 楼宵在走廊碰到叶嫂,对方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大小姐还有事,要不您等一下?”叶嫂像是在极力遮掩什么。 楼宵眉心渐渐皱起:“到底怎么回事?” 叶嫂不会无缘无故地拦着他,肯定是有什么事。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王妈拿着他亲手制作的熏香,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大小姐不知道是您亲手做的。”叶嫂赶紧“替”陆思简解释。 楼宵:“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吧。” 既然不是冲着他来的,那就是冲着叶嫂来的。 就像刚刚在餐桌上无论如何不吃叶嫂做的鱼圆。 她表面上装得大方,私底下却一直揪着不放。 楼宵再等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屈指敲了敲门。 王妈转头看到他,高兴地喊,“楼少!” 她蠢蠢欲动想告状,“叶嫂……” 陆思简扫了她一眼,王妈立马偃旗息鼓,走出去带上了门。 大小姐大概不想让楼少担心,她也只能忍着不说。 —— 【王妈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这时候告状,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楼宵皱了皱眉,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他是来找陆思简来告别的。 楼宵最近要出趟差,这是早就安排好的行程,没办法更改。 之前为了尽量抽出时间陪她,他已经推掉了很多出差的行程。 如今工作堆积过多,他不得不出差一趟。 “阿简,我会争取半个月内结束工作,早点回来陪你的。” 陆思简顿时精神了。 【又立flag?可别啦,到时候半个月变成一个月,连试婚纱都错过,你岂不是要自打嘴巴?】 楼宵:“……”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阿简,你知道吗?我曾在佛前发过誓——” “只要你能醒过来,我愿意原谅这世上的一切,一辈子行善积德。” 第15章 我会忍不住给楼宵戴绿帽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拥有着众星拱月的幸福人生。 大概是拥有得太多,所以她有时候不仅不体恤他人,还显得格外冷血。 昨晚叶嫂吐露出一件事,当年她刚来陆家当厨娘,因为安排晚饭顾虑不周,让陆思简吃过几次剩饭。 陆思简表面上不说,背地里告到陆廷那里,要求必须开除叶嫂。 楼宵隐约记得,那年陆令柏确实有一天没上学,据说是为了个厨娘,跟父亲大吵一架。 叶嫂出身不好,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丈夫还酗酒家暴,这份工作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可陆思简轻飘飘一句话,差点就碾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当时陆思简也才九岁而已。 虽然猜到她不是真正的温柔无害,可他听到这些,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楼宵强迫自己不要多想,“阿简,我想以后多做善事,为你积攒功德,这样你以后就能平安顺遂。” 陆思简沉默片刻,“谢谢。” 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这么真诚地道谢,楼宵反而不满了,“阿简,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陆思简笑着说,“那我要把你刚刚说的话记下来,以后时时翻阅。” 【对了,还要发到朋友圈大秀特秀,肯定有鱼儿破防上钩。】 楼宵拧了一下眉,自己的真心,难道就只是她拿来炫耀的工具? 楼宵的手机响了起来,时间不早了,他真的该离开了。 “宵哥,早点回来。”陆思简跟他道别。 楼宵脚步顿了顿,忽然转头问,“阿简,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后天就是谢医生出事的时间点,如果陆思简想要做些什么,一切还来得及。 陆思简:“我觉得你最近有些犯小人,最好注意一下身边的朋友。” 【一个善意的小提醒,就当做是对你这么乖巧的回报吧。】 楼宵不知道为何,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深深的失望。 他没把陆思简的话放在心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思简站在过道里,目送他离开。 小说中,楼宵看完沈宝琳拿出的那段视频后,没有选择当面询问原身,而是选择了逃避。 渐渐地电话越来越少,短信也开始不回。 断崖式玩冷暴力。 原身被冷落,自然没有安全感,频繁询问他的归期。 可归期也一拖再拖,原本半个月的出差,拖成了一个月。 等楼宵结束了出差,也没有立即告诉原身,而是一个人去酒吧喝酒。 就这么凑巧地,撞见了沐凉月被混混刁难。 他赶走了混混,发现沐凉月无处可去,出于补偿的心理,收留她住进了自己的房子。 沐凉月不知道两人闹矛盾,隔天碰到原身,提到楼宵深夜回来的事。 原身因此怀疑楼宵出轨,毕竟自己这个正牌未婚妻都不知道他的行程,沐凉月却比自己更早一步知道。 可楼宵却一无所知,因为跟沐凉月住在同个屋檐下,反而更她走得更近。 就连楼宵的几个发小,也开始公然诋毁原身,说她配不上楼宵。 这让原身更加的不满和嫉妒,更加疯狂地陷害沐凉月。 最后一步步走上了绝路。 系统忽然出声:【其实如果你做得比沐凉月更好,楼宵还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陆思简叹了口气:“你在说什么傻话?你忘记原身那些黑历史了吗?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幸好是你,这要是女主系统,天天要我当完美无缺的圣人,那我肯定要疯掉。” 系统:【……】 它真是想多了,以为楼宵的深情告白,会让她有所触动。 “统子啊,你不会是担心楼宵的好感度又上涨吧?”陆思简问。 男主只是被短暂地蒙蔽了而已,怎么可能真被恶毒女配攻略? 【一旦好感度达到100%就会锁定,你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系统不得不提醒。 “不会到100%的。”陆思简想了下,不明白自己的笃定从何而来。 “大概因为我不是原身吧。”她很快找到了原因。 【请宿主努力做任务,尽快推动任务进度。】 陆思简:“放心吧,今天之后陆令柏的好感度差不多就会清零,楼宵很快也就会发现我两面三刀的一面。” “他这个人向来骄傲自负,一旦发现我不如他想象中善良,好感度就会崩塌的。” 系统也是无话可说,短暂地下线了。 陆思简看着墙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内心毫无波澜。 楼宵如果真有那么深情不移,就不会问都不问一声,就给原身定了罪。 他说为了原身发誓要行善积德,却因为原身不够善良而疏远她。 陆思简相信他跪在佛前许愿的那一刻是绝对真心的。 可这真心到底薄如蝉翼,轻轻一扯,情分就断了。 “学姐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陆思简一惊,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你怎么还没走?”她下意识地说。 盛云朝:“听二少说陆家二楼的风景尤其好,我才冒昧想上来见识一下。” “阿简,我们刚上来,看到你在这里发呆,盛少才想跟你打声招呼。” 陆令柏觉得妹妹刚刚那句话不太礼貌,赶紧解释一下。 陆思简冷静下来,自己想得太入神,居然没有听到电梯响。 “那盛少快去赏景吧,再见。”她随意挥了挥手。 陆令柏抬手引路,“盛少,这边请。” 陆思简转身往楼梯方向走,边走边吐槽。 【陆令柏这个憨货,这么快就让人登堂入室了,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 【而且楼宵居然也就这么走了,不找借口把盛云朝一起请走?他以前不是很怕盛云朝跟我接触吗?】 【这也太放心我了吧,盛云朝再在我面前晃悠,我会忍不住给楼宵戴绿帽的。】 电动轮椅猛地停了下来。 陆令柏浑身僵硬,努力克制住回头看的欲望。 盛云朝笑着问:“怎么了?” 陆令柏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没什么。” 还好还好,没让盛云朝听到这么炸裂的虎狼之词。 他真的很发愁,妹妹到底只是心里想想,还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 陆思简径直去了楼下。 孔灿看见她,有些意外,赶紧站起身,“大小姐。” 他还以为陆思简特意回避,不会下楼了。 毕竟恶人他来当就好,陆思简只要不出面,仍旧可以当她清清白白的大小姐。 第16章 不好了,大小姐要开除叶嫂 叶嫂端着点心和茶水走过来,看到陆思简,脚步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陆思简视线落在那碟点心上,停顿两秒又收回:“你先忙吧。” 说着径直转身离开。 叶嫂这才端着点心走进去,“孔特助,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尝尝看,要是喜欢的话,等会儿带两盒回去。” 她知道孔灿是南方某个小城的人,特意做了当地的特色点心。 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不喜欢被记挂的感觉? 她冲孔灿笑了笑,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拿着托盘就准备离开。 孔灿却叹了口气:“叶凤铃,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一分钟后,叶嫂像是当头被人打了一棒,脑中一片嗡鸣声。 “大少要开除我,为什么?” 叶嫂眼眶渐渐红了:“是不是大小姐跟大少说了些什么?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跟大少解释的!” 孔灿有些无奈:“大小姐什么都没说。” “但你让大小姐不高兴,就是不合格。” 陆思简的确没有告状,但那天他去见陆思简,已经相当于询问她的处理意见了。 如果陆思简不想惊动陆令均,当时就应该跟他回陆家,息事宁人。 她不肯回家,还在陆令均的总统套房住了两天,这件事就根本瞒不住。 叶嫂心里一片冰凉,她还是小看了陆思简在这个家的份量。 难怪对方那晚走得那样有恃无恐。 她攥紧手指,满心的不甘,难道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 就算勉强留下来,也还得看陆思简的脸色过日子,还要忍着恶心看对方被捧得高高在上、受尽宠爱。 如果是这样,她还不如干脆走人。 不过在临走前,她要坑陆思简一把,让对方也不好过。 —— 陆思简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翻看。 她心里有预感,等会儿会有事发生。 果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靠近。 下一秒,扑通一声响。 —— 二楼,赏景露台。 盛云朝看着面前的景色,笑着说:“二少说得没错,这边的风景确实美不胜收。” 陆令柏最得意的就是露台的造景。 “当初就是为阿简养病特意打造的,这样哪怕阿简不能出门,也能赏到春景。” “其实晚上更好看,加了灯光,夜景很绝。” “以前阿简就喜欢坐在这里从早看到晚,有时候看到十点多都不睡觉。” 盛云朝皱眉,“从早看到晚?她一个人?你们没人陪着她吗?” 陆令柏怔了一下,“我们都很忙……下班后自然会陪着她的。” “陆家其他人都在外地,只有你在家,你还一天到晚不在家,就不担心她心理出问题吗?”盛云朝问,眼底殊无笑意。 如果不是家里晚上也没人,根本没必要看到很晚。 “家里有佣人啊,王妈不是一直陪着她吗?阿简也没说过心情不好啊。” 陆令柏有些懵,怎么忽然这么严肃,他都有点不敢说话。 “从没说过,难道就不存在吗?”盛云朝缓缓握紧扶手,冰冷的雕花纹路烙印在掌心。 “她不是普通病人,她昏睡了三年,复健的痛苦,就是一次次身心被摧毁再重建的过程。” “你觉得她心情好得起来?” 青年的语气不算严厉,可竟然让陆令柏渐渐觉得喘不过气来。 妹妹真的这么痛苦吗?他回想了一下,似乎从醒来后,她就从没抱怨过一句。 大约她表现得太淡然,不像个病人,总让他有种错觉,好像复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原来不是吗? “二少!”一名佣人冲了进来,打断了陆令柏的思绪。 “不好了,大小姐要开除叶嫂!” 陆令柏全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凝固了,失声道,“你说什么?” —— 客厅内,一片安静。 陆思简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叶嫂,又把视线投向了匆匆走过来的孔灿。 “叶凤铃,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孔灿有些头大。 王妈跑过来扶了叶嫂一把,没能扶动。 她气坏了,暗暗使劲把叶嫂拽起来,叶嫂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陆思简:“王妈,放手!” 王妈讪讪地放了手,“大小姐,我没弄到她。” “没事,不关你的事。”陆思简温声说,“你去帮我煮壶水果茶好不好?刚刚吃了药嘴里好苦。” 王妈有点不放心大小姐一个人,可转头看到孔灿,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孔特助,您帮忙看着点,别让人冲撞了大小姐。” 等王妈离开了,陆思简这才看着叶嫂:“给你5分钟时间,有话快说。” 就在刚刚,她收获了5点厌恶值,真是意外之喜! 所以她愿意分出几分耐心给叶嫂。 叶嫂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大小姐,求您高抬贵手!” “如果我还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可以改正的,求您不要让大少开除我!” “您知道的,我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我老公十几年前就抛弃了我们母女。如果我没工作,我拿什么去给女儿治病?” 聚精会神听八卦的佣人们都震惊了。 难怪叶嫂隔三差五就要打钱回家,原来是因为女儿病重! 这也太惨了吧,而且大小姐知道,居然还要开除她? 一群人看向陆思简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怨怼和不忿。 另一边,刚刚出电梯的陆令柏也惊呆了。 他完全不知道叶嫂女儿的事,难怪前几天她那么焦虑不安,唯恐妹妹会开除她,原来都是为了女儿。 陆令柏心里酸楚,母亲为了孩子当然会不顾一切。 旋即心里燃起怒火,妹妹这次真的做得太过了! “不行,叶嫂不能走,我不同意!”陆令柏大声开口。 “阿简,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明明说好不追究,等楼宵一走就把人开除,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陆令柏怒气冲冲地转动着轮椅,一下没转动,又转了一下,还是没转动。 怎么回事? 陆令柏刚准备回头,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来吧,车轮应该是被卡住了。” 盛云朝身姿修长,看着清风朗月,他微笑着俯身捣鼓了一下,轮椅又能活动了。 “谢谢盛少!”陆令柏感激不已。 陆思简一脸的无语。 【这个憨货他是傻子吗?盛云朝故意踩着轮椅,你当然动不了。还谢呢,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陆令柏脸上的笑意凝滞。 他僵着脖子看着面前的青年,真的假的? 第17章 感天动地母子情 盛云朝那双桃花眼忽然一弯,盛满了笑意,“抱歉,轮椅是我故意卡住的。” 他让开两步,踩在地台边缘,开口解释,“你刚刚太着急了,我怕出事,这才开个玩笑。希望不要介意。” 陆家的客厅有道地台划分活动区域,陆令柏刚刚太着急,差点忘记这件事。 “不介意,你也是为了我好。”陆令柏有些赧颜,不该怀疑他的用心。 盛云朝彬彬有礼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陆令柏先行。 他的确是故意的,不是出于好心。 陆令柏被怒火裹挟,大概脑子不太清醒,这样能帮对方冷静下来,不至于犯蠢太过。 —— 陆令柏被佣人推了过来,他冷着脸,坐到了陆思简的对面。 以前他总纵容着妹妹,可今天他必须拿出兄长的威严,让她知道陆家不是她说了算。 再怎么任性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否则别怪他不给她脸面。 他看了眼盛云朝,还没想好要怎么把他请离,对方已经在陆思简身边坐下了。 陆令柏:“……” 算了,有外人在场,妹妹大概也会收敛一点。 “叶嫂,你先起来。你照顾我们十多年,算是我们的长辈,没有跪晚辈的道理。” 陆思简一脸被冷落的欲言又止,心声却很轻快。 【你都发火了,叶嫂更不可能起来了。】 【既然都豁出去了,不让我被狠狠收拾一顿,她怎么舍得起来啊,不然不是白跪了吗?】 “阿简!”陆令柏忍不下去了。 叶嫂有什么理由针对她,明明是她把别人逼到了绝路! “叶嫂只是个可怜人,你开除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孔灿犹豫了一下,“二少,开除叶凤铃是大少的意思……” 陆令柏夹枪带棍:“孔特助,大哥远在国外,如果不是因为阿简,他不会过问这样的小事。” 孔灿默然,他虽然是来替陆思简撑腰的,但这位毕竟是陆家二少,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陆思简眼眶忽然红了:“二哥,你为了一个外人,冲我发这么大的火?” 陆令柏完全不为所动,妹妹最是表里不一,他才不会被她的眼泪骗到。 “叶嫂不是外人,她来陆家照顾我们十来年,情分非比寻常。你这么做,就不怕别人觉得你冷血刻薄吗?” “二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陆思简满脸的伤心,“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啊!” 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这波又涨了3点厌恶值! 【果然我猜得没错,这家伙最讨厌被亲情绑架。】 【没错我就是冷血刻薄天生坏种,这样的我偏偏还是你亲妹妹,是不是很恶心?】 陆令柏:“我是帮理不帮亲,就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更要管教你。” 陆思简又听到了厌恶值+1的播报,看陆令柏的眼神仿佛在看散财童子。 【谁说你是陆家三兄弟中最圣母的?这不是挺冷酷的么……不过我喜欢!】 叶嫂哭着说:“二少,您别吓到大小姐了,有话好好说。” 陆思简又看向叶嫂。 【加油哭,表现得再惨一点,这个二傻子就会为你做主到底。】 【不过叶嫂也真是励志人物,估计王妈做梦都想不到,叶嫂一个下人,有一天能翻身当上陆家女主人。】 【到时候不仅有资格“为我好”,还能管教我呢。】 陆令柏皱眉,陆家女主人?什么意思? 陆思简还在琢磨后面的剧情。 【话说回来,你们母子俩也算是双向奔赴。】 【叶嫂为了照顾得了失心疯的二傻子,连亲生女儿病死都顾不上见最后一面。】 【而二傻子为了让叶嫂能坐稳陆太太的位置,不仅把珺庭酒店股份都转给了她,还把珺庭酒店直接改成凤庭酒店。】 【真是感天动地母子情!】 “二少,您快跟大小姐说句……” “闭嘴!”陆令柏震惊得差点站起来。 叶嫂被吼得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自己闭嘴。 陆令柏心乱如麻,没时间解释他是想陆思简闭嘴。 陆太太已经足够震撼了,他还把珺庭酒店改成凤庭酒店,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疯了! 那是母亲创立的酒店,珺庭的珺,是简珺的珺! 哪怕珺庭酒店现在在盛家手中,也出于对创始人的尊重,从未改过名! 叶嫂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二少,您不要为了我和大小姐吵架,我走就是了,我……没关系的。” 她话是这样说,脸上却是一片迷茫和忧伤,像是不明白前路在何方。 陆令柏心中触动,叶嫂一向是这样,宁愿委屈她自己,也不想他为难。 他冷着脸想,妹妹心声里说的未来,肯定不是真的。 叶嫂对他的好是实打实的,他才不相信妹妹的挑拨离间。 “我不会让你离开陆家的。”不管怎样,他今天都要护着叶嫂。 盛云朝轻笑着垂眸,他真的很少见到叶嫂这种女人。 即便年华不再,容貌也不算多出众,但她的神情动态,都有种惹人怜惜的味道。 既然她会成为珺庭酒店的新主人,那他这个还没有破产的现主人,总要表示一下。 “陆家是难得的好雇主,事情还没定论,你起来好好说,二少会帮着你的。” 叶嫂感激地看过去。 她就知道,这个矜贵又和善的青年会看不下去,主动帮自己说话的。 今天陆思简一个嚣张跋扈的名声跑不掉。 豪门圈子最重脸面,留下苛待佣人的名声,又哪里讨得了好。 盛云朝微笑地看着叶嫂扶腰准备起身。 话音一转,“毕竟你这一跪,阿简恶人形象就坐实了,二少当然要替你主持公道。” 叶嫂有些懵了,她勉强维持镇定,“盛少,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 盛云朝一脸歉意:“你没有,纯粹是我个人素质不好,疑心病重。” “不过你这又要跪下去,难道是想坐实我的恶人形象?” 叶嫂跪下去的动作一僵,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陆思简简直大开眼界。 【万万没想到啊,叶嫂对付年轻男人很有一套,今天居然遭遇了滑铁卢!】 【你虽然是千年白莲,但架不住盛云朝是万年绿茶啊!】 盛云朝浅笑垂眸,万年绿茶?他就当是夸奖了。 陆令柏皱眉:“叶嫂,你起来好好说话,跪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他又不是傻子,盛云朝那些话让他心里疑窦丛生。 第18章 我也没打算放过你啊 叶嫂从来都很识大体,怎么会不明白,她这一跪只会激化矛盾,把妹妹架在火上烤。 家里佣人犯错她都只私底下告诉他,说怕伤人自尊。 她那么善解人意,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乱了分寸? 除非……她就是故意的。 叶嫂心里有些慌了,二少的表情看起来不对劲,可是为什么? 她哪里还敢跪着?“二少、大小姐,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 “我一想到当年……就害怕得不行。”她满脸凄惶无助,看着好不可怜。 陆令柏顿时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当年那件事,确实给叶嫂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叶嫂都过得谨小慎微,好几次他看到她给妹妹房间打扫卫生,都要跪在地板上检查有没有头发灰尘。 唯恐有一点疏忽大意,又被告状到父亲那里,工作不保。 想到那些画面,陆令柏的心又一点点冷硬起来。 “叶嫂,你坐下说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今天没人敢动你。” 陆思简对叶嫂是服气的,脑子转得快不说,还能屈能伸,难怪能笑到最后。 【没人敢动吗?那我肯定是要动一动的。】 “大小姐,庄律师来了。”下人领着西装革履的律师走了进来。 陆令柏眼神一寒,她居然还找来了律师? 他声音冰冷地开口:“阿简,你不要太霸道,这个家现在还不是你说了算!” 陆思简看都看他一眼:“庄律师,你把情况说明一下吧。” 庄律师:“这是叶凤铃女士签下的雇佣协议,明确她作为大小姐的个人保姆被聘用,薪水由大小姐个人账户进行支付。” 陆思简看着孔灿:“抱歉,大哥没有权利开除叶嫂,能决定叶嫂去留的只有父亲和我。” 孔灿脸色微微一变,是他大意了,以为陆家所有佣人都是签署的同一家公司。 但叶嫂既然签了协议,为什么不提这一点? 陆思简又转过头,看着陆令柏,她没有说话,可意思不言而喻。 陆令柏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水,他缓缓攥紧了手心,再一次感受到了少年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警告警告,陆令柏好感值即将清零!】 陆令柏又缓缓松开了手心,不,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少年。 他迅速冷静下来,“要让叶嫂离开也可以,经济补偿金呢……” 话音未落,陆思简的声音就盖住了他:“叶嫂,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开除你。” 【你肯定想着替叶嫂争取一笔不菲的补偿,然后偷偷把叶嫂安排进公司吧?】 【你猜我会不会让你们母子俩如愿?】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陆令柏好感值已清零。】 陆思简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但叶嫂你长期把我的专属司机另派他用,确实违背了协议。你当年签过保证书,如果再犯,就去后山小菜园种菜。” 她之前说叶嫂让楼宵帮忙没错,确实打算揭过去;现在不肯揭过的,是司机的问题。 陆家的三个司机,其中有一个是专门为原身聘用的。 作为专属司机,签了单独的协议,拿着更高的薪水,但需要24小时为原身待命。 一开始,司机还是只服务原身的,但陆家三兄弟经常用车调度不过来,原身觉得让哥哥用也无所谓,渐渐开始服务陆家三兄弟。 久而久之,大家都忘记了专属司机这回事。 而专属司机的薪水,却是由原身个人账户进行支付。 哪怕她昏迷了三年,薪水也从没断过,可醒来至今唯一一次想用车,专属司机还被叶嫂做人情,早早安排下班了。 庄律师把雇佣协议和保证书都递给陆令柏查阅。 陆思简声音淡淡:“二哥,我知道你舍不得叶嫂,怎么会开除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妹妹当年可是求了好久,才让叶嫂留下来,条件是必须签这样一份协议。】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必须独立支付叶嫂的薪资,因为这是她替人出头的代价。】 【所以条款苛刻一点,也不算过分吧?】 陆令柏怔怔地看着她。 他一直以为,叶嫂当初能留下来是大哥求情的结果,可原来不是吗? 【但你心里肯定觉得过分,觉得这是压迫,觉得我虚伪又心机。】 【小菜园都是辛苦活,叶嫂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你怎么舍得她去吃苦。】 【现在心里肯定生气又憋屈吧,痛恨我又拿父亲来压你。】 【谁让你想找叶嫂当后妈呢?你们演母子情,可以;想当我后妈骑到我头上,不行。】 【叶嫂只要在小菜园一天,父亲就会永远记着她是怎么苛待我的,也就绝对不会看上她。】 【他俩哪怕是真爱,那也得等我死了再在一起!】 陆令柏:“陆思简!” 她到底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么凶做什么,现在恨透了我是吧?恨我就对了,因为我也没打算放过你啊。】 陆思简眼泪刷地掉落,“二哥,你现在还要管教我吗?” 王妈端着水果茶出来,看到陆思简掉眼泪,瞬间慌了。 “大小姐!你怎么哭了?” 陆思简:“二哥如果暂时不想管教我的话,那我先走了,免得二哥看着心烦。” 她说完径直起身离开。 陆令柏下意识地抬了抬手,意识到自己挽留的动作后,又蜷缩回了手指。 他看着她的背影,冷冷地想,你想威胁谁呢?真以为我会怕了你? 从小到大我都在忍着你,我早就不想忍了,你走了我不知道多高兴。 可心里却空荡荡,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畅快。 王妈抹了把眼泪,看着孔灿,“我们大小姐这些日子受了太多委屈,你一定要跟大少说!” 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会得罪二少了,“一定要让大少替我们大小姐主持公道!” 说完,她转头追了出去。 “我去送送大小姐。”孔灿丢下一句,匆匆追了出去。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局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嫂是留下了,而陆思简再一次离家出走,理由都是站得住脚的。 他一时头疼不已,这次算是他失误,只怕要在大少那里落下个办事不力的印象。 第19章 上百万的补偿金你都不要了? 客厅里,空气安静异常。 所有人都被这个急转直下的发展搞蒙了。 怎么叶嫂没走,换成大小姐走了? 叶嫂气得咬紧了牙,她没想到陆思简会拿出那份协议,明明当初说好,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她还是小看了对方。 这件事不算完,不就是离家出走这一招吗?搞得跟谁不会似的! “二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得你和大小姐闹矛盾。”叶嫂抹了把眼泪。 “我不能让你和大小姐、大少之间伤了情分,所以我是自愿辞职的,我也不要任何补偿。” 她说着扭头就想走,面前却有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盛云朝抬眸:“真的吗?你确定上百万的补偿金你都不要了?那太好了,趁着律师在现在就签字吧。” 叶嫂吃了一惊,什么?那么多钱! 陆令柏抬眸不解地看着他,他就算想替叶嫂争取补偿,但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上百万。 盛云朝煞有其事地吩咐律师打印协议,然后拿着协议,扫了眼叶嫂。 叶嫂眼神躲闪了开去。 “抱歉,我这个闲人越俎代庖了,二少自己决断。” 他把协议放到陆令柏面前,意有所指地看了叶嫂一眼,起身离开了。 上百万的补偿金当然不是真的,但能让陆令柏维护至此,二三十万倒是有可能。 陆思简的心声透露叶嫂最终会嫁给陆廷,多半是真的。 只是叶嫂表现出来的心机,真爱不太可能,那只能是为了钱。 他随口这么诈一下,果然诈出来了猫腻。 陆令柏看出来固然很好,看不出来的话……这也算在两人之间埋下一道引线。 贪婪的人面对巨大的诱惑,怎么可能做到无欲无求? 陆令柏垂头看着那份协议,忽然说:“叶嫂,你搬去后山那边吧。” 那是叶嫂来陆家时最开始的住所。 当时的叶嫂,目不识丁,普通话都说不好,更别说像现在一样跟着陆家出去接人待物,接触的都是豪门圈子。 她唯一会的就是种菜,说拿着那么高的薪水在这么漂亮的院子里种菜,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可不到一个月她就不满足,说别人总是笑话她,拐弯抹角地说想换去厨房工作。 其实她当厨娘也不够资格,父亲本来不同意,是妹妹说了句想吃家乡菜,才定下她当的厨娘。 但她似乎也没有做好。 陆令柏一直惦记着叶嫂的好,是因为小时候在乡下挨饿,叶嫂煮了一碗面给他吃。 她确实对他格外关心,记着他的一切喜好,不像佣人,更像慈祥的长辈。 可并不代表,他愿意认她当妈。 母亲在世的时间虽然短暂,可给与了他最好的母爱,他并不需要从不相干的人身上汲取母爱。 叶嫂一脸的震惊和委屈:“二少,我……”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签完字结完工资,我就安排人送你回老家。”陆令柏捏着手里的协议,抬头看着她。 他忽然想试探一下叶嫂的态度。 叶嫂心里有些发慌,原本的笃定,变成了不确定。 陆令柏怎么能让她签字,那可是上百万!他那么有钱,就不能代替陆思简补偿她吗? 关键是,他居然直接想送她回老家! 明明他在市区有几套房产,名下也有公司,给她安排个住处和工作不是问题。 叶嫂轻声细语:“二少,我怎么能辜负大小姐的心意?我愿意去小菜园。” 她不能就这么被送回老家,必须要忍下来。 只要人还在,情分就不会真的断了。 陆令柏早就习惯了她的照顾,对她的依赖性很强,不可能真的让她一直在小菜园种菜。 陆令柏点了点头,转动轮椅离开了。 叶嫂说着要为女儿治病,可他说送她回老家,她一点没有马上见到女儿的欣喜和思念之情。 反而几次看向他手里的协议,显然一直在权衡利弊。 联想到妹妹心声中说的,女儿临终前她都只顾着照顾他,听上去挺让人感动的。 可代入女儿的视角,他只会觉得不寒而栗。 —— 陆思简才走出别墅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大小姐!”孔灿脚步飞快,匆匆追上来,“您要去哪?我送送您。” 陆思简:“不用了。” 孔灿:“大少很担心您,您就算想住在外面,也应该让我安排人手来照顾您……” “大小姐,这边!”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殷切地迎了上来。 孔灿被打断话头,皱了皱眉,“你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揽客的地方。” 他自然看出来,对方身上穿着的制服是豪车租赁公司的。 王妈一愣,“是你。” 她认出来,这是那天酒店的那个司机。 司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这不是大小姐付了一个月的钱,我就得全天候命么。大小姐上午发信息让我过来,我就一直在这附近等着。” 他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收了钱绝对不会心安理得偷懒! 孔灿:“可是……” 司机已经拉开车门,陆思简刚准备坐进去。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过来,替她挡了下头顶,防止碰撞到。 她抬头,就看到青年浸着笑意的桃花眼。 “学姐,可以蹭个车吗?”盛云朝彬彬有礼地请求,“我来的时候司机有事先走了,所以能不能请学姐捎我一程?” 陆思简:“……可以。” 【反正是你出的钱你租的车,想坐随时可以坐。】 盛云朝声音淡淡:“孔特助现在总该放心了吧。” 孔灿止住脚步:“……有盛少陪着大小姐,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奇怪,他跟着陆令均,跟盛云朝也算打过几次交道,印象里对方一直都很温和有礼,没有架子。 怎么今天给人莫名的压迫感,让他脊背都生出了冷汗。 孔灿又把视线投向车内。 陆思简心里很无语。 【看着我干什么?指望我跟你统一战线?】 【原来的“我”是提醒过你们,盛云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但你们好像也没怎么听啊。】 【不过话说回来,盛云朝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以前好像没这么不要脸啊。】 【难道最近跟楼宵又有生意上的冲突?生意场失意想在情场找补回来?】 【那你可抓错重点了啊,楼宵去出差了你还在外面晃荡,等楼宵成了首富你就要哭了。】 盛云朝垂眸笑得斯文又好看,原来楼宵会成为首富吗? 既然如此,那最近楼宵看中的项目,他都抢过来好了。 不过陆思简可能搞错了,自己并没有生意场失意。 反而是楼宵,最近吃了几个闷亏。 第20章 真的好想快点见到大哥啊 路上,盛云朝开口提醒:“今天孔特助回去,你没有入住令均哥总统套房的事,恐怕瞒不了多久。” 陆思简:“我知道。” 这两天酒店就替她挡了几波人,有送吃的,送中医按摩的,送衣服的。 其他的也就算了,中医按摩还真没办法挡在外面。 盛云朝怎么处理的陆思简没问,但既然没人发现有问题,说明他处理得很好。 但陆令均不一样,他知道这栋别墅的存在,恐怕很快就会发现端倪。 “令均哥恐怕要回来了。”盛云朝说。 王妈一脸的惊喜,“真的吗?” 她害怕这是在做梦,毕竟大少太忙了,连几个月前大小姐苏醒,大少也只匆忙回来陪了三天。 盛云朝点了点头:“海外那些项目到了收尾阶段,后续的工作,不需要他本人亲自坐镇。” 王妈喜不自禁:“太好了,大少肯定会为了给大小姐撑腰,尽快赶回来的!” 过了一会儿,陆思简才笑着说,“我也有点想大哥了。” 【我记得这个时候,陆令均已经跟沈宝琳一样,看过那个视频了。】 【他当然要尽快赶回来处理这件事,当起好大哥的责任。】 【反正他一回来,陆令柏就要倒霉啦。】 盛云朝叹息,“真羡慕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陆思简:“对啊,大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哥。” 她看了下人物面板,陆令均对她的好感度还维持在92%的水平。 这点跟楼宵就完全不一样了,楼宵看完视频好感度就崩塌了,而陆令均哪怕看了视频,也没太大影响。 【不愧是拿着妹控人设的深情男二,偏心护短得没底线。】 “我觉得令均哥对学姐多好都不为过。”盛云朝忽然开口。 陆思简抬头看着他。 盛云朝:“毕竟如果不是你把自己的股份交由他代持,他在董事会也不能掌控话语权。” 他一脸的乖巧无害,好像自己完全没有恶意。 说出的话,却相当地劲爆。 “所以他就应该将学姐供起来,千恩万谢。不然的话,学姐自己当董事长不好吗?” 王妈吃惊地看着他,这是可以乱说的吗? 陆思简声音平静地说,“你可以走了。” 正好车子停了下来,盛云朝略感遗憾,“学姐,再见。” 青年施施然地离开,一点也没感觉自己的话有多居心不良。 王妈开始是生气,现在有些不确定了,“大小姐,他是不是在挑拨离间啊?” 她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以前被大小姐提醒过,不能提陆令均代持股份的事。 兄妹俩感情好,关起门来好商量,可外人要是提这些,多半是存了分裂兄妹俩的心思。 更何况盛云朝的话几乎是在明示了,这不是挑拨兄妹感情是什么? 陆思简叹了口气:“你才看出来吗?” 她转头看着王妈震惊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没有的事,我逗你玩的。” 不过盛云朝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晚上,陆思简躺在床上,查看自己的资产信息。 “统子,陆氏集团每年都有分红,我的分红呢?” 原身是陆家的幺女,也是陆家最受宠的孩子。 陆廷东山再起后,给了女儿很多的资产和股份。 当年陆令均被接回陆家当成继承人培养时,陆廷曾经指着他笑着说,阿简,你大哥回来就是给你打工的。 陆思简是陆家第二大股东,仅次于父亲。 算算每年的分红都应该有不少钱! 系统:【但你签了放弃分红协议书,同意将分红用于公司技术研发。】 陆思简:“……” “统子,你是故意气我的吗?”许久,陆思简才幽幽开口。 她淡定不了一点,那可是几个亿的分红! 搞什么技术研发,拿着钱赶紧走人啊,陆家早晚要破产的! 【但你完成任务就有三百亿。】 陆思简摇头:“你不懂,三百亿我要,但那么多钱砸进水里就听个声响,我也会心疼的好不好?” 原身实在是太豪横了,小学就可以拿着生活费去支付保姆工资。 但她小时候可是穷鬼,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那种,大方不了一点! “对了,我的那些股份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陆令均不会允许你卖股份的!】系统警惕道。 “我是那种人吗?统子你太小看我了!”陆思简笑着说,“我只是觉得,我好像知道刷陆令均厌恶值的方法了。” 陆令均作为悲情男二,自然有一段悲惨的过去。 陆家遭逢变故时,他才十来岁,先是失去母亲,接着失去优渥的生活条件,却连哭泣的权利都没有,就被父亲送回乡下,承担起照顾两个弟弟的责任。 后来陆廷东山再起,他被接回了城里当做继承人培养,却被要求必须对妹妹感恩戴德。 在陆廷扭曲又极端的教育下,他优秀、自律,重视亲情,无底线地宠爱妹妹,永远以家族利益为先。 却唯独摒弃了个人的情感,没了自我。 直到遇到善良的女主,他才渐渐觉醒,不愿再当父亲手里的提线木偶。 可到了那时候,他为了维护妹妹,已经做了太多的罪孽,追悔莫及…… “陆令均之所以替我收拾烂摊子,是因为他觉得愧对我,拿着我的股份,自然就有保护我的责任。” 陆思简笑盈盈,“可如果我跟他抢继承人的位置呢?我联合外人背刺他呢?” 恶毒女配能作妖到最后,跟陆家这些人的心软和顾念亲情脱不了干系。 可如果她先背弃亲情,他们还会纵容她吗? “这样一来,厌恶值就能快速刷满,不用反复拉扯了,陆令均也不用自责没有教育好妹妹!” “真的好想快点见到大哥啊。”陆思简有些期待。 系统:【……】 宿主过于优秀,一心只想着任务,它一时不知是好是坏。 “对了,统子,我清空了陆令柏的好感值,应该有奖励的吧?第一给我找个人,第二给我兑换铜墙铁臂之类的道具。” 系统谨慎地问:【……你想做什么?】 陆思简:“当然是去干坏事啊。” —— 深夜。 楼宵结束一天的工作,才发现已经过了给陆思简发晚安消息的时间。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为自己的疏忽感到焦急。 以往不管多晚,他都会亲自发信息给陆思简互道晚安。 昨晚因为飞机落地时间晚,已经错过一次给她说晚安了。 “不是让你提醒我了吗?”楼宵冷冷看着助理。 他发起火来,团队的几个人都吓得噤声。 第21章 大小姐又来横行霸道了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抱歉楼总,都是我的错!因为这次谈判极度难缠,我没敢进去打扰,就擅自做主回了陆小姐的消息。” 同僚都震惊地看着他,觉得他是疯了。 谁不知道老板深爱陆小姐,凡事亲力亲为,怎么可能允许他这么胡来! 果然,楼宵沉着脸,风雨欲来:“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他看着聊天记录,忽然消音了。 助理不但给陆思简订了私房菜,还叫了客房SpA服务,十点左右耐心提醒陆思简早睡。 陆思简那边一直有回音,直到最后一条,还回复了个笑脸。 氛围看上去和谐融洽,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楼宵皱了一下眉,脸色却没有刚刚的阴沉。 “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先请示您。” 楼宵没说话。 助理心里顿时有了谱,这是默许可以有下次了。 幸好是赵少指点,说楼总工作忙碌,没时间浪费在陪女人聊天上,如果他能帮楼总分忧,必然能得到重用。 果然赌对了。 楼宵一时大脑有些放空,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赵珂发来消息,询问他这边是否一切顺利。 赵家跟楼家是世交,赵珂从小就跟着他混,如今跟着他做项目。 只不过赵珂到底不够稳重,所以需要管束。 楼宵回复了消息,顺手点进赵珂提交的工作日志,然后看到了沐凉月。 前不久工地出了一起事故,赵珂去慰问,沐凉月也跟了过去。 照片上,沐凉月跟工人们谈笑风生,春天雨多工地一片泥泞,她就像是泥泞中开出的一朵花,清纯而不染。 楼宵一颗心忽然沉静下来,他恍然想起,明天就是周五了。 陆思简今天聊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提起谢医生会遇袭的事。 如果是沐凉月,肯定不会冷血旁观。 —— 这天早上,陆思简陪着王妈去安兰医院做体检。 王妈有些忐忑:“大小姐,这样不好吧,这边的体检套餐太贵了,我还是跟大家一起吧。” 陆家每年都会给佣人做体检,这也是员工福利,长期合作的体检机构价格很优惠,服务也很贴心,王妈觉得没必要浪费。 “你照顾我这么辛苦,做个体检算什么。” 陆思简冲她眨了眨眼,“到时候我找大哥报销,大哥肯定夸我周到。” —— 陈梓觉得晦气,居然又一次看到了那位天龙人大小姐。 她是这家私人医院的护士,却三观很正,向来看不惯有钱人的一些奢靡作风。 等去了住院大楼,看到沐凉月在办出院手续,心里的不忿达到了顶峰。 “怎么还要你自己亲自来办手续,陆家都不派人来的吗?” 沐凉月:“我都已经好了,自己就可以处理,没必要麻烦别人。” “怎么算麻烦呢?你是为了陆小姐做事才晕倒的,陆家派人来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陈梓越想越气。 她把刚刚碰到陆思简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陆家二少还挺有责任心的,可那天之后,连陆家二少都不见踪影。 “我看就是她拦着不让陆家人来看望你,今天还跑来示威。”陈梓冷笑,“不然一个老妈子,值得她陪着来体检?” 沐凉月有些无奈:“陆小姐真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多想。” “二少他都骨折了,本来就不应该出门。至于叶嫂她只是个管家……”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对啊,叶嫂只是个管家,陆令柏吩咐她照顾自己,如果不是有人拦着,她不会不出现的。 陈梓:“你看,你也发现问题了吧。” “没有,我觉得很正常啊。”沐凉月摇头,她不会要求别人,只会要求自己。 赵珂听到这里,这才走过去,“凉月,你真是太善良了。” 沐凉月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赵珂手上还提着她的行李,“我来接你出院啊,不仅我来了,宝琳也来了。不过我们都来迟一步,跑去病房找你,结果你自己跑下来办手续了。” —— 沈宝琳刚准备下台阶,倏地停住脚步:“她怎么在这里?” “谁?”周谷阳撑着伞,抬头看过去,“陆思简?” 沈宝琳拉着他往绿植后面躲了躲,“我们等一会儿再下去吧,免得又被她看到。” 周谷阳有些火了,“她是来堵你的?” 那个女人太心机了,下着雨也跑来堵人,真是不嫌麻烦。 沈宝琳有些不确定:“应该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当年她派人跟踪我到我妈的摊子,不让我妈摆摊,手段不也一样低劣恶毒。” 男人握着伞柄的手青筋暴起,心里恨意滔滔。 沈宝琳握住他的手,心疼得不行,“对不起。” 最开始听到这些的时候,她觉得非常荒诞。 陆思简跟周谷阳甚至都算不上有恩怨,就下狠手断人活路,未免太过歹毒。 她一度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至交好友是这样的人。 可周谷阳根本不会撒谎,周母也没必要骗自己。 其实陆思简从小就表现得过度成熟理智,永远处事不惊,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 当时她们就读的小学是当地贵族学校,有些职高的混混就打上了主意,想“借”点钱花花。 其实那些人也未必有那么坏,对方无非是求财,而她们又不缺钱,给了就算了,没必要起冲突。 可陆思简却不愿意给,她把三个男生带到小巷子里……一声不吭就拍了一板砖。 后面就发生了一场混战,陆思简练过专业拳击,下手相当狠辣,一打三也没有落下风。 沈宝琳当时站在小巷外看着,心情复杂难言。 一方面感动于陆思简保护了自己,另一方面又觉得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三个男生可怜。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一切有迹可循,陆思简就是这样的人。 表面上温柔大方,实际上睚眦必报,作风强硬。 “我不会让她再有欺凌你们的机会的。”沈宝琳语气坚定。 周谷阳挑了挑眉,“我还不至于要让我的女人来保护。” 沈宝琳忍不住红了脸。 她的视线掠过去,心里咯噔了下,“她是不是碰到麻烦了?王妈怎么不在?” “我看未必。”周谷阳虽然这么说,还是陪着她走近了一些。 “呵,原来是大小姐闲着无聊,又来横行霸道了。”他忍不住冷笑。 【这人也太怂了吧,他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的吗?】沈宝琳听到这么一句心声。 她看着中年男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幕恶心至极。 “不用管她了,我们去接凉月吧。” 第22章 不,我现在99%确认就是他! 几分钟前。 陆思简打着伞,站在医院的花坛边。 这家医院这几天在大门处新增了安检设备,保安在提醒大家过安检。 但雨天导致了速度变慢,门廊边挤满了人。 有个中年男人眼看挤不过,干脆退了出来。 他边淋着雨边准备撑开伞,却不小心撞到了人,对方手中的包包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中年男人熟练地道歉。 他以为只是一件小事,道完歉就可以离开了,可那人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清澈的女声,听着很年轻,却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 中年男人看着掉在地上的那只包,皱了皱眉,还是俯身捡起来。 “不好意思。”他还用衣服的下摆把包包擦了擦,然后才递过去。 现在总可以了吧? 对方没接,他也没注意就松了手,包包又一次掉落在地。 中年男人顿时就恼火了,眼神不善地抬头看过去。 两人视线对上,陆思简眼神比他更凶:“你是存心的吗?” 中年男人心里顿时打了退堂鼓,这个漂亮女孩明显不好惹。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忍气吞声地低下头去。 陆思简看了他一秒:“这包包我不要了,你赔钱吧,也不贵,才11万。” “11万?那么多钱!”中年男人大吃一惊。 旁边打着伞路过的行人都惊呆了,11万,这真不是讹诈吗? 大家也不急着走了,纷纷驻足看热闹。 陆思简:“我不管,反正不赔你就别想走。” 【宿主,你确定是他吗?】系统忍不住问。 “不确定啊,所以才要激怒他试探一下。”陆思简在脑海里回答。 【你疯了?】系统震惊。 “对啊,女人,你这是在玩火。”陆思简还有心情玩梗,“不过统子啊,但凡你有用一点,我也不用玩火。” 小说中,谢清澜被刺事件,没有过程,只有两死一伤的结果。 死的是护工和嫌犯,伤的是谢清澜。 嫌犯在行凶后慌不择路,坠楼身亡;护工则在几天后抢救无效死亡。 落在书里,也只有寥寥几笔。 嫌犯连名字姓氏都没有,导致陆思简想找人都无从找起。 至于系统,还不如她这个宿主,居然说跟主线剧情无关的都无法查询! 还是陆思简拿着清空陆令柏好感值的奖励,兑换了关于护工的一些信息。 护工的女儿陈梓,就是沐凉月那位嫉恶如仇的护士朋友,为了替枉死的父亲讨回公道,各方打听,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嫌犯的前妻在一次就诊时,对英俊迷人的谢医生一见钟情。 女人不安于室,一边吊着前夫,一边拿着前夫的财产去养小白脸。 嫌犯离婚时净身出户给了前妻巨额财产,本来就指望着有天能复婚,在发现复婚无望后,才激愤杀人。 然而谢清澜醒来后,却撇清干系,说不认识嫌犯夫妻,警方居然也采取了他的说辞。 不仅如此,因为谢清澜是陆思简的主治医生之一,陆家还把他送去国外治手。 这让陈梓更加不忿。 她把父亲惨死的仇恨转移到了陆思简身上,认为是陆思简包庇恶人,才导致她求告无门。 沐凉月得知后,既然事关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不仅不要陈梓还钱,还以陆思简的名义又给了陈梓一笔钱,希望能消弭对方心中的仇恨。 这个信息似乎更没用了…… 陆思简:“我一个恶毒女配,需要知道女主如何默默替我做好事吗?” 系统也是无话可说。 而此时,雨水淅淅沥沥,路人也在议论纷纷。 女孩一身名牌,趾高气昂,而中年男人朴素憔悴,看着老实。 不用说,也能看出来谁在欺凌谁。 中年男人几次想离开,都被陆思简拦住了。 他看着陆思简拨打电话的界面,眼神变了,“你在做什么?” “报警啊,不然你还以为我的包是假的呢。”陆思简说。 话音未落,中年男人忽然一把挣脱了她的手,拔腿就跑。 陆思简抓住他的伞,他干脆松手把伞丢下,三下两下挤进人群中消失了。 【应该不是他,他没有进门诊大楼。】系统开口道。 陆思简:“不,我现在99%确认就是他!他是绕路去了门诊大楼的后门,没有安检,更方便进入。” 她当机立断,收伞冲进门诊大门。 安检处挤满了人,她径直越过人群,从保安那边的侧门挤入。 “你这人怎么回事,谁让你挤进来的?回去走安检通道!”一名保安上前阻拦。 陆思简躲开了保安的手,飞速跑了进去。 “妈的,赶着去投胎啊!”保安觉得晦气,不过没有再去阻拦,而是坐回去继续盯着安检。 陆思简去了一趟楼上,候诊处坐满了人,那个中年男人不在。 她想了下,径直越过分诊台,往就诊区走去。 护士随意扫了眼,见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以为她是就诊的病人,没有阻拦。 陆思简一路走过去,诊室都是开着门的,她没有看到谢清澜的身影。 系统:【谢清澜今天好像不上班,你没必要再多管闲事了吧?】 本来这件事就跟陆思简的主线任务无关,没必要浪费时间。 陆思简走到消防通道前,听到里面的动静,唇角忽然微微勾起。 她推开门走进去,“原来你在这里。” 中年男人先是一惊,旋即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旁边站着的护工脸色不善。 他认识陆思简,女儿时常回来吐槽,说原以为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没想到真人虚伪又心机。 陈鑫笑女儿太天真,这种资本家的小姐都是黑了良心的,什么救人英雄,你也敢信? 陆思简:“你们俩认识?” 陈鑫:“认识又怎么样?不就是一个包,擦干净还能用,你至于穷追猛打吗?” 他最近经常跟老廖一起喝酒八卦,自认为两人是朋友,当然要帮着对方说话。 “你别以为11万了不起,老廖以前开公司没少给他前妻买名牌包。要不是被前妻骗得净身出户,他也不至于这样。” 陈鑫顿了顿,又说,“你们陆家那么有钱,11万都不够一顿饭钱。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就算了。” 陆思简:“要我算了也行,把他的包赔给我。” 陈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老廖手里的包,心里琢磨着这包该不会是什么名牌吧? 第23章 她被奸商坑了,买了水货! 陆思简根本没打算等他们同意,出其不意上前就准备抢夺。 “我靠,你土匪吗?”陈鑫急了,赶紧帮老廖把包抢回来。 陆思简已经摸到包里刀的形状,“放手!里面有刀!” 旁边的老廖忽然转身拉开门就跑。 陈鑫仗着一身肥肉把陆思简撞到墙壁上,嗤笑,“你说有刀就有刀啊?吓唬谁呢?” “滚开!”陆思简真的火了,一脚把他踹开,追了出去。 才追出去她的心就沉了沉,空旷的走廊上躺着两个人,腹部都是血。 老廖居然还藏了一把刀在怀里! 而走廊另一边,分诊台隔开了候诊区和就诊区,外面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伤人事件,还有病人听到叫号往里走。 “快走开,杀人了!”陆思简大喊了一声,“歹徒进405了!” 那名病人反应迟钝,看到有人躺在地上居然还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细看。 陆思简顾不上了,405麻烦了。 405坐诊的是一名女医生,老廖刚打个照面就看到了,但他没有犹豫,还是一刀刺过去。 女医生反应很快,迅速蹲下身去躲开了。 老廖放弃了这个目标,转而刺向了旁边明显吓傻了的患者。 陆思简就在这时候赶到的,她推开患者,抬起胳膊挡了一下,刀尖划破了衣服,却划不破胳膊。 这是让系统兑换的铜墙铁臂道具,持续时间5分钟,期间可以让她的双臂处于无敌防御状态,但失效后受到的伤害会成倍反噬。 5分钟的时间对陆思简来说已经足够了,她又挡了几刀,终于找到机会徒手抓住了刀尖。 老廖满脸的惊恐和不可思议,这女的不怕死的吗? 不,问题是砍了那么多下,她怎么一点血都没流?! 他胸口挨了一记肘击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完全没有章法地疯狂挣扎,没想到居然挣脱了。 老廖想也不想转头就往外跑去,这女的太恐怖了,他已经吓破了胆。 陆思简靠在墙上,痛得浑身冒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被奸商坑了,买了水货! 5分钟时间还没到,道具却已经失效了。 胳膊上看不到外伤,可成倍反噬的痛楚却是实打实的,让她错过了抓住对方的时机。 —— 陈鑫直到看到老廖冲进405诊室,才反应过来对方打算做什么。 他也不意外,老实人被逼急了,终于知道要反抗了。 对方前妻他也见过,开豪车来医院,三十多岁打扮得像二十来岁,一看就是给老男人当三的捞女。 当时大家还不信他,说人家就不能是自己做生意赚的钱? 后来老廖跟踪女人来医院,证实了他的猜想没错,那女人吸干富豪前夫的血,再一脚把前夫踹开! 然后拿着前夫的钱去养小白脸! 他觉得前妻和奸夫同样可恨,老廖早该捅人了,这才像个男人! 但问题是谢医生今天没上班,这可真是亏大发了,对方找错人了! 随着里面的呼救声,已经有人发现到这边的动静。 有人往外跑,也有人逆着人流走过来。 “怎么回事?” 陈鑫怔了怔,视线从对方那身裁剪合体的西装挪到脸上。 确认了,这位一身贵气的人,就是那位冷脸的谢医生! 对方今天不上班,却还是出现在了门诊。 他心底涌上一股怒气,老廖都豁出命了……谢清澜却穿着这么贵的衣服来耀武扬威! 眼看着老廖又冲了出来,他赶紧喊了一声,“谢医生,这边!” 拼命给老廖暗示,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陆思简追出来将手中的凳子砸过去,可惜胳膊痛得发抖,失了准头,只砸中对方的膝盖。 “都别过来!”她大喊了一声,喊完感觉胸口撕裂一样痛,忍不住捂着胸口低咳了两声。 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分诊台的护士也反应过来,拦住了谢清澜,“谢医生,快走,保安马上上来了!” 谢清澜看见陆思简出来,变了脸色:“胡闹!” 这个时候最稳妥的做法应该像其他人一样,躲在诊室锁上门不出来。 她怎么还追出来,不要命了吗? 陆思简平复了一下翻涌的血气,冷冷道,“不想死就滚远点。” 陈鑫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是对自己说的。 这女的是立英雄人设上了瘾吗? 跟她有关系吗,居然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离老廖最近的三个人,明显她最柔弱,看着一副喘不过气来半死不活的样子,简直就是来送人头的! 这么蠢还敢抢功劳,真是不要脸。 不过他当然不能杵着什么都不做,赶紧朝老廖喊:“你不要乱来,快把刀放下!” 心里替老廖着急,小白脸就在跟前,你快点动手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恼恨陆思简碍事,心想老廖要是把她也捅了,那就是赚了! —— 陆令柏今天一早起来,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吃完早餐他就在楼下会议室看工作邮件,看着看着忽然喊人备车。 他想起来了,今天是沐凉月出院的日子,也是妹妹心声里说的出事的日子! 难怪他会心神不宁,他的第六感一直很准,当年妹妹出事那天也是焦虑不安。 凉月那么善良勇敢,碰到这种事肯定第一个往上冲,希望不会有事! 一路上心急如焚,好在半路就看到沐凉月的回信,说她已经被沈宝琳接走了。 太好了!时间点错开了,凉月不会有事了! 陆令柏才松了口气,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王妈的电话。 “二少!大小姐不见了,我联系不上她!” 王妈这次真的吓得六神无主,她做完检查出来,不仅大小姐联系不上,医院还发生了恶性事件! “我听说门诊4楼出事了,有人持刀伤人,怎么办啊,大小姐不会过去了吧?” 医院封锁了4楼,她进不去,急得团团转,才想着向二少求助。 陆令柏懵了,还真的发生了恶性事件! 可妹妹的心声不是说是中午吗,这才上午啊! —— 一大早,盛云朝就在开经营会议。 他早上收到酒店那边的消息,说陆思简今天要去医院。 虽然那边一再强调,是陪王妈去做常规体检,他还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王妈什么时候体检不好,为什么非要挑在这时候? 陆思简下个月就要做康复检查,到时候一起做还免得再跑一趟医院。 王妈自己不可能提这样的要求,除非是陆思简要求的。 第24章 他怎么来了? “观宇,通知司机,我要去安兰医院一趟。”会议一结束,盛云朝就对迎上来的助理吩咐道。 “这时候?”观宇吃了一惊,会议结束,各分公司高层正等着给盛云朝单独汇报。 盛云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盛少,不好了,陆大小姐不见了!我联系不上她!”焦急的声音传来。 是那辆豪华出租车的司机,盛云朝另外给了笔钱,不用汇报陆思简的行踪,但有特殊情况必须第一时间通知。 盛云朝脸色变了,拿起车钥匙就跑,甚至来不及交代观宇一句。 走廊上等着老板安排工作的秘书团都一脸迷茫,这是发生了什么? —— 老廖看了眼陆思简,又看了眼手拿着花盆的谢清澜,猛地冲向毫无防备的陈鑫。 他被陆思简之前的操作吓破了胆,自然不相信她是可以捏的软柿子。 至于谢清澜,成年男子身高体型和力量都远胜于他,更别提对方手里还有武器。 如果今天一定要杀个人泄愤,那当然还是陈鑫好对付。 他早就对陈鑫心怀怨恨,这些日子不仅笑话他是窝囊废,还蹭吃蹭喝不给钱。 既然对方那么同情他,那不如陪他一起下地狱吧! 他下手没有一丝犹豫,陈鑫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图。 第一刀被陆思简打偏了,第二刀被谢清澜徒手抓住了。 旁边诊室的门打开,先前的女医生冲出来,拿着键盘疯狂砸向老廖。 有两个大哥见机冲上来,配合默契地把刀夺下。 更多的人冲上来,把疯狂反击的老廖反剪了双手牢牢按在了地上。 一切尘埃落定。 现场伤势最重的是腹部中刀的两个女病人,其次是谢清澜。 谢清澜手上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滴滴答答根本止不住。 陈鑫的胳膊和肚子上挨了两刀,但伤势不深,还有力气鬼哭狼嚎。 女医生手腕骨折了,两个大哥也被刀刃划破皮,好在伤势轻微。 很快安保和急诊科的医护都过来了,把伤势严重的几个伤员带到急诊大楼救治。 陆思简也被护士扶着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哭声。 她转头看过去,是刚被保安接管的老廖。 对方一点没有刚刚的凶残,被反剪了双手,嘴角还乌青一片,看着好不可怜。 “我错了,我不该伤人,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 “我老婆出轨了谢医生,还骗走了我的公司,花钱养小白脸、打赏男主播!” “她光是打赏主播就花了300万,现在看上谢医生,两人都经常在诊室里拉上帘子偷情!” 不明真相的众人听到这里都很震惊,居然是这样的吗? 陆思简一点也不意外地叹了口气。 【又到了嫌犯的表演时间了吗?真烦啊,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把他打得说不出话。】 【这两个保安也太不专业了,居然不把他的嘴给封上?】 她想了下,轻声对护士说,“姐姐,你能扶我过去一下吗?” 护士被这声姐姐给甜得心都化了,忙不迭扶着她走过去。 眼见离老廖他们只剩几步远,她赶紧提醒:“小心……” 陆思简笑了下,俯身准备提起凳子。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下一秒凳子就易手了。 “手都抖成这样了,还想做什么?”身后的人说。 陆思简怔了一下,转头就对上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他怎么来了?】 【懂了,司机通知的吧,我还是对这个人放心得太早了!】 “盛少来得可真是时候,像是装了自动雷达一样。”她忍不住阴阳怪气一句。 盛云朝笑了一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垂眸替她擦拭手腕上的鲜血。 “如果学姐什么都告诉我,我也可以没有雷达的。” 血渍一擦就掉,青年长长的睫羽颤动了一下,不是她的? 他猛地回过神,撩起她的衣袖迅速检查,心脏的血液逐渐回流,不是她的! 陆思简彻底震惊了,这人是何等的厚脸皮,不仅承认了,还得寸进尺?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他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刚刚就笑得不对劲!】 她的心声停止,垂眸看着手心里多出来的手机。 盛云朝温柔地将她的手指合上,“用这个,不算持械。” 陆思简懂了他的意思,对于嫌犯,普通人情绪激动之下打几下算正常,但拿凳子砸就不好解释了。 【开玩笑,你的手机那得有很多商业机密,砸坏了你让我赔……】 “不要你赔,算我的。”盛云朝笑了一下,出其不意地飞起一脚,把老廖踹飞了出去。 不仅如此,他还走过去,把企图爬起来的老廖又踩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几名保安反应过来,迅速抽出保安棍指着盛云朝。 盛云朝:“不好意思,正义感比较强,碰到这种企图杀人的恶人就忍不住手痒痒。” 他挪开脚,礼貌地退后两步,任由几个保安把老廖扶起来。 陆思简捡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一瓶饮料,砸了过去。 这次正中面门,老廖痛得惨叫了一声,鼻梁骨都要打断了! 保安瞬间火了,上前就想拽人,“谁让你砸他的?就算是犯人也有人权的!” 盛云朝上前一步挡在陆思简身前:“你怎么不要求犯人别侵犯我们的人权?” 陆思简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太害怕了,如果不是大家齐心协力,说不定死的就是我们。” 【唉,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装装小可怜了。】 盛云朝声音冰冷,“你这么维护他,难道是因为听他哭诉两句,就开始共情杀人犯了?” 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 “对啊,凭什么要求我们冷静。” “无论如何,滥杀无辜就是不对的!” “我怕死,我怕我会成为他泄愤的对象,才不会同情这种人!” 保安有点害怕了:“……胡说,没有的事!” 他虽然同情老廖,觉得对方太惨了,但这时候肯定不能承认! 好在这时候警察终于赶到了,训练有素地把老廖押走了。 陆思简把手机还给盛云朝,转头看到护士还等在一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姐姐,走吧。” 护士刚准备来扶她,她的身体就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她大惊失色,最怕公主抱了! 【你想耍帅可以,但别拿我当实验品啊,万一你不行,害我掉下去怎么办?】 她还有证据! 【陆令柏那个憨货就是因为抱沐凉月摔骨折的!】 第25章 你凭什么打我爸? 盛云朝似笑非笑:“学姐如果害怕,抱紧我的脖子就可以了。” 陆思简哈哈笑了两声:“那就不用了吧。” 她勾了勾小腿想跳下去,一下没成功,再试一下还是不行,手指摸到对方的胳膊,肌肉结实坚硬,难怪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她放弃了。 【反正如果你抱不动,中途要把我放下来,我就会狠狠嘲笑你的!】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机会,哪怕急诊大楼跟门诊大楼隔了几百米,盛云朝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手臂仍旧稳固。 “谢谢。”到了急诊大厅,陆思简悄悄松了口气。 盛云朝忍不住笑了一下,只觉得她的小表情很可爱。 【好了,知道你厉害了,为了挖楼宵墙角真是拼啊。】 盛云朝:“……” “大小姐!”王妈冲了过来,看到陆思简,眼泪就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你吓死我了!司机捡到你的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她真是太傻了,只顾着自己去做体检,没有一直跟着大小姐。 大小姐身体这么弱,如果发生什么可怎么得了! “我没事啊王妈,我就是到外面透透气,发现包包掉了又折回来找,不凑巧撞上这边出事了。” 见王妈还在掉眼泪,她有些无奈。 “我在东边落地玻璃窗那边看外面的护城河呢,事故发生在西边,隔得远着呢。” 另一边,人群中的陆令柏听到这里也松了口气。 他紧赶慢赶,毕竟行动不便,刚刚才赶到这边来。 看到妹妹果然在急诊大厅,他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差点误以为她是为了阻止持刀伤人事件而来。 不过好在并不是,一切都只是巧合。 “二少,我们要过去吗?”推着轮椅的司机开口问。 “不用了。”陆令柏想也不想拒绝了,他过来只是出于血缘关系的担心,既然她没事,就没必要出现。 兄妹俩毕竟都已经撕破脸决裂了,又何必相互之间继续假惺惺地演兄妹情深的戏码。 相信她也不想看到自己,毕竟她离家出走都还没结束,就等着大哥回来替她出气呢。 他吩咐司机推自己回去,忽然看到听到一个声音。 “等一下!”陆令柏忙喊。 那个护士他认识,是沐凉月的好友。 刚刚沐凉月还打来电话,说对方的父亲为了救人受了重伤,让他能不能找到人,帮忙照拂一下。 电话里沐凉月心急如焚,如果不是赵珂阻拦,都要亲自赶过来。 陆令柏不想沐凉月担心,决心留下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 陈梓收回视线,心里只觉得烦躁,又碰到那位天龙人大小姐了。 真是好烦,她又没受伤,就因为心理素质不行,就要跑来添乱,浪费医疗资源。 听到父亲的哀嚎,她低声安抚:“爸你忍一忍,马上就不痛了。” “好痛,痛死我了!”陈鑫还是哀嚎,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 陈梓握住他的手,郑重地说:“爸爸,你真的好勇敢,好了不起!”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你平时就是正义感爆棚的人,我应该想得到的,别人都是仓皇逃命,只有你逆着人流跑去救人。” “如果不是你冲上前挡住了屠刀,今天肯定会出人命,爸你是我的英雄!” 得知情况不对劲时,她第一时间拨打了陈鑫的电话。 当时没打通,她忧心父亲安全,却没想到父亲是在英勇救人。 事后看到对方躺在血泊中的照片,她简直热泪盈眶。 她把陈鑫发的语音外放给大家听。 “闺女,你老爸我刚刚没接电话,是顺手救了几个人而已……” 旁边的人听闻,肃然起敬,原来这位一直哀嚎的大哥是救人英雄吗? “大哥,你实在是了不起!” “天呐,原来英雄就在我身边,我要合影留念。”有人刷地打开了手机。 “你肯定很快就会被记者采访,上新闻热搜!” “大哥好人一生平安!” 陈鑫看着一张张笑盈盈的脸,吞了吞口水,瞬间感觉身体都不痛了。 “哪里哪里,我应当做的。”他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天呐,这么多人拍照拍视频,他不会很快就要红了吧? 这可真是太好了,到时候他开直播卖货顺便讲讲自己是如何见义勇为,肯定很多人下单的! 陈鑫陷入了即将暴富的幻想中。 “对了,谢医生也受了很重的伤,他也是为了救人的吗?”有人好奇地问。 陈鑫有些不高兴,不过他想了下,压低声音说:“什么啊,人家就是冲着谢医生来的。” 他可不想把热度白白送给谢清澜,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再说了,他也不算撒谎,谢清澜要是敢跟他抢热度,等着被他锤死吧! 很多人都很意外,连忙追问真的假的。 陈鑫:“当然是真的!人家老婆出轨了我们医院的医生,今天是来砍奸夫的,你要不要猜猜是谁?” 众人纷纷震惊了,这还用问,那肯定是谢医生啊!问题是这怎么可能? “当然是你啊。”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陈鑫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思简:“我说,人家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啊,肯定是你得罪了他,所以他才持刀想报复你。” 【不就是造谣吗,搞得谁不会似的。】 陆令柏怔住了,她为什么要造谣别人?人家陈叔又没得罪她! “你胡说,这跟我爸有什么关系!”陈梓总算反应了过来。 她虽然不相信那个人是谢医生,但也绝对不可能是她爸! 陆思简没搭理她,而是一把提起陈鑫的衣领,甩手就是一巴掌!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个什么发展? 陈梓疯了一样冲上去就想撕打陆思简,“贱人,你凭什么打我爸?” 盛云朝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推。 陈梓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被人扶住才稳住身形。 旁边的人还想冲上前,王妈抄起输液架横在胸前,“谁敢过来!” 她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要打人,但大小姐要做什么事,那肯定是对的! 陆令柏整个人都不好了,王妈是疯了吗?这也太胡闹了吧! 而且妹妹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什么要打陈叔? 她明明知道会发生持刀伤人事件,自己不想着阻止,却对着见义勇为的人拳打脚踢。 这是个什么道理?! “陆思简,你给我住手!”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滴,检测到好感度变化,厌恶值+3】 第26章 那怎么办,我就喜欢仗势欺人 陆思简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但她充耳不闻,今天谁也阻拦不了她揍人。 【住手?怎么可能,我忍他很久了。】 其实她觉得自己挺佛系的,穿书以后就只围着主角团刷作恶值,没有乱搞事。 偏偏是眼前这个人,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还害自己差点酿成大祸。 “让你滚你没听到吗?”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她知道不能指望蠢人,所以让对方滚远点,为什么就不能听话? “杵在那里看戏很好玩?”她再来一巴掌。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胡说八道?” 她不介意有人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陈鑫。 事情经过这么一遭,她已经串联起了许多线索,推测出了真相。 陆思简一共打了十来个耳光,陈鑫刚开始还想反抗,发现不管用后,赶紧哭着求饶。 陈梓气得眼眶都红了,她几次想扑上前都被盛云朝挡了回去,只能愤怒地看着盛云朝,“你们仗势欺人!” “哦,那怎么办,我就喜欢仗势欺人。”陆思简停了下来。 她现在是真的打出火来了,不介意别人这时候上来送人头。 盛云朝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她垂下的右手,轻轻握上去准备按摩。 陆思简倒吸了口凉气。 【喵了个咪的,忘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了,早知道该拿个工具了。】 【太久没扇人了,大意了。】 盛云朝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眼底还是有隐忧。 之前他就怀疑了,陆思简的手指颤抖得不正常,她是很能忍痛的人,如果只是打几巴掌的反作用,反应不应该是这样。 可问题是,他看不到她手上有明显的伤痕,这让他感到更加焦虑。 “手还是很痛吗?”他边轻按边问。 陈梓忍不住冷笑连连,她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厚颜无耻。 打了人还要嫌手疼,果然不愧是天龙人大小姐,总能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陈鑫赶紧喊:“陈梓,快报警!她要杀了我,我伤口崩开了我要死了呜呜呜。” 哭声响亮,震彻整个大厅。 陈梓眼底燃着怒火,毫不犹豫地就准备拨打电话。 她恨透了陆思简的蛮横不讲理,这次就算是倾尽所有也要替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你等着,无缘无故殴打救人英雄,我就不信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就你还英雄呢,被人捧得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我要曝光到网上,看你还能不能高高在上!” 陆令柏的轮椅停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放弃了阻止。 他看到了很多人在拍照、录像,不用想也知道,只要陈鑫这个苦主在网上哭诉,妹妹的名声就毁了。 但这一切他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 妹妹那句心声,证明了她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阻止又有什么用? “等一下,我可以说几句话吗?”谢清澜扶着输液架走了出来。 陈梓怔了一下,放下电话,“谢医生?” 她倒要听听,谢医生当时在现场,对这个事情是什么看法。 谢清澜:“我当时在现场,我可以确认,救人的不是陈护工。” 本来护士不让他出来的,但他不能漠视有人在这里颠倒黑白。 “救人的明明是……” “明明是谢医生!”陆思简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谢清澜怔了怔,困惑地朝她看过去。 “还有梁子宁医生。”陆思简盯着谢清澜,又补充了一句。 梁子宁就是替班谢清澜的那名女医生,对方只是手腕脱臼,接好后就跟几个见义勇为的群众一起去做笔录了。 谢清澜大概是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没有再说下去。 王妈狐疑地看着陆思简:“大小姐,是不是你……” 陆思简扭头看着抢救室,大门紧闭,上面亮着手术中字样的灯。 里面正在做手术的是最开始受到袭击的两名女生,她还记得有个女生在血泊中努力仰头回望的样子。 眼神湿润又茫然,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们不知道,但陆思简自己心里清楚无比—— 她们都是被她的错误判断波及的无辜路人。 【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们根本不会受伤。】 “不是,我当时不在现场。”陆思简断然否决,她双手插兜,心里一片冷漠。 【恶毒女配怎么可能做好人好事?开玩笑,恶毒女配只想荣华富贵。】 【跟钱比起来,好名声根本不值一提好吗?】 人群中,陆令柏的脸色沉了下去,而盛云朝的眉心却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陆思简预知了什么,当时又发生了什么,但这明明是意外,她怎么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背? “阿简,那两个女生都没有生命危险的……”他刚刚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老廖就是被你刺激得发疯杀人的,你故意说他把你的包包撞到地上,要他赔11万!都是你的错!” 陈鑫见陆思简撇清关系,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她肯定是害怕她逼迫老廖的事情被爆出来,才不承认的! 既然这样,那自己何不添油加醋一番,反正自己讨不了好,她也别想好! “胡说八道!我们大小姐才不是那样的人!”王妈怒了。 陆令柏盯着陆思简的表情,一颗心沉了沉,妹妹她……没有反驳。 盛云朝看向陈鑫,眼神不善地问:“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栽赃诽谤?” 陈鑫心里咯噔了下,这个人的眼神绝非善类,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只能把心一狠,把陆思简拉下水。 而且女的都胆小怕事,只要自己咬死了,不信她还能反击。 “老廖当时吓坏了,跑到楼道躲起来,他跟我说的!他害怕你报警抓他,一直说不想活了,都是你逼他的!” “你太过分了,为了一个包包非要把人逼疯,现在好了,害了那么多人!” 陆思简像是被他骂怕了,低着头没说话。 陈鑫顿时理直气壮了几分,大声指责:“你就不怕那受伤的人的家属都找你拼命吗?” 旁边的人都狐疑地看着陆思简,怀疑她是不是心虚了。 王妈急坏了,刚想反驳被陆思简拉住了。 陈梓冷笑:“原来这就是今天发生伤人事件的起因,你怎么这么恶毒?” “承蒙夸奖。”陆思简这句话一出,陈梓差点气炸了。 【奇怪,她气什么,我承认还不好吗?】 第27章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这不是重点,陆思简问:“我有个疑问,你跟老廖私底下关系很好?” 陈梓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爸古道热肠,一直在医院里帮住患者,认识个病患很奇怪吗?” 她觉得陆思简的恶都已经板上钉钉了,揪着这点细枝末节就是想推卸责任。 陆思简转头问谢清澜:“谢医生,你有被人包养吗?” 谢清澜不明所以:“我没有女朋友。” “抱歉,我是问,你有跟患者长期在医院诊室内偷情吗?” 这个问题太劲爆了,很多人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你要是说这个,那我们可就不困了! 谢清澜跟陆思简对视两秒,脸色慢慢凝重起来。 “绝对没有。”他郑重地说,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问题或许跟案件有关,“我可以接受医院和警方的调查。” “简直是荒谬,谢医生每天忙得要死,恋爱都没时间谈,还偷情?” 旁边的护士忍不住了,她就没听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而且谢医生他需要偷情吗?他可是我们医院最受欢迎的男医生,多少人追都追不到。” “你居然还污蔑谢医生?”陈梓一脸不可思议,她也是谢清澜的爱慕者之一,当然不容许陆思简诋毁她的男神。 陆思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看着不像是没脑子啊,那后来怎么会怀疑谢清澜真跟人偷情了?】 【难道是因爱生恨?那也难怪她不去骂谢清澜,反而骂我帮谢清澜脱罪。】 【不过这样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盛云朝眼神微垂,他懂陆思简的意思了:“你应该问你爸,是他在造谣谢医生。” “胡说,我没有!”陈鑫拒绝承认。 陆思简:“那老廖怎么说是你亲眼看到谢医生拉着帘子跟他老婆偷情?” 盛云朝走过去,俯视着陈鑫,“他还跟警方说,是你怂恿他去杀了谢医生,不然就不是男人。他是受你指使,你甚至还告诉他谢医生上班时间和地点。” 陆思简意外地看了盛云朝一眼。 【这人也太聪明了吧,仅凭一点信息就抓住了事情关键点了。】 盛云朝眼底波动了一下,不过还是在逼视着陈鑫。 他那张脸太有欺骗性,说起谎话来很有信服力。 陈鑫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没有,真不关我的事。” 盛云朝声音温和:“你可能没搞清楚,他指认你才是主犯,如果那些话真是你说的,你恐怕真的要去坐牢。” “当然,你也别觉得我是危言耸听,到时候法庭之上,你辩得过老廖吗?他肯定很乐意多个人陪他坐牢。” 陈鑫扛不住了:“凭什么我要去坐牢?我都是顺着他的话说的,不关我的事!” 老廖太过分了,为了脱罪居然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而且当时离得近的三个人,不管是谢清澜还是陆思简都是欺负过他的人,偏偏对方选择自己来砍。 他越想越气,“我才是受害者好吗,他连人都敢杀,为了脱罪什么话说不出来?你们居然还相信他的话?” 陆思简觉得挺有意思的。 【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这种人说出来。】 她转头看着陈梓,“或许你应该知道,是谢医生徒手握刀救了你爸一命。”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梁子宁医生就可以作证。” 说完也不等陈梓的反应,继续看着盛云朝。 盛云朝还在逼问:“那你亲眼所见是怎么回事?谢医生救你一命,你却造他黄谣?” “我没有,我只说我看到老廖前妻跟个男的在医院偷情,我又没说是谢医生!” 陈鑫见众人都盯着他,嘴硬地解释,“你们不知道,那女的看个病都穿得那么骚……” “你闭嘴!”陈梓听不下去了。 她知道她爸平时喜欢针砭时事,总觉得他是正义感强的缘故。 可真正有正义感的人,不会颠倒黑白,恩将仇报。 这家医院每天都忙得要命,别的她不清楚,但在门诊诊室拉上帘子偷情,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这个时候还撒谎拖所有人下水,等着医院追查下去,她爸绝对免不了好果子吃。 陈梓哭着质问,“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鑫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我是你老子!” 做女儿的,怎么还能胳膊肘往外拐,当众质问他?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谢清澜总算看明白了,他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样的流言在。 这简直太荒唐了,如果这件事不当面澄清,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谢谢你们。”他郑重地向陆思简和盛云朝道谢,“这件事我会让医院调查清楚的。” 不只是为了他自己,还有那位无辜被污蔑的女士。 盛云朝笑了笑,忽然按在了陈鑫腹部的伤口上。 陈鑫立刻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嗷,我伤口要崩了!” 盛云朝放了手退开:“不好意思,个人素质不高,见谅。” 他转头看向几个录像的人,彬彬有礼地开口,“能帮忙把刚刚的视频和照片删了吗?” 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当我花钱买下来,聊表谢意。” 青年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潋滟又无害,瞬间融化了几个阿姨的心。 “没事没事,我们马上删!” “这个人做事太恶心了,我都看不惯想给他两拳,你气不过也正常。” 盛云朝笑得更斯文了:“我跟我朋友都是一起的,如果牵扯到她,难免也牵扯到我……” 见他视线看向陆思简,一群人都懂了。 “没事,你们小年轻都是性情中人,做得好。” “这个老登咎由自取!” “小伙子挺热心的哟,跟谢医生一样帅的嘞!” 而有些不太愿意删的,在看到盛云朝真的付钱之后,也立马把手机递过去删了。 陈梓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上前阻止。 陆思简:“……” 【就知道这人笑得越纯良越不对劲。】 【其实没必要的,我打就打了,根本不怕曝光出去。】 陆思简的视线掠过人群,看向十几米之外的陆令柏。 【你应该看懂了吧,我这是在引导暴力哦。】 【你小时候被长期霸凌过,对暴力深恶痛绝,肯定看不惯吧?】 陆令柏唇线紧绷,片刻后还是抬头出声喊:“阿简!” 王妈这一刻才想起有事没交代:“大小姐,是我打电话给二少的。” 她没忘记,大小姐还在跟二少置气,自然要跟陆思简统一战线。 之前是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这点必须解释清楚。 第28章 他的好感值忽然又亮了 陆思简直视着陆令柏,“你之前叫我住手,是什么意思?” 陆令柏表情一僵,不过既然她提到了,那有句话他还是要说。 “你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殴打他人。”这样会授人以柄,埋下隐患。 他想了下又说,“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以暴制暴同样不可取,阿简,得饶人处且饶人。” 陆思简神情淡淡:“是吗?可我觉得打轻了了,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就应该滚回阴暗的下水道去。” 【你那么聪明,不会听不出我刻意强调忘恩负义吧?】 【嘻嘻,沐凉月背着我跟楼宵搞暧昧是忘恩负义,叶嫂拿着我发的薪水却背刺我也是忘恩负义。】 【一下子内涵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你是不是要气死了?】 【我还能做得更过分呢,等着。】 陆令柏心中一紧,她还想做什么? 陆思简抬头对周围的人说:“既然今天碰上了,我打算捐出50万,作为对今天所有受伤人员的治疗和见义勇为的奖励。也谢谢大家不计较我的冲动和任性。”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这么慷慨的吗? 有些受伤轻微的,被身边人提醒后,陷入了狂喜之中。 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钱拿! 陆思简走到陈鑫病床边,“你除外!” 陈鑫一脸凶相:“凭什么?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还没找你赔钱呢!” 他看到盛云朝给别人转钱,早就急得不行,现在50万他绝对不能放过。 那么多钱,以他的伤势,肯定能分大头。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蛮横地威胁,“信不信我曝光你!” “我不怕你威胁我!”陆思简气得声音“颤抖”,眼眶忽然“红”了,“我的钱,才不会给你这样忘恩负义的烂人花!”。 在场众人看得义愤填膺,太过分了,这人居然威胁人家小姑娘。 “我靠,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有人砸过去一个可乐罐。 又有人砸过去一个橘子。 更多的果皮纸屑丢了过去。 陈鑫吓得尖叫:“陈梓,快推我走啊!” 他觉得这群人都疯了,自己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至于这么过分吗?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陈梓不能不管,到底还是推着病床躲进了病房之中。 “陈梓,你录像了没?快发给我,我要发到网上曝光他们的恶行!”陈鑫扒拉下头上的香蕉皮,气愤地说。 “对了,把我的伤口也拍上去,妈的,痛死我了!那么多人欺负一个伤患,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梓面无表情地说:“爸爸,我还在上班,就先走了。” 说完没有理会陈鑫的叫唤,转身走了出去。 —— 陆思简看着陈鑫灰溜溜地被推走,无声叹了口气。 【唉,你说你凶我做什么呢,我这人一向睚眦必报的。】 系统默默看着,不予置评。 “说吧,你为什么要骗我?”陆思简在脑海中漫不经心地问。 系统瞬间警觉起来:【什么,你是在问我吗?】 “不然呢?铜墙铁臂道具为什么不到5分钟就失效?” 陆思简面无表情,“当时那个情况,如果我没点身手,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的或许就是我了。” “统子,我们能合作的前提是你必须诚实守信,如果你现在就背刺我,我凭什么相信事成之后你能兑现那300亿?” 【不是我!跟我无关!】系统顶不住了,【是陆令柏!】 陆思简愣了一下。 系统赶紧把任务界面弹出来给她看,【你看到了吗,陆令柏的好感值原本清零了的!所以你才能兑换道具奖励。】 【可就在那时候,他的好感值忽然又亮了!】 陆思简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是灰色状态的好感值,还是没看到哪里亮了,直到系统调整了一下小数点。 她沉默了。 上面显示,陆令柏现在对她的好感值是0.0000001%。 “你说就因为这个,才导致我的铜墙铁臂失效?” 神经病啊!她有一千句脏话要讲!还有一万句更脏的话要讲! 系统:【陆令柏人物性格就是心肠软、优柔寡断,小说中恶毒女配只要用亲情骗他,他就容易摇摆不定。】 “呵呵,他是属墙头草的吗?难怪连个备胎都当不上。”陆思简冷笑。 这算是人身攻击吧?系统默默想,不敢说出来。 它继续推测:【可能是王妈打电话给他说了什么,他以为你是不是又一次见义勇为,才导致灰掉的好感值又亮了。】 它也很发愁,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毕竟一但好感值清零,基本上是不可逆的。 陆思简不动声色地关掉了任务界面,“啊,这样吗?哦,那是误会,好了没事了。” 系统:【……】 它看出来了,陆思简一听它提到王妈,眼神就心虚起来。 这也太过分了,刚刚对它兴师问罪,对王妈犯的错就轻轻揭过! 陆思简抬头看着王妈,笑话,王妈最可爱了,她当然不会责怪王妈。 但有些人,就很不可爱。 “阿简!” 听到叫声,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 “……”陆令柏跟她的视线对上,莫名默了默。 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妹妹的眼神有些杀气腾腾的。 他本来还想劝诫两句,可对上她不耐烦的眼神就莫名有些气短。 他决定转移话题,“你身体还好吗?不用做个检查吗?” “你觉得刚刚我扇人的样子像是有事吗?”陆思简反问。 陆令柏被噎住了,过了一会儿说,“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阿简,你身体不好,不能大意……” 他以为自己根本不在乎的,可到底还是忍不住先低头了。 陆思简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今天是沐凉月出院的日子吗?” 她看着陆令柏脸上的表情,不客气地说,“看来你知道,所以你不是为我而来,你是为她而来。” 陆令柏觉得心口有些闷,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不是这样的,又放弃了。 “既然这样,让开一下。”陆思简还是很不爽。 陆令柏默默地操纵轮椅往旁边让了让,虽然道路很宽阔,他也没挡住她的去路。 陆思简越过了陆令柏,朝旁边通道走去。 身后一直有道视线在追随,她知道那是陆令柏,心里更不爽了。 【看什么看,你大爷的,害我前功尽弃!】 【什么心软的神,那些人骂得没错,你就是圣母病、墙头草!难怪只能被女主发好人卡!】 第29章 难得我想做回好事 【算了,等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你见死不救的,你就不会反复心软了。】 【不过这个水货的副作用时间是不是久了点?真的好痛啊。】 【早知道就应该多抽陈鑫几巴掌,害我不得已徒手接了好几刀。】 陆令柏颓然坐在原地,心口闷到不行。 听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妹妹的心声是什么意思? 他刚想转动轮椅,另一条通道里,跑过来一个人影。 “凉月?”陆令柏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还是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沐凉月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 陆思简不爽地走出了急诊大楼。 外面还在下雨,车子停在几米之外的台阶下,王妈正准备打伞搀扶她下楼梯。 啪地一声响,一把大黑伞遮挡住了她头顶的天空。 “我来。”盛云朝的声音温柔,搀扶她手臂的动作更是轻柔得不可思议。 被留在台阶上的王妈有种自己快要失业的危机感,盛少太任性,她有点忧伤。 陆思简坐上车后,盛云朝也趁机坐了上去。 “盛少好奇怪啊,这车到底是租给我用的,还是租给你用的?”陆思简不爽的时候,只想怼人。 盛云朝:“当然是给学姐用的,我都是沾了学姐的光。” 陆思简:“那你下去。” 盛云朝像是有些为难,“可我没开车过来,医院这边又被警方封锁了,打不到车……” 陆思简才不信他的说辞,打量他片刻,出其不意地去摸他西装裤的口袋。 盛云朝:“……” 好险,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偷偷把车钥匙扔到垃圾桶了。 “学姐,我最近学了点推拿手法,不如帮你按按?” 说着不等陆思简拒绝,就手指轻柔地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陆思简本来想拒绝,但很快对他刮目相看! 盛云朝一边按摩,一边观察她的脸色,然后逐渐加重力道,但凡她皱下眉头,就立马放轻了力道。 陆思简被按得很舒服,都有点昏昏欲睡。 【天呐,他怎么这么会伺候人?】 【你有这手艺,就算将来破产去会所当按摩师,也能靠本事做头牌!】 盛云朝轻笑垂眸,按摩师吗?如果她愿意包养自己的话,那也未尝不可。 雨声滴答,车内一片白噪音。 “学姐这么多年都没变,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善良温柔。”盛云朝忽然闲聊起来。 “你记错了吧。”陆思简想了下,原身小时候跟善良温柔应该不搭边。 王妈却很认同盛云朝,“大小姐小时候虽然有点冷脸,但其实是心肠柔软的好孩子,懂事有礼貌,总为他人着想。” 陆思简:“……” 【王妈你这滤镜未免有点太大了,我明明从小就霸道跋扈。】 盛云朝垂眸继续说:“但我更喜欢长大的你,虽然温柔,却坚韧;虽然怜悯,却克制。” 陆思简面无表情地说:“哦,谢谢夸奖。” 【不就是没把你轰下车吗,这也硬夸得起来?】 【这人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惜啊,当反派有魅力,当男主差意思了,难怪作者要强制你下线。】 盛云朝:“……” 要怎么告诉她,自己说的句句是真心话。 —— 车子很快就到了酒店别墅区。 陆思简下车时,想了下,回头道,“盛少,我最近学了点观相之术。” 盛云朝眼睛微微一亮,“怎么说,学姐是要给我算命吗?” 他语气热络地问,“是要看手,还是要算八字?我都可以的。” 陆思简后退了一步,“是观相之术,看面相!” 【我今天是不是太给他脸了?】 陆思简一脸严肃:“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一年都不适宜出国,否则必有血光之灾,危及性命!” 盛云朝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眸色一瞬间黑得像是最深沉的夜。 陆思简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也是,这种话听着挺触霉头的。难得我想做回好事,不会适得其反吧?】 “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个大师算一算。”她加重了语音。 “我信。”盛云朝的视线一秒都没离开她的脸,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她。 抵在门上的手青筋突起,明明平时那么矜贵疏离,这一刻却显得侵略性十足。 就在陆思简以为他要破门而入时,那只手却慢慢抽离。 青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荡漾开来,点缀上眼角眉梢,像钻石般闪耀纯粹。 漂亮得动人心魄。 “学姐,我信。”他垂眸看着她,桃花眼笑得极尽潋滟温柔,“但我有一个问题。” 陆思简:“你是想问化解之法……” 盛云朝温柔地打断她,“我是想问,你泄露天机,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陆思简:“……” “没有,再见!”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然后靠着门,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真是要了老命了,难怪出场不过三章就成为全书最有魅力的角色,连她差点都遭不住。 —— 门外,盛云朝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缓缓抬脚离开。 是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回头。 盛云朝的几个助理等在外面。 观宇在看到自家boSS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说呢,他从没见盛云朝这么笑过。 不是计算得恰到好处的那种人畜无害的笑,而是好几次下压嘴角,都压不住的开心。 桃花眼潋滟得像是盛满了春水,让人忍不住跟着心生欢喜。 不过一想到boSS的狠辣手段,他就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对方绝对不是什么乖乖牌,人畜无害的外表下,也可以是魔鬼。 “蒋叔说车钥匙已经找到了,他马上就把车开回来。”观宇汇报道。 虽然他很不解,好好的车钥匙为什么忽然掉到电梯口的垃圾桶里。 据蒋叔说,他去医院垃圾桶翻找的时候,差点被警察当做不法分子抓起来。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老板从来不会出现遗失物品的情况,连着忘拿文件的情况都没有过。 而且他更好奇的是,老板怎么那么精准预测到医院会发生恶性事件? 不过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探寻答案。 他不提,盛云朝反倒主动提了起来:“医院今天发生持刀伤人事件,去查查事发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盛云朝声音冰冷:“还有这个叫陈鑫的护工,他跟嫌犯什么关系,在这次事件中到底起到什么作用。” 第30章 天呐,你等了那么久吗? 这天一早,陆思简起床后就一头钻进了书房。 这段时间她都没闲着,总是在书房看书到很晚。 王妈不是很理解,“大小姐,您是要参加高考吗?大少说了,你上大学不是问题,不必这么辛苦。” 陆思简从不担心没有大学上,陆令均早就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不过恶毒女配当然是不识好歹的,姿态高傲地说她要参加高考。 她想证明自己不比沐凉月差……结果却在高考前夕因为学习太累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沐凉月得知后,非常愧疚,偷偷去找了某位学术界泰斗。 这位泰斗看重沐凉月的才学,想收她为徒,沐凉月之前出于各种考虑没答应。 她把这件事拿来做交易,答应拜入泰斗门下,但泰斗得同时收原身为徒。 泰斗向来不喜欢走后门的学生,更何况他还听到小道消息,原身晕倒是故意的。 不过看在沐凉月的面子上,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沐凉月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也没问原身一句愿不愿意。 原身突然得到泰斗的青眼相待,出于重视,打算办个拜师宴。 泰斗以为沐凉月也一起,答应赴宴。 结果拜师宴当天发现沐凉月不在,指责原身爱慕虚荣,不好好搞学术,净搞些歪门邪道,狠狠打脸了原身后,甩袖就走。 原身这才知道沐凉月求泰斗收徒的事,非但不感激,反而更加记恨沐凉月,骂沐凉月不怀好意。 最后她被大学开除,简直大快人心,读者们纷纷直呼过瘾! 陆思简伸了个懒腰,“我不参加高考,不过确实想悄悄惊艳所有人。” 高考是女主沐凉月的高光点,她一个恶毒女配肯定是刷不了这个副本的。 她都怀疑,原身晕倒过去是不是被卡剧情了。 不过既然是她穿过来了,剧情当然可以有点小变动。 她可以因为人品恶毒而被学校开除,但决不能因为走后门而被人蛐蛐是个只会靠家里花钱买学历的废物。 后者是智商问题,而她的脑子显然不允许。 王妈听不懂,不参加高考怎么做这么复杂的题? 不过大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这是给大少的惊喜吗?好的,我保密。” 她语气有些怀念,“不过大小姐以前学习成绩也超好,每次都拿第一!连三少都因为考不过你而生闷气!” 陆思简有些意外,“三少都考不过我,真的假的?” 这本书的智商最高人设,应该就是陆家三少陆令宸了。 孤僻的天才少年,不仅是高考状元,更有张漂亮的脸,惊艳了无数人。 王妈刚想说什么,陆思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阿简你快点下来,我在珺庭酒店大堂等你。”电话刚一接通,沈宝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陆思简看向王妈:“她怎么来了?” 王妈:“大小姐,沈小姐约了您今天去看珠宝展,买订婚的珠宝首饰。” 陆思简思忖了一下,惊讶:“我们约了吗?她不是说没时间,我以为取消了呢。” 王妈:“……” 大小姐,您现在真的皮了好多! 不过她并没有提醒大小姐,对面很可能会听到。 她这两天回过神来,才察觉出那天沈宝琳答应陪陆思简去珠宝展,有多么的不情不愿、搪塞敷衍。 既然如此,那当初为什么要承诺大小姐有事都可以找她? 现在想起来,大小姐醒来后,对方来陆家陪大小姐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在三年前,她有任何事,大小姐都是随叫随到,替她收拾烂摊子。 —— 沈宝琳非常生气,她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连陆思简的人影都没见到。 本来她来这一趟就很不情愿,自己又不是很闲。 只不过她有事找陆思简,一早就跑来等她。 她让酒店的前台帮忙知会一声,自己在楼下会客区等,结果等了许久没有音信,再次去找前台,居然说涉及客户隐私? 关键对方服务态度热切,但就是不给通知,把沈宝琳气了个饱。 正好这家酒店是云城最好的酒店,她也有会员,干脆找了客房部经理。 然后她就被客房部经理请到会客厅,灌了好几壶茶下肚,甚至赔礼都收到了,仍旧是没有得到通融的机会。 沈宝琳简直要气晕过去! 她好几次咬牙想走掉,但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下来,发了条信息给陆思简。 但消息……也一直没人回。 这在以往是从没有过的事。 以前不管她发什么消息,陆思简总是很快就响应。 难道对方是故意晾着自己?抱着这种怀疑,她试探性地拨通了电话。 那边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不过陆思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自己上赶着的吗? “我等了两个小时了,你都没看短信吗?”沈宝琳压抑着怒火问。 “天呐,你等了那么久吗?”陆思简的声音更惊讶了,“我有事没看手机,但你怎么不打电话呢?打电话我肯定会接的啊。” 沈宝琳哽住了:“……” 她要怎么说,自己就是不想打电话,才让酒店帮忙通知的。 越想,越显得等了两个小时的自己像个傻子。 果然跟在陆思简身边就没好事,她面无表情地想。 —— “宝琳,今天我会不会耽误你工作?”陆思简上车后问。 “不会。”沈宝琳打着方向盘,“今天周末,我休息。” 其实她本来不打算休息的……她的领导之前暗示过,这两天会带她去谈业务。 这个客户是公司的老客户,跟领导关系很好,这次谈业务十拿九稳。 领导带上她,就是为了提携她,帮她增长业绩。 这种好事放在以前她肯定是不愿意错过的,但大概是到底受了陆思简心声的影响,这两天她总怀疑领导对她的好别有用心,对领导的态度都冷淡了几分。 领导大概感觉到了,昨天会上没有提她,反而点名让另一位同事陪同。 公司的同事都很会看眼色,下午她就听到有人在茶水间偷偷讨论她是不是能力不行被领导厌弃了。 沈宝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你今天看上去好像很开心?”她随口闲聊。 “对啊,我感觉今天应该有好事要发生。”陆思简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 【看你这样子,这是被领导冷落了?领导提携了你的死对头,你不爽了是吧?】 十字路口,沈宝琳猛地踩了刹车。 第31章 我不是等你的,我是等陆小姐的 陆思简被吓一跳,抬头看过去,绿灯才刚刚跳过去,她就没当回事。 沈宝琳冷静了一下,不行,她不能上当。 陆思简那天的心声明明说的是她会被领导重用、升职加薪,今天却换了个说法,说她被领导冷落? 她很难不怀疑,对方是故意用心声来误导她、影响她。 等红灯过去,沈宝琳边启动车子边说:“阿简,是这样的,今天我领导想让我跟他去谈业务,陪大客户打高尔夫,但不算加班,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陆思简诧异:“那你应该去谈业务啊,这么好的机会!我这边你不来也没关系的,事业为重!” 【这是在遗憾没有抓住机会?笑死,人家就是pua你的好不好。】 【先把你捧得高高的,然后再冷落你,让你坐几天冷板凳,等你急眼了再来跟你重修于好,你不就乖乖听话了吗?】 【你不就是暗示为了陪我牺牲巨大吗?你要是真去了,那才是真的只能当球童,白忙活一场。】 沈宝琳面无表情地想,自己就不该问她这个问题。 什么只能当球童,自己在她这里,才是真正的免费司机加陪玩。 周谷阳说得对,大小姐高高在上,怎么知道感恩呢?没欺负人就不错了。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1】 陆思简听到系统提醒,有些意外,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吧? 不过这是好事啊,她想了下开口问:“你怎么想到去酒店找我?” 沈宝琳:“令柏哥告诉我的。” 她说完发现陆思简还盯着她,不由得有些不耐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会说谎吗? “令柏哥说你想令均哥了,打算在酒店里住两天。”她补充了一句。 心里却不由得疑惑起来,对啊,好端端的,她怎么又跑到酒店去住了? 那天表哥不是亲自去把她接回陆家了吗? 【陆令柏什么意思,家丑不可外扬吗?不对啊,他跟沈宝琳不是关系挺好的吗,这么大的事都不说?】 自己猜得没错,果然有事!沈宝琳抿了下唇,看来回头她得好好问问陆令柏了。 陆思简看着沈宝琳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很是满足。 【啧,你们这群人不愧是属筛子的,人均八百个心眼。】 【挺上道的啊,这就怀疑上了,那挺好的,我只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沈宝琳无语,踩着油门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珠宝展。 陆思简刚走进去,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的沐凉月,顿时一脸的不出所料。 【我就说预感今天肯定有好事发生,还真的是,这就碰上女主了!】 【身边围绕这么多爱慕者,等会儿不会发生什么打脸我的剧情吧?这么刺激的吗?】 沈宝琳不想说话了,她没看到沐凉月很困扰吗? 沐凉月身边围着好几个男士,每一个都殷勤又热切。 “对不起,我在这里是等人的……真的不好意思,我也不会喝酒……” 沐凉月眉心微蹙,她不是很擅长拒绝别人,对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完全无计可施。 沈宝琳走了过去:“不好意思,她是等我的。” 几个男士不悦地看向她,这里面有她什么事? “我们走吧,你不是找我有话要说的吗?”沈宝琳拉着沐凉月就准备离开。 沐凉月却站着不动:“宝琳,我不是等你的,我是等陆小姐的。” 她没看到陆思简,还不想离开。 旁边的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又强势起来,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听到没,人家不是等你的,凭什么在这里横插一脚?” “我们在聊买珠宝的事,你不要插嘴。” “是啊,我们聊得好好的,你这就想把人带走不好吧?” 沈宝琳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那你们想怎么样?” “要走也可以,把这杯酒喝了。”有人从侍者手中接过杯香槟,眼睛盯着沐凉月。 沐凉月皱了下眉,她确实不能喝酒,但为了平息事端,她还是决心喝了这杯酒。 只是刚把酒杯端在手里,沈宝琳就把酒杯夺走了。 “我代她喝……”沈宝琳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给众人示意了一下,准备离开,却又被拦住了。 沈宝琳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是都把酒给喝了吗?” “她喝一杯就行,但你要是代她喝的话,那最起码三杯。”西装男调笑道。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对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代人喝酒本来就应该加倍罚的! 沈宝琳:“好,这是你说的。三杯就三杯,你说话要算数。” 三杯酒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从小就参加酒会,这点酒量她还是有的。 她端起酒杯准备喝第二杯的时候,旁边忽然飘来陆思简的心声。 【不是,原来沈宝琳做事这么虎的吗?】 【什么三杯就三杯,明明应该是三杯又三杯吧?】 【还指望人家跟你遵守游戏规则,殊不知游戏规则是人家在制定,想改就改啊。】 【他是答应了你三杯,但别人没答应啊;问题来了,凭什么你喝了他的三杯酒,不喝我的?】 【服从性测试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就应该一杯都不喝,给他们什么脸色,傻不傻?】 沈宝琳端着酒杯的手僵住,她透过指缝,下意识地看了对面西装男一眼。 男人眼神闪烁,一脸的不怀好意;至于旁边的人,则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还真被陆思简说中了,这些人真的打算找借口逼着她继续喝。 她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侍者的托盘上,“我不喝了。” 西装男顿时沉下了脸,他还从没这样被人当面驳过面子。 “美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来不关你的事,是你非要强出头。现在又出尔反尔,是想耍赖吗?” “你不喝也可以,你可以走,她不能走。” 沈宝琳视线逡巡一番,看向了角落里的陆思简,“凉月,你是在等阿简吗?她在那边。” 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也别想置身事外。 “陆小姐!”沐凉月惊喜地叫了一声,旋即想到什么,赶紧跑过去拦在陆思简面前,“她不能喝酒!” 陆思简:“……” 女主对自己的事情迷糊,但对别人的事情却很上心。 刚刚还是小白兔,现在却变得坚韧又倔强,以保护者的姿态护着陆思简。 第32章 沈宝琳,你杵在这里是个死人吗? 众人纷纷打量着她身后的那道身影,个子很高,腿很长,就是太瘦了,穿着也很随便。 起哄的几个男人顿时失去了兴趣,连着脸上五官都懒得去看。 “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随便什么人都混进来了。” “就是,至少也该穿个裙子化个妆再来吧。” “这位小姐你搞错了,不是什么人都配喝我们张公子的酒的。” “你们不要胡说,陆小姐很漂亮的!”沐凉月急着争辩。 “小美女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我们都有眼睛,分得清美和丑。” 这句话说完,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毕竟两人站在一起对比过于明显。 一个穿着露肩小礼服,清纯鲜活又美丽;一个还裹着毛衣,看着像是在过冬天,也不怕热死。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她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不然谁会穿得跟大妈似的?” “谁说的?有本事给我站出来!”王妈生气了,扯着嗓子大声质问。 人群却忽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承认。 这群人嘲笑别人像大妈,可真正彪悍的大妈来了,却唯恐避之不及。 毕竟大妈身经百战,不管是嘴上功夫和手上功夫都还可以,不像年轻小姑娘好欺负还容易脸红。 沈宝琳皱了皱眉,她当然知道,陆思简是因为身体虚弱怕冷,才不得不穿多点。 不过既然没人承认,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选择了袖手旁观。 “陆小姐,在我心里,你才是最漂亮的!”沐凉月突然认真地说,她也确实这么认为的。 陆思简:“谢谢,你也挺漂亮的,珠宝和衣服都很衬你。” 她的视线在沐凉月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上停留了几秒,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这好像是钻石之心?】 【哦,对了,它现在还不叫钻石之心。】 沈宝琳有些意外,钻石之心?是沐凉月脖子上那条项链的名字吗?陆思简怎么认识? 沐凉月摇了摇头,“不是的,那不一样。” 她也没想到,今天这种场合,贵妇们都打扮得精致贵气,陆思简却穿得这么随意。 女孩子都是爱美爱漂亮,如果被比下去,肯定会不高兴的吧? “我们只是展示珠宝的工具,你才是最璀璨的那颗明珠。”她坚定地说。 沐凉月是受友人之邀,临时来当一天的模特,展示珠宝的。 今天有很多网红和明星受邀参加这次展会,他们每个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主要目的就是向那些有钱人销售珠宝首饰。 友人虽然说拜托她来帮个忙,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 听到这句话的众人,都纷纷对陆思简投去不满的一瞥。 这女的也太过分了吧,居然逼着小美女这么说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陆思简默了一下。 【一般女主不自信的时候,周围很快有妖艳贱货上赶着得意,然后被打脸……】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是工具。”果然,一道满是嘲讽的女声响起。 陆思简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恶毒炮灰她迈着嚣张跋扈的步伐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很快三四个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为首的女人冲沐凉月抬了抬下巴,“不要以为山鸡插上羽毛就能装凤凰,懂了吗?” 那语气,就差没把“你个穷酸鬼不配”写在脸上。 陆思简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哪一位。 连家大小姐连不蔓,沈宝琳的毕生死敌,两人从小一直掐到大。 沈宝琳既然弃暗投明,她的死对头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小说中连不蔓就是个炮灰,自私恶毒且愚蠢,但因为家里有钱,身边还有一群追捧者。 但她就是不满足,嫉妒沐凉月比她更受男人欢迎,所以一直针对沐凉月,拉拢其他追捧者抱团欺负沐凉月。 不过她的手段不太高明,只会砸钱这一招,很快就被女主的爱慕者们疯狂打脸。 最后被设计得家里破产,背上巨额债务,原本捧着她的那些人也都一哄而散。 就连看似老实的未婚夫,也在哄骗走她最后一笔钱后把她一脚踹开。 没了钱的连不蔓,怎么也忍受不了过穷日子,她决心铤而走险,去勾引权势滔天的大反派。 结果大反派早就洞悉了她的计划,提前在她喝的酒里下药,然后把她送到桥洞下流浪汉的床上。 连不蔓醒来后就疯了,不顾流浪汉的拳头威胁,直接跳了河。 【……神金啊!】陆思简翻阅完连不蔓的结局,眉头都皱了起来。 “连不蔓,你是不是有病,凉月招你惹你了吗?” 沈宝琳说到一半才听到那句神金啊,有些意外地看了陆思简一眼。 她是说连不蔓的吗?不过连不蔓确实太讨厌了! “她没有,但你招我惹我了!沈宝琳,你杵在这里是个死人吗?” 连不蔓的火气比她还大,“刚刚那些人拿这女的来拉踩你好姐妹,你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你是聋了吗?” 陆思简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这女的”是指沐凉月,“你好姐妹”是指自己。 【不是,我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卷入战火了?】 【连不蔓这情报不准确啊,不知道沈宝琳最近跟沐凉月走得近吗?】 沈宝琳脸色铁青:“关你什么事!” 连不蔓轻哼了一声:“怎么不关我的事?陆思简当年可是公认的云城第一名媛,当然我不觉得她比我优秀到哪里去,但你们现在随便拉一个女的就踩在她头上算什么回事?” 她做着美甲的手指向沐凉月,盛气凌人。 “我都没能把陆思简拉下第一名媛的宝座,她就可以?凭什么?难道她比我更漂亮更优秀吗?” 陆思简:“……”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逻辑自洽,不愧是连不蔓,从来不走寻常路!】 沈宝琳觉得不可理喻:“这你也要比?阿简就从不在乎什么第一名媛。” “她是不在乎,但你不是在乎吗?以前重要场合你都逼着她化妆打扮,一定要把我的风头压下去,你都忘了?” 连不蔓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宝琳,冷笑,“你今天倒是只顾着自己化妆,不给她化妆。” “怎么,你这是把她利用完,准备丢了?” 沈宝琳手心缓缓攥紧,连不蔓的话,总让她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哪怕已经心里决定跟陆思简和过去做切割,但她就是不想在连不蔓面前丢脸。 不蒸馒头争口气,她转身一把挽住陆思简的胳膊,“你胡说什么,阿简是身体不好才不能化妆。” 第33章 平等地创死所有她看不惯的人 沈宝琳挽上去以后就后悔了,以前是因为中二期不懂事,现在都成年了还挽着别人胳膊真的不合适,显得太不稳重了。 但因为连不蔓一直在盯着,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挽着。 察觉到陆思简抽离的动作,鬼使神差地挽得更用力了。 陆思简抽了一下没抽开,只好放弃了。 【你们俩是小学鸡吗?幼稚不幼稚啊,拿我当玩具抢吗?】 【连不蔓她是什么意思啊,她不是喜欢有事没事都踩我一脚吗?今天居然帮我说话,不要告诉我她喜欢我。】 沈宝琳无语,喜欢她?怎么可能!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跟连不蔓掐得难舍难分? 两个人虽然从小不对付,但因为家里是世交,彼此都留有情面。 真正让她跟连不蔓彻底撕破脸的人,是陆思简。 不过陆思简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连着思路都打开了。 沈宝琳笑着开口:“连不蔓,你这么帮阿简说话,难道你很喜欢她?” 连不蔓脸色变了变,冷傲地说:“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果然! 沈宝琳继续火上浇油:“是吗?我以为你那么关注阿简,是想故意想引起她的注意。” 连不蔓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气急败坏,“沈宝琳,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虽然被骂了,但沈宝琳心里很爽。 她很久没在跟连不蔓的较劲中占上风,今天居然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看着沈宝琳满脸的得意,连不蔓忍不住瞪了陆思简一眼。 陆思简:“……” 【不是,你瞪我干嘛?你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今天倒是吵不赢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吧,怎么莫名其妙就躺枪了?】 沈宝琳含笑低头,为什么瞪你?因为人家真正恨的人就是你啊。 从小到大你都不是躺枪,我才是被你俩的爱恨情仇无辜卷入的路人。 “你看我干什么?”连不蔓朝陆思简挑了挑下巴,“沈宝琳没那个脑子,是不是你教她这么说的?” 沈宝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你说谁没脑子?” 连不蔓没有回答,反而打量起陆思简来。 几秒后,她皱眉,满脸嫌弃:“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瘦不拉几的,也不好看啊。” 毕竟是在病床上躺了三年的人,陆思简过分地消瘦,加上个子很高,给人一种形销骨立的感觉。 植物人为了方便打理必须剪短发,遮住了脸庞的轮廓,显得厚重而沉闷。 王妈这些日子操碎了心想让她多吃一点,才稍稍养回来了那么一点。 连不蔓的话,让在场熟知陆思简的人,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三年前的陆思简,一头乌黑的长发,皮肤白皙饱满,眉眼流转间都是惊心动魄的美丽。 沈宝琳不知道怎么回事,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你会不会说话,阿简才刚病好!”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连不蔓盯着陆思简,“不过虽然你病了一场,底子还是在的,长点肉就没那么丑了。” 陆思简犹豫了一下,“那,谢谢?” 连不蔓抬了抬下巴:“不客气,实话实说而已。” 沈宝琳:“连不蔓!” “不像你沈宝琳,从小丑到大!大脸盘,丑八怪!”连不蔓立马攻击上了。 沐凉月连忙维护好友:“连小姐,你怎么能骂人?” “哦,忘了骂你了。”连不蔓瞥了眼沐凉月,“你最丑,丑人多作怪!” “你!”沐凉月哪里是她的对手,瞬间涨红了脸。 陆思简顿时对这位猛人肃然起敬。 一张嘴就把正派反派全都得罪了个遍! 拉仇恨值的能力堪称生猛! 那些原本还盯着她准备找茬的男人们,已经全部转移了目标,把怨怼的视线投向了连不蔓。 有个男士忍不住替沐凉月打抱不平,“你自己就好看吗?照我看来……” 连不蔓:“你看什么看,蛤蟆也敢点评人类?别人是丑人,你连人都不是,丑东西,滚开!” 男人顿时涨红了脸:“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有什么了不起……” “比你们都了不起,最起码我不会逼人家小姑娘喝酒!然后还想白嫖!”她转头看着沐凉月,“你这条项链多少钱?” 沐凉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回答道:“1800万……” 友人说了,这条项链是今天的展会重点推出的,全球限量款只此一条。 她完全不懂珠宝,更不明白什么样的项链要1800万,担心友人辛苦搞了这么一场展会,结果却卖不出去。 “听到没?既然没什么了不起,那你们买下来啊!”连不蔓一一逼视了过去,接触到她的目光,众人纷纷低下头去。 连之前调笑得最开心的几个都不吭声了。 “难道你就会买吗?”有人不服气地说。 1800万不是小数目,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为什么要买这么个华而不实的钻石项链? “我当然会买啊。”连不蔓说,“懂了吗?这就是我和你们的区别,分币不花在这里装什么大款!穷酸鬼,白嫖怪!” 这下不仅男人涨红了脸,其他人也一脸的愤懑。 都感觉受到了侮辱,却又无计可施,毕竟不能真的因为一时之气去买下这条项链吧。 【嚣张,真的太嚣张了!】 【谁说连不蔓蠢了?蠢不一定真的蠢,猛是真的猛!平等地创死所有她看不惯的人!】 陆思简看得明明白白。 沐凉月是有吸引优质男人的能力,但优质男人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随便走一步就能碰到一个。 相反,女主的坚韧善良都美好品德,更多吸引的是渣渣。 在场的男人肯定都愿意为爱冲锋陷阵,但要他们不求回报地投入真金白银,那肯定就不干了。 越是家里有点小钱的男人,越是会权衡利弊。 这也难怪前期连不蔓可以一直嚣张,因为她真的有钱,而且也真的舍得花。 【真是好有钱啊,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陆思简心底羡慕啊。 1800万的项链,就为了气别人,说买就买了。 【我现在去抱连不蔓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沈宝琳心里有点不舒服,她怎么能想着去抱连不蔓的大腿? 就算是调侃地想一想也不应该,阿简从小受尽宠爱,想要的都能得到,根本就没必要羡慕别人。 第34章 到底是卖还是不卖啊 展厅到处都有穿着制服的销售。 连不蔓拿着卡,招了招手喊旁边的销售刷卡。 一边对沐凉月说,“把项链取下来吧,我既然都买下来了,你再戴着就不合适。” 她习惯了发号施令,所以哪怕语气平淡,也显得有些颐指气使。 沐凉月怔了怔,既然朋友让她展示这么贵重的项链,那当然是希望她能尽快卖出去的。 她有些不舍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毕竟女孩子谁不喜欢漂亮的珠宝首饰。 但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就准备把项链取下来递了过去。 她一脸的坦然,一点也没有被抢走东西的不甘和被羞辱的愤慨。 但那些男的却都对着连不蔓怒目而视,这分明就是羞辱人! 连不蔓却没有接过去,而是看了销售一眼,“清理干净再给我装起来。” 这句话明显点燃了众人的怒火,抢了别人东西不算,还嫌弃她戴过很脏吗? “这也太欺负人了!”有人忍不住了,看向沐凉月的眼神满是心疼。 沈宝琳也攥紧了手心,连不蔓就是故意在给沐凉月难堪。 指尖触及到包包里的卡,她犹豫了一下喊:“等一下……” 声音是重叠的,男中音甚至盖过了她。 沈宝琳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几个黑色西装男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这出场方式,这是撑腰打脸的过来了吗?】陆思简一点不意外。 连不蔓每次都想砸钱欺负沐凉月,可惜每次都失败。 一来是沐凉月真的对金钱钝感十足,不贪图富贵也从不攀比,无欲则刚。 二来是总有优质男人及时赶到,替沐凉月撑腰,用金钱狠狠打脸连不蔓。 男人在沐凉月面前站定,径直从销售手中取走了那条昂贵的项链,“非常抱歉,这条项链我们不卖。” 连不蔓皱眉盯着男人:“不卖?凭什么你说不卖就不卖啊?” 她的那群塑料好姐妹们纷纷帮腔起来。 “对啊,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就算是买东西,那也得分先来后到吧,我们蔓蔓先看上的。” “蔓蔓喜欢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卖的话,难道还继续让她戴着?也不看看她一个穷鬼配不配!” 陆思简一脸的惨不忍睹。 【我要收回连不蔓不蠢那句话,她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听听这都是些什么恶毒炮灰发言啊,难怪她下线那么快还那么惨。】 沈宝琳笑看了眼连不蔓,“人家既然这么说,那就证明人家有本事让你得不到。”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金钱的味道,穿着打扮都是不凡,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销售,“这是咱们Vinson总。” 连不蔓反应过来:“你是洛希珠宝华国区新上任的总监?” 男人看都没看连不蔓,伸手露出手腕上昂贵的手表,把那条项链又戴回了沐凉月的脖子上。 然后温柔款款地说,“这条项链还是戴在你脖子上更好看。” 沐凉月有些不自在,小声问:“Vinson,这条项链真的不卖吗?我没关系的,你做生意要紧。” 她是真的希望友人和连不蔓能各取所需,一个能做成生意,一个能得到喜欢的项链,皆大欢喜。 少女纯真的模样,让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说不卖就不卖,今天谁都不能把这条项链从你脖子上取下来。” 连不蔓大概是真的喜欢那条项链,又或者不甘心被驳面子,追问:“那展会结束呢,总能卖了吧?” “对啊,你们请她来不就是为了带货的吗?卖出去她才能拿到丰厚的提成啊。”小姐妹夏悠悠也帮腔。 男人脸色沉了下来:“谁说她是来带货的?她是我的贵客,不是带货网红。” “还有,这条项链我本来打算展会结束后送给她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的吗? 夏悠悠往连不蔓身边靠了靠:“蔓蔓,他们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句话难免让人不多想,原先追捧沐凉月的张公子顿时一脸的酸味。 沈宝琳变了脸色:“夏悠悠,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Vinson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冰冷:“是你刚刚说她一个穷鬼不配这条项链?难道你配吗?” 夏悠悠脸都涨红了,她当然不能说自己配,那样只会等着被打脸。 她的视线逡巡了一番,忽然锁定在旁边看戏的陆思简身上,“我只是觉得,只有陆思简才配得上这条项链。” 陆思简:“???”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小朋友她有很多卧槽! 【这又关我什么事!】 沈宝琳皱眉:“你不要扯不相干的人。” 在她看来夏悠悠拉陆思简下水绝对是出自连不蔓的授意。 果然,连不蔓立刻针对上了,“我总有关系吧,我看了下这条项链还在展会在售列表中,我要定了!” 沈宝琳忍不住骂了一声:“连不蔓,你神经病啊!” 连不蔓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东西,只要牵扯到陆思简,她就一定要抢到手。 “陆思简,是你?”Vinson手里的红酒杯不晃了,视线终于投到陆思简身上。 陆思简笑着挥了挥手:“嗨,好久不见。” 对方搞了个英文名,搞得她一度都不敢认。 沈宝琳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这位是朱家的小少爷朱金明,小时候很有才的,后来因为他总有些天才的想法,家里就把他送到国外深造去了。” 朱金明,也就是Vinson脸色难看:“你监视我?” 陆思简:“那倒不至于,巧合。不过你居然回国了?真是稀客啊,什么时候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 朱金明脸色更加难看了,自己回国才三天,今天第一次公开亮相,她就堵上门,很难说不是故意。 他酒也不喝了,转身匆匆就走了。 他一走,那些追随的人也纷纷走了。 陆思简:“……” 【不是,这人素质不行啊,这就把朋友丢下不管啦?】 【他不会以为我是在暗示他回避吧?不是,他都这么大了还怕我?】 沈宝琳眉心微蹙,怕她,什么意思? 而且眼下的情况,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夏悠悠忽然问:“现在项链该怎么办,到底是卖还是不卖啊?”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到沐凉月脖子上,沐凉月吓得后退了两步。 第35章 陆小姐,您的项链 “不卖。”沈宝琳往前一站,维护之意很明显。 “你说了不算。”连不蔓怼完,把视线投向了陆思简。 陆思简赶紧打圆场:“既然朱金明说了不卖,那大概是不卖的吧。” 顿了顿又安抚一脸忐忑的沐凉月,“你就好好戴着,挺好看的,很衬你。” 沐凉月看着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本来她不想争的,可陆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是鼓足了勇气,想要争一争。 “我会好好戴着的,谢谢你陆小姐。”她摸着项链笑了笑,那一笑坚韧又楚楚动人,仿佛岩石上开出的花。 沈宝琳心里松了口气,她总疑心陆思简认识这条项链会有问题,好在什么都没发生。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沈宝琳抬头就看到了主办方的负责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对方的目标好像是她们几个…… “沐小姐,这条项链已经售出了,请您取下来。”负责人停下脚步说。 沈宝琳不可置信,已经售出?什么时候的事! 负责人也没等沐凉月反应,径直戴上白手套取走项链,拿着器具清洁处理,然后装盒。 沐凉月只感觉脖子上空了,似乎失去项链的陪衬,自己也变得黯淡无光。 她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项链,有欣赏,有不舍,但没有贪念。 本来那就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悠悠笑了下:“这条项链这么贵,我虽然也不配,但至少有自知之明。” 她还记恨朱金明那句质问,当然要把账算在沐凉月身上。 一个穷酸鬼,不就是会勾引男人,凭什么骑到她头上? 她不屑地扫了眼沐凉月,边说边走上前伸出手,“蔓蔓,我帮你把项链收起来了啊。” 这一拿却拿了个空。 连不蔓脸色难看:“项链不是我买下的。” 她本来都打算去找人买下来了,没想到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沈宝琳皱眉:“不是你买下来的?连不蔓,你连抢东西都变得这么不坦荡了吗?” “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连不蔓也是一肚子的火,“我还怀疑是不是你做的呢!敢阴我,找死啊?” 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名负责人,把项链送到了陆思简手里,“陆小姐,您的项链。” 沈宝琳猛地抬头看着陆思简。 连沐凉月都忍不住讶异地朝陆思简看过去。 陆思简怔了一下,不过没多说什么,而是声音平静地吩咐:“王妈,收起来吧。” 【真没想到,钻石之心最后还是到我手里了。】 【话说回来,这可是我在订婚宴上戴的重要道具,会落到我手里应该也正常。】 沈宝琳的心脏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果然,她知道,她早就知道这条项链会是她的! 原来她是打算在订婚宴上戴这条项链的吗?那之前她为什么还要对沐凉月说那番话? 是嘲笑沐凉月不自量力,居然跟她抢东西吗? 难怪她那时候盯着项链看了许久,难怪她一开口就逼着朱金明离开。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吗?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3】 —— 陆思简觉得今天这趟她来得非常值,很值,非常值,超级值! 原本这趟珠宝展,只有她独自出席,并且还跟连不蔓较劲上,砸了很多钱才抢到钻石之心。 现在她碰到了沈宝琳、沐凉月刷了一波厌恶值不说,还分币不花就拿到了钻石之心! “宝琳,你怎么好像有点不开心?”包厢里,陆思简开口问。 沈宝琳神情冷淡:“怎么会?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 沐凉月脖子上光秃秃的,也跟着她们一起来了包厢。 似乎少了那条项链,也少了一分光彩照人。 陆思简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凉月,要不这条项链你先拿去戴着?” 沐凉月的脊背瞬间挺得更直了:“不不不,陆小姐,我不能戴!” 她很聪明,已经猜到了那条项链将来会出现在什么场合,怎么可能再厚着脸皮戴上。 只是心里越是清楚这一点,越是酸涩,连带着对本来无感的项链,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留恋。 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再盯着那条项链看,以免让别人误会她觊觎别人的东西。 “陆小姐,我可以单独跟您说句话吗?” 【她果然是为了叶嫂来的。】陆思简心里了然。 副本中原本没出现的女主突然出现了,那只可能是因为她改变剧情,导致女主不得不来找她。 “好吧,我们出去说吧。”陆思简站起身,走了出去。 —— 沈宝琳见沐凉月跟着陆思简走出去了,沉吟了片刻,也走了出去。 她先是直接打了个电话给陆令柏。 接电话的是陆令柏的助理,说陆令柏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助理跟沈宝琳很熟,沈宝琳状似不经意地问:“叶嫂在吗?我有事找她。” 助理:“叶嫂吗,今天没看到她。” “你确定?”沈宝琳抓紧了手机。 “确定,每次我们来陆家开会,叶嫂都会亲自做些点心给我们吃的,今天都没有……” 沈宝琳抿了下唇,她没有存陆家下人的电话,不管是王妈的还是叶嫂的。 以前的手机当然有,但后来换了手机,本能地抗拒存陆家下人的电话。 所以叶嫂到底去哪儿了? —— “好了,就在这边说吧。”陆思简停下了脚步。 她转头看向身后,一个身影闪了过去。 沐凉月没有察觉,组织着措辞:“陆小姐,我是来和你说对不起的,司机老常晚上不值班的事,是我提议的……” 她见陆思简神色平静,呼吸都凌乱了几分。 “您都已经知道了……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害您的,我不知道问题会那么严重。” 陆思简脸色和善:“没关系,你又不清楚具体情况,不关你的事。”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或许沐凉月也插手了。 【叶嫂一向喜欢打着别人的名义实现自己的目的,沐凉月大概也是被利用了。】 “不,是我的错我就应该承担。陆小姐您身体不好,随时都有用车需求,我不应该擅作主张的。” 沐凉月垂下头鞠了个躬,“对不起。” 陆思简叹了口气,“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你就不用自责了。” “叶嫂是明知故犯,但你是不知者不罪,不要想太多,好了就这样吧。” 她想就此结束话题。 第36章 当然谁偷听墙角就说谁啊 “等一下!虽然这么说有点越界,但陆小姐能不能求您不要让叶嫂去后山种菜?” 沐凉月到底还是喊出来了。 她不自在地咬了咬下唇,“叶嫂以前小产落下腰痛的毛病,种菜太辛苦,我怕她腰受不住……” 陆思简停下离去的脚步,回头问:“谁告诉你这些的?” 沐凉月怕她误会,赶紧解释:“不是叶嫂说的,叶嫂什么都没说!” 【叶嫂当然不会这么直白地告状,不然她这趟小菜园之行,岂不是白辛苦了?】 陆思简笑着说:“既然叶嫂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去后山种菜?” 沐凉月被她说懵了,“是这样吗?可是怎么会有人喜欢种菜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父亲就是因为喜欢种菜,才让人在后山开辟小菜园的。” 陆思简眼睛也不眨地说谎,“人大概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血脉觉醒吧,叶嫂主动去小菜园,应该很高兴能种菜。你要我把她调出小菜园,说不定会打乱她的安排。” 【搞不好我还真是在做好事呢,替叶嫂和父亲培养共同兴趣爱好。】 【黄昏恋不容易,没有共同话题怎么走得长久,叶嫂应该感激我才对,帮了她一把。】 【唉,我可真是个大好人!】 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系统:【……】 你可真是能一本正经地胡扯! 沐凉月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抬头看陆思简的表情,一如既往落落大方。 她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小姐。” “不客气,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惑,欢迎来找我。”陆思简露出大灰狼诱惑小白兔的温柔微笑。 但有人显然看不下去了。 “谁他娘的喜欢去种菜,陆思简你骗鬼呢?”赵珂走了出去。 他跟着两人来到这边,本来不打算出面的,可听听那个女人都说了什么? 凉月这么纯真善良信任她,可这不是被欺负的理由。 赵珂心里憋了很多话,早就想找陆思简好好谈谈。 他自衬比陆思简年长几岁,又是楼宵的好兄弟,当然可以以前辈的身份劝诫她几句。 赵珂心里打了下草稿,决定先礼后兵,“陆思简,你这就不礼貌了……” 陆思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刚刚在偷听我们说话?” 赵珂愣住了,刚想说什么,沐凉月已经急忙道歉了。 “对不起陆小姐,他不是故意的……” 陆思简:“没事,有些人素质不高,本质上是他们家的教养问题,跟你无关。” 赵珂完全没想到她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忍着火气说:“你说谁素质不高?” “当然谁偷听墙角就说谁啊,要么就回避,要么就大大方方站出来,不然跟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分别?” 赵珂彻底恼火了:“你凭什么骂人?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 这女的病了一场,怎么感觉比以前更能气人了! 太过分了,居然骂他是阴沟里的老鼠? 陆思简:“不想被骂就别做小人行径,太Low了,谁知道你下一步会不会发展成偷窥偷拍?” 赵珂:“陆思简!” 他不过是想教训陆思简几句,结果话还没说,人就要先被气疯了。 沐凉月抿了下唇,她觉得陆思简今天有点太不依不饶了,偷听虽然有错,但不至于被这样指摘。 “陆小姐,赵珂他应该真不是故意的。他平时很有礼貌和绅士风度的,也很照顾身边的女性,真不是那样的人。” 陆思简耸了耸肩,“好吧,我相信你。” “不过你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毕竟人心隔肚皮,有些人看上去风度翩翩,内心却阴暗扭曲、见不得光。” 【说不定还是属乌龟的呢,我都这么说了,居然还忍得住?】 赵珂显然不是属乌龟的,彻底炸了:“陆思简,你才阴暗扭曲!” 他看在宵哥的面子上才一直让着她,真是忍无可忍! “你故意倒打一耙,是怕我揭穿你刚刚欺骗凉月吗?凉月你不要相信她,叶嫂肯定不是自愿去种菜的!” 他虽然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但本能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沐凉月:“陆小姐不会骗我的。” 赵珂急了,凉月还是太单纯善良了!“她刚刚才抢了你的项链,你忘了吗?” 沐凉月下意识地摸了摸空了的脖子,“那条项链本来就不是我的。” “那你仔细想想,她如果真的那么大方,为什么不等展会结束后再跟主办方拿那条项链,而是逼迫你当众取下来?” “那些明星身上戴的珠宝,就算被人买走了,会马上就要他取下来吗?” “她根本就是故意在羞辱你。” 沐凉月还是摇头:“不是的,当时是连小姐在抢项链,陆小姐为了帮我才买下来,她后来在包厢里还说了让我继续戴的。” 陆思简倒是不太意外。 【我随口一句话,她居然真的以为我是在帮她抢项链?】 【能考上云城大学的人应该智商没问题啊,难道她是为了报恩,被蒙蔽了心智?】 赵珂见说不通,忍不住冷笑连连。 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帮忙隐瞒了,“那你知不知道,她跟连不蔓是情敌?” 沐凉月很震惊:“什么?” 赵珂:“很意外是不是?连不蔓以前差点就成了宵哥的未婚妻,是她横插一脚,把宵哥给抢走了。” “你以为宝琳为什么每次跟连不蔓见面就掐?宝琳都是为了维护她!” “她可真是厉害啊,明明自己抢了别人的未婚夫,还装聋作哑。” “宝琳替她背了多少年的黑锅,你看她有主动帮宝琳澄清过一次吗?” 猝不及防就被喂了好大一口瓜的陆思简:“……” “不可能!连小姐有男朋友,她也从没说过喜欢楼先生。”沐凉月下意识替陆思简反驳。 赵珂冷笑:“连不蔓最怕丢脸,怎么会承认被甩了?她当然不会说出去,只能吃哑巴亏。” 陆思简真是服了他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赵珂:“怎么,难道你还敢不承认吗?” “楼宵说过,我是他的初恋。”陆思简说,“你的意思是,楼宵脚踏两只船,他在骗我?” “你不要血口喷人,宵哥才不是那种人!”赵珂不能容忍有人说楼宵的半点不是。 第37章 这就是我那位人机感的大哥? 沐凉月心里有了决断:“连小姐不说,宝琳也不说,那陆小姐完全有可能不知情。” “她怎么可能不知情?”赵珂指着陆思简,“你看看她像是不知情的样子吗?” 陆思简:“……” 尴尬了,她还真从脑海里搜索出那么一段记忆。 陆思简脸色不变,坦荡又落落大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稳住,别慌,沐凉月肯定信我不信他!】 沐凉月果然摇了摇头:“赵珂,你误会陆小姐了,她确实不知情。” 赵珂真是要急死了:“凉月她就是在pua你,你别上当!” “她就是个白莲花啊,心机深沉又不择手段,连不蔓跟她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好吗?” “她抢项链是为了戳连不蔓心窝子,同时打压你,最后还让你感激涕零,一箭三雕!” 陆思简看着快要指到自己鼻子上的手指。 【很好,你死了,你爹死了,你全家都要死了。】 赵珂说到激动的时候,手挥动着几乎要扫到陆思简脸上。 “啪”地一声响,陆思简拍掉了那只手,跟不礼貌的人不用客气,她用尽了全力。 赵珂吃痛地缩回手,不敢置信,“你打我?” 而且真的好痛,他感觉手都要断掉了! 毕竟是家里受宠的幼子,赵珂从没有挨过女生的打,还是被他看不上的女人打,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太过分了,我妈和宵哥都没打过我!道歉!必须给我道歉!!” 陆思简捂着脸,被他一吼,眼眶瞬间就红了。 身体更是颤抖着,摇摇欲坠。 “陆小姐!”沐凉月吓坏了,冲过去扶住了陆思简,“你没事吧?” 转头责怪赵珂:“陆小姐身体还没恢复,前几天才晕倒过,你怎么能吼她。” 赵珂气得上前去扯陆思简的胳膊,“她肯定是装的!” 只是才刚拉扯了一下,胳膊就被人架住了。 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气质温润如玉,此时却脸罩寒霜,他抓着赵珂的胳膊用力一甩,赵珂就被甩得跌坐在地。 “大少……”沐凉月喃喃。 陆思简才刚准备抬起头,身体忽然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木质调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清新、淡雅而悠远。 对方的动作温柔又小心,声音一如他的人,清润好听:“阿简,你怎么样?” 陆思简睁开眼,对上对方关切的眸:“大哥。” 陆家大少陆令均,就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忽然就出现了。 跟原身记忆中不同,陆令均身上的气质更成熟更温润,也更疏离冷漠。 即便是性格内敛,也有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感。 【这就是我那位人机感的大哥?他眼睛没问题的话,应该看清楚了经过吧?】 凌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有人惊讶地喊:“大小姐!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陆令均冷冷地看向赵珂:“抓住他。” 两个保镖迅速上前,把赵珂反剪了胳膊按在了地上。 孔灿匆匆赶到的时候,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连忙挤上前:“大少,这位是赵家小公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珂毕竟是赵家的小少爷,更是楼宵最好的兄弟,算是自己人,不能这么得罪。 “没有误会,我亲眼看到他打了阿简。”陆令均不为所动。 他当然认出这是赵家的小公子,但居然敢对阿简动手?谁给对方的胆子。 陆思简有些诧异,【不是,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不会是梦里看到的吧?】 猜到了对方会护短,但没猜到对方会睁眼说瞎话。 【我总算明白了,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必定有一个瞎了眼的熊家长。】 陆令均:“……” 他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不觉得疲惫,却莫名生出幻听了。 “我没有!”赵珂气得大叫了一声,“明明是她打……” 话没说完,就被保镖捂住了嘴巴,呜呜呜愤怒地用眼神控诉着。 沐凉月有些不忍心:“大少,他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先放了他?” “你还敢跟我提条件?”陆令均抬眸看着她,“他动阿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沐凉月呼吸一窒:“……对不起。” 【这两人之间也这么虐心的吗?哦对,大哥当年离开的时候,要求沐凉月必须好好照顾我。】 【黑心资本家还逼着她签了一份合约,后期还以此作为要挟!】 陆思简不得不“好起来”,“大哥,我没事了,放开他吧。” “大小姐,跟这种人不用讲情面。”林羽西以为她是顾忌楼宵的面子。 她是陆令均身边的另一位得力干将,最近一年都在国外陪着陆令均开拓市场。 和孔灿的谨慎小心不一样,林羽西的性格很果断干脆,从不怕得罪人。 陆思简:“羽西姐,我真的没事,大哥好不容易回来,我不想他为了这点小事费神。” 陆令均不发话,她就走过去,拉开了保镖的手。 身后又有更多的脚步声靠近,等陆思简做完这些,回头就看到了很多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熟面孔。 沈宝琳皱了一下眉,看向沐凉月:“怎么回事?” 沐凉月还没有回答,连不蔓就冷笑了一声,“还能是怎么回事?他想打陆思简,被令均哥抓个现行了呗。” 她比沈宝琳更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准备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了陆令均那句话。 没有人怀疑陆令均的话,这下连沈宝琳都沉默了。 连不蔓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是她的那个小男友。 闻言一脸的鄙夷和不屑:“他还动手打女人?这也太没素质了吧。” 其他人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是看不出来,赵珂平时不是挺高傲的吗,没想到居然这么暴力。” “那是你不了解他,中学时他就是个混混,天天打架斗殴不学无术。” “我不意外他会打人,但意外他居然敢打陆思简?” “对啊,他是疯了吗?陆思简可是楼少的未婚妻!”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离这种人远点。” 赵珂肺都要气炸掉了,明明挨打的那个人是自己,那些人凭什么这么说他? “陆思简,你不要假惺惺!说清楚,我根本没打你……” 他气昏了头,刚刚获得自由就想抓着陆思简说个明白。 “啪!”手背上又挨了一击。 连不蔓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干嘛,还想动手?” 第38章 反正他属乌龟的 赵珂不敢置信:“连不蔓,连你也打我?我刚刚可是在为你说话!” “神金!我不需要你为我说话。”连不蔓皱眉,“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动手,还说你没打人?” 赵珂这下真的要气哭了,他心里火气没处发,大叫了一声一拳砸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行,我认栽,连不蔓,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他转身就要走。 陆令均声音淡淡:“你跟阿简道歉了吗?” 两个保镖迅速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思简真是佩服陆令均了,这个时候还不依不饶,要求道歉。 【这心理素质,比我强多了。】 【不仅睁眼说瞎话,还把自己都骗过去了!我是得理不饶人,他是没理也不饶人,厉害啊!】 【要论仗势欺人,我和连不蔓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沈宝琳心里震惊不已,令均哥在撒谎?可是怎么可能! 赵珂憋屈得不行,但他不敢对陆令均不满,只能把这笔账狠狠记在了陆思简头上。 “对不起。”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脸色难看得堪比猪肝色。 陆思简保持白莲花的微笑:“没关系,以后不要那么鲁莽就好了。” 赵珂暗暗咬了咬后槽牙,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 “等一下。” 他心里一惊,停下脚步回头警惕地看着陆令均。 “项链是我拍下来送给阿简的订婚礼物。”陆令均抬眸注视着他,“我刚下飞机只想送妹妹一个惊喜,什么时候成了她抢别人的东西了?” 赵珂脸色微妙地变了变,他忍不住问:“那你……” 他想问,那你既然你早就过来了,为什么还说我打了你妹妹? 陆令均读懂了他的眼神,声音平静而坦然,“既然你可以一口咬定,我也可以一意孤行,不是吗?” 陆思简诧异地看着他。 【他的意思是,赵珂污蔑我,所以他也可以污蔑回去?】 【精彩啊,这才是真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反正我认定了就是你打的,你不承认也得认。】 【我这个大哥,怎么比我这个恶毒女配都要来得邪!】 赵珂最终还是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不是傻子,当陆令均不打算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对方?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两人是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 “那条项链原来是陆总拍下的啊!”有人恍然大悟。 连不蔓行事一向高调,少不了关注度。 她跟人抢项链失败的消息,已经长了翅膀似的飞了出去。 很多人都吃瓜不嫌事大,毕竟当年陆思简受伤昏迷,连沈宝琳跟连不蔓都不怎么掐架了。 现在陆思简重回名媛圈,替沈宝琳撑腰抢走了连不蔓看中的珠宝,这是又要掐起来了。 大家纷纷猜测连不蔓会怎么回击,毕竟连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回去。 不过现在尴尬了,原来抢项链事件是大少所为? “蔓蔓,你别生气了。”连不蔓的小姐妹立马开口劝诫了,毕竟陆家大少她们可得罪不起。 连不蔓轻哼了一声:“无聊,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不就是一条项链吗,我又不喜欢。” 沈宝琳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你得罪不起令均哥,当然只能嘴硬说不喜欢了。 她现在也彻底明白过来,陆令均为了维护陆思简,居然真的撒谎了。 陆令均年长他们七八岁,是他们很多人心中的偶像,从小她就很喜欢这个稳重温润的大哥哥。 连不蔓那么嚣张跋扈,在陆令均面前也不得不变得收敛。 在她心里,陆令均就是正直诚信的代名词,可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污蔑别人。 心口冰冷又刺痛,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2】 陆思简有些意外突如其来的惊喜,想了下问,“宝琳,你看什么呢?” 沈宝琳刚想说没什么,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盯着一个人。 “我就是觉得,连不蔓的男朋友看着还不错,三观也挺正。” 陆思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大概是两人的打探太明显,对方察觉到了,抬头看过来。 沈宝琳冲对方友好地点头示意了一下。 【不好!】陆思简迅速垂下视线,眼观鼻鼻观口无动于衷。 沈宝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好,就见对方皱了皱眉。 然后一秒都没犹豫,立刻侧过头去跟连不蔓说了。 连不蔓立刻警惕地看过来,和沈宝琳的视线正好对上:“沈宝琳,看什么看?你没有男朋友的吗?” 察觉到周围投递过来的视线,沈宝琳气得心梗。 她以为自己觊觎她男朋友吗?有病吧! 要觊觎也该是别人,自己又没有特殊癖好! 陆思简乐得战火没烧到自己身上。 【沈宝琳还是太年轻,连不蔓的小男友可是男德班优秀毕业生,你盯着他看做什么?想成为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 【不过那男的皱眉的时候,还真的挺像楼宵的。】 沈宝琳心想,你终于发现了啊,现在懂了吗,连不蔓连小男友找的,都是表哥的替身,明显旧情未了。 你不低调就算了,还明目张胆地在朋友圈秀恩爱,连不蔓怎么忍得住? 人家今天完全是冲着跟你别苗头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 “你们俩在说什么?”陆令均走过来,打破了沉默。 “令均哥。”沈宝琳收起纷乱的思绪。 “今天是你在陪阿简?辛苦了。”陆令均声音温和,“阿简身体不好,还要你以后多多照顾她。” 沈宝琳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大哥,我不需要人照顾。”陆思简笑着说。 陆令均温柔地揉了揉妹妹的发顶,“怎么不需要?今天如果我不在,你不是就被人欺负了。” 陆思简笑着转移话题,“原来大哥你都听到了。你是在他说我抢项链的时候到的吗?” “抱歉,送你礼物是想让你开心,没想到反而给你造成困扰了。”陆令均算是默认了。 陆思简:“幸好大哥你都听到了看到了,不然我都说不清了。” 【其实他一开始就在偷听的吧?】 【唉,那我之前故意影射他没素质、下水道的老鼠、内心阴暗扭曲什么的,他也都听到了吧?这都不生气?】 【不过就算他生气,那也只能在心里生闷气,反正他属乌龟的,不敢当面对质。】 【而且只要我脸皮够厚,就是不承认,你还能把我怎样?】 第39章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林羽西听了,忍不住皱眉。 “真是太荒谬了,大小姐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怎么可能跟别人抢一条项链?” “赵珂这些年跟着楼少做事,还以为他成熟稳重了,没想到还是那么没素质。” 陆令均:“……”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没素质这三个字有些刺耳。 其实不仅陆思简内涵的那些他都听到了,心里吐槽的……他也听到了。 能听到妹妹心声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他到现在还有点不可思议。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众人,好在能听到妹妹心声的人,应该只有自己而已。 沐凉月有些不安地上前道歉:“对不起,大少……” 陆令均神情平淡:“不关你的事,话是赵珂说的,我不会算到你头上。” 沐凉月心里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 幸好自己当时足够坚定,没有完全相信赵珂的那些话。 至于失落,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想象中的重逢,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她的表情怅然,沉静在自己的心事里,却不知道有好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沐小姐,这跟你无关,你也别太自责了。”有人小声安慰,眼底都是被激发的保护欲。 另一边的男士不甘落后,见沐凉月抱了抱肩膀,忙把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沐小姐,你肺炎才好,不要着凉了。” 【不愧是有女主,这都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陆思简注意着那边的小动静,忍不住抬头看向陆令均。 【不是,大哥,你这都不着急吗?这种雄竞场面,你不应该吃醋不开心,然后利用合约把女主带走吗?】 陆令均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妹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阿简,我们回家吧。”片刻后,他放下手道。 “事情既然都已经澄清了,那大家都散了吧。”林羽西察言观色,连忙开口道。 他们这群人飞机刚一落地就直接奔赴这边,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加上几个小时的车程,都有些疲惫不堪,需要及时回去修整。 兄妹俩许久不见,应该心里都积攒着许多话要说。 林羽西还派人去把王妈给找了过来,打算直接就回家。 陆思简却怔愣了一下:“这么早就回吗?我还想再看看。” 顿了顿,她体贴地说,“大哥,你们坐那么久的飞机一定都很辛苦,不如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林羽西有些意外,想了下问:“大小姐是没有买到心仪的首饰吗?其实大少在国外拍卖行也买了几件首饰……” 陆令均抬了抬手,她便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羽西,你和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孔灿留下来,我陪着阿简一起再看看。” 孔灿忍不住皱眉,这个安排对其他人来说当然没问题,但对陆令均来说,就未免太辛苦了。 作为老板,他的大脑时刻要高度运转去做决策,必须要保证足够的休息。 而陪伴妹妹逛珠宝展,却是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不应该占据他的时间。 如果陆思简懂事,就不应该这个时候还犟着不肯回家。 “可是大少,明天和后天您都要开会……”他忍不住提醒。 陆令均眼神警告地扫了他一眼,孔灿心头一凛,及时停下了话头。 “阿简,我们去那边看看。”陆令均主动带着陆思简往前走。 陆思简却摇了摇头,笑着说:“大哥,我们还是回家吧。” 陆令均垂眸看着她脸上的神情,“阿简,你不用勉强陪我回去……” 陆思简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我没有勉强,大哥想多陪陪我,可我也心疼大哥长途奔波辛苦啊。” 陆令均沉吟了片刻,“那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正好答谢一下宝琳对你的照顾。” 他把视线定格在了一旁的沈宝琳身上。 —— 孔灿很快就安排好了就餐的地方。 这是一家会员制的会所,中式园林设计,环境清幽菜品也很不错,是陆令均出国前很喜欢的商务洽谈地点。 只不过以前他都是接待一些商业大佬,今天却用来接待两个小姑娘。 茶水上来后,孔灿准备替大家斟茶,被他阻止了。 不一会儿,侍应生端上来了两个瓷盏。 “晚上喝茶会睡不着,我让主厨做了这道杏仁牛奶,里面加了燕窝,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陆令均捧着瓷盏试了一下温度,揭开盖子,把瓷盏端到两人面前,“温度刚刚好。” 干果的香甜味和牛奶刚刚融合,燕窝煮的恰到好处,口感软糯香甜。 沈宝琳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令均哥。” 她只在小时候被陆令均款待过,初中时陆令均已经是商业新贵,大忙人一个,跟他们这群人渐渐拉开了距离。 对方主动请吃饭,沈宝琳总感觉受之有愧。 相比之下,陆思简则随意得多,她边喝边随手翻了下菜单。 这一下吓了一大跳,嘴里的牛奶都差点都喷了出来。 【抢钱啊!】 说话的两人都忍不住侧目看过来。 陆思简这才发现自己动作有点大,差点撞翻了瓷盏。 她若无其事地三两下把杏仁牛奶喝完,“挺好喝的,大哥我还要一碗。” 【幸好抢的不是我的钱,反正陆家将来要破产,多喝点不吃亏。】 “我就不用了,谢谢。”沈宝琳收敛了神色,礼貌又得体。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自律上进,但陆思简却仿佛比从前浅薄了许多。 陆令均招手吩咐了侍应生一声,凝视着妹妹的脸:“气色还是差,阿简你要多吃点。” 陆思简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家里的饭菜不合胃口,环境也不太好的缘故吧。” 正在替陆令均斟茶的孔灿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陆思简就这么水灵灵地告状了。 不是,她都不掩饰一下的吗? 陆令均皱了下眉:“茶水满了。” 孔灿这才发现茶水溢出来了,急忙去擦拭桌面。 陆思简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唉,孔灿这么意外做什么,以为我不会告状吗?】 【现在能使唤当然得赶紧使唤,不然等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再使唤吗?】 【没有了金钱赋予的权柄和魅力,他也不过是个舔狗而已。】 沈宝琳:“……” 舔狗是个什么鬼!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对面的陆令均。 她没有注意到,陆令均眼底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摒去了其他,他只抓住一个重点,陆家将来会破产。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第40章 你手里的东西,可以交给我吗? 沈宝琳抬头看了一下,包间内明明就有洗手间,怎么陆思简还要去外面? 陆令均沉默了片刻,“把王妈叫进来吧。” 王妈就在隔壁吃饭,听见被叫忙不迭走了过去,“大少。” 陆令均把侍应生刚端上来的杏仁牛奶递给她,“阿简出去了,杏仁牛奶凉了不好吃,这碗你先喝,等阿简回来我再给她上一碗。” 王妈有些迟疑地接了过来。 她心里忖度,大少特地找她过来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多半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大少,您回来可真是太好了,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小姐受了不少委屈……”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跟陆令均告状,越说越激动。 陆令均语气温和:“没事,你边吃边说。” 他抬头,扫了孔灿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大小姐在国内一切安好?” 孔灿脸色微微一变。 当年陆令均带着团队远赴国外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陆思简,孔灿的工作也就多了照顾大小姐这一项。 但开始再如何的郑重其事,渐渐也就变成了例行公事。 陆思简在医院做康复训练时,他曾经紧张过一阵子,担心她吃不了苦,会向大少哭诉。 好在康复期平稳度过,海外的项目也顺利推进。 他以为和陆思简彼此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不会用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大少。 万万没想到陆思简身体都已经康复了,却忽然不声不响地发难。 “大少,我……” 陆令均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冷硬不留情面,“今年上半年的奖金减半,晋升取消。” 这个惩罚对孔灿不可谓不重。 作为助理cEo,他本应该在今年去掉前面的助理两个字,升任核心业务分公司的总裁。 取消升职,意味着这一等又是好几年,还不一定有机会。 见孔灿一脸的沮丧,沈宝琳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要是没上过班,可能没那么感同身受,但正是因为上过班,才明白越往上机会越少。 “令均哥,冒昧说一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沈宝琳斟酌了一下语言,“奖金减半就算了,晋升的事情是出于各方面综合考虑的,阿简肯定不会愿意自己的私事影响到集团人事任用。” 陆令均笑了一下:“你是觉得我公私不分吗?” “我接受大少的处罚决定。”孔灿赶紧说,“谢谢宝琳小姐的好意,但请你别说了。” 他用眼神给沈宝琳暗示,不能再说下去,大少是真的生气了! 沈宝琳心口微微收紧,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原来这就是上位者的威压吗?未免有些太可怕。 王妈犹豫了一下,她还没告状,貌似大少就开始着手处理了,那她是说还是不说呢? “吃菜吧。”陆令均神情从容地招呼两人。 沈宝琳有些食不知味,她刚想借口出去一趟,陆令均忽然喊住了她。 “宝琳,你手里的东西,可以交给我吗?” 沈宝琳只感觉轰地一声,血液一瞬间逆流,她瞪大了眼睛,“令均哥,你……” 陆令均从孔灿手中接过一个首饰盒,把首饰盒推了过来。 “刚刚在珠宝展上买的,你陪伴阿简辛苦,希望你能喜欢。” 沈宝琳手心都是虚汗,她声音干涩:“令均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令均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沈宝琳想起一个多小时前他也是这么看着赵珂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当然可以装糊涂不承认,可陆令均眼里的意思不言而明,他也可以不讲道理,认定了她在撒谎。 难怪陆思简借口躲了出去,这是算计好了陆令均会直接对她发难吗? 沈宝琳渐渐冷静了下来,“我现在明白了,等会儿我就交给您。” 她苦笑了一下,“令均哥,东西我从没有给过任何人。” 她想解释清楚,自己拿到视频的时候没想着对陆思简做些什么。 她花钱把视频买下来,是不想视频流传出去,对陆思简不利。 如果她真的想做些什么,不必等到现在,只需要放手不管就可以了。 “辛苦你了。”陆令均立即听懂了她的意思,视频没有流传出去就好,他不喜欢有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王妈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暗暗留了个心眼。 她吃得心不在焉,怎么大小姐还没回来? —— 陆思简从洗手间出来后,在会所里转了一圈。 她看到站在池塘边打电话的女孩,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嗨,好巧。” 夏悠悠正在电话里应付连不蔓,回头看到陆思简,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了池塘里。 陆思简捞起手机,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 “悠悠你到底在干嘛?”连不蔓狐疑的声音传来。 语气明显的不满和不耐烦,毕竟今天她算是吃了瘪,心情并不太美妙,偏偏夏悠悠还放了她鸽子。 夏悠悠小脸紧绷,唯恐陆思简在此时乱说话。 连不蔓就是大小姐的脾气,需要人捧着哄着,要是知道自己跟她的死对头搞在一起,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陆思简把她的紧张看在眼里,笑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夏悠悠忙不迭把手机凑到耳边,“没有啦……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先回家了。” 那边没有怀疑,挂了电话。 但是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视频! 夏悠悠刚想找个地方接通视频,一根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视频。 夏悠悠:“……” 陆思简收回手指,“好了,她不会打过来了。” 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她挂了连不蔓的视频! 这下好了,罪加一等,明天等待她的就会是连不蔓的怒火。 夏悠悠满脸怨念地看着陆思简,都是她干的好事,害自己又要挨骂。 陆思简:“身体不舒服当然不想接视频啊,对方应该能体谅。” “你说得倒是轻巧……”连不蔓是那种能体谅别人的人吗? 夏悠悠把后半段话咽了回去,她没忘记这位跟连不蔓是死敌,不想授人以柄。 陆思简看着池子里的锦鲤:“不会比你进这家会所更轻巧,我都是跟着我大哥才能进来呢。” 夏悠悠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警惕地盯着陆思简,“你到底想干什么?” “带你进来的人是朱金明吧?” 夏悠悠脸色变了又变,“你都看到了?” 第41章 朱家这是在逗我玩呢? 陆思简没有看到,但猜得到。 小说里,原身在前期还没有暴露真面目,一直装得端庄温柔,就算想搞事,也不能次次自己动手。 她不好拉帮结派,于是聪明地想到了利用连不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问题是就算她想拉拢连不蔓,连不蔓也不会唯她是从……毕竟双方是死对头。 所以她想了个办法,收买了连不蔓的心腹夏悠悠,再让夏悠悠鼓动连不蔓去对付沐凉月,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她收买夏悠悠的方法,就是承诺会撮合夏悠悠当自己大嫂。 夏悠悠出身不好,但长得有几分姿色,一心想嫁入豪门。 她之所以一直忍着连不蔓的臭脾气,一是因为连不蔓手头大方能捞到好处;二是因为能跟着连不蔓接触到豪门;三嘛,则是因为可以用连不蔓的嚣张跋扈来衬托自己的温柔懂事、宜室宜家,一举多得! 夏悠悠削减了脑袋想嫁豪门,在原身找上她之前,当然不会干等着机会主动撞上来。 她借着跟连不蔓参加宴会的机会结识各种豪门公子哥,然后尝试着撩拨接触。 小说中她就跟朱金明有一腿,不过两人关系见不得光,朱金明显然对沐凉月更加热情,却只想跟她玩玩。 这让夏悠悠彻底恨上了沐凉月,因此原身一找上门,她就跟原身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不过书中夏悠悠就是个跳梁小丑,她以陆令均未婚妻自居,陆令均却连她叫什么都没记住。 两人唯一有交集,是陆令均怀疑她挑唆自家妹妹,在她的照片上打了个叉,隔天夏悠悠就被家里送到乡下嫁人去了。 她嫁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瘸腿老寡夫,读者都觉得安排特别好,攀龙附凤的人就该跌落到泥里被人践踏。 “陆小姐,我不是自愿的,是他们骗我过来的!”夏悠悠忽然一脸的泫然欲泣。 陆思简回过神,摸出手机:“真不是自愿吗?那不如我帮你报个警?” 夏悠悠收起脸上的柔弱,她都是铁石心肠吗? 陆思简笑了起来,“看来你是自愿的啊。” “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先说好,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干。”夏悠悠脸色沉了下来。 她的长相是甜美系,加上妆容的影响,看着很是楚楚可怜,可陆思简却觉得凶一点更有味道。 什么楚楚可怜白莲花,明明是一朵彪悍的食人花。 “朱金明小时候得罪过我,可他家里把他送到国外保护起来,好不容易他回来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陆思简啪地折断了池塘边的枫树枝。 夏悠悠一脸的你疯了:“朱金明出国都十多年了,多大的仇和恨,你记到现在?” 她自认为报复心很重了,没想到跟这位大小姐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系统也觉得陆思简疯了:【就算有仇,那也是原身和朱金明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宿主是不是太过于跟原身共情了点? 【跟主线任务无关的事,还是尽量少做吧。】系统劝诫道。 陆思简在心底回答系统:“怎么跟主线任务无关,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刷陆令均的厌恶值吗?” “你看看我都冒犯他多少次了,好感度还是纹丝不动,跟钉住了一样。我怕我当面杀个人他都面不改色。” 陆思简想了下,露出害怕的神色,“统子啊,你们不会真的逼我去杀个人试试吧?臣妾做不到啊!” 系统:【……倒也不至于如此。】 它理解了宿主完不成任务的焦虑,于是选择了默默闭嘴。 夏悠悠见陆思简看着池塘沉默,就想偷偷溜走。 陆思简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领,“不要走啊小仙女。” 夏悠悠虽然长得不如沐凉月,但美商不错,擅长打扮,穿着白色的裙子,妥妥的清纯小白花,陆思简觉得叫小仙女很适合。 夏悠悠却黑了脸,现如今,小仙女可不是什么好词。 陆思简叹了口气,真的想多了啊,自己是在夸她不是在骂人! 她刚准备开口,忽然听到说话声靠近,赶紧拉着夏悠悠躲在了旁边的假山后。 来的一共两个人,恰巧其中一个就是朱金明。 两人在陆思简她们刚刚站的地方站定,边抽烟边把烟灰抖落在池塘里。 锦鲤以为是吃的,纷纷游弋过来,被朱金明拿着树枝狠戳了几下,吓得四散游走。 “火气这么大?”那人调侃道。 朱金明扔掉树枝,神色阴暗,“他妈的,小贱人当年怎么没被捅死,我刚回来就找我晦气。” “也许不是故意找你的,毕竟她要订婚了,出现在珠宝展合情合理。” 朱金明:“她最好别来招惹我,否则我弄死她!” 他一脸的戾气,显然不只是说说而已。 陆思简的角度只看得到朱金明的神情,跟他说话的那个人一直背对着他们,个子很高,穿着西装也掩饰不住的魁梧。 “这里是国内不是国外,你还是收敛点吧。”男人劝道。 朱金明满脸的不以为意,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 男人话音一转,“按理说,三年前你就应该找机会回来。” 三年前,正是陆思简重伤昏迷那段时间。 朱金明:“你以为我不想吗?陆家那个时候顾不上盯着我,我当时就想操作回国了,但盛云朝忽然横插了一手,害我在国外又多待了三年。” “真是可惜,如果三年前你回来,恐怕早就在国内站稳了脚跟。”男人吐着烟圈叹息。 陆思简:“……” 这人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却句句都在挑拨。 她有些意外,原以为朱金明是被陆廷盯着才不敢回国,原来这里面还有盛云朝的手笔? 难道他跟朱金明之间也有什么过节? 想到朱金明的个性,又似乎不怎么意外,毕竟这位是真的无法无天。 朱家当年把他送到国外,说是让他去吃苦,可看这位无法无天的样子,显然在国外那几年过得很逍遥。 【这我就不高兴了,说是流放结果却享受去了,朱家这是在逗我玩呢?】 沈宝琳倏地停住了脚步,她出来找陆思简,没看到人,却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池塘边,男人忽然问:“你今天带来的那位美女呢?” 朱金明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哥你喜欢?” “我不喜欢,劝你也小心上当受骗。”男人收起了雪茄盒,迈腿朝另一边走了。 第42章 是陆思简推我的 朱金明转头看到沈宝琳,脸色变了变:“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沈宝琳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我刚刚才来。” 偷听他们说话的倒是另有其人,她抬头喊,“阿简!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别躲着了。” 陆思简:“……”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夏悠悠幽怨的目光。 “都怪你害惨了我。”夏悠悠很小声地说。 如果不是陆思简拉着她躲起来,她当时就直接走开了,毕竟想要讨男人欢心,要懂得知情识趣。 现在好了,如果被发现偷听,她在朱金明这边就讨不到好了。 陆思简用更小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你这就不对了,你害怕得罪他,难道就不害怕得罪我?” 夏悠悠心里不以为意,跟朱金明比起来,她当然更愿意得罪陆思简。 朱金明再如何,那也是朱家最受宠爱的小公子,是她未来丈夫的最佳人选。 她抬眸看见陆思简眼底的戏谑,怔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么近距离地看,对方五官真的很优越…… 沈宝琳的脚步声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 夏悠悠回过神,心想这你可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刚下定决心,忽然看见陆思简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下一秒一股大力袭来,将她的身体推了出去。 沈宝琳听到声音,快步迎了上去,刚转过假山,就看到一个人跌了出来,隔得太近她躲不开,只能伸手扶了一下。 然后就将夏悠悠抱了个满怀。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宝琳脸色黑了,赶紧把人推开了。 夏悠悠还来不及装可怜,就撞上了一双阴鸷的眸子:“……” “你怎么在这里?”朱金明阴恻恻地问。 夏悠悠脑子转得飞快,当即毫不犹豫往后一指,“是陆思简推我的……” “你是在说我吗?”陆思简从另一边的走廊上走了过来。 夏悠悠:“……” 假山后面有通道,当时她打的主意就是推陆思简出去,自己则趁机离开。 在她琢磨着用多大力气下手的时候,却被对方抢占了先机。 对方还做了自己想不到的事,都脱身了还不走,居然大大方方站出来。 这是打算堵自己的嘴吗?她愤怒地看着陆思简。 陆思简一脸的无辜:“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听不懂。对了夏悠悠,你不应该跟连不蔓她们在一起吗?” 夏悠悠肺都要气炸了,从来只有她白莲别人,今天却反了过来。 沈宝琳的视线在夏悠悠和朱金明身上转了一圈,大概都明白了。 她也不算意外,虽然自己父母家世相当,没有太多糟心事,但圈子里永远也不乏假意奉承攀高枝的故事。 夏悠悠能忍受连不蔓的坏脾气,捧着大小姐,果然只是把对方当做嫁入豪门的跳板。 这件事要是让连不蔓知道,只怕天都要闹翻。 陆思简捏着这点来威胁,夏悠悠只要有脑子,就该明白没有把握嫁入豪门前,不能得罪连不蔓。 “没什么,我开个玩笑而已,请陆小姐不要介意。”夏悠悠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说。 陆思简:“没关系,我不介意。” 沈宝琳垂下视线,静静地听着两人演戏,心里却不以为意。 陆思简要是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未免太天真了点。 果然,朱金明忍无可忍:“陆思简,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你当然不是傻子。”陆思简说,“但你有点太暴躁了,急着吼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朱金明冷笑连连:“好啊,你还倒打一耙!你跟踪我,偷听我说话,我连说都不能说了吗?这就是陆家的教养?”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啊?”陆思简好奇地问。 他们在这里争吵,已经惊动了来往的客人。 朱金明得意地看着陆思简,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菜市场。 这家会所老板厉害,出入的客人也都是一些商界大佬,在这里也都是谈生意。 这些人自持身份,有涵养,是绝对不会做出偷听这种不礼貌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站在庭院的小池塘边闲聊,掉以轻心没想到想到居然有人偷听。 陆思简在这种场合还不收敛着点,真不怕丢人吗? 沈宝琳觉得很丢人,匆忙低下头去:“阿简,你别闹了,令均哥在找你。” 本来也是陆思简不对,不该躲着偷听别人讲话。 【她在心虚什么啊?算了,这不是重点。】 夏悠悠扫了眼头顶上的摄像头,看着眼陆思简。 眼里的意思清晰明白,摄像头都记录下来了,何必狡辩。 陆思简叹了口气,她真不是狡辩,她是真的好奇。 【夏悠悠还挺谨慎的,是怕朱金明去查监控吗?】 【她也太天真了,朱金明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一丁点的怀疑,他就能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就像她后来想接近陆令均,朱金明认定她绿了自己就收买夏家将她嫁给老寡夫,哪还跟你讲什么道理。】 沈宝琳没想到居然在这时听到了夏悠悠最后的下场。 她居然不是很意外,毕竟夏悠悠有这样的结局,算是报应不爽。 不过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勾搭了朱金明不算,还想接近令均哥? 陆思简忽然开口:“既然这样,不如让店里调监控吧。我也想知道,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人是谁。” 朱金明冷笑了一声:“好得很,那就查监控,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脸。” 他还没见过有人这么头铁,居然主动把证据往他手上送。 夏悠悠也泄气了,自己暗示她有摄像头要回避话题,她怎么还主动提起来! 朱金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走吧,去查监控吧。”陆思简招呼道,“请大家都帮我一起去看看,做个见证。” 会所的经理已经走了出来,通常来说他们会所的监控是绝对不会给别人看的,但两个客人争吵起来一定要看……他们也不是不能通融,毕竟开门做生意只想尽快平息事端。 朱金明的脚后跟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半天都没动。 “朱金明,快点啊。”陆思简回头喊了一声。 朱金明没有说话,而是阴沉地看了她一眼。 陆思简从那个眼神里解读出来了他的意思,“你不想看监控?” “天呐,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明知道是在冤枉我,还理直气壮!”陆思简立刻演上了。 【太好了,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第43章 你觉得她能听得进去? “你到底有没有偷听,你心知肚明!”朱金明话音一顿,“不然你说说,刚刚那段时间你在哪里?” “我不明白啊,不应该你来解释为什么要污蔑我吗?” 陆思简真诚地提议,“与其在这里争辩,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看监控?” 大概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走廊上还真站着几个宾客没有走,显然对后续发展很感兴趣。 左右生意也谈完了也没事做,很愿意给小姑娘做个见证。 朱金明的眼神越来越阴鸷,陆思简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大。 【他还真不敢看监控啊?这是害怕那个男的被暴露吗?】 【宁愿被倒打一耙也不用监控自证,那我大概知道那男的是谁了。】 沈宝琳忍不住侧目,所以那男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俩一个抓着监控不放,一个要藏着掖着? “既然你不肯,那是不是该给我一个道歉?”陆思简问。 朱金明目光阴沉地盯着陆思简,眼底的戾气让夏悠悠暗暗心惊。 陆思简视线不避不让,几秒后,朱金明率先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陆思简:“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学不会道歉,不过我可以大方地给你一个建议,可以跟赵珂交流一下,正好他有经验。” “啪”朱金明没忍住,折断了一根树枝。 夏悠悠心也跟着紧缩了一下,朱金明阴鸷的视线扫过来,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朱金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 【唉,没意思,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沈宝琳真是服了她了,没看到朱金明脸色阴沉的样子有多吓人吗?她都怀疑下一秒朱金明会暴起伤人。 为什么陆思简总是这样,非要在别人的怒火上蹦迪呢? “阿简,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到底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陆思简:“宝琳你说得对,他确实太咄咄逼人了,没理也这么横,朱家人都是这么霸道的吗?那以后大家还是不要跟他们家做生意好了。” 她一定是故意的!沈宝琳气得干脆不说话了。 连廊上一个老者还笑着附和了一句,“小姑娘说得对。” 沈宝琳:“……” 老者离开了,其他宾客也都走了。 夏悠悠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幽幽地说:“陆思简,你真是害惨我了。” 她现在心都凉了半截,男人都是好面子的,经过今天这一遭,她在朱金明这里多半是没戏了。 这还不算完,她还跟着陆思简一起偷听!朱金明肯定认为她跟陆思简是一伙的! “我等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朱少解释。”夏悠悠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真是想破了脑袋,头都要想秃了。 沈宝琳冷冷道:“那是你的事。” 她向来看不起那些一门心思往上爬的女人,既然知道夏悠悠事什么货色,当然没有好脸色。 “那就不解释呗。”陆思简倒是答话了,“解释是下位者的习惯,明明是他追的你,凭什么要你解释?” 沈宝琳:“……” 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夏悠悠想嫁入豪门,不哄着男人,难道要等着男人来哄她吗? 夏悠悠轻嗤了一声:“你是想让我倒反天罡啊,算了,我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吧,谁让你之前陷害我的。” 她若有所思,“不过我本来也是被你胁迫的啊……” 要是运作得好,说不定还能挽回局面! 沈宝琳有些不耐烦:“那你快点去找你的朱少哭诉。” 看这不死心的样子,陆思简的心声多半是真的,两人最终还是勾搭在了一起。 夏悠悠没有迟疑,转身就走。 “你现在回去只要稍稍哭诉一番,朱金明肯定就打消对你的疑虑,哐哐砸礼物,把你宠上天。” 沈宝琳忍不住皱眉,真的假的?朱金明还是个情圣? 夏悠悠停下了脚步,“他好像确实挺喜欢我的,跟那些说空话的男人不一样。” “为了约我出来,还特地送了我一条上百万的手镯,不过我拒绝了。” 她又不是傻白甜,对方是不是真心实意还是分得清的。 很多男人嘴上说得甜蜜,实际上抠门得很,连约她出去吃饭都要她付钱,问就是怕你骗我钱。 夏悠悠承认自己野心勃勃,但骗钱?可见鬼去吧!她从不骗穷男人钱,也从没想捞一笔就跑,或者当谁的小三。 大概糟心男的见得太多,所以朱金明的大方体贴,确实让她有些心动。 【可惜朱金明只是把你当替身而已,他喜欢砸礼物,砸的都是大几百万的珠宝,但这些珠宝都是他妈的。】 【等把人骗到手了,再直接让他妈以珠宝失窃的理由报警,夏悠悠不得不把珠宝还了回去。】 沈宝琳很新奇,原来还能这样玩? 那夏悠悠现在还得意洋洋地炫耀,很快就要为她的短视付出代价了。 “手镯他会偷偷塞你包里,真大方啊。只不过等你跟他睡了,不用三个月,你就会发现,手镯是他偷他妈的。” 夏悠悠怔了一下,转头看着陆思简。 沈宝琳也诧异地看着陆思简。 如果没记错,这还是她听到陆思简的心声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帮助别人改变命运。 夏悠悠:“你怎么知道手镯是他偷他妈的?” “或许不是偷的,谁知道呢,反正他妈去报警,你觉得手镯你还能不还吗?”陆思简笑着说。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不是真的。”夏悠悠心乱如麻。 陆思简:“那我说个真的,朱金明在国外玩得很花,你不怕他得病传染给你吗?” 【朱金明可是把菜花传给了你,然后还倒打一耙说是你自己不检点哦。】 夏悠悠整个人怔住了。 “建议你去网上查查菜花的图片,保证有惊喜。”陆思简加上一句。 “你胡说。”夏悠悠脸色惨白,拒绝相信,转身脚步凌乱地跑开了。 沈宝琳忍不住开口:“你觉得她能听得进去?朱金明如果真那么大方,她可舍不得放手。” 陆思简一脸无所谓:“听不进去就听不进去呗。” 【听不进去也正常,毕竟我俩虽然狼狈为奸,本质上还是各怀鬼胎相互利用而已。】 那你还帮她?沈宝琳拔高了声音,“不仅如此,她还会跟朱金明告状,说你造谣!” 陆思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生气了?好吧,我不多管闲事了。” 第44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沈宝琳气结,觉得她的态度太轻飘飘了。 两个人返回包间时,陆令均正派人出来找他们。 经理还特地送来了华丽的果盘,作为对两位女宾客的安抚。 陆令均从经理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脸色不大好,沉吟了片刻,转头吩咐孔灿,“朱家少爷回国是大事,把我书房里的那套紫砂壶茶具送过去作为贺礼吧。” 当年朱家赔礼道歉,曾经让夫人送了一套顶级紫砂壶茶具过来。 陆令均不太清楚事情经过,只知道父亲在书房和朱老爷子打了一通电话,然后留下了那套茶具。 隔天朱金明就被送出国了。 父亲当时就说,阿简不点头,朱金明就别想回国。 如今他把茶具送回去,就是警告对方,不要忘记朱金明当初是怎么被送走的。 “阿简,你跟我过来,去谢谢郦总帮忙。”见妹妹回来了,陆令均温和地招手。 他边走边跟陆思简解释,那位在走廊上附和陆思简的老者就是郦总。 郦家出身富贵,那是正儿八经的世家,有底蕴有气度,家族后代也都很争气,活跃在各个领域,多少人上赶着攀关系。 老人家性格耿直,大概是看不惯朱金明太嚣张,才一直站在走廊上无声替陆思简撑腰。 【我知道他是郦总啊,不然我怎么会硬杠朱金明呢。】 【郦总活了一大把年纪,可不是多管闲事嫌命长的人,他管闲事,不是因为朱金明嚣张,而是因为我够镇得住。】 【几十年前郦总结婚时遭歹徒绑架,父亲被外室洗脑想扶私生子上位,母亲软弱无能只知道哭,郦家差点分崩离析。】 【是当时刚新婚的郦夫人一刀劈开了八仙桌,才镇住了一群心怀鬼胎之人。】 【也是郦夫人抓住外室错处不依不饶,才揪出了家族内鬼,顺着线索救出了郦总。】 【郦总因为母亲的软弱妥协差点连命都丢了,又因为夫人的强势霸道捡回一条命,他欣赏什么样的女人不言而喻吧。】 陆令均怔了一下,不由得失笑,是啊,妹妹那么聪明,怎么会认不出郦总。 只是那些陈年旧事,郦家人不提,外人也无从知晓。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郦总一行人正准备离开。 听到陆令均的来意,老人笑着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小姑娘性格很好,懂得据理力争,这样很好。” 顿了顿,老人又道,“你是三年前挟持人质案中的那个救了同伴的小姑娘吧?真是了不起,救了那么多人!” 陆思简有些意外:“您认识我?” “是啊,有人跟我说了你的英勇事迹,当时我还生气老天不长眼,好在老天终于开眼了,你醒了过来。” 老人大概真的喜欢陆思简,当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希望你以后顺顺利利,长命百岁。” 首饰盒很精致,里面是一个色泽很好的翡翠平安扣。 东西有点过于贵重,陆思简说:“郦总,我不能收的。” “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也送不出去。”郦总话音一顿,“我家里的曾孙女才3岁,不喜欢翡翠,只喜欢小猪佩奇。” 这可真是让老人家发愁,总不能把翡翠拿去刻成小猪佩奇吧? 陆思简:“可以送红包,宝贝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郦总愣了愣,“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回去试试。” 陆思简看着手里的翡翠,犹豫地抬头看了眼陆令均。 “阿简,郦总的一片心意,你喜欢就收下吧。”陆令均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陆思简立刻转头说:“谢谢爷爷!” 她很自然地脱口而出,郦总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令均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主动将郦总一行人送出门。 沈宝琳走在最后面,低头想着事情。 “唉,美女。”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靠了过来,语气热络,“你们跟郦总什么关系啊,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 沈宝琳怔了一下,黑了脸:“没关系!” 中年男人:“不是,不想介绍就不想介绍呗,还没关系,骗谁呢?” 沈宝琳:“本来就没关系!” 她加快了脚步。 中年男人也不追了,“你们的人能把郦总哄得那么开心,还挺有本事的。” 沈宝琳心情很不好,什么哄?陆思简费尽心机想攀关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以前就是这样,新年圈子里总有一些宴会要参加。 沈宝琳不喜欢宴会上阿谀奉承的氛围,借着学生的身份躲得远远的。 可陆思简却觉得要维持关系还是要多走动,很积极参加。 她长得漂亮举止得体还会说话,很容易就获得长辈们的欢心。 那位郦总以为只是一场萍水相逢,哪里知道人家早就调查清楚他家的情况,处心积虑设计好一切,借机攀附。 对方要是知道,大概会很生气的吧,毕竟身居高位又脾气耿直,是容不得别人利用的。 陆思简太大胆了,这样算计别人,万一翻车,那就不是攀关系,而是结仇了。 “我们也回去吧。”送别了郦总一行人,陆令均眼底也流露出几分疲态。 孔灿已经通知司机把车子开出来。 陆思简刚准备上车的时候,视线顿了一下,看向了台阶上站着的人。 沈宝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夏悠悠还没走呢。” 夏悠悠穿着单薄漂亮的仙女裙,夜风微凉,她大概有些冷,抱了抱肩膀。 这时朱金明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披在了她身上,然后自然而然地揽着她的腰往车子走去。 夏悠悠的视线掠过来,和陆思简对视了两秒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两个人上了车。 沈宝琳眼尖,看到夏悠悠伸手时,手腕上多了一样东西。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样子,夏悠悠接受了那个手镯。” 所以你费心劝诫有什么用?贪图富贵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放下到手的好处。 陆思简收回视线,神情平淡地嗯了一声,像是并不放在心上。 实际上她也确实没想夏悠悠的事。 【太好了终于要回家收拾陆令柏了!】心声非常地欢欣鼓舞,听得出来很开心。 沈宝琳:“???” “她说过,会把你推出去。”她忍不住加重了语音,你就真的不生气吗? 陆思简抬头看着她,反应了过来,神情平淡:“推就推呗。” 【推到我头上又不是她头上,她怎么皇帝不急太监急的。】 沈宝琳:“……” 她再跟陆思简多说一句她就是狗! 第45章 陆思简这次肯定会被责骂 陆思简期盼着回家就能收拾陆令柏,但最终车子载着他们去了珺庭酒店。 陆令均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或者确实太累了,半路上让车子改了道。 陆思简毕竟身体还在恢复期,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车子还没到酒店,她就睡着了。 车子一路开到酒店,正要拐到正门的泊车平台上,陆令均忽然开口了:“继续往前开。” 司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遵照吩咐继续往里开去。 车子绕行三公里,才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开了进去,进入酒店的别墅区。 孔灿抬头打量面前这栋三层小别墅,这栋别墅临湖,比其他别墅视野更好,非常适合休闲度假。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搞这么栋别墅,真是钱烧的慌。 陆令均是务实主义者,他在酒店主楼的总统套房,虽然奢靡,但因为那边靠近cbd中心,非常适合办公。 有时候涉及一些保密项目,陆令均带着团队吃住在那间总统套房里,可以防止泄密。 总统套房不仅配备了主人房、夫人房、老人房,还有管家房等,住七八个人完全没问题。 孔灿作为他的心腹,自然在总统套房住过的。 他也有总统套房的门禁权限。 “阿简,醒醒,到别墅了。”陆令均摇了摇妹妹的肩膀。 “大小姐睡着了,不如我把她抱进去吧。”孔灿挽起了衬衣的袖子。 陆令均迟疑了一下,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稳稳托住了陆思简的胳膊,把人抱了起来。 “我来吧。”盛云朝显然是刚刚才下班,他朝陆令均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把人抱进了屋。 等把陆思简放在床上后,盛云朝才开口:“令均哥,下次还请搭乘摆渡车。” 别墅区一般不让外来车辆进入,他不是看在陆令均的面子上才放行的。 他说完这些,就带上门走了出去,态度不算热忱。 陆令均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找了一个空房间,住了进去。 —— 隔天上午,陆思简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了孔灿。 陆令均因为倒时差这一觉睡得有点久,孔灿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有事找陆思简商量。 其实他一个小时前就过来了,当时想进书房半会儿公,没想到陆思简在里面,只能退了出来。 不过眼下时间不早了,他不得不跟陆思简商量。 “大小姐,我们等会儿要开会了……”孔灿语气恭敬。 经过昨晚的惩罚,他也明白了大小姐在大少心中的分量。 兄妹俩感情一如从前,是他造次了。 陆思简:“哦,你们要开会就开呗。” 孔灿没料到她是这么个反应,不得不说具体一点,“书房等会儿我们要用……” 而且他们还得在大少下来前就调试好设备,容不得马虎。 陆思简:“不行哦,我也要用。” 孔灿有些惊讶,她也要用?她一个人用那么大的书房干什么? 什么事情能重要过他们开工作会议? 就算是以前,陆思简也应该主动退让,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耽误他们开会。 “大小姐请不要开玩笑,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孔灿看了眼时间,有些急了。 今天的会议是孔灿在安排的。 他为了能让陆令均多休息会儿,特地把会议地点定在了别墅的书房里。 这样等他调试好设备,再去叫陆令均起床,时间都安排得很合理。 他甚至估算过时间,发了信息通知林羽西他们早点来酒店。 一切都安排得刚刚好,万万没想到遇到了陆思简这个拦路虎。 “来不及你就赶紧重新找地方啊,去大哥的总统套房不就行了。”陆思简一脸的惊讶。 她忽然变得不好说话,让孔灿不由得变得烦躁起来。 “大小姐,这是跨国会议,关于国外的项目收尾,非常重要。”他的语气不由变得严肃。 大少都已经回来替她撑腰了,自己也受到惩罚了,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如果是为了试探大少的态度,那就做得太过了,大少也不可能容许她这么胡闹。 孔灿深吸一口气,态度强硬地说,“不好意思大小姐,冒犯了,我晚点再跟您赔罪。” 他说着径直走进书房,把陆思简铺开在长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王妈又惊又怒,急忙跑进来阻拦:“孔特助,不要动大小姐的东西!” “你乱来也没用,没有我的权限,你连设备都打不开。”陆思简说。 孔灿皱眉:“什么你的权限?” “意思是,这是我的房子,在我名下,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房子。” 孔灿吃惊地看着她,他一直以为这套别墅是陆令均的产业。 【这么惊讶做什么,看来他真的很不用心啊,这都不知道。】 孔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孔特助,你和大少来了吗?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刚一接通,林羽西急切的声音就传来。 “你们在哪里?”孔灿怔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在大少的总统套房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只要大少在珺庭酒店,都是在总统套房的书房内开会。 孔灿挂断了电话,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人,头有些晕,他恍然明白了什么。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孔灿声音晦涩地问。 他很早就来了,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陆思简却什么都不说,看着他当跳梁小丑。 陆思简把手一摊:“我说了啊,让你去大哥的总统套房。” 【孔灿还是太过急功近利了,昨晚被罚了,害怕被林羽西压一头,就想拼命表现。】 【他哪里知道,陆令均只是做做样子,年底就将他晋升了。】 【他却因为嫉妒林羽西,偷偷跟朱家勾结在一起,泄露林羽西负责的项目机密。】 楼梯上,陆令均静静站在那里,脸上神色难辨。 明白了被眼前的人摆了一道,孔灿转身就想去叫摆渡车。 不过他到底是不甘心,停下脚步说,“大小姐,你这样做,就不怕惹怒大少吗?” 我是要被问责,但任性胡闹的你,难道还能在大少那里留下什么好印象?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就等着陆令均翻脸了呢!】 陆思简笑得眉眼深弯,刚想说话,就听到了一个身音。 “阿简。” 孔灿听到声音,骐骥地朝陆令均看过去,大少一定听到了全过程! 没人知道陆令均对工作的重视程度,陆思简这次肯定会被责骂! 第46章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大哥。”陆思简不慌不忙地转身打招呼。 她偷偷瞄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到会议时间了,陆令均要迟到了! 陆令均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装,裁剪合体,气质温润。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一直走到陆思简身边。 “大哥这两天都要开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玩什么刷我的卡,等忙完了大哥再陪你。” 他的神情温和,语速也不疾不徐,还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 【不是,他应该听到我设计孔灿了,居然都不生气的吗?】 陆思简诧异地抬头看着陆令均。 “大哥,你开会要迟到了。”她忍不住提醒。 【这家伙不是把工作看得比命都重要吗?不是完美主义者吗?不是强迫症吗?不是不容许任何人会议迟到吗?】 【我因为记恨孔灿,无脑地搅黄了他的会议,他不应该气疯了吗?】 陆令均曲起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你啊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他转过身,看向孔灿,脸上的温情褪去,只剩下冰冷理智。 “孔灿,通知羽西,让她先顶上做会议主持,我这边推迟十分钟过去。” 孔灿愣了一下,“是!” “摆渡车到了没?”陆令均步履匆匆地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毕竟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他怎么可能真的不着急。 见身后没有回音,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冷肃地看过去。 “孔特助,我给你预留了十分钟的时间,你不要说你办不到。” 孔灿一颗心直直往下沉,陆令均没有责怪陆思简任性胡闹,却责怪他办事不力。 “马上就来。”他不敢有任何迟疑,忙不迭冲出去叫摆渡车。 —— 陆令均这一忙,就忙了好几天。 陆思简坐在庭院里,叹了口气,“王妈,好无聊啊。” 那天过后,陆令均整个团队都在总统套房那边忙着开会,也没人再追究那天的事。 工作的间隙,陆令均还抽空让林羽西来了小别墅几趟,是来送吃的和珠宝。 珠宝是他后来随手又买的几款,说是觉得很适合妹妹,让她可以平时戴着玩。 送吃的则随性很多,有时候吃到不错的食物,比方说一道菜,或者一份点心,就会让林羽西记下送过来。 王妈想了下,偷偷告诉陆思简自己听来的八卦:“大小姐,孔特助最近几天都被大少骂了!” 陆令均虽然工作上一丝不苟、要求严格,但鲜少当众批评下属。 更何况孔灿一向得陆令均器重,当初出国开拓海外业务时,陆令均就特地把孔灿留在国内坐镇大本营。 所以整个团队都很震惊,不明白孔特助怎么一夕之间失宠了。 大家结合那天会议迟到的事情,纷纷猜测孔灿是不是得罪大小姐,才惹得大少不喜。 陆思简:“王妈,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陆令均的团队里个个都是人精,根本不会私底下八卦,更不会跟王妈说这些。 “那个,是盛少告诉我的。”王妈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盛云朝说起股份的事,她留了个心眼,担心盛云朝是在挑拨兄妹关系,下定决心疏远对方。 但这不是在酒店里又碰了几次面……她又改变了看法,觉得他不是坏人。 陆思简忍不住扶额:“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坏人?” 对方可是天天想着挖楼宵墙角呢! 【我要不是楼宵未婚妻,你觉得他会多看我一眼?】 见王妈一脸的不可能吧的表情,陆思简忍不住想要多说两句。 “王妈你想想啊,一个十七岁就撑起盛家,几年间就让集团高层大换血,兵不血刃地实现集团业务转型、并且把公司规模做得翻了几番的人,你觉得会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吗?” 盛家跟陆家不同,那是正儿八经世家。 盛家的前几代掌权人手腕不够强势,导致公司内部被一些元老把持,任人唯亲、内斗严重。 盛云朝当年被推上掌权者的位置,是各方角力的结果,但明显大家都只想找个好欺负的,这样以后还能继续捞好处。 当时没人把这位乳臭未干的小子看在眼里,甚至有人背后里嘲笑,觉得他那双手只会拉大提琴,哪里会签文件。 然而当年嘲笑盛云朝的那些人都被踢出了公司,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不仅如此,有些捞得太狠的,还不得不把吃进嘴里的吐出来。 盛云朝拿出了这些人职务侵占的证据,如果不把钱吐出来,他就要送人去坐牢。 那些叔伯恨死了他,却完全没有办法,被死死按住了命穴。 栅栏外,有人叹息了一声。 “学姐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盛云朝笑着看过来,桃花眼潋滟而多情。 陆思简:“……” —— 盛云朝来找陆思简,是受人之托。 谢清澜想请陆思简吃饭,答谢那天的救命之恩。 请客的地点是一家黑珍珠餐厅,网上评价不错,在黑珍珠餐厅容易踩雷的情况下,意外地菜品很不错。 “这家老板是用心经营菜品的,我觉得口味不错,你们尝尝。”谢清澜招呼道。 他手上还缠着绷带,吃饭都不方便。 陆思简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你的手怎么样?” “还好吧,没什么大碍。”谢清澜语气平淡。 陆思简:“真的吗?不影响你拿手术刀?” 谢清澜叹了口气:“好吧,可能有点麻烦。” 他有些意外,对方敏锐得可怕,“伤到了神经,恢复不算特别好,我打算去国外治疗。” 陆思简一颗心沉了沉。 【果然如此!他的手到底还是伤到了,再也拿不起手术刀。】 她简直要气笑了,所以自己辛苦忙活一场,就只救了老廖和陈鑫那两个人渣的命? 【不对,还搭进去了好几个人,那两个女孩本来不需要经历这种无妄之灾的。】 她垂下长长的眼睫,眼底一片冰冷,胸腔中戾气翻涌。 盛云朝皱了皱眉,他转头冷冷看着谢清澜:“说清楚,你的手是可以治好的,国外那边治疗方案说是95%能恢复。” 谢清澜:“对!能治好的,你不用担心。” 他觉得有些意外,盛云朝刚刚的表情有些吓人,他有被凶到。 陆思简怔了一下,胸中的戾气散了不少,“这样吗,那太好了。” 盛云朝把桌上的资料递给陆思简,“这次的持刀伤人案,完全是一场无妄之灾。” 说到正题,谢清澜神色严肃了许多。 第47章 还以为能捡漏呢 其实这件事陆思简那天在医院就差不多明白了,现在调查资料补上了拼图缺失的一角。 老廖出身不错,在家里的托举下,早早在云城买房,还开了家很小的外贸公司。 外贸公司是家庭小作坊,总共就请了两个人,因为老板不愿意去谈生意,一直青黄不接的,时常开不了单,差点关门大吉。 10年前老廖遇到了真爱,为了能离婚,也为了不被前妻分走其他财产,他把那家空壳公司打包塞给了前妻。 前妻也是争气,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努力跑业务,渐渐地公司有了起色,十来年间累积了丰厚身家。 老廖却日子越混越差,财产挥霍一空,房子卖了抵债,真爱也因为过不了穷日子跑了。 他偶然得知前妻现在的境况,顿时心里不平衡了。 如果不是自己留下的资源和人脉,前妻哪能赚到这么多钱?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但这么有钱却不知道报答自己这个功臣,实在太不应该了。 不过对方不懂事没关系,自己愿意迁就她,重新追求她一次。 前妻既然生意做得这么大,当然不是傻子,她没有理会前夫的纠缠,直接叫了保安。 老廖不甘心自己被拒绝,那个女人当初可是倒贴自己,如今自己更加温柔体贴,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他想了许久,觉得找到了症结所在,一定是她在外面有人了! 因为这个猜测,他开始疯狂跟踪骚扰前妻。 他有次跟踪前妻到医院,碰上了护工陈鑫,听到陈鑫说前妻来医院是私会谢医生,顿时深信不疑! 而陈鑫呢,不过是看见一个女人开着豪车,因为老婆女儿都称赞谢医生,心怀不满之下,随口编造了几句谣言。 这在他往日的生涯中是不足一提的小事,他每次看到出入医院的有钱人,都会猜测别人的感情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猜测有人捧臭脚,老廖还信誓旦旦,难怪前妻去医院还化妆打扮,果然是偷情来了。 陈鑫觉得自己绝顶聪明,随口一说就猜中了事情的真相。 两人时常一起吃饭喝酒,分享彼此编造谣言,然后彼此都深信不疑。 整件事都非常的匪夷所思,谁能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陆思简看完资料,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她洗手的时候,系统忍不住了。 【我都说了让你别多管闲事,你看,完全是费力不讨好。】语气还有点幸灾乐祸。 “所以,这就是沐凉月恰巧出院避开的原因吗?”陆思简平静地问。 系统愣了一下:【什么?】 “如果插手这件事利大于弊,根据女主光环,沐凉月肯定会正面撞上。”陆思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真是的,还以为能捡漏呢,结果还是女主光环更强大。” 系统一瞬间有点不敢说话。 【所以,你不是真心想救人,只是想捡漏,博取好名声?】系统忍不住小声问。 陆思简一脸淡然:“对啊,不然你以为呢?” 系统:【……】 是它想多了,还以为她是良知发现,结果都是算计和利益。 陆思简走出洗手间,就看到盛云朝站在走廊上。 青年眉目精致漂亮,桃花眼潋滟多情,笑起来的时候动人心魄,不笑的时候又有点清冷游离。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垂着长睫,就牵扯着每一个路过的女生的心神。 “帅哥,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有个女生大胆,忍不住上前搭话。 见他抬眸看过来,女生脸忍不住红了,大着胆子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盛云朝收起支起的大长腿:“抱歉,不能。” 女生转头看到走过来的陆思简,恍然大悟,“是因为她吗?” “不是,是因为我从不加非生意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盛云朝态度礼貌而疏离,但绝对算不上冰冷。 女生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转身走了,没有过多纠缠。 毕竟青年不仅有好看的皮囊,还很有钱! 那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也听得出来是强势的高层决策者,让女生有种在开会时跟公司大老板对视的错觉。 可以想见,如果要当他的生意合作伙伴,门槛一定很高很高! “学姐。”盛云朝一转身,对上陆思简,眼底的笑意就荡漾开来,笑得极尽温柔。 陆思简打了声招呼,两人往回走。 【奇怪了,这人不是费尽心机想挖墙角吗,刚刚居然不说是因为我。】 【小说里这句话可是甜宠名场面,男主一般都可以借机表现自己的深情!】 盛云朝漫不经心地说:“学姐是在想,我刚刚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你吗?” 陆思简:“……” 【他不会是会读心术吧?】 盛云朝转头看着她,“我不说,当然是因为本来不关你的事,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难道我是什么很烂的人吗,不仅连最基本的洁身自好都做不到,居然连自我主见都没有?” 陆思简听懂了他的意思。 【对啊,事实上这句话既不甜也不宠,只看到推卸责任。】 【明明把女方推出去当了挡箭牌,还觉得自己深情得一塌糊涂。】 盛云朝轻笑着垂眸,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刚走到包间,陆思简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人。 男人站姿随意,甚至称得上吊儿郎当,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啪嗒啪嗒地把玩着打火机。 他对面,女人一脸的泫然欲泣,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 周谷阳早就看到了陆思简,不过他想了下,还是决定不回避。 自己光明正大地谈恋爱,总不能躲一辈子。 那个女人那么爱多管闲事,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周谷阳脾气暴躁,哪怕工作后收敛了几分,也是浑身的野性不羁,充满男人味。 今天的饭局是他甲方的某个负责人攒的,对方明显对他有意思,非常积极地约他出来吃饭。 地点定在这家格调高雅的黑珍珠餐厅,这场约会是什么性质不言而喻。 周谷阳心知肚明,他没有多说什么,昨天双方签了合同,一切尘埃落定,他就答应了今天的饭局。 不仅如此,他还找了好几个兄弟一起来赴约。 一群人吃饭喝酒很是热闹,女人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僵。 这不终于忍不住,结了账后又进来把他喊出来说话。 “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答应出来吃饭?”女人忍不住问。 第48章 有些人实在是太不检点了 这顿饭不便宜,周谷阳带了五六个人过来,还点了酒,已经超出一般人的消费水平。 女人只是那家公司的小小经理,作为一名打工人,薪水虽然过得去,但绝对不是什么有钱人。 周谷阳轻嗤:“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死心吗?” 女人哑然,她当然不想轻易放弃,总要试一试才能知道有没有机会。 “这顿饭吃了多少钱,我转给你。”周谷阳掐灭了烟。 见女人诧异,他不由得皱眉,“我吃饭从不会让女人买单,你不要多想。” “不用了,说好了请你吃饭的。”都买单了,再把钱要回来,她也做不到。 周谷阳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所谓,“随你。” 女人忍不住问,“我到底哪里不够好,让你这么不喜欢我?” 她真的很喜欢周谷阳,觉得对方桀骜不驯的样子很吸引人。 当初第一面她对他印象还不太好,觉得他有点不太尊重人。 那次线下碰面,只因为她顺口说了句“谢谢亲爱的”,周谷阳忽然就翻了脸,语气很冲说谁是你亲爱的。 可隔了几天后她在大街上被前男友纠缠,也是周谷阳冲上去把对方打跑。 看她心情低落,周谷阳还带着她去了旁边的游戏厅……两人玩得很开心,她心里也忍不住的小鹿乱撞。 更别说那之后周谷阳还经常给她带咖啡,他个性那么傲,对其他女人不假辞色,却唯独对自己这么细心体贴。 她很难不多想。 周谷阳:“你没有哪里不够好,只不过我遇到了更好的,为什么要选择你?” 女人大受打击,不明白之前的体贴关心,怎么变成了今天的恶语相向。 “周谷阳!” 女人听到脚步声,看着出现在走廊上的沈宝琳,似乎一切问题都找到了答案,“是因为她吗?” 沈宝琳听到朋友通风报信,急忙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匆忙赶到这家餐厅。 看到女人纠缠自己的男友,她心里紧张了一下,走到周谷阳身边。 “当然是因为她,不然你以为呢?” 周谷阳说着,转身揽住沈宝琳的腰。挑衅地看了女人一眼,然后俯身亲了下去。 【哇哦,这两人这么劲爆的吗?】陆思简震惊了,可是她眼前一片漆黑。 在周谷阳揽住沈宝琳的腰时,一只手就伸了过来,牢牢捂住了她的眼睛,遮住了她的视线。 “小朋友不能看这些,会长针眼的。”盛云朝忍不住叹气。 有些人实在是太不检点了,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就玩这一招,这是把他们都当成他俩play中的一环吗? 【周谷阳就是靠着这一招把沈宝琳征服的吗?天呐,他俩真不怕被人骂狗男女啊?】陆思简还在震惊。 主要是见识太少了,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把观众当外人的! 沈宝琳听到陆思简的心声,急忙挣扎着推开周谷阳。 可是她的头发被弄乱,脸上也泛着红潮,怎么看都惹人遐想。 “不好意思,听说刚刚是你买单的,多少钱,我转给你。”沈宝琳努力不去看陆思简,先解决眼前的事。 女人眼神带着敌意,声音冷硬:“不用了,我还不至于连这点钱都出不起。” 对方故意提到饭钱,是想羞辱她没钱、小气抠搜吗? 难怪周谷阳说她是“更好的”,这个女的太绿茶了! 【我想起来,后来沈家破产后,沈宝琳偷偷跑去找工作,却在面试时被某个公司的管理人员羞辱刁难。】 【那个管理人员就是这个女的吧?】 沈宝琳皱了皱眉,又来了,她又在危言耸听了。 还沈家破产,沈家和楼家是姻亲关系,只要表哥在的一天,就绝对不会沦落到破产的地步。 “不行,这个钱我必须转给你。”沈宝琳不想被陆思简看笑话。 一点花销,她还不至于负担不起。 盛云朝看着僵持的两个女人,又看了眼袖手旁观的周谷阳,忽然笑了。 “不好意思,刚刚实在是太精彩了,我这个闲人就忍不住多旁观了一会儿。” “不过我有个疑问,既然你说沈小姐是更好的你才选择她,意思是那如果她不好,你就不选择她了吗?” 周谷阳的表情倏地冷了下去。 盛云朝对他阴狠的表情视而不见,继续笑着问,“也就是说,如果她不够漂亮、不够温柔,或者不够有钱,你就不喜欢她了吗?” 【哇,这个问题直切要害!】陆思简心里对这位肃然起敬。 【这洞察力,太了不起了!】 周谷阳:“你他妈的胡说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宝琳回过神来,连忙维护男友,“盛少,阿阳不是那样的人,你根本不了解我们俩的感情。” 她对着盛云朝说话,眼睛却看着他身后的陆思简。 她不明白陆思简为什么会跟盛云朝混在一起,明明以前看见对方就躲。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盛云朝很在乎陆思简。 他忽然插手他们的闲事,多半是陆思简从中挑拨怂恿的。 毕竟她和周谷阳一向低调,只有周谷阳那边的亲戚朋友知道他俩的关系,而她这边因为想瞒着父母,很少有人知情。 唯一知情的人,也就是陆思简而已。 周谷阳也反应过来,愤怒地看向陆思简:“是你在挑拨离间?” 这个女人从前就不安好心,想要拆散他和沈宝琳,这么多年还不安生,让人恶心。 “阿简,到我身后来。”盛云朝转身刚想,见陆思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无奈地拉住她。 “算了,你跟我站在一起,小心疯狗乱咬人。” 他转头看着周谷阳,仍旧言笑晏晏,“话是我要说的,你推到别人身上,是欺软怕硬不敢得罪我吗?” 周谷阳脸都气得铁青:“你说谁是欺软怕硬?” 陆思简真是服了! 【盛云朝真是太会拉仇恨了,周谷阳这是明显被踩到了痛脚啊。】 周谷阳从小就是混混,暴怒的时候戾气十足,看着确实挺吓人。 盛云朝不能很好地感受到对方的酷帅狂霸拽,笑容都没有减少一分一毫。 “当然是你啊,看我是男的,又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只敢柿子捡软的捏。” 周谷阳:“盛云朝!” 盛云朝眨了下眼睛:“看,我都没自报家门,你就知道我是谁。” 周谷阳人都要气疯了。 对方以为自己想认识他吗?如果不是想在商界分得一杯羹,他需要去了解对方是谁吗? 不过是出身好而已,凭什么高高在上? 第49章 这不得把沈宝琳感动死 沈宝琳拉住了周谷阳。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得罪盛云朝,毕竟对方从来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 “盛少,如果你是打抱不平,那我明说了,我和周谷阳深爱彼此,情比金坚。” 她安抚地握住周谷阳的手,“一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了,未来我们也绝不分开。” 周谷阳像是被安抚了,冷冷看着盛云朝,“盛总,老子爱沈宝琳,恨不能把命都给她,你懂吗?” 陆思简被雷到了。 【给命文学虽迟但到!厉害了,这不得把沈宝琳感动死。】 【不过周谷阳还真被盛云朝说中了啊,脾气暴躁从来拳头说话的人,居然也能忍下来。】 【这明显是怕打了盛云朝不好收场。】 沈宝琳真是忍无可忍,“陆思简,你到底想怎样?” 陆思简莫名其妙,“我没想怎么样啊。” 【神如经,吼我干什么,有本事去吼盛云朝啊。】 盛云朝垂下长睫,片刻后又抬眸问,“所以,你们俩一年前就在一起了,你是他女朋友?” 沈宝琳坚定:“是!” “那就奇怪了。”盛云朝转头问还没走的女人,“这位女士,请问你知道周先生有女朋友吗?” 女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到现在还在震惊,这两人居然那么早就在一起了。 直到十几分钟前,她还以为沈宝琳只是周谷阳的追求者。 毕竟如果真的有女朋友,就应该早早说明情况,她还能上赶着去给他当小三不成? “他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有女朋友,我以为他带朋友来,就是因为没有女朋友。” 所以心里还存着几分希望,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盛云朝笑着问周谷阳:“所以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呢?” 【当然是因为他还要靠着这位女士,顺利拿下订单啊。】 【他不相信别人的专业性和公平性,认为谈生意都是靠关系,而他没有背景,只能靠着那张脸去攀关系。】 【有女朋友的话,就不方便他操作了。】 【我猜他们肯定刚刚签了合同,不然他肯定还会好好应付,不至于突然翻脸。】 沈宝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想为周谷阳辩解几句,居然无可辩解。 周谷阳昨天确实说过,最近磨了很久的大单子,终于在昨天敲定签了合同。 周谷阳冷笑了声:“我为什么要在公司宣告我有女朋友?个人私事拿到公司说只会被人质疑不专业。” “可如果你说了你有女朋友,我不会约你出来吃饭的。”女人幽幽道。 周谷阳火了:“你别装得多清高了,你不就是仗着是甲方,才不停骚扰我的吗?” “骚扰?你认为是我在骚扰你?”女人震惊了,“那为什么那天晚上你还带我去游戏厅玩到深夜十二点?” 如果只是路见不平,或者是想维护甲方关系,单单他把前男友打跑这一点,就足够她感恩了。 带去游戏厅,陪她玩了四个多小时,远超工作关系的界限了。 周谷阳脸都黑了:“如果不是你刁难,迟迟不敲定合作,我需要费尽心机去讨好你吗?” 他向来心高气傲,从来都是被女人捧着,为了这个老女人却不知道忍下了多少恶心。 “你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被占便宜还成我的不是了?” 女人哑口无言,像是今天才认识他一般。 之前心里那个有男人味有担当的桀骜小帅哥,忽然间就碎成了渣渣。 “好,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骚扰你,也请你以后不要莫名其妙壁咚我。” 她不想过多争辩,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周谷阳气得一拳头砸在了墙壁上:“神经病!谁壁咚她了啊!” 陆思简看够了戏,拉着盛云朝就想溜走。 “快走吧,谢医生都等着急了。” 【快跑,这两人又要上演红眼掐腰给命文学了。】 沈宝琳深吸一口气,刚刚到嘴的质问又咽了下去,她转头,就看见周谷阳猩红的眼眶,不由得心中一痛。 “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带着你一起死!”周谷阳眼底发狠。 沈宝琳按住了他的唇,摇了摇头,“我信你。” 她是绝对不会如陆思简的意的。 —— 包间内,谢清澜看见两人牵着手进来,神情微怔,旋即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陆思简赶紧松开了抓着盛云朝的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盛云朝垂眸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无奈笑了一下。 谢清澜涵养很好,虽然眼底有疑惑,但并没有问什么。 盛云朝替陆思简倒了杯果茶,陆思简赶紧喝了下去。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救了我的命。”谢清澜说出今天请客的主要目的。 陆思简怔了一下,语气平淡,“谢医生您太言重了,我并没有救你的命。” 【在原本的剧情里,谢清澜也不会死。】 【他只是重伤昏迷抢救了段时间,可还是会醒过来,赴国外去治手。】 谢清澜却坚定地摇头:“不,嫌犯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不是你识破了他的伪装,或许他的作案手段会更隐蔽,后果也更难测。” 他动用手段调查了监控,知道嫌犯在看到门诊大门处有安检时,第一时间选择转身离去。 他不是放弃了作案,而是离开去进行更好的谋划。 如果不是陆思简一番纠缠,对方早就跟着陈鑫汇合,躲进门诊大楼后门的消防通道里。 到时候发生什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陆思简皱眉:“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为什么没有那么严重?”盛云朝视线轻垂,桃花眼冰冷无情,“他躲进消防通道里,只要静静等候机会。” “这期间他会如常跟陈鑫聊天、抱怨,等着机会的到来。很快他就会知道今天谢医生没值班,惊怒之下,他只会怀疑陈鑫戏耍了他,毕竟前几天陈鑫才告诉他,谢医生是这一天在门诊值班的。” “他或许会撤退,可谁叫谢医生太过认真负责,休息日还被患者打电话叫到了门诊大楼呢?” “既然谢医生都出现了,为免夜长梦多,他怎么会放过机会?” “他只需要等陈鑫不注意,直接捂嘴割喉,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紧跟着在谢医生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冲过去猛扎几刀……” 那他一定会死的!谢清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50章 现在我的目的才真正达成了 谢清澜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别人或许可以侥幸躲开,但他却并不一定。 能有今天的结果,都是因为有人在其中干预了。 “陆小姐不用妄自菲薄,我这条命确实靠着你捡回来的。”谢清澜的语气郑重了许多。 之前复盘当天的情况时,他就推测过自己很大概率会正面撞上嫌犯,但心里还是抱着几分侥幸,觉得自己运气未必那么差。 可听了盛云朝的推测,他莫名就是有一种预感,事情一定会向着这个方向发生的。 那是未来既定的事实,命运的纺锤落下,他不能抱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谢清澜想了下,这样重的恩情,今天这样的谢礼未免显得太轻薄了。 “陆小姐,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等我治好手回来,请务必给我机会报答。” 盛云朝笑着替谢清澜斟了一杯茶,“谢医生知恩图报,未来一定会平安顺遂。” 陆思简却神情淡淡:“哪有什么救命之恩,我那天撞上老廖是意外。” 顿了顿,她又道,“你要谢就谢我的包,就是因为老廖撞落我的包包,我才跟他纠缠的。” 谢清澜看着她,眉心渐渐蹙起:“真是这样吗?” 陆思简面不改色:“当然啊,你不知道我多喜欢这个包包,真皮最怕碰到水,老廖一句对不起就想走,我怎么可能答应。” 不管是医院外面、还是消防通道里都没有监控,她不承认就是没有证据。 【我特地避开了监控,如果真有证据的话,警方早就应该找上我了。】 【毕竟如果我表现得事先知道持刀伤人案的发生,警方就会怀疑到我头上,翻来覆去地盘查了。】 盛云朝:“……” 她猜得没错,警方确实差点怀疑到她头上了。 毕竟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难免让人多心。 他比警方掌握更多的信息是,陈鑫说她知道嫌犯的包里有刀。 这件事被他压下去了,她想要在这件事里隐身,他可以抹去她的痕迹。 只是他该怎么告诉她,根本不用内疚自责,她救人的行为本身,没有任何错处。 谁也不知道嫌犯会带两把刀,流血事件在所难免。 没有出人命,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在信息有限的情况下能做到这样,已经做得很棒了。 “好吧。”谢清澜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没有多说什么。 —— 吃完饭,谢清澜准备结账,想了下又折转回来。 “行动不便,可能得麻烦盛先生帮我一下。”他晃了下包扎着纱布的手。 盛云朝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谢清澜在饭店的影壁前站定,抬眸看过去,“怎么样,今天达成你的目的了吗?” 那份调查资料,是盛云朝让人递到他手上的。 如果不是这样,或许未必有今天的饭局。 盛云朝轻笑了一声:“谢医生何必这样敏感,至少我给你的资料是真的,我刚刚的推测,一旦发生,于你就是死局。” 谢清澜当然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对方的调查资料跟他掌握的情况别无二致。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不方便的情况下仍旧进行了今天的宴请。 见谢清澜沉默,盛云朝忽然问,“如果我说,谢医生你既定的命运是重伤进IcU治疗数月,捡回一条命后却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呢?” 谢清澜瞳孔紧缩了一下。 “一边是冰冷的死亡,一边是以一只手作为代价,你会怎么选?”盛云朝没有再说下去。 他从谢清澜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谢清澜声音微微沙哑:“我知道了,谢谢你。” 如果失去一只手才是他既定的命运,那他宁肯去死。 作为最年轻有为的主任医师,谢清澜对医学研究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 他对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不感兴趣,也没什么社交圈,每天只想给病人看病,或者做科研项目。 陈鑫说他造谣谢清澜,只是因为内心不忿,觉得谢清澜年纪那么轻却升职那么快,多半是因为在给人当小白脸。 谢清澜的家世他也打听过,单亲家庭,贫困县出来的,比他家都差远了,居然骑到了他们头上。 他不相信谢清澜能做到那么优秀,于是只能从家庭和长相上攻击。 但谢清澜却知道这是自己在专业上做到了他个人能力极致的结果。 他被誉为医学天才,那也是以牺牲一切社交和娱乐为代价。 如果不能再从事医学研究,他不知道生命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谢清澜准备离开的时候,盛云朝忽然说,“现在我的目的才真正达成了。” 谢清澜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意外于他眼底的坦荡。 “是吗,那恭喜你。” 谢清澜走出餐厅,迅速有人跟了上来,缀在他身后。 “谁让你们过来的?”谢清澜皱眉。 “家里不放心,毕竟您手上有伤,而且对方来者不善……” 盛云朝的那份调查资料,在他们看来,怎么看都居心叵测。 家里不介意报恩,但前提条件一定不是被有心人利用或者算计。 “那毕竟是盛云朝,心机深不可测,多少人栽在了他手上,还是要小心为上……”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这个人值得相交。”谢清澜淡淡道。 心机深不可测吗?有时候传闻也是不可信的。 身后的人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陆家那位大小姐,最近有些不好的传言……” 对方显然是被授意,语气很快地说:“哪有那么巧,怎么每次恶性事件她都碰巧撞上?还每次都见义勇为?这件事太多疑点……” “这件事没有任何疑点。”谢清澜不悦地打断了他。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谁要是再怀疑她的动机,不妨拿刀先在自己身上砍几刀,再来质疑。” 身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谢清澜明白家人的担心和质疑,觉得他对陆思简似乎关心太过。 他确实向来有边界感,从不会跟病人有过多交集,之所以关注陆思简,是因为对方太特殊了。 医院的医生护士,曾经不止一次感慨,觉得这位陆小姐可真是命好,家世好,有三个哥哥宠爱,还有多金的未婚夫不离不弃。 如果不是陆思简的主治医生之一,大约他也会这么认为。 陆思简苏醒后,花了三个月时间做复健,之后才出院回家。 复健过程痛苦漫长,就像是无数次断骨重塑,再坚毅的人都抗不住。 所以哭泣崩溃沮丧抱怨都很正常,毕竟痛苦需要宣泄的出口。 第51章 求求了,你俩千万要锁死! 谢清澜从未见过这样要强的病人,她在无人的角落不停地摔倒爬起,痛得浑身痉挛冷汗湿透重衣,也从不诉苦,独自消化情绪。 每次走出复健室,她都一脸的平静淡然,仿佛那些痛苦不曾存在。 其实病人太要强也未必是好事,毕竟人不是机器,不是设定程序就可以无限运行,需要休息和调节。 负面情绪堆积太多,一旦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谢清澜不喜欢病人太多自我想法,因此还态度冷硬地批评过。 “谢医生,我只知道有句话叫久病床前无孝子。”陆思简笑了笑,“虽然不准确,但同样适用我的情况。” 确实照顾病人繁重辛苦,天长日久很多人难免心生怨怼。 “但你不一样,你的家人和未婚夫都很爱你。”谢清澜当时很不解。 一个豪门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需要这么拼命吗? “一样的,是人都会累,都会厌烦。”陆思简轻声说,“更何况我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我自己都厌烦,我凭什么要求别人不欣然接受?” “谢医生,我从不考验人性。”女生眸光清澈而坚定。 她无疑聪明而通透,并不是单纯的命好。 就算拥有很多的爱,那也一定是她很好很优秀,并且善于经营的成果。 只是太要强的人,总要活得比别人辛苦。 —— 另一边,盛云朝也在道别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特意去窥探谢清澜的行踪,毕竟没有必要。 这位谢医生从前他就不陌生,名校毕业,师从医学泰斗,年纪轻轻就手握几个科研项目。 对方的履历很干净,小镇做题家出身,单亲家庭,平时除了工作几乎没有社交。 这样的人,按理说即便很聪明,也应该更简单纯粹一些。 但他把调查资料给了对方之后……谢清澜的态度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对方应该已经知道,他不仅是携恩望报,他还是刻意挑中的谢清澜。 只是他的目的,仅止于把恩情清楚明白地摆在桌面上。 谢清澜如何选择,他背后的能量有几何,并不在盛云朝的算计范畴。 当然,如果能锦上添花就更好。 —— 陆思简准备离开时,经理让她稍等一下,说是有伴手礼送她。 她等候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来人除了经理,还有一个她预想得到的人。 “宝琳,怎么就你一个人?”她笑着问。 沈宝琳等经理出去了,视线落在包装精致的伴手礼上。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家黑珍珠餐厅还有伴手礼送。 “哦,经理说他们家新出了几种点心,还在调试阶段没有正式推出,她觉得今天这炉点心做得很不错,所以想送给我尝尝。”陆思简解释完又问,“你想吃吗,不如……” “不用了!”沈宝琳快速拒绝了,一盒点心而已,她还不至于馋成这样。 【就知道你会拒绝,唉其实我想说的是,不如我吃你看着。】 沈宝琳:“……”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说,“阿简,我有话想跟你说。” 今天实在是太不巧了,在那样的情况下撞上了陆思简。 周谷阳觉得她没必要来找陆思简,但她怕陆思简搞破坏,还是决心来说一声。 “你们都误会周谷阳了,他是因为那女的是甲方才供着,聊天记录我也看了,都是那女的主动……” 【嗯嗯,他肯定还说,我都是为了你。为了能配得上你,才拼命工作赚钱。】 【搞得好像没有你,他就不用拼命工作赚钱一样。】 沈宝琳:“……” 她还没解释两句,对方心里就嘀咕一堆,到底有没有礼貌啊!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陆思简有点莫名其妙。 【她怎么说着说着又气鼓鼓的了呢,上辈子不会是只河豚吧?】 沈宝琳告诉自己冷静:“阿简,你是不是还对周谷阳有偏见?我当年曾经发过誓,以后再也不见他……” “不不不,别误会我对他没有偏见!”陆思简急忙否认,“以前是以前,不算数的。” 沈宝琳有些懵,这是什么路数? “我刚刚就想说了,盛云朝他那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如果你不够漂亮不够有钱,周谷阳就不爱你,不可能的!” 【你俩可是真爱啊,后来你都破产了,他不还是照样爱你爱得发狂。】 沈宝琳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对周谷阳正面评价。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还是高看陆思简了。 【就是爱你爱得发狂的同时,不妨碍他跟别的女人上床而已。】 沈宝琳脸都黑了,她想了下,改变了主意。 陆思简一直都是这样,向来喜欢打压自己来标榜她的聪明理智,如今自己反过来,看看她又有什么说法。 “可我觉得,盛少的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沈宝琳背对着门坐下来,摆出一副谈心的架势。 “阿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些话我只能跟你说说。” 陆思简笑了笑,很乐意当她的知心朋友:“怎么了,你说。” “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我爸妈以前严禁我谈恋爱,现在看我工作了,又很积极地叫我跟合作伙伴的儿子多接触。” “我妈说我是家里的独生女,以后家产是要全部交到我手上的,所以我的结婚对象,要么家世旗鼓相当,要么就入赘。” “你觉得周谷阳他能接受入赘吗?” 这个问题,其实她跟周谷阳说过,对方的答案她很满意。 如果陆思简有心挑拨,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宝琳,他肯定愿意的!难怪他那么积极拿单子,他都是为了能配得上你,能尽快站到你父母面前!” “但你不能太早把他带去见你父母,一定要等他事业有点起色了再去。” 居然都是好话? 沈宝琳:“你不劝劝我,或者帮我分析分析吗?就像劝夏悠悠那样。” 后半截话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为什么她要跟夏悠悠比? “你跟夏悠悠又不一样。朱金明是个人渣,周谷阳又不是。” 沈宝琳:“那你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父母有钱,他当初真的看得上我吗……” 陆思简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大声说:“别说了,我知道你爱他,我都知道的!” 音量大得盖住了其他声音。 沈宝琳后知后觉回头看过去,对上了周谷阳戏谑的目光。 【求求了,你俩千万要锁死!】 第52章 我可能这辈子注定没什么功德了 周谷阳到底还是不放心,担心沈宝琳会被陆思简策反。 那个女人一张嘴实在太厉害,他不得不防着一手。 包间的门开了一条缝,他刚走过去,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别说了,我知道你爱他,我都知道的!” 明白沈宝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他心里一颗大石头总算落地。 就说自己魅力这么大,怎么可能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他一脸戏谑地看着沈宝琳,怎么还一脸的惊吓,是怕他知道她爱惨他了吗? 陆思简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道你根本就离不开他!在这段感情中,你看似是上位者,其实早就低到尘埃里。” “周谷阳虽然家世不好,但他为人仗义豪爽,吃苦耐劳,能屈能伸,也很有经商头脑,是一支潜力股。” “你跟他在一起其实是沈家沾了光,不管你爸还是你,都不足以支撑起沈家偌大的家业,但周谷阳可以。” “他现在只是明珠蒙尘,只要给他时间,他将来肯定能成为商界首屈一指的大佬,打脸所有看不起他的人。” “而你除了父母有钱,自己什么也不会,脾气也不算好,所以你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对不对?” 【我说的都是真的哦,看我多真诚,为你们爱情道路扫清障碍。】 沈宝琳回过神来,抿了抿唇。 陆思简大部分都说得很对,她从来不认为周谷阳会一直处于低谷,也一直清楚知道他有多优秀。 高中时的自己除了读死书就是死读书,向往着周谷阳那样随性自由的灵魂。 她心底也一直觉得周谷阳比自己更优秀。 可这些话从陆思简嘴里说出来,怎么觉得那么刺耳呢? 什么叫她配不上他,什么叫她撑不起沈家的家业,自己有那么差劲吗? 这也就算了,对方居然还说她爸也撑不起沈家! 沈宝琳虽然对父母的强势多有不满,可从小就很崇拜作为商界大佬的父亲。 周谷阳是很有能力,但还年轻,她根本不愿意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好了你别说了。”沈宝琳赶紧终止话题。 不管怎样,陆思简刚刚的举动确实帮了她一把。 周谷阳对高中时自己抛弃他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如果听到自己那句话,只怕又要生气。 陆思简这才转过身来,像是才发现周谷阳,一脸的惊讶,“你刚刚在外面?” 周谷阳第一次这么好好看她。 高中时她名声很响亮,他跟着朋友去围观过这位第一名媛。 要说漂亮是真漂亮,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得他很不爽,再漂亮也大打折扣。 这样病了一场倒是没有以前那么让人惊艳,但苍白消瘦的模样反而有种可怜的味道。 周谷阳看了她片刻,出声喊沈宝琳:“宝贝,可以走了吗?” 沈宝琳走过去,主动挽起他伸出的那只胳膊。 两人刚准备离开,周谷阳想了想又停下脚步。 “宝琳表面上独立,其实内心还是个小女孩,她一直都很信任你,希望你以后也能多多开导她。” 陆思简愣了一下,迅速换上营业微笑,“好的。” 周谷阳又看了她几眼,这才带着沈宝琳转身离去。 陆思简也很开心,这俩终于化解了矛盾,只怕回去就要互诉衷肠了。 “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盛云朝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陆思简收敛了笑容,看了他一眼,“你回来得可真巧。” “不巧,我回来早了。”盛云朝一副好脾的模样,“我这不是回来看气氛很好,就不出来煞风景了。” 【原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就因为你多嘴,害得沈宝琳差点都怀疑他们的感情了!】 陆思简真诚建议:“盛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以后不要插手人家情侣的事,有损功德的。” 盛云朝轻笑着垂眸:“受教了,多谢学姐提醒。” 陆思简总觉得他这个笑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还没等她想明白,盛云朝又说,“但我可能这辈子注定没什么功德了。” 要他放弃她?做梦! “……”陆思简笑着打了个哈哈,“我们走吧。” 【他是想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弃挖楼宵墙角的吧?年轻人何必这么想不开!】 盛云朝:“……” “不过我也有句话要提醒学姐。”盛云朝话音一转,神情严肃了起来,“以后离那个男的远一点。” 陆思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也是,周谷阳最记仇了,沈家看不起他,他就设计让沈家破产;而我当年“拆散”他和沈宝琳,更是让他怀恨在心。】 【他根本不会因为我几句好话,就放弃报复我。】 盛云朝桃花眼里都是冷意。 他说的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周谷阳最后看陆思简的眼神很不对劲。 嘴上叫着沈宝琳宝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陆思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叫陆思简。 该说不说,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把那双眼睛给挖下来。 —— 沈宝琳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周谷阳。 两个人的手交握,彼此对视时爱意流淌。 她喜欢周谷阳的强势,但也喜欢这样难得的温情脉脉。 “怎么样,看够了没?”周谷阳笑着问,“满意你看到的吗?” 沈宝琳点了点头,他的帅是客观存在的。 周谷阳放手发动了车子,出停车场时看到前面的那辆车,脸上的笑意收敛。 沈宝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盛少的车子。” 周谷阳当然知道那是盛云朝的车子,定制版迈巴赫,落地价上千万。 而那样的豪车,盛云朝有好几辆。 相比之下,自己开的这辆车还是沈家给沈宝琳买的,落地价也不过百万出头,完全不够看。 “你别想太多。”沈宝琳以为他在介意之前盛云朝说的那些话。 周谷阳忽然问:“陆思简怎么会跟盛云朝混在一起?你不是说他们俩是死对头吗?” 沈宝琳:“大概是盛云朝主动凑上去的吧,阿简一直都不太待见他。” “嗯,她从来都不喜欢小白脸。”周谷阳眯了眯眼睛。 陆思简的事情他听沈宝琳说过一些,知道她高中时就对盛云朝避而远之。 沈宝琳有些莫名其妙,盛云朝怎么就变成小白脸了? 第53章 大哥他怕不是个昏君吧! 对方是天生冷白皮,五官精致漂亮,却丝毫不显得气场弱,相反让人觉得不可冒犯。 更别说盛云朝本人是不可否认的优秀,读书时成绩就一骑绝尘,掌权后更是将盛氏集团业绩翻了几番。 盛云朝跟小白脸这个词应该完全不挂钩吧? 不过她不好反驳男友,“大概女人都慕强,不然她也不会喜欢我表哥。” 楼宵在学生时代也是校霸类型,打架很厉害,只是比周谷阳稍微收敛,成绩也比周谷阳好。 毕竟不用为生计奔波拉扯,哪里像周谷阳需要靠拳头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这样一想,她不由得有几分心疼他。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私底下去找陆思简了。” 她知道他很讨厌陆思简,一直都很反对自己跟陆思简来往。 周谷阳皱眉:“谁让你不去找陆思简了?你们俩是好朋友,忽然这么做有点不好吧,显得你太薄情寡义了。” 见沈宝琳愣住,他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傻瓜,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都说陆令均误会你会对她不利,这时候划清界限,只会加深误会。到时候你又不开心,还不是要我哄你?” 沈宝琳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就算不齿陆思简的狠辣,但要她立刻狠心跟陆思简绝交,她又做不到。 “你就不怕陆思简策反我吗?”她忍不住问。 周谷阳挑眉:“以前是害怕,但现在你都是我的人了,我怕什么?” 他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有信心,唯一害怕的是陆思简的挑拨。 好在时移世易,从前的陆思简成绩优秀能力出众,是世人眼里的天才,现在却几乎快沦落成了废人,被时光远远抛在原地。 如果她不是有良好的家世兜底,只怕只能找个男人草草嫁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高姿态地等着豪门求娶她。 —— 陆思简出去溜达了半天,回来时,就看到陆令均在酒店门口等他。 他显然工作还没结束,抽空下来的时间也在看文件,等把陆思简送回别墅,便又回去工作了。 她看了下纹丝不动的好感度,又看了看厌恶值,今天意外碰到沈宝琳,居然也没什么收获。 隔天一早,陆思简还在想这个问题。 “统子啊,你说我大哥不会是AI吧?”正常人会对妹妹容忍度这么高吗? “就算是亲妈,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对孩子爱得深沉,该烦的时候还是得烦。” 她在心里叨叨咕咕,直到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系统:【……请宿主不要开玩笑。】 卧槽,它差点忍不住要对陆令均来个全身扫描检查。 而且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忽然就出现了! 陆思简显然比系统镇定多了,转头笑着打招呼:“大哥,早,你工作忙完了吗?” 【他怎么就那么喜欢摸我脑袋啊,显得他高吗?】 【问题是我个子也高啊,他摸我脑袋不嫌费劲吗?不觉得画面辣眼睛吗?】 陆令均:“……” 忘记妹妹已经不是孩童时期,已经不太适合这种亲情表达方式。 “暂时忙完了。”陆令均顿了顿,又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去医院了。” 陆思简昨晚被告知,今天需要去做复诊。 陆令均特地请了国外的一个专家团队过来,要给陆思简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陆令柏也过来了,这几天他很焦灼,大哥好不容易回国了,却带着妹妹住在酒店里,整天不归家算什么事。 他得知后当晚就赶到酒店……却被拦在了外面。 不仅如此,大哥也狠心不肯见他,让他好好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这让陆令柏越发心慌……虽然陆家一向是父亲说一不二,但他更怕温润如玉的大哥。 毕竟父亲一直都很严厉,他还不是该反抗就反抗……虽然很快就被父亲无情地镇压,连点水花都没有。 但大哥不同,他是被大哥亲手带大的,天然就崇拜、亲厚大哥。 在乡下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是大哥为他和弟弟撑起了一片天。 大哥也不会动不动就骂人、嫌弃他不聪明,相反总是温和地替他收拾烂摊子,安慰他不要往心里去。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冰冷,连面都不肯见。 反思了几天,陆令柏人都瘦了一圈,打了石膏的脚踝也有些痛得厉害。 不过他也不敢说,大哥让他进来,他就默默地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陆思简一想到0.0000001%的好感度,也没有说话。 林羽西觉得奇怪,兄妹见面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对了,大少,您昨天说有事情要交代,请问是什么事?”她以为只是小事,随口就问了。 陆令均神情淡淡:“孔灿那边,我最近会有人事任命下来,升他当恒合的副总。” 林羽西诧异:“可我们不是跟陆董开过会,公司要收紧资金流,恒合那边下半年的拿地项目都要砍掉吗?” 之前随着国内房地产市场的高速发展,恒合作为公司旗下的地产板块,业绩增长也很亮眼。 只不过今年以来,恒合的负债率开始飙升…… 虽然跟地产盈利周期时间长有一定关系,但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形势严峻。 陆廷已经决定紧急刹车,裁撤掉恒合大部分的分公司。 这个时候把孔灿安排过去可不是倚重的意思啊……林羽西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看着陆令均。 “他负责的工作,你要尽快接手过来,我只给你半年时间。”陆令均说。 半年时间,足够把孔灿彻底架空,到时候再把他踢出公司,就没有任何风险。 林羽西:“……我知道了,陆总。” 等林羽西走后,陆令柏忍不住追问:“大哥,为什么?” 他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了陆思简,怀疑是不是妹妹又做了什么。 陆思简也在反省……怀疑自己是不是猛药下得太狠了。 【什么情况,我只是想挑拨离间一下,加快他们反目的戏码。】 【现在孔灿应该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吧,陆令均这是唱的哪一出?】 “大哥,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故意搞砸会议,其实那天孔特助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是我故意晾着他的。” 陆思简决定先怀柔,积极地帮孔灿说好话。 陆令均无奈:“阿简,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摆明了不信。 陆思简:“……” 【大哥他怕不是个昏君吧!】 第54章 健康才是对各位最真诚的祝福 陆思简走进诊室,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怔了一下。 “谢医生,怎么你也在?”陆令柏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 谢清澜手上还缠着绷带,明显是个行动不便的伤患,却也在今天的专家团队里。 “陆小姐,说好了复诊见的,当然要有始有终。”谢清澜深深看了陆思简一眼。 昨天回去之后,深夜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际,他猛然想起一句话——“下个月见,谢医生。” 然后就像是脑中被劈开了一道灵光,那天陆思简的神情动作都清晰无比地在脑海中一一回放。 越想,他越是冷汗涔涔。 就仿佛命运在向着深渊坠落时,被一只手,奋力拨动到了另一边。 “下个月见”这句话既是庇护,又是最真挚的祝福。 所以即便是陆思简复诊的时间提前了,他也还是来了,来履约的。 话音一顿,谢清澜声音温和地说,“当然,今天是我老师替你复诊,我只是来旁观学习的。” 沈宝琳一早收到表哥的消息,急忙往医院赶。 她一到就发了消息给表哥,没想到那边立即就打了个视频过来。 沈宝琳举着手机走到诊室门口,看见谢清澜时她也很意外。 更让她觉得古怪的是,谢清澜对陆思简说话的语气也未免太温柔了。 可以前他并不是这样,明明很冷很凶,有点不近人情。 “谢医生是怎么回事?”楼宵眼尖,一眼看到谢清澜手上的绷带,眉心皱了起来。 沈宝琳回过神,走到一边把医院发生持刀伤人事件的事说了一遍。 这件事要不是沐凉月在关注,她也不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有个护工被捅了两刀,突然伤势恶化差点人都没了,幸好被凉月发现,才捡回一条命。”沈宝琳随口感慨了一句。 楼宵:“你确定持刀伤人事件是发生在上午?” “对啊,大概十一点左右。”沈宝琳不明所以,难道这个时间点有问题? 楼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沈宝琳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告诉他。 沈宝琳:“不跟阿简打声招呼吗?” “不了,让她先检查吧。”楼宵盯着镜头,又改变了主意,“算了,你把手机给阿简……” 沈宝琳直到挂断视频,才反应过来表哥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不过她也没在意,表哥每天私底下不知道打多少视频给陆思简,不差这点时间。 楼宵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医院到底还是发生了持刀伤人案……陆思简的预言成真了。 可事情的发展却有偏差,明明是上午发生的事情,她的预言却是中午。 预言中只提及谢医生的伤情,可现实却是,伤者有7人,重伤进IcU的有3人,其中并不包含谢医生。 他不相信,这不是人为干预的结果。 “宝琳,事发那天阿简有去医院吗?”他想了下,还是发了条语音给表妹。 那边很快回了信息:“她那天正好陪王妈去做体检,不过没有被波及,毫发无伤。” 楼宵眉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落地玻璃边,看着cbd商业中心干净的街道,几个农民工正在补种花坛里的绿植。 陆思简那天去了医院,他总觉得这根本不是巧合。 他拨出去一个电话,“赵珂,有件事你帮我尽快查一下。” —— 陆思简的检查结果在医院的加急处理下,很快就出来了。 在专家会诊过后,金发碧眼的外籍医生给出了确切的诊断意见。 “我从没见过恢复得这么快的植物病人,她现在基本上与正常人无异了。” 诊室内顿时一片喜气洋洋。 “真的吗?谢谢、谢谢医生!”王妈一叠声的感激,又郑重地对谢清澜鞠了个躬。 “多亏了谢医生,帮助了我们小姐很多。” 这位谢医生虽然严厉,但今天是她最感谢的人! 谢清澜摇了下头:“我能帮到的有限,主要还是病人意志力强,家属也照顾得好,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陆思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楼宵收到沈宝琳的消息,第一时间打了视频过来。 “楼少,我们大小姐好了!以后都没事了,大脑里的东西也没事了!”王妈激动地分享着好消息。 陆思简当年撞伤了大脑陷入昏迷,雪上加霜的是,大概一年后大脑里又长了个东西。 不仅如此,她还有很多并发症…… 虽然捡回一条命醒了过来,但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隐患。 楼宵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阿简,你能康复真是太好了。” 陆令均:“可惜阿简刚醒来的时候,我没能陪在她身边。” 他眼底带着几分遗憾。 “我记得那时候大小姐刚醒,握个拳头都困难,翻个身就痛得浑身冒冷汗……” 王妈一想到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吃了那么多的苦,眼泪就止不住。 陆思简并不能感同身受,虽然有记忆在,但她没真正经历过那些,还是相当于听别人的故事。 不过看王妈哭,她莫名也有些眼眶发热,受到了情绪的影响。 陆令柏:“幸好是楼宵和……坚持给阿简做中医推拿和按摩,才防止了肌肉萎缩。” 楼宵:“我照顾阿简是应该的。” 陆令柏停顿那一下很微妙,他当然知道对方原本想说的是谁。 毕竟中医推拿不是人人都会,就连自己会的那些,都是跟着对方学的。 王妈抹了抹眼泪:“是啊,楼少可用心了。” 幸好,那样可怕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大小姐醒了过来,也渐渐恢复了健康。 “菩萨保佑,大小姐这么好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陆思简笑了笑:“放心吧,我以后都会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我会开开心心想摁谁就摁谁的~】 【至于长命百岁就算了,这个就不用菩萨保佑了。】 作为恶毒女配,她当然是尽早完成任务,早早下线才好领着三百亿功成身退,要长命百岁做什么? 陆令柏心口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陆思简。 上次说他很快就要用冥币,现在居然连她自己都诅咒了吗? “阿简,你应该说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陆令均神情严肃。 陆思简:“好吧,长命百岁,大家都长命百岁。” 【大哥你太狭隘了,还长命百岁呢,你知不知道健健康康才是对在座各位最真诚的祝福。】 她先是把视线扫向陆令柏,【爱而不得最后患上精神病。】 陆令柏:“……” 虽然早就听说过一次,心脏还是不由得沉了沉。 第55章 那个人,就是谢清澜 沈宝琳忍不住侧目,真的假的,陆令柏这么惨的吗? 可是他怎么会患上精神病,看不出来啊,他平时不是挺心大的吗? 然后就听到了关于自己的预言。 【强制爱之后跳楼,一睡不醒。】 沈宝琳浑身僵住,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思简,可陆思简已经把视线移向了陆令均。 【还有你,悲情男二怎么可能长命百岁呢?当然是英年早逝才让人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啊。】 【所以你患上癌症,吐血吐着吐着就凄美地死去了。】 陆令均眉心不易觉察地轻拧了一下。 房间内一时诡异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怎么都不说话了?”视频那头,毫无所觉的楼宵开口问到。 陆思简不由得叹气,【这位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人生赢家,坐拥健康、财富、美人,幸福平安到老。】 在场的众人齐刷刷把视线投向了视频中楼宵身上。 是这样吗?那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呢。 楼宵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其他人也就算了,怎么表妹的眼神也很奇怪? “大概大家都很想长命百岁吧。”陆思简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 楼宵盯着屏幕上言笑晏晏的人,声音低沉了许多,“阿简,我只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你很快就不这么想了。】陆思简心里无声吐槽。 两个人许久没有通过视频,楼宵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来得想念,忍不住就想多跟她说说话。 陆思简看着他身后出现的助理,笑着说,“宵哥你先忙吧,再见。”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 楼宵:“……” “楼总会议已经准备好了。”助理走上前提醒。 楼宵看了眼手表,确实距离开会已经只剩下十分钟时间了。 刚起身,手机就响了起来。 —— 赵珂接到楼宵的电话,赶紧一骨碌坐起来,一扫之前的颓废。 他宵哥哥让他查查30号那天谢清澜在医院都做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 卧槽,那天不是持刀伤人案发生的那天吗! 他去接沐凉月出院,本来都找了家饭店准备吃饭,结果又半道折了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就着手去查谢清澜那天的行踪,但很快就发现查不下去了。 替他查消息的几个人都碰了个软钉子,说没办法查,谢清澜的信息不允许查。 赵珂辗转才打听到,国际上很有名的某个脑科专家团队今天来了安兰医院,那位首屈一指的脑科专家居然是谢清澜的恩师。 这么一想不让查谢清澜的消息也情有可原。 不过宵哥的事情他肯定得办妥,赵珂沉思了片刻,顿时豁然开朗! 凉月救回来的那名护工,不就认识谢清澜吗?对方在医院当了十几年的护工,医院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人脉非常广,要打听点消息应该轻而易举。 赵珂急忙找沐凉月要了手机号,打了电话过去。 这通电话打完后,他整个人豁然开朗。 “好的,陈叔,多谢你!你在医院好好休养,过几天我去看望你。” 挂了电话,他马不停蹄地立马拨通了楼宵的电话。 —— “宵哥,我跟你说,谢清澜那天去医院见的人就是陆思简!” 赵珂心急如焚,他宵哥特地让他查谢清澜,肯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他真是大跌眼镜啊,那个女人居然那么大胆,有了他宵哥还敢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关键是那位谢医生还是陆思简的主治医生之一,难道他俩在四个月前就眉来眼去勾搭在一起了? 要说医生和病患的身份,确实更容易产生暧昧…… “宵哥,她也太过分了,那天谢清澜本来是不上班的,却硬是被她叫去了医院。” 私会就不能换个地方吗,居然还特地跑去医院! 楼宵心脏沉了沉:“谢清澜是被她叫去医院的?” 自己千方百计安排调班,规避流血事件的发生,没想到还是被她轻轻松松就破坏了。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阿简那天有接触过嫌犯吗?” 赵珂愣了一下,这个还真有,“宵哥你怎么知道?在案发前半个小时,嫌犯准备离开医院时,撞到了陆思简。” “陆思简就因为别人把她的包撞到了雨地上,张口就要嫌犯赔偿11万……” “好了,不要说了!”楼宵出声打断了他。 赵珂急了:“宵哥,持刀伤人案的发生跟陆思简有关,是她激化了矛盾,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闭嘴!” 赵珂吓了一跳,他宵哥很少这么生气,隔着手机他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怒火。 “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听到了吗?”楼宵的声音冰冷得让人害怕。 赵珂:“……听、听到了。” 挂断电话后,楼宵在办公室内坐了有那么两分钟。 他在离开云城之前,还期盼着陆思简能出手干预这件事,可对方真正干预之后,后果比他想象中还难以承受。 如果说漠视这件事的发生,那或许是不想沾染上因果。 可她偏偏出手干预了,在明知道嫌犯是谁的情况下,去刺激嫌犯,让持刀伤人案提前发生。 她是救下了谢清澜,让他免去了重伤昏迷的后果,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无辜的三个人,代替谢清澜进了IcU。 他倒是没有怀疑陆思简跟谢清澜之间有什么。 他只知道,马上要开会的合作方,对方老总昨天跟他透露了一个消息,郦家那位老郦总有个私生子在安兰医院工作。 那个人,就是谢清澜。 这件事对外瞒得紧,毕竟老郦总贤夫妻伉俪情深,在圈子里传为佳话,如今都七老八十了忽然冒出个三十来岁的私生子,不仅是打老夫人的脸,更是打儿子女儿的脸。 对方还嘱咐他,这件事知道的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提醒他别外传。 楼宵却觉得,陆思简既然都能预言将来发生的事,知道谢清澜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很巧的是,陆家在海外扩张遇到了瓶颈,郦家那边却有关系能疏通。 当年陆思简就对陆令均的事业很关注,她不太爱社交,却从不缺席新年各种酒会宴席。 很多连自己都没资格接触的商界大佬,她都仗着年少无知冲上去跟人攀谈。 很积极地帮助陆令均拓宽人脉。 “我当然要帮助大哥啊,我是大哥的大股东,大哥赚了钱,我才能分到更多嘛。”少女曾经言笑晏晏回答。 所以阿简,你是为了帮助你大哥,才设计让谢清澜欠你救命之恩的吗? 第56章 陆家人作为病患家属完全不合格 陆令柏站在洗手台前边洗手边想事情。 旁边有人走了过来,他抬头扫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同是天涯沦落人。 “谢医生。”陆令柏赶紧打招呼。 谢清澜点头示意,态度略显冷淡疏离。 陆令柏早就察觉出来了,这位谢医生对妹妹和对他们其他人态度是不同的。 不过好在那种不同不算太明显,所以他也没觉得有心理落差,毕竟医生对病患负责就可以,对患者家属没有义务。 但今天这对比就未免有点太明显了。 明明刚刚还跟大家说说笑笑…… “你有事吗?”谢清澜本来洗好手打算直接离开,不过想了下,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这位一脸欲言又止,若是以前他直接掉头就走了。 陆令柏:“有有有!谢医生,我想问问您,什么样的癌症会吐血?还有,应该怎么筛查和预防?” 他不敢把妹妹的心声不当回事,毕竟自己骨折就是前车之鉴。 再说了,这不还有个现成的例子……他的视线落在谢清澜打着绷带的手上。 哪怕那天谢清澜不上班,最终还是被命运推动着回到医院,被歹徒刺伤手。 “吐血?谁吐血了?”谢清澜脸色严肃了许多,这可不是小事。 陆令柏见他误会了,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没有谁吐血。” 顿了顿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就是觉得我大哥工作太辛苦了,常年无休还经常熬夜通宵。不仅如此,他还要操心家里的事情,像我妹妹这样身体不好,他得操心妹妹衣食住行心理健康甚至人际关系……” 大约家里最大的那个孩子总是更辛劳,付出却不被看见。 陆令柏只希望大哥能轻松快乐些,不用背负太沉重的负担。 他对大哥宠爱妹妹没有意见,他不满的是妹妹把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妹妹得到的宠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不知道反过来关心一下大哥呢? 她明明知道大哥会吐血患癌,可她仍旧是冷眼旁观,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灰意冷。 谢清澜皱了一下眉,态度冷淡了下来,“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你们的家庭医生,或者去关注一下肿瘤科。” 陆令柏有些尴尬,自己有些病急乱投医了,“不好意思谢医生……” “还有,”谢清澜的话还没完,“你们陆家有几个妹妹?” “啊?”陆令柏有些懵,这是什么问题。 “那看来只有一个。”谢清澜凉凉道,“所以一个在植物人妹妹苏醒只回来陪伴几天的人,他对妹妹的操心体现在何处?” “他有帮妹妹翻过一次身吗?按过一次摩吗?喂过一次饭吗?陪过一次夜吗?” “……”怎么回事,这位谢医生突然变得好可怕。 “大哥那时候工作实在太忙了,而且也是阿简让大哥放心出国的啊……”陆令柏小声解释。 如果不是这样,大哥又怎么会舍得离开。 谢清澜的脸色更差了,“那时候她虚弱得坐都坐不起来,连我都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再次昏迷过去,让你大哥放心他就真放心了?” 陆令柏吓得完全不敢说话。 “以后别再说操心妹妹了,你们陆家人作为病患家属,在我这里,完全不合格。” 谢清澜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 他走到外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要求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多谢,我欠你一个人情。”电话那头,盛云朝郑重道。 “不用,我本来就想这么做。”谢清澜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家里的长辈都很看好这个年轻人,评价一致很高,觉得他做事稳重踏实又兼具狡猾,难得的是口碑还很好。 他们觉得,既然他信任盛云朝,那不如干脆卖个好,两人或许能交个朋友。 不过谢清澜却不想占这个便宜。 他知道豪门向来看重利益,情义有时候不值一提,病床前什么样的世态炎凉没见过,所以从来不会不忿。 只是你要追逐利益,就不要标榜自己重情重义,未免太过虚伪。 —— 盛云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也没有很在意。 人情他当然会记下,不会因为对方态度冷淡而不当回事。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学姐,恭喜你彻底痊愈,晚上一起吃饭庆祝怎么样?】 那边当然没有回复,他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今天检查结果出来,她多半在忙着跟楼宵分享喜悦。 之前楼家对订婚宴的事情颇有微词,觉得不应该在陆思简病情不明的情况下订婚,完全可以拖一拖。 是楼宵一意孤行,他也在背地里推了一把,才勉强把订婚宴的事情推动了下去。 凌叔端着茶水进来,“少爷,喝茶。” 他拿着托盘,声音平稳地说,“真是太好了,陆小姐身体没事,楼家那些反对的声音肯定都没了。” 盛云朝垂眸喝茶,没有搭理他。 凌叔:“当然有也没关系,您肯定直接一个浪花给打下去了。” 盛云朝垂眸盯着手里的茶水,桃花眼里渐渐有了几分暖意。 凌叔:“别人的未婚妻,那当然一直是别人的抢起来才更有意思,您说对不对?” 盛云朝终于抬眸扫了他一眼,“不要乱说,我没有特殊癖好。对了,这绿茶不错,以后就喝这个。” 他最近改了喜好,突然喜欢绿茶起来。 凌叔心里清楚,大概又是跟陆家那位小姐有关。 “陆大少通知酒店退房了,今晚他们就会回陆家了吧。”他忍不住提醒一句。 看着盛云朝眸光渐渐冷下去,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陆思简发来的信息。 【今天不行,没空。】 盛云朝忽然笑了一下,“那有什么,大不了我现在就去陆家把她抢过来,藏起来。” 大概这段时间每天都能见面,让他心底的贪念疯长,有了天天就想着时时,再下去可能一分一秒都不想分离。 难怪以前她那么坚决地拒绝自己的靠近,毕竟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很多人都夸他谦逊有礼,从不像楼宵那么蛮不讲理,但其实他骨子里只会比楼宵更霸道、更不讲理。 凌叔倒吸了口冷气,看着淡淡疯感的少爷,果然他还是有特殊癖好! 叮咚,又有一条消息进来。 【改天我请你吃饭。】 “那现在还抢吗?”凌叔打量着自家少爷的神色。 盛云朝勉强压了压唇角,“抢什么抢,我只是总裁,不是霸道。” 第57章 终于颠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陆思简回完短信,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车子驶入陆家,她看到家里的佣人都站在庭院里,神情肃穆得像是参加葬礼。 “恭迎大小姐、大少回家。”新上任的管家一挥手,全体鞠躬。 陆思简:“……” 她一路走过去,所有人都大声说:“恭喜大小姐痊愈,祝愿大小姐长命百岁!” 当然不管是不是真心,声音都足够响亮,振聋发聩。 然后每个人都把手里的护身符、平安符等东西递过来。 “阿简,他们说以前经常结伴去庙里替你祈福,我觉得祈愿还是大声说出来才灵。”陆令均淡淡道。 他还专门叫人准备了托盘,把那些符都收起来。 陆思简:“……” 【我这个大哥,终于是颠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他真的是得癌症下线的,不是得精神病下线的吗?会不会我把他跟二傻子搞错了?】 二傻子默默低垂着脑袋,完全不敢吭声。 陆家的下人们也都不敢吭声,陆思简一个个看过去,没人敢跟她对视,全都恭敬地垂下脑袋去。 陆思简:“大哥,这样不太好吧……” 陆令均:“有什么不好?他们既然吃着这碗饭,就要祈祷你这个东家长命百岁,否则立刻就离开,没人拦着。” 陆家的下人显然是没人愿意离开的,一个个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唉钱难挣屎难吃,这些人也不容易。】陆思简都忍不住怜爱这些下人了。 等进了别墅内,大戏终于来了。 神龛上母亲简珺的遗像摆了出来,摆着香烛供桌,底下还放着蒲团。 “阿简,去给母亲上上香吧,谢谢母亲保佑你痊愈。”陆令均温声说。 兄妹俩上完香,就听到陆令均说,“把蒲团撤了。” “跪下!” 陆思简还没反应过来,陆令柏默默扔掉了拐杖,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晚餐是陆令均陪着陆思简吃的,桌上全是她爱吃的菜。 陆令柏一直跪着,直到陆思简困了准备上楼睡觉,还看到他孤零零的身影跪在那里。 【真是丧心病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体罚?不对,这是家庭暴力啊!】 【后期他们审判我,也是让我这么一直跪着……】 陆思简叹了口气,她真的很讨厌家庭暴力。 她敲响了陆令均书房的门,“大哥,二哥这么跪着,万一身体出问题怎么办?” 陆令均:“没事,家庭医生就在副楼等着。” “你是想帮他说情吗?”陆令均定定地看着她。 “没有,我觉得他跪跪长长记性也好。”陆思简火速撤退,“大哥,我去睡了,晚安。” 她从书房出来,又特地去客厅看了眼陆令柏。 陆令柏开口:“你去找大哥了……”他看到陆思简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他心里升起希望,以往每次他顶撞父亲被罚,都是妹妹看不下去帮忙求情的。 陆思简露出一个恶魔微笑,“二哥,晚上冷,我让王妈送个毯子过来。” 陆令柏瞪大了眼睛,这是要让他跪通宵的节奏? 【失望了吧,难受了吧,想道德绑架我?没门!】 【谁让你那么听话非要跪着,客厅没监控大哥又没一直盯着你,不知道偷偷跑走去睡觉?太蠢了,活该你被罚!】 她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陆令柏:“……” 他才不会违抗大哥的命令,惹大哥生气。 半夜,陆令柏裹着王妈送来的毛毯,终于忍不住偷偷起身,爬到旁边的躺椅上歇了会儿。 再过了一会儿,他捡起拐杖,悄悄进了电梯,去了二楼房间,摸上床倒头就睡。 —— 陆思简以为,经过昨晚一整晚的罚跪,陆令柏心里对自己的厌恶肯定达到了顶峰。 她醒来后满怀期待地打开任务面板查看好感度,放大再放大,仍旧是绿油油的0.000001%! 早餐时,陆思简不停地盯着陆令柏的脚看。 【真要是没招了,我弄断他另外一只脚试试?】 陆令柏本来心里有点忐忑,唯恐大哥发现他半夜偷溜回房间睡觉会生气。 结果大哥倒是神色如常,妹妹怎么有点怒气冲冲的? 而且怎么莫名其妙就要弄断他的脚了? 妹妹她怎么能这样啊! 他委屈地缩着肩膀,把头都快要埋到面前的盘子里去。 “吃饭怎么坐没坐相。”陆令均皱了下眉,视线不动声色地往下扫了片刻又收回。 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们俩等会儿你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何家的某位长辈办七十大寿,宴请了很多宾客,陆家也在宴请行列。 这样的场合少不了社交,陆思简养病期间陆家闭门谢客,现在身体好了当然要在圈子里走动。 临出发前,陆思简还收到了一个礼物。 “恭喜我的公主痊愈,愿长命百岁,愿你我长长久久。”卡片上的字体居然是手写,落款是楼宵的名字。 “楼少昨天亲自选的礼物,亲笔写的卡片,让我凌晨就出发去机场,坐最早一班的航班送过来。”来人说。 陆思简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没有接。 “楼少可能昨晚又忙到很晚。”来人解释。 陆思简倒是没在意,拍照,发了照片过去,【谢谢宵哥~】 不仅如此,她还凑了九宫格发了朋友圈。 经过坚持不懈地钓鱼,很快有人上钩。 —— 赵珂刷到朋友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真是够了,这个女人也太无耻了,跟主治医生不清不楚的,还好意思这样大张旗鼓地秀恩爱。 都害得三个人还躺在医院里,她倒是开开心心地要跑来参加宴会,正式回归社交圈。 “赵哥,怎么了?”何文渊凑了过来。 他是何家最小的孙子,今天办大寿的是他奶奶,老太太非常宝贝他这个小孙子,连今天的大寿,都交由他来操办。 当然了,说是他操办,其实都是底下的人在做事,他主要负责搞怪和请乐队表演,彩衣娱亲。 这会儿没什么事,就凑过来跟赵珂聊聊天。 何文渊第一崇拜的人是楼宵,第二崇拜的人是陆令均,再之后就是他赵哥。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穿开裆裤的交情。 “陆思简又在秀恩爱了,真是阴魂不散。”赵珂有些烦。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两人捆绑越来越深,只会影响宵哥的商业形象。 赵珂从不认为楼宵真的会娶陆思简,两人早就不般配,陆思简如果有自知之明,就该主动放手。 第58章 我说话她不敢不听 车子行在半路上,陆思简手机就响了几声。 有人私聊她,语气关切。 何文渊:【恭喜身体康复,听说你今天跟令均哥一起来给我奶奶庆生?辛苦你跑一趟。】 陆令柏扫了眼信息内容,笑着说,“文渊也知道关心人了。” 他、赵珂和楼宵三个人是高中同学,何文渊比他们小一届,但也喜欢跟着楼宵混。 大概因为年纪小,在家里又最受宠,何文渊行事一向张扬,有些没心没肺。 陆令柏很快收回视线,没有再盯着妹妹的手机看,毕竟不礼貌。 陆思简笑了下,关心人倒未必。 果然,她回了个“谢谢”过去,下一秒对方都懒得客气了。 何文渊:【是这样的,表哥最近在外面出差,可能没时间管束你,但你的朋友圈是不是应该删了?】 他奶奶是楼家的姑娘,虽然只是楼宵的堂姑奶奶,但关系非常亲厚。 楼宵幼年时家里发生变故,亲戚都踢皮球,是他奶奶看不下去,把楼宵接回了何家。 这么多年楼宵都念着小时候的恩情,对别的亲戚都是淡淡的,唯独对他奶奶很是尊敬。 连着订婚宴,都定好了让他奶奶做证婚人。 所以他自认为有资格代替楼宵管教陆思简。 何文渊发完这句话,就对赵珂比了个oK的手势。 赵哥还是太迂回了,顾忌对方的面子,他就不一样了,从来不用给谁面子。 再说了,陆思简今天来何家给他奶奶庆生,不就是想讨好楼家这边的亲戚吗? 以前她就很会讨好他家人,逢年过节都要来何家拜访,态度殷勤。 “我说话还是管用的,她不敢不听。”何文渊笑着说。 毕竟他奶奶代表着的可是婆家,陆思简想嫁进来还敢作妖吗? 赵珂怔了一下,所以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真的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手机响了一声,何文渊笑着说,“你看看朋友圈,她肯定已经删除了……” 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 陆思简:【不应该,不删。】 何文渊回过神来,难道自己说得不够清楚? 何文渊:【表哥现在是在事业上升关键时期,你这样乱发朋友圈,泄露生活隐私,会影响投资方对他的评价,进而影响公司的股价!合格的未婚妻就应该懂事低调,你到底懂不懂?】 陆思简没说什么,打开炒股软件,把何氏集团的股票K线图截图了一份,发了过去。 实在是不凑巧,何家最近半年的股票一直在跌,想必今年的年报会很不好看。 我是不懂,但你这么懂,难道是因为经验之谈? 她都不用发文字过去,何文渊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他愤然起身,“不行,这件事我要告诉我奶奶!太嚣张了,她还把我们何家人放在眼里吗?” 赵珂拉了他一把,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陆令均还挺护短的,别闹得不愉快。” 他把珠宝展那天的事说了一遍,真是记忆犹新,从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事。 至今身上还背着对陆思简动手的污名,想想都觉得憋屈。 何文渊听了很震惊,“她都污蔑你了,赵哥这你都忍得住?” 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都要骑到他们这群兄弟头上了。 “我要告诉表哥,让他看看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何文渊冷哼了一声。 他就不信了,楼宵会重色轻友,不顾兄弟情意,偏向那个女人。 赵珂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你要是想说也可以,不过有件事或许你可以一起告诉宵哥。” 那天得知陆家将叶嫂送去后山种菜的消息,他事后找人去跟叶嫂取得了联系。 当时叶嫂还很害怕的样子,什么都不肯说。 他随口扯谎是楼宵派来的,叶嫂才哭得泣不成声,说她是被逼的。 陆思简拿着一纸合约,逼着她去后山种菜;如果她不肯,或者把事情随便说出去,就要倒追回多发给她的工资。 她在陆家辛苦工作那么多年,钱都寄回老家给女儿看病去了,如今哪来的钱? 几十万块对有钱人不值一提,却能压垮一个普通家庭。 更何况她还不是普通家庭,而是因病返贫的贫困家庭。 赵珂听了也是震惊,他想带叶嫂走,但叶嫂不肯离开……她现在谁都不信,说只有楼宵来了她才肯走。 毕竟连着曾经关系最亲密的陆令柏都能狠心把她丢在后山不管不问,她无法相信其他人。 赵珂叹了口气:“这件事我还没告诉宵哥,怕影响宵哥工作,只能让叶嫂继续受苦了。” “不过宵哥应该快要回来了。” 何文渊听了整个人都气炸了。 叶嫂被这么针对,都是源于她让楼宵抱了沐凉月一下,换而言之,陆思简是在针对沐凉月。 他知道凉月一直期望着陆思简能醒过来,好减轻内心的负罪感。 陆思简倒是醒了过来,可凉月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更加忙碌和憔悴。 原来凉月不开心的根源在这里,一直被陆思简欺负伤害。 对方这么折磨叶嫂,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雌竞心理作祟,看不惯凉月这么受人欢迎。 他可是听说植物人都会肌肉萎缩,想也知道陆思简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什么云城第一名媛,怕不是现在变成了丑八怪,人丑心更丑。 一个植物人残废,凭什么还敢缠着他宵哥? 既然对方这么嚣张,他这就教她做人! 他要让她知道,丑八怪就该滚回阴暗角落,欺负漂亮女孩没用。 —— 陆思简把何文渊气得把她拉黑了,仍旧面不改色地去参加了宴会。 陆令均带着她和陆令柏,先是去跟寿星祝寿。 何老太太见陆令均要把陆思简带走,急忙说,“让思简坐我们这桌吧。” 虽然是寿宴,但毕竟是社交场合,何家把坐席分了男女两边。 陆令均本来想带妹妹去见见那些世伯世叔,只是考虑到她身体还不太好,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妹妹现在不宜操劳,更不能喝酒,陪着老太太说说话也好。 “那你就在这边,我和阿柏去隔壁桌,有事叫我。”陆令均声音温和地说。 陆思简跟他挥了挥手,也不谦让,在何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 何老太太打量了一下陆思简,觉得孙子的评价有失偏颇,陆思简是可能残废了,但丑应该不至于吧? 就是太过清瘦,看着就没什么福气。 第59章 但我凭什么要听话呢? 何文渊拿着话筒走上台,笑着说:“今天有位贵客来给我奶奶祝寿,把我奶奶开心得站了起来,你们猜是谁?” 他特意卖了个关子。 何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常年坐着轮椅。 何文渊说她开心得站起来了,把几个儿子都惊喜得朝着老太太那桌看过去。 “真的吗?妈都能站起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是因为外孙媳妇来了,高兴的吧。”有人凑趣,“听说陆家小姑娘已经痊愈了,说明是有福气的。”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又有人喊。 陆思简的事迹圈子里谁不知道?她身上带着见义勇为的英雄光环,更是楼宵坚持要娶的人,再加上陆令均在场,不管怎样都要捧场说几句好话。 陆令均笑着谢过了大家的好话。 【谢什么谢啊,大哥你谢得太早了。】 【人家显然是挖坑给我们跳的,今天该大出风头的人可不是我。】 果然,陆思简心声刚落,何文渊就用热情洋溢的声音说:“欢迎沐凉月登场!”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沐凉月顶着众人的视线,硬着头皮走上了台。 她今天穿着一身旗袍,清新淡雅中有透着古典婉约,楚楚动人的漂亮。 “众所周知,我奶奶深受老寒腿的困扰,这些年看了多少医生都看不好,是凉月推荐了名医替我奶奶诊治,还帮我奶奶按摩针灸,才让我奶奶有了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她才是令我奶奶高兴得站起来的那位贵客!” 他说完,带头鼓起掌来,底下氛围组跟着鼓掌,渐渐带动现场掌声一片。 沐凉月没想到何文渊会搞这么一出,之前的言论她也听到了,只觉得尴尬。 “我是来祝寿的,听说楼奶奶喜欢二胡,谨以这首祝寿曲,祝愿楼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说着遥遥看了陆思简一眼,希望陆小姐不要误会。 视线一转,跟陆令均那双黑沉沉的眸对上时,她心口不由得紧了紧。 大少以前就喜欢听她拉二胡,说她的二胡声能够让人心安宁下来。 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受噩梦的困扰,只希望今天的二胡声,能够给他的心带去片刻安宁。 沐凉月什么都没有多想,低垂着头,深吸一口气,一串流畅优美的二胡声自指尖流泻。 在场的众人都很意外,哪怕不懂音乐,也听得出来她二胡拉得相当不错。 业余都能拉得这么好,显然花了心思和功夫去练,非常有心意。 陆思简听了一会儿,也觉得没什么好挑剔的。 只是拉得好,和惊才绝艳之间还差着很大距离。 技巧这东西可以靠勤奋达到熟能生巧,但天赋却与生俱来,是普通人很难跨越的鸿沟天堑。 她听了一会儿就不感兴趣了,转而看向了隔壁桌。 陆令柏听得一脸的专注,倒是陆令均神色淡淡,似乎无动于衷。 【不对啊,沐凉月不是靠着这一手二胡绝技,才慢慢走进陆令均心里的吗?】 【虽然他人机感很重,但对音乐和艺术的鉴赏水平很高,也不知道怎么偏偏那么喜欢二胡。】 陆令柏犹豫地看了眼陆令均,他怎么不知道大哥喜欢听二胡? 沐凉月拉完了二胡就乖巧地走下台,她想去末尾的桌子的,可还是被提前准备好的何文渊堵住了,请到了主桌这边。 何老太太当然要捧孙子的场,笑着说,“我很喜欢你,你就到我这边来坐吧。” 她身边就两个位置,陆思简坐了一边,沐凉月虽然推辞,仍旧是被按到了另一边。 何文渊又说了几句话搞完了氛围,这才扔下话筒走了过来,就这么站在陆思简身后跟何老太太说话。 陆思简夹起翠绿色的翡翠蔬菜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搁这里又唱又跳的,这么会作秀,难怪何家的股票会一片绿。】 何文渊莫名看懂了她那个眼神,脸都绿了。 何家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父亲一直积极寻找着新的利润增长点,可惜唱作念打一番搞下来反倒是折进去更多钱。 有些媒体嘴巴很是恶毒,说看他父亲的做派,不像是企业家,倒像是唱戏的。 何文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陆思简,听说你以前也会拉二胡,既然你身体好了,不如也露一手呗。” 旁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授意的,居然也跟着起哄起来。 “老太太生日,外孙媳妇应该有才艺表演才是。” “我们也想听听第一名名媛的二胡,是不是比沐小姐的更好听。” “来一个来一个~~” 沐凉月:“这不好吧,陆小姐身体才好。” 她敏感地察觉到何文渊似乎想为难陆思简,不想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何文渊:“凉月你这就错了,拉个二胡能费什么力气。” 何老太太沉下脸,很不高兴。 怀疑到底是真拉不动,还是嫌弃她老太婆不愿意拉? 陆思简声音平静地说:“何少你可能搞错了,我不会拉二胡。” 很干脆地拒绝营业。 何文渊:“那小提琴呢?天才小提琴家陆令宸的妹妹,总不至于连这个都不会的吧?” “不会。”陆思简还是拒绝。 这下连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她的托词了,毕竟陆思简以前可是在何家表演过小提琴独奏。 “陆思简你太过分了!你是不是存心让我奶奶难堪?”何文渊直接炸了。 有人赶紧打圆场:“你是不是怕献丑?这明显是心意更重要,没人会笑话你的。” “对呀对呀,老太太想听,就哄哄老人家啊。” “老太太最喜欢你了,平时总是念叨着你。” 陆思简心里疯狂diss这段剧情。 【原本的剧情,应该是我精心准备了小提琴演奏,然后借机刁难沐凉月才对。】 【楼宵家里没有女性长辈,何老太太照顾过他,所以他心里只把何老太太当做自己亲奶奶,也让我要尊敬和亲近她。】 【何老太太口口声声最喜欢我,只要我听话,她确实会帮助我刁难沐凉月这个“狐媚子”。】 【然后才有沐凉月一手二胡技惊四座,让几个男人为之动心的戏码。】 【但我凭什么要听话呢?】 只是稍微不听话,矛头就全部调转过来对准了她。 陆思简笑了下,“原来四姑奶奶总是念叨我啊,那怎么何家从来没人去医院看过我呢?” 第60章 你去看望过我几次? “我奶奶腿脚不方便,怎么去?”何文渊大声反驳。 她怎么好意思说么要求一个老人家,不怕天打雷劈吗? 陆思简:“哦,你倒是健步如飞的,你去看望过我几次?” 答案当然是一次都没有。 【这群人口口声声说关心我,其实一个个跑得飞快,恨不得别来沾边。】 【既然如此,那就避着我点啊,毕竟表演关心也没见得演技多好,何必勉强?】 何文渊脸色难看,她凭什么要自己去看望她? 再说了,一个植物人残废,他去看都会嫌晦气的程度。 另一桌,赵珂掩饰性地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陆思简出事前,他们几个已经跟在楼宵身边开始搞投资,对楼宵的这个未婚妻,都说是当做亲妹妹看待。 得知她出事的时候,赵珂也唏嘘过,可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时间不停地推着人往前走,三年后,陆思简苏醒过来的消息,已经不会让他们几个兄弟感到任何的开心。 相反,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麻烦。 宵哥如今的权势地位和三年前不可同日而语,而陆思简却仗着一纸婚约就要绑定楼宵终身,这如何能不让他着急? 他说句不好听的,陆思简受了那么重的伤,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都搞不清楚,万一以后生不了孩子,岂不是会拖累宵哥一辈子? 察觉到旁边陆令柏的视线扫过来,赵珂轻咳了声,“令柏你知道的,我们确实都很忙。” 陆令柏下意识地点了下头,旋即又皱眉。 他只是脚踝骨折,大家虽然忙,但陆续都到陆家去探望过他。 可妹妹在医院做了两个多月的复健,前去探望的人却寥寥无几。 赵珂看了一眼坐在桌子首端的陆令均,又想起他那天的偏袒。 “其实有你们一家人宠着她陪着她,还有宵哥对她那么上心,根本不需要我们去看望……” 陆令柏脸上的表情忽然凝滞住了。 陪着她吗?只有他知道,其实没有的。 陆家每个人都很忙,不管当初如何悲痛欲绝,三年时间过去,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父亲常年坐镇欧洲的海外总部,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一面;大哥在国外也是忙得抽不开身。 弟弟陆令宸爆红后行程排到年末,连他都只能在网上关注对方的信息。 他们都行色匆匆,关切两句,来了又要走。 就连自己,也是宁愿在公司加班,也不肯回家。 他忽然想起盛云朝那句质问,又想起谢清澜那句不合格,心脏像是被一张大网罩住,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何老太太沉下了脸:“我们虽然没取看望你,但我辛辛苦苦替你去庙里烧香祈福了。” 难道这不比去医院看望更有诚心? 陆思简微笑:“原来我能好得这么快,是因为四姑奶奶您替我祈福了啊。” 何老太太:“那当然,如果不是我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你哪能醒过来。” 陆思简把手伸到何老太太面前。 何老太太有些不悦:“你干什么?” 从前的陆思简,哪里敢在她面前这样放肆? 孙子说得一点没错,她病了一场,仗着救了人,就开始拿乔,想骑到楼宵头上。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进楼家的门,等楼宵回来,她一定要狠狠吿一状! “平安符呢?”陆思简一脸的茫然,“祈福的话,应该替我求了挺多平安符护身符之类的啊,难道没有吗?” 【老太太好歹你也装装样子啊,这么硬往脸上贴金,不嫌脸疼得慌吗?】 【以前就喜欢在楼宵面前给我画大饼,许诺又是送祖传的玉佩又是送开光的翡翠,实际好处毛都没有。】 【也就楼宵脑子不清楚吃你画的饼,我可不吃。】 何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好一会儿才说,“你着什么急,我本来打算晚点再给你。” 顿了顿又说,“你可能不懂,像你这样直接伸手讨要平安符的,是会影响我们家运气的,不过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那我不要了。”陆思简从善如流,马上放下了手。 何老太太有些得意,自己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还多,还怕拿捏不了她? 陆思简:“毕竟我要是拿了你的平安符,万一明天你们家股价跳水,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她开了个玩笑。 明明她脸上带笑声音温柔,可坐在主桌上的何家人都纷纷变了脸色,觉得这句话有些触霉头。 “好哇,陆思简你这是在诅咒我们!”何文渊抓到错处,立马跳出来了,“我奶奶不过说你两句,你至于这么言语打击报复吗?” 陆思简心平气和:“我只是打个比方,明天你家股价不可能跳水的。” 何文渊气昏了头:“……如果真跳水了怎么办?” 陆思简诧异地看着他,“都成年人了你有点分辨力好不好,明天周末股市不开市。” 何文渊:“……” “以前倒是没听说过,楼宵的这位未婚妻这样伶牙俐齿。”何志龙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是何文渊的父亲,何文渊上头有三个姐姐,这个儿子来之不易,一家子恨不能宠上天。 不然也不至于养成何文渊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 如今看儿子被怼得脸色铁青,做老子的按捺不住了。 他抬头看着陆令均,“令均,你怎么看?” 他的意思是,长兄如父,陆令均应该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妹妹。 陆令均端起分酒器,倒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阿简身体不太好,我代她赔个不是,希望伯父见谅。” 他作为晚辈,连喝三杯白酒,何志龙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一点。 座上的众人也纷纷打圆场,看向陆令均的眼神倒是充满了欣赏。 其实以陆家如今的地位,哪怕不把何家看在眼里也正常。 陆令均倒是挺谦虚,对大家都客客气气,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浮躁。 有人打趣道,“听说陆总把妹妹看得跟眼珠子一样,今天一见还真是如此。” 就是这个妹妹,倒是格外地不懂事,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陆廷以前很看重这个女儿,恨不能宠上天,对儿子反而态度冷淡,今天看来果然还是儿子才靠得住。 众人热络了不少,纷纷跟陆令均敬酒,正好借此拉近关系。 沐凉月远远看着,有些神思不属,她有点担心陆令均,毕竟他以前就胃不好。 第61章 这都不知道好好利用 陆思简看了眼主桌那边被众人围着的陆令均,勉强决定暂时不搞事。 但她不搞事,可不代表别人不搞事。 何文渊心里憋着气,不肯就这样被轻易揭过去。 他端起一杯酒,“陆思简,刚刚我是不对,但你也有错,这样吧,看在表哥和令均哥的面子上,喝了这杯酒我们一笑泯恩仇。” 他学着陆令均的架势,一饮而尽,然后看着陆思简。 陆思简拿着饮料杯,随意地喝了口。 【这家人真的好喜欢作秀啊,他不会觉得自己东施效颦很帅吧?】 【嗯,大哥是帅的,不过这酒喝得可不值。】 【何家的股价明天不跳水,但很快就会跳水了,而且是大跳水。】 【等老太太七十大寿办完,何家就再也热闹不起来了。】 【不过可能也不一定,小说里何家是因为站在我这一边才下场不好……】 “陆思简!” 听到叫声,她抬头看过去。 何文渊切入了今天的另一个主题:“我们大家虽然盼着你康复,其实也只能做做祈祷。但凉月不一样,她可是三年如一日地去照顾你,帮你做中医推拿、针灸按摩,你才没有肌肉萎缩。” 他预想中陆思简应该坐在轮椅上不能自理像个干尸一样,不过现在看来她倒是气色好得很。 这一切还不是凉月的功劳? “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凉月对你做的一切可是恩同再造。陆家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不如这样,你当着大家的面给凉月敬个酒呗。” 他看到朋友圈的时候,最气愤的就是陆思简对沐凉月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秀恩爱不说,还想彻底抹去凉月的功劳。 自己携恩望报,怎么反过来了,就忘恩负义了呢? 何文渊说着,拿起分酒器倒了一杯酒递给陆思简,“凉月喝的是红酒,这样吧,你也喝红酒,度数低。” 满满一杯红酒递过来,酒液倒映着何文渊盛满恶意的眼睛。 “怎么,你不肯喝吗?”见陆思简沉默,何文渊冷笑了一声。 她肯定是不愿意承认的,毕竟一旦承恩得报恩,意味着她在凉月面前永远低一头。 像她这种虚伪又嫉妒心强的人,怎么会甘心? 不过对方不承认也没用,凉月做的那些他们这些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何文渊视线逡巡了一番,定格在了陆令柏身上,“令柏,你最清楚凉月这三年来为了报恩都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远的不说,前不久凉月还因为陆思简想吃西山笋,淋雨爬北高峰去挖笋,并因此高烧晕厥住进医院,有这回事吧?” 陆令柏怔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何文渊是在逼迫妹妹,可对方说的是实话,他又不能不承认。 而且妹妹能恢复得这么好,沐凉月确实功不可没。 他也不愿意像昨天那样,沐凉月被抹去功劳,没了姓名。 见他点头,何文渊情绪激动了,“你们一定想不到,其实陆思简不能吃笋,但她就是要使唤凉月,那筐笋她可是一口都没吃全部扔了。”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很多人都对沐凉月有印象,毕竟这些年或多或少见过这位沐小姐是如何报恩的。 坦白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像沐凉月这样的? 陆思简哪怕不感激,也不应该这样故意戏耍别人,把别人的心意扔到地上踩。 这种行为简直可以称得上恶毒了。 沐凉月回过神,这才听到何文渊的那句话,顿时急了。 “不是这样的,陆小姐没有使唤我……”她急着想解释。 何文渊:“她没有使唤你,那是谁使唤你的?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倒要问问她存了什么心思?” 沐凉月说不出来,只是摇头,“真不是这样的,不关陆小姐的事!” 陆思简:“你只需要说个名字就好了。” 【女主的善良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她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具体名字的,把别人推到风口浪尖。】 果然,空气安静了下来。 何文渊忍不住冷笑连连,“现在总无可抵赖了吧?” “不是的,我是听其他人说陆小姐想吃笋……”沐凉月极力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但已经没人在听她的话了。 毕竟她的表现明显就看出来是在替别人遮掩。 毕竟如果是别人说的,你说个名字就可以了,不至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说了,其他人又能是谁呢?陆思简又不出门,那就只能是陆家的下人了,陆家下人跟她自己有区别吗? 众人也纷纷看向陆思简,真看不出来,这位陆小姐居然是这样的人。 陆思简一点不意外。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什么其他人不其他人的,再搞下去,陆家兄弟俩估计就要怀疑到王妈头上了。】 【王妈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也太拉仇恨值了。】 【得赶紧找个机会让王妈拿笔钱离开,不然以后恐怕真要跟着我一起被清算。】 小说里王妈作为陆思简的帮手,自然也是下场凄凉。 陆思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王妈一直带在身边,王妈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炮灰,既然无足轻重,那剧情杀能避开还是避开好了。 毕竟王妈对她真的很好,全心全意支持她信赖她的那种。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何文渊问。 陆思简接过那杯红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何文渊怔住了,连陆令柏都愣住了,陆令均则是缓缓皱起了眉头。 “凉月,我确实应该感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红酒度数是很低,但陆思简还是脸颊微微泛红了。 “如果不是你的中医按摩针灸,我或许今天都未必站得起来。” “如果只是为了报答那天的挡刀之恩,你做的已经足够了。”陆思简从未如此认真。 原身苏醒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很多读者说,她是觉得楼宵跟沐凉月走得太近,嫉妒心作祟急着赶走沐凉月。 但陆思简觉得不是的,原身当时可能真的被沐凉月三年报恩行为震惊到,本能地觉得不妥。 毕竟任何事做过了头,就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今天的她,却是故意这么说的。 【沐凉月的性格底色就是善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越是说不用,她越是急着回报。】 【原身还是太有良知了,这都不知道好好利用。】 第62章 是宝琳告诉你阿简想吃西山笋的吗? 陆思简那番话说完,现场安静下来。 沐凉月眼眶微微湿润,声音虽然极力掩饰,却仍然有些哽咽,“陆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陆思简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她觉得很委屈吧?毕竟最该谴责的是嫌犯,可舆论却只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当时是个人都可以谴责她,可明明她也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没有怨怼,也没有像有些人那样满心戾气,而是积极报恩补偿,可即便做了那么多,像楼宵还有陆令均至今都视而不见。】 【恩情太重,这么多年来,何尝不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陆令柏听得心里有些无语,你明知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还忍心利用她? “我一直觉得,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本来我救你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啊。”陆思简声音温柔。“所以你没必要把这么沉重的包袱背在身上,这样太辛苦了。” 沐凉月满心满眼的感动,“陆小姐,我知道的,可我不觉得辛苦,我想报答你也是我的选择。” “傻姑娘,我的身体都好了,你已经把恩情偿还清楚了。” 沐凉月吸了吸鼻子,“你康复了我很高兴,但救命之恩是还不清的。” 陆小姐这样好,更加坚定了她继续报恩的想法。 “她又在骗人了!”赵珂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别人不清楚,他最是清楚了。 那天沐凉月想替叶嫂求情,陆思简明明压迫着叶嫂,却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当时她欺骗沐凉月的表情,跟现在简直是如出一辙。 何文渊瞪大了眼睛:“凉月,她是故意的,你不要相信她!” 他明明是想让陆思简永远欠着沐凉月的,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这个救命之恩还有完没完了,这样岂不是她要一辈子压着凉月一头? 何文渊急得不行,只希望沐凉月能清醒过来,不要上当。 陆思简转头看着他:“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挑拨离间?先是非要拉着我跟凉月比拉二胡,现在又是造谣我欺负凉月,你到底是何居心?”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但问题却很尖锐。 众人一时又把视线投向何文渊,毕竟当事人都握手言和,何文渊上蹿下跳确实挺可疑。 “够了!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何老太太摔了手里的筷子。 无论如何,陆思简敢刁难她的宝贝孙子,就是不对。 她越想越气,“我看你今天不是来给我祝寿的,而是来捣乱的!” 旁边何家的几个亲戚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早知道就不叫她来了,老太太看重才请她来,结果她这样搞事。” “以前她就看不起我们,这是眼看着陆家和楼家都发展得好,不把何家放在眼里了。” “今天可是老太太生日,这不是存心给老太太难堪。” “哪有这样当晚辈的,大喜的日子这样找晦气。” 陆思简点头赞同:“是啊,何文渊你怎么当晚辈的,你奶奶大喜的日子你存心找晦气!” 何文渊人都要气疯了:“陆思简!” 太过分了,明明大家说的是你! 何老太太更是气得捂住了心口,摇摇欲坠。 “我奶奶要是气出好歹你付得起责任吗?”何文渊急忙扶着老太太。 “啪”陆思简“不小心”撞倒了长桌上的烛台,虚弱地扶住额头。 【呵呵,你是老弱,我还是病残呢,跟谁不会演似的。】 “陆小姐!”沐凉月吓得脸色惨白,急忙走过来扶住她,“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见装病不管用,何老太太脸都黑了。 何文渊气急败坏:“她肯定是装的,医生都说她痊愈了!” “可医生也说过,她身体亏空太过,不能喝酒。”沐凉月反驳道,她认真地看着何文渊,“陆小姐身体不好,你不该逼着她喝那杯红酒。” 这怎么反倒成了他的错了?何文渊气结。 “我来吧。”一只手伸过来,从沐凉月手中接过了陆思简的胳膊。 陆令均神色淡淡:“我妹妹身体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就算是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说完,他朝何老太太和何志龙道了声抱歉,“我们无意冒犯,我们这就先行离开,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有人打圆场想挽留,但他充耳不闻,扫了陆令柏一眼,兄妹三个直接离开了。 沐凉月犹豫了片刻,也道了声抱歉追了出去。 她有些不放心陆思简,也有些不放心陆令均。 何文渊从没这么受挫过,一股邪火发不出,气得把面前的碗碟扫在了地上。 这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毕竟这么多的宾客还在场呢。 “混账,你冲谁发脾气呢?”何志龙没忍住,甩了他一巴掌。 “你敢打他?我都舍不得碰他一根汗毛!”见宝贝孙子被打,何老太太顿时哭天抢地起来。 何家宴席乱成了一锅粥。 —— “大少!”沐凉月追在后面喊。 陆令均沉着脸,充耳不闻,直到察觉到怀里的妹妹有了动静,才停下脚步。 “阿简?” “大哥,我没事了。”陆思简挣扎着站直,“凉月好像在叫你。” 两个人站定,等沐凉月走上前,陆令均才淡淡开口,“有事?” 沐凉月抿了下唇,“大少,您喝了那么多酒,我怕您胃会不舒服,我这里有醒酒药……” “不用。”陆令均拒绝了。 陆思简却接了过来,“谢谢你的醒酒药,正好我有点头晕。” 她朝沐凉月眨了眨眼睛,表示会劝陆令均吃药的,沐凉月这才放下心来。 陆令均把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司机把车子开了过来,兄妹三个上车,沐凉月后退几步,目送他们离开。 陆令柏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微微出神了片刻,直到手机震动了几下,一条消息进来了。 是沐凉月嘱咐他回去要给陆令均煮碗汤喝。 他回了短信,忽然想起沐凉月之前着急辩解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陆令柏:【凉月,是宝琳告诉你阿简想吃西山笋的吗?】 【你怎么知道?】消息很快就被撤回了,过了一会儿,沐凉月才重新回复了一条。 沐凉月:【抱歉令柏哥,我刚刚不敢说,是怕给宝琳带去麻烦。】 陆令柏整个人懵了。 第63章 我要不要阻止一下这件事? 陆思简一走进客厅,就看到家庭医生已经在等候了。 她心里顿时了然。 【大哥这是特地把家庭医生叫来,给陆令柏看腿的吧?】 【他跟父亲可不同,父亲大家长作风态度强硬且不会心软,而他表面上严厉,其实很关心爱护弟弟妹妹。】 【他罚陆令柏跪一夜,自己何尝不是牵挂着一夜没睡。】 【严格冰冷之中,又带着一丝丝温情。】 陆令柏怔了怔,原来大哥是在默默关心他吗? 他看着陆令均眼下淡淡的青黑色,有些动容,“大哥,凉月说得对,你胃不好,要好好做个检查。” 陆令均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他转头看着陆思简:“阿简,你怎么样?” 家庭医生笑着开口:“好了,我给三位都看一看吧。” 毕竟陆家这三兄妹,各有各的问题。 陆令均是喝酒不太容易上脸,但越喝脸越白,身体缺少解酒酶,很容易醉酒或者酒精中毒。 大概常年忙工作饮食不归律,得了胃病,这一喝酒胃就开始疼了。 陆令柏脚踝骨折恢复不太好,这个需要拍片重新制作石膏固定,现在暂时只能处理一下膝盖上跪久的愈伤。 陆思简倒是三个人里最正常的那一个,虽然身体虚弱,好在只喝了一杯,喝点解酒汤休息一下就好。 家庭医生处理完,开了药便退下去了。 陆思简喝完醒酒汤,就起身上楼休息去了。 “这个是什么?”佣人过来收拾,看到放在茶几上的药瓶怔住。 陆令柏认出来是沐凉月给陆思简的那瓶解酒药,刚想开口说话。 “是阿简忘记拿了,给我吧。”陆令均开口道。 他刚拿起药瓶,王妈就走过来说,“大少,正好我要上去,我拿去给大小姐吧。” 陆令均微微蹙了一下眉,不过还是把药瓶放到了王妈手里的托盘上。 陆令柏想了下,主动说:“其实王妈人挺好的,一心为阿简着想,不过本来她就是父亲请给阿简的保姆。” 陆令均不置可否。 “王妈虽然有时候有点自作主张,但她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陆令均长指按了按眉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令柏怔了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跟大哥说这些。 明明大哥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对王妈的不满,可他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总担心大哥会生气,会因为何家宴席上沐凉月那番话而怀疑王妈是乱传话的那个人。 这种担心莫名其妙且毫无缘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王妈人不错……” “王妈如果只是人不错,她就不会有机会留在阿简身边了。”陆令均打断了他。 他没空在这里听陆令柏评价一个保姆,转身上楼去了。 陆令柏缓缓在沙发上坐下,他想了下,自己之所以帮王妈说话,大概是因为心虚吧。 毕竟他才是那个第一时间怀疑王妈的人,也是他一直觉得王妈拿着鸡毛当令箭、搬弄是非。 可王妈根本没有搬弄是非,真正搬弄是非的那个人是沈宝琳。 妹妹的心声没有说谎,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又怎么会弄虚作假? 是他太偏激,根本不愿意真正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就急着给妹妹定罪。 —— 隔天是周末,林羽西一大早就过来了。 陆思简下来吃早餐的时候,就看到陆令均坐在那里跟林羽西对接工作。 正好工作告一段落,陆令均起身走开了。 林羽西笑着说:“大少忙起来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体,今天居然决定趁着周末休息两天去做个全身检查,肯定是大小姐的功劳。” 陆思简安静了片刻,没有接话。 “是大小姐劝大少注意身体的吧?”林羽西见气氛沉默,有些茫然,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吗? 【我好好的劝他干什么?要劝也是劝他卖力工作吧,毕竟三十岁不到的年纪,正是拼搏的时候。】 【他一个工作狂怎么突然决定休息去体检,不会提前发现癌症吧?】 【我要不要阻止一下这件事?】 陆令柏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打圆场:“是我昨晚劝大哥好好休息做个检查的,毕竟大哥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太操劳了。” 【呵呵,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大哥明明是因为沐凉月才决定休息体检的。】 陆令柏:“……” “我也觉得大哥应该太操劳了,应该好好休息一阵子。”陆思简突然一脸的关切。 她冲着走过来的陆令均说,“大哥,我们去度假好不好?” 陆令均:“抱歉,恐怕不行,公司的事情太多了。” 陆思简装出一脸的失望。 陆令均对妹妹一脸的无奈,“大哥答应你,等以后有空了就带你出国玩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坐游轮去南极。” 【南极吗?你自己去还差不多,毕竟那里才是你的葬身之地,冰川死寂寒冷,太适合你了。】 陆令柏脸色有点绿,妹妹怎么老是心里想着死不死的? 不过他心里默默记下了,大哥不能去南极,无论如何都不能去! 陆令均端起茶杯遮掩去了眼底的若有所思。 南极吗?阿简她到底是掌握了什么预言,还仅仅只是吐槽?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水杯,温声对陆思简说,“何家的事,你跟楼宵沟通好了吗?” 陆思简摇了摇头,本来就没有沟通的必要。 陆令均一脸的不赞同,“就算是夫妻之间都需要多沟通,更何况你们俩现在还只是谈恋爱。” “我昨晚没处理这件事,是想着由别人传达会有偏差,应该你跟楼宵自己说清楚。” “你不先说清楚,万一楼宵先入为主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算了吧,这件事我来跟楼宵说。” —— “大哥,我知道了,谢谢你帮忙说清楚经过。” 楼宵接到陆令均的电话,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何家发生的事,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 他一直等着陆思简主动跟他解释,只要她愿意解释,自己就愿意相信她。 可惜一天的时间过去,他等来的只有失望。 陆令均的说辞没什么问题,但他不会只盲目地只听信一方。 “赵珂,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说一遍吧。”他拨通了赵珂的电话。 赵珂早就等候多时,他昨天就打了电话,可楼宵当时不想听,他也只能忍住不说。 “宵哥,文渊就在我旁边,还是让他亲自来跟您说吧。” 第64章 我约了凉月喝下午茶 何文渊早就攒了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 赵珂提醒他说话要注意分寸,因为楼宵明显偏向陆思简那一边,疏不间亲。 何文渊当时就不高兴了,什么叫疏不间亲,要论跟楼宵的关系,谁能有他奶奶更亲近? 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提前跟他奶奶打好了招呼,把很多事情推到了老太太身上。 “我奶奶让她拉二胡本来也是好意,想让她在亲戚面前表现一下孝心。” “老人家不就是这样,有点小虚荣,但都是为了你好,只要顺着哄哄就好了,谁知道她那么针锋相对。” “我奶奶之前叫她删秀恩爱的朋友圈,可能她不高兴了吧,嫌我奶奶多管闲事。” “她还发股票K线图给我,这也就算了,可当众说何家股价跳水就有点不注意场合了。” “当时那么多亲戚和合作方的人在场,要是有人忌讳这些,不跟我们合作了怎么办?” “她还多心觉得是我针对她,我有什么理由要针对她呢?” “最后宴会被她搞得一团糟,她倒是一走了之,我奶奶气得高血压都犯了,现在还躺在床上。” 何文渊说了很多,楼宵都一直在静静听着。 赵珂都有点诧异,毕竟换了自己来说,可能宵哥当场就不高兴不给说了。 他也听出来了,何文渊虽然看上去脾气冲动,其实很会告状,句句都在引导,句句都在挑拨离间,但表情却格外的义愤填膺,很有欺骗性。 虽然骗人很不对,但他更不愿意楼宵向着陆思简,于是默认了何文渊撒的那些谎。 “赵珂,叶嫂的事情是真的吗?你亲眼所见?”楼宵忽然问。 赵珂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告状到了叶嫂这个环节。 “是的。”他点了下头,想了下又解释说,“我打听了一下,确实叶嫂没有合理派车也有一定问题……” 楼宵挂断了电话,感觉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瓢冷水。 赵珂不会说谎,所以还帮着陆思简找借口,但只有他知道,叶嫂的事情陆思简是在借题发挥。 明明当着自己的面原谅了叶嫂,等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她就对叶嫂发难。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叶嫂受了那么多的苦,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才刚刚对陆思简升起的那点担心,再一次消散了。 —— 何志龙结束跟楼宵的通话,脸上表情沉了下来。 “怎么样,楼宵怎么说?”何老太太追问。 何志龙冷笑:“还能怎么说,就是口头上赔个礼道个歉,让我们不要跟陆思简计较。” 何老太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就喜欢护着那个小贱人!” 何志龙对楼宵的态度很不满,女人不听话,哪怕舍不得打,也应该教育一顿。 楼宵倒好,不押着陆思简登门道歉,居然让他这个做舅舅的体谅一下小辈不懂事。 知道她不懂事,你还纵容? 他本来想找陆令均要个说法的,只是电话打过去,碰了个软钉子。 接电话的助理说,陆令均胃病犯了,最近在接受治疗,等身体好了再给他赔个不是。 这明显是托词,把他当傻子敷衍呢! “这要是我亲生的女儿,我他妈早就打个半残送上门给人赔礼了!”何志龙气得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只是再怎么生气,他也奈何不了陆思简。 陆廷是出了名的女儿奴,真要动了对方,只怕不好收场。 “不行,我绝不让那样的女人进楼家的门,败坏楼家的家风!”何老太太犹自气愤不已。 何志龙:“……” 他是不喜欢陆思简,但同样不喜欢强势的楼宵。 楼宵要是找个厉害的联姻对象,那还得了,岂不是要骑到他们所有人的头上去? 配陆思简这样的残废正好,最好每天鸡飞狗跳他也能跟着看笑话。 再说了,也只有陆思简嫁进楼家,他才能端着表舅的架子慢慢磋磨她。 “文渊呢,成天不着家,到哪里鬼混去了?”何志龙转移话题。 何老太太:“他去找那个沐凉月了。” 要说当父亲的,怎么看不出儿子那点小心思,什么替他奶奶找神医治腿,其实都是借口。 何志龙比谁都看得清楚明白,儿子那天宴会上种种行为,就是为了替那个姓沐的女孩抱不平。 这要是没有任何冲突,他当然无所谓,毕竟沐凉月长得水灵又懂事,对他们这些长辈很是尊敬。 儿子想玩玩那就让他玩,自己年轻时也是桃花不断,也不耽误后来找门当户对的妻子联姻。 但那天宴席之后,他彻底记恨上了沐凉月。 陆思简好歹出身豪门,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何家的宴席上撒泼? 如果儿子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那天根本不会找陆思简麻烦。 她倒是好得很,反而站在了陆思简那边,完全不给何家面子。 他是暂时动不了陆思简,但对付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姑娘,那还不是容易得很。 —— 陆令均让助理说胃病犯了,倒也不算托词。 体检报告出来,他的胃确实不太好,西医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建议他找中医慢慢调理。 陆令柏:“大哥,我听说帝都有位很厉害的中医,我这两天会找关系去抢他的号。” 陆思简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神游天外。 “阿简,你觉得呢?”陆令均朝她看过去,“不如我们一家都去趟帝都看看?” 陆思简回过神:“我都听大哥的。” 【其实何必舍近求远,沐凉月手上有药啊。她曾经救了一位神秘老人,对方送了她一瓶药,说可以治疗胃病……】 然后呢?陆令柏忍不住侧目。 陆思简:【沐凉月就是靠着这瓶药,成功治愈了大哥的胃病。】 陆令柏着急了,这么重要的事妹妹她怎么不说?幸好是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 “那过几天就去帝都,我让羽西去安排抢号。”陆令均已经一锤定音。 陆令柏犹豫了一下,想想大哥应该听不到妹妹的心声,还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 他打算私底下去找沐凉月,一定要把药拿到手。 陆思简站起身:“大哥,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里?”陆令均顿了一下,才说,“我正好要出去,可以送你过去。” 陆思简:“哦,我约了凉月喝下午茶。” 第65章 谁让你觊觎别人的未婚夫的? 一个小时后,小小包间里,陆令柏掩饰性地低头喝水。 虽然妹妹没同意,但他还是坚持跟了过来,打算等会儿找沐凉月问问胃药的事。 陆思简明显不欢迎他,看他的眼神一直凉飕飕的。 为了打破沉默,陆令柏清了清嗓子:“阿简,我最近去看了很多的医院纪录片……” 提起这个,他忽然沉默了。 本来他是去看植物人纪录片的,看完之后久久地震撼,没想到植物人做复健这么辛苦,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很多人根本扛不住这个痛苦的过程,终身都要坐轮椅,更多的人像是一摊烂肉,瘫在床上一天天的等死。 那种灰败绝望的眼神,让人一直冷到了骨头缝里。 曾经他以为妹妹很幸运,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幸运? 她最大的幸运,就是她自己意志力足够强悍。 “然后呢?”陆思简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 “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能靠着自己站起来。”陆令柏眼角有些湿润,急忙垂下头去。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3。】 听到系统播报声,陆思简差点捏断了手里的筷子。 她打量了一下陆令柏的腿,心里阴恻恻地想,【果然还是打断他的腿比较好,免得他又同情心泛滥。】 陆令柏身体抖了抖,心里汹涌的情感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当是一场梦,醒来还是不敢动。 —— 楼下,陆令均把弟弟妹妹送到之后,就让司机掉头。 这边是老城区,街道狭窄,车速不快,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了人群中的少女身上。 沐凉月也注意到这辆车,虽然她不认识车子品牌,却记得这是陆家的车。 正好前面堵车,车子停了下来,她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陆小姐,下午好……” 在看到车窗降下后露出来的那张脸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沐凉月尴尬地解释,顿了顿又问,“最近胃还好吗?” “很好。”陆令均说完,升起了车窗,车子又开始缓缓行驶起来。 “大少,沐小姐好像遇到麻烦了……”司机扫了后视镜一眼,惊呼了一声。 旁边的巷子里,忽然冒出几个骑行者,直接把沐凉月撞倒在地。 “瞎了眼不看路啊!”对方骂了一声,扬长而去。 沐凉月完全无可奈何。 明明她特意往旁边让了一下,对方的车还是直接冲着她撞过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在故意搞她。 她忍着泪爬起来,低头去捡散落一地的物品,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声音还有点熟悉。 陆令均出手很准,等对方骑到跟前时猛地拽住车把一拉,对方就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男人骂骂咧咧爬起来,刚想动手,司机就跑了过来。 “大少!”陆令均的司机不仅是司机,还是保镖,五大三粗看着就很能打。 男人哪还敢废话,扶起自行车飞快地骑上跑了。 “大少,谢谢你!”沐凉月顾不上捡东西,匆忙追了上来。 她泪盈于睫,感动于陆令均的出手相助。 陆令均微顿,“你哭什么?” “没有,就是觉得大少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沐凉月说完,愣了一下。 大少本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可直到劫持案发生后,一切都变了。 曾经宛如春风的人,突然变得冰冷残酷起来。 旁边的车子在按喇叭,提醒他们快走不要堵住道路。 陆令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大少,我给你的药记得要吃啊!”沐凉月冲着车子喊。 那是她特地为他做的药丸,跟着中医馆的医生学推拿针灸时,帮忙免费打工了一个月,别人才教她的。 这个药丸主用的一个药材是千金子,正好她小时候家里人治胃病就用的这个,效果非常好,所以她才放心给陆令均食用。 希望大少的胃病能够快点好起来。 —— 陆思简都吃完了一份蛋糕,才等来了沐凉月。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她明知故问,毕竟刚刚去洗手间,就在楼上看到街边发生的事。 “没什么。”沐凉月本能地不想说陆令均的事。 “对了陆小姐,这是我的作品,您可以看看,希望对您有帮助。”沐凉月把帆布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她虽然出身贫困,艺术造诣却很高。 当初凭着努力考上了法学系,后来误入学校一个老院子,被一个奇怪的老头抓住帮忙画了半天的画。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天生色感好,眼睛可以分辨普通人看不到的很多颜色。 对方给她结了工资,又要她下次继续来,沐凉月就这么被上班了。 三年过去,她的画功突飞猛进,老头才突然告诉她,他是艺术大师吴卿风教授,要收她当关门弟子。 沐凉月拒绝了,她法学方面学得很吃力,哪还有心情修第二专业,万一拿不到毕业证才要完蛋。 不过倒是可以帮助陆思简,毕竟陆思简得上学,这个时候指望高考不现实,倒是可以考虑走艺术路线。 毕竟陆思简学了很多年的古画,以前也拿过奖。 陆思简:“谢谢你啊,凉月。” 她忽然捻住了一张纸,上面是一张狰狞的鬼脸,还有鲜红的去死两个大字。 沐凉月看到脸色都变了,急忙抢过来撕碎扔到垃圾桶里。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陆思简神色严肃了不少。 沐凉月摇头:“没有的事。” “你没必要替坏人遮掩,遇到事情说出来大家才能帮助你。” 沐凉月犹豫了一下,才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恶作剧而已,真不是什么大事,我都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处理。” 陆令柏刚刚低头在发信息,没有看到那张纸,也没当回事。 【什么恶作剧,这是何家人在搞她吧?】 【虽然何家宴席的剧情改变了,我也没有跟何家站在一起,但是该有的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听到这里,陆令柏急了,轻咳了一声说,“凉月,你有事一定要说!” “真没事!”沐凉月还是摇头。 已经欠了陆思简救命之恩了,她不想亏欠更多。 再说了,那个男的不是第一次找她麻烦了,今天在撞到她的时候,还小声说了一句话。 “——贱人,谁让你觊觎别人的未婚夫的?” 不知道为何,当时她的心都漏跳了一拍,脑中第一时间浮现了楼宵的脸。 第66章 看看沈宝琳是怎么被PUA的 陆思简也没有再劝沐凉月。 【反正女主很快就会逢凶化吉,怎么都轮不到我这个恶毒反派操心。】 陆令柏一想也是,既然沐凉月不希望他们插手,过多干预也不好。 当着妹妹的面他不敢问那瓶胃药,唯恐暴露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这件事。 反倒是陆思简主动问起:“凉月,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好像救了一个老人家。” 沐凉月茫然了一会儿,有些尴尬地点头,“是。” 不过那位老人家好像有些神神叨叨的,说了很多古怪的话,她怀疑要么是精神不好,要么是骗子。 陆思简饶有兴趣,“你是在哪里遇到对方的?” “我是在西山北高峰附近碰到他的。”沐凉月更加不安了,不自在地拽着衣角。 “陆小姐,不好意思,我记不太清楚了,抱歉。” 【不是,她紧张什么,不是奇遇吗?这有什么好紧张的?】陆思简一脸懵。 陆令柏也觉得奇怪,凉月记性向来就好,不可能记不住的。 “听这意思你还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北高峰那边有飞来石,那个人不会是得道高僧吧?”陆令柏笑着开了句玩笑。 沐凉月本能地觉得不是:“他不像是庙里清修的,不过确实是个大师。” 陆令柏呆住了,还真有这么回事?“这是机缘啊,那他有没有送你什么东西?” 沐凉月想了一下,“对了,他是送了我一瓶药。陆小姐你想要吗?我忘记放在哪里了,可能得回去好好找找。” 陆令柏:“……” 其实是他想要。 陆思简:“别人送你的东西,你给我干嘛?况且药这种东西又不能乱吃。” 沐凉月一脸认真:“那个老人家说是可以治脾胃虚弱,陆小姐你脾胃不好,需要好好调理。” 陆思简敬谢不敏,“你先找到再说吧。” 【这么重要的道具,我还真能截胡吗?不信,大概只有关键时刻才找得出来。】 陆令柏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虽然很不厚道,但他要截胡妹妹了。 —— 两人把沐凉月送到路口,就看到有个男的站在路口等着。 “是我堂哥。”沐凉月解释说。 陆令柏松了口气:“你都有人接,那太好了,以后不要太晚出门,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陆思简收回视线,车子很快行驶了出去。 路上,她看着街边倒退的景色,忽然说,“停下!” 司机猛地踩了刹车。 陆令柏有些懵:“阿简,怎么了?” “没怎么,看到朋友了,想聚一下。”陆思简打开车门下了车。 夏悠悠站在路边,百无聊赖地踢着脚底下的石子。 “你怎么在这里?”听到声音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然后就撞入了陆思简笑盈盈的眼睛里。 “你怎么也来了?是沈宝琳叫你来的吗?”夏悠悠脸色变了变。 陆思简有些诧异,“宝琳也在?” 顿了顿,她解释,“我不知道宝琳也在,我是来找你的,朋友见面不是该打声招呼吗?” 沈宝琳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她不就是想利用夏悠悠,来达成她的目的吗? “宝琳,这么巧,原来你也在这里。”陆思简转身朝着沈宝琳走去。 夏悠悠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陆思简一眼。 这个人绝对不怀好意,她才不会上当受骗! —— 陆思简也觉得缘分很奇妙,沈宝琳是最看不惯夏悠悠这种攀龙附凤的女人的,结果就是能碰到对方。 沈宝琳今天是跟经理一起聚餐吃饭的,上次高尔夫事件过后,经理确实冷落了她一段时间。 不过她调整好了心态,很努力地跑业务,最近接连完成几个大单,让经理高兴了许久。 经理重新器重她起来,不仅如此,今天的聚餐还是她的个人表彰会。 本来这么喜庆的时候,偏偏让她碰见了夏悠悠。 这还不算,经理奉承的大客户居然是朱金明。 朱金明大概是对夏悠悠很上头,居然在谈生意的场合把夏悠悠给带上了。 经理是个人精,看朱金明对夏悠悠极度重视的模样,很会来事地让手下员工给夏悠悠敬酒。 连经理自己都敬了酒,沈宝琳当然也未能幸免。 沈宝琳整理了一下情绪,笑着说:“阿简,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呗,反正刚刚朱公子说了,他买单。” 正好也让陆思简看看,她努力想要拯救的夏悠悠,是怎么靠着出卖她搏上位的。 从善如流是好品德,陆思简都没有思考一秒就答应了。 【有热闹我肯定要看啊,正好看看沈宝琳是怎么被pUA的。】 沈宝琳:“……” 她暗暗咬了咬牙,心说等着瞧吧,等会儿被打脸了可别怨她! —— 陆思简走进包间的时候,正好看到朱金明在替夏悠悠拉开椅子等着她落座。 桌上的人都纷纷调侃,说朱公子果然体贴入微。 沈宝琳冷笑,朱金明为了把人搞到手,当然要把姿态做足。 不过夏悠悠也不是省油的灯,被陆思简提醒了过后,估计是反向吊起朱金明来。 趁着朱金明还很上头的时候,狠狠捞一笔,或者更有野心一点,趁机拿捏住朱金明,借此嫁入豪门,实现阶级跨越。 两人一个贪财一个好色,搞不好夏悠悠真的棋高一着,当上朱太太也说不定。 “阿简,你看朱公子对悠悠多体贴,我就说你劝悠悠防着点有点太多余了。”沈宝琳故意说道。 朱金明在看到陆思简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就很不好看。 听到沈宝琳的话后,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好哇,他就说最近夏悠悠怎么端起来了,原来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捣乱。 “陆小姐还真是稀客啊,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诋毁我,不过看在悠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朱金明起身,拿起分酒器倒了两杯酒,“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吧我敬你一杯,以前的事就算了。” “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陆思简直接拒绝了,“而且你得没得罪我,心里没点数吗?” 朱金明脸色都僵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就不怕自己一气之下,取消这次合作,让沈宝琳受牵连吗? 沈宝琳也有点后悔,不该逞一时之快,“阿简她开玩笑的,朱公子别介意。” 第67章 有人在骗傻孩子 夏悠悠抬头拉了拉朱金明的衣摆,“金明哥,算了吧。” 陆思简想了下,为了能看热闹,她也不是不可以忍耐一下朱金明这个脏东西。 袁经理笑着打圆场,“朱公子,我来敬您和夏小姐一杯,祝两位情比金坚!” 他敬完酒,手底下几个男员工像是得到了信号,纷纷端起酒杯给朱金明敬酒。 女员工则陪着夏悠悠喝。 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 朱金明隔着人群朝陆思简扬了扬眉,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女的还真是小气,那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咬着不放,真是不知所谓。 陆思简迎着他的视线,不避不让。 “这位陆小姐,你吃菜啊。你是宝琳的好朋友吧?我们都是宝琳的同事,不要拘束啊。”袁经理招呼道。 陆思简侧头打量着这位经理。 对方大概四十多岁,跟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不同,长得很清瘦,满脸堆着笑,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他手底下带着的员工,有一半都是女性,看着部门团队氛围很不错。 【这位就是那个笑面虎吧,虽然长相不像沈伯伯,但气质上两人还挺像的。】 【沈宝琳栽在这种人手里可不冤。】 沈宝琳心里很不高兴她这么诋毁自己尊敬的经理。 袁经理虽然是男的,但性格温和,对女性没有任何偏见,工作中往往愿意给女下属更多机会。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有三个女儿,每次看到他们这群年轻的小姑娘总想到自己的女儿,希望职场环境对女性更公平一点,这样他的三个女儿以后长大了出来工作,也能跟着获利。 看到袁经理,沈宝琳总能想起自己的父亲。 小时候不懂事,只顾着跟妈妈亲,但越长大她越是能体谅父亲的辛苦。 她的父母是自由恋爱,父亲家世不好,但不可否认的优秀,在母亲的帮扶下创业,也有了沈氏集团如今的规模。 比不上楼家的百年积累,但父亲已经尽力了。 可母亲总是不满意,强势又霸道,明明只是一个副总,却驾驭到父亲的头上,干涉父亲的每一个决策,恨不能把公司搞成她的一言堂。 父亲这些年早生华发,整个人也苍老了许多,都是被母亲气的。 他说要不是想替女儿看着公司,怕妻子把公司搞得一团乱,丢个烂摊子给女儿,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干脆退休算了。 —— 袁经理趁无人在意时,朝沈宝琳打了个眼色,两人走了出去。 陆思简想了下,左右无事,不如跟上去看看情况。 她跟得明目张胆,沈宝琳早就注意到了,不过走在最前面的袁经理倒是没注意到。 沈宝琳真是无语,她怎么那么喜欢做一些小人行径? 不过她可能要失望了,袁经理从来不是她口中的坏人,她听不到什么不好的话。 袁经理走到角落里站定,笑着问沈宝琳:“宝琳,你那个朋友是怎么回事?” 沈宝琳:“经理,对不起,她跟朱公子很多年前有些小过结,我不该把她带过来。” 袁经理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既然是朋友,叫过来一起吃饭也没关系。我就是看她一个人,怕朱公子继续刁难,她会吃亏。” 顿了顿,他又说,“等会儿结束的时候,要不要我派几个男的送她回家?” 【原来这位袁经理是在默默关心我啊。】 听到身后飘来的心声,沈宝琳心里冷漠地想,不然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思阴暗。 “经理,不用了,我会顺带送她回家的。” “哦哦,那就好,你路上小心,有事要及时打电话给我。” 袁经理顿了顿,又问,“你跟那位夏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沈宝琳怔了一下。 “我看你俩虽然认识,但好像脸色都不对,你们俩应该不是朋友吧?” 沈宝琳垂下了脑袋:“不是,对不起经理,我跟夏小姐也有点过结。” 她有些自责,夏悠悠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要是因此吹枕头风把合作搅黄了怎么办? 袁经理愣了一下,“嗨,你自责什么呀?夏小姐要真是针对你,大不了这个单子我们不要了,同事们那边我也会帮你做思想工作的。” 沈宝琳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看重业绩的经理,居然舍得放弃到手的订单。 “我虽然总让你们用业绩说话,但也不是那种为了业绩底线都不要的人。” 陆思简看着那边有人在骗傻孩子,无声叹了口气。 【这个单子你当然不在乎,只要哄好了沈宝琳,沈家的资源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多少个单子都有了。】 【就你还底线呢,你不仅想要抢沈家的业务,还恨不能把沈家都搞垮。】 沈宝琳心底刚刚涌现的感动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就知道,陆思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袁经理一直在观察着沈宝琳的表情,见她忽然冷下脸,心里寻思难道自己表现得还不够好? 他知道沈宝琳作为豪门大小姐,一向看不起那些攀高枝的女人。 正好他对夏悠悠也很不满,自己去敬酒,她还端着架子不肯喝,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宝琳,你一向嫉恶如仇,跟那位夏小姐有过结太正常不过了,我也看不惯这样不自爱的女人。” 袁经理斟酌了一下说,“明明有手有脚,可她偏偏只想着靠美色走捷径,捞男人的钱。这种女人哪有什么能力,她不会明白你们这些正常事业女性为了在职场站稳脚跟有多拼命,只会嘲笑你们还要辛苦上班。” “让这种捞女得意只会带坏社会风气,我不希望未来我的女儿哭着跟我说不想工作,只想找个有钱人嫁了。” 【笑死,这义愤填膺的语气,搞得好像夏悠悠捞了他的钱一样。】 【而且他以为有钱人都是傻的吗?最起码朱金明可不傻,表面上装大方,但钱只花在自己身上,不信等会儿看,今天买单的那个人多半还是夏悠悠。】 【你们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在背后蛐蛐人家,真是坏啊。】 沈宝琳皱眉,夏悠悠会舍得买单?怎么可能! 袁经理看着她的脸色,觉得这把稳了。 这些女的不都这样,最喜欢听男人抬高自己贬低另一个女的。 说实话要不是沈宝琳是沈氏集团的千金,他可能真的会对她出手。 对方年轻漂亮还对自己满心的崇拜,还不是勾勾手指就能搞到手。 第68章 你确实挺冤大头的 陆思简看够了热闹,主动走了出来,“宝琳。” 袁经理猛地一惊,她在偷听自己说话?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那些话也没什么不妥的。 女的都没脑子,习惯立场先行,根本不管对错。 既然她是沈宝琳的好朋友,跟夏悠悠多半也不对付。 “对了,这位陆小姐应该不知道在哪里高就?我猜应该是那些大公司,气质看上去挺专业的。”袁经理恭维了一句。 这女的五官长得那么漂亮,却不化妆不打扮,自信又落落大方。 跟沈宝琳是好朋友,又敢挑衅朱金明,多半家世不俗,多恭维一句总是没错的。 “那你就看错了,我没上班。”陆思简实话实说。 袁经理有些意外,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他赶紧补救,“那您一定还在上大学,名校就读确实不急着找工作,可以考研……” 陆思简沉着脸:“我也没有上大学,我连高中文凭都没有,怎么上大学。” 拍马屁接连失利,袁经理整个人都蒙了,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大学都上不起?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她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千金? “她是因为出了一些意外才没有上学的,家里马上就会安排她读大学了。”沈宝琳赶紧解释了一句。 她知道陆思简是故意的,存心想让袁经理难堪。 袁经理:“哈哈,那您家里人一定很爱您,不管怎么样大学是一定要读的,我就跟我女儿说过一定要读大学。” 陆思简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宝琳一眼。 【我才不会真的怼袁经理呢,噎两句就算了,怼多了就容易露出马脚,让沈宝琳看清了这个人怎么办?】 “袁经理你人真好,我也认为女孩子一定要多读书!”陆思简一脸的惊喜,“多读书才能明智,才有更多的选择权,才能远离一些穷男人和丑男人,袁经理你说呢?” 袁经理:“……你说的很对。” 笑不出来,他妈的,她在内涵谁是穷男人和丑男人呢? 瘦得跟竹竿似的,一看就不好生养,穷男人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 “其实我觉得感情不一定要看外在条件,真心才是最重要,要是两个人充满了算计,再有钱也不会幸福的。”沈宝琳深深地看了陆思简一眼。 表哥是对你足够真心,但你有吗? “对对对,最近不是有句话很流行吗?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袁经理笑着调侃了一句。 总算找到了自己的主场,差点被这女的带乱了节奏。 【那点廉价的真心,辜负就辜负了呗。】 沈宝琳气结,并不想跟她说话。 三个人往回走,正好看到夏悠悠站在过道上跟服务员在争吵。 “女士不好意思,我们包间消费是没有优惠的。” 夏悠悠寸步不让:“可你们折扣券使用规则上没有写包间不能用,凭什么不让我用?” “老板就是这么规定的我也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就按我说的做,现在立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我要打折!”夏悠悠没好气地说。 她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陆思简三人,忽然抿了下唇,不吭声了。 沈宝琳也没打算多管闲事,转身就准备离开。 陆思简忽然出声:“悠悠,你这是在买单吗?” 袁经理赶紧说,“哎呀辛苦夏小姐了,本来该我们买单的,朱公子这么豪爽我们也不好抹了他的面子,谢谢夏小姐帮朱公子买单。” 陆思简简直想笑了。 【一个个骂夏悠悠捞女,结果轮到买单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袁经理你跟个人精似的,会不知道这时候无论如何不能让客户买单吗?】 沈宝琳抿了一下唇,也不知道母亲最近怎么回事,忽然说她能独立了,减少了她每个月的生活费。 不然这个单她直接就买了,不用受陆思简阴阳怪气的气。 袁经理走到沈宝琳身边,小声说,“这个夏小姐还真是上不得台面,拿着朱公子的钱买单,还想着赚一笔外快。” 沈宝琳也是这么认为的,夏悠悠傍有钱人不就是为了钱吗?怎么还可能主动花钱倒贴。 见沈宝琳认同了,袁经理又小声说,“其实她为难服务员做什么,人家只是个打工的。” “她拜高踩低惯了。”沈宝琳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她一转头,猛地看到靠得极近的陆思简,顿时吓了一大跳。 【原来高风亮节的沈宝琳也会在背后说人坏话,心虚了吧?】 【等会儿更打脸呢,那个服务员就是看人下菜碟,欺负有钱人人傻钱多呢。】 不一会儿,一个店长模样的人跑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折扣券没有限制包间使用,是可以使用的哦。” 沈宝琳:“……” 夏悠悠见沈宝琳的视线看过来,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你不会连折扣券都没用过吧?” 沈宝琳忍着怒火,“你倒是会用,但你会实报实销吗?” 夏悠悠莫名其妙低看了她一眼,“神经病啊!” 什么实报实销,她找谁报销去? 陆思简拿走夏悠悠准备刷下去的卡,“悠悠,你怎么刷的你自己的卡?” 夏悠悠这才明白过来沈宝琳那句话什么意思。 “对啊,我是冤大头,我请你们这群神经病吃饭,算我倒霉好了吧!”她说完扫了眼陆思简,“你姑且可以除外。” 沈宝琳气得脸色铁青。 你那么上赶着买单,还不是为了讨好朱金明,放长线钓大鱼! 陆思简却有不一样的解读。 【夏悠悠会主动买单,说明她想尽快跟朱金明撇清关系,今天的宴席她也不是自己想来的吧。】 沈宝琳不可置信,夏悠悠下了血本,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跟朱金明撇清关系,明显是想捞更多好吧! 她怎么那么向着夏悠悠! 陆思简不知道沈宝琳在想什么,她把卡还给了夏悠悠 “你确实挺冤大头的,一顿饭5万多可不是小数目,不管怎样也轮不到你来付钱吧?” 转头又对拿着刷卡机的店长说,“你跟我过来刷卡。” 等走到包间,推开包间门,她才开口,“我们包间今天是朱公子请客,里面看上去最有钱的就是朱公子,他最不喜欢打折了,你不要抹了他的面子。” 第69章 脑子不好该治得治 包间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店长一看朱金明的衣着,心就放了大半,这人一身名牌,这么有钱根本不会在乎一顿饭钱。 他小跑着走到朱金明面前,请对方刷卡。 陆思简:“大家还不快谢谢朱公子请客!” 这是什么新型的刷卡仪式吗?就跟酒吧消费贵价酒水得搞个开瓶仪式一样。 虽然大家心里吐槽有钱人毛病多,但还是跟着起哄起来。 “谢谢朱公子请客!” “朱公子豪气!” “朱公子跟夏小姐百年好合!” 朱金明气得脸色铁青。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袁经理,这个人也太没眼力见了吧,他就是酒兴上头随口一句话,既然想跟他谈合作,就应该偷偷把单买了。 然后还说是他买的单,给足他面子,这样他也会承对方的情,给对方合作的机会。 不过现在不买单是不行了,他越想越气,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值得他请客? 他有种被袁经理跟陆思简联手摆了一道的感觉。 夏悠悠眼见店长刷的是原价,默默地没提折扣券的事。 沈宝琳黑着脸,总感觉自己也被打脸了。 只有店长喜滋滋,果然有钱人都是傻缺。 朱金明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今天也是千金买女神一笑,你们要谢也应该谢谢悠悠,我是为她请客的。” 说着他拿起分酒器,“这分酒器里还有这么多酒没喝完呢,悠悠我们来喝一杯。” 哄了这么多天,他也没耐心了,今天这钱花出去必须要有回报才行。 “光是喝一杯有什么意思,要喝就喝交杯酒!”袁经理笑着提议了一句。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对对对,喝交杯酒!” “交杯酒!交杯酒!” 【袁经理这么恶臭,沈宝琳是眼瞎了吗,这都看不出来?】 沈宝琳抿了一下唇,喝交杯酒怎么就恶臭了?她怎么就知道夏悠悠不愿意? 陆思简真是无语,“你们这不是道德绑架吗?当事人同意了吗?” 现场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着陆思简。 “你怎么知道当事人不同意呢?”有个女同事忍不住了,这女的也太讨厌了吧,三番两次煞风景。 这可是袁经理的提议,她这么说,岂不是在打袁经理的脸? 哦,还狠狠打了朱公子的脸。 陆思简:“不点头就是不同意,都是成年人了,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吧?” 女同事急于表现,赶紧反驳:“夏小姐只是害羞,毕竟朱公子长得帅又有钱还很会提供情绪价值,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怎么会有人不愿意?” 陆思简:“看得出你很想喝这杯交杯酒,不如你先表演一个。” 朱金明脸都黑了,他就算玩女人,那也只挑漂亮的玩,这女的白送他都不要。 夏悠悠沉默了片刻,主动端起酒杯说,“朱公子,还是我敬您吧,我干完,您随意。” 她说完把一整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用态度表明了,她不愿意。 沈宝琳想到自己刚刚跟女同事一样的想法,感觉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痛起来。 女主角都离场了,交杯酒自然也就喝不成了。 朱金明脸色阴沉地看着陆思简,他就说夏悠悠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拒绝自己,原来是她在从中作梗。 好得很,自己没有找她报仇,她倒是先上来找麻烦了。 不行,这口气他无论如何咽不下,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报复回去。 眼见陆思简起身走出去,他把筷子一扔,“没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看到走在前方的陆思简,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然后故意狠狠地撞了过去。 陆思简察觉到不对劲已经尽量避开了,还是被撞到了墙壁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朱金明眼里满是得意,笑着说:“哎呀,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在前面,不过你应该没事吧,又没怎么样。” 他笃定了陆思简没有办法,所以装都懒得装,“谁让你走路占道呢,我才倒霉好吧,好好走路呢被碰瓷了。” 陆思简盯着他:“脑子不好原来也会影响视力吗?我不介意给你治治。” “你他妈骂谁脑子不好?”朱金明顿时沉下了脸。 他冷笑了一声,反正现在没人,他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这女的瘦得跟竹竿似的,他对付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不如我扶你一把吧。”他不怀好意地把手了过去,忽然感觉领子被人扯住了。 下一秒肚子上就挨了一拳,那一下极重,痛得他干呕起来,整个人蜷缩着蹲了下去。 “混蛋,你他妈的想死是不是?”朱金明快气疯了,抬头看向来人,怔了一下,“盛云朝,是你?” 哪怕动手打了人,盛云朝仍旧从容不迫,精致得发丝都没乱。 追上来的凌叔忍不住感慨,自家少爷哪怕是打架,那也是时刻不忘保持着精致,仿佛开屏的孔雀。 盛云朝径直走向陆思简,温柔地伸出手,“学姐,你怎么样?” 陆思简摇了摇头,她蹲下身去捡起脱掉在地上的两只鞋。 只一秒,盛云朝就意识到了她想干什么。 他转身猝不及防一脚把刚站起来的朱金明绊倒在地。 陆思简拿着鞋走过去,左右开弓对着朱金明的脸就抽了起来。 “脑子不好该治得治,不然不仅影响视力,也影响大运动,你看你不仅撞到人,还站不稳摔倒了。”陆思简边抽边平静地说。 她的动作快而狠,说话也不影响手速,朱金明几次想反击都被抽了回去,最后只能抱住脑袋。 卧槽,这女的抽人怎么都不带换气的,太凶了,她还是个女的吗? 朱金明头痛脸也痛,气得反驳:“你胡说,明明是盛云朝绊倒我的……” 陆思简一下子抽到了他嘴上。 “哦,还影响认知。”她平静地陈述。 朱金明终于受不住惨叫起来,“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真的太痛了啊!他感觉眼冒金星,耳朵一阵轰鸣,脸上火辣辣的疼,嘴巴也破皮肿了起来。 凌叔看得目瞪口呆,这位陆小姐还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他怎么记得这位陆小姐是豪门千金的典范呢?出了名的端庄大方有涵养…… 察觉到自家少爷投递过来的视线,他打了个激灵,赶紧竖起大拇指,“陆小姐帅的。” 所以少爷不是喜欢别人的未婚妻,而是喜欢这种魔鬼类型的吗?那少爷也是帅的! 第70章 我有目击证人 等朱金明的助理察觉到不对劲赶过来,陆思简已经收拾完了朱金明,正在低头穿鞋。 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她胳膊有些酸,不太想动手,靠着墙壁把脚往里怼,怼了几次都没怼进去。 “我来吧。”盛云朝蹲下身去,提她把鞋穿好。 然后还用手帕将鞋子仔仔细细都擦了一遍。 凌叔:“……” 那是老管家我的手帕啊,少爷! 助理看着朱金明肿起来的脸,气势汹汹地瞪着陆思简:“是不是你干的?” 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陆思简,“你不要不承认,这件事没完,打了我们少爷你就等死吧!” 盛云朝视线扫了过去:“你说谁等死?” 助理气焰顿时矮了几分,盛云朝的视线让他有些顶不住。 “报警,我要报警!”朱金明大着舌头嚷嚷。 陆思简:“好啊,那就报警……” “要报警是吗,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盛云朝的声音盖过了她。 他笑得从容不迫,“是我动手把你绊倒的,让你摔成这样真是抱歉,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但谁让你先动手打人的呢?” 陆思简抬眸看着他。 【如果只是为了挖楼宵墙角,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吧?】 盛云朝有些无奈,怎么还怀疑他的真心起来了。 朱金明瞪大了眼睛,“你胡说!明明是她把我打成这样的!” 卧槽,他是不是疯了,居然颠倒黑白,还把责任往他自己头上揽! 朱金明就算对盛云朝再有不满,也知道不能真把他告到警察局。 这样会得罪整个盛氏集团,还会导致朱家跟盛家没有合作的可能,他父亲一定会打死他的! 但陆思简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她动的手,又是不在集团工作的女儿,多半只有宠没有权。 如果他一定要追究,陆家也得给他一个交代。 盛云朝桃花眼里都是漫不经心的笑,“你有证据吗?她这么虚弱,手无缚鸡之力,你说她把你打成这样,你觉得别人会信吗?” 朱金明选择在这里下手,就因为这边没有监控。 朱金明脸色铁青,现场有四个人,但那三个人显然站在一起,他确实没有证据。 陆思简叹了口气,她既然下手,就没打算推脱到别人身上。 【虽然但是,盛云朝你说得太笃定了,其实是有目击证人的。】 她在脱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有人躲在旁边墙角里。 沈宝琳听到这句心声,直接走了出来,冷漠地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背刺,我们毕竟朋友一场,我还不至于帮着朱金明对付你。 她是跟在朱金明后面出来的,看到陆思简被撞,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帮忙,正好盛云朝赶到了。 她不想蹚浑水才躲着不出来,既然被陆思简发现了,那就没必要躲着了。 【沈宝琳居然也在?算了,前面躲着的那个大概是夏悠悠吧。】 沈宝琳一愣,夏悠悠居然也在?? 盛云朝抬腿朝前面的通道走去,夏悠悠见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oh,honey,太好了,原来你也在!”朱金明大喜。 他想要大笑,可是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嘶了一声,只能压下喜悦,得意地看了陆思简一眼。 “看到了没?我有目击证人!” 沈宝琳心里咯噔了一声,完了,夏悠悠肯定会向着朱金明的! 本来夏悠悠就跟连不蔓一个鼻孔出气,那么多年的针锋相对,双方不知道结下了多少仇怨,夏悠悠正好可以借机报复! 再说了,这是绝佳的向朱金明卖好的机会,她肯定不会错过。 她紧张得捏了一把汗,转头却发现陆思简居然……一脸的淡然? “悠悠,宝贝,你快点说说,是不是她拿鞋底把我抽成这样的?”朱金明说着,狠狠瞪了陆思简一眼,“你完蛋了,我一定会把你送进去的!”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已经恨毒了陆思简。 盛云朝微笑着说:“这位女士,如果你没看到,直接说没看到就好了。” 沈宝琳语带警告:“夏悠悠,这位是盛云朝盛总。” 你自己好好掂量,得罪了他是什么后果。 夏悠悠犹豫了一下,陆思简忽然说,“没关系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夏悠悠也很无奈吧,突然被卷入进来,两边都在逼她,但偏偏她谁都得罪不起。】 沈宝琳才是无语,你都这么说了,夏悠悠还会向着你吗? “悠悠,你不要听他们的,你快点说,我给你撑腰!”朱金明着急地催促。 夏悠悠抬起头来:“我没看到陆思简打你,但我看到你把她撞到墙上,还准备对她动手。” “你说什么?”朱金明拔高声音说,旋即发现太用力耳朵一阵轰鸣。 他一时之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夏悠悠你是疯了吗?”朱金明的助理厉声质问,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居然敢背叛我们少爷?” 【唉,这个傻姑娘。】陆思简心里叹息了一声。 她迅速上前,一把将夏悠悠拉到了身后。 夏悠悠个子娇小,被她挡得密不透风。 盛云朝几乎跟她同时间动的,只是他是把陆思简挡在了身后。 沈宝琳站在原地,脑子一阵发懵,完全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夏悠悠居然帮陆思简说话了。 她没有找借口说她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老老实实说看到的全部事实,而是选择性地说出部分事实,指控朱金明对陆思简动手。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哪怕她说没看到,朱金明都不会放过她,更何况她这样明显的偏帮。 在朱金明、事实和陆思简之间,她选择了陆思简。 连自己都不想蹚的浑水,她毫不犹豫地蹚了。 可是为什么呢,她跟陆思简不是死对头吗? 她就不怕得罪朱金明,豪门梦碎不说,还会被整死吗? 朱金明这时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眼神阴鸷得吓人,“夏悠悠,我给你个机会,你站出来重新说一遍。” 只要她敢站出来,他立马就给她两个巴掌,让她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 “她说得已经够清楚了,难道脑子不好也影响听力吗?”盛云朝轻笑了一声。 “对了,我要更正一下,我是为了制止你继续行凶才绊倒你的,所以我是正当防卫。” 神他妈的重新定义正当防卫! 第71章 你敢录音? 朱金明很忌惮他,主要他们那边人多,自己多半讨不到便宜。 “小贱人,你等着,别以为他们能护着你,早晚我他妈的弄死你!”朱金明放完狠话,忽然想起什么,舔了舔嘴唇。 “你不是一直给老子装吗?想吊着老子好卖个好价钱?行啊,老子改天找几个男人好好伺候伺候你。” 夏悠悠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朱金明得意地看着那道颤抖的影子,刚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小贱人,你等着……” 陆思简把录音放完,中肯地评价了一句,“哇哦,这里有一个监狱预备役,也不知道朱老爷子听到后会怎么想。” 朱金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贱人,你敢录音?” 他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就想抢手机,盛云朝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桃花眼里都是冰冷的锋芒,“你敢骂她?” 朱金明本来还在骂骂咧咧满嘴脏话,他奋力想抽回手,可对方的力气太大了,他和盛云朝对视了一眼,被对方眼底的戾气吓到不敢吭声了。 盛云朝:“记住了,今天是我盛云朝要揍的你,要报复尽管找我来。”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如果你胆敢找今天在场的三个姑娘的麻烦,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凌叔忍不住小幅度地鼓掌起来,自家少爷帅的! 朱金明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那个老不死的一定是故意的! 可惜他对盛云朝完全没办法,主要是公司也干不过,打也打不赢。 只能跟助理一起灰溜溜地走了。 “好了没事了。”陆思简转身安抚夏悠悠,这个人靠在自己背上,被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陆思简,怎么办,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夏悠悠一脸的无助。 沈宝琳有些不耐烦:“没人逼你说那句话,说之前没考虑过后果吗?” 她盯着夏悠悠,这女的神经啊,都快靠到陆思简的怀里了。 “你少说她两句。”陆思简皱眉。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免得人家赖上你! 沈宝琳气得把陆思简也一起批评,“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冲动,盛少都替你出气了,你还有必要再去抽他一顿吗?还故意用鞋底抽!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耻辱,你这不是激化矛盾吗!” 盛云朝声音淡淡:“是吗,但我觉得这种人就是欠抽。他既然犯贱,就要一次将他打怕。” 凌叔自然力挺自家少爷,“要让他知道你不好惹,他才知道忌惮。” 就连夏悠悠也小声说了一句,“我也这么觉得,他讨不到便宜,下次就不敢了。” 沈宝琳瞪了夏悠悠一眼,这里有她什么事! 【沈宝琳估计快要气死了吧,没想到大家都站在我这一边。】 【你说你何必自讨没趣,既然看不惯我的做法,那最开始就应该直接走人啊。】 【明明不想蹚浑水,还非要主动站出来,傻不傻?】 沈宝琳气结,自己没走开,还不是因为担心她! 自己也不是主动要站出来的,是听了她的心声以为被她发现了! 早知道自己当时掉头就走多好! 几个人走回去,发现包间里的同事都走光了。 经过饭店前厅时,发现袁经理正在跟前台客服在说着什么。 他转头看见沈宝琳,脸色变都没变,“宝琳,你知道朱公子怎么忽然就走了吗?我刚刚追过去叫他他都理我。” 沈宝琳心里咯噔了一下,朱金明挨了一顿打,合作肯定是黄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袁经理交代,心里内疚不已。 这时陆思简的心声又在耳边响起。 【袁经理这是偷偷跑前台来开发票的吧?回去找公司报销,就能美美地捞一笔外快。】 沈宝琳深吸了口气,她不相信袁经理是那样的人,陆思简一定是故意让自己听到这些内容的。 刚刚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次她才不上当! “先生,那个已经给您开好了……”前台给袁经理打了个眼色。 “什么开好了?”盛云朝笑着问了一句。 前台觉得眼前的年轻男人也太好看了吧!他是明星吗,主要气质太好了,那种矜贵的疏离感,根本演都演不出来! 她心脏砰砰跳,有些把持不住。 再说了,这个中年男人不是买单的人,却偷偷跑来开发票,还要自己帮忙瞒着,本来就不道德。 “是发票。”她迅速而小声地说。 “袁经理,你是特地在这里等宝琳的吗?”一道更大的声音盖住了前台的声音。 【就知道盛云朝又要添乱。】 【沈宝琳可千万不能发现袁经理不是好人!】 沈宝琳沉下脸,前台的声音虽然小,因为她全神贯注地在听,所以清楚地听到了发票两个字。 袁经理回过神,不愧心理素质过硬,哪怕差点露馅了,他的脸色都没变过。 “是啊,我担心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他打量了一眼盛云朝,“这位是你们的朋友吗?宝琳你快点说,我只相信你说的。” 等沈宝琳点了点头,他才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得确认清楚,毕竟宝琳今天喝了很多酒,遇上坏人就麻烦了。” 【袁经理又在施展他的pua大法了。】 陆思简笑得意味深长:“袁经理你真是大好人!” 袁经理谦虚地摆手:“没有没有,我把宝琳当女儿看待,自然要多关心她。” 沈宝琳头有些疼,明明像父亲一样慈祥又和蔼的经理,突然间变得陌生起来。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沈父担心她,打电话问要不要来接她。 “阿简,我送你回去。”她转头看向陆思简。 “还是我来送学姐吧。”盛云朝开口。 陆思简没有任何犹豫,“悠悠,你跟我一起坐盛云朝的车吧。” 夏悠悠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宝琳不知道怎么回事,冲口而出,“那我也跟你们一起!” 最终是盛云朝开车,凌叔坐副驾驶,三个女生坐后排。 沈宝琳跟夏悠悠互相看不顺眼,陆思简只能坐在中间。 夏悠悠刚坐下没多久就开始犯困,头一点一点的撞在车窗上,被陆思简扶着靠到了她的肩膀上。 沈宝琳盯着看了片刻,越看越觉得这个画面很碍眼。 “夏悠悠,你跟朱金明之前不是打得火热吗?第一次见面就敢跟着他单独出去吃饭,怎么又决定放弃他了?” 借着酒劲,她恶意满满地问。 第72章 原来楼宵会偷偷金屋藏娇? 夏悠悠被吵醒,很快把脑袋从陆思简肩膀上移开,沈宝琳总算觉得没那么碍眼了。 夏悠悠:“那天陆思简都那么提醒我了,我又不是傻子,当时就决定离朱金明远远的。” 看在陆思简的面子上,她愿意忍一忍沈宝琳的无礼。 “你胡说,你当时根本不信,那晚你还跟朱金明一起坐车离开!”沈宝琳有些激动。 夏悠悠:“我没有不信,我当时回去就确认手镯的事,发现手镯果然被偷偷塞到我包里了,我当场就还回去了。朱金明说我拒绝他的礼物,总不能再拒绝他送回家,当时饭桌上他一群朋友都看着,我还能怎么办?” “撒谎!那天你明明跟朱金明卿卿我我,我亲眼朱金明搂着你的腰上的车。” 见夏悠悠沉默,沈宝琳挑了挑眉,“怎么,难道你不是自愿的吗?” 陆思简:“我可以说一句吗,我也看到了,但我觉得她的肢体语言已经足够说明她并不愿意。” “如果她愿意,她就不会全程只抱着自己的肩膀,碰都不碰朱金明的外套。” 夏悠悠鼻子一下子酸了,没想到隔了那么远,她连这点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其实当时她有拒绝过,可朱金明不由分说,她只有忍着。 “后面朱金明约我出去,我都拒绝了;然后他就故意堵我,有次还堵到蔓蔓面前,我怕蔓蔓知道只好又跟他出去了一次,再然后他就说我不懂事,吃了他两顿饭,不知道请回去,所以我今天才想替他买单。” “荒谬!”凌叔都听不下去了,“吃了两顿饭就要女孩还回去,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真是世风日下!” 盛云朝:“第一顿饭还是朋友聚餐,把女孩叫过去充面子的,也能算请客?” 沈宝琳觉得头疼,她想自己一定是气糊涂了,怎么搞得她像恶人一样? 夏悠悠转头看着沈宝琳:“你说我不信她,她可是陆思简诶,她的话我都不信,我是疯了吗?” 沈宝琳:“你什么意思?” 陆思简也一脸懵。 【为什么我的话就应该相信啊,我们不是死对头吗?】 【就算后来联手,那也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啊。】 “为什么你那么相信她?”盛云朝也饶有兴趣地问。 夏悠悠:“因为她是救人英雄啊,当年的劫持案中,她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带着歹徒同归于尽。她怎么会拿那种事骗我?” 盛云朝从后视镜里看了陆思简一眼,发现她更懵了,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说得很对,她可是豁出性命救下3个人的救人英雄。” 凌叔默默地转过身,冲陆思简竖大拇指:“陆小姐,厉害的!” 陆思简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理由。 【都说夏悠悠白莲花心机深,现在看来其实挺天真的。】 【很快她就会发现,劫持案是我的人生污点,而不是功勋。】 【只希望将来她不要因为感觉到上当受骗,就疯狂地回踩我。】 【不管怎样,我们两个恶毒女配总算是勾搭成功了。】 沈宝琳抱着手臂心想,你也知道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几个都根本不用遭受那场无妄之灾。 盛云朝垂眸,刚想说话,陆思简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盛云朝,今天怎么那么巧,你也在那家饭店?” 盛云朝从后视镜看着她,笑得极尽潋滟温柔,“是啊,好巧,就这么偶遇了学姐,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凌叔:“……” 重新定义了偶遇和有缘! 沈宝琳狐疑地看着两人,表情里带着几分思索。 —— 车子停在路边,沈宝琳下了车,忽然又转身扶着车门说,“阿简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陆思简下车走过去,沈宝琳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旁边站了站。 “阿简,你跟盛云朝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车子,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问。 陆思简:“……” 【她就是为了说这个?害我白期待了。】 沈宝琳有些着急:“你又不是不知道,盛云朝他不怀好意!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表哥!你和表哥快要订婚了,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陆思简:“宝琳,你想多了,大家毕竟同学一场。” 【你与其有精力在这里劝我,不如去劝劝你那位马上就要金屋藏娇的表哥。】 沈宝琳愣了一下,她哥怎么可能金屋藏娇,开什么玩笑? 见她在发愣,陆思简径直离开了。 她还没走两步,就看见盛云朝站在车边等着。 “学姐,上车吧。”他拉开车门,笑得极尽温柔。 原来楼宵会偷偷金屋藏娇?那还真是有意思,他肯定要凑热闹。 正好他还知道楼宵是明天下午的飞机。 —— 这天一大早,沐凉月就起床打扫卫生、做早餐。 借住在别人家当然要手脚勤快点,虽然堂哥家条件和陆家不能比,但找不到父母前能有个落脚地她已经很感激了。 她手脚利落,很快就搞定了卫生,开始准备做早餐。 晨光透过纱窗打在她脸上,显得肌肤格外白皙。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头去,有些诧异:“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堂哥一家开了家小饭馆,晚上还卖烧烤,生意还不错,能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就是太辛苦,每晚要忙到凌晨才关门,所以早上都是要睡到九十点钟才起床。 现在也才七点多,怎么不多睡会儿? “凉月,抱歉,我不能收留你了,你今天搬出去吧。” 沐凉月怔住了:“为什么啊?” 堂哥一脸的疲惫,还没开口,堂嫂就冲了出来,“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最近每天都有人去店里闹事,拉横幅、敲锣打鼓,昨晚还差点动手打人!那些人说是因为你勾引别人未婚夫,人家未婚妻要给你一个教训,你懂吗?我们家的店都被闹得快要开不下去了!” 沐凉月感觉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倒流,心跳声冲击着耳膜,“怎么会?!” “怎么不会,人家说谁敢收留你就是跟他们作对,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 沐凉月的眼眶红了,她把围裙解下来,轻声说,“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第73章 救了你,连句感谢都没有吗? 是夜,楼宵从机场出来,坐上了自家的车子。 这一趟出差,时间长又快节奏,就算是他也难免感到有几分疲惫。 城市的灯火一路倒退,司机问:“楼总,我们现在是要去陆家吗?” 以往每一次出差回来,楼宵都会第一时间去看陆思简,司机以为这次也会一样。 毕竟小情侣分别有点久,肯定第一时间想见到对方。 楼宵怔了一下,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那一瞬间极度地抗拒,“不去陆家。” 司机有些意外,小心翼翼地问:“那您是想现在就回家吗?” 楼宵沉默了片刻,这个点还早,他也不是很想回家。 “去酒吧街吧。” 这次出差他认识了一个朋友,对方是一名专业的调酒大师,带来一款威士忌让他感到惊艳。 朋友说他为了能酿造出这款威士忌专门在雪山下建了一座酿酒厂,因为产量有限目前只供给自家的酒吧。 临别前对方还留了云城酒吧街的地址,欢迎他去店里玩,可以免单。 他不为免单,就是突然很想再尝尝那种微醺的感觉。 这样可以暂时忘掉现实中的一切,不用再去纠结,自己的未婚妻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 车子停下后,司机说:“大小姐,我就在这边等您。” 陆思简点了点头,朝着灯火辉煌的商业街走去。 她晚上忽然想吃蛋糕了,在微信上跟陆令均一说,陆令均立马给她冲了这家店的黑钻VIp,还准备让人把蛋糕送回去。 她反正闲着没事,也不想在家里跟陆令柏干瞪眼,就自己过来取了。 因为她是黑钻VIp,店里的185帅哥们全部列队欢迎,态度热烈得仿佛她不是来买蛋糕,而是老板来巡查了。 就连离开的时候,也是列队欢送。 还有两个帅哥帮她提着蛋糕,要给她送到车上。 “咦,那不是沐凉月吗?”王妈忽然开口道。 陆思简比她更早看到沐凉月。 对方原本坐在喷泉池边,看到她的一瞬间,扶着行李箱刷地站了起来,神情显而易见地紧张。 两人隔着喷泉池遥遥相望,城市璀璨的灯火倒映在彼此眼中。 广场上有孩子在打闹,冲过来时还没撞到陆思简,就被185帅哥轻松拦住了。 又过了两秒,沐凉月率先移开了视线,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了。 陆思简上了车,吩咐司机不要开车,再等一会儿。 二十分钟后,她叹了口气,“我们纸醉金迷,就是有人又要流落街头了。” 她等了这么久,沐凉月到底还是没有来向她求助。 王妈不是很懂:“谁啊?为什么流落街头,住酒店的钱也没有吗?” 陆思简愣了一下,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思路。 对啊,为什么要流落街头呢,如果钱不是很多,找一家快捷酒店住几晚对付一下不行吗? 沐凉月不是不赚钱,她帮助那位吴卿风教授仿画古画,是有工资的,而且因为市场稀缺,画工精湛,工资还不低。 不仅如此,她还跟着三个陆令宸上过智慧闯关节目智慧塔,最起码拿到了几十万的奖金。 难怪王妈从不把赶走沐凉月的事放在心里,没有地方住难道不可以去住酒店吗? “可能她确实也没钱吧。”陆思简想了一下说。 沐凉月的父母欠了很多债,早就躲债去了。 原本一家人住的房子也被回收了,这才导致沐凉月无家可归。 她虽然有赚钱的能力,但因为总是喜欢无偿帮助别人,所以手头不宽裕,总容易把自己搞得凄惨,不得不被各种男人拯救。 陆思简再一次感慨,女主受苦受难,还真是不好当。 —— 沐凉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思简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害怕。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的话未必可信,陆思简不是那样的人。 可即使陆思简本人没有授意,她身边的人也会前仆后继来磋磨自己。 三年来她已经遭遇了无数次的刁难,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怎么对她都可以,为什么要迫害堂哥一家? 可笑她妄想跟陆思简做朋友,结果只要一瞬间她就被打回了地狱。 就像陆思简吃个蛋糕都是吃上万的,一堆优质帅哥服务,而自己连生日都只敢买蛋糕店最后剩下的瑕疵蛋糕,还要被店员翻白眼说是穷鬼。 她们两个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喂!让开!” 听到声音沐凉月急忙抬头,就看见几个玩滑板的少年冲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被绊了一下,她一屁股坐进了喷水池里。 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心更凉,还是身体更凉。 —— “小美女,你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是没找到住的地方吗?” 听到询问声,沐凉月才回过神,她看着面前的三个中年男人,“大叔,你们谁有房子租吗?” “我有啊,我带你去看房子。”其中一个人道。 沐凉月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谢谢。” 路上。 “你衣服好像湿了,得赶紧换下来洗个热水澡。”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烧了?”那个人说着,还摸了摸她的手。 沐凉月一瞬间毛骨悚然,声音颤抖地说,“我、我不租你的房子了!” 她拖着行李箱转身想走,可脚步虚软根本走不快,很快三个中年男人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行李箱。 “别走啊小美女。” 沐凉月气愤又无奈,急得眼眶都红了,“你们,放手!” 为首的中年男人刚想说话,忽然被人从后一脚踹到了地上。 沐凉月差点以为自己完蛋了,可楼宵从天而降救了她。 眼泪瞬间濡湿了她的眼眶:“楼少!” 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爬起来,“妈的,哪来的小白脸,知道老子是谁吗……” 楼宵满身戾气,挽起袖子摘下手表扔给了沐凉月,上前跟三个中年男人打了起来。 “沐小姐,手表拿好,这款理查德手表是收藏级,售价得上千万呢。”助理笑着提醒。 沐凉月握着手表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了,唯恐弄坏了这么名贵的表。 几分钟后,三个中年男人落荒而逃。 楼宵视线一扫,看到沐凉月离去的背影,脸色顿时一沉。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你还有没有礼貌,救了你,连句感谢都没有吗?” 沐凉月垂着视线不看他,“谢谢你,表我还给助理了。” 楼宵更生气了,她这是做什么,刻意躲避自己? 他刚想说什么,沐凉月忽然一头栽了下去。 第74章 大小姐去帝都了 深夜三点,江边大平层里灯火通明。 楼宵坐在沙发上,听着助理的汇报,酒意全无。 “你是说,她是被人逼着从堂哥家搬出来的?” “在沐小姐堂哥店里找茬的那些人,说是因为她勾引别人未婚夫,所以要给她一个教训。还有……”助理说着犹豫了一下。 楼宵心脏一紧,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冷着声音说,“说下去。” 助理把一段监控录像,递到了楼宵面前。 商场的录像拍到,今晚八点多,陆思简在黑天鹅蛋糕店门口和沐凉月遥遥对视过。 王妈就站在一旁,说了句什么。 视频上王妈的表情看不清,可偏偏他脑海中却浮现了王妈得意的表情。 以往每一次王妈向自己告完状后,看自己责骂沐凉月时,就是那副表情。 再联想到王妈曾经把沐凉月赶出陆家,让他很难相信,这件事跟她无关。 那陆思简呢?这件事她是真的毫不知情吗?还是说,她特意跑去买蛋糕,就是为了想要亲眼看沐凉月的下场? 想到这里,楼宵猛地按住了眉心,阻止自己在想下去。 “沐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哎呀,你快躺下!”助理看到沐凉月,急忙开口。 楼宵倏地回神,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沐凉月。 沐凉月低着头不敢看他,唯恐眼底的脆弱流露出来:“我已经好多了,谢谢楼先生,我马上就走。” 楼宵皱眉:“吃了退烧药就该好好躺着休息,回去躺着!” 沐凉月不肯:“我已经打扰够久了,真的该走了……” 她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楼宵脸色僵硬,片刻后语气冰冷地说,“你真以为我想管你?你大概率肺炎复发了,到时候不会又怪到阿简头上吧?” 沐凉月心里一凉,原来是这样,都是为了陆小姐。 “这边平时没人住,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如果没事干,就打扫打扫卫生,这你总干得了吧?” 沐凉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脚步声远离,旋即是大门被带上的声音,她抬起头,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 门外,助理叹了口气:“沐小姐还真是倔强。” 楼宵扫了他一眼:“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助理打了个激灵,马上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是!” “楼总,那我们现在回家吗?”折腾了大半夜,再过两个多小时天都要亮了。 本来楼宵是打算今晚直接在大平层这边睡的,现在却让给了沐凉月。 楼宵按了按眉心,“不了,直接去公司。” 公司办公室里有他专门休息的小房间,他打算直接在公司休息一下。 —— 陆思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又喜获5点厌恶值。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贡献的,她去看了眼楼宵的好感度,很好,已经开始下降了,目前是87%。 关任务的时候,她不小心点到了陆令均的任务面板,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陆令均的好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了一个点,不再是稳如老狗的92%。 91%吗?也不知道还能稳住多久。 她下楼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孔灿,还有两个陌生人。 孔灿刷地站了起来,态度恭敬:“大小姐,这两位是省台的记者。” 陆令均一向注重家人隐私保护,当年案发后从不许媒体曝光妹妹躺在血泊里的镜头,也从不主动消费妹妹的英雄事迹。 只是妹妹醒了过来,这一切又另当别论了。 只要陆思简还活着,这件事扩大舆论,获利者将是陆思简本人。 这件事之前就一直交给孔灿负责,只是那时候陆思简身体不好不宜打扰,才被他推辞了。 现在陆令均觉得时机适合了,他立马把记者请了过来。 陆令均也走了过来:“阿简,别紧张,大哥会陪着你的。” 孔灿也有心想要表现,“大小姐,问题都是大少筛选过的,记者老师非常专业,我们也很熟,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陆思简扫了他一眼。 【调令上个星期就下来了,他手头上很多事都开始慢慢交接了,林羽西每天加班忙得脚不沾地,他倒好,忙着讨好我来了。】 【真以为这是什么重任呢,人家明明是故意拿这件事来转移你的注意力的。】 采访的记者确实很专业,甚至专业过了头。 对于有些问题,他们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并不在意陆思简说了什么。 采访结束后,把记者送走后。 陆思简笑盈盈地看着孔灿:“孔特助,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孔灿一脸的受宠若惊,“不辛苦的大小姐。” 等孔灿走后,陆思简说,“大哥,孔特助人真的很好,那件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陆令均神色很冷:“不行,他没有履行照顾好你的职责,还妄图倒打一耙,我绝不姑息。” 陆思简略觉遗憾。 【好霸道啊,不过宠妹如命是这么宠的吗?连妹妹求情都不行?】 陆令均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了,大哥现在要去上班了,你在家里收拾一下,晚上我回来接你直接飞去帝都。” 陆思简愣了一下,这才想起约了帝都中医的事。“好啊!” 不过下午没什么事,她还是把拍的合照发给了楼宵。 陆思简:【宵哥,今天记者来采访了呢,他们问我如果重来一次还愿不愿意拉着歹徒同归于尽,我回答不愿意。你猜我为什么不愿意?】 楼宵那边许久没有回信息。 她又把照片发给了沐凉月。 沐凉月立即就回了消息,仿佛看不到昨晚对视几十秒的警惕和防备。 沐凉月:【陆小姐这是接受省台的记者采访了吗?真的好棒!您就是我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恭喜您!楼先生肯定也会开心的!】 陆思简叹了口气,看吧,这就是女主和狗男人的区别,不管何时情绪价值都给得满满的。 晚上9点多,她跟陆令均一起坐在了头等舱里,准备飞往帝都。 楼宵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注意到那条消息。 他当即毫不犹豫,让司机驱车前往陆家,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纠结了许久的事情,在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时,突然间像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发现自己还是想她的,很想很想。 车子驶进岗亭时,保安一脸的诧异:“楼少,您怎么来了?大少带着大小姐和二少去帝都了,家里今天没人啊。” 楼宵怔住了。 第75章 捡到了楼宵的金手指? 叶嫂得知陆家人都不在,偷偷从后山跑了出来。 后山那边没有信号,她想到前院这边打视频给楼宵,看看他回来没有。 本来她还想着在后山在继续装装样子,搞得凄苦一些好博取同情心。 可大少实在太厉害,回来就不由分说地就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证据,说她私拿回扣! 眼看着不仅没有百万补偿,还要面临赃款追回,她就后悔不迭,那天不该鬼迷心窍留下来。 当时以为陆令柏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也该心软来看自己,可对方事后彻底把自己遗忘在了后山。 半点良心都没有。 这几天种菜浇菜,她的手指都粗糙了不少,这样下去怎么成? 而且大少还说,既然她的工资是给她女儿治病的,以后工资都直接打到她女儿账户上。 反正她在陆家包吃包住,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叶嫂越想越懊悔,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叶凤铃,你快点回后山,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保安走过来提醒。 叶嫂听到汽车声,也吓了一跳,但旋即她就知道这声音不对,赶紧跑了出去。 她看到楼宵的车子驶进院子,开心得差点笑出声来。 “看到没,楼少来接我了!” 保安吃惊地看着她,还真是的吗? 那辆车眼见着要驶入,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缓缓倒退了出去。 叶嫂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她意识到车子要离开,急忙追了过去,“楼少!我在这里!” 车子还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 岗亭发生的事,陆令均在飞机落地后就得知了。 “大哥,怎么了?”陆令柏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什么。”他平静地挂了电话,看着自己的二弟,叶嫂的事情,他还什么都没跟对方说。 “阿简,楼宵回云城了,刚刚他去家里找你了。”陆令均开口道。 陆令柏怔了一下:“那真是可惜了,他肯定是飞机一落地就连夜去家里找你,结果你偏偏不在家。” 陆思简意味深长地笑了:“是啊,真是可惜呢。” 【什么连夜去家里找我,人家昨晚就回来了好吗?还来了个英雄救美呢。】 她看着手机短信,楼宵终于回了自己那条短信,不过字数太多她不想看,于是决定不回了。 陆令柏以为他们小情侣之间通气过,但陆令均神色却凝重了许多。 妹妹只是心里吐槽,但是嘴上却顺着话说,那楼宵昨晚回来的事,多半是瞒着所有人的。 他不明白的是,曾经把妹妹放在绝对第一位的人,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 —— 隔天楼宵这一天都在看手机,昨晚陆思简一直没回信息,他还是从陆令柏那边知道他们平安抵达酒店了。 她估计太困了没时间回复,没关系,第二天早上应该就会回了。 然后这一等久等到了第二天下午。 “宵哥。”赵珂和何文渊得知楼宵回来,下午特地抽空跑了过来。 “您昨天就回来了怎么不早点说声?今晚我在皇庭安排了接风洗尘宴,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庆祝庆祝。” 楼宵点头:“好,你安排,我没问题。” 他毕竟不是真的昨天回来的,已经回来第三天了,确实该跟兄弟们庆祝庆祝。 “那我去通知人到齐。”赵珂说着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不一会儿就把人都叫上了。 何文渊忽然笑着说:“要不把嫂子也叫上呗,我想跟她道个歉,当着表哥你的面。” 楼宵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难得你有心,不过阿简今天不在云城。”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楼宵急忙把手机拿起。 何文渊:“……” 怎么这么着急,没有以往的从容不迫。 楼宵看见是陆令柏发来的消息,顿时有些失望,但点进去看到信息说他们今晚的飞机回来,他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 他按了一下座机,很快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安排7点的车,我要去一趟机场接人。” 赵珂走过来吃了一惊,急忙说,“宵哥,不是说好今晚接风洗尘宴的吗?” 楼宵:“取消吧,我参加不了了。” 赵珂直到走出办公室,还没回过神来,“到底谁在机场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陆思简啊。”何文渊看到发短信的人是陆令柏,冷笑了一声。 那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好好的就把他们兄弟的聚餐给搅黄了。 这件事没完,他早晚要让她好看。 —— 机场,候机大厅。 贵宾厅内无比安静,大部分人都在对着电脑忙工作。 陆思简晚饭吃得太饱,闲着无聊就带着王妈四处溜达,然后就走了出去。 角落里,有个青年蹲在那里打电话。 “什么,客户看过企划说不决定投资了?不是,怎么能这样啊,那我机票怎么办啊?” “退什么退,退不了啊!我用里程换的机票,不能退!” 青年焦躁得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陆思简看了一下对方浓密的发量……真是年少不知头发香啊。 她刚想走的时候,青年忽然抬头看了过来,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哎哟!”王妈吓了一大跳。 青年挪了挪屁股,有些不好意思地背对着她们。 等回了贵宾厅,见自助的点心饮料水果都没人吃,王妈踹了几个,又偷偷出去了。 几分钟王妈回来,感慨地对陆思简说,“小线真是可怜的哟,他搞了个电影项目,现是被撤资,重新在找投资方,那边要他坐飞机过去谈,这都快要登机了,居然打电话说不谈了。” 陆思简:“小线?” 王妈:“哦对他姓线,很奇怪的姓吧?” 陆思简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王妈,王妈就这么水灵灵地捡到了楼宵的金手指? 王妈有些懵,“大小姐,怎么了?” “那个小线,他在哪里?让他不要退机票!我马上找人跟他谈合作!” 王妈不明所以地跟着陆思简走了出去,“他说虽然机票退不了,但他不坐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再大老远跑一趟。” 线佳禾心里账算得很清楚,他只兑换了单程的飞机票,返程还没买,现在离开机场他损失才最小。 他就是有点郁闷,大老远从剧组跑出来,结果被人开涮了,忍不住跟大妈吐槽一下。 可是大妈又带着那个姑娘过来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你要投资我的电影?”线佳禾刷地站了起来,这样说的话,他真的当真了啊! “不是我,是她要投资你的电影。” 第76章 听起来是个很棒的项目 线佳禾打量着王妈,这位大妈在贵宾厅,难道是隐藏的有钱人? 就像办公大楼里隐藏的一些保洁大妈,平时拿着三千块的工资,实际上家里十几栋楼收租。 在公司快要倒闭的时候,刷地掏出几千万入股救公司于水火,深藏功与名。 王妈彻底懵住了,她就算再傻也知道电影投资要不少钱。 自己工资是还可以,但投资电影就差远了吧,那点钱简直是杯水车薪。 “我不行的,大小姐,我就几十万块……” 线佳禾美梦没做两秒,就啪地破碎了。 “大小姐?难道是你……”线佳禾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陆思简。 陆思简叹了口气,“我就更没钱了。” 上次在系统手里要到的五十万,早就在医院持刀伤人案中挥霍一空。 她现在是有陆令均给的黑卡,但那是信用卡,只能消费不能取钱。 线佳禾眼里的光破灭了。 陆思简:“算了,我再给你找个人吧,但是王妈要一起投资。” 当着两人的面,陆思简想了下,打给了盛云朝。 “学姐……” “盛云朝,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开车去机场,接一个人,他跟我坐同班飞机,叫线佳禾,是一位导演。他正在拍摄的电影项目将来会大火,揽收80亿票房!而现在,你只需要投资一个亿左右,就能成为最大投资商,怒赚几十亿!” 线佳禾:“……” 对面会当成诈骗电话直接挂掉的吧! 还80亿票房,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华语票房影史No.1也没80亿票房啊。 电话那头,青年轻笑了一声,声线华丽优雅如小提琴鸣奏。 “听起来是个很棒的项目,好的,我很快就会赶到。” 陆思简:“我不跟你多说了,我们马上就要登机了。你记得带上签合同要用的公章之类的,最好今晚就敲定下来!” 线佳禾全程发懵状态,等电话挂了,他急忙问,“这位大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当真了啊!” 天呐,这是在做梦吗? 不不不,现在不能想太多,要稳重,估计那边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带了电脑和剧本,准备得很充分,只要对方肯给他一个展示的机会,他就愿意跑一趟。 而不是这样临时放鸽子,态度坚决地说不投资了,那他才真愁得头发都掉光了。 —— 盛澜见侄子挂了电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现在的骗子真是太明目张胆了,诈骗电话居然打到你这里来了。不过你反应也快,让他在机场干等着吧。” 她这个侄子,还没上幼儿园就骗不到他了。 长大后就更了不得,从来只有他骗别人的份,没人能骗得了他。 盛云朝吩咐观宇:“安排车我要去趟机场,你也一起。” 盛澜震惊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是,你还真去机场?什么投资一个亿票房80亿,这种骗术连我都不信!” 再说了,盛云朝不是一向对娱乐圈的项目不感兴趣吗? 盛澜心里盘算了一下,既然现在侄子这么好说话…… “云朝,你给我三个亿呗,我看中一个项目,回报率很高,保证一年后给你三倍回报。” 盛云朝回头扫了她一眼,“好啊。” 盛澜心中狂喜!“那、那钱什么时候打给我?对了,合同,我们得签合同。” 太开心了,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用那么麻烦的姑姑,钱你现在上楼去取,看到没,顺着楼梯往上走,左边第三个房间,进去,躺到床上……” 盛澜努力记住路线,“然后呢?” “然后你闭上眼睛,梦里什么都有。”盛云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带着观宇离开了。 盛澜:“……” 她真是要气死了,什么叫梦里什么都有,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太过分了,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姑姑吗?”盛澜忍不住跟凌叔诉苦,“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能有今天?凌叔,你说话呀,你说是不是?” 凌叔几次想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一口,被捶了一下胳膊,水洒了点,重新端起来,又被捶得洒了点。 眼看着半杯水洒没了,凌叔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没有起伏地说:“少爷小的时候,您说不喜欢小孩子,让保姆把这玩意儿扔远点。” 要知道小时候的少爷是个顶顶漂亮的小孩儿,谁见了不心都萌化了,偏偏这位大小姐嫌弃起来了。 盛澜有些心虚:“我虽然不喜欢孩子,也没照顾过他,可要不是我,盛家早就没了。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想了一下,“刚刚打电话的是个女的吧?天呐,外面的小妖精一个电话要走他一个亿!我是他姑姑要个三亿很过分吗?” 凌叔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位任性大小姐又要搞事了。 —— 陆思简从出站口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盛云朝。 视线一转又看到了楼宵,整个人都呆滞了一下。 【不是,他怎么在这里?】 楼宵刚刚才赶来,接机的人比较多,他只顾着看陆思简,没注意到周围有其他人。 什么叫他怎么来了,这是太高兴了,没有反应过来吗? 他心里不觉有些柔软,一段时间没见,她的气色好了许多,眸光明亮的样子依稀有几分从前的影子。 “阿简,这边。”他挥了挥手。 线佳禾有些奇怪,怎么这位大小姐突然不走了? 他是坐经济舱过来的,比头等舱下机晚,紧赶慢赶才追了上来。 不过这位大小姐说跟着她就好,在她两个哥哥在时不要打招呼,他就没敢主动上前。 眼见接机的男人一脸的霸总气质,他心里觉得稳了,这就是投资人? 让人家接机本来就不好意思,他赶紧走过去,恭敬地伸出手,“您好,您好!” 陆思简真是服了,【不愧拥有男主光环,这也能让他撞上?】 楼宵把视线从陆思简身上移开,看向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青年,忍不住皱了下眉。 助理迅速上前用胳膊将两人隔开,“不好意思,楼总今天是来接未婚妻的,现在不方便。” 他看对方不修边幅的样子,把对方当成了崇拜楼宵的社会青年,态度官方,动作却很粗暴地把人给推开了。 线佳禾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旁边一只手将他扶住了。 第77章 还可以再杀杀价 “这位就是线先生,我是盛云朝。” 盛云朝跟陆思简对视了一眼,当机立断,“观宇,先把线先生带去车上。” 陆思简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刚刚狠狠捏了把冷汗! 【男主运气太逆天了,差点就以为截胡不成了。】 【盛云朝好样的,反应可真快,难怪你能发财。】 楼宵心一沉,盛云朝也来了?什么截胡?他总觉得自己像是错过了什么,不由得转头向身后看过去。 【不好!】 陆思简急忙走到楼宵面前,一把拉住他,“宵哥,你怎么来了?” 她拼命地朝盛云朝打眼色,【你快走啊!捡了便宜就应该低调,闷声发大财懂不懂?】 盛云朝忍不住轻笑,这么替自己着急? 楼宵实在忍不住,又一次转头向后看过去。 正好线佳禾也不明所以地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陆思简一着急,张开双手抱住了楼宵,“宵哥,我好开心啊。” 楼宵身体僵住,他对上前面陆令均的眼神,格外不自在,低声提醒,“阿简,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就算再高兴,也不能这么不顾场合胡闹。 正好观宇机灵地把线佳禾拉走了,陆思简立即就放开了他。 “哦,不好意思,我以后都注意。”她随口说。 楼宵唇线紧绷,总觉得她改正得太快了,自己是不允许,但她不会撒个娇吗? 三步之外,盛云朝几乎差点要冷笑了。 楼宵他还真是敢得很,陆思简主动抱他了,他还训斥起来了。 要是自己肯定高兴得飞起,把人抱着转圈圈,向全世界宣告这是自己的荣幸。 不过幸好对方足够败兴,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气疯了,而丧失风度上前抢人。 “学姐,坐飞机辛苦了。”他立即上前,把手里的花束塞给了陆思简。 楼宵这才看到他,脸色猛地变了变,只觉得陆思简抱着那束花的画面格外刺眼。 他等着陆思简把鲜花婉拒掉,然后把自己手上的花束拿走。 陆思简低头拨弄了一下怀中的鲜花,这个配色很舒服,她很喜欢,“谢谢你啊,盛云朝。” 【不管怎样,这么听话,值得一个鼓励。】 盛云朝含笑不语,她的话自己当然要听,是会郑重到每一句都会当做金科玉律的程度。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她为什么,甚至没有任何的迟疑,就带着人赶到机场。 楼宵:“……” 她居然就这么收下了?那自己手里的花怎么办? “阿简,你坐我的车回家吧。”楼宵声音有些僵硬地说。 自己才是她的未婚夫,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跟自己一起,这样两个人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待在一起。 陆令均忽然说:“不用了,阿简跟我一起,家里的车坐得下。” 陆令柏怕尴尬,赶紧说:“楼宵,我坐你的车吧。我们也好久没叙过了。” 他笑着调侃,“鲜花是送给阿简的吗?” 他转头想要喊陆思简拿着,见陆思简拉着盛云朝走到一旁讲话,不由得有些心虚,“花我给拿着吧……” 楼宵没同意,仍旧抱着那束花。 陆思简拉着盛云朝迅速交代了几句,言简意赅,就是今晚把合同搞定,宜早不宜迟! 然后就是他吃肉,要记得给别人喝口汤,王妈也要投资一百万。 但是王妈现在没钱,自己也没钱,让他看着办。 盛云朝:“这又是学姐算出来的机缘吗?既然如此,我给学姐一半的股份好了。” 陆思简狠狠心动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狠心拒绝了,“算了,不用了。” 【我要是加入,难保不会再起波澜,还是让王妈跟着盛云朝闷声发大财好了。】 【我还是惦记我的三百亿比较现实。】 陆令柏心念微微一动,妹妹上次心声就说过,会安排王妈拿着钱尽快离开,这是已经在铺路了吗? 可妹妹努力在帮王妈规避命运,为什么却对大哥癌症的事只字不提呢? 陆思简告别了盛云朝,边走边思考,要怎么从大哥那里帮王妈搞到足够的钱。 “阿简,你刚刚跟盛云朝是在聊工作吗?”楼宵实在忍不住了,“你如果没钱,我可以帮你投资的。” 我们俩才是一体,何必舍近求远,跟别人合作? 陆思简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他也想投资?开什么玩笑,防的就是你好吗!】 “不用了,谢谢。对了,这是送给我的花吗,真漂亮!”陆思简生硬地转移话题。 可楼宵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她有了秘密,却不愿意分享给自己。 他不习惯这样的陌生和防备。 —— 城市的另一端,朱金明摇晃着酒杯,一脸的故作深沉。 助理走了进来:“少爷,那个导演已经来云城了。” 朱金明正愁没事做,闷得慌:“已经下飞机了吗?那就把他叫过来一起玩玩呗。” 他才刚回国不久,急着做出一番事业,好证明给家里的老爷子看看。 这个项目开始撞到他手上时,他没怎么当回事,反倒是朋友很看好,建议他可以投资。 对方资金缺口要一个亿,但他却不打算投这么多,觉得还可以再杀杀价,拿到更多的股份。 他充分了解过,这个电影项目是导演和几个朋友一起拉起来的,之前的投资方跑路了,如今是导演卖车卖房在支撑着剧组的开支。 显然导演那边比自己更着急。 他要做就要赢家通吃,想跟他一个锅里捞肉吃?做梦。 不过现在晾得差不多了,他决定大发慈悲给对方一个机会。 —— 线佳禾看到来电信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我们老板愿意见你了,我发给你一个地址,你赶紧打车过来。”手机刚递到耳边,那边就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线佳禾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只要你把我们老板哄高兴了,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是,我不需要投资了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冷笑了一下,“那恭喜你,别等会儿来求我们。” 不一会儿,剧组的制片就火急火燎地打来了电话,“老线,朱公子让你去你就去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犟什么呢,再拉不到投资,我们剧组就破产了,你也完蛋了!” 线佳禾:“可是我拉到投资了,老秦,我们有钱了!” 他看着新鲜出炉的合同,陷入了延迟的喜悦之中。 盛云朝微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第78章 黑心资本家连这么点钱都不愿意出? 朱金明收到消息,简直不敢置信。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这怎么行! 他气得把桌上的果盘一下子扫到了地上,“告诉我到底是谁,居然敢在我手上抢东西?是不是活腻了!” 助理现在都是懵的,他现在再打电话给线佳禾,对方都已经不肯接了。 习惯了高姿态,还从没这么受气过,别说朱金明不适应,他也不适应。 “我马上去打听!少爷您别生气,这项目肯定还能回到我们手里的,您想啊,只要您放话不许碰这个项目,谁敢动啊!圈子里那些影视公司,不都得看您的脸面!” 朱家涉足影视行业,这些年一向霸道,但凡看中的项目不择手段也要拿到手。 如果拿不到手,那也一定要把名声搞臭,宁肯毁了也不让人安生。 凭着这种强势作风,很多中小影视公司都对朱家避之不及。 倒不是惹不起,而是没必要惹得一身骚。 朱金明一想也是,多半是哪个公司的高层被线佳禾忽悠了,不知道这个项目是他看中的。 “你快点打听清楚,我要亲自给那边打电话,问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助理还没回话,朱金明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哪位?”朱金明顺手接通了。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投资人。” 电话里的声音有几分耳熟,听起来过分年轻,这就好办了。 “我劝你不要趟这个浑水,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朱金明话音一顿,“不过如果你马上撤资并道歉的话,那我就不计较了。” 那边轻笑了一声。 朱金明猛地站了起来,他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了,这他妈的是盛云朝! “盛云朝,怎么是你?”他顿时感觉脸上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看来朱公子还记得我,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我打电话就是告诉朱公子,这个浑水我趟定了,并且我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会赚得盆满钵满。倒是朱公子你,小心手伸太长,哪天被人剁了都不知道。” 朱金明心里咯噔了一声,他自己本来不怎么看好这个项目,但既然朋友都说能赚钱,盛云朝又这么说了…… 盛云朝那是谁?那是十七岁掌管盛氏集团以来,没有任何败绩的投资圣手! 他现在后悔死了,不该戏耍线佳禾,早知道派人去机场接人了。 他对盛云朝毫无办法,毕竟那天挨打回家后他妈就拉着他跟老爷子告了状。 老爷子不仅不心疼,还反手又甩了他一巴掌。 挂断电话后,朱金明气得朝走进来的助理甩了两巴掌,“废物!” 助理被打得脸都偏向了一边,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但很快说,“少爷,我查到这件事陆思简或许还横插了一脚。” 朱金明缓缓坐在了沙发上。 盛云朝他是得罪不起,但陆思简可就不一样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 陆思简收到合同已经签订好的消息,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她拿起桌上的资料,起身敲开了陆令均的房门。 “大哥,我觉得王妈最近工作表现很突出,打算给她发个大红包,激励一下大家。” 陆思简仔细考虑过了,如果直接给一大笔钱,或者送贵重东西,王妈肯定不会要。 别看王妈长了一张精明脸,其实特别老实,连家里要扔掉的东西,她都不敢拿。 她的前雇主家,曾经丢了一条金项链,当时女主人一口咬定是王妈手脚不干净,还报了警。 王妈被关了七天,被放出来时她以为真相大白,结果是家人赔了很大一笔钱,女主人才撤案的。 后来她跑去堵住那家上初中的儿子,对方得意地说,项链是他卖掉的,不过钱都花光了你又没证据。 王妈气不过拽着对方去找女主人理论,女主人却不由分说甩了她两巴掌,厉声质问你是不是想毁了我儿子? 王妈当时心就凉了,女主人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把偷窃的罪名推到了她身上。 经过这件事她的名声彻底臭了,没人会雇佣一个小偷当保姆。 王妈从那家出来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在冬日的寒风中哭了很久很久。有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第三次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把她带回了家。 那个小姑娘就是陆思简。 大概是那七天被关怕了,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王妈从那以后格外注意,从不拿别人的一根针。 每次只要交给她去买的东西,账目总能精准到分。 因为太过刚直,所以也从不要求搞特殊。 陆思简难得替她争取一次奖励,满以为陆令均应该没意见。 结果陆令均却把资料放到一边,“阿简,我最近打算整顿家里的佣人,你这个时候提出奖励个别人,有些不合适,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陆思简:“???” 【黑心资本家连这么点钱都不愿意出?!】 陆令均叹了口气,从书桌底下拿出另一份资料。 “你还记得叶凤铃吗?这是我让人查出来的,叶凤铃私拿回扣的证据。光是最近两年,她就私吞了三十多万。” 陆思简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不过陆令均不高兴,那她就高兴了。 【叶嫂原来这么大胆的吗?我还以为她只敢去骗骗陆令柏,没想到账目上也敢搞鬼。】 【这下有好戏看了,陆家其他的支出可都是陆令均在管,这是从陆令均口袋里抢钱啊!】 “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叶嫂只是拿了一些回扣而已,她女儿生病难道不值得谅解吗?” 她忽然诧异地捂住嘴巴,“大哥,你不会为了这么点钱,要报警把叶嫂送进去吧?” 门外,陆令柏听到这里心一紧,顾不得其他急忙推开门:“不行,大哥你不能这么做!”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大部分人都不会赶尽杀绝,而是要求把赃款退回来。 但陆令柏却心里没底,毕竟大哥连跟了很多年的心腹孔特助都能狠心设计开除。 陆令均皱眉:“胡闹,出去!” 陆令柏却倔强地看着他:“大哥,叶嫂都去后山种菜了,难道还不够吗?如果还不够,我补钱给你总行了吧?” 陆令均:“你以为这是钱的问题?” “难道不是吗?”他可是听到了,大哥连着给王妈发红包都不愿意。 【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兄弟阋墙的好戏这么快就要上演了吗?】 第79章 那些发言明明是有组织的 陆令均看着目光灼灼的妹妹,冷静了三秒。 陆家都是聪明人,唯独陆令柏,从小就脑子缺根筋。 “我没说要报警。”陆令均按了按眉心,“这件事我跟叶嫂说过,这些钱会从她的工资里扣回来,剩下的工资每个月打给她女儿治病。” 陆令柏重重垂下脑袋:“大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就这样啊。】陆思简有些失望。 陆令均又看向她,声音温和:“阿简,我没有不同意给王妈发红包。只是我想奖励王妈当管家,这样涨薪不是更合理一些?” 陆令柏有些吃惊,让王妈当管家?如果是以前他一定反对,认为王妈不配,大哥一定是偏心妹妹。 可现在他居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哪怕心里为叶嫂惋惜,但到底触动不是很大。 陆思简:“可我觉得王妈不适合。” 【笑话,陆家早晚要破产的,我为什么要让王妈跟你们共沉沦?】 【还奖励呢,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太晚了我回去休息了,晚安。”陆思简转身就走,用态度摆明了她不同意这个提议。 “大少,药已经煎好了。”有佣人端着药走了过来。 陆令均喝完了药,看着碗底的药渣若有所思。 所以陆家的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是吗? 胃病大概不是致癌的关键,否则她不会那么淡然。 不,也有另一种可能,她截走的那瓶药才是关键,没有药,自己的胃病就永远好不了。 他一向擅长等待,可今天他竟然发现自己难免心浮气躁起来。 陆令均把药碗放下,继续沉浸在工作中,渐渐地心情平静了下来。 ——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1】 陆思简听到系统提示音,怔了一下,不过没太当回事。 这点厌恶值她都懒得查看,翻个身就睡着了。 几天后,电视台采访的那篇文章发表了,还登上了当地的日报。 虽然纸媒没落,但日报的影响力很大,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连家里的茶几上都摆了好几份报纸。 公众号上一堆的正能量点赞。 也有一部分人提出了质疑。 【为什么说还愿意拉着嫌犯同归于尽,感觉当英雄上瘾了,不觉得自私吗?明明未婚夫和哥哥们那么爱你,想过他们的感受吗?】 【我反正觉得很假,怎么可能真有人那么大公无私?】 【看了经过,嫌犯不是一次性劫持4个女生的,他是一个一个劫持带到那栋废弃大楼的。只能说他如果真想杀人,最开始那个女孩早就死透透的了。】 【我真的觉得嫌犯好惨啊,就算重生了还逃不掉必死的结局,什么仇什么怨。】 【你是可以重来一遍,但嫌犯已经没机会了,他都死透透了,可以别消费死者吗?】 【反正我觉得罪不至死……这里面真的不存在过度防卫的问题吗?】 【我突然有个大胆设想,你们说如果有人想杀人灭口,故意刺激那个人发疯劫持自己,然后再假装正义凛然地带着那个人跳楼,是不是就能做到天衣无缝?】 最后一条下面一堆的“卧槽,细思极恐”! 何文渊看到这条评论觉得这个假设很有意思,忍不住回复了一句。 【你们还真别说,这真像是陆思简干得出来的事,她以前心机就挺深的。】 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被拉入了一个群里。 几分钟后,他搞清楚了什么情况。 群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觉得嫌犯死得太可怜,这个群就是为那名嫌犯发声而建立的。 群里的人都对陆思简有很大意见,大家算得上是志同道合。 有人在@何文渊,【兄弟,你认识陆婊吗?你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何文渊根本不关心那个嫌犯,但既然大家都看不惯陆思简,可以交个朋友。 他兴致勃勃地跟大家聊了起来。 然后把一部分言论,截图发给了赵珂,大家都讨厌陆思简,可以一起讨论。 赵珂看到那些截图,顿时就坐不住了,去找了楼宵。 “宵哥,我实在搞不明白陆思简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就不能安生过日子吗?” 赵珂一直都挺为他宵哥鸣不平的,陆思简从来没有真正弄懂过他。 “她是不是只想要当英雄,非要在网上搞得血雨腥风的?可问题是你们马上要举办订婚宴了。” “她明明知道您从小没有家,只想要个家,还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楼宵喝止了他。 其实早在两个小时前,他就看完了那篇采访报道。 陆思简的回答在他看来也不算意外,毕竟她是靠着这个壮举才成为英雄的。 他怕的是,她以后就形成了路径依赖,觉得她自己都是对的。 那才是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 陆思简也注意到了采访稿的不尽相同之处,不过她想了一下,觉得问题不大。 自己是不会选择跟嫌犯同归于尽,是因为她知道沐凉月有女主气运护体,不会出事。 但如果换了原主,对方会怎么选择她也说不定。 “阿简,网上那些小的声浪你不要担心。”陆令均晚上特地早点回家来陪妹妹。 “这件事早就定性,那些人都是为了博眼球,我让人删掉就好了。” 陆思简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令均一眼。 【大哥你都看过视频,还这么笃定那些评论没问题?】 【任何事情出现反对的声音是不奇怪,但那些发言明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好吗?】 【就像那些视频忽然出现在你们几个手上一样,都是人为的。】 陆令均皱了下眉,视频他该处理的都处理过了,难道也能有问题? 陆思简没管他,在换衣服准备出门。 陆令均这么运作造势,就是为了让她能够顺利进入云城大学。 不过她今天是要陪楼宵去参加一个宴会,宴会的主人是楼宵的叔叔。 楼宵从小被父母抛弃,他的亲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他人生路上的贵人。 楼宵这位叔叔就是这样,早些年在国外,回国后就力压集团内那些元老,帮助楼宵顺利掌控了董事会。 陆思简也没有刻意打扮,如果何家原本跟她站同一战线,那叔叔就不一样了。 对方是鉴婊达人,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虚伪白莲花的本质。 而且这位叔叔跟沐凉月还关系匪浅,是不可能轻易被她收买的。 第80章 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宴会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内举行。 楼宵的叔叔楼长岭,今年不到五十岁,因为保养得很好,眼角看上去没什么皱纹。 他常年在国外,跟各国贵族打交道比较多,因此作风都很老派讲究,显得绅士而有品味,成熟又有魅力。 陆思简觉得可以更简单一点概括,对方自诩是old money,因此一向看不上new money。 宴会厅内冷气十足,陆思简跟楼宵一走进去,就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阿宵来了啊,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叔叔想见你一面都难。”楼长岭迎了上来,笑着调侃了一句。 陆思简主动打招呼:“叔叔。” 楼长岭这才扫了她一眼,“你看着气色倒是好多了,这是身体完全恢复了吗?难怪会在采访时说出那种话。” 旁边的人笑着搭话:“什么话?” “你们没有看到那篇采访报道吗?这两天我这个侄媳妇可是云城最火的名人,英勇救人昏迷三年,好不容易活了过来,还是这么英勇,说再来一次还会拽着歹徒跳楼。”楼长岭笑着说。 旁边的人纷纷走过来恭维起来,把陆思简围在了中间。 很多人都很新奇,毕竟这是官方盖章的英雄,忍不住想要赞叹两句。 “陆小姐还真是英勇!” “难怪陆小姐在那种情况下还敢于救人,原来骨子里就是这么刚!” “可真是好样的,厉害!” 楼长岭悠悠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只是笑意不怎么达眼底。 陆思简被众星拱月地挤在中间,自然就跟楼宵被挤开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看过剧情,她恐怕都要被楼长岭的笑容迷惑了。 【这就是故意在捧杀我啊,但凡我真的有一丝一毫享受这样的追捧,就是在楼宵心里埋下一根刺。】 【别人不知道,但楼长岭可是再清楚不过,楼宵的生母是怎么离开他的。】 楼长岭笑着说:“阿宵,你也别担心了,我这个侄媳妇可比你还受欢迎,走吧,你跟我去跟长辈们打招呼。” 他太清楚楼宵的逆鳞在哪里,信心十足可以分开两个人。 楼宵深深却深深看了他一眼,“叔叔,阿简身体不太好,我想跟她一起。” 楼长岭:“……” 怎么回事,这一招居然不管用? 陆思简走出来看到楼宵还在,有些意外。 【他怎么还在?不应该生气拂袖而去吗?】 楼宵声音温柔:“阿简,到我身边来。” 然后才对楼长岭说,“叔叔,走吧,去跟长辈们打招呼。” 陆思简并不是很想营业,尤其是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何老夫人的时候。 大概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楼宵揽着她走到了何老夫人面前,笑着打招呼:“姑奶奶。” 顿了顿,“姑奶奶,上次寿宴我没能亲自到场为您贺寿,是我的不是,我在这里向您赔个不是。” 说着主动给何老夫人鞠了个躬。 何老夫人笑着握住他的手,“快快快起来,你都送了许多东西上门了,哪里需要道歉。” 老太太心里门儿清,楼宵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替陆思简道歉,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 楼宵的面子她当然要给,但陆思简不行,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何老夫人一把将孙子拉了过来,故意道:“阿简,那天是我的不是,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我们家文渊就是听说你会,这才想请你拉一曲,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楼长岭顿时一脸的惊讶:“还有这回事?阿简还会拉二胡吗?” 何老夫人板着脸,“可不是么,阿简哪里会?文渊这孩子就是太孝顺了,你快点向你嫂子道歉!” 何文渊:“可是陆思简她就是会拉二胡,还故意装不会……” 何老夫人:“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嫂子!” 旁边听到动静的人都很好奇地看过来,好像是有八卦啊! 坐在主位上说话的几个长辈顿时有些不高兴。 “多大的事情,需要文渊这么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不如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来评评理。” “如果会二胡,长辈生日拉一首贺寿,既能体现孝心又能助兴,有什么不可的?” “可要是真不会,那也是没办法的吧?”楼长岭看着楼宵,犹豫了一下,“不过我倒是记得陆廷好像是会二胡的……” 楼宵脸色微微变了变。 “当然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楼长岭迅速补充了一句。 “文渊,既然你说她会拉二胡,你有证据吗?” 这句话问到关键点上了,何文渊犹豫地看了何老夫人一眼。 何老夫人:“没有证据,几位哥哥真的不是思简的错,是我们文渊不懂事,文渊,快道歉!” 陆思简心里冷笑连连,祖孙俩搁在这里唱双簧呢,还打量她看不出来。 【我敢保证,不用一分钟,何文渊肯定就能拿出所谓的证据。】 果然,见陆思简不主动往套子里钻,何文渊有些失望。 不过影响不大,何文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我没有乱说,她是真的会二胡!” 楼长岭接过那张照片看了看:“楼宵,你来看看,好像还真是陆思简……” 楼宵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沉默了。 陆思简:“……” 【还真让我猜中了,“我”原来是会拉二胡的?】 楼家的长辈把照片拿了过去,几个人传看了一轮,越看脸色越难看。 何老夫人看到那张照片,一下子眼泪都流出来了,“混账,谁让你拿出来的!她都说了她不会了,你还找证据干嘛?” 楼家的几个长辈显然气得不轻。 “明明从小就会拉二胡,却故意撒谎说不会,这是几个意思?” “这还没嫁进来就耍起威风了,嫁进来以后还得了?” “陆家的家风是这样的?陆廷不会这么教女儿吧?” 楼长岭转头看着楼宵:“阿宵,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他当然知道楼宵想和稀泥,刚刚那样不痛不痒的道歉,说到底就是在维护陆思简。 老太太明显是不满意,才会逼着最疼爱的孙子道歉。 这件事今天要是处理不好,老太太心里受了委屈,只怕回去就要生病。 毕竟七十岁了,哪里还折腾得起? 楼宵深吸一口气,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要自己出面说和,姑奶奶就会消气。 第81章 宝琳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可何文渊现在拿出证据,证明陆思简那句不会只是推脱之词,老太太怎么可能心里不委屈?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陆思简不对,既然会二胡,表演一曲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要闹得这么难看? 现在证据都被甩到脸上,自己根本没办法继续公然袒护她。 “这件事是阿简不对,她不该欺骗姑奶奶,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身体不好……” 何文渊忍不住冷笑:“身体不好这个借口,陆思简你是打算用一辈子吗?” 陆思简看着他:“谁说我身体不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肯拉二胡给奶奶祝寿,哄一下老人家很难吗?还是说你心里根本不愿意?” 陆思简刚准备说话,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她当然是愿意的啊,不过就算愿意,也要会才行,如果不会,那岂不是破坏气氛?” 【不,我不愿意。】陆思简面无表情地想,然后抬头看向来人。 女人不年轻了,穿着一身职业装,干练而整洁,因为不苟言笑,整个人显得有些严肃,不近人情。 “姚阿姨。”陆思简主动喊了一声。 这位姚阿姨,就是如今的沈夫人,沈宝琳的生母姚尧。 姚尧朝她点了下头算是打了声招呼,走上前主动拿起那张照片。 陆思简这才看清楚那张照片上是什么。 那是个小姑娘,大概六七岁的模样,正穿着白裙子坐在凳子上表演拉二胡。 很多人越长大样貌变化越大,但也有一些神颜女星,大家会发现儿时和成年后没什么区别。 这是因为优越的骨相和皮相容易从小就定型,陆思简显然也是这样。 照片上六七岁的小姑娘,和成年后的长相几乎是等比例放大。 “这张照片是十几年前拍的了,当时我也在场,思简根本不会拉二胡,她只是上去摆摆样子而已。”姚尧语气平静地说。 何文渊:“胡说!照片上明明陆思简就是在拉二胡……” 姚尧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你说我胡说?” 何文渊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沈氏集团虽然说是沈家的产业,但谁不知道沈夫人才是真正的话事人,说一不二的铁娘子,他哪里得罪得起? 姚尧到底不是喜欢胡说八道的类型,哪怕还有人心中存疑,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也议论纷纷。 “沈夫人既然这么说,那多半是真的不会。” “对啊,沈夫人是楼宵的小姨,总不可能向着陆思简,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何文渊也真是的,事情没有经过证实,就跑到老夫人面前乱说,这不是挑事吗?” “幸好是沈夫人帮忙澄清了,不然陆小姐岂不是被冤枉死了?” “还是太年轻,不稳重,我听说整天只知道追着个女的跑。” 何文渊快要气死了,那些人是什么意思,自己怎么就成了没事找事的坏人? 何老夫人脸色难看,她不相信姚尧这个女人的鬼话,“你女儿跟她是好朋友,你当然向着她。” 姚尧还没开口,陆思简就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姑奶奶拉何文渊过来,是体恤我这个小辈,真心想替我解除误会的,没想到并不是。” 她认真地问何老夫人,“除了二胡,您还想逼我承认什么?好吧,我都会行了吧。因为我没在寿宴上拉二胡,就带着这么多长辈兴师问罪,这个阵仗我真的怕了。” 何老夫人脸都快气成了猪肝色。 “姑奶奶,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您可千万别吓我!”陆思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用力帮她顺气。 姚尧也看着何文渊:“今天的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还不道歉,是想把你奶奶给气死吗?” 何文渊:“……???” 关我什么事,不是陆思简气的吗? 何老夫人:“……放开我!” 她哪里敢晕倒,唯恐孙子吃亏,急忙扒拉住何文渊,“文渊,我们走!” 楼宵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唉,姚阿姨可真厉害,一招就捏住了七寸,姜还是老的辣啊!】 楼宵不由得皱了皱眉,小姨姑且不说,但陆思简她怎么能那样气姑奶奶? 明知道姑奶奶年纪大了,有高血压,还这么故意其她,就不怕老人家真的气出个好歹吗? 他知道陆思简会拉二胡,也知道姚尧在撒谎,因而更加不能由着陆思简这样胡来。 “阿简,难道你没有话要跟我说的吗?”楼宵主动问。 他想如果陆思简主动跟他坦白,这件事他可以不计较,但她必须得保证好好补偿姑奶奶。 “没有啊,姚阿姨找我,我先过去了。” 陆思简转身离开,朝着姚尧走了过去。 —— 陆思简猜到姚尧找自己有事,大概率是关于沈宝琳的。 果然,两人在会客室坐下,姚尧开门见山:“阿简,不好意思,我想问你,宝琳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陆思简沉默了一下。 姚尧:“你也不用为难,我以前不让她谈恋爱,是因为她还小,学业为重,现在她都工作了,我又不会阻止。” 她看着陆思简,脸上的笑容渐渐沉寂了下来,一脸的若有所思。 “好了,阿姨不问你了,我不能让你在宝琳面前难做。”姚尧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她是个强势的母亲,关心女儿,但同样很有分寸感。 沈宝琳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自闭,是姚尧带着礼物亲自登门请求陆思简帮她照顾女儿,并且在生意上主动让利许多给陆廷,才让女儿有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好朋友。 她不想破坏这份友谊,从不主动向陆思简打听沈宝琳的情况,哪怕周谷阳那次,也不是陆思简向她透露的情况。 她问完陆思简就意识到自己越界了,所以没打算继续问下去。 【她其实也不会去偷偷调查的吧,毕竟周谷阳的事只要稍稍有心就能查到,但小说里,姚阿姨是直到很久后才知道周谷阳就是当年那个黄毛。】 沈宝琳心急火燎地跟着母亲来到宴会厅,听到母亲在跟陆思简谈话,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偷偷躲在门边,就想听听里面在说些什么。 就算陆思简没说什么,她一颗心也是悬着。 按照她妈的作风,既然怀疑她在谈恋爱,怎么可能不私底下去调查男方的祖宗十八代? 第82章 她要为沐凉月正名 墙那边陆思简的心声,让沈宝琳心情有些微妙。 她不相信她妈会完全不采取行动,但陆思简凭什么认定她妈会因为爱她,就能克制住窥探欲和掌控欲? “阿姨,宝琳现在找的那份工作,您替她筛选过吗?”陆思简忽然问。 姚尧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答了:“宝琳不喜欢我插手她的事情,工作是老沈在把关。” 她笑着说,“但老沈也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些建议,这份工作是宝琳自己面试上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 【难怪沈宝琳会被骗得团团转了,但凡姚阿姨见过袁经理,都不至于让女儿被pua得泄露自家公司机密。】 【姚阿姨不方便插手,是因为沈宝琳很抗拒她;但沈伯伯应该是知道袁经理的吧,他也看不出来吗?】 沈宝琳心里一紧,所以,对方是打算跟她妈告状吗? 【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呢?我才不会多管闲事。】 “原来是这样啊,那宝琳还是挺厉害的,我听说她的经理很赏识她,她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的!” 姚尧提及女儿,语气里也很是欣慰,“她长大了,也懂事了。” 顿了顿,姚尧又看向陆思简,“阿简,阿姨要好好谢谢你,这些年如果不是你带着宝琳学习进步,宝琳不会有今天的样子。” 陆思简:“阿姨您客气了。” 姚尧摇了摇头,“不是客气话,我是真心感谢你。宝琳小时候我总担心她,她本来就不是个聪明的孩子,加上性格立不起来,怕吃苦怕受累……如果不是你,她恐怕连大学都考不上。” 沈宝琳心里堵得慌,自己能考上大学,跟陆思简有什么关系? 她妈总是这样,打心眼里看低她,却把陆思简捧得高高的! 现在明明陆思简才是什么都不是的那一个,一个需要家里花钱买文凭的人,她妈凭什么还高看对方? 既然说到了这里,姚尧走过来,握住了陆思简的手。 “阿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阿姨希望你跟宝琳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如果她将来有什么犯糊涂的时候,你千万记得拉她一把啊!” “阿姨,您真的太高看我了……” 小说里的沈夫人只是个扁平化女强人的形象,可这一刻的姚尧,却让陆思简有些动容。 沈宝琳完全听不下去了,转身朝外走去,眼睛捕捉到一个身影,“凉月!” 姚尧听到女儿的声音,迅速反应过来,宝琳刚刚在外面? 她担心沈宝琳不高兴,急忙打开门走了出去,“宝琳!” 沈宝琳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妈,你也在啊。” “姚阿姨。”沐凉月看见姚尧,连忙走过来打招呼。 沈宝琳拽着沐凉月,笑着说,“妈,凉月你应该认识吧?当年劫持案发生的时候,我因为脸上受了伤,差点放弃高考。” “是她那段时间每天来家里鼓励我,带着我一起复习,我才能迅速振作起来,考上云城大学。” 她说着,故意扫了眼陆思简。 看到了吗,真正对我考上大学有帮助的人在这里,但别人却从来不邀功。 姚尧当然不会抹了女儿的面子:“我记得你沐小姐,原来你那时候帮助我们宝琳那么多,阿姨要谢谢你。” 沐凉月不肯居功:“都是宝琳她自己聪明、底子好,才能考出好成绩。” 沈宝琳:“那也得靠你拉我一把啊,不然我当时真的就放弃了。” 陆思简饶有兴趣地听着,“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凉月你当时也是受害人,没想到那么快就能振作起来去帮助别人。” 【不愧是女主啊,当时她应该遭受了很多非议吧,身上承担那么大的压力,还能去关心沈宝琳的精神状态。】 她又扫了眼沈宝琳。 【我刚刚还说姚阿姨高估我的作用了,原来没有我你就是这样的啊。】 沈宝琳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手指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最讨厌陆思简那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样子。 两个人一起学习,偷懒耍滑的那个人永远是自己。 可自己又有什么错?明明两人的家境都很不错,有父母替她们衣食无忧的生活托底,永远不用为生活烦心。 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学得那么拼命? 陆思简却总是说,坚持一下就好了,全然不管她坚持得有多痛苦、多崩溃。 既然你那么喜欢坚持,那为什么不去参加高考,而是选择家里安排的捷径呢? 沈宝琳垂眸,咽下了差点冲口而出的话。 陆思简背弃了她自己曾经的坚持,但是没关系,自己会用行动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更自律优秀的人。 “宝琳,怎么了?”姚尧敏锐地察觉到女儿脸色不对劲。 “没有。”沈宝琳定了定神,“妈妈,其实你不知道,当初我是第二个被劫持的,凉月是为了救我才被卷入其中的。” 这么多年她对劫持案一直闭口不谈,父母也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一直淡化她也是人质之一这件事。 但有些事尘封太久,也敢公之于众了。 既然陆思简能接受电视台采访,借着这件事炒作英雄的事,那为什么沐凉月不能呢? 她做了那么多,只是因为没来得及阻止陆思简拉着歹徒同归于尽,就要抹去她身上的一切功劳吗? 这也太不公平了。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她要为沐凉月正名。 沐凉月忐忑地看了陆思简一眼:“宝琳,你别说了。” 沈宝琳:“为什么不能说呢?凉月,对不起,这么多年我都不敢跟你说声谢谢。” 旁边的人一听是当年劫持案的事情,纷纷感了兴趣。 “为什么不敢说声谢谢啊?”有人忍不住追问,“如果她真的为了救你才主动被劫持,那她就是你的恩人啊!” “当年劫持案背后,原来还有这么感人至深的内情吗?” “哈哈老严是记者,这嗅觉敏锐啊,看到新闻素材了吧!” “这位女士,您也是当初的人质之一是吗?方便讲一讲你的故事吗?”老严甚至掏出了录音笔。 沈宝琳看了眼“老严”,对方是电视台退下来的记者,她以前读过对方的报道。 沐凉月更加不安了:“宝琳,不要说了。” 老严显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这背后明显有故事,他很想挖掘。 “女士,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长谈好吗?” “不好意思。”一只胳膊伸过来,挡住了老严,“我妹妹不接受记者采访。” 第83章 当然是为了躲连不蔓 姚尧迅速拉走了沈宝琳和沐凉月。 她还想拉陆思简,但楼宵转身护住了陆思简,带着她跟了过去。 老严还想再追,楼长岭拦住了他的去路,“老严够了啊,给我个面子。” 几个人被楼长岭的助理带到了二楼会客室内。 楼长岭不一会儿就赶了过来。 “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吧?”他敲了敲门,笑着走进来。 “宝琳,你就算要搞个大新闻,也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差点就控制不住局面了。” 姚尧目光严肃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儿,“宝琳,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说沐小姐是你的救命恩人?” 沈宝琳低着头,没有说话。 楼宵脸色也不大好看,“宝琳,有些事情你要想清楚了再说,严记者肯定不会放弃调查的,你确定你能应付得了他的盘问?如果他问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瞒着不说,你该怎么回答?” 楼长岭笑着说:“阿宵,别这么严肃,你吓到宝琳了。” 姚尧按了按眉心,“不是楼宵吓宝琳,而是宝琳一旦卷入这件事当中,就很难独善其身了。” 楼长岭:“所以宝琳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沈宝琳抬头,看了陆思简一眼。 陆思简:“……” 【看着我做什么?我当时都昏迷过去了,这总赖不到我头上吧?】 楼宵皱了皱眉:“你不要看阿简,她当时昏迷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沈宝琳心头一梗,她看向陆思简,当然因为原因出在陆思简身上。 当年事发的时候,她确实吓到了,陆思简躺在血泊中的一幕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噩梦惊醒。 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愿意相信陆思简是为了救人才义无反顾拉着歹徒跳楼,积极为陆思简哭诉奔走。 大概痛苦无处发泄,她在医院看到沐凉月的时候,曾经质问过为什么坠楼的不是你。 可后来她发现,不需要自己为陆思简鸣不平,陆家三兄弟、楼宵,他们每一个人都为了陆思简痛不欲生。 陆思简哪怕成了植物人也不可怜,她还是拥有很多的爱。 自己施舍的那一点关心,对方或许根本就不稀罕。 反而沐凉月很可怜,再怎么被欺负也都咬牙忍受。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也渐渐唤醒,她想起了那天沐凉月是怎样提出跟她交换的。 自己没能跑掉是自己倒霉,但沐凉月确实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一命。 沈宝琳:“我最开始不说,是因为创伤应激导致我遗忘了很多细节;后来不说,是不想阿简再遭受非议。” 【其实哪来那么多理由呢,沈宝琳不说,是因为不敢跟大家对抗而已。】 【当时网友疯狂网暴沐凉月,楼宵和陆令均他们也恨沐凉月入骨,她敢在这个时候为沐凉月发声吗?】 【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沐凉月当年承受的,远超过她应该承受的。】 【现在会发声,一来良心不安,二来嘛,这不又有了为这件事承担责任的罪人,也就是我。】 楼宵眉心狠狠一跳,他厉声质问沈宝琳:“你不要把事情推到阿简头上,阿简需要遭受什么非议?” 沈宝琳被他吓到了,“表哥,你干嘛这么凶我?” 她不过说了一句非议而已,都没有说出更多,凭什么就要骂她? 姚尧有些头痛,“你表哥的意思你还不懂吗?会遭受非议的人是你才对,网友不管你为什么不说,他们只会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你,你懂了吗?” 沈宝琳懵了,这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沐凉月声音颤抖地说:“宝琳,不要说了,这件事没有任何反转。” 楼长岭:“怎么没有反转,至少你救过人,不该承受那么多的骂名。” 姚尧也说:“我们沈家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家,沐小姐既然你救过宝琳,就是我们沈家的恩人。” 沐凉月拼命摇头,“你们沈家的救命恩人是陆小姐,不是我。如果不是陆小姐,当年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对不起,我今天不该过来。”她转身走了出去。 陆思简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楼长岭笑了一声,“凉月一直都是这样,做了好事也从不求回报。” 楼宵以前最烦别人在自己面前夸赞沐凉月有多善良,可今天居然听进去了。 他从来不知道,沐凉月曾经在危急关头,主动替换下了沈宝琳。 当时她也是勇敢又坚强,鼓足了勇气想要救人的吧? 可惜命运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楼宵不知道为何,看着沐凉月单薄的背影,心口有些疼痛起来。 —— 陆思简默默走开了,男女主发展感情线,她再杵在那里就显得有些不懂事了。 【真相终于揭开了冰山一角,沐凉月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而我这个还妄图享受英雄光环的恶人,很快就要被众人揭穿丑陋的面孔了,想想都刺激。】 楼宵发现陆思简不见了之后,急忙追了出来。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楼长岭话里话外都在捧着沐凉月。 对方是他小叔,他不好说什么,只是担心陆思简会心里会不舒服。 听到陆思简那句心声,他停下了脚步。 自己的安慰多半是多余的,她根本就不在乎被拉来比较。 丑陋的面孔吗?所以宝琳之前想让自己看的视频,到底是什么内容? —— 陆思简本来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结果才坐下没多久,旁边就悄悄摸过来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啊,害我好找。”夏悠悠小声抱怨。 陆思简:“你这两天还好吧?朱金明有找你麻烦吗?” 夏悠悠:“没有,这几天我跑到蔓蔓家去借住了,天天跟蔓蔓在一起,朱金明不敢找我麻烦的。” 陆思简看见她鬼鬼祟祟的,忍不住问,“你在干嘛?” “她还能干嘛,当然是为了躲连不蔓。”沈宝琳冷着脸走了过来。 姚尧还有工作要忙就先离开了,但临走之前嘱咐女儿要找陆思简好好道个歉。 毕竟口口声声说沐凉月是救命恩人,却从来没有对陆思简这个救命恩人好好到道过谢。 沈宝琳不想跟姚尧争辩,于是只能冷着脸找了过来。 夏悠悠忍不住反驳:“沈宝琳你干嘛阴阳怪气?” “难道你不是害怕连不蔓看到你和阿简在一起,担心她会生气?” 沈宝琳只用一句话就绝杀了夏悠悠。 第84章 谁让你弄脏我裙子的? 夏悠悠有些憋屈,“但我是真心把思简当成好朋友的。” 沈宝琳:“呵呵,好朋友是要像我跟阿简这样,大声告诉所有人,你敢吗?” 陆思简:“……” 【这两人怎么莫名其妙就battle起来了?】 【不是啊,夏悠悠跟我不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吗?】 沈宝琳不由得有些得意,“你看吧,你都不敢告诉任何人,谁知道你是什么居心呢?” 【沈宝琳得意个什么啊,她刚刚不是还想捧沐凉月而踩我吗?现在又来标榜我们是好朋友,到底是什么居心?】 沈宝琳:“……” 自己还能是什么居心,当然是不想她被夏悠悠欺骗! “思简,我不是不想告诉蔓蔓,但这件事我还需要时间,蔓蔓毕竟帮助了我很多,她又对你有很深的成见……但你这么好,我相信只要消除了成见,蔓蔓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陆思简保持着微笑:“好啊,我相信你。” 沈宝琳翻了个白眼:“我劝你还是不要相信,你跟连不蔓之间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陆思简恐怕还不知道,连不蔓曾经差点跟楼宵订婚的事吧? 当时不仅是连不蔓芳心暗许,连家甚至主动找了媒人去楼家,打算把婚约先敲定下来。 那时楼宵不能说完全没有意动,至少是不反对联姻,直到他爱上陆思简,才态度彻底冷淡下来。 如果不是陆思简横插一脚,连不蔓早就是楼宵的未婚妻了。 这件事始终会成为横亘在两人中间的一根刺,让两人永远也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夏悠悠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沈宝琳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两人目光交接,仿佛噼里啪啦冒出火花。 陆思简刷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夏悠悠连忙起身跟了过去,“我也去趟洗手间。” 沈宝琳冷笑了一声,她才不会跟过去,夏悠悠连见个面都鬼鬼祟祟,哪里敢跟陆思简光明正大走出去。 如她所料,陆思简没多久就回来了,夏悠悠却不见了踪影。 “阿简,楼下好像在跳舞,我们下去吧。”沈宝琳开口提议道。 楼下忽然传来一道尖叫声。 沈宝琳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探头看过去,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了身边的陆思简。 陆思简也在看着楼下。 【我就说今天好像有什么剧情没发生,女主被欺负但很快就有人替她撑腰打脸的剧情虽迟但到。】 楼下,连不蔓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沐凉月撞到了一起。 连不蔓看着自己的衣角,然后冷笑了一声,接过旁边侍者托盘里的红酒,直接泼到了沐凉月的脸上。 那声尖叫是沐凉月发出来的,她还没反应过来,被泼得有些懵。 “连小姐,您怎么能这样?”沐凉月看着裙摆气得快哭了,这条裙子是别人借她的。 现在弄脏了,她拿什么陪? 连不蔓语气不耐烦:“我没打你一巴掌已经是客气了,谁让你弄脏我裙子的?” “可当时明明是你堵着去路不让人走,凉月才不小心把酒泼到你身上。”沐凉月身边有个男的小声说。 连不蔓根本就是在仗势欺人! “这里又不是她家,故意堵着别人去路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故意找茬的,太过分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就喜欢欺负家世不如她的人。” 夏悠悠:“你们胡说,我们蔓蔓不是那种人,再说了明明是她先偷看宋修然的!” 沐凉月怔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难道看一眼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他是我的人,你一直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想挖墙脚吗?”连不蔓没好气。 沐凉月气得涨红了脸:“我没有一直盯着他看,是他先看我我才看他的,再说了,我就是觉得他眼熟才多看一眼。” 连不蔓:“呵呵,你这个借口真老套,觉得他眼熟,是不是还觉得他长得像你初恋?” “真的!”沐凉月急了,“我就是觉得他侧脸有点像楼先生。” 这句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下来。 陆思简跟沈宝琳就是这时候赶到的。 连不蔓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楼先生是谁。 她扫了眼陆思简,脸色难看至极,“我警告你,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家修然谁都不像,你这是在造谣你懂吗?” 沈宝琳:“她是不是造谣你心知肚明,就许你找替身,不许别人说了?” 连不蔓翻了个白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无聊。修然,我们走!” 她挽着小男友刚想转身,就看到了楼宵跟楼长岭朝这边走了过来。 【修罗场名场面来了!完了,连不蔓要被打脸了。】 陆思简有些同情地看了连不蔓一眼。 沈宝琳扫到她的脸色,有些无语,你关心连不蔓做什么? 现在连不蔓最恨的人是你才对,轮得到你同情她吗? “发生了什么?”楼长岭率先开口问。 陆思简自告奋勇:“事情经过应该是这样的,这位宋先生看了凉月几眼,凉月也觉得他侧脸有些眼熟,所以多看了两眼。连小姐大概觉误会了,就站着不走,导致凉月不小心撞了上去,泼脏了她的裙子;连小姐以为她是故意的,就把手里的酒也泼了回去。” 沈宝琳真是无语,就没见过这么和稀泥的。“所以你的意思是,谁都没有错?” “当然啊!本来就是误会一场,大家说开了还可以做朋友。”陆思简一脸的理所当然。 沈宝琳冷笑了一声,连不蔓能接受这个说法才怪。 她们这群人里,要论恋爱脑,谁有连不蔓那么严重? 她平时可宝贝自己小男友了,上次自己偷偷打量一眼都挨骂了,现在陆思简把起因归咎到小男友身上,连不蔓能不炸? 夏悠悠也有些担忧地偷看了连不蔓一眼,心里琢磨着,自己等会儿该怎么灭火比较好。 陆思简的话看似公正,但其实把矛头聚集在了宋修然身上。 宋修然那是别人多看他一眼都要告状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背这口黑锅? “我没有先看她!”果然,宋修然急着撇清关系。 连不蔓一脸的平静:“可能是你不小心先扫了她一眼。” 夏悠悠很讶异,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沈宝琳很快就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楼宵这个正主在场,替身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第85章 难道你就会不让我赔钱了吗? 宋修然脸色难看:“我是疯了吗我看她这种白莲花?” 他看着沐凉月,眼神鄙夷,“你少碰瓷我,就你这种莲里莲气的招数,也只有那些没有脑子的男人才会上当!” 陆思简:“……” 【我说连不蔓怎么会对这男的这么着迷,原来这男的是这种路数的吗?】 【一句话扫射一大片,在场的男士估计没有几个能逃脱的。】 【这换谁来不迷糊啊,小男友虽然毒舌但是鉴婊达人,还对我专一又痴情,连不蔓估计被哄得心花怒放了吧?】 沈宝琳忍不住看了看连不蔓,果然见她的唇角翘了起来。 “这位先生,沐小姐是我的客人,请你慎言!”楼长岭脸色沉了下来。 宋修然公然诋毁沐凉月,岂不是连他也一起骂进去了? 连不蔓心情很好,当然要维护男友,“楼叔叔,修然他只是心直口快了些。要论冒犯的话,沐凉月一直盯着他才更冒犯。不过虽然她不小心弄脏了我的裙子,我也泼了她,算是扯平了,就这么算了吧。” 她难得愿意退一步,息事宁人。 楼长岭却不打算这么算了:“这怎么能算扯平,如果是宋先生先挑起事端的,你们该赔凉月裙子才是。” “赔就赔,有什么了不起。”连不蔓身后的塑料姐妹花沉不住气了。 沐凉月身上的裙子再贵,能有连不蔓身上的裙子贵吗? “但既然沐凉月也泼了我们蔓蔓,那她也应该赔蔓蔓裙子才是。” 夏悠悠也忍不住帮腔:“对啊,这样才公平。” 陆思简一脸的无语凝噎。 【你们上当了啊,虽然连不蔓身上是最新款的大牌高定裙,但沐凉月那条可是楼长岭特意从国外借来的。】 【连不蔓每次想拿金钱打脸沐凉月,但每次都是必输的局。】 沈宝琳本来还心里替沐凉月捏了把冷汗,听到这里,不由得仔细看了眼沐凉月身上那条裙子。 做工确实很精良,看着低调,但仙气飘飘,很衬沐凉月,属于一眼很美,越看越惊艳的那种。 “既然双方都有过错,就不用赔了吧,反正这裙子干洗一下应该还能穿。”陆思简赶紧打圆场。 夏悠悠顿时犹豫了:“蔓蔓,要不还是算了,她也赔不起。” “就因为她赔不起就算了,这是什么道理?”其他小姐妹却不答应就这么算了。 沐凉月感激地看了眼陆思简:“陆小姐,谢谢你。但既然是我闯的祸,就应该我承担责任。连小姐,您这条裙子多少钱?” 说完她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连不蔓。 连不蔓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一脸的傲慢,“也不贵,68万,你赔得起吗?”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是个普通的宴会而已,需要穿这么贵的裙子吗? “连不蔓,我觉得陆思简说得对,一条裙子而已,又不是彻底报废了,根本没必要非要赔吧?”赵珂开口打圆场。 沐凉月也是脸色煞白,“怎么会这么贵?我以为几万块就可以了的。” “怎么,知道贵你又不想赔了吗?”小姐妹一脸讥讽。 沐凉月挺直了脊背:“连小姐,您放心,我会照价赔偿的。” 楼宵看得有些动容,她什么都不知道,却愿意接受不合理的赔偿方案。 永远都这么善良、真诚,不折风骨。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我这条裙子应该能洗干净,就不用您赔了。” “哈,笑死了,我们蔓蔓又不是没钱,需要你来施舍吗?”小姐妹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将裙摆撕破了一个洞。 “放心,我们也会赔的哦~~”笑得格外地嚣张。 【恶毒炮灰标准作死路数,还笑呢,马上你就要被打肿脸了。】 陆思简挡住脸,小声跟连不蔓说,“这人这么蠢,你以后离她远点。” 连不蔓:“???” “蒋媛,谁让你撕破她的裙子的!”连不蔓瞪着小姐妹。 蒋媛:“蔓蔓,我也是想替你教训她……” 连不蔓皱眉:“那也不能乱撕别人裙子,我想撕我不会自己撕吗?” 蒋媛愣了愣:“原来你自己想撕啊,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 陆思简:“……” 【我总算知道连不蔓的恶名都是从何而来了,这都能话赶话变成连不蔓想自己亲手撕裙子?】 【难怪别人都觉得连不蔓嚣张跋扈,她身边的姐妹团真是功不可没。】 【楼宵等会儿不会当众让连不蔓难堪下不来台面吧?】 楼宵本来对连不蔓有很大意见,觉得她太过跋扈。 他当年敢单方面撕毁跟连家的联姻,转而跟陆思简在一起,连家还得瞒得死死的,自然是因为楼家比连家势大。 连不蔓再嚣张,也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楼宵本来打定了主意要批评连不蔓,现在却有些犹豫,不好责骂她。 楼长岭一直盯着楼宵,看他的神情就猜测他会插手这件事。 连不蔓太嚣张了,就应该楼宵亲自出面教训一顿。 结果等了半天楼宵反而表情平静了下来?怎么回事,连不蔓不是犯了他的大忌了吗? “算了,你这条裙子多少钱,我也该赔赔。”连不蔓把话题拉了回来。 被这么一打岔,楼长岭总感觉气势不是那么足,“159万。” “多少?”连不蔓没听清。 楼长岭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声音似乎小了点,他提高了音量:“159万。” 陆思简适时充当氛围组:“哇,好贵啊!太让人意外了!” 楼长岭气得脸色铁青,她鼓掌做什么?自己铺垫了那么久就是想反转打脸连不蔓的! 她这么一鼓掌,搞得自己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打脸的效果完全没有呈现出来。 连不蔓本来不太能接受沐凉月的裙子比自己的更贵,但陆思简这么一打岔,她居然感觉也不是那么生气。 “159万是吧?比我的贵,行吧,我把钱转给你。”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楼长岭:“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这条裙子这么贵?” 连不蔓:“问了有什么用,难道你就会不让我赔钱了吗?” 楼长岭:“……” 他还没介绍这条裙子的来历,还没说明这条裙子有多么华贵! 蒋媛还是不能接受,这条裙子要159万的事实。 “蔓蔓,凭什么他说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相信,这条裙子真要这么值钱,我就……” “你赔还是我赔?”连不蔓一句话把她给堵了回去。 第86章 那我挑拨离间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沐凉月浑身都不自在,楼长岭邀请她来参加宴会,替她准备这条裙子,说是设计师专门为她设计的。 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一旦裙子直接跟159万挂钩,她就有些无地自容。 别人会怎么看她呢?尤其是楼宵,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 自己从来没想过要跟连不蔓攀比,现在莫名其妙比赢了,她也觉得很不开心。 “楼叔叔,这条裙子这么贵,我不适合穿的,能不能带我找个地方去把裙子换下来。” 楼长岭心中一紧,自己还没解释这条裙子的来历。 “凉月,等一下,这条裙子其实是国际知名设计师Arthur送你的,他说你是他的灵感缪斯……” 沐凉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也谢谢他,但是裙子是因我而损坏,我会赔钱的。” 楼长岭:“……”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 楼长岭气得都想咆哮了。 Arthur那可是只给欧洲皇室设计衣服的,每次皇室出席公开活动的礼服都会被无数人追捧的那种,导致他也名声大噪。 但就算地位再高,毕竟受众有限,知名度还是不太够。 现场很多人听到他提起Arthur这个名字,都没反应过来。 少了蒋媛等人的质疑和打赌,再少了几个背景音的解说,他再跑去巴巴解释Arthur是谁,就显得太奇怪了。 【唉,本来准备好装逼打脸的,结果连不蔓赔得太干脆,蒋媛没机会打赌,沐凉月又不买账,装逼失败了吧。】 【话说回来,这个Arthur为什么会认识沐凉月啊?沐凉月又不认识他。】 沈宝琳忍不住侧目,对啊,为什么Arthur会认识沐凉月? 她等了几秒钟,也没听到后续,心里有些不上不下的。 连不蔓把钱转给了楼长岭,转身就刚想走。 楼长岭:“等一下,你刚刚为什么说凉月造谣,她从来不信口雌黄,你这样影响她的声誉,是不是也该跟她道个歉?” 他今天就要揭穿连不蔓找楼宵替身的事,看她脸面往哪里搁。 “她本来就是在造谣,她说宋修然长得像楼少!”蒋媛嘴巴冲动得夏悠悠拦都拦不住。 楼长岭意味深长地看了楼宵一眼,“她难道说错了吗?” 楼宵的视线落在宋修然身上,脸色顿时黑了。 “错了,哪里像了?”一个吃女人软饭的小白脸,凭什么说和他长得像? 沐凉月有些尴尬,话题是她主动挑起来的,她也意识到了不妥,“对不起,我说错了。” “可是确实有几分像啊,尤其是侧脸看上去像了个六七分。”楼长岭存心添乱。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打量比较起两人来,审视的目光让宋修然都有几分慌乱。 “真要说还是有几分像的。” “不过这男的这气势跟楼少差远了。” “对啊,楼少那可是年纪轻轻就执掌楼家,不管是出身、气度和能力,都不是别人能比拟的。” “连不蔓该不会是对楼少有什么想法吧?” 连不蔓脸色僵硬,她气急败坏地朝议论纷纷的人群喊,“闭嘴!再乱说一个试试?” 人群安静了几分钟,有被她威胁到。 沈宝琳才不怕她,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做得出来,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搞笑。” 连不蔓:“沈宝琳,你是不是想死啊!好啊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成全你!” 楼宵的心情有些微妙,他知道连不蔓当年对自己动心过,但为此找个替身,难道还对自己念念不忘? 这件事太过荒唐,他隐忍了一个晚上,实在忍不住要替连父教训她一顿。 “等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思简忽然开口道。 楼长岭皱眉:“能有什么误会?” 陆思简:“我记得凉月说的原话是,她觉得宋先生侧脸有些像楼先生,没说是楼宵啊。” 她打量了楼长岭一番,“我怎么感觉,其实更像楼叔叔你呢?” 楼长岭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你说这么个货色像我?” 语气之中对宋修然的鄙视显而易见。 陆思简一脸的诧异:“楼叔叔,您这么大声干什么,像你又怎么了,不至于这么贬低别人吧?” 楼长岭一向自诩是老钱,骨子里高高在上地傲慢,看不起那些没有底蕴的暴发户。 当然,像陆家这样的,在他眼里也跟暴发户没太大差别。 他平时用绅士来掩盖自己的傲慢,靠着风趣幽默的风格在社交场所很受欢迎。 哪怕不从商,也有很多人愿意跟他结交。 很多名媛贵妇就喜欢他哄人的那些小手段,觉得他成熟又有魅力。 但现在刻薄的嘴脸暴露出来,让很多人不由得大失所望。 这满脸阴鸷的样子,哪有半点平日的风度翩翩? 连不蔓:“楼叔叔,他不仅是我男朋友,更是您的客人,有您这样待客的吗?” 楼长岭暗毁失言,可要让他跟宋修然道歉,他又做不到。 陆思简叹了口气:“你刚刚说宋先生像宵哥,宵哥都没生气;现在我说像您,您就生气了,说人家是这么个货色。” “所以这么个货色可以像宵哥,但就是不能像您,是吗?” 【你们叔侄不是感情好吗?那我挑拨离间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楼长岭人都要气疯了:“……陆思简,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叔叔,别说了。”楼宵按了按眉心。 他当然不会因为陆思简的几句话就跟楼长岭反目。 只是楼长岭下意识的反应,多少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楼长岭勉力挤出一个笑,“思简,你误会叔叔了。不过不管长得像谁,都是很主观的看法,你也别太在意,毕竟有些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很多人顿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怎么感觉楼长岭好像话里有话啊! 所以其实是陆思简在意宋修然长得像楼宵这件事? 那她忽然横插一脚,就显得很可疑。 当年连家和楼家联姻的事,其实不是没有传出过风声。 只是很快楼宵带着贺礼亲自登门陆家,请求陆廷允许女儿和他在一起,破了楼、连两家联姻的传闻。 连家也积极出面否认联姻的事,还大方恭喜陆廷喜得佳婿,就更没人信联姻一说了。 现在很多人回想起当年的事,顿时眼神变了,看来空穴未必来风,这件事有蹊跷啊! 第87章 谁要你们为我打抱不平了? 沈宝琳有预感,楼连两家联姻的事,肯定会在今天的宴会上发酵。 今天的宴会是楼长岭组织的,他号称妇女之友,朋友多是一些单身富婆,更多的则是一些名媛贵妇。 这群人闲着没事干,就喜欢聚在一起谈论别人的八卦。 这件事如果不及时遏止,不知道要产生多少流言蜚语。 不过她也不打算管就是了,也该陆思简为她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承担舆论的反噬了。 自己为了她背负了多少年跟连不蔓不和的黑锅,如今这口锅也该卸下来了。 洗手间,几个人狭路相逢。 连不蔓正在低头洗手,夏悠悠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抬头,恶狠狠地瞪了沈宝琳一眼。 沈宝琳:“……” 她本来想自己走的,可想了下,还是转身走了回来。 连不蔓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嘛,想吵架吗?” “连不蔓,其实仔细想想我跟你之间根本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至于当仇人吧?”沈宝琳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 连不蔓眉心微蹙:“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沈宝琳也知道两人积怨已深,有太多误会了,连不蔓态度不好也很正常。 但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只会无脑帮朋友的中二少女,即便连不蔓不友好,她也愿意大度一点,试着去化解矛盾。 沈宝琳:“我就是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敌对下去,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后都不会主动去针对你。” 连不蔓抿了下唇,忽然问,“是谁让你来这么说的吗?” 沈宝琳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她应该问的是她母亲吧? 姚尧虽然早就走了,但毕竟来过宴会,连不蔓知道也正常。 连不蔓估计误会是两家父母希望她们修复彼此关系的吧?觉得她今天这番话完全是出于家族利益考量,不想到处树敌。 “没有人让我这么说,是我想说就说了。”沈宝琳笑着说。 连不蔓肯定也不希望家长插手她们之间的事,这点她们俩都一样,否则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斗得你死我活的。 沈宝琳:“对了,给你一句忠告,最好小心你身边的人,不要信别人的挑拨离间。” 说着她深深看了夏悠悠一眼。 今天发生的事,她怀疑是不是夏悠悠有意引导的。 沐凉月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如果不是宋修然突然盯着她看,她不会冒然去看对方。 而据她所知,宋修然也未必真的老实,至少跟夏悠悠这个小白花关系不错,要是夏悠悠故意挑拨,宋修然未必不会上当。 陆思简只需要利用一个别有用心的夏悠悠,就可以轻易达到坐山观虎斗的目的。 沈宝琳说完就潇洒地转身走了,她都已经尽量释放善意了,相信连不蔓只要不傻,就不会非要跟自己斗。 毕竟对方真正应该恨得那个人是陆思简,又不是她。 “她是什么意思啊?”蒋媛狐疑地看着夏悠悠,“悠悠,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夏悠悠心里咯噔了一下:“我能有什么奇怪的?” “没有吗?我今天好像看到你跟陆思简在一起了……” “你看错了吧。”夏悠悠强自镇定,心脏却狂跳起来。 蒋媛居然看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她到底看到什么了? 连不蔓忽然冷笑了一声:“沈宝琳她该不会是有病吧?谁要跟她握手言和啊,神金!” 夏悠悠有些发愁,连沈宝琳主动释放善意都没用,当年陆思简横刀夺爱的事,到底对连不蔓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如果连不蔓一直都不肯跟陆思简和解,那自己该怎么办? 这次连不蔓没在意,下次要是连不蔓追问的话,她不敢保证自己瞒得住。 她真的很喜欢陆思简,可要说对连不蔓只有利用没有真心,那也是不对的。 毕竟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她如果不真心对连不蔓好,对方不会跟她做这么多年的朋友。 —— 宴会进入尾声,很多人都陆续离场。 楼长岭拉着楼宵去楼上喝酒谈话去了,陆思简没找到人,就坐在楼下等着。 她坐的位置很隐蔽,至少绿植外面几个说她坏话的人就没发现她。 “赵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怎么大家都在传连不蔓差点跟宵哥联姻?” “凉月什么都不肯说,但我觉得不对劲,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何文渊说陆思简一直嫉妒凉月,上次珠宝展就怂恿连不蔓抢凉月的项链,今天凉月穿得那么漂亮,她怎么甘心?裙子的事肯定是她的阴谋!” 赵珂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猜到了,那我也不瞒着了。其实……陆思简是想一箭双雕。” “还真是陆思简在背后搞鬼?所以她第三者插足、横刀夺爱的传言都是真的?”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时候她才多大啊,十六七岁吧,大家都只想着读书高考的时候,她就想着勾引别人未婚夫了?” “呵呵,什么云城第一名媛,吹出来的名声,其实就是会哄男人而已。” “那沈宝琳岂不是很崩溃?她把陆思简当做学习的偶像,结果人家很有心机地背着她去勾引她表哥去了。” “沈宝琳可真惨,她还不知道连不蔓跟她不和是因为陆思简吧?” “你们在放什么狗屁!”陡然插进来的女声,让陆思简怔了一下,急忙扒开绿植看过去。 连不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显然气得不轻。 赵珂掐灭了手中的烟,不以为意,“连不蔓你来了啊,不过你不用生气,我们又没说你坏话。” 几个男人都反应了过来,纷纷附和。 “对啊连不蔓,我们都在为你打抱不平呢。” “你也太惨了,宵哥这么好的联姻对象,居然被心机女横插一脚抢走了。” “其实这么多年你对宵哥还是念念不忘吧?唉,真是可惜,如果你是宵哥未婚妻就好了。” 连不蔓皱眉:“傻逼,闭嘴!” “帮你说话呢,你怎么还骂人!”几个男的顿时不乐意了,眼神不善地盯着连不蔓。 平时你是很嚣张,但现在身边连个小姐妹都没有,真当我们怕了你啊。 连不蔓:“我没有骂人,我是在陈述事实,你们就是一群傻逼!” “谁要你们为我打抱不平了,凭什么?凭你们会造谣诽谤吗?” 第88章 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几个男的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不蔓也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赵珂忍无可忍:“连不蔓,你不要因为自己当年被宵哥甩了,就迁怒到我们头上!纸包不住火,今晚大家都在说这件事,又不是只有我们在讨论!” 连不蔓更气了:“还说你们没造谣?我什么时候被楼宵甩了?” 赵珂:“你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陆思简都知道你跟宵哥差点订婚的事了,她可是把你看作眼中钉肉中刺,挑拨你去对付凉月。” 连不蔓脸上的表情懵了一下,“你说陆思简把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不然呢?你们是情敌,难道她还会跟你做朋友不成?” 陆思简:“……” 莫名感觉膝盖上中了一箭。 【他说得也没错,我跟夏悠悠还能因为利益勾结在一起,跟连不蔓就完全没可能了。】 【不说以前的过结吧,就说我俩的个性也应该混不到一起。】 陡然听到绿植背后飘出来的声音,连不蔓猛地一惊。 “谁在那里?”她下意识地大声质问,旋即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赵珂几个人听到连不蔓的质问声,这才发现绿植后面似乎有人在。 有人脾气不好,当场就炸了,“滚出来!” 连不蔓猛地意识到那个声音是谁的后,急忙张开手挡了过去:“等一下!” 就在这时,有人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完了,连不蔓要被砸到了!】 又来了,她又听到那个声音了!连不蔓一脸的茫然。 陆思简真是服了,怎么有人看到烟灰缸砸过来还不躲,她匆忙拉了连不蔓一把。 连不蔓像是猛地反应过来,猛地挣开她的手,将她往旁边推了一把。 陆思简带着绿植摔倒在地,手掌撑在花盆的碎片上,一阵刺痛,不用看也知道割了几道小口子。 赵珂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原来是你躲在这里偷听。” 陆思简觉得这个回旋镖扎得有点痛,她努力辩解,“我没有偷听,我先来的,你们忽然跑来这边说话,我总不能跑出来打断。” 赵珂看了下绿植后面,确实他们堵住了出口,陆思简就算想走也走不掉。 “连不蔓,你怎么还故意把人推倒啊?”章亮躲在人群中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虽然可惜烟灰缸没有砸到连不蔓,但陆思简倒霉了那也不错。 他看连不蔓不爽很久了,一个女的凭什么这么嚣张?什么连家大小姐,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刚刚居然还骂他傻逼,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连不蔓推倒了陆思简,这下有好戏看了,两人最好是现在就打起来,打得头破血流那种。 “对不起对不起……”连不蔓呆滞了片刻,急忙上前去搀扶陆思简。 陆思简正好想自己爬起来,这一起身就撞到了连不蔓的鼻子,连不蔓鼻子一酸,眼泪都掉了出来。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众人,都震惊地看着陆思简和连不蔓。 “她们两个这是打了一架?”有人惊叹地开口。 盛澜觉得现场这个情况,打架肯定是没跑了! 天呐,今晚八卦了一晚的两个女主角,在这里扯头花! 别说战况还挺激烈的,一个估计被甩了一巴掌,捂着脸含着泪;另一个也没讨到便宜,被推倒在地,手掌都割破流血了。 她乐得看热闹,假惺惺地上前问:“你没事吧?” 连不蔓一脸的泫然欲泣,没有说话。 她又把视线投向了陆思简,“要我扶你一把吗?” 说完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她可真是太机灵了,这样就能第一时间观察到两个当事人的表情,掌握第一手情报! 近期贵妇名媛们聚会,她保管会成为c位! “让开。” 盛澜愣了一下,让开?她居然让自己让开?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礼貌! 陆思简没空搭理盛澜,她现在心里裹着一团火。 章亮看到她走过来,低垂着头小声跟旁边人说,“她在发什么神经?” “发神经?有你神经吗?”陆思简问。 章亮不敢说话了,他看了眼身后,琢磨着现在溜走会不会看不到好戏……忽然脖子一紧,被人从人群中拽了出去。 陆思简揪住了对方的衣领:“谁让你砸烟灰缸的?你这是蓄意伤人你知道吗?” 章亮一脸的惊慌失措,“放开我,我不知道是你躲在这里!” 陆思简被气笑了:“所以如果是别人,你就可以砸烟灰缸了是吗?” 她刚刚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口型,说了句“可惜了,居然没砸到”。 甚至更早之前,自己站出来时,对方还没有抄起烟灰缸,是看到连不蔓挡过来背对着他,才故意砸出烟灰缸的。 章亮有些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赵珂以为她在为自己愤怒,毕竟还顶着楼宵未婚妻的头衔,伤了她他也不好向楼宵交代。 “他真不是故意的,我代他道歉总行了吧。” 陆思简松开了手,赵珂松了口气,听劝就好,毕竟她也不想让宵哥难做。 下一秒,陆思简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地一声响,众人都惊呆了。 “你敢打我?”章亮瞬间就破防了,红着眼眶就想扑过来,被赵珂眼疾手快死死拦住了。 “陆思简,你不要太过分!”赵珂忍不住动气了,哪个男的能受得了被女人当众甩耳光? 这也太侮辱人了,就算跋扈如连不蔓,都不会干这种事。 陆思简甩了甩手,视线缓缓扫过众人,“记住了,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语气比连不蔓更嚣张、更傲慢、更无礼。 几个男的都一脸的愤怒,偏偏他们理亏,在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听到了,就算告到楼宵面前也不占理。 赵珂生气又无可奈何,只好转头看向连不蔓,语带关切,“你没事吧?今天的事牵连到你很抱歉,我们本意不是针对你的。” 他一向个性温和,很不喜欢跟人起冲突,在朋友中也是调和矛盾的角色。 大家也都给他面子,只要他开口劝和了,都不会再揪着不放。 他唯独对陆思简印象很差,不仅因为她配不上楼宵,更因为她心思歹毒,暗地里欺负凉月。 连不蔓扫了他一眼,忽然走上前,直接给了章亮一巴掌。 “你刚刚是不是想砸我?算了,不管是不是,你都该打。” 第89章 我敢发誓我不喜欢楼宵,你敢吗 章亮捂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仅被陆思简打了,现在还被连不蔓打了! 两个女的,左右两边脸,一人一巴掌! 这是天大的侮辱! 他快要气疯掉了,嘴里骂着贱人疯狂要打回来,赵珂使出浑身力气才按住他。 看热闹的众人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纷纷退后几步以策安全。 “连不蔓,你是不是疯了?这里面有你什么事!” 赵珂都快气糊涂了,枉他还一直站在连不蔓那边、同情她,没想到她这么不识好歹! 连不蔓:“你才疯了,你们造谣诽谤我,怎么没我的事?” 赵珂就没见过这么喜欢把事往自己身上揽的,“我们是在帮你鸣不平,你听不懂人话吗?” 陆思简想了一下,除了刚刚章亮神来之笔的那一砸,其实这几个人确实在帮着连不蔓说话的。 【虽然确实也有点嘲笑连不蔓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想把我钉在小三的耻辱柱上吧?】 【这年头打小三是政治正确,这个切入点不错,今天回去后估计我知三当三的名声要传遍整个豪门圈子了。】 连不蔓抿了下唇,她总算知道自己听到的事什么了。 陆思简嘴巴没有动,自己听到的是对方的心声? 这件事太神奇了,她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 “是你们听不懂人话。”连不蔓冷冷地抬了抬下巴,“我跟楼宵从来就没有关系,我也从来不喜欢他。还说你们不是造谣?” 赵珂皱眉:“你没有必要这么挽尊,喜欢我宵哥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在他看来,被楼宵退婚也不丢脸,毕竟楼宵太优秀,没几个人配得上。 “你要不是记恨被横刀夺爱,你会跟陆思简斗这么多年?”章亮恨恨地插嘴,要撕碎她的伪装。 “闭嘴!恶心!”连不蔓快要气炸了,“你们贱不贱呐,我不喜欢楼宵还要按头我喜欢?我再说一遍,我从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往后也绝对不会喜欢楼宵!”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男朋友就像低配版宵哥,你还不承认对宵哥情有独钟?”有人嬉皮笑脸。 他们显然不相信连不蔓的说法,楼宵那么有魅力,又那么有钱有能力,哪个女人不喜欢? 连不蔓:“你有病吧,眼睛不好就去治!我男朋友哪里像楼宵了?我还说他像你祖宗呢,我是不是对你祖宗情有独钟?” 被骂的男人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就又换上了笑脸,“你这么激动,不正说明了你还喜欢宵哥?别再口是心非了。” 陆思简觉得不太妙。 【连不蔓太急于自证了,这样会掉入陷阱,永远解释不清的。】 果然连不蔓瞬间就被激怒了:“贱人,你是不是想死?” “你这么凶干什么?被我说中了吧。”对方更加嬉皮笑脸地火上浇油。 连不蔓吼出来后,才反应过来陆思简那句心声的意思。 本来胸腔里快要爆炸的怒火,忽然间被抚平了。 陆思简她……是相信自己的吗? 陆思简:“她不一定口是心非,但你们肯定对楼宵爱得深沉,都恨不能推己及人了。” 她顿了一下,看向赵珂,“你说得对,喜欢楼宵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既然你们那么喜欢他,不如我大度一点,替他把你们都纳入房中做妾?” 赵珂顿时涨红了脸,“陆思简,你不要胡搅蛮缠。” 他可是直男!这么说也太恶心了吧? 陆思简:“你脸红了,该不会是被我说中害羞了吧?” 赵珂有点绷不住,“陆思简,你够了!” 他想想那个画面就有点恶心,自己会害羞?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小娘炮吗? “我怎么够了,我这也是合理推测啊。难道你不喜欢楼宵吗?”陆思简笑着反问。 赵珂:“……” 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他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连不蔓冷静了许多,神情不屑,“我敢发誓说我不喜欢楼宵,你敢吗?” 盛澜吃瓜不嫌事大,“真的假的,你真敢发誓啊?” “有什么不敢的!我不喜欢楼宵,最讨厌他了!”连不蔓声音掷地有声,“我要是喜欢楼宵,我出门被车撞死!游泳被淹死!走路被摔死,就算在家里,也突发疾病死翘翘!” 陆思简:“……” 【可以,但是大可不必。】 盛澜狐疑地端详了她一番,肯定地转身对吃瓜的贵妇们说,“应该是真的了,她不喜欢楼宵。” 吃瓜群众:“……” 这么肯定的吗? 连不蔓:“本来就不喜欢!他有什么好,一天到晚黑着个脸,脾气差还不尊重人,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个活爹!我还觉得我男朋友温柔体贴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呢!” 其他人还想反驳,被赵珂拦住了,“算了。” 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 拿楼宵去跟小白脸比,没的掉身价。 赵珂深深看了陆思简一眼,带着几个人转身离开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陆思简也趁机开溜。 连不蔓想追上去,忽然被盛澜拍了拍肩膀,“不错啊你很有眼光,我就不喜欢楼宵那样的。” 她顺着连不蔓的视线朝看过去,不以为意,“陆思简啊?她眼光就挺不好的,我刚刚还看到楼宵去找那个沐凉月了呢。” 连不蔓脚步顿住,“你说什么?” —— 楼宵喝多了酒,隐隐有了几分醉意。 楼长岭带他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他坐下没多久,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争执声。 “陆小姐不是小三,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沐凉月气愤的声音。 “我们说陆思简,要你多管闲事?”有人不耐烦地道。 沐凉月很固执地伸手挡住了对方的去路,“不行,你们不许走!说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你们传谣的?” 三个女人明显不耐烦了,其中一个推了沐凉月一把,“你是陆思简的狗吗,滚开!” 沐凉月重心不稳向楼梯下摔去,一只手准确地拉住了她。 “道歉!”楼宵浑身酒气,脸上阴云密布。 他内心说不出的后怕,差一点沐凉月就滚下去了。 三个女人也被吓到了,毕竟没想真的伤人,而且说别人未婚妻坏话,还被撞见了。 “对不起。” “楼少,我们不是故意要传播谣言的,是大家都这么说……”为首的女人脸都吓白了。 楼宵愣了一下,他没听到前半截,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说,“管好你们的嘴,滚!” 三个女人松了口气,麻溜地走了。 第90章 楼宵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等人走后,楼宵感觉酒劲有点上来了,身体晃了晃。 沐凉月犹豫了一下,隔着段距离小声问:“楼先生,您还好吧?” 楼宵手撑住了墙壁,醉意上头,他有点想睡觉,“你走吧。”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想回到原来的房间,继续等楼长岭。 沐凉月咬紧了下唇,站在原地没有动。 房间内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沐凉月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楼先生!” 她看见楼宵就那么跌坐在地上,再也顾不得保持距离,上前搭住他的胳膊,费力把他搀扶到了沙发上。 “水,我想喝水……”楼宵喃喃。 沐凉月转头看着地上摔碎的水杯,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口渴了。 “水来了。”她急忙倒了一杯水,为了确保好入口,还特地试了一下水温。 楼宵就着她的手喝下满满一杯水,醉意朦胧间,他恍惚看到了陆思简。 “阿简?” 沐凉月心口微微酸涩,低着头说,“我不是陆小姐。” 她起身想离开,楼宵却着急了,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阿简,不要走!” 沐凉月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急忙挣开他,因为太用力,蕾丝袖子还被扯开了线。 两个人都愣住了。 楼宵的眼神有了片刻的清明,他勉力维持着清醒,“对不起。” 沐凉月摇了摇头,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可就在她准备拉开门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近在咫尺。 “思简,你怎么还没走?”有人疑惑地问。 “我来找楼宵,你们看到他了吗?”陆思简的声音。 沐凉月浑身僵住,她这个时候如果打开门走出去,恐怕就解释不清了。 “会不会是喝醉了在哪里休息?我看长岭叔也醉的不清,刚刚被助理扶走了。”有人猜测。 陆思简:“这样吗?那我先找找看。” 门外脚步声逐渐向着这边逼近,沐凉月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她浑身僵硬地盯着面前的门把手,吓得屏住了呼吸。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越过她,轻轻地将门反锁上了。 男人熟悉的气息夹着酒气喷在头顶,沐凉月不敢回头,却终于敢轻轻吐气了。 门外,陆思简看着面前的门把手,尝试着转动了一下。 “怎么了?”身后那几个人还没走。 “打不开,应该没人在了吧。”陆思简松手,转身朝那几个人走去,“算了,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吧。” 房内,听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沐凉月一颗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她想转身,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楼宵的视线垂落在她身上,看到她被撕坏的袖子,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 “你不要想太多,刚刚外面人太多,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才锁上门的。” 当时那个情况,沐凉月就这么杵在门口,他又是刚刚才清醒,酒精麻痹了大脑失去了判断力,才会情急之下做了错误的选择。 但凡陆思简刚刚喊他一声,他都会毫不犹豫打开门,解释清楚的。 沐凉月低垂着视线:“……我知道你是不想陆小姐误会。” 楼宵看着她片刻,声音温和了些许,“你这两天住得还习惯吧?” 沐凉月:“习惯的,房子很大很好,谢谢你楼先生,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楼宵:“既然习惯那就先住着,不用着急搬。” 沐凉月低低嗯了一声。 其实这几天住在楼宵的房子里,她难得放松了许多,不用担心吵到别人,也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恶作剧和骚扰。 这套房子物业很尽责,必须邀约才能进来,物业保安还24小时巡逻,那些坏人都进不来。 “您放心,我每天都有认真打扫卫生的,不会弄脏房子。”沐凉月又补充了一句。 楼宵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仍旧不甚清明,只觉得头晕头痛很想睡觉。 直到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两个人才倏地回神。 楼宵将沐凉月拉到了身后,警惕地盯着门锁。 “咔嚓”一声轻响之后,旋即脚步声快速远离。 楼宵意识到什么,尝试着打开锁,这才发现已经打不开了。 他们两个就这么被锁在了这里。 —— 人都快走光了,楼宵仍旧没出现。 陆令均不放心,特地派了车来接陆思简回家。 陆思简若有所思,她总觉得之前那个房间有问题。 “陆小姐,要不我再陪您上去找找?”别墅的经理开口道。 陆思简:“不用了,我打个电话给他吧。” 她拨通了手机,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喂,哪位?” 陆思简:“……叔叔,楼宵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楼长岭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醉意:“哦思简啊,楼宵手机落我这里了,你还在别墅那里吗?我们都回来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含糊不清。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不会追问了,但陆思简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你们?你的意思是,楼宵跟你一起走了?他现在在你家?”她加重了语音。 楼长岭语气散漫:“对啊,跟我一起走了。要把他叫醒回你电话吗?” 陆思简:“不用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另一边,楼长岭一脸阴鸷地挂了电话。 管家端来醒酒汤,楼长岭一脸嫌弃,“不用了,这点酒还不至于让我醉倒。” 管家有些迟疑:“先生,这样不太好吧,把少爷锁在里面,会不会出事?” 楼长岭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管家顿时不敢说话了。 “能出什么事?真要发生点什么,那才好呢。”楼长岭扯下了领带,随意靠在沙发上,评价道,“我这个侄子啊,就是太克己复礼了。别人在他这个年纪早就玩遍女人了,他守着个不能碰的植物人,一守就是三年,大好的年纪不敢享受,我都替他感到憋屈。” 管家:“可是少爷很爱陆小姐,他们快要订婚了……” 陆家又不是什么家世低的人家,要是订婚前搞出什么风波,该如何向陆家交代? 楼长岭捋了把头发,笑着说:“那又如何?就算楼宵有了别的女人,陆思简她敢闹吗?她一个植物人残废,离开楼宵,她能找到什么像样的男人吗?” “好了,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我明天一大早会派人去把他们放出来的。” 楼长岭站起身,语气严肃了许多,“记住,今晚我回家后醉的不省人事,就算中途接过什么电话,那也是醉话,懂了吗?” 管家打了个激灵,低声说了句是。 第91章 根本就不是他妹妹 告别经理后,陆思简忍不住跟系统吐槽:“唉,果然人才是最大的变数啊!” 系统有些稀里糊涂:【什么?】 “没什么。”陆思简若无其事地结束了话题。 至少今晚楼宵失踪这件事,在原剧情里是没有的。 前面传来脚步声,陆思简一抬头,就跟连不蔓的视线对上。 “你有事吗?”陆思简想了下,主动打破了沉默。 连不蔓:“……你还在等楼宵吗?” 沈宝琳看到连不蔓走向陆思简,心说不好,急忙加快脚步冲了过来。 “连不蔓,你干什么,阿简都被你弄伤了手,你不要太过分!” 她刚刚才看到群里的八卦,整个人都惊呆了,连不蔓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已经升级到动手了? 沈宝琳一向厌恶暴力,虽然陆思简横刀夺爱不对,但连不蔓直接动手推人就更不对了。 周谷阳这几天一直劝说她不要跟陆思简断了那么多年的情分,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刚刚看到陆思简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还是忍不住让周谷阳折回来接她。 连不蔓的视线落在陆思简的手上,神情僵了一下。 “蔓蔓!”宋修然自然要维护女朋友,“难道不是你们更过分,今晚一直针对蔓蔓!” 周谷阳拔下车钥匙走了过来,轻嗤了一声,“小白脸,滚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能不能让人早点回家睡觉啊?】陆思简很想扶额。 连不蔓抿了下唇,“你要小心楼宵,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什么意思?沈宝琳简直想笑,得不到葡萄才会说葡萄酸吧。 陆思简看着连不蔓,也真诚建议,“谢谢,你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 宋修然懵了,还有这种当面说人坏话的? “你不要因为蔓蔓说楼宵不好,你就气不过打击报复她,说我也不好!” 连不蔓倒是没动气:“太晚了,修然我们走吧。” 沈宝琳看着连不蔓离开的背影,劝陆思简,“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又不会听你的。” 而且这跟互相放狠话有什么区别? “算了,太晚了,上车,我让阿阳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大哥派车来接我了。”陆思简朝路边走了两步。 路边,一辆车静静停了许久。 “少爷,我们要跟上去吗?”司机斗胆问。 人家小情侣参加自家长辈的宴会,他家少爷偷偷来了不说,还在路边等着,这跟偷窥狂有什么区别! 盛云朝:“跟上去,等她安全到家了再返回。” 车子掉头跟了上去,他的视线掠过那栋建筑,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从始至终,他都没看到楼宵出来。 —— 晚上,躺在床上,陆思简打开楼宵的人物面板。 发现他的好感度又下降了2个点后,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这跟走路捡到钱有什么区别呢?真是美好的一天。 不过这只是陆思简觉得,别人可不这么觉得。 隔天晚上,陆令均下班回家,直接问起她宴会的事。 “现在外面不少传言,说你当初横插一脚从连不蔓手上抢走了楼宵,还说你们俩在宴会上大打出手。” 陆思简满头黑线:“这都是谣言!我跟连不蔓没有打架!” “我不是担心你打架,我是担心你受欺负。”陆令均抓住陆思简的手看了看,不由皱起眉,“昨晚回来怎么不说?至少要让家庭医生处理一下吧。” 王妈已经拿来了碘伏,陆令均挽起袖子亲自替陆思简仔细消毒。 “大小姐也真是的,也不告诉我。这么漂亮的手,要是留疤了就不好了。”王妈有些心疼。 陆思简随口安慰:“我忘记说了,不过不疼的。” 【这有什么,我小时候被人割破手心放血,放了小半碗血,不也没有留疤。】 【这点小伤口,明天可能就愈合看不到了。】 陆令均抓握的手可能有点用力,最大的那道伤口崩裂又溢出了血珠。 陆思简:“……” “对不起。”陆令均急忙用碘伏擦拭,找来纱布给她包上了。 他准备把王妈拿来的药箱合上的时候,视线一顿。 陆思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瓶药是那晚凉月给的,反正我用不上,大哥不如给你吧?” 陆令均:“我从不吃三无产品。” 陆思简把药拿出来塞到他手上,“说不定对你的胃病有效果呢,拿着吧。” 目送妹妹上楼,陆令均又坐了一会儿,才垂眸看着手里的药瓶。 他起身,推开会客室的门,林羽西正在里面加班。 他径直走过去,随手倒出几粒药:“把这几粒药拿去检查一下成分。” 林羽西怔了一下,同样的事情,她前不久做过,所以很顺手。 陆令均大老远的跑去帝都求医问诊,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老中医的药送去检查成分,确认没问题后,才肯喝。 而且对方要求这件事保密,不允许第三个人知道。 林羽西迅速拿出袋子包裹住几片药,立马结束工作,起身驱车离开了陆家。 她做事缜密小心,不会拖着让事情产生变数,所以陆令均一向信任她。 只是她总觉得,从前的大少让人看不懂,现在的大少更让人难懂了。 空荡荡的会客室内,陆令均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眸色幽深。 小时候被割破手心放血?这种经历也太奇怪了,普通人尚且不可能,更何况被父亲捧在手心千娇万宠的妹妹。 要么是妹妹脑子受过创伤记错了,要么……他的眉心狠狠跳动了一下。 现在这个,根本就不是他妹妹。 —— 陆思简还是低估了流言流传的速度。 新闻爆出来的时候,她正在跟夏悠悠一起喝下午茶。 “王妈,你快尝尝这个怎么样?我觉得很好吃。”陆思简还在吃中药,不能吃太多甜食,于是积极投喂王妈。 王妈不好意思坐下来吃,不过大小姐投喂的,她又不能拒绝。 “大小姐,好吃的!”王妈尝过后,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她见夏悠悠蹭了一点到袖子上,忙拿起湿纸巾帮她仔细擦干净。 这些她做得太自然了,不勉强也不是讨好,擦完就自己坐了回去。 夏悠悠愣了愣:“谢谢阿姨。” “不用谢,你是大小姐的朋友啊。”王妈乐呵呵的,“不过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啊,手好像也有点凉。” 她完全是爱屋及乌,说着还抓着夏悠悠的手给她捂了捂。 第92章 难道那晚你没跟四叔在一起吗? 夏悠悠心里也是五味陈杂,她出身不算太好,父母都是暴发户,跟真正的豪门千金差了十万八千里。 父母从小就教育她往上爬,要巴结有钱人,然后当做跳板嫁入豪门,实现阶级跃升,带着全家一起发达。 家里在她身上的投入,每一笔都记在账上,是要还回去的。 从来没有哪个年长的女性这么关心她,担心她太瘦、担心她手凉。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夏悠悠把眼泪眨了回去,接通了电话。 “悠悠你看到新闻了吗?有人在网上爆料陆思简知三当三的事了!” 夏悠悠愣了一下,急忙挂断电话,打开了对方发来的链接。 “思简,你快来看看,有人在黑你!”迅速扫了几眼,夏悠悠急忙把链接转给了陆思简。 陆思简花几分钟时间看完了爆料内容。 爆料者称,5年前连家和楼家合作开发一个重要项目,当时连家为了巩固合作,主动提出联姻。 当时楼宵才掌权不久,也迫切地希望有强有力的岳家支持,双方于是一拍即合。 在项目启动仪式上,连父公开承认,楼宵是自己半个儿子。 楼宵也频繁邀约连大小姐,甚至还陪着连大小姐去滑雪,来了一次浪漫约会。 连不蔓也在那时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很多动态,文字浪漫显然陷入了热恋。 也就是这趟滑雪之行之后没多久,楼宵忽然态度冷淡了下来,没过多久就公开跟陆思简走在了一起。 试问楼宵有什么理由要放弃能给予自己全力支持的连家? 当然是因为陆小姐够不要脸,手段了得,缠得紧啊。 人家小情侣去滑雪,她也拉着沈宝琳跟了过去,处心积虑谋划了一场邂逅,勾走了楼宵的心。 抢走了别人的未婚夫,这位陆小姐也不消停,还不停怂恿好姐妹沈宝琳跟连小姐针锋相对。 这不前不久宴会上被人戳穿小三上位的事实,恼羞成怒还跟连小姐大打出手。 …… 爆料者不仅文笔很好,还配了能佐证时间节点的照片,可信度非常高。 不仅如此,对方还取了个相当劲爆的标题,“见义勇为的英雄,原来竟是小三上位……” 评论区还特地po出了陆思简前不久的那篇采访,很多人看完纷纷表示震惊了。 底下说什么的都有,很多人表示,单凭她抢别人未婚夫这点,就足以证明她人品低劣。 知三当三这点永远没得洗! 王妈很生气:“胡说八道,明明是楼少主动追求的我们大小姐!” 夏悠悠冷静分析:“看客可不管这些,只要楼少和蔓蔓真的有过婚约,思简就会被钉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这种事情对于女方来说永远是不公平的,没人会去谴责楼宵是不是脚踏两只船,或者无缝衔接,只会怪女的勾引。 爆料中有楼宵的照片,很多人在下面喊太帅了,一秒垂直入坑成了他的粉丝。 得知他为爱痴守三年,大家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为爱落泪。 但即便为爱落泪,也不妨碍大家狂骂陆思简小三,德不配位! 陆思简客观地评价,“能找到这些照片,也真是不容易啊。” 夏悠悠急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陆思简的人设太有记忆点了,三年前还因为英勇救人重伤垂危上过热搜,不少人还记得这件事。 现在牵扯出知三当三的传闻,路人纷纷点进来吃瓜,热度越来越高,回复已经好几万了。 “这个帖子热度好高,不少人还去冲击电视台的公众号和官博了,得赶紧想办法把热度压下去。” 王妈不是很懂,这种空穴来风的事怎么会有人相信,“就不能直接告那个造谣的人吗?” “这是别人特地注册的小号,未必能抓到背后造谣的人。”陆思简说。 “不过你说得对,告肯定是要告的,我现在就找大哥处理。” 她把链接转给了陆令均,不过那边恐怕在忙,一时半会儿没有回信息。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陆思简拿起来才发现是楼宵的电话。 “阿简,你放心,楼氏集团会发布声明,为你澄清这件事的。” 楼宵看到热搜也很意外,没想到5年前的事还能波及到陆思简。 这件事终归是他这个未婚夫不太称职,给她造成了困扰。 哪怕陆思简不问,他也要主动交代一声。 “当年连家确实有联姻的意向,但也只是随口一说。两家的意思是,可以先接触看看,如果不合适不强求……” “阿简,那时候我已经对你动心了,根本没办法勉强自己接纳别人,所以那次滑雪之行前,我就跟连伯伯说了婚约作废。” 只是楼长岭不明白他心有所属,舍不得连家让利的那些好处,觉得就这么放弃未免太可惜。 所以在得知他要去滑雪之后,以他的名义约了连不蔓…… 他直到今天看了帖子,才知道当年连不蔓曾经那么满怀期待过那次滑雪之旅。 对方对自己念念不忘,就连后来找的男朋友,身上都有自己的影子。 甚至那天在宴会上还对陆思简出手,把陆思简推倒在地。 “阿简,抱歉,让你受到了伤害。”楼宵有些愧疚,“你的手还好吗?” 陆思简真觉得这点小伤不值得大惊小怪,“已经好了,连不蔓她不是故意的。而且过去的事情你没必要觉得抱歉。” 楼宵:“终归是我没处理好,才害你陷入小三的谣言之中。” 陆思简没有再反对,反正发不发声明的权利在他。 楼宵在挂电话之前,忽然问,“阿简,为什么那晚你手受伤后,都不去找我?” 陆思简:“我找了啊,他们说你不在,我打电话是四叔接的,他说你跟他一起走了。” 楼宵沉默了,那晚楼长岭喝得烂醉如泥,就算接了电话,正常人也能听出他不清醒。 可她即便知道情况不对劲,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心安理得地回家睡觉去了…… 他很想问,你就这么不关心我的去向吗? 陆思简从楼宵的沉默中,品出来几分责怪的意思。 她想了一下,故意说:“我就算不相信四叔,也绝对相信你的人品。怎么,难道那晚你没有跟四叔在一起吗?” 楼宵心口一紧。 更久的时间后,他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没有,我就是跟四叔在一起。” 第93章 胡搅蛮缠 陆思简非常满意地挂了电话。 所以说嘛,何必没事找事呢,明明你自己的答案也是这个。 害她白期待了一场,以为会有不一样的说法。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陆思简起身打开门,就看到沈宝琳和周谷阳站在外面。 沈宝琳抢先开口:“我跟阿阳逛街,凑巧看到王妈了,就猜测你肯定也在。” 她看到夏悠悠,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两人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点? 前几次都是碰巧在饭局和宴会上碰到,勉强可以凑到一起说说话,这样私底下约着一起喝下午茶也未免太亲密了吧? 夏悠悠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她看出沈宝琳眼里的戒备,干脆主动找借口走开一会儿。 等夏悠悠一走,沈宝琳立刻关上门,“阿简,你怎么还跟她私下见面?你明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王妈不赞同地反驳:“夏小姐人挺好的,温柔懂事有礼貌。” 沈宝琳瞪着陆思简,看吧,这才多久王妈就倒戈向了夏悠悠那个坏女人! 陆思简有些莫名其妙。 【瞪着我干嘛?】 【那我更加不是什么好人啊,全书最大恶毒女反派,夏悠悠才应该害怕被我坑了好吧。】 沈宝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没看到指责你是小三的那个爆料吗,你就不怕夏悠悠故意套你话,然后发到网上让网友审判?” 连不蔓就算有再多的毛病,对身边的几个小姐妹却很大方。 那群人一起合伙开店,小打小闹倒是赚了些钱。 那点小钱在连不蔓眼里不够看,但对于夏悠悠这种出身的女生,却足够用了。 不然上次在饭店,夏悠悠也不至于能拿出几万块来买单。 陆思简:“不会的,帖子又不是悠悠发的。” 沈宝琳要被她气死,“不是她发的,但跟连不蔓肯定脱不了关系!你还看不出来吗,爆料者骂你知三当三,却明显倾向连不蔓,把她塑造成无辜可怜的受害者,让她受尽了同情!” 周谷阳忽然插话:“这件事忽然热度这么高,要说背后没有推手你信吗?” 陆思简扫了他一眼。 周谷阳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楼家和连家瞒了5年的事,忽然就传得满城风雨?联姻的事本来知情者很少,那晚的宴会是流言传播的源头,几乎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流言,到底是谁第一个传播的?” 陆思简:“你分析得很对,传播流言的一定是知情者。” 她又看向了沈宝琳,“你说得也对,这场舆论中,谁吃到红利最多,谁最可疑。” “首先连不蔓算一个,其次是宝琳,很多人同情她被闺蜜利用;最后是楼宵,他在这场舆论战中收获了最多的粉丝!” 沈宝琳脸色僵住了:“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跟表哥又有什么关系!” 陆思简:“你不要激动,我只是合理推测而已,不是怀疑你。” 【她激动什么,不是很希望这件事曝光出来吗?】 沈宝琳心里有些恼怒,自己是不希望再替陆思简背黑锅,但根本不会主动去曝光这件事! 陆思简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那么多年的友情,难道自己的人品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 周谷阳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你放心好了,表哥说了会替你澄清这件事的。”最终,沈宝琳干巴巴地说。 陆思简笑得意味深长:“对啊,宵哥会替我澄清这件事的,我只需要等着他发声就好。” 顿了顿,她又说,“你们俩要不要也坐下,一起吃个下午茶?我们边吃边等。” 沈宝琳心里有些不愿意,周谷阳却拉她坐下了。 “好啊,今天我请客吧,你们好朋友之间也坐下聊聊天。”他招手让服务员拿来菜单,点了几道甜品和饮料。 夏悠悠看时间差不多了,折返了回来。 “思简,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但沈宝琳明显不欢迎自己,留下来徒增尴尬,不如先离开。 沈宝琳眼里满是讥诮:“你就这么走了?不帮阿简想想办法吗?” 夏悠悠没有搭理她,直接拿着包准备离开。 沈宝琳:“其实也有一个办法,如果你能劝连不蔓公开澄清阿简不是小三,肯定比表哥的澄清更有说服力。” 夏悠悠停下了脚步,转头拧眉看着她。 沈宝琳:“但连不蔓肯定不会公开发声的,毕竟现在的舆论风向都在同情她,她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可以成为最大赢家。” 【沈宝琳这是做什么,逼着夏悠悠站队?有点莫名其妙了吧。】 【我就请夏悠悠吃个下午茶而已,她有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悠悠,宝琳开玩笑的,你有事就先走吧。”陆思简赶紧给夏悠悠使了个眼神。 沈宝琳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想跟阿简做朋友,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吗?” 她就是故意挑衅,让陆思简看清楚,夏悠悠到底有几分真心。 答案显而易见,一分都没有。 夏悠悠就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谁对她攀龙附凤有帮助,她就跟谁玩得好。 突然跟陆思简走得近,固然是陆思简想利用她怂恿连不蔓,但她何尝不是想从陆思简身上得到好处? 要知道陆思简可是有三个哥哥,他们每一个都极度宠爱陆思简这个妹妹。 靠着陆思简的关系,万一攀上了陆令均,夏悠悠岂不是赚大发了? 这种招数陆思简应该不陌生,她当年不也是利用自己,才抢走楼宵的吗? 夏悠悠皱眉看着沈宝琳:“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就当我开玩笑的吧。”沈宝琳一脸嘲讽,真是一点也经不起试探。 夏悠悠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看清楚,刚刚在外面我就发消息劝过蔓蔓,还轮得到你来说?” 沈宝琳不可置信地看着聊天记录,夏悠悠不仅劝了,还劝了很多条。 可这又怎么可能? “不,不对,你是在帮连不蔓!你说她如果帮忙澄清,陆家和楼家都会感激她的大度!” 夏悠悠看她的眼神宛如看傻子,“我劝她发声,不说好处,难道说坏处?那请问你到底是要我劝她,还是火上浇油?” 【沈宝琳这就有点胡搅蛮缠了,人家都劝了,这份情谊已经难能可贵了。】 陆思简真诚地说:“谢谢你悠悠。” 连周谷阳都忍不住开口:“宝琳,别胡闹。” 第94章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沈宝琳气得眼眶都红了,怎么就变成她胡闹了? 陆思简和夏悠悠之间哪来的情谊?她们明明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你劝了又怎样,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你明知道连不蔓根本不会听,能帮到阿简什么?” 陆思简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沈宝琳!” 她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沈宝琳的名字。 沈宝琳记忆里,她一直都比同龄人要来得稳重老成,对自己也是连哄带骗的语气。 小时候沈宝琳刚被送到陆家,因为不满父母的安排,发脾气把送她来的佣人砸得满头血,陆思简就这么叫过她。 那次她挨了手心板子,哭着喊着要打陆思简,都被对方镇压了下来。 也是那一次她被陆思简收拾得服服帖帖,后来再也不敢动不动发脾气打佣人了。 尘封的记忆突然倾泻而出,沈宝琳有些难堪地别过头去。 “算了,是我的错,我不该皇帝不急太监急。”她刷地站起身,拿起了包包。 “我也不该看到新闻第一时间告诉表哥,让表哥帮忙想想办法。” 可事实上怎么样呢?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却没有讨到半点好。 夏悠悠只是装装样子,陆思简就感激不已。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系统发来了新的推送。 沈宝琳扫了眼标题,想了下还是转过头提醒陆思简,“表哥已经让公司发文替你澄清了。” 夏悠悠低头看着手机,刷新了片刻,有点茫然,“没有啊。” 沈宝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上热搜了我还能撒谎吗?” 陆思简:“可是上热搜的是连氏集团的澄清。” 沈宝琳懵了一下,赶紧点进词条,发现关联的果然是连氏集团的官博,她不死心,退出来去看看楼氏集团的官博,发现根本没有最新动态。 连氏集团的澄清很官方,声明连家从未与任何人联姻,关于近期的传言皆为不实,敬告网友不信谣不传谣,对于蓄意散播谣言者不排除采取法律措施。 沈宝琳冷静了一下,这件事跟连氏集团没关系,没必要这时候跳出来发这么一篇声明。 除非,有人跟连氏集团的老总打了招呼,请对方帮忙发这么一篇声明。 “阿简,肯定是表哥请连伯伯帮忙的!”沈宝琳脑子急速运转着,“毕竟表哥也知道,光是楼家澄清没多大作用,能说服连伯伯澄清,才能真正洗刷掉小三传言。” 陆思简反应平平:“是吗?” 【楼宵主动劝说连家帮我澄清?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沈宝琳急了,除了表哥,还会有谁这么不计利益地维护她? “连家和楼家现在还是合作关系,表哥肯定是舍弃了不少利益,才说动连家帮忙发声的。” 评论区里,跟她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 【这是楼宵出手了吧?他真的很爱护陆思简,这么深情的男人哪里找?】 【楼宵你快醒醒,你未婚妻就是个绿茶婊,不要再被她骗了!】 【小道消息,这篇声明是连总让公关部直接发出的,连大小姐事先不知情,估计现在快要气疯了吧。】 【资本家不都是这样,利益为重,女儿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两家的合作不能断。】 【连总还是很疼女儿的,平时由着女儿买买买眼睛都不眨,他这么做,说明楼宵真的让利了很多!也说明楼宵真的很有钱!】 【其实我觉得说不定是陆的大哥出手了呢,大哥可是宠妹狂魔。】 【什么情况,陆的大哥是谁?】 【财经新闻上裁剪出来的照片,圈出来就是陆的大哥,特别温文尔雅的豪门贵公子,完全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啊啊啊大哥好帅,豪门贵公子具现化了!】 【陆怎么这么好命,这么好的大哥宠着,这么帅的未婚夫护着,难怪敢肆无忌惮。】 后面不少评论都跑偏了,在比陆令均和楼宵到底谁更帅。 虽然大家都不信连氏集团的声明,但舆论走向比之前一面倒地打小三要好了很多。 沈宝琳觉得事情解决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有了连氏集团的澄清声明,以后谁也不好指摘陆思简这桩婚姻来路不正。 只是一想到表哥不知道舍弃了多少利益,她就有点替表哥不值。 陆思简不但没有半句感激的话,反倒第一时间怀疑上了。 王妈想了想说:“楼少是很好,但我们大少肯定也出力了!大少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大小姐的!” 怎么搞得好像是楼家付出了多大代价一样,他们陆家也是有人疼大小姐的好吗! 沈宝琳噎了一下,“我又没说令均哥没出力!” 【搞不好还真没出力,大哥到现在都没回我信息呢。】 沈宝琳:“……” 她怎么连亲大哥都不相信? 周谷阳眼神闪烁,笑着说:“如果陆大少也出手了那就不奇怪了,陆小姐很幸运,有这么爱你的哥哥。” 陆思简:“我觉得这么猜测不好吧,明明是连氏集团发的声明,就不要把功劳往别人头上按了。” 周谷阳以为她是谦虚,“连家倒是靠着这份声明,倒是拿到了不少好处。” 他知道连楼两家联姻是真事,楼宵当年悔婚肯定让渡了不少好处,加上连家嫌丢脸,才一直忍气吞声。 这次连家本来可以借着舆论报仇,却选择站出来澄清,必须要有比当年多得多的利益,才能让连家这么做。 不过这样做势必要让连不蔓受委屈。 可在利益面前,女儿的一点小委屈,真的不算什么。 沈宝琳倒是懂陆思简的弦外之音,她在几分钟前发了条语音给楼宵。 “表哥,连家官博的声明是你让他们发的吗?” 正好手机震动了一下,楼宵回复了一条语音。 沈宝琳特地点了外放:“是我让发的,你这么快就看到了吗?” 见大家都看过来,她挑了挑眉,“我跟表哥确认了一下,免得冒领了功劳那就尴尬了。” 陆思简看着自己的手机界面,就在刚刚她发了条微信给盛云朝,询问是不是他插手了。 她想了下,又把那条微信撤回了。 这种想法太没有缘由了,明明他今天根本没有发任何消息关心她。 【原来还真是楼宵帮忙的啊。】 沈宝琳笑了笑:“阿简,你怎么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她有些幸灾乐祸,心想这下你打脸了吧。 第95章 我是讨厌她 陆思简一脸的坦荡:“我是很意外,毕竟楼宵只说他会澄清,我没想到他是联系连家去了。” 【要不说我只配当恶毒女配呢,刚刚还怀疑楼宵那么长时间没搞定,是不是遇到了阻力。】 【毕竟他要是公开挺我,无异于打脸连家,楼氏集团跟连氏集团合作多年,公司的高层肯定会拦着他,遇到阻力也很正常。】 【唉,我真是该死啊,这么揣测男主的真心。】 “抱歉,刚刚误会你表哥了。” 她太淡然平和了,让沈宝琳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跳梁小丑。 转头看到夏悠悠盯着自己,沈宝琳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 “连伯伯这么做,连不蔓恐怕受不了吧?你还不快点去安慰一下你的好姐妹?” 夏悠悠抿了下唇,她也觉得连氏集团发布这篇声明,是跟楼宵进行了利益交换。 这件事多半还是背着连不蔓进行的,连不蔓现在肯定很受伤。 评论区不少人吃瓜不嫌事大,扒到了连不蔓的私人账号,正在疯狂@她。 很多言论跟拱火没区别,什么“小姐姐快点看看你们连氏集团的声明,到底谁是连家大小姐啊”、“小姐姐你好惨,未婚夫不要你要绿茶,现在还被家人背刺,肯定很委屈吧”、“LSJ好贱啊,支持小姐姐出来撕她”、“现在还不回应,你不会是被捂嘴了吧”之类的不少。 这些评论夏悠悠看了都生气,何况连不蔓本人。 “思简,不好意思,我真的得走了。”夏悠悠很担心连不蔓,急着想赶到对方身边去。 连不蔓的脾气不好,很容易受鼓动,她也怕蒋媛她们出什么馊主意。 夏悠悠边走边打电话:“蒋媛,你现在在蔓蔓身边陪着她吗?” “不在啊,我联系不上蔓蔓!但是她的账号她登录了,她肯定准备撕陆思简了,我已经召集了人,就等着蔓蔓一声令下,我们一起干翻她陆思简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蒋媛的声音很兴奋。 夏悠悠心里咯噔了一声,心说坏了,事情往着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你先冷静一下,不要急着在网上发言,以免造成严重的后果。” 蒋媛:“打小三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不要自己前怕狼后怕虎,就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 说完她就直接挂了电话,再打就不接电话了。 夏悠悠:“……” 她脚尖一转,又折返回了包间。 “你怎么又回来了?”沈宝琳有些不高兴。 夏悠悠:“不好了,蔓蔓登录账号准备开撕了,蒋媛她们找了很多人,准备一起撕你!” 连不蔓这个正主要是发声了,连氏集团刚刚的声明就彻底作废了! 陆思简的名声只会更差,毕竟大家真的很讨厌被资本捂嘴。 连不蔓作为连家大小姐都被家族背弃,可见陆思简气焰多嚣张。 这件事只会闹得无法收场的! 偏偏连不蔓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夏悠悠急得团团转,她真的不希望这两人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 为了个男人,值得吗? 沈宝琳刷地站起来:“连不蔓她是疯了吗?她这样做也会影响连氏集团的声誉的!” 陆思简把一杯水递给夏悠悠,“你冷静一下,或许连不蔓不是那个意思。” 沈宝琳已经登入连不蔓的账号了,果然看到对方是在线状态。 “她不是才怪,喜欢的男人和最敬爱的父亲都不站她,她怎么咽不下这口气?” 陆思简语气严肃起来:“连不蔓不喜欢楼宵。” “怎么可能?”沈宝琳根本不信。 陆思简:“总之还是等等,连不蔓估计是想澄清一些东西吧。” 其实也不用等等,沈宝琳刷新了一下,就看到连不蔓转发了连氏集团的那篇声明,表示会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不仅沈宝琳愣住了,评论里也彻底炸了锅。 【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搞糊涂了。】 【连不蔓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只能说LSJ命真好,摊上那么好的未婚夫。连不蔓这是对前男友心软了,想放别人一马吧?】 【老粉看到这里真的很心疼,蔓宝一直都敢爱敢恨,没想到小三这么嚣张,不仅挑衅还蹬鼻子上脸。我猜蔓宝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心里很难受,只想说三姐不得好死!】 这条评论点赞很高,底下一水儿的抱抱心疼。 连不蔓回复了这条:【三你爹的三,再造谣一个试试?】 很多人都懵了,层主更是委屈地表示自己一片好心,你怎么还骂起人来了?态度这么恶劣,不怕糊掉吗? 连不蔓:【今天才关注,你算哪门子的老粉?不要看到打小三的话题就大婆瘾犯了在这里丑人作怪,说得已经够明显了,我跟楼宵没婚约没谈过,再犯贱我连你一起告!】 很多路人看到看了,默默给这条点了个赞。 其实连氏集团和连不蔓的发声都表明了态度,但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不知道怎么就共情上了,激动地要打小三伸张正义。 现在正主明确表示不买单,这下尴尬了吧。 【笑死了,连氏集团的声明都敢质疑,人家不代表自家大小姐,难道还能代表别人?有些人当网络警察都当魔怔了,就问你现在打脸疼不疼?】 沈宝琳看到这里,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躁得慌。 难道连不蔓真的不喜欢她表哥?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陆思简叹了口气:“你们大概不知道,连不蔓那晚在宴会上当众声明过,她从来都没喜欢过楼宵。” 沈宝琳这两天也听过这样的传言,但她根本就没当回事,觉得连不蔓在挽尊的可能性更大。 现在连不蔓的声明隔空给了她一巴掌,把她都打蒙了。 —— 蒋媛也很懵,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她都召集好了小姐妹,就等着连不蔓一声令下了,现在连不蔓亲自撕人,她们还要不要跟啊? 小姐妹都来问她什么情况,蒋媛想了下,干脆在群里发语音@连不蔓了。 “蔓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最讨厌陆思简了吗?” 连不蔓总算回了语音,语气满不在乎,“我是讨厌她,但一码归一码,她不是小三,我更讨厌楼宵。” 夏悠悠本来把耳朵凑在手机边听的,但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连不蔓的声音就清晰了起来。 沈宝琳下意识地转头看着陆思简。 陆思简:“……” 第96章 连总,这件事就是个误会 盛澜看到网上的爆料,简直惊呆了。 她今天特地跑到公司找盛云朝,想磨一磨投资的事,等了许久没见到人,无聊极了只好刷起手机。 天呐,现在流言传得这么猛的吗? 她所在的闺蜜群里,大家也在积极吃瓜,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有人聊到那晚陆思简和连不蔓大打出手的事,信誓旦旦说连不蔓就是爱惨了楼宵! 据说陆思简手受伤不轻,隔天好包扎着纱布,看得出连不蔓下手有多重。 这下有好戏看了,知三当三的新闻一出,搞不好陆思简要被楼家退婚! 群里纷纷打赌,猜测连不蔓会不会憋了个大的,带着小姐妹大闹订婚宴,手撕陆思简! 盛澜那晚奔赴吃瓜第一线,优越感油然而生,积极在线辟谣。 【你们还是别打赌了,连不蔓根本不喜欢楼宵,撕什么撕?】 这句话瞬间就让盛澜成了话题的中心,不少人跳脚,反驳她说不可能,连不蔓就是爱惨了楼宵! 不然难道连不蔓还真爱她那个小白脸男朋友不成? 替身永远是替身,哪里比得上正主白月光的一根寒毛? 更何况楼宵实在是太优秀,不然陆思简也不会处心积虑去勾引。 盛澜忍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楼宵很优秀吗?她怎么从来不觉得? 盛澜向来公主病,喜欢被人哄着捧着,她连自家冰雪可爱的侄子都看不上,当然更看不上小时候就性格不讨喜的楼宵。 不过楼宵虽然讨厌,他叔叔倒是风趣幽默,成熟又有魅力,是她心目中的男神。 盛澜很能跟连不蔓共情,你们都喜欢的人,就不允许别人讨厌了吗?我还偏偏不喜欢这一款呢。 【你们爱信不信,反正那晚的宴会上,连不蔓都气得直接发毒誓了。】 幸好她做了准备,那天偷偷录视频了,现在正好把视频发上去,啪啪打脸。 【看吧,可见两家联姻的事根本是子虚乌有。】 这句话发完,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两分钟过去,没有任何人发消息。 盛澜耸了耸肩,切,一个个刚刚乌鸡眼的反驳她,现在怎么不出来说话了? 就问你们脸还疼不疼? 直到群里有人回了一句。 楼长岭:【倒也不算子虚乌有,当年两家确实打算联姻的。】 这句话让群里彻底炸了锅,楼长岭亲自盖章两家联姻的事是真的! 有好事者追问,爆料中的滑雪事件呢,真是楼宵跟连不蔓约会,陆思简拉着沈宝琳偷偷跟过去抢人的吗? 楼长岭:【当初滑雪确实是两人准备接触,行程都是我安排的哈哈。】 盛澜整个人都懵了,男神都亲自下场盖章了,总不至于是假的,那自己岂不是搞错了? 有人起哄,嘲笑她看不懂小女孩心思,说视频里连不蔓咬牙切齿的样子明显是因爱生恨! 盛澜有些尴尬,刚想打字道歉,手机忽然被拿走了。 “云朝,你开完会了?”盛澜抬头看见自家侄子,赶紧站起来。 这一起身发现旁边还站了个人,顿时吓了一跳,“连总,您怎么也在?” 盛云朝笑着发了条语音:“诸位吃瓜速度实在是严重滞后啊,这是没看到连氏集团的声明,也没看到连大小姐在线怼人告造谣吗?这么言之凿凿,看来比连总还要了解当年的事情经过,不如我请连总现在就跟诸位交流一下?” 然后把手机递到连正面前。 连正黑着脸,冷哼了一声:“不知所谓!” 这条语音发出去没多久,楼长岭就撤回了一条消息。 不一会儿,连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连总,这件事就是个误会!”电话一接通,楼长岭就急忙解释,“我跟大家开玩笑呢!” 连正语气冰冷:“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身为长辈散播这种谣言,是想毁了蔓蔓吗?我看我们两家也不必再合作下去了!” 楼长岭:“……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盛云朝笑着说,“不如我也开个玩笑,把楼家和连家的合作项目都抢过来怎么样?” 楼长岭这下彻底慌了,“连总,您听我解释,我们楼氏集团也发了澄清声明的……” 本来他还没当回事,觉得连正再生气,又怎么会舍得放弃双方十几年的合作? 现在盛云朝掺和进来,连家完全可以踢开楼家,跟盛家合作! 楼氏集团最近在盛云朝手里栽了几个跟头,要是连家也被盛云朝抢走,楼长岭根本无法向董事会交代! “我马上就在群里道歉澄清,对不起连总。”楼长岭冷汗涔涔。 连正:“那你现在立刻就澄清!” 楼长岭挂了电话,果然不一会儿就在群里发布了公告,他是群管理员,发公告也方便。 群里吃瓜群众在盛云朝那句语音的提示下,已经默默跑去看了连氏集团的官博和连不蔓的个人账号,发现这件事早就在澄清了。 连楼氏集团都在几分钟前发布了澄清声明。 不过相对于连氏集团和连不蔓态度强硬地要告造谣者,楼氏集团的声明就显得有些模棱两可。 吃瓜网友不是傻子,都觉得楼氏集团的这份声明有点和稀泥的感觉,不够硬气。 不过群里很多人都是楼长岭的粉丝,还是坚定地相信楼长岭。 大家不敢在群里说话,纷纷私信楼长岭,安慰他说真话而已,连正总不能捂嘴吧。 让他无论如何不要道歉,不要受连正的威胁。 消息没发出去一会儿,楼长岭就发了群公告。 【本人就刚刚的言论向大家道歉,以上言论都是本人信口雌黄,事实上连楼两家从未联姻过,楼宵和连不蔓也从未单独约会过,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发完群公告,楼长岭就退了群。 群里众人都彻底懵了,尤其是劝楼长岭不要道歉的人,心里失望不已。 所以男神真的是信口雌黄,被正主抓个正着,才滑跪的? 他不是挺绅士风度的吗,怎么会这样啊? —— 楼长岭退了群之后,瘫坐在沙发上用力喘了两口气。 他压根没想到,盛云朝居然还直接把自己在群里的发言,截图发给了几个董事。 正好那几位董事都在公司跟楼宵开会…… 楼长岭原本想敷衍过去,这下也不行了,挂了电话后几个董事当场就拍了桌子,要他马上发公告道歉。 连楼宵都沉默着,没有帮他说话。 第97章 何尝不是在嘲讽他这个未婚夫无能? “这样总可以了吧?”楼长岭努力挤出笑脸,“我真的就是跟朋友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你都一把年纪了,嘴上还没把门吗,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楼氏集团前脚发澄清声明,后脚你就拆台,你是没脑子吗?” 几个董事并不买账,直接指着楼长岭的鼻子骂了起来。 楼长岭脸孔扭曲了一下,不过还得陪着笑脸。 当年楼宵能掌控楼氏集团,靠的就是这几位董事的支持。 其实楼长岭当年不是没想过自己上位,但他根本没有任何管理能力,公司到了他手里,差点被搞得一团糟。 当时几个董事就是这么指着他的鼻子骂的,让他要有自知之明,无能就自动让位,他这才把楼宵拉出来顶上的。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楼宵做得越来越成功,他这个亲叔叔在公司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已经许久没人敢这么骂他了。 更何况办公室外就是助理和秘书,这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楼长岭虽然心里恼恨,却清楚自己现在靠着谁。 他赶紧跟楼宵解释,“阿宵,我真不是故意拆你台的……” 楼宵神色凝重:“叔叔,你不该这样做的,差点让事情无法收场。” 楼氏集团发布澄清声明,楼家人却私底下盖章联姻一事的存在,这让连家人怎么想? 楼长岭又赔礼道歉,楼宵这才送几个董事离开。 会议室里没人了,楼长岭这才气得把手机砸了出去。 其实陆思简猜得没错,楼宵让公关部准备发澄清声明的时候,楼长岭第一个收到消息,立刻拉上几个董事赶来阻止。 本来董事们都压着不让楼宵发,谁知道连正主动打来电话,要求楼氏集团澄清这件事。 董事们出于各种考虑,才同意让公关部拟一纸声明。 楼长岭见阻止不了,心里不爽,这才故意在群里发了那几句话。 这样大家都会认为,澄清声明是公关手段,他说的话才是真相,舆论还会继续发酵,他就不信陆思简还摘得掉小三的帽子。 谁知道盛澜那个蠢货,居然让连正撞了个正着!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连家和连不蔓都愿意蹚浑水,主动澄清了这件事,还不告诉他们! 这下他算是彻底丢脸丢到家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敢去见人了。 —— 盛澜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完蛋了,侄子是在拿自己的手机坑了她男神! “盛云朝,你快把手机还我,这是我的手机!”她快要气晕过去了。 这下她还怎么有脸去见楼长岭? 盛云朝翻了翻手机,不动声色地把楼长岭给拉黑了,这才把手机还给了盛澜。 “姑姑,原来你还在群里帮连小姐发了澄清视频啊,话说如果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原来有这么个造谣群存在。托你的福,我们才能第一时间辟谣,阻止谣言的发散。” 连正也是一脸的感激,“多谢你刚刚在群里帮蔓蔓说话,改天我一定让蔓蔓亲自登门道谢。” 盛澜:“……” 不是,她那纯粹只是为了八卦,抢占话题中心! 现在得罪了男神,她愁得头都要秃了,连不蔓要是登门道谢岂不是在害她? 连正说完就离开了,还不要盛云朝送。 盛澜看着自家侄子,突然间福至心灵! 这件事跟盛云朝半点关系也没有,他这么积极帮忙,难道是因为……他想跟连不蔓联姻? 这样一想就很合情合理了。 难怪连家态度那么强硬,难怪连不蔓发毒誓从来没喜欢过楼宵! 盛澜羡慕得快要哭了,为什么别人想恋爱就恋爱,想订婚就订婚。 她都追了楼长岭好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还得罪了对方。 回到家,看到凌叔,盛澜忍不住诉苦:“凌叔,云朝实在太过分了,他为了他的爱情,出卖了我的爱情!” 凌叔一口茶水差点呛住,组织了一下语言,“少爷他其实心里苦啊!” 爱上别人的未婚妻,应该是很苦的吧?自虐一般看着别人恩爱,只敢在阴暗的角落里扭曲疯狂。 盛澜:“他有什么苦的,因为人家有男朋友?” 凌叔叹气:“所以你懂了吧。” 他都能感觉到,订婚宴越近,少爷越是睡不好觉,对楼氏集团下手也越狠。 盛澜一脸的无语,“他想要直接去抢就是了,有什么好苦的?” 难道那个小白脸还能抢得过他? 凌叔:“……” 好像挺有道理的!少爷该不会准备在订婚宴上抢亲吧?玩这么刺激的吗? —— 陆思简看到楼宵的来电,赶紧接通了。 当着沈宝琳的面,她笑着向对方致谢,“谢谢你说动连氏集团发布那篇澄清声明。” 电话那头,楼宵的声音声音僵住,“阿简,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思简:“没有误会啊,宝琳不是向你确认过,连氏集团的澄清声明是不是你让发的,你说了是。难道不是吗?” 【不会吧,沈宝琳居然搞了这么大的乌龙?】 听到这句心声,沈宝琳赶紧走了过来,“表哥,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猜测楼宵是怕陆思简知道后心里有负担,才瞒着不说。 但她就是要让陆思简知道,表哥为了她到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楼宵深吸一口气,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自己当时听错了,误以为她说的是楼氏集团,所以才回了一句是。 本来以为只有沈宝琳一个人知道,没想到沈宝琳告诉了陆思简,这下丢脸丢到陆思简面前了。 “不是我做的。”楼宵的声音有些难堪。 沈宝琳整个人都懵了,急忙追问:“不是你,那还能有谁?” 楼宵:“……沈宝琳,你给我闭嘴!” 沈宝琳被凶到了,没敢再吭声。 楼宵:“阿简,抱歉。” 陆思简:“为什么要说抱歉?你都已经让楼氏集团帮我澄清了,这就足够了,谢谢你。” 楼宵:“……” 他总觉得,陆思简的这声谢谢听起来像是讽刺。 她那么聪明,也知道自己在楼氏集团会遇到什么样的阻力,肯定能猜出来这件事就是个乌龙。 再说了,盛云朝费尽心机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不到她面前去邀功? 她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尝不是在嘲讽他这个未婚夫的无能? 第98章 现在就把车窗打开 【滴,检测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3】 陆思简在尴尬的氛围里,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我还什么都没做吧,这就是躺着捡钱的感觉吗?】 【楼宵现在估计都恨死沈宝琳了吧,没事尽给他挖坑。】 沈宝琳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闹这么大乌龙,想到自己之前说什么免得抢了别人的功劳,尴尬得无地自容。 “那个,我和阿阳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周谷阳:“现在走?这都要到饭点了,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 他最近对陆思简的态度改观了不少,很愿意跟她和平相处。 陆思简看沈宝琳急于逃离的样子,笑着说,“今天就算了,下次吧,谢谢你们今天能来帮我出主意。” 周谷阳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三秒,这才带着沈宝琳离开。 王妈思索了片刻:“大小姐,他不就是在医院里推了你一把的那个男的?没礼貌还脾气暴躁,难怪我觉得不像个好人!” 她觉得对方有些面熟,刚刚才想起来。 一墙之隔,周谷阳倏地停下脚步,沈宝琳也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陆思简叹了口气,王妈这样真的太容易得罪人了。 【要知道周谷阳走的可是莫欺少年穷的路数,谁得罪了他,他发达后可是会一一报复回去的。】 “王妈你误会了,其实他人挺好的,有义气有担当,长得帅又有能力,将来可是会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富豪。” 王妈震惊了:“真的假的,您这么看好他?” “不是我看好他,是他真的很厉害。好了,以后不要这么说别人了。” 看到有服务员走过来,周谷阳赶紧拉着沈宝琳离开了。 陆思简抬头看向门的方向,眼底一片清明。 周谷阳这人心胸狭隘,可谓是睚眦必报,她倒是无所谓,可不能让王妈被他记恨上。 当然如果对方一定要记恨,那就不要怪她对他先下手为强了。 —— 另一边,周谷阳拉着沈宝琳坐上车。 沈宝琳最近换了辆新车,之前那辆车被姚尧要回去了,说是给公司某个高层开。 现在这辆车是定制款,虽然比之前那辆车贵,但因为是粉色的,不如之前那辆沉稳大气低调奢华,周谷阳根本不愿开出来。 今天他开的,还是一辆十几万的二手车。 沈宝琳总觉得这种车太委屈他了:“等我拿到这个季度的奖金,就贷款买辆新车送你。” 姚尧大概是起了疑心,忽然就断了她的生活费。而一向愿意替她兜底的父亲,也说最近手头困难。 家里的钱都是母亲在管,还能是什么原因?姚尧无非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跟周谷阳分手。 沈宝琳偏偏不想让她如愿,这是一场母女之间无声的较量,她不想屈服。 周谷阳:“不用了,我觉得这辆车也挺好的。” 他一听到贷款买车就觉得很没意思,凭她的工资,她能贷款买什么级别的车?用脚指头想都想得到。 他同样猜到,沈家那边恐怕发现了他和沈宝琳谈恋爱的事。 换车和断生活费,就是为了防止女儿被吃软饭。 周谷阳开始觉得很搞笑,他向来不屑吃软饭,明面上虽然是个打工人,其实早就跟兄弟们私底下合伙创业。 在他的带领下,公司发展很顺利。 沈家人还是那么傲慢、卑鄙、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 但渐渐地,他发现跟兄弟们出去谈生意总是处处碰壁…… 直到有个客户点醒了他。 原来很多人看他开豪车,全身名牌,都以为他是富二代,才愿意跟他合作,毕竟觉得他有家里兜底。 发现他只是个穷小子,那些人纷纷撤回了橄榄枝,连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他看不上沈家的手段,没想到却真实地给他造成了困扰。 就像沈父当年说的,要碾压死他,就像碾压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周谷阳心里裹挟着怒火,面上却一点不显。 他向来相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沈家只会打压他,那他为什么不去找个支持他、欣赏他的人? —— 陆思简吃了饭,又特意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儿,也没等来盛云朝的电话。 眼看着夜色越浓,她忍不住打了通电话过去。 陆家别墅不远处,一辆黑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已经停了两个小时。 司机都有点佩服自己少爷,这都能忍着不主动联系对方?这克制隐忍能力,难怪别人是老板,自己只是个司机。 盛云朝看了会儿文件,没想到时间流逝这么快,看到来电他一秒就接通了。 “学姐,这么晚都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思简:“你难道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盛云朝长指微遮住眼睛,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有啊,学姐想听什么?” 如果对方愿意听,那大概他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陆思简:“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到要去劝连家发澄清声明的?” 盛云朝叹了口气:“就知道瞒不过你。” 其实他说是盛澜立下的功劳,这句话没说错。 盛澜向来藏不住事,那天回来后就跟凌叔八卦,说原来连不蔓并不喜欢楼宵,还把视频给凌叔看。 所以这网上的爆料刚出来的时候,盛云朝就放弃了让人压下舆论。 有人蓄意拱火买热搜,他固然可以压下去,但毕竟始终是个隐患。 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连正,劝连氏集团主动出来澄清。 “连不蔓那边应该也是这个意思,要求必须澄清这件事,她不想跟楼宵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连总还是很爱女儿的,所以并不需要我做什么,他就同意发澄清声明了。” 盛云朝并不认为自己在这当中起到什么大作用,如果连不蔓不同意,他说再多也没用。 陆思简:“原来是这样,那我还真得谢谢连不蔓。” 不过连不蔓大概并不欢迎她的道谢,毕竟正主才刚亲口盖章讨厌她。 顿了顿,陆思简话音一转,“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谢。”盛云朝抬头,远远看到一辆车行驶了过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说,“如果真要谢,现在就把车窗打开。” “什么?”陆思简有些懵,她听从对方的要求把车窗打开了。 “然后呢?” 手机里传来一阵低沉悦耳的轻笑,鼓动着耳膜,撞击在心上。 盛云朝的音色,华丽低沉得完全可以媲美专业cV的程度。 第99章 楼宵在打听视频的事情 那一刻福至心灵,陆思简从车窗里朝外面看去。 正好和旁边一辆黑车里坐着的盛云朝视线对上。 司机没有收到指令,车子稳稳地开了过去。 陆思简握着手机回头,看见盛云朝已经打开门,站在路边,目送她的车渐行渐远。 青年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长身玉立,光是一个剪影就足够让人怦然心动。 更何况他还有着一张漂亮得动人心魄的脸蛋。 夜色下,美人桃花眼潋滟温柔,给了后面那辆车车主会心一击,一激动差点方向盘都打歪了。 蛇形走位了片刻,才稳住了车子,还不舍地从后视镜再看一眼。 视线被遮挡住,陆思简这才转过头来,对司机说:“掉头!” “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找你。”陆思简对着手机里说。 盛云朝看着又过去的一辆车,声音冷静:“不用了,我马上就走了。” 陆思简有些愕然:“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盛云朝声音温柔:“是啊,我是来找你的,想看你一眼。不过既然已经看到了,就不用再见面了,对你不好。” “为什么对我不好?”陆思简想了一下,“你怕楼宵会误会?” 不是,他不应该生怕楼宵不知道吗?挖墙脚,不就是要气死楼宵的吗? 盛云朝不用听心声,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我不是怕楼宵误会,而是你快要订婚了,这时候跟我接触过多,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他耐心地解释。 今天网上的那些爆料,足够让他吸取教训了。 女人和男人毕竟不同,一旦感情中多了个第三个人,不管第三者是男的还是女的,受到苛责的永远是女方。 楼宵和连不蔓差点联姻,明明应该谴责的是楼宵的三心二意。 但那些人就是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陆思简是小三插足。 如果她在订婚宴前频繁和他接触,一旦订婚宴出现任何风波,恐怕又会有人编排她不守妇道。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陆思简,根本不能容忍她的名声有一丝一毫的受损。 陆思简心念电转,夏夜微凉的风吹进来,她刚想说什么,旁边的车忽然打开了车窗,露出了楼宵的脸。 “阿简。” “那就这样了,学姐,晚安,好梦。”盛云朝听到楼宵的声音,适时挂断了电话。 —— 楼宵在陆家是有专属客房的。 当初陆思简在家养病,为了能陪着她,他经常住在陆家。 自从上次出差后,他就顺势搬回了自己家。 现在回来,竟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王妈热情地端上水果和宵夜,“楼少,加班这么晚应该饿了吧,多少吃点垫垫肚子,不然晚上饿得慌。” 楼宵道了谢,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思简,心里不由得软了软。 今天发生的事,大概她也很委屈吧。 陆令柏气愤地捶了一下沙发:“爆料的那个人到底是何居心,太过分了这么抹黑阿简!” 顿了顿,他又对陆思简解释道,“欧洲那边项目出了问题,大哥临时飞过去一趟,没来得及跟你说。” 陆思简:“那我得赶紧发信息给大哥说没事了,不然他下飞机看到信息不得急死。”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陆令均不回信息呢,我就说这不符合他的宠妹如命人设嘛。】 楼宵沉吟:“那个爆料人应该是熟人,不然不会对很多事了如指掌。” 陆令柏眉头紧锁:“到底谁这么恨你,阿简你有头绪吗?” 陆思简一脸平静地说:“没有。” 【恨我的人可多了,毕竟我黑料太多,谁知道是谁要搞我呢?】 楼宵盯着她,眉心渐渐皱起:“你真的不知道?” 陆思简也思索起来。 【是朱金明,何文渊,还是楼长岭?】 【不会是跟沈宝琳手里的视频有关系吧?难道陆令均没处理好,导致对方逆反才决心爆料我吧?】 【那看来陆令均下手有点狠。】 楼宵眸色一片幽深,他大概有了调查的方向和头绪了。 —— 楼宵到底还是打了通电话给沈宝琳。 “表哥,你想看那个视频?”沈宝琳心里有些五味陈杂,之前那么想让他看,偏偏他不肯看。 现在她手里没视频了,他却主动想看。 “对不起表哥,视频……令均哥回来那天,就逼着我删除了。” 楼宵眉心跳了一下,陆令均下手这么快的吗? 他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从哪里拿到视频的,你有告诉大哥吗?” 沈宝琳:“视频是我一个同学拍下的,我无意中发现买了下来。不过我不知道令均哥知不知道,但他好像看过视频。” 楼宵声音严肃了不少:“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快点告诉我!” 沈宝琳吓了一跳,说完名字后又问,“表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楼宵声音冷硬,片刻后又说,“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沈宝琳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 她一转身,就看到周谷阳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阿阳,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那个同学不会有事吧?”她买下视频时么多想,现在却越想越后怕。 陆令均那晚恩威并施的样子,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冷汗涔涔。 周谷阳捏着她的下巴亲了口,“别想太多,既然睡不着,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情。” 沈宝琳打了他一下,“讨厌!” —— 陆思简这天一早醒来,就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陌生短信。 【楼宵在打听视频的事情,已经问到张禹泽头上。】 陆思简垂眸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张禹泽是谁。 这人完全就是个炮灰,却意外地成了英雄。 小说中,他无意中撞见陆思简欺凌他人,因为震惊女神两幅面孔,拍下了全过程。 本来拍完视频他就忘记了这件事,直到那天听见陆思简苏醒过来的消息,才想起有这么个视频。 就是这么巧,他撞见了沈宝琳,主动跟对方搭讪了两句。 只是沈宝琳当时挺高冷的,一个普通的高中不同班同学,也没什么性子跟他叙旧。 张禹泽一激动,就拿出了那个视频。 沈宝琳看完后,立即转了十万给他,说要买断视频,不许他外传。 这笔钱来得太容易了,张禹泽脑子倒也不笨,他虽然知道劫持案,却不知道嫌犯长相。 沈宝琳如此郑重其事,他心里疑窦丛生,就去查了一下,发现劫持案的嫌犯跟视频里被欺负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第100章 你就不怕我是钓鱼的? 张禹泽当即就明白,自己手头上的视频有多重要! 他手机里的视频是删干净了,但云备份没删,当即就上网重新下载了。 然后他就拿着视频去找陆令均了。 当然陆令均在国外他是找不到人的,能找到的只有托人打听的陆令均的邮箱。 邮箱只要是陆氏集团的人都知道,这是小陆总特地为员工开辟的总裁专线,专门用于员工投诉和建议收集。 张禹泽用朋友的账号把视频发给了陆令均,要求陆氏集团给他一份工作。 他其实并不想曝光视频,毕竟陆思简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女神。 陆令均看了视频后,迅速让人联系了他,表示愿意花300万买断视频。 张禹泽没有经得住诱惑,觉得既然你主动给300万,那更多的钱陆家也给得起,他张口要了500万。 陆令均给得很痛快,只是打完钱后,表示很赏识他,还体贴地给张禹泽配了助理,带他出国游玩了一番。 张禹泽体验到了有钱人的快乐,又觉得陆令均这么赏识他,自己肯定前途无量。 他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陷入纸醉金迷的生活中,500万很快就挥霍一空。 张禹泽想要去找陆令均时,这才发现陆令均派来照顾他的助理消失了。 他去找自己在陆氏集团工作的朋友,这才发现朋友也因为工作犯错被开除,正四处找工作碰壁中。 他倒是还想闹一闹,但朋友比他懂法,劝说他放弃吧。 陆令均完全可以拿他要了500万的事去告他敲诈勒索,送他进去吃牢饭。 张禹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入了资本家的陷阱,他本来有大好前途,可因为过早地被资本腐蚀了意志,全部都被毁了。 他很愤怒,怨恨上天不公,可因为害怕陆令均真的送他去坐牢,只能憋屈地忍着。 陆思简看完了剧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令均的做法虽然很冷血,但张禹泽也让人一言难尽。 从他张口要500万起,就已经被欲望推动着,一步步走入了陆令均的陷阱之中。 【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陆思简回了短信。 那边很快回复了:【陌生短信你也敢回,你就不怕我是钓鱼的?】 陆思简叹了口气,心想你说的什么傻话,我还怕你不是钓鱼的呢。 本来陆令均做的这些都是瞒着她进行的,她完全可以假装不知情,不回信或者问是不是发错了。 直接问你是谁,就是表明自己完全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这么大的把柄送到你手上,你就问我不怕是钓鱼的? 那多半还真不是钓鱼的,陆思简顿时没了回短信的兴趣,直接删除拉黑了。 —— 周谷阳拿起手机,准备再调侃两句。 看到自己被拉黑了,他不由得失笑。 这是被自己提醒后,才反应过来暴露了自己? 一想到对方慌张害怕的样子,他就不由得失笑,莫名觉得她有点坏得可爱。 以前的他也想不到,陆家端庄大方、完美无瑕、骄矜傲气的大小姐居然是这样。 完美的面孔下,是小心眼,是跋扈是嚣张,是被父兄宠坏了的任性小女孩。 既然知道张禹泽现在的境遇,那多半陆令均设局的时候也没瞒着她。 搞不好陆令均本来只想拿钱摆平张禹泽,是这位大小姐咽不下这口气,才有了那通捧杀。 他看不上张禹泽那个蠢货,那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目光短浅,只知道抱着500万做发财梦,却不知道500万在有钱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被捏住了七寸也是活该。 陆令均这招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轻松就解决了巨大隐患,还替妹妹出了口恶气。 如果换成沈宝琳,恐怕不仅不支持哥哥这么做,还会跟哥哥大吵一架。 毕竟沈宝琳恨不能化身道德标兵,整天正义感爆棚,这也看不惯,那也鸣不平。 当时姚尧以换新车的名义把旧车要回去,明明她可以更加灵活一点,骗骗姚尧,说旧车坏了或者卖了都行。 偏偏她说车是姚尧买的,她不稀罕,把车果断还了回去。 还有一次,他的公司参与某个竞标,项目是他的某个兄弟在负责跟进。 当时那个兄弟就调侃,说那家公司老板是姚尧的朋友,只要沈宝琳开口,中标不还是小菜一碟。 沈宝琳拒绝了,说她发过誓,绝对不会动用姚尧的人脉。 还说什么坚信他们公司足够优秀,真正有能力的人根本不需要走后门。 当时那个兄弟脸都绿了,回了公司把这件事一说,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 我们是不行,不仅能力平庸也没有好的出身,可你沈宝琳不帮忙也没必要这么讽刺我们吧? 那次竞标,他们公司到底还是落选了。 但兄弟们从此对沈宝琳也多了满腹牢骚。 —— 陆思简下楼的时候,就听说陆令柏今天要去医院复查。 他的脚最近恢复得不错,如果拍片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拆除石膏了。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哪怕用的是新型打印材料,陆令柏也觉得忍不了了,石膏必须拆除! 陆令柏眼神殷切地看着妹妹,大概这段时间总是闷在家里,也没个人可以陪着说话,每次看到妹妹在家,他都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那个,阿简你今天有空吗?” “没空。” 陆令柏哦了一声,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陆思简扫了他一眼,有些遗憾。 【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他的脚这就好了?不是应该天天去找沐凉月,导致骨头长歪的吗?】 【他最近好像都不怎么出门,居然完美地错过了沐凉月被何家刁难的时刻。】 陆令柏愣了一下,所以凉月最近一段时间被何家刁难了吗? 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完全不知道! 陆令柏心里很不是滋味,也顾不上陆思简了。 他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迫切地想去找沐凉月,确认她现在还过得好不好。 等上了车,陆令柏就打了通电话给沐凉月,询问她的近况。 “我最近挺好的。”沐凉月小声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上班,晚点再联系。” “那等你忙完再联系我。”陆令柏挂了电话后,看着一路倒退的街景,想了下又说了个地址。 他到底还是不放心,想先去问问情况。 恰巧沐凉月以前在朋友圈发过堂哥家店铺的积攒送菜活动,他决定先去店铺看看情况。 第101章 就不怕我们将你除名? 车子在路边停下,陆令柏看了眼招牌,是这家没错了。 大概因为是上午,店里似乎还没营业的样子。 就在这时,从店里走出来了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西装革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我女婿好心收留她住在家里,没想到招惹了一个祸害!” “妈,别说了!”中年女人小声阻止。 老太太不乐意了:“为什么不能说?就要说!她倒是好得很,一走了之,但人家未婚妻气没消,没地方撒就只能撒到我们头上!” “这位先生,就在沐凉月走的第三天,那些人又来我们店里找事,非说吃出了老鼠肉!” “我们澄清了也没用,没人再敢上我们家吃饭了!我们店根本开不下去,这段时间不说赚钱,还亏损了十几万!” 老太太忍不住抹眼泪,“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往死路上逼啊!都怪沐凉月这个祸害!” 中年女人扶住老太太:“不好意思,我妈情绪有些失控。其实也不能怪凉月,她完全不知情。那天他们让我们把凉月赶走,我们照做了,没想到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一家。” 陆令柏彻底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旋即心里燃起一股怒火,何家这是疯了吗? 凉月已经被赶走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堂哥一家,要逼得人家饭店都开不下去? “既然沐小姐不知情,那这件事还是别告诉沐小姐了。”男人开口道,“至于你们店里的损失,我们会全额赔偿的。”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陷入狂喜之中:“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有我们已经安排了新的店铺作为补偿,稍晚点会带你们过去看,请务必接受。” …… 陆令柏最终还是悄悄转身离开了。 既然已经有人在解决问题了,他就不在里面瞎掺和了。 对方的目的是补偿沐凉月堂哥一家,还不想让沐凉月知道实情,也不知道是沐凉月什么时候结下的善缘。 但何家的行径实在是太可恨! 难怪妹妹那天会大闹何老夫人的寿宴,这是不屑跟何家同流合污吧! 只是不知道凉月被赶出堂哥家后,到底有没有流落街头,吃苦受累。 —— 陆思简等陆令柏出门后,也换上衣服走了。 最近省艺术协会的人让她过去参加研习会,陆令均特别叮嘱过,让她一定要按时参加。 这些都是加分项,能够为她的履历增光添彩,到时候可以拿几个奖,然后顺利以艺术生的身份上云城大学。 陆思简觉得有些怪怪的,这个时候再运作什么奖项,搞保送的那一套,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等去了她才知道,这次研习会还是有真内容的。 研习会的任务是修复一幅破损严重的古画,据说是几个月前考古新出土的,女娲画院的真迹。 女娲画院的真迹在国外拍卖行曾经拍出9亿的天价,如今再出真迹,多少人都翘首以盼。 如果能参与这副古画的修复工作,绝对是可以横行艺术界的程度。 难怪陆令均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参加。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一间办公室,丢下一句“你们在这里好好待着,别乱跑”就离开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就各自散开。 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就是来刷履历的。 陆思简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啊,不是修复古画吗,总要让他们上手干活,就这么坐在这里休息不太好吧? 大概是看她太闲了,几分钟后,工作人员过来喊,“陆思简,过来。” 等进了一个房间,工作人员指着地上堆积的一堆东西说:“你把这些东西都清理出来吧。” 陆思简看着地上满是灰尘的那堆废弃物:“……” 这么多,让她整理出来,怕不是今天一天都忙不完了。 “等一下,这些都是垃圾吧,也要我整理?” 工作人员语气满是不耐烦:“什么垃圾,这都是考古发现的重要文物。你快点清理吧,六点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清理好。” 说完就急忙想出去。 她心里笃定了陆思简不敢拒绝,毕竟对方是来刷履历的,怎么敢不服从安排。 陆思简:“不好意思,我是来参加研习会的,不是来给你们当保洁的,我不做。” 工作人员惊呆了,她居然还抢在自己前面走了? “你给我站住!你也知道你是来参加研习会的,就不怕我们将你除名?”女人气急败坏。 陆思简一脸的无所谓:“除名就除名,如果是这种研习会,不参加也罢。” 周围环境漆黑幽暗,七拐八拐,她却记得路线,快速走了出去。 女人追了一会儿没追到人,最后只能气冲冲地折返,穿过几道门,进了一个房间。 “怎么样,她有老实清理吗?”吴卿风站在玻璃门口,看着里面女生专注修复古画的样子,眼底都是欣赏。 半天没听到人回答,他有些不满地回过头,“怎么不回答?” “吴教授,是这样的……”女人急忙添油加醋地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卿风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什么?她居然这么说?” 猛地一拍桌子,“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不服从安排?我让她清理文物还有错了?” 要不是看在沐凉月的面子上,他根本都懒得看一眼那些来混资质的废物。 陆思简要是听话还好,就算受点苦受点累,总算在他眼里落个吃苦耐劳的好形象。 但她偏偏拒绝了。 “吴教授,您真的决定收她为徒吗?她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吴卿风刚想说什么,忽然前面的门打开了,沐凉月走了出来。 吴卿风瞬间换上了笑脸,“丫头,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还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这副古画关系到他的项目经费和评职称,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沐凉月摇了摇头,“没有遇到问题,古画修复顺利,很快就要结束了。” 她犹豫了一下,“你们刚刚是在说陆小姐吗?她来了吗?” 吴卿风脸色僵硬:“她来了,不过她好像对我给她安排的清理文物工作有意见,觉得这是保洁才干的,所以又走了。” 沐凉月吃了一惊,“陆小姐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能让陆思简没有大学读,焦急不已。 “教授,我求求你,一定要把陆小姐的名字加入进来好吗?我可以把工资都让出来不要的!” 第102章 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了 天色都暗了下来,来刷资历的人都走了,王妈还在外面等自家大小姐。 “这个佣人怎么还在?陆思简不是早就走了吗?”女工作人员看到王妈,顿时皱起眉来。 沐凉月愣了一下,抬头果然看见了王妈。 眼见王妈的视线扫过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张玺身后躲了躲。 张玺是吴卿风的徒弟,也是艺术协会的一名小主管,负责对接这次的古画修复工作。 他早就听说老师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想收为关门弟子,心里还有些警惕,怕对方抢了他的风头。 结果接触后才知道她根本不想走艺术路线,是被老师骗来打工的。 小姑娘纯真又善良,负责这么重要的古画修复工作,明明可以名利双收,可她却用来换一个替别人署名的机会。 难怪老师这么欣赏她,一定要收她为关门弟子。 如果是别的女人这么往张玺身上靠,他肯定怀疑对方是别有用心,但如果换成了沐凉月,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怎么了?”他不动声色地反手揽了她一下。 沐凉月:“麻烦不要让她看到我,谢谢你张主管。” 她担心王妈嘴碎,会追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如果被陆思简知道自己是在帮她争取古画修复名额,估计陆思简会不高兴的吧。 可她真的只想报恩,弥补自己对陆思简的所有亏欠。 张玺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跟着的几个工作人员迅速围拢,把他和沐凉月挡在中间,一路护送着走出了大门。 “谢谢张主管,谢谢大家,那我就先回去了。”沐凉月松了口气,笑着跟大家挥手道别。 张玺看着她骑着电瓶车远去的身影,心里柔软成一片,她怎么这么可爱。 但有些老东西,就很不可爱了。 “那个老妈子是怎么回事?”他沉下脸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那个沐小姐一定要求署名的陆思简,来刷资历还带着佣人,真是没见过这么大牌的。让干点活就发脾气走人,说不在乎除不除名,结果根本没走,这都几点了还在这里假装努力。” 张玺皱眉:“那凉月没必要躲着,肯定是这个老妈子干过什么。” 他能感觉到沐凉月看见这个佣人的时候,眼里明显有害怕的情绪。 张玺看了心疼不已,决心无论如何要处理好这件事。 有人跟沐凉月接触得比较多,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 “好像是因为这个佣人很喜欢欺负沐小姐,去年我就看到过这个佣人对沐小姐颐指气使的。” 张玺震惊不已,一个佣人老妈子而已,居然敢对沐凉月颐指气使? 到底谁给她的胆子? —— 王妈又等了一会儿,看到陆思简出来,急忙冲了上去。 “大小姐!” 陆思简捂着胃部,“好饿啊,王妈有吃的吗?” 王妈心疼坏了,忙扶着她在旁边休息区的长凳上坐下,“有的有的,我下午去买了下午茶,刚刚还去附近的私房菜馆打包了热乎的点心,您先吃点垫垫胃。” 张玺送走沐凉月后回头就看到这一幕,表情沉了沉。 他刚想走过去呵斥对方,这里不是小饭馆也不是公园野餐区,要吃东西滚出去吃。 迎面走来一个工作人员,“张主管,吴教授叫您过去一趟!” 对方神色紧张,显然吴教授那边有急事。 张玺皱了皱眉:“到底什么事?” “好像是因为李教授那边在着手修复《秦王夜宴图》的真迹了,已经有很大进展了。” 张玺脑袋懵了一下:“怎么可能?” 那副画不是破损严重,根本无法复原吗? 当时协会开会研讨了许久,都没人敢下手操刀,唯恐一个不好那点残存的真迹都被毁了。 但大家有志一同地认为,如果能修复这副画,对研究当时人们的生活习俗、服装发饰,乃至于古舞复原都有莫大的贡献! 那难怪吴卿风会这么着急,《秦王夜宴图》一旦修复,他们的风头就彻底被抢光了! 张玺只好放弃教训陆思简,转身跟着工作人员匆匆离开了。 王妈忽然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向那群工作人员离去的背影。 “怎么了?看到熟人了?”陆思简吃了块还是温热的蟹黄酥,软糯鲜香,瞬间被咸甜口征服了味蕾。 王妈打开保温杯,递给陆思简,“喝口乌鸡汤。” 顿了顿,才回答,“嗯,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了。” 十几年过去,对方的变化很大,之前第一眼她还有点不敢认。 直到看到对方身上的工作牌,她才确认了就是那个人。 对方光鲜亮丽,一身的名牌,被众人簇拥着,看来这些年过得很好。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他出身好,家底殷实,自然可以过得一帆风顺。 陆思简喝了几口汤,看王妈沉默下来,握住了她的手,“王妈?” 王妈回过神,瞬间笑容就绽放在眼角眉梢的皱纹里,“大小姐,我没事。” 如果说刚刚还有些不甘,但一想到大小姐,她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对方肯定也想不到,她如今过得也很不错吧? 曾经彻底被踩到泥里的蝼蚁,也会被人捡回家,好生对待,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她怎么还会怨恨老天不公呢?老天让她碰到大小姐,已经给予了她最大的恩赐了。 王妈摸了摸陆思简的手,有点心疼,“大小姐,今天工作很辛苦吧?手都粗糙了许多,晚上回家我给您做做手部护理。” 陆思简嗯了一声,视线扫了眼站在墙角偷听的某个工作人员,唇角不由微微扬起。 —— 隔天一早,陆思简准点来打卡报道。 蓝淼看到陆思简又出现在人群中,当场就沉下了脸。 “某些人不是说除名就除名吗,今天还跑来干什么?”她站着没动。 人群里一阵骚动,互相看了起来,谁啊,这么不懂事? 大家都是来刷资历的,就算家里有钱有势,那也是花钱塞进来的,知道什么最要紧,没人敢在这当头闹大少爷大小姐的脾气。 这个时候还得罪工作人员的,不是蠢就是没脑子了。 见蓝淼的视线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众人纷纷看过去,顺利找出来了人群中的陆思简。 几个原本靠她站着的,立马刷地走开了,避免被误认为跟她是一伙的。 第103章 还说不是你偷的 陆思简心里叹了口气,这是做什么呢,搞得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样。 “那我请问,你们把我除名了吗?”她想了下,还是决定问清楚。 蓝淼简直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陆思简诚心建议:“记得把我除名哦,不然我还得天天来这边一趟,怪浪费时间的。” 蓝淼人都要气疯了:“陆思简!” 最会来事的几个人立马冲了上去,一边呵斥陆思简道歉,一边安慰蓝淼。 “蓝姐您消消气,这种人没脑子,犯不着跟他置气。” “昨天大家都在忙着帮忙修复其他古画,就她一个人跑了,都不帮忙。” “就是,心安理得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她还有理了?” “蓝姐,这种人一定要严惩!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陆思简有些意外,原来自己走后,他们还真给安排工作了? 也是,就算是来刷资历,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总要做做样子,留点照片,证明他们真的有参与项目。 陆思简对他们做什么不感兴趣,不过她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你们才是一锅老鼠屎呢。” 众人脸都绿了,大家为什么来这里彼此都心照不宣,但她怎么能这么说别人? 太过分了,你不也是一样花钱来刷资历的吗?跟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这样,我们也比你强!至少我们是真的干活了!” “对啊,你甩脸不干跑出去玩了一天,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既然她要求除名,那就满足她呗。” “项目组这边没必要惯着这种蠢人,我们可以替您作证,她主动要求除名的。” “对,一定要将她除名!” 蓝淼脸色铁青,她还真的不能将陆思简除名。 古画修复工作完全倚仗沐凉月,连吴卿风自己都只能打下手,沐凉月又执拗地一定要保陆思简,他们又能拿陆思简怎么办? “你不就是仗着有沐小姐替你撑腰,才这么肆无忌惮吗?” 陆思简一点也不意外,“沐小姐也参与这个项目了?” 蓝淼:“沐小姐放弃奖金和署名就为了保你,你怎么好意思闹事?” 虽然沐凉月让大家帮忙瞒着,可她看不惯陆思简这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你要抢占别人的功劳,好歹态度端正一点,趾高气昂的真以为我们会惯着你?” 陆思简:“我说了,不用惯着我,把我除名就是了。好了,我忙得很,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废话,再见。” 她说着就抬脚走了出去。 蓝淼气结,到底谁在耽误谁的时间啊? 她追了出去,想让陆思简要滚就滚远点,可通往大厅的通道里压根没见到陆思简的身影。 蓝淼想了下,转身把这件事告诉了张玺。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教她做人的。”张玺笑了下。 这可真是巧了,他昨天看到那个老妈子,总觉得眼熟,昨晚躺在床上忽然灵光一闪想了起来。 对方看上去混得不错,十几年过去也没有变得苍老干瘪,反而身上气质更加温润,不像从前那么土气。 不过那又如何,出身早就决定了每个人的人生高度,他要踩死对方,不还是易如反掌。 —— 王妈跟着几个保姆,走进了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内配置了沙发饮水机,比外面的长凳舒服多了。 带她们进来的姑娘笑得特别热情,说以后就在这里吹空调等着就是,大厅那边太热了。 王妈闲着没事,就拿出包里的工具,开始串手串。 她最近迷恋上了水晶,还特意学了周易研究紫微斗数命盘,决心做一些水晶手串给自家大小姐生运。 陆思简知道了,还特地买了一些小金珠给她搭配。 不过黄金很值钱,现在是串来送亲戚朋友的,王妈就不是很舍得用,把小金珠收着没拿出来。 王妈边撸串边追剧,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 直到门板被人用力推开,砰地一声响,她才抬起头来。 “你们几个出来一下。”保安的语气很严肃,王妈直觉不好,赶紧把手串收好,走了出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众人纷纷追问。 “东西丢了。”保安脸色很不好看,“张主管一块上百万的手表,被人偷了。” 旁边有个保姆模样的人哭得眼睛都肿了,“我们家少爷今天不小心把表带来了,他上班不能戴表,所以让我过来拿。可我就是上了个厕所的功夫,表就不见了!” 王妈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总感觉眼前的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她默默站在最外围,尽量减少存在感,没敢往前凑。 保安看着众人:“大门口是有监控的,表丢失这段时间没人进出过,所以偷表的贼一定还混在你们里面!” 人群轰地炸开了。 有人急于撇清关系,有人要求搜身自证,也有人喊着报警,现场乱成一团。 王妈仔细回想了一下,大厅长凳那边因为靠近大门,是可以被监控到的,可休息室里面好像没有监控…… 她脸色微微变了变,悄悄转身回休息室,刚准备拿包检查一下。 “你偷偷跑回来干嘛,是不是想把手表偷偷扔掉?”保安的质问声在身后响起。 王妈心一沉,缓缓转过身,看着保安。 “我一直坐在这里串手串,你不要无缘无故污蔑人。” 那个保姆忽然冲上来,一把扯开王妈的包包,啪嗒,一样东西掉了下来。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地上的手表上。 “太好了,找到了,这就是我家少爷的手表!”那名保姆欣喜若狂地把手表捡了起来。 保安:“还说不是你偷的,现在你该怎么解释?” 众人鄙夷的视线聚集在王妈身上,窃窃私语。 “妈呀,我还以为她是老实人,没想到居然干这种事。” “太贪心了吧,也太没脑子了,这么贵重的表都敢偷。” “我之前看她面相就觉得不像好人,一副刻薄奸猾相,果然就干出这种事了。” …… 那些鄙夷的目光,嘈杂的贬低声源源不断向王妈袭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的。 就仿佛当年的噩梦重演,一点点地把她整个人拖入看不见底的泥沼里。 “你们胡说!我没有偷东西!我要是偷了东西,我不得好死!”王妈声嘶力竭地辩解。 她疯癫的模样吓到了众人,大家纷纷后退了几步。 第104章 你们俩可以互相检举揭发 有个中年妇女大概是起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出声,“你怎么证明不是你偷的?” 旁边的人拉了她一把,但中年妇女还是说,“我觉得她的样子像是被冤枉的。” “都证据确凿了,还冤枉什么啊。” “对啊,你不要被她骗了,她现在为了摆脱嫌疑,别说发毒誓了,什么做不出来。” 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那还是报警吧。” 顿了顿安慰王妈,“你放心,如果你是冤枉的,警察会还你清白的。” 王妈眼里出现了害怕的情绪,警察真的能还她清白吗? 当年她就被冤枉过,可最后所有的嫌疑都在她身上,审讯室里那场问话她至今回忆起来都仿佛噩梦。 没人相信她说的话,即便她如何声嘶力竭地辩解,都只会换来“撒谎”的指控。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王妈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中年女人的手。 中年女人莫名有了使命感,“你别害怕,有话慢慢说……” 她一抬头,就看到有人走了进来。 王妈抬起头,看着张玺,瞬间脸色失去了血色,“是你。” 她早该想到的,这么熟悉的栽赃方式,除了对方还能有谁。 王妈顿时激动起来,“是你污蔑我!是不是你指使她把手表塞到我包里的?还有你,你跟他也是一伙的!” 被指到的保姆和保安纷纷变了脸色,跳脚呵斥她胡说。 张玺叹了口气:“王腊梅,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倒打一耙。” “你们认识?”中年女人有些犹疑。 众人也都一脸的好奇,这听着明显是有故事啊! 张玺转身向众人解释,“这个人十几年前是我家的保姆,当时偷了我妈的金手镯卖掉,被我妈发现报警把她抓起来。她家人凑了钱求上门,我妈看她家人可怜,才同意撤案把她放出来,没想到十几年过去,她还是手脚不干净。” 王妈胸口剧烈起伏:“你胡说!明明手镯是你偷的!” 张玺两手一摊,“看吧,当年当着警察的面,她也是这么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我那时候还在读初中,还只是个孩子。幸好警察调查后,还了我清白。” 这下连中年女人都变了脸色,甩开了王妈的手,“我最恨别人消费我的同情心了!” “太恶毒了,偷主人家的钱还赖到孩子身上。” “张主管,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要放过她,报警送她去坐牢!” 已经有人在打电话报警了。 张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王妈,心里满是得意。 本来王妈要是一直待在监控底下,他还不好动手脚,幸好今天临时安排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没有监控,这下对方百口莫辩。 一个低贱的老妈子,当年居然敢说他早晚有报应的,那他今天就报应给她看。 王妈两眼阵阵发黑,胸口撕裂般地疼痛。 她害怕得浑身发抖,抓住手机的瞬间恍然想起了什么,“我要找大小姐,我要找我家大小姐!” 对啊,不管别人信不信她,大小姐都是相信她的! 大小姐说过,永远都不相信她是小偷! “喂。”听到电话那头陆思简的声音,王妈的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 她在崩溃边缘突然恢复了理智,忍着眼泪小声说,“大小姐,您现在能出来一趟吗?” “王妈,你哭了?”陆思简瞬间就听出了不对劲,迅速说,“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电话被切断前,王妈还听到有人在喊,“姑奶奶,你等一下!” 王妈有些茫然,怎么还喊上姑奶奶了,听声音挺老的,这批人不都是高三的小年轻吗? 难道是那位吴教授?那可就太好了,她就知道大小姐那么厉害,一定会被教授看重。 —— 陆思简来得很快,甚至手上沾染了颜料都没洗。 张玺扫了她一眼,有些意外,这是跑去跟学员们一起干活去了? 不是嘴硬得很,说可以把她除名吗? “大小姐!”王妈一看到自家大小姐,眼泪又要止不住。 张玺一脸无奈:“不是,你别搞得好像我们欺负你一样,偷东西被人赃俱获你还有理了?” 王妈刚想说什么,被陆思简握住手阻止了。 陆思简:“好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不如大家都坐下慢慢说吧。” 她一脸的平静,语气温和,带着王妈率先坐下,掏出手帕仔细替王妈擦眼泪。 张玺有些意外,没想到陆思简不当场开除王妈,居然还维护起来。 他心里有了谱,年轻女孩心软,大概是想求他网开一面。 张玺爽朗一笑,招呼大家都坐下说话。 当了一年的主管他最擅长给别人开会,这里又是他的主场,他觉得应该自己掌握主动权。 “其实这件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偷窃金额达到上百万了……” “等一下。”陆思简抬头打断了他,“赃物在哪里?” 张玺把那只手表放在了桌子上,叹了口气,“她应该是认得手表的牌子,才起了贪念铤而走险。” 陆思简把王妈包里的那盒金珠拿了出来,“她能把黄金串着玩儿,为什么要偷你的表?” 张玺眯了眯眼:“你这盒金珠也就几万块,再说了,这金珠是你的吧?” 他还不了解王腊梅,抠门又小气。他那时候手头紧,想要她送个最新款的手机都不肯。 拿着他家那么多的薪水,却不知道讨好他这个少爷。 “这块表现在市场上二手都能卖一百万,几万的黄金算什么,干完这一票,房子首付都有了。”有人阴阳怪气了一句。 陆思简也不气恼,笑着回了一句,“你倒是挺懂行情。” 顿了顿,她忽然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开门见山地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合谋栽赃陷害王妈的?” 她脸上还带着微笑,眼神却变得锋利起来。 张玺没想到她会忽然变脸,“你不能听信王腊梅的一面之词,她可是有过偷窃案底的……” “行了,我知道你是主谋。”陆思简打断了他的话。 她把视线扫向了保姆和保安,笑着说,“给你们十分钟,你们俩可以互相检举揭发,我算你们戴罪立功。” 张玺彻底被她的态度激怒了,猛地拍了桌子,“你太狂妄了!” 还互相检举揭发,她以为她是谁,凭几句话就能让别人倒戈?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105章 你亲自向王妈道歉了吗? 拍桌子声震得众人都惊了惊,大家看了看他阴沉的脸色……有点不敢说话。 陆思简脸色不变,继续对保姆和保安说:“你们不用管他,快点,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保姆抿了下唇,“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保安猛地站了起来,“你他妈的疯狗吗,在这里乱咬人?” 门口涌进来了几个保安,脸色不善地看着陆思简和王妈,“谁在闹事?是不是你们?” 中年女人劝道:“你们快点跟张主管道歉,他有什么理由要栽赃陷害你一个佣人?” “对啊,凭张主管的身份和地位,他犯得着跟个佣人过不去吗?” “你们就算想攀咬人,也应该换个对象啊,真是没脑子。” 张玺一脸的得意,你就算猜到了真相又怎么样,你不还是没有证据? 陆思简:“所以你们俩都放弃检举揭发了?行,那就一起去坐牢吧。” 保姆眼皮子猛地跳动了一下,莫名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她有些后怕地往张玺身边靠了靠,“少爷……” 张玺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陆思简说,“好啊,那就在这里等警察,看应该谁去坐牢。” 警察还没来,门外就匆匆走过来一个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点让开!” 张玺抬起眼皮子,来人他也认识,安保处的领导,“汪哥……” 汪哥直接避开了他的眼神,径直走向保安。 “姐夫……” 汪哥直接甩了一个巴掌上去,“你他妈的给我滚,你被开除了!” 保安被打蒙了,“姐夫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完蛋了,我他妈被你这个蠢货连累,也完蛋了!” 张玺猛地抬起头,瞪着陆思简:“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好啊,她的手居然伸得那么长,居然能管到他们协会里头了?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 陆思简一脸莫名其妙:“跟我无关,不过我猜是你们协会主席做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去找你们主席。” “不可能!你胡说!”张玺觉得很好笑,他们协会主席是什么人物,是她一个小姑娘接触得到的吗? 陆思简叹了口气,看吧,说真话没人信。 张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到吴卿风的电话,急忙捧着手机接通。 “你他妈的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主席打电话要开除你?” “什么?”张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看了眼气定神闲的陆思简,心里一股恶寒,这女的看着脾气好,原来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老师,求您帮我求求情,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的……” “滚!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敢牵连到我我弄死你!”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玺这才彻底慌了,他虽然不是吴卿风最有才能的徒弟,却一直是最讨对方欢心的徒弟。 以前不管犯了多大事,只要他给点好处,对方都会轻松帮他摆平。 现在这样完全不讲情面急着切割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个陆思简到底是什么来路?背景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张玺想到如今问题出在陆思简身上,很快就整理了表情,勉力扯出一个笑脸。 “那个,这位师妹,我们之间肯定有些误会。我相信误会是能解除的,比方说我俩都是听信了佣人的一面之词……” 陆思简:“王妈不会撒谎。我想赠送她上千万的珠宝豪宅她都不要,一个上百万的手表也值得她去偷?” 张玺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真是活见鬼了,居然有把低贱的保姆当亲人的。 上千万的珠宝和豪宅……他听了都心动不已。 可惜张家只是个小公司,他妈给他买个上百万的表都抠抠搜搜。 王腊梅真是好运气,居然碰上这样傻白甜的大小姐。 张玺努力陪着笑脸,“那就是我家保姆在撒谎。” 他用力推了自家保姆一把,“小钱,你是不是自己把手表放错了包,害怕闯祸赖到别人头上了?” 保姆被推出来,整个人都懵了,“不是我……” 张玺:“闭嘴,你做错事,还敢狡辩!” 保姆吓得不敢说话。 陆思简静静地看着两人,片刻后声音淡淡道,“只是这样?你污蔑王妈,亲自向她道歉了吗?” 张玺脸都绿了,要他向一个蝼蚁道歉?绝对不可能! 陆思简站了起来:“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张玺憋屈地低声说:“对不起。” 陆思简转头问:“王妈,你听见了吗?” 王妈看懂了自家大小姐的眼神,声音没有起伏地说,“没听见。” 张玺暗暗咬了咬牙,过了一会儿提高了音量,“对不起!” 陆思简活动了一下身体,又坐下了,“好吧,既然你都道歉了。” 张玺心里松了口气,这是不追究的意思了?他就猜对方也不想弄得太难看。 毕竟自己还是吴教授的徒弟,对方想弄自己,肯定也要付出很大代价,能和解自然最好。 再说了女人一般都怕事,很少有人真敢头铁硬刚的,退让下来也正常。 至于今天受的憋屈,大丈夫能屈能伸,早晚他会找王腊梅本人给报复回来的。 保安主管见气氛缓和下来,心里也活络起来。 既然陆思简能原谅张玺,那肯定也能原谅自家妻弟。 他转头见妻弟一脸的呆愣,反手一个耳光又甩了过去,“混账,还不快去给人家道歉!” “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王妈看了眼自家小姐,没有说话。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自家小姐行事作风她熟,看着长得温柔端庄,其实非常有主见。 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害怕得罪任何人。 再说了,大小姐可没说不追究…… “谁报的警?”几名警察推门走了进来。 “我我我!”张玺急忙解释,“不好意思,让几位白跑一趟,都是一场误会……” 他边说边摸烟出来塞给对方,但没人肯接。 “不好意思,我也报警了。”陆思简站了起来,“他们三个人合伙栽赃陷害我阿姨,这件事我们不和解。” 以为没事了的几个人,一瞬间像是跌入了冰窖。 张玺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他愤怒地看着陆思简,“你有什么证据?” 陆思简笑了笑,走到墙角的饮水机前,取下了上面的隐形摄像头。 张玺脑袋嗡地一声,瞬间浑身的血液回流,耳朵一阵嗡鸣。 “你竟然在我们协会私自安装摄像头!”他抓住了盲点。 第106章 不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摄像头是行政部装的。”之前带王妈来休息室的女人进来澄清。 她把手中的监控录像递了过去。 “监控详细记录了,这位保姆是怎么偷偷把手表塞到王女士包里的。对了,这位保姆塞完还假装倒水喝,实际上偷偷发语音说了句事情办成了,至于她发给谁,查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陆思简含笑补充了句,“就算聊天记录删除了,我相信以你们的技术手段应该能恢复的吧?” 办案的警察点了点头:“能恢复,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 有监控录像在,这件事已经很清晰明了,就是张玺自导自演,指使保姆和保安合伙栽赃陷害王妈偷窃。 他们不仅栽赃,还报警了,用意险恶,更是对公权力的挑战。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去坐牢!”保姆害怕得哭了起来。 王妈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着陆思简。 陆思简微笑着说:“你既然做过,就要承担后果。” 顿了顿又强调了一句:“这件事必须依法追究到底,我们不接受任何的和解!” 保姆见求情不成,满脸怨恨,“你刚刚说过不追究的!” 明明外表那么漂亮和气的一个人,心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我有说过吗?没有吧。”陆思简话音一顿,“我倒是给过你们俩机会,可惜你们没有抓住啊。” 没被锤死之前,一个个都咬定了王妈偷窃,明知道王妈会被冤枉去坐牢,也完全没见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现在刀子割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肉疼了? “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们不会检举揭发,毕竟张玺给了你们好处费,对你们来说当然是钱最重要。” “我也没想饶了你们,就是无聊做个小小测试而已。”陆思简眼底一片冰冷,“从你们对王妈下手那刻起,就彻底惹怒我了。” 张玺心口阵阵发冷:“王腊梅昨天就认出我了是不是?你们是故意报复我!” 陆思简:“十几年前你往王妈身上泼过一次脏水,现在故技重施一定觉得很得意吧?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你和你妈当年怎么陷害王妈的,必须一五一十说清楚,公开道歉。” 张玺扭头不说话了,今天是他大意了才会阴沟里翻船,但想让他为十几年前的事澄清道歉?做梦! 但他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看不懂情形。 门口来了许多的围观群众,不少都是张玺的同事。 “所以张主管初中时真的偷他妈的手镯,然后栽赃给保姆?” “天呐,那么小就那么恶毒!” “我就说他平时作风有问题,有点权利就喜欢对别人颐指气使的,原来从小根子就烂了。” “他父母教育也有问题啊,孩子偷东西不打不骂,反而跟着污蔑保姆,还把保姆送去坐牢,有病吧?” 张玺脸都彻底黑了,他气得想去打人,被眼疾手快的警察按住带走了。 陆思简:“王妈对不起,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让你受委屈了。” 她是提前布局了,又是安排休息室又是装隐形摄像头,但因为低头忙工作,没注意事态的发展。 “我知道,我都知道,大小姐是在帮我!” 王妈又哭又笑的,看张玺那个吃瘪的表情,她心里简直爽翻天了。 大小姐今天为她狠狠出了口恶气!她从来没想到,当年自己背上的黑锅,还有洗白的一天! 当年张玺多嚣张多得意啊,看她宛如看垃圾的眼神。 没想到有一天也不得不向她这个卑微的底层人,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 沐凉月一直到下班,还觉得哪里不对劲。 吴卿风今天提前下班离开了,其他人员也都一个个沮丧着脸,气氛很压抑。 等到走出工作室看到王妈的身影,她才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张主管呢?” 蓝淼没能坚持住,当即就变了脸色。 “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说啊!”沐凉月直觉出事了,急得不行。 蓝淼左右看了一眼,把她拉到墙角说话。 “教授那边我不敢说,但能不能求求你帮帮忙……” “事情是这样的,张主管昨天看您害怕那个保姆,就多问了一句,知道那个保姆曾经欺凌过您,就非要替您出气……” “我也是糊涂,没有拦着他!” …… 这天陆思简下班时间更晚了,整栋大楼的人都快走光了,她才出来。 那位行政主管一直陪着王妈,见到陆思简出来才拿着包包离开。 “快,大小姐,先把饭吃了。”王妈急忙把食盒打开。 她一直操心陆思简的一日三餐,知道大小姐肠胃弱,不能太晚吃饭,坚持让她吃完再回家。 陆思简饿坏了,今天任务重,体力脑力严重消耗,确实急需补充能量。 等到车子开进陆家别墅区,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前面路灯下站了个人,陆思简一眼就看出那是沐凉月。 王妈昏昏欲睡,于是她也没打算吭声。 但是沐凉月忽然冲到了马路中央。 司机吓了一跳,紧急踩刹车,差点骂神经病了,不过看了眼陆思简,到底忍住了。 陆思简想了下,还是主动下车走了过去,“凉月,好久不见,你找我?” 【她这个时候找上门,不会是想为张玺求情吧?】 【不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都没让司机停车,不准备跟她打招呼了,她还冲上来!】 【真的好晚了我好累啊,可以回家睡觉吗?真的不想再营业了,求下班!】 陆思简面上一片沉稳端庄,心里疯狂吐槽。 —— 陆令柏拆了石膏,今天去了公司,忙到深夜才回家。 刚到家发现妹妹也不在家,还听佣人说似乎在别墅区大门口看到沐凉月了…… 这两天他约沐凉月,她总说没空,难道现在是转变了态度,来找他的? 她肯定是因为听说他脚好了,特地来给他庆祝的! 真是的,这么大晚上跑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陆令柏笑得合不拢嘴,喜滋滋地连车都不开了,跑步去接人。 远远地他就看到沐凉月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刚想说话就看到惊魂一幕,沐凉月居然冲过去拦车了! 幸好是司机反应快,这才没有出事! 陆令柏就算再傻,也察觉出来不对劲,凉月好像不是来找自己的。 他下意识地躲在了影壁后面,听着那边的对话。 第107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沐凉月抬头看着陆思简,“陆小姐,我已经等了你一个晚上了。” 陆思简微笑:“哦,那你辛苦了。” 沐凉月心里很复杂,她没想到王妈曾经是张玺家的保姆,因为当年偷金手镯被张家送进监狱,一直对张玺怀恨在心。 她也没想到,张玺为了替自己出气,开了那么拙劣的一个玩笑。 而且还被人洞察先机,早早设局,等着他自投罗网。 沐凉月鼓足了勇气说,“陆小姐,我要代张主管向您道歉,对不起,他都是因为听信了王妈欺凌我的谣言,才想着替我出气。” 陆思简:“你不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这件事跟你无关。” 【张玺纯粹就是犯贱想踩王妈罢了,有没有你都一样会这么做。】 沐凉月脸色严肃,“不,都是我的错,今天的事就是因我而起。” 陆思简早就知道女主道德感强,所以没有跟对方争辩这个问题。 “好了,你道完歉了,那没事就回家去吧,太晚了,早点睡觉。”她真的是强撑着眼皮好不好! 沐凉月:“等一下!张主管现在还在警察局,他知道错了,他没想真的把王妈怎么样,就是捉弄一下王妈而已,求您放他一马!” 陆思简脚步顿住了,“所以你觉得把上百万的表塞到别人包里,污蔑别人是小偷,然后还报警,这一切只是一场捉弄?” 沐凉月猛地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圣母女主果然会原谅全世界,可为什么你要替王妈原谅呢?】 【因为王妈没有如他们所愿被栽赃送去坐牢,所以她就活该吗?】 陆思简叹了口气,“这件事跟你无关,我能请你别插手吗?” 沐凉月不想放弃,张家的人已经找过她,说愿意出钱请她帮忙。 可她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良心不安。 她不忍心,那么优秀而前途无量的一个人,就因为一点小错而被彻底毁了。 “他是有错,可罪不至此。陆小姐,他已经被艺术协会开除了,这个教训已经足够大了。如果王妈觉得还不解气,张家愿意赔偿她精神损失费的!” 车上,王妈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她拉开车门刚想大喊我不要赔偿,陆思简一个眼神扫过去,她顿时偃旗息鼓了。 大小姐不让她插手,那还是算了吧。 陆思简笑着问,“这样吗?张家愿意出多少钱?” 沐凉月觉得有戏,心里松了口气:“五十万,如果不行,还可以再加的。” 她知道陆思简看不上这么点钱,但是王妈呢? 王妈无儿无女,虽然有姐妹但都各自有家庭,她总要考虑自己的养老问题吧? 【按照张家目中无人的态度,不可能甘心赔王妈这么多钱吧。】 陆思简做了个合理的猜测:“五十万其实是张家给你的酬劳吧?” 沐凉月不习惯撒谎,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啊。” 陆思简心中了然,“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张家,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赔偿王妈一百万?” “这么多?”沐凉月呆住了,她哪有那么多钱? “一百万不算多吧,张玺一块手表都上百万,张家不用咬咬牙都出得起。” 【懂了,五十万还真是给沐凉月的辛苦费。】 【可以花钱请别人帮忙,但就是不能把钱赔偿给王妈,因为他们打心底里觉得王妈不配吧。】 【等一下,沐凉月这表情不太对啊,难道张家连五十万都不愿意出?】 陆思简忽然问,“张家到底给了你多少,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剩下的你是打算自己垫上?” “对不起……”沐凉月觉得她太可怕了,仿佛能看穿人心。 张家找到她,确实只愿意给她二十万的辛苦费,她想着自己这次完成古画修复,要个三十万应该不算过分。 这样凑成五十万,能救出张玺也算功德一件。 可惜完全被陆思简看穿了,还开出了一百万的天价……五十万她尚且可以凑凑,一百万就真的没办法了。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车上的王妈,像是下定了决心。 “如果我能凑齐一百万,王妈真的肯撤诉吗?” 车上,王妈忍不住气笑了。 就算大小姐叮嘱过她不要轻易得罪人,她也忍不住想要说两句。 这是哪里来的奇葩,真以为她自己是什么活菩萨在世,来普度众生的? 大小姐对她一再宽容忍耐,到现在还肯跟她好好说话,哄着劝着。 她根本听不懂人话,还要强人所难,一副自己要做出巨大牺牲的模样。 呸,谁稀罕你的牺牲? “不撤诉,我永远都不撤诉不和解!”王妈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就算你凑再多钱也买不来我的尊严!我不要钱,只要张玺罪有应得!” 沐凉月被王妈冰冷决绝的模样吓到了,瞬间眼眶就红了,“王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妈胸口剧烈起伏:“是我不原谅的,你求大小姐有什么用,有什么冲我来啊。” 沐凉月无助地看着陆思简。 陆思简却没有看她,而是走上前搂住了王妈,替她拍着后背,“好了不气了,我们回家。” 等把王妈扶到车上安顿好,陆思简这才转头看着对沐凉月,“这件事你跟你无关,你不要再管了,太晚了快点回去吧。” 她的语气温柔又平静,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沐凉月却感到羞愧难当。 在她们眼里,自己大概很过分吧? 可她真的是完全出于一片好心,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闹得鱼死网破。 “好了,你别哭了。”陆令柏等了许久,沐凉月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忍不住走出来。 沐凉月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见陆令柏一脸的平静,恍然反应过来,他早就听了全过程。 沐凉月受了打击,迫切地想要寻求认同。 陆令柏是劫持案发生后,最早站到她这边的人,一定能够理解她的苦衷。 “二哥,王妈和陆小姐她们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故意拿钱羞辱王妈的!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我知道的,你只是太善良,宁愿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帮助别人。” “只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陆令柏叹了口气,“凉月,你今天不该来的。” 听出他语气里责怪的意思,沐凉月呆住了。 第108章 楼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陆令柏没觉得自己说了很伤人的话,只想劝劝沐凉月。 如果不是听了妹妹的那些心声,他或许也觉得是妹妹和王妈是在故意刁难人。 他在陆家这么多年,还从没见王妈那么歇斯底里过。 如果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王妈不会这么声嘶力竭。 妹妹说得没错,坏人自导自演,都已经报警了,这已经不是“捉弄”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他懂法,一百万的标的额已经够得上偷窃的顶格量刑,设局的人其心可诛。 沐凉月没资格替王妈原谅,天真地以为可以用钱可以抚平一切伤害。 更何况张家出事后不主动找受害人道歉,不积极争取受害人的原谅,反而第一时间找上沐凉月当说客。 从态度上来讲,就是根本不觉得自己儿子有错。 王妈凭什么要去原谅这样的人? “凉月,这种人圈子里我见多了,你也见过的啊。以前不是不是有个小姑娘被富二代飙车撞伤,那家人也是不道歉不赔偿,明明三十万可以替小姑娘做手术,富二代却放话宁愿花五十万请水军、请律师,也不给小姑娘一毛,你忘了吗?” 沐凉月声音晦涩:“……这两件事怎么能相提并论?” 陆令柏:“怎么不能相提并论?你觉得富二代对那个小姑娘,和那个张主管对王妈的态度,有区别吗?” 见沐凉月沉默,陆令柏说,“或许正是因为他们从来看不起受害者,才这么肆无忌惮践踏受害人的自尊。” “你就是太善良了,被张家人利用了。他们知道请你帮忙,你肯定会不遗余力,宁愿自己吃亏也要把事办成。” “你真的不应该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那种人家哪里会心存感激?只会笑你傻……” 沐凉月听不下去了,笑容有些僵硬,“二哥,我知道错了。” 她是很愚钝,听不懂那些大道理,只是不忍心轻易毁掉一个人而已。 陆令柏:“抱歉,我说得有点多了,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边是别墅区,这么晚也不好打车。 “不用了,我骑电瓶车过来的,我马上就走了!”沐凉月不等人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骑上电瓶车离开了。 陆令柏脚才好,也不好追,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忘记问她住哪里了。 不过既然骑电瓶车过来的,应该住得不算远吧? —— 凌晨两点,沐凉月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了大门。 刚进门她就瞬间警觉起来,“谁?” 吧台边有人徐徐转头,沐凉月怔住了,“楼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这可是楼宵的房子,他自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楼宵一身的酒气,幽暗的灯光下,男人脸色潮红,白衬衫的领子,跟平日那个克己复礼的贵公子形象相去甚远。 沐凉月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楼宵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沐凉月:“……” 她总不好说,自己头脑一热跑去找陆思简,结果电瓶车半路没电,自己推回来的吧? “楼先生,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沐凉月忍不住问。 对方的状态不太正常,两人认识多年,因为要照顾陆思简接触更是频繁,从没见过他这么消沉的样子。 简直像是在借酒浇愁。 眼见楼宵又倒了一杯酒,她急忙冲了上去,把整杯酒一饮而尽。 楼宵怔住了,“你没事吧?” 沐凉月站了片刻,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就在要倒下去的瞬间,被人捞住了。 楼宵看着怀里的女人,皱眉:“不会喝酒逞什么能?” “楼先生,你也要骂我吗?那你骂吧,狠狠地骂我吧!”沐凉月呵呵笑着,醉意朦胧。 楼宵:“为什么要骂你?” 沐凉月掰着手指:“陆小姐骂我了,王妈也骂我了,连二哥也不站我,你肯定也要骂我,我觉得我做人真的好失败啊!”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也刷地滚落。 楼宵浑身僵硬,难得低声哄她,“你怎么会失败呢?你那么好。” “我不好,我很差劲!”沐凉月失魂落魄地说,“我每天起早贪黑地修复古画,想让陆小姐能有大学上,想弥补我造成的损失。” “可我不知道陆小姐去协会,会碰上张主管,张主管又跟王妈有旧仇,最后害得张主管被关进了警察局。” 楼宵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什么意思?阿简又做了什么?” 难道毁掉一个张禹泽、毁了沐凉月堂哥的饭店还不够,又要迫害其他人吗? “呜呜呜陆小姐她不肯放张主管一马,我到底该怎么办!”沐凉月忍不住投进了楼宵怀里。 她拼了命地想让大家都有一个好结果,可为什么就是那么难呢? —— 凌晨三点,沐凉月已经沉沉睡去。 楼宵却睡不着,明明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清醒异常。 他从沐凉月颠三倒四的叙述中,已经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陆思简去艺术协会刷资历的事,他当然是知情的,毕竟陆家也没瞒着他。 这一周陆思简都会去那边打卡上班,至少要做足样子。 但他没想到的是,沐凉月原来是那个能修复古画的天才,还为了让陆思简能署名,宁肯放弃巨大的名利。 她瞒得这样紧,如果不是今晚受到打击,也不会酒后吐露真言。 她为陆思简做了那么多,陆思简却反手要将帮助了她许多的师兄送去坐牢。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难怪她会那样崩溃,仿佛信仰崩塌。 琥珀色的酒液映照着楼宵清醒的眼睛,他发了一条信息通知助理。 【让技术部无论如何想办法恢复那个视频。】 —— 一周后,陆思简才总算结束了昏天暗地的忙碌。 之后她在家里狠狠睡了一天,补觉。 一直睡到下午,才因为饿得受不了,爬起床下楼吃东西。 王妈刚摆好盘,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过来。 叶嫂拖着行李箱,笑盈盈地说她是来跟陆思简告别的。 “大小姐,我要辞职,因为没有提前申请,所以赔偿给陆家一个月的误工费。” 叶嫂说着,把一叠钱放在了桌子上。 陆家的下人都纷纷看着叶嫂,一脸的艳羡。 天呐,叶嫂这是发财了吗?这么硬刚东家实在是太爽了! 叶嫂一脸的得意,你们也只会用钱来拿捏我,可现在有人替我撑腰,谁还稀罕你们陆家! 第109章 什么时候长出脑子来了? 陆思简看了眼面前那叠钱,神情淡淡,“数目不对吧?” “怎么不对,你要不数数。”叶嫂满脸恶意。 陆思简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汤匙。 她只是想好好吃顿饭而已,为什么要存心来招惹她? “大哥说你吃回扣两年贪了三十万,这只是一部分,实际上你还虚报账目、以次充好,近两年真正贪的应该是.3块。” “你要赔偿的是你从陆家贪的钱,想辞职随时可以走,不需要赔偿。” 【唉,前不久闲得无聊,我就去查了一下账目,没办法记性太好了,具体数据都记下来了。】 【就这还不包括从陆令柏那个冤大头那里捞的钱呢。】 周围一片吸气声,不少人看向叶嫂的眼神都变了。 她居然从陆家捞了那么多钱吗?大家同是打工人,可她偷偷捞钱,居然也不带带大家。 叶嫂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完全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心里有些慌,陆思简说的数目一分不差,陆令均是不是也知道了,该不会逼着她吐出来吧? 来的时候她想过要故意恶心陆思简,自己不受有钱人摆布! 没想到不到一分钟,她就彻底败下阵来,恨不得没来过。 “拿不出来也没关系,毕竟相处一场,那就这么算了吧,我们也不追究了。”陆思简今天格外好说话,“你可以走了。” 【你贪的是陆令均的钱,又不是我的,我很愿意替陆令均慷他人之慨哦。】 【放你一马,其他人肯定也会有样学样,各种捞钱,啧啧陆令均要有麻烦了。】 —— 陆令柏得知大哥今天出差回来,特地抽空去机场接人。 刚走进家门就看到叶嫂拖着行李箱进了大门,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大哥,如果叶嫂想走,就让她走吧,吃回扣的事情能不能不要追究了?” 陆令均不置可否,率先走了过去,“都别出声,先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门口的佣人看到他们,刚想说话,被陆令均的保镖拦住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门,听着餐厅里的谈话。 听到陆思简说不追究了,陆令柏狠狠松了口气,满脸骐骥地看着陆令均。 不过大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等听到陆思简后面两句心声,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所以大哥不赞同的原因是这个吗?放了叶嫂,就会让其他佣人也有样学样,给大哥增添麻烦? 他心里有点矛盾,一面是最敬爱的大哥,一面又是当做亲人看待的叶嫂。 不过话说回来,叶嫂怎么回事,妹妹都说不追究了,她怎么还不走? —— 在场的几个佣人,心里快要嫉妒疯了。 那可是五十万啊!叶嫂拿的也太轻松了吧,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难怪叶嫂要吃独食了,她是料定了大小姐好说话,不会追究吧? 几个佣人看陆思简的表情顿时热络起来,仔细想想陆思简养病期间其实也并不为难他们。 是叶嫂跟大小姐有矛盾,还暗示大小姐病了一场心理阴暗看不得别人好,让大家都压力倍增,很容易就反应过度。 “大小姐,您就是太好说话了。” “没想到叶嫂居然这么胆大包天。” “真的很low,还赔偿大小姐误工费,大小姐才看不上那点钱。” 叶嫂快要气死了,这群人从前都跟自己统一战线,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过没关系,自己还有更大的王牌。 她盯着陆思简,故意问:“你就不想知道我准备去哪里吗?” 王妈觉得莫名其妙,“你爱去哪去哪,关我们大小姐什么事!”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楼家喽!这么得意是觉得她比我早一步进入楼家吧?】 【不对,楼宵不会让她去楼家的,他做事缜密不会大刺刺把人直接往家里带,这岂不是在打脸陆家?】 【那就是送到老宅那边,去伺候楼长岭了?】 陆思简眼睛忽然一亮,急忙拿出一个杯子,倒了杯茶亲自递给了叶嫂。 “叶嫂,不管你去哪里,我都祝你得偿所愿!早日实现你的人生目标!” 【早日实现你当豪门贵妇的目标!】 叶嫂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可对方一脸的笑意,满眼的真诚,根本不是作伪。 可是为什么啊,陆思简不是恨她恨得牙齿痒痒吗?难道她知道是楼少在替自己撑腰,才抢先讨好自己? 也对,陆思简在楼少那里已经快失宠了,当然要赶紧讨好楼少在乎的人。 楼少可是说过,把她当做长辈,要那些手下对自己尊敬点。 叶嫂矜持地接受了陆思简的茶,她心情好,忍不住想要指点陆思简两句。 “你以后脾气也该改改,别那么强势,恨不能骑在男人头上。女孩子要柔顺乖巧懂事,你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影不影响生育,楼少还愿意要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 王妈听得目瞪口呆,她这是把自己当盘菜了,居然还教训起大小姐来了? “闭嘴!”王妈气死了! 叶嫂皱眉:“王腊梅你别打岔,大小姐就是被你带坏了,不懂得为妻为女之道……” 餐厅的门碰地一声被大力推开了,叶嫂错愕地回头,就看到陆令均黑着脸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陆令柏和他的秘书团。 陆令柏震惊又失望地看着她,“叶嫂,原来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待阿简的?” 叶嫂有些慌张,特地挑了工作日的下午来找陆思简,没想到会被陆家兄弟俩撞见。 “二少,你误会我了,我没有!” 陆令柏:“是我误会了吗?你说为了你女儿,那你知道你女儿最近病倒住院了吗?” 因为妹妹的心声提醒,他才特意让人关照叶嫂的女儿。 事实跟叶嫂说的并不相符,她是经常打钱回去,却不是为她女儿治病,而是给她弟弟一家。 小姑娘小时候做过心脏支架手术,长大后,材料老化和不适配等问题越来明显。 最近一年小姑娘晕倒过几次,医生说要尽快做手术。 叶嫂拖着说凑不齐手术费,可她却给弟弟一家在市里买房买车。 叶嫂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二少,您都知道了?我辞职就是要回去陪我女儿看病!” 太好了,那个死丫头病倒得太及时了,正好有了借口。 陆思简却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对啊,叶嫂女儿如果真有事,二傻子不应该一点都不着急。】 【他在诈叶嫂?什么时候长出脑子来了?】 第110章 连演都懒得演一下 陆令柏莫名有些脸红,被妹妹偷偷夸奖了。 叶嫂还在凄凄惨惨地表演,“大少二少,不是我不想留在陆家,实在是我女儿病情太严重了……” 她心里猜测,依照陆令柏的心软程度,不仅不追究赃款,还会给她钱。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太可惜,她哭得肝肠寸断,“本来我不想说的,没想到二少您都已经知道了……” 陆令柏只觉得眼前一幕很滑稽。 曾经那么信赖的人,原来一直都在骗他。 “亭亭她没事,今天老师还说她一切都好。”他不想看对方拙劣的表演,主动道出实情。 “什么?”叶嫂抬起泪眼看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陆思简忍不住笑出声,幸灾乐祸地说:“二哥的意思可能是,他是骗你的。” 叶嫂整个人都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令柏,心都碎成了一片片。 自己在后山那么辛苦,他不想着帮一把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联合别人来诈自己? 到底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对自己这么的冷血无情。 “怎么,你女儿没有病倒难道你不开心吗?”陆思简故意坏心眼地问。 叶嫂看着她,瞬间所有的问题都找到了答案! 就是她,一直在挑拨陆令柏厌恶自己! 也不知道是谎言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还是经年的恨意和不满终于爆发。 叶嫂抄起长条餐桌上的艺术摆件,朝陆思简砸去,“贱人,你给我去死吧!” 东西脱手的瞬间,她就被陆令均抓住了手腕,狠狠地往旁边一甩,连人带行李箱一起摔倒在地。 陆令柏是盯着摆件去的,担心妹妹会受伤,他用身体挡了过去,摆件尖锐的角划破他的额头,满是血。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刚刚跑得太急,脚踝又扭了一下…… 陆令均冷着脸扶陆令柏在椅子上坐下,“你是傻子吗?” 陆令柏疼得龇牙咧齿,他笑呵呵地说:“阿简没事就好了。” 一转头,就看见陆思简跟王妈都站在旁边,根本不在他身后。 两人视线对上,陆思简一脸的无语。 她说完那句话就察觉到叶嫂表情不对,赶紧拉着王妈躲开了。 【他究竟为什么要往上冲啊?脚才好逞什么英雄,我又不是傻子坐在原地等她砸。】 陆令柏:“……” 陆令均按了按弟弟的脚踝,见他痛得倒吸口冷气,终于按捺不住怒火! “报警!”他面沉如水地吩咐。 叶嫂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终于害怕了,“不要!二少我不是故意砸你的……” “闭嘴!”陆令柏吼了她一声,真是越解释越乱,还不如不解释。 难道砸妹妹就对了吗?明明妹妹今天一直对她很和善,没有得罪她。 真正诈她揭穿她的谎言的那个人是他,迁怒到妹妹头上简直莫名其妙。 再说了,大哥那么疼妹妹,今天幸好是他受伤,要是妹妹受伤,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陆令柏:“大哥,算了,让她走吧。” 陆令均皱眉拒绝:“不行,她必须为她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大哥,我知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但就这一次,让我来处理好不好?”陆令柏拉着他的衣摆,眼神哀求。 陆令均看着他脸上的血迹,妥协了:“下不为例。” 陆令柏转头看着叶嫂,“叶嫂,你今天砸人的事情我不追究,就当还你当年的一饭之恩。” 叶嫂听到不追究,总算松了口气,只想着赶紧离开。 陆令柏话音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但贪的那些钱请尽快返还,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内必须还清!” 那是大哥辛苦赚来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叶嫂凭什么不吐出来,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叶嫂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她不是不想求情,但陆令柏忽然变得铁石心肠,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再说就要起诉她。 陆思简看着叶嫂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走得头也不回,都不知道关心二傻子的伤势,这是急着去找楼宵这个靠山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俩怎么就反目了呢?不是母子情深吗?】 陆令柏莫名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他不是傻子,叶嫂刚刚的表现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伤到他后,她只关心她自己会不会被抓去警察局,连妹妹看到他的伤眼底都有不忍,叶嫂却熟视无睹。 她连演都懒得演一下。 叶嫂总说在城里举目无亲,把他当做最亲的亲人,什么事情都来找他商量,说只信任二少。 但其实私底下又跑去找楼宵,只会采纳楼宵的意见。 之前楼宵留宿在陆家,饭桌上永远都是楼宵爱吃的菜。 不仅如此,家里的大事小事,叶嫂从不问他这个真正的主人,反而去问楼宵这个客人。 其实这些早有端倪,只是他一直没敢深思罢了。 —— 陆令柏的脚踝到底还是肿了起来,不得不再次坐上了轮椅。 陆思简盯着他的脚踝若有所思。 陆令柏被她看得有点害怕,试探着说,“阿简,你觉得我的脚什么时候能好?” 陆思简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你的脚什么时候能好。” 【剧情大神还是强大,到底还是让他的脚踝再伤一次,那我就放心了。】 陆令柏:“???” 你放心什么了这就放心了?妈呀,怎么感觉更加害怕了! 别墅区的管家忽然打来电话,说是有人来还钱,问是否放行。 陆令柏心想难道是叶嫂筹到钱来还钱的?他让管家可以放行。 陆思简本来要出门,见状觉得可以留下来看看热闹。 这次来的不是叶嫂,来的两人自称是叶凤铃新东家请的财务和律师,来替叶凤铃还钱的。 关键是这两人还的钱,有一部分都是硬币,要求陆家当场清点好,确认无误。 眼看着几桶硬币从车上抬下来,所有人都懵了。 移动支付时代,还是很少见这种还钱方式,还是硬币! 这下连隔壁别墅的人都惊动了,站在门口看热闹。 陆令柏的脸,从看到几桶硬币时,就彻底绿了。 陆思简倒是心平气和:“看来叶嫂的新东家跟她关系很好。” 那名财务阴阳怪气:“那是,我们老板不像有些人,喜欢霸凌佣人找存在感。” 律师拉了他一把,脸色有些白,一直陪着小心说抱歉,没那么多钞票,请谅解。 第111章 都在吃瓜看我们笑话 律师一脸苦逼打工人求放过的表情,陆令柏有气也发不出,心里憋得慌。 “这到底是叶嫂的主意,还是新东家的主意?”他想问清楚。 不管是叶嫂还是楼宵,都不应该这样做。 这就压根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损招,纯纯恶心人! 财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能不能快点?我忙得很。” 陆令柏气得都想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陆思简笑了笑:“没事,钱是叶嫂一分一分贪的,现在一分一分还回来也合理。你们老板想得很周到,对下人也好,想必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薪资待遇也很可观。” 她拍了拍手,招呼佣人们都过来,今天其他事情暂停,大家分组一起清点硬币。 【我猜着一定不是楼宵的主意,就算想洗白叶嫂,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毕竟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楼长岭那个蠢货干的吧?】 【这下好了,整个别墅区都在吃瓜,大家都知道叶嫂贪污陆家财产的事了。】 陆令柏本来快气死了,听到妹妹的心声豁然开朗! “今天算加班,一人给两千加班工资。” 还有这好事?清点硬币的众人也不再不情不愿了,纷纷开心数钱。 陆思简看了一眼,那名财务脸色却不大好了。 【唉,同样给楼家打工,楼氏集团的能拿到丰厚薪水,楼长岭手底下的人可就不一定喽。】 【楼长岭创业半生,归来还在创业,基本上投啥亏啥,还天天维持他贵公子的人设,手头紧对底下的人自然大方不起来。】 【我猜这两位今天是义务加班,没有加班费的那种。】 是这样的吗?陆令柏感觉更爽了,差点笑出声来。 那名财务:“……” 没把陆家人气到,倒是自己先要被气心梗了! —— 都不用陆令柏刻意宣传,只需要不禁止别人讨论,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别墅区。 毕竟是本市最贵的别墅区之一,大家都很震惊,居然有人这么奇葩。 巧立名目虚报账目吃回扣,两年贪了将近50万,这都完全可以送去坐牢了。 陆家念旧情没有报警,只是让把钱还回来,一般人恨不得悄悄把钱还了当做无事发生。 偏偏这人大张旗鼓还钱,还用这么恶心人的方式,一副要打脸东家的架势,是根本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啊。 很快大家都扒出了叶嫂的全名,各家都留了个心眼,以后一定要避雷这个叶凤铃。 本来人品就不好,犯了错被抓包还如此理直气壮,可见人品不是一般的差。 这种人别说雇佣了,就算是路上碰到也要躲得远远的。 —— “怎么样,楼总,陆思简是不是气死了?”一见到楼长岭,叶嫂就迫不及待地问。 楼长岭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雪茄。” 叶嫂殷勤地把剪好的雪茄递过去,替他点燃。 楼长岭抽着雪茄,笑着说:“这还用说?陆家这么嚣张,欺负一个下人至此,传出去名声都烂了。” 其实他最开始对于楼宵塞一个佣人到他这里是很不满的。 不过听说这个佣人是陆思简想开除的,顿时改变了主意。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他的朋友! 再说了,楼宵说他负责开工资,等于自己白得一个免费劳动力! 更何况叶嫂长得还不错,跟那些名媛贵妇一点也不一样,体贴又柔顺,还特别会伺候人。 要不是年纪不合适,他差点怀疑这是楼宵养的情妇。 本来楼宵转了钱给他,是想让他帮忙处理退还赃款的事。 但楼长岭觉得直接转账太窝囊,正好叶嫂也想直接上门砸钱出口恶气,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大张旗鼓还钱那一出。 “你放心吧,我已经放出风声,让大家都知道你在陆家受尽委屈。”论玩舆论谁又玩的过他? 叶嫂眼神闪了闪:“谢谢楼总,您人真好!” 她猜陆思简知道她的靠山是楼宵,才特意用这一招告诉陆思简,楼宵有多重视自己。 陆思简只怕现在已经快要气疯掉了,未婚夫向着一个下人也不向着她。 楼长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见是楼宵来电,忙接通了。 笑着开口:“阿宵,你交代的事情叔叔已经办妥了……” “叔叔,您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楼宵直接打断了他,“现在整个豪门圈子都在吃瓜看我们笑话!” 楼长岭都懵了,“这不可能!” 难道大家不是在看陆家笑话?被一个佣人如此打脸。 楼宵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有什么不可能,叶嫂确实做得不对,哪怕是为了替女儿凑手术费,也不应该这么做。” 他刚开始也以为是陆家压迫叶嫂,可一再追问之下,叶嫂才坦白确实贪了陆家的钱。 叶嫂是觉得抵赖不掉,与其让楼宵去找陆家了解情况,不如自己坦白,好歹能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女儿要做手术,说父母pua她天天问她要钱,她才一时糊涂做错事。 说她只是想跟陆思简好好道个别,谁知道也不行,被推搡摔倒弄坏了行李箱,还连累二少脚踝又骨折了。 叶嫂深谙说话的艺术,一半真一半假,一半让你自己顺着思路往下猜。 她没有指认陆思简伤她,于是有意隐瞒就成了忍辱负重。 楼宵当时心就凉了,陆家没人会对叶嫂动手,除了……陆思简。 陆思简不仅会动手打人,她还数次在心里想着弄断陆令柏的腿。 现在逼着叶嫂一个月内把钱还回去,否则要报警……想到现在还关在警局的张玺,这真的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楼宵没办法不管,究其原因叶嫂也只是个可怜人,身不由己。 但无论如何叶嫂确实做错了,悄悄弥补就好,大家好聚好散,彼此留点情面。 现在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叶嫂的名声算是臭了。 “还有,他们都在嘲笑叶嫂的新东家是个蠢货。”楼宵自嘲一笑。 蠢事是楼长岭干出来的,不是陆家宣扬出去的,他甚至不能指摘陆家不念旧情,做事太绝。 “最近让叶嫂尽量不要出门吧。”楼宵叮嘱完挂了电话。 叶嫂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她柔弱无助地看向楼长岭,“楼总……” 楼长岭阴沉着脸,忽然抄起茶几上的花瓶,重重砸了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碎片飞溅开来。 叶嫂吓得完全不敢吭声了。 第112章 锄头不挥得勤一点怎么行? 陆思简以为只有她所在的别墅区吃瓜,也没管这件事。 她忙完了出去逛逛,在商场正好碰到了几个阔太太。 那几个豪门贵妇还主动上来跟她聊了两句,语气之中对她充满了同情。 那几位跟她并不熟的贵妇,还安慰她不要生气,替叶嫂撑腰的那家人是个蠢货,明知道叶嫂人品有问题还往家里带。 大家都觉得陆家太无辜了,并且积极传授她管家之道。 那些人还说,让她不要担心那些乱传谣言的,会帮她狠狠骂回去。 正聊着,夏悠悠忽然打了电话过来,陆思简于是礼貌告辞去接电话。 “思简,你有没有听到谣言?”夏悠悠心急火燎。 陆思简顿了一下:“什么谣言?” “还能是什么谣言,就是那个叶凤铃编排你,说你不好伺候,说你霸凌她,说你表里不一,表面端庄大方内心恶毒……” 陆思简接上话,“是不是还说我植物人当久了,已经心理扭曲?” “你已经知道了?”夏悠悠愣住了。 陆思简笑了一下,“没有啊,我猜的。” 原本的剧情里,她应该在后期才跟叶嫂彻底决裂,被叶嫂揭穿了真面目。 那时的叶嫂已经翻身当上了陆家女主人,因为很会逢迎,在名媛贵妇圈子里有着不错的口碑。 对方指认陆思简从小恶毒,陆家那些佣人们也都纷纷作证,原主才身败名裂。 现在程序提前,楼长岭又那么喜欢操控舆论,不利用一把才怪。 夏悠悠:“有些人就是无脑跟风,蠢的要死!还说叶嫂是被迫害狠了才勇于反抗,怎么,难道是你逼着她去贪钱的吗?真是一个个像是脑子被狗吃了!” 陆思简倒是不在意,她的名声又洗不白。 “好了,别生气了,随便他们怎么说。” 陆思简听到脚步声,握着手机抬起头来。 是刚刚离去的那群贵妇,居然又折转了回来。 “怎么能随便他们乱说呢?”为首的贵妇一脸气愤,“真是太过分了,谁敢乱说看我们不撕烂她的嘴!” “对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那个叶凤铃就是欺负你个小姑娘心肠软,欺负你没妈!” “我看啊,她狂成这样,这么拿捏欺负一个小姑娘,多半是想当陆家女主人!” 陆思简:“……” 你大姨还是你大姨,居然真相了。 这个风向有点不太对,叶嫂的指控不应该是她名声坍塌的开始吗? 人们天然同情弱者,而叶嫂出身底层丈夫抛弃女儿病重,各种buff都叠满了。 就像当年叶嫂那么苛待原身,原身知道她女儿心脏病的事,第一时间求陆廷安排了手术。 总觉得叶嫂就算犯了错,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她都那么可怜了。 陆思简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雷已经引爆了,她似乎名声变得更好了一些? 那头,隔着电话,夏悠悠倒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这才应该是正常人的反应,叶凤铃都敢欺上瞒下贪污那么多钱,还能是什么好人吗?信她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夏悠悠狠狠吐了一口恶气,“我刚刚不该跟那几个蠢货争辩的,对了我要发朋友圈提醒大家避雷这些人,能不合作就不合作,这么蠢的人,怎么放心把生意交到他们手上?” 说干就干,夏悠悠挂了电话发朋友圈去了。 陆思简想了下,总觉得这个舆论有问题,楼长岭刻意引导之下,怎么可能还会有那么多人自发帮她说话? 手指划拉着手机,等她意识到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学姐这是想我了吗?”青年含笑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陆思简没搭理他的废话,“你知道叶嫂的事情吗?” 在对方还没回答的时候,她说得更明确一些,“现在很多人都挺我,你是不是在其中当了推手?” “学姐怎么认定是我?”盛云朝话音一转,“不过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把我知道的一些事说出去了而已。”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楼底下的人。 盛澜拿着衣服看了眼休息区,以为他在打工作电话,冲凌叔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乖觉地走开了。 她心里很高兴,侄子居然真的陪她来买买买,自己在那些贵妇面前特别有面子! 盛云朝注意到她的动作,不过没说什么。 楼长岭擅长操控舆论,他当然也不是全无准备。 早在那次在陆家吃完瓜后,他就闲话般地跟盛澜提了一嘴。 他这个姑姑热衷于交际,向来喜欢各种豪门秘辛,以前楼长岭没少利用盛澜来传播一些加工的八卦,他同样可以利用。 叶嫂用硬币还钱的奇葩行径,他第一时间就借盛澜的嘴传播出去了。 楼长岭后面再想拿叶嫂的身世卖惨博同情,就只能换来厌恶和反感。 “学姐这是要感谢我吗?”盛云朝谦虚地说,“举手之劳而已,如果学姐真想感谢那我也是却之不恭。” 凌叔睁大了眼睛。 嚯,自家少爷真是厚脸皮,居然直接讨要好处! 陆思简想了想问,“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盛云朝喉结滚动了一下,桃花眼变得幽深起来。 他站在那里,明明也没改变动作,气场却变得强势……一种势在必得的强势。 凌叔倒吸了口气,小声解读,“您想要她以身相许?” 盛云朝眼风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凌叔默默地退了出去,顺便还顺走了茶几上的巴斯克蛋糕。 求偶不成的男人惹不得,他一把老骨头怕是会被对方拆了。 盛云朝低头看着楼下,桃花眼潋滟温柔,“好吧,那就请学姐抬头。” 陆思简看着手机,觉得他的要求越来越奇怪了,“抬头做什么?” 不过上次在车子上让她打开车窗…… 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上面看过去。 落地玻璃窗前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青年笑盈盈地朝着她挥了挥手。 陆思简左右张望了一下,盛云朝察觉到她的意图,“你站着别动,我马上去找你。” 想见她的心已经迫不及待,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 盛澜正在试衣服,SA围着一顿猛夸,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转头只见到盛云朝大步离去的身影。 “出什么事了吗,云朝怎么这么着急?”她还从没见过自家向来淡然的侄子这么失态过。 凌叔默默咽下蛋糕,“大概公司有急事吧。” 他心里推测,盛云朝不会回来了。 毕竟是去挖墙脚,这锄头不挥得勤一点怎么行? 第113章 陆小姐,求您高抬贵手 陆思简听话地站在原地等待。 她看到盛云朝在玻璃后快速移动的身影,心里也跟着急切起来,忍不住朝电梯的方向走了两步。 但很快她又停了下来。 【怎么感觉我俩像在谈恋爱一样?不对,我这明明像是在偷情。】 “阿简。” 听到身后的声音,陆思简机械地转过头去。 “怎么了,一脸吃惊的样子。”楼宵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是空调太冷了吗,手这么凉。” 他说着,把西装脱下来搭在了陆思简肩上。 体贴温柔的模样,让人感慨他的用情至深。 姚尧笑着说:“阿简应该是太高兴了吧。” 沈宝琳回头扫了陆思简一眼,心说什么高兴,明明是吓到了。 她因为想着自己的事情,所以没听到陆思简全部的心声,只隐约听到最后的“偷情”。 偷情,她是要跟谁偷情?是想想而已,还是正在实施?该不会是盛云朝吧? 沈宝琳实在忍不住,抬头寻找着可疑目标。 楼上,观光电梯边,盛云朝猛地止住了脚步。 在一线缝隙间,他看到楼宵眼神犀利地朝观光电梯的方向看来,同时还将手搭在了陆思简的腰间。 举止亲密,无声无息地宣誓着主权。 叮地一声,观光电梯打开了,宋修然走了出来,抬头对上楼宵的眼神,他愣了愣,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走远。 沈宝琳注意到,对方最开始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是看到表哥才脚尖一转换了方向。 旋即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思简,不是吧,她是想勾搭宋修然? 连陆思简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看在沈宝琳眼里,越发显得可疑了,就仿佛是因为宋修然毫不犹豫掉头离开而黯然神伤。 陆思简笑着跟姚尧打招呼,“姚阿姨,好巧。” “不巧,我跟楼宵正好有事要谈,听说你今天来取手捧花,就跟他一起过来了。” 陆思简:“我让王妈去取手捧花了。” 楼宵盯着宋修然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才收回视线。 “是吗,婚纱店说婚纱已经做好了,正好顺便也去试试婚纱,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需要改动的。” 陆思简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说:“好,那就顺便试试吧。” 楼宵站着没动:“你今天还约了其他人吗?” “没有啊,好了去试婚纱吧。”陆思简笑着开口。 【据说这件婚纱是几位知名婚纱设计师耗费三个月全手工定制,楼宵砸了几百万,这么贵肯定很漂亮!】 楼宵看着兴致勃勃的人,眼底的狐疑消散了不少。 在听到陆思简那句心声时,他第一时间就怀疑她要等的人是盛云朝。 属于男人的自尊心让他瞬间就斗志昂扬,无论如何也要宣誓主权。 只是电梯打开后,出来的却是宋修然,让他失望之余,又觉得合该如此。 盛云朝就算真的撩拨陆思简,也是出于和他作对的目的,并不是出于真心。 这种虚情假意、重利轻义的人哪有什么真心,无非是把女人当做战利品,抢到手以此来打击他。 真让盛云朝去娶现在的陆思简,对方恐怕就退避三舍了,毕竟不能利益最大化。 最近还有一些小道消息传出,说盛云朝喜欢连不蔓,两家有意联姻。 楼宵挑拣着听了些,没有全信,但他觉得联姻的事或许有可能。 连家掌握着一向重要的生产技术,虽然发展势头远不如盛家和楼家,但如果连正愿意让出那项技术,盛云朝未必不心动。 那之前盛云朝鼓动连氏集团发布那篇澄清声明的用意就很明显了。 就是为了打脸他、羞辱他,踩他一头。 这恐怕也是连不蔓向盛云朝的投名状吧?否认曾经暗恋过他,贬低他,这样盛云朝肯定很高兴。 盛云朝既然有了更好的战利品,大约也看不上陆思简了。 楼宵想着,不知不觉地放开了揽着陆思简的手。 —— 婚纱繁复而漂亮,都可以媲美结婚的主婚纱了,可见楼宵对这次订婚宴的重视程度。 等工作人员将帷幕拉开,王妈率先惊呼出声:“天呐,大小姐,你好漂亮!” 楼宵抬头看过去,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最近诸多事情横亘在两人之间,他以为感情平淡了、曾经非她不可的那种炙热也冷却了。 可这一刻看着她盛装待嫁的模样,他心脏跳动得不像话,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娶回家。 姚尧认真看了片刻,也忍不住笑着说,“难怪阿简当年被评为云城第一名媛。” 沈宝琳心里有些酸涩,但她自诩还算客观公正,“是挺漂亮的。” 其实第一名媛只是大家口头一说,审美这东西又不能完全统一,所以不少人都被传过第一名媛的称号。 但陆思简是公认的名头最响亮的,无可辩驳的美貌无双。 所以当年在知道最尊敬的表哥爱上陆思简后,她既失落,又觉得合该如此。 除了陆思简,谁又能配得上表哥呢? 设计师说:“尺寸可能还得再改改,当初预留了尺寸,但陆小姐还是有点太瘦了。” 陆思简:“不用了,就这样吧,我这几天多吃点。” 【反正这次订婚注定要黄掉,没必要折腾。】 楼宵眉心跳了一下,黄掉?怎么会,他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冲来了进来,“陆小姐!求您高抬贵手!” 随之而来的工作人员刚想把女人拉出去,被家属模样的中年男人和老太太拦住了。 王妈脑袋嗡地一声响,失声道,“先生,太太?” 邱若华怒目看着王妈,“王腊梅!你这个贱货,早知道我当年就应该让你牢底坐穿!” 新仇旧恨涌上头,她当场就想扑上去,扇肿王腊梅的脸。 陆思简把王妈拉到身后,设计师和婚纱店的经理急忙拦住了扑过来的邱若华。 开玩笑,这婚纱要是有点闪失,她们可赔不起! 楼宵站起身,“够了!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邱若华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瑟瑟,她既然堵到了婚纱店,自然知道楼宵什么身份。 对方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 张家栋急得不行:“你冷静点好好说话!” 邱若华把心一横,咕咚一声跪下了,“陆小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的公司。” 第114章 你算是彻底惹到我了 陆思简忍不住笑了。 【她怕是不知道上一个求我高抬贵手的人现在是什么下场。】 楼宵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什么意思,你起来说清楚。” 邱若华当然不想跪,尤其是王腊梅那个贱人就躲在陆思简身后,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在跪对方。 她麻溜地站了起来,转头看着楼宵,估摸着他才是话事人。 “楼先生您向来处事公正、有口皆碑……” “等一下。”陆思简打断了她,“这位夫人,我认识你吗?” 【我都没有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先闹上门来了。】 【好得很,正好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们。】 张家栋急忙走过来,把名片递了过来,“陆小姐,我们是张玺的父母。” 陆思简:“哦,所以你们是为你们儿子的罪行来向王妈道歉的?” 张家栋顿时有些尴尬,道歉当然是不可能道歉的,毕竟王妈说了绝不和解。 他们让沐凉月出马都没用,难道自己跑上门自取其辱? 陆思简:“我以为在张玺买通保姆保安栽赃污蔑王妈偷窃之后,家属第一时间要做的事是摆足诚意,好好道歉,原来不是啊。”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既然能养出那样的儿子,二位估计也不知道诚意二字怎么写,那就算了吧。”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可是吐字清晰,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这是儿子犯了法,父母上门来堵受害人来了? 搞得又是高抬贵手又是下跪的,还以为有什么冤情呢。 张家栋被这段抢白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 邱若华见老公不顶用,忍不住回怼:“所以这就是你压迫我们家公司,想害我们破产的原因吗?” 她猛的一拍大腿,哭了起来,“你们收买了我们公司的甲方,成了我们的债权人,天天派人上门催债,泼油漆写大字,害得员工不敢上班。你们还抢走我们几个大客户,害得我们仓库囤积货物,损失惨重……” 楼宵猛地抬头看着陆思简。 相同的套路,他曾经在沐凉月的堂哥一家见识过。 当初逼迫得沐凉月堂哥公司开不下去的那群人,后来销声匿迹了,他想追踪都追踪不到。 他心里一片冰凉,很难不产生联想,会不会是同一批人所为。 “你胡说!”王妈率先反驳,“我们大小姐才不是那种人!” 姚尧也忍不住皱眉:“你说话要讲证据的,思简才多大?她根本不懂这些门门道道。” 在她看来,陆思简就算是聪慧过人,但毕竟昏睡三年,心性只怕还停留在十七八岁的时候。 可不就是小孩子么,哪懂这些? 沈宝琳清楚她妈心里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陆思简聪明但单纯,根本接触不到那些社会人士。 她心里有些好笑,她妈恐怕不知道,陆思简从小就混社会。 如果不是有陆家大小姐这层身份伪装,只怕跟那些街头上混的小太妹没区别。 老实说她一点不意外,这是陆思简会干出来的事。 陆思简一脸平静:“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邱若华眼神闪了闪:“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要替王腊梅出气!” 陆思简:“虽然你儿子陷害王妈,但他罪有应得要坐牢了,我有什么理由浪费精力去搞垮你们公司?” 围观众人也纷纷点头,反倒是这夫妻俩恶人先告状。 张家栋忍不住了,“陆小姐,您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初王腊梅在我们家当保姆,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还冤枉我儿子,我们才报警的,她是被关了一阵子,但很快我们就撤案放了出来。” “王腊梅肯定跟您说,她没偷东西是我们冤枉她。但事实证据确凿,当年派出所的报案回执我都带来了,警察总不会冤枉她吧?你要是不信,我们这里还有她家人当年写下的保证书,她家人总不会冤枉她吧?” 回执和保证书一拿出来,现场一片哗然。 楼宵接过来看了之后,沉默了。 姚尧也很诧异地看着王妈,“王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妈一看到那两张纸,眼泪刷地就流出来了,声音颤抖地说,“我是被冤枉的!” 陆思简转过身,揽着王妈的肩膀低声安慰。 邱若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狡辩!” 张家栋叹气:“陆小姐,您也遇到过奴大欺主的事,怎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呢?陆家的佣人贪污,你们不也直接开除要求退回赃款。如果你是我,佣人偷窃还栽赃给你儿子,难道你会不报警吗?” 这个问题不管陆思简怎么回答,似乎都不对。 说不会显得虚伪,说会,那为什么不体谅张家。 陆思简才因为叶嫂的事情获得很多同情,张家这时候翻出王妈偷窃的事,就占据了舆论上风。 陆思简:“如果我是你,当然不会报警。” 张家栋有些愕然,居然说不会? 吃瓜群众也都议论纷纷,这么说有点不对啊,都被骑脸输出了还不报警,是想立什么圣母人设吗? 可陆思简之前的采访,甚至抱着歹徒跳楼的举动,都证明了她不是那种人。 楼宵心底也隐隐有些失望,她不该在这种时候狡辩。 事实胜于雄辩,真诚的道歉胜过冷冰冰的狡辩。 “阿简,算了,各退一步吧。”他站出来打圆场,转头对张家栋道,“你放心,张家造成的损失,我们都愿意赔偿。” 王妈急了:“楼少,大小姐没做过,不需要赔偿。” 沈宝琳有些不满,“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表哥做事?” 她真的很烦王妈,成天拿着鸡毛当令箭。 姚尧拉了沈宝琳一把,“你少说一句。” 她看这件事大概还有疑点,陆思简这孩子向来心里有数,不会乱说。 事情还没分明楼宵就先赔礼道歉的,这是做什么?女儿就更奇怪了,跟着添乱。 邱若华顿时抓住了攻击点:“呵呵,要不你们商量好,统一一下口径?” 陆思简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凉很凉。 【好得很,你算是彻底惹到我了。】 她抬脚走向了张家栋,“如果我是你,第一时间就猜到是儿子偷窃,当然要捂着这件事,不会闹大。你当年阻止过吧,可惜老婆太蠢,直接报警了,差点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你才不得不出手,把事情全都推到王妈头上。” 第115章 王腊梅,我也要向你道歉 法律讲究疑罪从无,如果没有证据,警方不会对王妈采取刑事拘留。 必然是有人在证据上做了手脚,才让王妈在极力否认的情况下仍旧被抓。 这个人不可能是报警的邱若华,毕竟最开始她是真的认为是王妈偷的。 邱若华怒目而视:“你说谁蠢?” “当然是你啊,丈夫转移夫妻财产,你却一无所知。”陆思简笑着说。 张家栋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怎么知道这些? 陆思简猜到他的想法:“你是在想,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吧?” 【当然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们,特地去调查过啊。】 张家栋被她逼视得倒退几步,“你不要转移话题,麻烦就事论事。”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慌了。 “我还知道御景湾的房子800万,你联合财务做假账,几乎抽走了公司账上大半的钱。” 陆思简靠近他,声音很轻,“小儿子很可爱吧,好好教育肯定不会像大儿子那么废物,不用靠你砸钱才能堆砌光鲜形象。” 张家栋声音晦涩:“你威胁我?” 陆思简笑了下,“我会派人天天去提醒他,他父亲做过什么。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体谅父亲的无奈。”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张家栋拔高了声音。 小儿子是他的老来得子,是他的命根子! “老公,你们在说什么?”邱若华再蠢也意识到不对,她抓住了重点,“什么御景湾的房子,老公你买房了?我怎么不知道?” 张家栋冷静下来,脑子里迅速思考对策,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下定了决心,大不了今天邱若华闹开,他立即和对方离婚! 他从来不受人威胁,陆思简真是想得太简单了,敢威胁他就等着翻车! “没什么,她在威胁我而已。”张家栋一脸的无奈。 邱若华立马就炸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敢威胁我老公?还说逼迫我们公司的事不是你做的?” 陆思简没有半点意外,这个男人足够心狠:“恭喜你,被你老公放弃了。” 邱若华:“你不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话虽如此,已经不是很有底气了。 “阿简。”楼宵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陆思简语气淡淡:“闭嘴。” 楼宵愣了愣,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她是在叫自己闭嘴? 这个时候,张家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思简唇角微微上扬,笑着说:“快接啊。” 【既然说我威胁你,那怎么可能不打蛇打七寸,捏住真正的痛点呢?】 张家栋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混账东西,谁让你们张家牵扯到我的?”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暴跳如雷。 “我告诉你,老子要是真的身败名裂,你以为你们能独善其身?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 张家栋沉默地挂了电话,抬头脸色阴沉地看着陆思简。 陆思简唇角一直噙着笑,无声地和他对视。 【你怎么不装老好人了呢?触及到真正的利益,就开始翻脸啦?】 张家栋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话,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陆思简眼尖,看到上面是“三哥”字样,有些意外,这又是谁? “放弃张玺,你还有小儿子;但如果你硬刚,不仅我要倒霉,你也得去坐牢。”那边很冷静地留下一句话,“你自己掂量着办。” 张家栋默默挂了电话,眼眸有些发沉。 他没想到,陆思简居然把他所有的底牌都掀了。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让他没有了任何筹码和退路,根本没办法反抗。 今天算是彻底踢到铁板了,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他真是悔到肠子都青了。 张家栋深吸一口气,向陆思简鞠了个躬,“对不起,陆小姐,一切都是误会,逼迫我们公司的其实另有其人。” 邱若华懵了,万万没想到他在这时道歉! “老公,你傻了吗,就是她做的!”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吧。”陆思简说,“还有呢?只有这么一个误会吗?” 她不关心夫妻俩今天泼到她身上的脏水,只关心王妈的事。 张家栋把心一横:“王腊梅,我也要向你道歉,当年张玺调皮偷他妈的金手镯去卖钱,我老婆却误会是你偷的。” 邱若华整个人都要疯了,“你胡说!不是的,我儿子没有偷东西!” 她一把抓住张家栋,“老公,刚刚的电话有问题是不是?是不是她让人威胁你?你不能听她的,那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 张家栋反手扇了她一巴掌,“都怪你!要不是你没教好儿子,他何至于干出这种事!我也不至于昧着良心污蔑王腊梅!现在好了,儿子故技重施,终于受到报应了!” 邱若华整个人被扇得摔倒在地,脸瞬间肿了起来。 这下吃瓜群众都震惊了,要不是真的,他没必要自爆和这么下狠手打老婆。 天呐,原来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吗?那这个王腊梅也真是倒了大霉,碰上这么一家子。 “神经啊,原来是贼喊捉贼。”大家忍不住谴责起来。 这就太过分了,所以你们夫妻俩今天唱这一出是来搞笑的吗? 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张家栋被指指点点,脸色铁青,不过既然都已经说出真相了,当然要做得好看一点。 他朝王妈鞠了个躬,“对不起,我这些年也一直受良心的谴责,希望你能原谅。” 陆思简看张家栋的眼神有些凉。 【这个男的何其地凉薄狠毒,为了自己的利益,轻而易举地就抛弃了大儿子。】 【多么大义凛然,又是多么地一片爱子之心,估计要感动不少人吧。】 沈宝琳刚刚才想说他也是没办法,听到这里果断闭上了嘴巴。 她更好奇的是,陆思简是怎么威胁对方的。 能被威胁到狼人自爆,那必然不是小事。 不过在场跟她同样想法的人不少,看向张家栋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不管怎样,我还是挺敬佩他的为人的,原本他可以不说出真相的,这不是有担当是什么?” “有种!” “都说娶妻娶贤,娶到这么一个老婆,难怪儿子会被教成那样。” 王妈眼眶微微湿润,她从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彻底澄清的一天。 不过她很清楚,今天自己能得到这一句道歉,是谁给予的。 第116章 你弄坏我的婚纱了 “你别假惺惺了,大小姐说得对,你明知道儿子什么样却不教,你跟你老婆有什么区别?”王妈冷冷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 张家栋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脸色差点崩了,“你……” 他气得想骂人,你一个下人,你配吗? 陆思简:“怎么,你想骂王妈?” “怎么会呢?”张家栋赶紧赔上笑脸,“不管如何都是张玺的错,当年你家人赔偿的钱,我马上还你!” 王妈说:“不需要!” 陆思简却已经打开了收款码,明目张胆地要钱。 “那快点还钱吧,这么多年加上利息,还有精神损失费,应该得不少了吧。” 张家栋:“……”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上杆子往上爬的,偏偏他又不敢得罪。 当下只能默默把钱转了过去,“我是按三倍赔偿的。” 陆思简:“嗯,也不多。其实按照72法则,放在银行理财十几年资金也该翻倍了,这还没算通货膨胀呢。” 张家栋:“……” 笑不出来,自己故作大方的举动,此刻倒显得上不了台面。 这女的一张嘴也太刻薄了,他再一次后悔不该来这一趟。 陆思简收了钱,想了下又问,“今天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这家店来堵我的?” 张家栋赶紧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是他否认得不是那么坚定,表情还一脸心虚。 【老狐狸还真是很会演戏,这是想卖我一个好吗?】 “行吧,我知道了。”陆思简想了下,忽然附身对地上的邱若华道,“御景湾8栋701,你老公的新家新儿子都在那里。” 张家栋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她这个时候忽然毫不犹豫出卖了自己! 邱若华忽然疯了一样地朝他扑过去,撕打起来。 “我就说你为什么忽然道歉,原来你是为了外面的野种!” 张家栋抬手挡住她,“你不要无理取闹!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快点跟我回家!” “你怎么能出卖儿子?你还装无辜,当年不是你让我咬死是王腊梅偷的吗?今天也是你怂恿我上门的!” 吃瓜群众:“……” 这场狼人自爆局,真是精彩纷呈! 张家栋脖子上被挠了几下,火气也上来了,“你个蠢货!” 他眼神发狠,那一瞬间真的火上心头,抬脚就踹向了邱若华的肚子。 楼宵意识到不好,刚想上前阻止,一道身影在眼前闪过。 陆思简及时拉了邱若华一把,避开了要害,只是距离太近事发太快,邱若华还是被踢到胯骨,跌坐在地。 张家栋则被人抓住甩开,跌坐在另一边,愣了一下后,开始抱着身体哀嚎。 楼宵看着来人,眼神紧了紧:“盛云朝。” 盛云朝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嫌弃地扔到了张家栋脸上。 “要我替你报警吗?”他笑得斯文清隽,彬彬有礼地问,“还是说,要通知你三哥一声?” 张家栋瞳孔紧缩了一下:“原来是你!” 他听到楼宵喊的那声盛云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今天真不该来这一趟! 陆思简:“报警吧。” “不不不,不要报警!”邱若华急忙护着丈夫,“我们夫妻俩吵架,不用你们管。” 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痛,心疼地扶起张家栋,还怨恨地看了盛云朝一眼。 王妈实在忍不住了:“你真的蠢得无可救药!要不是我们大小姐和盛少,你估计都要被打成重伤!” 邱若华压根不相信丈夫对自己会下死手:“我老公才不会这么对我,要你多管闲事?” 陆思简:“我说报警是因为你弄坏我的婚纱了。” 邱若华刚刚就摔倒在她的婚纱上,起来的时候太着急直接把纱给扯破了。 陆思简一脸的淡漠。 【以为我是在替她报警?真是想太多了,我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楼宵抿了下唇,属于男人的自尊,让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阿简。” 陆思简抬头看着他,眼里波澜不惊,“你还想说算了吗?也可以,毕竟是你花的钱。” 【你愿意当冤大头你就当呗,反正又不是我吃亏。】 “没有,我是说,他们必须赔偿!”楼宵转头盯着张家栋夫妻俩。 陆思简有些诧异。 【他居然没说算了?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 邱若华不服气:“赔就赔!当我们赔不起吗?”她实在受不了今天一再被下面子,势必要找回场子。 张家栋脸都绿了,忍了忍,走过去低声朝楼宵道歉,然后由店家定损后把赔偿款当面交了。 邱若华一脸得意地看着王妈,“看到没,我老公跟我才是一家人,你看他多爱我。” 这下连沈宝琳都看不下去了,这大妈怎么就蠢成这样? 她老公明明是畏惧表哥,才不得不赔的! “你老公都当众家暴了,你还得意洋洋,你还是去看看那个御景湾到底什么情况吧。” 邱若华怔了怔,不过还是强撑着面子,“我才不上你们的当,你们就是在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眼底的慌乱还是出卖了她,显出她底气不足。 沈宝琳冷笑了两声,“那件婚纱可不便宜,你老公今天大出血,你看他回家会不会找你算账?他连亲生儿子都放弃了,你觉得他会爱你?一把年纪了怎么那么天真?” 邱若华彻底破防了:“闭嘴,你给我闭嘴!” 正好张家栋赔偿完出来,沉着脸拉着她就走,“你跟我回家。” “不行,我不走……”邱若华还想撒泼,却被拖出了门。 两人刚走出门外,就传来“啪”地一声响,所有人刷地看向了门外。 只见张家栋大步离开了,而邱若华捂着脸,茫然地看着站得最近的贵妇,“他居然又打我?” 贵妇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 没人觉得她可怜,也没人上前安慰,只有置身事外的冷漠。 毕竟刚刚对方口口声声说这是家事,让大家不要多管闲事,大家都很听劝。 沈宝琳忍不住嘲讽,“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亲爱。” 陆思简换完衣服出来,闻言扫了她一眼,眼神微凉。 【这种事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女的是刻薄又愚蠢,但鼓励家暴就对了吗?】 【话说回来,你俩算是半斤对八两,一样恋爱脑不听劝,就别大哥笑二哥了。】 第117章 至少你办不到 楼宵紧跟着陆思简走出来,听到这里,冷冷看着沈宝琳,“闭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姚尧也觉得女儿这么说不妥,“宝琳,快跟你表哥认错。” 沈宝琳脸都黑了,忍着不甘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没人搭理邱若华,邱若华已经转身追着张家栋而去。 可以想见,这对夫妻今天撕破了脸,只怕今天回去有得闹了。 看热闹的人也都三三两两散了。 “张家栋恐怕很快就会提出离婚。”盛云朝站在陆思简身边,忽然开口。 陆思简抬头看着他,隔得这么近,她甚至能看到那双桃花眼中,自己清澈的倒影。 【张家栋那么精明,既然我泄露了御景湾的事,回去肯定第一时间转移财产然后起诉离婚。】 【邱若华还在那里纠结爱不爱的,估计会被扒皮拆骨骗得很惨……】 “哦。”她一脸的漠不关心。 【离就离呗,我的目的是洗刷清泼到王妈身上的脏水,没兴趣干涉别人的因果。】 盛云朝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不知道是在观察她的神情,还是在看她。 陆思简总觉得那样的视线莫名让人心跳加速,刚想后退就抵住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楼宵抬手刚想扶住她的肩膀,却被她轻盈地躲了过去。 终于不用站在两人中间了,陆思简松了口气。 盛云朝轻笑着垂眸,掩住了眼底差点倾泻而出的杀意。 碰过别人的脏手,居然也想碰陆思简? 楼宵看着空落落的手,感觉心里也空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压下那些异样,眼神探究地盯着盛云朝。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盛少对别人的家事也这么感兴趣。” 盛云朝笑得谦虚:“大概是我这个人太正直了,看不得人渣算计发妻狼心狗肺,所以我会把他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证据送到邱女士手里。” 楼宵:“……” 什么正直,他分明是觉得邱若华胜算太小,才把证据送过去,好让那对夫妻狗咬狗! 而且他总觉得,盛云朝那句狼心狗肺像是在内涵自己。 姚尧笑出了声:“盛总为人原来这么有趣。” 虽然邱若华不值得同情,但如果真让张家栋得逞了,转移完财产照样能带着小三私生子逍遥快活,出于女性的私心,她也不希望对方过得太好。 盛云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其实再精明的女人也难免会被人渣骗。” 姚尧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陆思简看着盛云朝,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他是在暗示沈伯伯出轨了?】 沈宝琳差点绷不住,她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又怀疑到她爸头上了? “你这话太武断了,难道天下的男人都会出轨吗?像我表哥,他就对阿简一往情深,绝对不会出轨!” 陆思简:“……” 【你拉谁出来不好,非要拉楼宵出来?】 盛云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绝对不会出轨?那楼总还真是好男人。” 沈宝琳看了陆思简一眼,意有所指:“阿简昏睡三年,我表哥都不离不弃,现在还要为阿简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宴,来破除外界一些不好的声音……” “宝琳,不要说了!”楼宵皱眉打断了她。 他不想让陆思简知道那些不好的声音存在。 盛云朝看着兄妹俩隐忍牺牲的样子,简直要气笑了。 那是我放在心尖尖上许多年的人,我恨不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为了博她一顾,你们算什么东西? 不是你选择了她,而是她选择了你,不然你以为今天有你什么事? 盛云朝:“那当然是因为学姐她值得。她家世好人品好,聪慧过人又坚韧善良,她能从歹徒手中救下三条性命,她还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苏醒过来,有几个人能做到?” 明明是楼宵仗着不要脸捡到宝了才是。 沈宝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盛赞陆思简,“可是……” “至少你办不到。”盛云朝淡淡补上了一句。 他现在的样子不亲切也不温和,沈宝琳的眼泪莫名就掉落了下来。 陆思简:“……” 【什么情况,她怎么突然哭了?】 楼宵把沈宝琳挡在了后面,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盛少要是没事,可以走了。” 盛云朝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视线不退不让,气氛瞬间就剑拔弩张起来。 楼宵瞳孔紧缩了一下。 盛云朝向来彬彬有礼,过于漂亮的脸蛋也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其他特质。 比方说,他是如何在一片厮杀中,把盛氏集团做到了如今的地位。 盛云朝从来不是温驯的家猫,而是凶猛的野兽。 现在猛兽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他的獠牙。 凌叔在外面喊:“小少爷,大小姐在找您呢。” 盛云朝收回视线,转头走了出去。 姚尧见女儿哭泣,懵了好一会儿,过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想安慰两句。 沈宝琳却甩开她的手,哭着跑了出去。 “宝琳!”姚尧顾不得告别,带着助理追了出去。 陆思简大开眼界,沈宝琳每天像个斗鸡一样,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的,从来没见她哭得这么梨花带雨过。 【难道是她跟周谷阳的感情出了问题?不对啊,他俩不是官配cp吗?】 她就像是瓜田里的猹,急着想吃瓜,可惜当事人都走了,都没给她留下任何信息。 楼宵回过神解释:“你不用担心宝琳,让她磨磨性子也好。”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盛云朝刚刚那个眼神,敌意太明显了。 “磨性子?”陆思简抬头看着他。 楼宵:“你可能不知道,宝琳新谈了一个男朋友,没跟家里说,我最近在暗中考察对方。” 说起来还是陆思简心声透露出来的,他去查了周谷阳,果然发现对方当年是个小混混。 现在拉着一群兄弟合伙开了家公司,借着沈宝琳的排面,倒是顺利运转起来。 他没有跟姨夫当年那样去棒打鸳鸯,而是不动声色地制造了一些困难而已。 如果那个周谷阳真的值得托付,当然能挨过这些困难。 这还是因为他惜才,看周谷阳有点真才实学,才没有一棒子打死。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王妈犹豫了下说。 楼宵心底有些不悦,“为什么不好?” 王妈没敢说话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楼宵对自己没有以前那么有耐心了。 第118章 那我就叫你妈吧 陆思简看了眼王妈,像是很好奇:“你是以什么方式考察?宝琳知道吗?” 楼宵耐着性子解释:“宝琳如果知道,说不定就会帮对方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只是设置了一些障碍,让他们公司发展不是那么顺利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觉得陆思简必定能理解自己的做法,毕竟她也不认为周谷阳是什么好人。 王妈欲言又止,没敢开口。 【王妈是觉得这样做有点高高在上了吧?哦,可能还想为我鸣不平。】 【毕竟我刚刚被污蔑逼迫张家的公司,楼宵同情张家;可同样的事情他做了,却变成了考验。】 【她哪里知道,主角团的本质是双标的。男主做,那就是有识人之明;我都没做,就已经是资本家仗势欺人。】 楼宵微微诧异,她怎么能这样想自己? 陆思简看了眼门外:“可我觉得这样的考察没有必要。” 楼宵:“什么?” “你既然决定考察对方,说明你很认可对方。可一个有能力的人,应该很骄傲才是,你这样考察他,只会让他觉得耻辱,从而离开宝琳;如果对方忍下了耻辱通过了考察娶了宝琳,你觉得这样的人还能留在身边吗?” 姚尧匆匆折转回来,听到这段话,站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自从发现女儿似乎在谈恋爱,她就按捺着性子,忍着不插手。 女儿毕竟是成年人了,该有自己的分辨力,有时候她插手反而引起对方的逆反心理,让母女关系越发紧张。 反倒是楼宵先找上门来,说那个男的家世很差,但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他正在考察那个男的,让她不用担心。 姚尧被劝服了,既然女儿喜欢,楼宵又说对方确实有能力,将来能给女儿做辅助,那有什么不可以。 现在陆思简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确实有些不妥。 楼宵拧着眉:“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可当事人未必这么觉得,甚至觉得你自以为是的考察,是在践踏他们的自尊。” 楼宵哑然,他从没有见过陆思简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 她以前对自己一向都温柔体贴,就算偶尔意见不同,也不会争执不休。 “你也知道,那个周谷阳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什么,宝琳的男朋友是周谷阳?”姚尧震惊出声。 楼宵脑袋懵了一下,这才发现她去而复返。 “小姨,这里面有误会,那个周谷阳人品并不差……”他急着解释。 姚尧太阳穴嗡嗡直跳,根本听不进去,“不行,他们俩绝对不能在一起!” 陆思简一把扶住她,匆忙从她的包里拿出降压药喂她吃了下去,“姚阿姨,您冷静一点。” 她的眼神很镇定,姚尧盯着她,渐渐地心情平静了下来。 楼宵满脸狐疑地看着两人,他很难不怀疑,陆思简是故意激自己说出周谷阳的。 她面对着门站着,姚尧回来她应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却没有对自己示警。 “阿简,幸好有你。”姚尧抓着陆思简的手,情绪稳定了不少。 当年也是陆思简这么抓着她的手,把她从情绪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抬头看着楼宵,忍不住苦笑起来:“楼宵,你是个好孩子,虽然这些年跟小姨不太亲,却还是惦记着小姨。” “你是想向我证明周谷阳值得托付终身吧?打压只是一时的,你真正想做的应该不是这些吧?” 事到如今楼宵也没不好再瞒着:“我跟姨夫商量过了,周谷阳太重义气了,他是有些才能,但那些兄弟们太拖后腿,那家公司没有存在的必要。” 陆思简恍然大悟。 【所以他不是真的打压周谷阳,而是帮周谷阳剔除拖累……这是想培养周谷阳当沈氏集团接班人的意思?】 姚尧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艰难地问,“老沈也同意了……他是觉得宝琳掌控公司不行吗?” 楼宵没有说话,可已经无声地给出了答案。 姚尧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幻想。 如果是这样,那丈夫和楼宵的安排,是最合适的。 找个能担当重任的男人,好好培养,也能替他们继承家业。 只是她究竟是不甘心,沈氏集团耗费了她毕生的心血,她比丈夫还要在乎它的发展,怎么甘心交到外人手上。 姚尧想起了什么,忽然道,“不行,不管怎样,沈家和宝琳都不能交到周谷阳手上!” 楼宵:“小姨,您没必要因为过去的偏见……” “我这不是偏见!”姚尧苦笑,“楼宵,你不懂,但凡周家是普通人家,我也就答应了。” 当年得知女儿学坏早恋的事情,她没有一棒子把人打死,认定周谷阳是在引诱女儿堕落。 她觉得周谷阳都快要高考了,家长一定比自己更忧心,于是找上门想跟对方的家长好好谈一谈。 就是那么凑巧,撞见了周母正在跟邻居炫耀儿子谈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一家人马上要过上好日子了。 当时邻居说,谈恋爱又做不得数,两人年纪还小没成年。 周母说那有什么,只要我儿子找机会把人睡了,弄大肚子,到时候就是对方求着嫁进我们家了。 我儿子还说人家是独生女,家里开大公司,女儿难不成还能继承家业?肯定指望着女婿。 等我儿子当了老总,家里还不是我儿子说了算?公司早晚都得改姓周。 姚尧在商场浸淫多年,早就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 “那个周母大字都不识一个,她能说出这种话,证明她儿子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姚尧冷笑,“一家子打的好主意,就等着把沈家扒皮拆骨吃干抹净呢!” 当时她就站出来,呵斥周母想得美,这辈子也不会让女儿嫁进周家,哪怕是周谷阳入赘,那也不可能。 她当时撂下话就走了,不想跟这种人纠缠。 隔天跟踪女儿到周母的摊子,却亲耳听见女儿喊周母“妈”。 “阿姨,你真的好温柔啊,原来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吗?我从来都没感受到过。” “我也喜欢你啊,又漂亮又聪明,如果能拥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做梦都要笑醒。”周母眼神里满是算计。 沈宝琳毫无察觉,亲昵地抱住了周母的胳膊,“那我就叫你妈吧,妈!” 第119章 枕边人的算计才真正叫人心底发寒 每次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姚尧就觉得心像是被钝刀割肉。 她和陆思简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一点点把女儿扶持起来,变得自律又优秀,却轻易地被一个混混给毁了。 从小女儿就嫌弃她管束太多,叛逆又不听话,她总觉得不是大问题,毕竟血浓于水,女儿长大了就会明白她的。 原来女儿真的不会明白,甚至怨恨她至深。 那句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妈妈的感觉,简直就是在诛心。 姚尧当时怒急攻心,眼前阵阵发黑,明白不是冲出去争吵的时候,只能选择转身离去。 幸好半路上遇到陆思简,才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平静了下来。 陆思简握着她的手说,姚阿姨您放心,我会让宝琳跟那个男的断了的,您相信我。 姚尧就真的放手没管,好在陆思简出手后,沈宝琳真的听劝回头,又做回了那个优秀的沈家大小姐。 当初的诛心之言成了姚尧心底里的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现在你能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他们在一起了吗?” 本来姚尧不想说的,可陆思简最近几次在电话里开导她,让她去看病,找心理咨询师聊聊。 她也不再将这件事视为一个当母亲的耻辱,选择说了出来。 楼宵沉默良久,“我明白了,小姨。” 陆思简也挺意外,原来姚尧心中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小说里没有周母什么戏份,毕竟在破镜重圆虐恋情深,等结了婚,周母可就要登场了。】 【周母这么会算计,可以想见沈宝琳后续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谁能想到官配副cp在hE之后,也要面对婚姻的一地鸡毛。】 【不过谁知道呢,也许沈宝琳甘之如饴。】 楼宵沉着脸,究其原因,他也不愿表妹嫁入那样的人家。 陆思简忽然问:“对了,你刚刚说是沈伯伯让你考察周谷阳?” “对啊,老沈怎么会同意培养外人当接班人?”姚尧支撑着坐起来。 关键是这件事压根没跟她商量,虽然她只是个副总,但公司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料理,丈夫这样做太奇怪了。 楼宵:“估计姨夫想退休了吧,而且他也心疼您家里公司一把抓,所以才想尽早培养接班人,帮您分忧。” 陆思简:“如果是这样,沈伯伯大可以自己退休打理家里,这样姚阿姨只用操心公司就行了。” 楼宵愣了一下,“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呢,公司他又帮不上忙,就不能打理好家里,让姚阿姨没有后顾之忧吗?”陆思简微笑着说。 楼宵也不想争辩,但陆思简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也知道小姨身体不好,与其继续折腾,不如早点退下来享福。” “这样吗?那我还有一个办法,沈伯伯姚阿姨都退下来,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至少不用担心会被吃干抹净。” 楼宵:“……” “我开玩笑的。”陆思简唇角微微扬起。 姚尧却垂眸若有所思。 她不是蠢人,先前盛云朝那句“再精明的女人也难免会被人渣骗”,让她心里警惕起来。 现在陆思简又话里有话,让她难免怀疑,恩爱了几十年的丈夫,是不是出轨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培养周谷阳的心思就太奇怪了。 虽然她很不想往那方面想,但多年来在商场厮杀下来,她还是忍不住推测—— 对方简直就像是利用培养接班人的借口,让她心甘情愿交出权利,从而把她顺利赶出沈氏集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脏沉了沉,如果真是这样,枕边人的算计,才真正叫人心底发寒。 —— 楼宵去送姚尧回沈家,陆思简没有跟过去凑热闹。 她坐上自家的车,想了下呼唤出了系统。 【统子啊,你们原来还有隐藏剧情的吗?周谷阳怎么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系统不得不解释:【剧情发生了重大改变,如果周谷阳能藏好猥琐发育,会成为商界黑马,把沈家逼得破产。不过他现在恐怕会提前成为男主帮手,加入主角团阵营了。】 顿了一下,系统又糊涂了。 【好像也不对,根据测算结果,他估计没办法提前加入主角团阵营了,完了,麻烦了!】 陆思简不以为意:【有什么麻烦的,他原本也不应该这时候被楼宵看上啊。提前加入主角团,他跟沈宝琳的虐恋情深还怎么演?】 系统冲口而出:【那是因为现在两边人数失衡啊!主角团再不来点帮手,难道等着被打吗?】 陆思简懂了:【所以你们偷偷帮助主角团?】 【不是,只是剧情会自我修正,平衡双方差距。】系统有些哀怨,【如果不是你提醒了盛云朝,至于造成现在的局面吗?】 “关我什么事!”陆思简拒绝承认,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系统。 —— 晚上,陆思简从楼下健身房上来,就看到王妈一脸的惊喜。 “大小姐,三少打来电话,说这几天就要回来了!” 陆令柏滚着轮椅过来,笑着说,“小宸是特地空出档期来参加你的订婚宴的。” 陆思简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那个号称天才少年的三哥。 她看了眼好感值,简直想笑出声来,又一个送分童子。 别人的好感值,像是沈宝琳,那至少是曾经高达90%过,只是后面降下去,显示是灰掉的。 陆令宸的好感值直接空了一大截,只有可怜的4%,上面没有灰掉的,这就是他的上限。 【真是太不见外了,兄妹一场,居然还不如一个路人对我的好感高呢。这么哐哐送分真的好吗?】 【这种感觉仿佛是开了挂!】 陆令柏握着轮椅的手僵住,真的假的,小宸对妹妹的好感度这么低? 可是为什么啊,他俩年纪相差最小,曾经妹妹因为跳级,还跟小宸做过同班同学。 虽然只有一年,但那段时间两人同进同出,从来不闹矛盾,小宸也总说喜欢照顾妹妹。 两人应该感情很好才是,小宸怎么会不喜欢妹妹? “正好我也想请三哥在我的订婚宴上演奏呢,一定很热闹。”陆思简笑得一脸期待。 陆令宸是天才小提琴家,一般只在维也纳金色音乐厅演奏,音乐造诣毋庸置疑。 关键是他还长了一张天使般的脸蛋,参加过某档百科类节目,因表现亮眼,圈粉无数。 如果他真的在订婚宴上演奏,确实会让这场订婚宴备受瞩目。 第120章 我果然天生冷血 因为订婚宴将近,陆家渐渐热闹起来。 楼宵上门的频次也渐渐频繁了些,毕竟有太多事情需要对接商量。 只是不管多晚,他都不会留宿陆家,而是坚持离开。 陆令柏觉得这来回奔波也太累人了,而且昨天晚上楼宵的车还被凌晨运输的货车剐蹭了。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人没什么事,但也足够叫人后怕。 “其实住下来也没什么,以前不也经常留宿的吗?” 他的脚踝虽然再次扭伤,但万幸只是软组织挫伤,这两天已经能扔掉拐杖了。 就是走路有点一瘸一拐,还不能走快。 不然在妹妹订婚宴上坐着轮椅,那也太尴尬了。 陆令均眉心微蹙,他是不赞同,但也不至于那么冷血,人都差点出事了还不让留宿。 他刚想开口说可以,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另一道声音盖过了他。 “不可以的哦,这样犯了忌讳,会不吉利的。”陆思简拒绝了。 楼宵听到那边的对话,心情有些复杂。 就算陆思简邀请他住下来,其实他也不会住的,毕竟他也不想犯忌讳。 只是未婚妻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担心吉不吉利,多少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似乎那天婚纱店里,因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站她,她似乎有了芥蒂,这两天一直在闹别扭。 楼宵深吸一口气,这些日子两人都没有好好单独相处过,明明即将订婚的两人,却似乎有了无形的隔阂。 “阿简,我们明天去寺庙一趟吧。”楼宵主动走过来提议。 陆令柏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正好我也想去!” 他觉得自己今年运气有点差,必须要拜拜佛。 对了大哥也是,虽然大哥这阵子天天吃药胃病好了许多,但妹妹的预言始终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利斯之剑。 “大哥也一起去吧,正好一家人都去拜拜,求佛祖保佑我们一家平安顺遂。” 陆令均拧了一下眉,倒是没多想就答应了:“好。” 他这几天为了妹妹的订婚宴,已经把很多工作都安排好了,能抽出半天时间去寺庙一趟。 本来人越有钱越容易迷信,他们这些开公司的,谁不是年年都跑庙里拜一拜,祈祷生意兴隆。 楼宵又把视线投向了陆思简。 陆思简唇角微微扬起,“好啊,大家这三年来经常去寺庙为我祈福,我本来就应该去还个愿的。” 【他是想让我看到他给我供奉的那些长生牌吧。】 【做了这么多,当事人完全不知道怎么行,必须要拿出来震撼一下本人啊。】 楼宵宛如被兜头泼了一瓢冷水。 —— 天气逐渐炎热,千年古刹反倒成了纳凉的便宜之所。 陆思简跟随着大家一起取山泉水净手,山泉水冰凉无比,心里的热意都消散不少。 然后就是拿着香一一去祭拜。 几乎每到一座殿宇,王妈都很积极地待她去看陆家为她供的灯。 “这里的每一盏灯,都是大少带着二少三少,亲手点燃,长跪几个钟头祈愿后,再供上去的。” 说起这些往事,王妈不由得有些唏嘘,“当时几位少爷的裤子膝盖都磨破了。” 陆思简心无波澜,甚至无动于衷。 【我果然天生冷血,居然完全感动不起来,甚至还有些想阴谋论,怀疑有些人是做戏。】 楼宵脚步微顿,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怎么连家人都怀疑? 他看见陆令均走到了殿外,于是也跟了过去,把线香插在大殿门口的香炉里。 陆思简走到一边,看到一盏灯下祈愿人是王妈的名字,不由得怔了一下。 【王妈当初也跟着一起祈福了?】 陆思简快步走到前殿,果然也在角落里找到了灯盏。 陆令柏一瘸一跛地走过来,“王妈你什么时候供的灯,我们怎么不知道?” 王妈:“每年叶嫂组织大家来寺庙给大小姐祈福,我就给大小姐供一盏,不过我钱不多,每年只能添一盏。” 但这是云城最大的寺庙,大大小小殿宇很多,每个殿宇供一盏,还是年年添加,就要花费不少钱。 【王妈这些年的工资估计都搭进去了。】陆思简蹙眉。 “你怎么都不找我报销?”陆令柏也惊呆了。 陆家有钱,自然是怎么供都不为过,但下人都是打工的,有家人要养,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了啊。 王妈连连摆手:“这怎么还要报销?我自己想做的,跟陆家又没关系。” 陆思简扫了陆令柏一眼。 【冤大头是想起叶嫂了吧,可叶嫂又不是真心,只是为了从你手中搞钱啊。】 【不过你跟叶嫂也没差别,都是形式主义,一个为了钱一个买心安,难怪那么合拍。】 陆令柏:“……” 他居然完全无法反驳。 走出大殿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长明灯。 其实这些灯大多是第一年供奉的,后来大哥出国,三弟走红,自己也忙着投资开店,很少踏足寺庙。 就算过来,也是每年的正月里和公司高管一起,拜的是财神殿,祈求投资都能有好的回报率。 时间淡化了伤痕,当初再深的悲痛也渐渐被遗忘。 只有长明灯,因为捐了钱,仍旧日日长明,彻夜不休地照亮着当初的心迹。 —— 祭拜完了,一行人走到了后山。 这边住了一位佛法高深的老住持,陆令均偶尔会来听对方讲经。 小沙弥走出来道了句阿弥陀佛,说住持正在会客,请诸位禅房稍候。 或者旁边的殿宇有请长生牌的,可以去看看。 楼宵忽然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不想听到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践踏,只想避开这一环节,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楼宵走到一处僻静的禅房,居然看到了熟人:“赵珂?” 他抬脚朝对方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他忽然怔住了。 昏暗的房间内,沐凉月正在抄写着经文,神情认真无比。 赵珂不得不解释:“凉月昨天得知您出了车祸,今天一大早就来寺庙替您求护身符了。” 楼宵眼尖,看到她的指尖似乎带着血迹:“她的手怎么了?” “哦,她在割血抄写平安经,为您和陆思简祈福。”赵珂语气尽量平淡,有些事情他憋了好几年,早就想让楼宵知道了。 “三年前她就在这么做了,当初您见到她学您抄经文骂她作秀,她以为不够虔诚,才决定抄写血经。” 楼宵心里五味陈杂,站着看了很久,连赵珂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察觉。 看到房间里的人抄完站了起来,他转身就走。 第121章 你是来劝我离开楼宵的? 虽然楼宵不在,但小沙弥还是尽职地带陆思简去看了长生牌和抄写的经文。 大概想让她细细观摩,小沙弥转身离开了。 陆思简看了一会儿,转身刚准备离开,赵珂忽然走了进来。 “看到这些经文,是不是很感动,宵哥那么爱你,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陆思简笑着说:“是啊,我很感动,所以决定以身相许,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她猜到了对方的来意,所以更要刺激对方一下。 赵珂噎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会顺杆子往上爬,实在太不要脸了。 眼见陆思简要离开,他急忙伸手拦住她的去路,“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思简:“我们好像没什么话好说的吧?你已经闹过几次不愉快了。” 顿了顿,她话音一转,“不过你虽然没礼貌,但谁让我大度呢,就不跟你计较了,说吧。” 赵珂:“……” 什么叫他闹不愉快,他没礼貌?也未免太会扣帽子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争执这些的时候,说正事要紧。 他开门见山切入话题,“陆思简,我问你,你爱宵哥吗?” 门外,找过来的楼宵倏地停下了脚步,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陆思简还没回答,赵珂已经有了答案,“好,你爱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让他变得更好呢?” 【神经,我说话了吗?】 陆思简故意装听不懂:“他娶了我就能变得更好了啊。” “胡说,明明他娶了你就会被你拖着掉入深渊!”赵珂实在忍不住了,还没说话呢就要先被对方的厚颜无耻给气死。 “你知道外面都在怎么传吗?说你配不上宵哥,说你身体已经是残废了,心理可能还有问题,只会拖累宵哥。”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公允了,没跟着把陆思简那些黑料也说出去。 不然陆思简的名声只会更加不好。 陆思简不逗他了,“所以你是来劝我离开楼宵的?” 赵珂一脸的认真:“你如果想宵哥好,就不应该拖累他,主动去退婚,这样我会一辈子认你的好。” 【楼宵身边都是些什么奇行种,怕不是还活在大清吧?】 陆思简一脸好奇:“我为什么要你认我的好?你是会给我磕一个响头,还是会为我奉上万贯家财?” “陆思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赵珂有些没耐心了,她也太不识好歹了。 他想了下又补充道,“我会帮你在大家面前说好话的。” 陆思简实在是大失所望,“什么都没有?那你说个屁啊!” 赵珂:“你怎么又骂人?我是为你好,你知道圈子里你的名声都差成什么样了吗?如果我帮你说话,能帮大家改善对你的印象。” 他对自己在朋友中的声望很有信心,只要他开口,大家都会相信。 陆思简:“如果不是你们蓄意抹黑,我名声会不好吗?一群大男人这么嘴碎,贱不贱呐?” 【能把备胎当成这副贱人模样,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赵珂脸红了一下,但他不觉得兄弟们有错,“要怪只能怪你没有……贤惠。” 他把凉月两个字吞了下去。 陆思简凉凉看了他一眼。 【很好,这个蠢货彻底惹到我了。】 “你来找我,楼宵知道吗?” 赵珂:“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以为你明事理,才想着可以跟你谈一谈,没想到你居然想跟宵哥告状。” 陆思简:“你来找我,无非是觉得我好欺负,让我退婚承担违约的骂名,而楼宵占据道德上风。” “有本事你就去找楼宵,劝他主动跟我退婚。现在是他离不开我,不是我离不开他。” 赵珂忍不了了,她也太自大了吧。 “你胡说!明明是你不要脸地缠着宵哥!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宵哥估计早就发现了他的心意!你知道他最近都跟谁在一起吗?” “闭嘴!”楼宵不能放任下去了,推门而入。 赵珂看到楼宵,脸色刷地白了,“宵哥,你听我解释……” “可以,你不如解释解释,他最近跟谁在一起?”陆令均也走了进来。 他一脸的平静,可眼底却蕴着风暴,赵珂想起当初的那句认定是你,脸色更白了。 【还能是谁,当然是沐凉月啊。】陆思简暗暗心想。 楼宵揉了揉眉心,明白这件事不解释清楚,陆令均不会善罢甘休。 他厉声质问,“谁让你来找阿简的?还有,到底是谁在说阿简坏话?让他退股给我滚!” 赵珂心沉了沉,他猛地看向陆思简,“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宵哥在外面,设局害我!” 楼宵忍无可忍,甩了他一个巴掌,“闭嘴!” 陆思简的心声他都听得到,她明明不知道门外有人。 陆令均凉凉道:“赵先生在我回国那天的珠宝展上,还曾动手打过阿简。” “啪!”楼宵又甩了响亮的一记耳光。 —— 晚上,楼宵回到了江边大平层。 沐凉月正在厨房里煮汤,听到动静笑着回过头来,“楼先生,你回来啦,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汤马上就好。” 这两天楼宵因为忙碌订婚宴的事,人都瘦了许多,还有点上火。 她就想着给他煮点清补凉的汤,这样气色才能好起来,在订婚宴那天维持好状态。 楼宵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护身符,眼前浮现她抄写经文的模样,心里微微触动。 可片刻后,他眼底只有一片冷漠。 订婚宴在即,他不能让陆令均发现沐凉月住在这里的事,以免多生事端。 虽然他还是很贪恋,她给予的那些温馨和美好。 “这里我不会再来了,你明天就搬出去吧。” 沐凉月手碰到了锅,被烫得嘶了一声,可她顾不上疼,着急地走过来问,“为什么?是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楼宵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很快语气强硬地说,“你不用故意烫伤博同情,明天必须走。”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沐凉月站在厨房里,很久之后才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身体。 醉酒那晚之后,明明他态度变了很多,会主动要求她做饭给他吃。 楼宵不会每天都留宿这边,但偶尔过来,会陪着她吃顿饭,或者只是单纯喝一碗汤。 两个人哪怕不说话,她也觉得很开心,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她知道楼宵一旦结婚,就不会来这边了,所以很珍惜最后相处的时光。 可现在连这点微末的幸福也没有了。 第122章 这真不是被人当成猪喂了吗? 隔天上午陆思简打扮妥当,准备去参加单身派对。 明天就是订婚宴了,楼宵体贴,特地安排了这场宴会,让她放松心情。 他今天还有一些工作要忙,要到下午才能赶往这边。 陆令柏走了过来,自告奋勇,“阿简,我陪你一起去吧。” 陆思简还没答话,他就拉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 路上,陆令柏斟酌着说:“阿简,你放心,我已经在群里警告过大家不要乱嚼舌根了。” 他也没想到,赵珂那么大胆,居然直接找上妹妹劝说妹妹退婚。 对方这是疯了吗?这不仅是冒犯了妹妹,还踩了陆家的面子,难怪大哥那么生气,当场就带着他们兄妹一起离开。 幸好楼宵追到了陆家,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妹妹也帮忙说话,这件事才揭过去。 陆思简心情一点也没受影响:“没关系,我又不在乎。” 【赵家昨晚送来的赔礼我很是满意,乱嚼舌根算什么,多来几次我赚翻了好吗?】 陆令柏看了妹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同情。 她大概真的很爱楼宵吧,所以哪怕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吞下,还乐观地安慰自己有赔礼。 王妈也一脸的不赞同,“怎么能不在乎呢?一个人的名声多重要,那个赵珂太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一想到他欺负大小姐好几次,我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陆令柏看了王妈一眼,莫名觉得大妈也很可爱。 “对了王妈,最近你工作辛苦了,我跟大哥商量了,这个月起你的工资上调20%。还有就是阿简订婚,这是陆家的大喜事,所有人都会拿到一笔奖金,不过这个要保密。” 他若无其事地说,“财务应该已经把钱打进你银行卡了,你看看到账没。” 王妈急忙拿出手机让陆思简帮忙看到账信息,果然有一条奖金到账记录。 王妈一脸的惊喜,“谢谢二少!谢谢大小姐!” 陆令柏悄悄看妹妹的神色,心想这下你总该夸我了吧。 陆思简:“既然大哥二哥这么大方,这么好的事要在佣人群里提一提啊。” 她发了条群消息,故意暗示奖金金额很高。 至于你们没拿到那么多?或者有人干脆没拿到?哦,那不关我的事,问发钱的人去。 【这个时候就不怕王妈成众矢之的了?呵呵,我说就不行,陆令柏说就可以。】 【我这个大哥真的很有意思,平时总说宠爱妹妹,实际上只有嘴巴宠,要啥啥不给。】 【平时就喜欢搞些小恩小惠,但是我的分红是一分不给的;就算偶尔送珠宝,但一定要送得人尽皆知。】 【他对别人可不这样吧?二傻子开店他投资,陆令宸搞研究他赞助,大方又不求回报,妹妹手里却绝对不能多握一点钱,他这到底是抠门呢,还是把我当贼一样防着?】 陆令柏愣了一下,心说不对吧,大哥那么疼爱妹妹,怎么会要啥啥不给? 可他一路上绞尽脑汁地想,也想不出大哥什么时候对妹妹格外大方过。 不过妹妹肯定弄错了,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肯定是觉得妹妹年纪小,才帮妹妹看着钱。 等妹妹好起来,肯定会像对他和小宸一样,无私帮助妹妹的。 —— 陆思简一到酒店,就看到了沉寂许久的楼长岭。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者,热衷交际,天生表演型人格,喜欢被人捧着。 她以为对方不能出来玩乐,肯定会消瘦不少,不过见面却发现自己错了。 楼长岭不仅没瘦,还胖了一圈,啤酒肚都起来了。 他远远看到陆家兄妹走过来,故意提高了声音:“我今天带了冰糕过来,是我们家阿姨亲手做的。” “我们家新阿姨人可好了,跟那些粗鲁老妈子一点不一样,特别贤惠能干,什么菜系都会做,还很擅长做各种小吃点心。” “人家都苦夏,我可不苦,天天好吃的停不下来。” 围在他身边的都是些贵妇,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要知道这年头好保姆都是不流通的,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可不容易。 陆思简真是无语,这人就喜欢阴阳怪气。 【内涵我不贤惠就够了,看王妈做什么,王妈招你惹你了吗?】 【看样子他这段时间跟叶嫂相处很融洽,不过我怎么记得叶嫂厨艺并不好?】 陆令柏其实对叶嫂的厨艺没有太大苛求,但平心而论,好吃到停不下来还真不至于。 不过既然已经没关系了,他也不能辩驳说人家不好,“阿简,我们走吧。” 旁边的男人恭维楼长岭:“您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仅气色好了,还越来越年轻了!身量跟小楼总越来越像了,我刚刚远远看见还差点认错了。” 【还年轻呢,这真不是被人当成猪喂了吗?】 “噗嗤”陆令柏没忍住笑出声来。 楼长岭转头看着陆思简,“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是我笑的。”陆令柏赶紧澄清,他想了一下,人家是长辈,自己这样确实没礼貌,又说了声:“对不起。” 楼长岭见是他,本来没当回事,听到那声对不起,顿时脸都绿了。 “你是觉得他的话说错了,还是对我有意见?”听说楼宵昨天给陆家送去很多赔礼,他当时就很不满了。 陆家凭什么拿乔?楼家没反过来找陆家要大笔嫁妆,陆家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他脸上带着笑,一副温和又绅士的模样,仿佛就是一句玩笑话。 陆令柏更尴尬了,“没有……” 楼长岭笑容更深了:“你说啊,我又不在意。” 实际上心里在意得要命,步步紧逼。 陆思简:“既然四叔不在意,那我就直说了,楼宵身高185,您身高173,看身量应该怎么都不像才是。” 说完,还要茶茶地来一句,“四叔您不会真的介意了吧?” “没有啊。”楼长岭咬着后槽牙才能挤出一个笑,她怎么知道自己真实身高的? 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你说错了我的身高数据,我真实身高实际是180,差别没那么大,不然小江也不会认错,对吧?” 他转头去看拍马屁的小江。 然而小江见情形不对,早就悄悄溜了。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陆思简也不争辩,“不过我有句忠告,如果新阿姨做的东西真的好吃到停不下来,那你应该警醒了。” 第123章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楼长岭顿时精神了,仿佛扳回了一城,“你又不认识我家新阿姨,这么说不妥吧?” “我家新阿姨又没有偷窃前科,我有什么好警醒的。人家打工也不容易,我不会没事故意鸡蛋里挑骨头,要在下人面前耍威风找存在感。其实雇主和佣人都应该相互体谅,相互奔赴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陆思简无声叹了口气,自己是真心建议,可惜对方不领情。 【叶嫂走后,小菜园那边的菜农说地里不知道怎么长了好几株罂.粟,报警给拔掉了。】 【楼长岭自诩绅士,平时还算注意身材的,突然疯了一样的吃,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不过也可能是我心思阴暗,叶嫂应该不至于这么大胆吧?】 陆令柏也觉得应该是巧合,妹妹应该是猜错了。 叶嫂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楼长岭给她提供了庇护所,是她的恩人,她何必去害人? 只要她老实本分地干活,有楼宵撑腰,楼长岭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盛澜刚走进来就听到了楼长岭的话。 许久未见男神,虽然男神好像胖了一圈……不过没关系,肯定能瘦回来的! 盛澜那天被侄子害得得罪了男神,一直想着找机会道歉。 正好楼长岭那句话说完,没人应声,她笑着捧场:“我也觉得是这样呢,大家应该相互体谅,相互尊重。” “因为长岭哥你人好,所以才会遇到那么好的阿姨。不过也有雇主恶毒又愚蠢,巴不得找坏阿姨,好一起狼狈为奸。” 楼长岭心念一动,他就知道盛澜肯定会向着自己的。 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晾着对方,对方迫切讨好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他冲盛澜温柔一笑,“澜澜,还是你最懂我。不过为什么你说雇主恶毒的会找坏阿姨?你遇到这种现实案例?” 边说边暗示地看了看陆思简和王妈,这两就是啊,雇主恶毒,佣人愚蠢粗鲁,一起合起来狼狈为奸。 盛澜心花怒放,很积极地表现:“对啊,前不久陆家的那个叶嫂不是贪污吗?她的新东家还帮着一起恶心陆家,这不是狼狈为奸是什么?而且那个雇主很愚蠢,手脚不干净的人还敢要,就不怕自己也被骗?” 楼长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愤怒地等着盛澜! 这个蠢女人!自己要她说陆思简,她居然反过来骂自己愚蠢? 他真是要气死了,偏偏兴头上的盛澜还没发现不对劲。 楼长岭身边的贵妇也搭腔:“不过那种人早晚狗咬狗一嘴毛,哪像楼总跟新阿姨像亲人一样……” “闭嘴!”楼长岭忍不住吼了一声。 陆思简诧异地看着他,“四叔你怎么了?” 【不是你让人家说的吗?怎么说了你又不高兴了呢?】 【唉,他真的好容易破防啊。】 楼长岭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是说大家是来happy的,先进去玩吧。” 盛澜跟在楼长岭身后,总觉得男神刚刚喊闭嘴的样子阴鸷得吓人。 而且怎么男神的背影看上去壮实了许多,丝质衬衣穿在身上绷得紧紧的,看着好不倒胃口。 盛澜偷偷看了眼手机里楼长岭发过来的各种艺术照。 有读圣经的、有弹钢琴的,还有握着酒杯笑得潇洒又帅气的……嗯,男神脸还是帅的,气质也很戳自己。 壮实什么的肯定是错觉! —— 陆思简边走边想盛澜的事。 【看盛澜的样子,明显恋爱脑晚期了。】 【我要不要再假冒一次神算子,提醒盛云朝他姑姑要栽到楼长岭手里了,被骗光股份?】 前面的人挡住了去路,她抬起头,就看到了沈宝琳。 那天沈宝琳破防离开后,两人几天没见了,对方现在脸色倒是平静下来,没有像前几天那么焦虑憔悴。 “阿简,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我叫你都听不见。”沈宝琳笑着调侃。 她当然知道陆思简在想什么,什么假冒神算子,亏对方想得出来。 见陆思简不回答,她又说:“我猜肯定是在想表哥,毕竟你们的爱情那么甜。” 明明自己都要订婚了,幸福美满,却看不惯别人感情顺利。 陆令柏打招呼:“宝琳。” 沈宝琳笑了笑:“令柏哥,好久不见。” 两人以前还经常一起聚聚,但最近一段时间不仅不走动,渐渐地连联系都少了。 沈宝琳内心一直把陆令柏当哥哥看待。 小时候她天天被父母送到陆家,偶尔陆思简不在,只能等着。 陆家三兄弟,陆令均太过高远,陆令宸人又太冷,他们都不理人也不好亲近,只有陆令柏性格温和,会主动照顾她,陪她玩耍。 这几年她逐渐独立,为了能当个优秀的职场人,她习惯了藏起情绪。 只有在陆令柏面前才会吐露心声,没有顾忌。 她相信陆令柏对自己也是如此……只是陆思简身体好起来后,突然就开始抢夺陆令柏的关注。 陆思简突然问:“姚阿姨今天没来吗?” 沈宝琳:“我妈吗?今天这种场合她来也不合适啊。” 陆思简想了下,“姚阿姨这几天身体好点了没?” 姚尧那天回去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真的垮了,一向365天无休的人,突然发布集团公告称身体不适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沈宝琳:“我妈没什么大碍,好了,一切有我爸呢,你不用担心。” 陆思简认真道:“就算有你爸在照顾,你也应该多关心关心你妈……” “你难道还能有医生懂?我妈真没事!”沈宝琳不耐烦了,“我爸最近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我们家现在特别和谐!” 陆思简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工作也还顺利吗?” 既然陆思简问了,沈宝琳不由得扬眉:“顺利啊,特别顺利,我要升职当总监了。我之前误会袁经理中饱私囊,真的冤枉他了……其实袁叔叔是好人。” 就因为陆思简那几句莫须有的心声,她防贼一样地防了袁经理许久。 袁经理倒是对她一如既往,就在她准备辞职的时候……转折出现了。 陆思简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看她这么开心,估计感情也很顺利吧。】 【突然间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第124章 袁经理是我爸的远房亲戚 陆令柏不由得有些着急,“为什么要叫经理做叔叔?” 其实他也发短信提醒过沈宝琳,职场上不要轻易跟领导同事交心。 妹妹不可能胡说八道,那位经理很可能真的有问题。 当时沈宝琳回复说她知道,会保持警惕。 怎么现在连叔叔都叫上了?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沈宝琳就知道他们会有这么一问,“叫叔叔当然是因为他是长辈啊。” 陆令柏懵了:“什么意思?宝琳,职场上不能乱攀关系的,他不会是对你别有所图吧?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受骗!” 他还记着妹妹当初的预言,沈宝琳可是会泄露自家公司机密给对方的。 陆思简扫了他一眼,眼神怜惜。 【二傻子也太傻了,人家故意留话头等着你往里面钻呢。】 沈宝琳一点也不意外陆令柏的反应,当初忽然发短信,多半是因为陆思简说了些什么。 自己像是那么傻的人吗?还上当受骗,真是够了,她马上就会打脸他们! “他不可能对我有什么图谋的,因为袁经理是我爸的远房亲戚!” 与此同时,陆思简的心声响起。 【沈宝琳这么骄傲自豪,我猜,袁经理其实是他爸派来的吧?】 沈宝琳超爽地一口气说完,忽然愣住了,抬眸看着陆思简。 怎么连这个陆思简都能猜到?她有种一拳头打进棉花的憋屈感。 陆思简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怎么这么看着我?真没想到原来袁经理是你爸的远房亲戚。” 陆令柏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原来如此,他那么照顾你,肯定是你爸跟他打过招呼吧。不过你不是不想让父母插手你找工作的事吗?” 沈宝琳抿了下唇,她是拼命想证明自己,掉入了母亲和陆思简给她设的陷阱,但其实根本没必要。 “面试我爸又没插手,转正和升职的事情一切看业绩,我爸同样没插手。” 如果以为自己是只会靠父母铺路、挤压别人资源的废物,那就大错特错了。 “相反,正因为我做得很好,我爸才偷偷投资我们公司,现在已经成了公司的大股东,公司福利都跟着好了起来。” 陆令柏点头:“沈叔叔还真是用心良苦。” 沈宝琳:“对啊,只有我爸才会全心全意为我打算。” 多的她也不想说了,陆思简可能还会说她这个总监职位不是堂堂正正得来的,但她有必须坐上去的理由。 等到将来,他们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连着她妈也会很震惊吧。 陆思简忽然开口道:“沈叔叔是不是打算把股份送你啊?将来再把公司其他股份也收购了,你就成了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 陆令柏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如果是这样,那也挺不错,沈父收购新公司给女儿练手,确实很宠爱女儿。 “宝琳,沈叔叔全力扶持和托举你,你将来肯定能成为出色的女企业家。”陆令柏笑着举杯。 沈宝琳跟他碰了碰杯,心里有点烦。 她真的很厌烦陆思简自以为是的样子,偏偏对方猜得都对。 她矜持地开口:“现在还是保密阶段,请你们不要说出去,也不要告诉我妈。” 陆令柏急忙点了点头,这种涉及商业机密的,朋友信赖才会跟你说,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沈宝琳不放心地看着陆思简,“阿简,你也要为我保密。” 陆思简笑着说,“好啊。” 【笑死,我才不会说出去。】 【我总算明白了沈宝琳为什么屡次泄露沈氏集团的机密了,既然是自己的公司,那必须要卖力啊。】 【原来沈父才是pua高手,连女儿都要利用,难怪姚阿姨那么精明,沈氏集团还是破产了。】 沈宝琳简直要气笑了,好好好,反正不管怎样,陆思简都有诋毁她的理由。 开始说袁经理pua她,现在知道袁经理是她爸的人后,又腹诽她爸pua她。 就是这么固执己见,看不得别人好。 她故意道:“谢谢你们,这么大的事我也只敢跟你们分享。如果是其他人,谁知道会不会表面祝福,内心阴暗地嫉妒我呢。” “不过嫉妒也没用,我只会越过越好。” “呵。”一声轻嗤。 沈宝琳抬头,顿时就火了,“连不蔓,你偷听我们说话?” “神金,你那么大声,恨不能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了,关我什么事?”连不蔓从不惯着她。 夏悠悠:“我们真不是故意偷听,是你们说话声太大了。” 连不蔓:“听到了吧?你自己喜鹊似的叽叽喳喳,还别人嫉妒你,真是笑死人了。” 沈宝琳冷静了两秒,“谁让你笑的,不怪我误会。而且我不过是说一句,你至于说话这么冲吗?” 既然那天她都已经主动言和了,愿意退让一步,不跟对方一般见识。 陆令柏赶紧打圆场,“误会一场,大家都少说两句。” “没有误会,我就是嘲笑你的。”连不蔓一脸的坦然,补充道,“笑你蠢你作你没脑子还自以为是。” 这句话一出,瞬间双方气氛又剑拔弩张起来。 陆思简:“……” 【我的天呐,她的火力还是一如既往地猛!】 “连不蔓,我哪里招你惹你了吗?”沈宝琳简直忍无可忍。 连不蔓:“你惹到我的地方可多了,不过跟我笑你没关系。” “我记得你妈有意培养你当沈氏集团的接班人,为此还把你送到陆家让陆思简教导你。”她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陆思简身上。 陆思简:“???” 【看我做什么,你们俩吵架不会是又想带我出场吧?】 连不蔓收回视线,眼底有失落一闪而过,不过她很快转头看着沈宝琳,一通输出。 “你妈安排你进自家公司,你犟你要靠自己;现在你爸安排你进别的公司,你感动不已,这时候不想着靠自己了,你说好不好笑?更好笑的是,你爸购买股份的钱是哪来的,不是你妈挣的吗?” 沈宝琳生气了:“凭什么你说都是我妈挣的?我爸就不能有自己的投资吗?” 连不蔓真是无语,看不得蠢人,忍不了一点。 “恒悦公司目前市值将近30亿,你爸要想送你当上董事长,必须占据一半以上的股份。我就不说他能不能拿出15亿了,我就说最新的股东变更信息上,新股东占股30%,那就是9亿。你才入职几个月,你爸就轻松拿出9亿现金流?” 第125章 很像舍弃了沈氏集团 陆令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拿不出来的。 9亿的现金流不是小数目,有钱人又不傻,会让钱一直在账上趴着。 更何况听沈宝琳的意思是,这是她爸动用的私房钱,姚尧那边并不知情。 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么大笔钱去向不明,伴侣却一无所知。 他刚刚只顾着替沈宝琳高兴,居然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所以妹妹刚刚就怀疑情况不对,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她脑子也转得太快了吧。 陆思简有些意外地看了连不蔓一眼。 【这两人不愧是死对头,了解得这么细致,连恒悦的股东变更信息都马上查了。】 【不怪沈宝琳这么多年每次吵架都不占上风,得拉我下场帮忙。】 【这件事很简单,要么姚阿姨知情,要么,就是沈父早就准备收购这家公司。】 沈宝琳深吸一口气,她是笨拙了点,但至于这么嘲笑她吗? “我爸就不能是早就准备收购这家公司送给我?” 连不蔓不知道怎么回事,语气缓和了不少,不再那么的火药味,“当然可以!但你不是说,你当初进这家公司是靠自己的吗?” 沈宝琳:“……” 她直直盯着连不蔓,那一瞬间真的很想撕烂对方的嘴。 连不蔓:“看着我干什么?对了我爸说,你爸投资眼光不行,远不如你妈。” 沈宝琳要炸了,冷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不蔓:“我好心提醒你,不要太蠢。恒悦跟沈氏集团是竞品公司,业务重合度太高了,很多沈氏集团以前合作过的客户,都被恒悦捡了过去。你爸收购恒悦是什么意思,让你跟你妈对打吗?” “那也太奇怪了吧,沈氏集团又不是千亿级别的大公司,血厚经得起折腾。你爸这么做,真的很像舍弃了沈氏集团。” 陆思简差点被手里的酒呛到,她真的震惊到了。 【连不蔓这也太敏锐了吧?看样子连父真的有很认真地教导她啊,不全是花钱和跋扈。】 沈宝琳简直要崩溃了,居然连陆思简也这么认同连不蔓的胡说八道。 “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氏集团可是姓沈!” 【那可未必。】 连不蔓看了陆思简一眼,认真思忖:“沈氏集团是姓沈没错,可现在真正掌权的人是你妈。以前有小道消息说,你爸笑自己是个架空的老总,沈氏集团早就姓姚了,当时被你爸辟谣是诋毁。但我觉得有可能是真的……” “那么你爸借壳恒悦,还真是为了跟你妈对打!” 【bingo,猜对了!沈父这么多年斗争下来,不是没搞小动作,但因为失了民心,根本没用。既然得不到,那还不如毁掉。】 沈宝琳情绪激动:“你胡说!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把沈氏集团弄破产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吼得很大声,周围不少人纷纷看过来。 沈宝琳冷静了几秒钟,逼视着连不蔓:“你说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连不蔓看了陆思简一眼,没说话。 她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陆思简明明什么都猜到了却不说,会不会是想保护沈宝琳? “你看她干什么,不是心直口快吗?你快说啊!”沈宝琳步步紧逼。 夏悠悠忍不下去了:“还能有什么原因,如果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呢?” 有些事情在圈子里屡见不鲜,有钱人的龃龉简直不要太多。很多人为了稳住股东和股民的信心,维持着爱妻爱子的人设,实际上私生活混乱,小三小四小五都一大堆了。 夏悠悠一心嫁豪门,有时候也很矛盾,与其这样不如不结婚。 不过她还是更爱钱,所以还是要嫁豪门,但要找个圈子干净的豪门。 当初之所以巴结上连不蔓,不仅因为连不蔓性格直爽对朋友大方,更因为连不蔓的家庭。 连正从来不立什么爱妻人设,但真的很顾家。下班都是早早回家,不然妻女等待;偶尔回来得早,还会亲自下厨给家人做饭。 如果不是在连家住过一阵子,吃过许多次连正做的饭,她都根本不知道原来连正还是个美食家。 但在外面,他从不把给家人做饭这件事拿出来炫耀。 不像有些男人,做了一分,恨不能渲染成十分,嚷嚷得天下皆知。 嘴上说的爱不叫爱,不能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一个人做了什么,更要看那个人的钱在哪。 虽然自己的做法会被人诟病拜金,但至少可以筛掉90%的人渣。 “当然,我都是乱猜的,或许猜错了呢。”夏悠悠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是乱猜的,那就不要说了。”陆思简及时止住话题。 【沈宝琳要是真去调查她爸怎么办?不行的,我不允许!】 沈宝琳气得心脏发疼,下意识转头盯着陆思简。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陆思简利用夏悠悠,引导连不蔓往这个方向猜测,然后当众来打击自己。 哪怕沈父什么都没干,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父女感情必然会出现裂缝。 就算对方没有得逞,但挑拨一下对陆思简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陆令柏拉了沈宝琳一把,“宝琳,你冷静一点,先不要多想。” 不知道为何,他莫名就是觉得,夏悠悠的猜测是对的。 哪怕这个推测是如何地疯狂。 但唯有这样,一切的行为动机就全都解释得通了。 他觉得更加可怕的是,如果沈父如此谋划,那沈宝琳在其中又担当了什么角色呢? 泄露公司商业机密……这件事很容易包裹成恋爱脑女儿害公司破产,而当事人则美美隐身。 难怪妹妹最开始心声说沈父是pua高手,连女儿都利用,沈宝琳恐怕是扎向姚尧的一把刀吧? 至于说把恒悦送给沈宝琳……到时候他真的会兑现承诺吗?恐怕未必吧。 —— 洗手间里,沈宝琳洗了把脸,冷静了许多。 她握了握拳头,想了下,还是发了条信息给楼宵。 她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只能找自己表哥。 【表哥,有件事我想拜托您帮我查查,等订婚宴结束后我再找您。】 发完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变得坚毅了许多。 她还是不相信父亲会是那样的人,绝对是那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陆思简,一旦我查明了我爸没有出轨,也没有欺骗我和我妈,到时候我会把证据甩到你这个虚伪的人脸上! 第126章 她怀疑沐凉月找过来没好事 陆思简想了下,既然碰到连不蔓了,应该跟人好好道个谢。 转头只看到夏悠悠,她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只有你?” 夏悠悠:“蔓蔓去洗手间了,不过奇怪,她刚刚明明很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情绪低落起来。” 陆令柏不太放心,两位女士在洗手间碰面,可千万不要打起来,“我过去看看。” 夏悠悠趁着这边没人,赶紧拉着陆思简躲到绿植后面。 “这个礼物送你,祝你订婚快乐。” 陆思简打开看了一眼,就知道她这次又破费了,“我不能收的,这太贵重了。” 夏悠悠眼睛明亮,“不贵重的,你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啊,我还觉得配不上你。不过你等我赚了大钱,结婚的时候我再送你更好的!” “大小姐,这个点心好好吃,快来吃一块!” 王妈也知道两个女孩关系好,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也躲进来,把几块点心分别投喂到两个女孩的嘴里。 陆思简眯了眯眼,肯定道:“嗯,好吃!” 夏悠悠也笑着点头,“确实好吃。” 她不由得感慨,谁能想到端庄大方名媛表率的陆大小姐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以前我总觉得你很高冷,是同学们公认的女神,只是有神性没人性,太完美了,让人觉得不真实。” 陆思简吃完点心,拍了拍手,“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真的很温柔啊,有神性但更有人性。”夏悠悠很认真地说,“谢谢你啊,思简。” 那天陆思简约她吃下午茶,说请教她怎么做生意,实际上给她提了好多宝贵的意见。 夏悠悠学着她的方法去经营,果然生意好了许多,还拉来了一笔很大的单子! 她当然知道那些少爷圈子里,没少诋毁陆思简,说她就算苏醒了,三年时间早跟社会脱节了,根本配不上楼宵。 还有人说,陆思简是因为知道自己一无所有,才更要扒着楼宵不放。 甚至有人质疑三年前陆思简见义勇为的真实性和动机。 说陆家请记者搞了个采访炒作,不就是想有个好名声,可以嫁进楼家,下半辈子有着落了。 她现在想说放屁,陆思简要真想做生意,肯定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思简,你那么聪明又通透,还长得这么漂亮,当然值得最好的!” “啪”地一声响。 陆思简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慌慌张张的沐凉月。 她急忙把自己撞倒的水牌扶起来,“对不起陆小姐,打扰你们了。” “我可以和您单独聊会儿吗?很快的,就几句话,我说完就走。” 夏悠悠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有什么不能现在说吗?” 沐凉月像是被她吓到,后退了两步,却没有离开。 夏悠悠看到她这副样子就很烦,每次见到她们就一副害怕不安的样子,好像自己霸凌她了似的。 “思简,你不要去。”夏悠悠立马转头对陆思简说,“等一下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或者撞到你怎么办?” 直说了,她就是怀疑沐凉月找过来没好事。 那些少爷圈子里,对陆思简讨伐贬低,对连不蔓也颇有微词,但却有志一同地赞美沐凉月,觉得她人美心善。 夏悠悠也不是嫉妒,她就是觉得很神奇,自己都做不到让那么多男人赞美,沐凉月怎么就可以。 开始她还研究有没有可以学习参考的地方,后来发现没有,对方是真的圣母。 那就更可怕了,人怎么可以做到完全不计回报地对别人好……而且她的圣母辐射范围,很少包括年轻的女性。 这个不确定是不是对方主观筛选过,夏悠悠只知道,跟沐凉月走得近的女孩,都被沐凉月的纯真善良衬托得恶毒自私。 沐凉月也不是故意要勾引谁,但架不住那些男的都喜欢她,拿她跟周围的女生对比。 长久下来,沐凉月也很少跟哪个女生关系好得起来。 陆思简是例外,那是因为陆思简替她挡刀,救了她一命。 可就算是这样,那些少爷们还拿着沐凉月挖笋的事情说事,说陆思简仗着一点恩情欺凌沐凉月。 夏悠悠简直要气笑了,雨天爬北高峰去挖笋,又是滚下山坡又是高烧晕厥,这是正常人做得出来的事吗? 什么挖笋,怕不是去挖自己脑子的吧。 沐凉月当然听出了夏悠悠的讽刺,不由得涨红了脸。 陆思简看了眼周围,旁边有个男士停下了脚步,满脸担忧地看着沐凉月。 她抬手擦去夏悠悠嘴角的点心碎屑,“连不蔓好像情绪有些不对,你去看看她吧。” 然后转身看着沐凉月,“没事,我跟你过去一趟吧。” 离开前,沐凉月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夏悠悠。 当初她在学校里过得艰难,不知道为什么连不蔓那群人非要跟她过意不去。 那群人没少找她麻烦,强势又霸道,夏悠悠就是其中的主力。 最近连不蔓找她麻烦的趋势又开始上升,夏悠悠也一直跟着说风凉话。 可陆思简跟夏悠悠私底下关系这么好,却从来没有帮自己说过话。 —— 花园的景观池边,两人站定。 沐凉月:“陆小姐,恭喜你,祝你订婚宴快乐。” 她把包包打开,看到里面的护身符和经文,急忙盖住,翻找出一个首饰盒。 “这个是送给您的贺礼,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陆思简看着递到眼前的首饰盒,没有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礼物就算了,太贵重了。” 这个牌子的首饰都很贵,不是沐凉月负担得起的。 沐凉月一脸执拗:“我知道陆家有钱您不缺这些,但这毕竟是我的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陆思简:“不是这个问题,凉月你没必要送超出负担的礼物给我。” 她也干脆直说了。 【沐凉月对别人喜欢掏心掏肺,上次就想自掏腰包替张玺求情,哪怕自己会背负几十万的债务……但真的没必要。】 沐凉月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一下,过了会儿才说,“没有超出负担啊,我最近赚了很多的钱。” 她把礼物往陆思简手里一塞,“请您务必收下!” 抬眸的瞬间,眼底的脆弱像是一碰就碎。 陆思简只能被动收下:“……谢谢你。” 沐凉月松了口气,总算是收下了。 她后退几步,笑着说:“陆小姐,今天之内,您肯定能接到一个又一个好消息的,三喜临门!”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因为走得太急,还撞到了人。 第127章 每一分都是自己的血汗钱 沐凉月抬头看见可怕的连小姐,吓得都屏住了呼吸。 连不蔓不耐烦了:“怎么你撞到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的吗?” 她真是服了,这女的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撞人这么痛! “对不起、对不起!”沐凉月急忙低头,把对方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陆思简听到动静已经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我可没欺负你!”连不蔓有些恼火。 之前她竹筒倒豆子似的揭穿了沈父的骗局,陆思简心里想的却是阻止沈宝琳去调查沈父。 她当时就懵了,似乎自己做错了事,陆思简不会因此嫌弃她大嘴巴乱说话吧? 她找了个角落好不容易反省完,就看到陆思简和沐凉月走了过来,就在不远处停下说话。 本来她决定离开的,但是听到是送礼物,不由得停了下来,想取取经。 眼见沐凉月把首饰盒塞到陆思简手中,她都惊呆了,这女的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干起强塞的勾当。 因为太震惊,沐凉月冲过来时她没来得及躲开。 沐凉月:“……是我不小心撞到你的,真是对不起。”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表情怔了怔,“连小姐,您这个手镯,是送给陆小姐的吗?” 【送我的?不会吧,会不会是沐凉月想多了?】陆思简还是保留意见。 连不蔓拧眉看着那个手镯,忽然拿过来往陆思简手里一塞,“送你的。” 塞完还满不在乎地补充了一句,“你也知道,这个手镯我完全负担得起,不许不收!” 开玩笑,沐凉月都能强塞,自己要是送不出去,岂不是证明沐凉月比自己更有能耐? 这怎么行,陆思简要是敢当面拒收,她会忍不住翻脸的! 沐凉月心里一时有些五味陈杂。 这个手镯朋友带她去看过,价格是她那个手链的二十倍。 连不蔓是对朋友很大方,但也没大方到这种程度,更何况,对方和陆思简不是情敌吗? 她抬头看着陆思简,心里很笃定,陆小姐肯定不会收的。 首先,两人是情敌,不可能真正的握手言和,肯定会一直互相别苗头。 其次,连不蔓的话,很像是故意贬低别人的礼物,本质上就是炫富,陆小姐那么有涵养,肯定不会纵容。 陆思简笑着说:“连不蔓,谢谢你。” 沐凉月有些诧异,居然真的收下了? 连不蔓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想了下又语气蛮横地说,“不用谢,我就是觉得,她个穷鬼都能送几十万的手链,我如果不送得更好一点,岂不是让她踩到我头上去?”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我居然觉得合情合理。】 连不蔓心里悄悄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原因!自己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连不蔓,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何文渊走了过来。 连不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那么多事呢,实在闲得慌就回家去舔马桶!” 何文渊见周围人频频看过来,忍下了火气:“我只是看不惯你横行霸道。送礼看重的是心意,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你也知道凉月家境不好,是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她买礼物的钱,每一分都是自己的血汗钱!”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引来了很多人驻足。 “我觉得,如果只看重礼物的金钱价值,让别人背负上沉重的负担,就未免太过分,这是不良风气,必须扼杀!” 何文渊是表演型人格,说话很有鼓动性,居然不少人都偷偷看向了陆思简。 怀疑是不是她给了沐凉月巨大的心理压力,才不得不为了面子咬咬牙送这么贵重的手链。 陆思简无声叹了口气。 【看吧,我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 【沐凉月不是坏心,但是她送礼超过自己能负担的范围,就会让收礼物的人被千夫所指。】 【但何文渊可是坏心肠,他不仅要让我千夫所指,还要我面子受不住,悄悄地把手链还回去。】 连不蔓皱了皱眉,是这样吗?那也太坏了。 “你也说了送礼是看心意的,我就是喜欢用金钱代表心意,个人喜好不犯法吧?” 围观群众:“……” 好像也合情合理!这位大小姐一向出手大方。 何文渊冷哼了一声,“你家里有钱你当然这么说了……” “所以我说她是穷鬼有问题吗?实话实说而已。还有,她送礼就是花的血汗钱,我送礼难道就不是了?我也是自己赚的钱!” 何文渊吃了一惊,“你胡说!你肯定是骗人的,你打过工吗?” 他不相信,连不蔓就是个骄纵跋扈的大小姐,她除了会买买买,她还会什么? 开玩笑,赚钱要真那么容易,他早就成商界新贵了。 陆思简不由得笑了,【何文渊要被打脸了,连不蔓从小财商就很突出。】 【她的那些小姐妹巴着她,还很死忠,不是因为她喜欢无脑撒钱,而是因为她很会做生意。】 【大家跟着她能赚到钱,当然要死忠啊,就跟何文渊、赵珂跟着楼宵一样。】 连不蔓愣了愣,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被放在跟楼宵同等地位。 话音一顿,连不蔓又说,“我当然不会去打工,有段时间云城风靡Lo裙,市面上90%的Lo裙都是我家的。我不是第一个看中这个市场的,但却是最先赚到第一桶金的,才高三我已经净赚两千万。”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口气。 两千万对商界大佬来说可能只是小钱,但年轻人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况且那时候连不蔓才多大?天呐她可真厉害! “是不语家的吗?我还穿过它家的Lo裙。”有女生忍不住惊呼。 何文渊眼眶都红了:“我不信!你是看那家网店关停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连不蔓:“就知道你不信,毕竟是只会拿着家里的钱吃喝玩乐的废物,当然不能理解别人是怎么赚到钱的。” 她跟小姐妹做生意的事不是秘密,但是那些人谁都看不上她们的生意。 觉得她们一帮女的,能做成什么事? 无非是连家有钱,一群人陪着连不蔓过家家,哄大小姐开心罢了。 “我相信你。”陆思简眼里满是钦佩,“连不蔓,你真的好厉害。” 人群中,沈宝琳心里五味陈杂。 说不嫉妒是假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同龄女生中的佼佼者,以为连不蔓只会买买买和炫富,脑袋空空。 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第128章 把巨婴请出去吧 何文渊整个人都快要气疯了,连不蔓的成功固然让他发狂,她的奚落更让他颜面尽失! “你赚到钱又怎么样,你的店不还是关闭了!哈哈,你失败了!” 连不蔓看他的眼神仿佛像是看傻子:“我闭店是我急流勇退,市场太多跟风后续做下去根本都赚不到钱,及时止损懂吗?我后续还有其他投资盈利不错,当然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这样打一枪换一炮的根本不是长远之计!”何文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陆思简故意扎心:“没关系啊,她积累了经验,正好可以接管连氏集团。” 她笑了笑,“到时候就是跟宵哥平起平坐谈生意了。” 何文渊怔住了,他根本无法想象,连不蔓跟楼宵谈生意的场面。 就仿佛玷污了自己的理想一样。 “你胡说!你爸都替你找了盛云朝当联姻对象,连氏集团将来肯定是要交到盛云朝手上的!”何文渊红着眼睛大吼。 沐凉月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他,小声劝他别说了,但被何文渊甩开了手。 连不蔓:“你有病啊,我爸什么时候说要跟盛云朝联姻了?” 何文渊眼睛闪了闪,眼底满是恶意:“你别不好意思不承认,听说你最近跟小男友分手了,不就是迫不及待想巴结讨好盛云朝?” 沈宝琳愣了一下,连不蔓跟她的小男友分手了?之前不是爱得难舍难分吗? 不过如果是为了盛云朝……也就不奇怪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本来没打算下场的,但谁让连不蔓才攻击过她,“我好像也听到这样的传言。” “沈宝琳,请你闭麦。”连不蔓转头平静地说。 然后又看向何文渊,“你破防了才拼命从男女关系上攻击我,不过看你可怜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何文渊更加得意了,“你连不蔓何时这么好说话过?不敢跟我争辩是心虚了吧?其实你也不用这样,盛云朝未必喜欢戴绿帽。” 说完他还问围观的众人,“在座的男士,你们喜欢戴绿帽、捡破鞋吗?” 连不蔓都玩小男友了,可不就是破鞋一个,有什么资格跟自己大小声。 被问到的男人纷纷摇头。 连着围观的女生都不好帮连不蔓说话,不然被攻击破鞋怎么办? 连不蔓真是忍到吐血了,她走过去,“你跟我出来。” 今天的宴会她不参加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狗东西揪出去揍一顿! 何文渊笑嘻嘻:“哎呀,我又没说你,你生气做什么?好了大家喝酒喝酒。” 连不蔓想去拽他,他故意把人往旁边的点心台边引,等连不蔓再度抓过来的时候,躲开的同时扯了下桌布。 哗啦一声响,上面的点心餐盘全部都被带倒了。 连不蔓眼疾手快扶着墙壁才避免跟着摔倒。 何文渊夸张地说:“你干嘛故意掀翻点心台?是想砸场子吗?” “不是我,明明是你!”连不蔓瞪大了眼睛,这人也太无耻了吧,怎么还反咬一口? “你不来抓我,我需要躲来躲去吗?今天大喜的日子,表嫂你看她太过分了!”何文渊转头朝陆思简控诉。 虽然他之前和陆思简是有些矛盾,但反而是自己吃了亏,陆思简作为占了便宜的人,就应该大度不计较。 更何况现在情况不同,亲戚之间的矛盾,哪里大得过情敌之间的? 陆思简应该顺水推舟把连不蔓赶出去,狠狠出口恶气,还能讨好到他。 连不蔓抓紧手心,深吸一口气。 她心里清楚,要论亲疏远近,那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何文渊的。 她在心里狠狠给对方记上几笔,抬脚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了陆思简的心声。 【好贱啊,真是贱人味都腌入味了,太冲了。】 【连不蔓今天忍着不发脾气,是因为不想破坏派对吧?】 好在对付这种无赖,陆思简已经有了经验。 两名保镖越众而出,“何先生,这里禁止大吵大闹,请您离开。” 何文渊懵了,怎么是请他离开? “你们俩眼睛瞎了吗,是她在搞事情!” 他下意识地朝四周张望,楼宵已经来了吗? 因为这两人他认识,不仅他认识,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因为这是楼宵的保镖。 陆思简:“他们没瞎,大吵大闹是你、骂人是你、弄坏点心台的也是你,如果有不和谐因素存在,那一定是你,所以请你离开。” 顿了顿,她好心地解释,“宵哥还没到,保镖是他指派给我用的。” 何文渊震惊了! 不仅震惊楼宵居然把保镖派给了陆思简,更震惊她居然敢真的让自己离开! “陆思简,你是不是疯了?我奶奶是宵哥的嫡亲姑奶奶,我是宵哥最亲近的亲人!她能有我跟你的关系更亲近吗?” 你最好是搞搞清楚,将来到底是靠着谁过日子。 陆思简:“就因为我是你准表嫂,才更要教导你好好做人。” 何文渊气死了,她居然还真的厚颜无耻拿表嫂的身份压他? 楼长岭老远听到争执声,听到跟陆思简有关,立马挤了进去。 他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拿着楼宵的保镖在狐假虎威啊。 “思简,你这是怎么回事?自家的表弟你不好好护着,你怎么还帮着外人欺负他?” 陆思简的敌人,那就是他朋友了。 他怜爱地拍了拍何文渊的肩膀,“文渊,别害怕,表叔绝对替你撑腰。” 陆思简忍不住问:“你如今几岁,他如今几岁?” 楼长岭察觉到她话里有话,立马说:“那又如何,我作为长辈,在我眼里,文渊还是个孩子。” “是的呢,三百个月的巨婴宝宝。”陆思简平静地说,“把巨婴请出去吧。” 两名保镖当即就动手把何文渊扣住了。 何文渊急了:“表叔!” 楼长岭眼看不对,急忙拦住了:“不行,我不同意!亲戚一场你让我怎么跟楼宵姑奶奶交代!” 既然是楼宵的人,当然不会完全听命于陆思简。 他拦着不让开,就不信两个保镖还敢对自己动手。 “有本事你们把我也一起轰出去!”楼长岭对两个保镖发飙。 他虽然是冲着保镖发飙,但谁都听得出来,是在威胁陆思简。 【威胁我啊?好得很,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了。】 第129章 四叔到底是年纪大了 陆思简:“哦,我忘记有熊孩子必然就有熊家长。既然四叔不放心,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你也一起出去吧。” 楼长岭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陆思简冷冷看着两个保镖:“四叔说了把他一起轰出去,没听到吗?” 两名保镖有些惊讶,居然是动真格的? 他们不敢犹豫,朝楼长岭做了个请的动作。 “陆思简你真是疯了!”楼长岭不敢置信,楼宵居然这么纵容她! 【他估计心里快要嫉妒扭曲疯了,楼宵的贴身保镖他都借不到,却被指派给了我。】 【这还要多谢赵珂昨天那一出啊,我顺手要了,楼宵好意思拒绝吗?】 沈宝琳抿了下唇,原来是这样,她说表哥怎么忽然把保镖指派给了陆思简。 但陆思简这么狐假虎威,是不是太过分了? 楼长岭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得沉下脸,“你这么胡闹,我看这派对我也不必参加了,不用你们轰,我自己走!” 他就看等会儿陆思简怎么向楼宵交代! 沐凉月也懵了,无论如何没想到事情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 “陆小姐,您别生气了,大家各退一步好不好?” 她猜测两边是吵出火气来了,才一时情绪上头。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低头,递个台阶,陆思简多半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是我撞到连小姐,才牵扯出这么多事。” 何文渊不服:“你有什么错,明明是这两人嫉妒你,才一起针对你!” 好啊,他算是看明白了,原来陆思简是借题发挥,嫉妒自己护着沐凉月。 沈宝琳也站出来:“阿简,算了吧,亲戚之间别闹得太难看,到时候表哥不高兴。” 她抬头看着连不蔓,语气淡淡,“你不知道帮忙劝劝吗?” 之前我被你那么针对,我不也没有发脾气闹事,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忍忍,少争执几句吗? 连不蔓犹豫了一下,“我也有错,不该不依不饶。” 何文渊见状赶紧说,“听到没,现在没事了,快点放开我。” 保镖刚准备放人,就听到陆思简说,“不准放!” 现场氛围凝滞了,连两个保镖都震惊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得理不饶人。 陆思简看着连不蔓:“连小姐,我应该谢谢你帮忙教导不成器的表弟才是,今天如果我不教训他一顿,他大概永远这么冒失,不长记性。” 两名保镖:“……”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何文渊:“???” 你再说一遍,到底谁不成器,谁冒失? 他气得破口大骂,“陆思简,你就是故意的!你别得意,等着表哥很快就会跟你退婚的,你唔唔唔!” 本来两名保镖还在观望,下手并不重,但何文渊骂出来就不行了。 他俩当然知道楼宵为什么赔礼道歉,不就是因为赵珂劝说陆思简退婚。 连着赵少都挨了打,可见楼少有多重视这场订婚宴。 何文渊还在这里嚷嚷着什么退婚,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不仅他自己倒霉,还会连累他们两个跟着倒霉。 两人当下不再含糊,迅速捂住何文渊的嘴就把人架走了。 “唉,我就预感到今天会有人搞事,这才找宵哥要了保镖。”陆思简笑得很茶。 她看着楼长岭:“当然我说的不是四叔你,虽然你说把你一起轰走,但我不敢的。” 楼长岭脸色铁青,“你哪里是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他哪还有脸面留下来?等着被陆思简阴阳怪气吗?当下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陆思简叹了口气:“四叔到底是年纪大了,也到了溺爱晚辈的时候,不过我真是为了表弟好。” 楼长岭气得背影抖了抖,你说谁年纪大了? 连不蔓一脸钦佩地看着陆思简,她也太厉害了吧。 自己虽然吵架很凶,但不太会为自己辩解,所以难免被人泼脏水。 陆思简轻松把她洗白不说,还把两个贱人先气疯了。 莫名觉得很爽怎么回事! 沐凉月有些苦恼,陆小姐不仅不息事宁人,还态度强硬地把楼宵最重视的两个亲人一个气走一个轰走了。 这样真的好吗?她知道楼宵很注重亲情,陆思简这样做只会让楼宵夹在中间难做人。 “陆小姐,长岭叔叔毕竟是长辈,您让他几分,楼先生肯定会很高兴的……” 她可以帮忙把人请回来,但陆思简如果一直这样说话,还会把人气走的。 夏悠悠跟王妈来晚一步,听到这句茶言茶语简直要气笑了。 她刚想冲上去,被陆思简抬手拦住了。 陆思简眨了眨眼睛:“可宵哥说,还是我高兴更重要。如果我受了委屈不高兴了,他也会很难过的,我总不能让他难过吧?” “是这样的吗?”沐凉月怔了怔,赶紧说,“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她也不知道,心底为什么会那么酸涩。 夏悠悠简直要笑出声来,妙啊!轻轻松松一句就把小白莲Ko了! “你当然冒犯了,楼宵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她忍不住挑刺了一句。 别人的未婚夫,你是不是关心得越过了界限? 沐凉月顿时涨红了脸,“夏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为了陆小姐好,那毕竟是未来夫家最重要的亲戚,闹翻了影响家庭关系和睦。” 夏悠悠笑着杀人不见血:“原来你是好意啊,我还以为你是觉得你更适合当这个媳妇呢。” 沐凉月更加红温了,像是煮熟的虾,“我没有!” 她不好再逗留下去,匆匆向陆思简告别,“陆小姐,第一件礼物已经送了,接下来第二、第三件礼物也会送到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她什么意思啊,什么第二、第三件礼物?”王妈一头雾水。 陆思简却是知道的。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她安排我进云城大学,还有给我找了名师啊!】 跟王妈一起赶到的陆令柏心里一暖,原来凉月还是那个善良的凉月。 她居然默默为妹妹做了那么多的事,连他这个哥哥都自愧不如。 连不蔓拧着眉,一脸凝重地思索着,连夏悠悠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等回过神,她急忙问,“你说什么?” “蔓蔓,我是替你出口气!如果不是她,何文渊会疯狗一样咬你吗?” 旁边,沈宝琳心里冷笑,也就连不蔓才信她的鬼话。 她可是没忘记,陆思简跟夏悠悠勾搭在一起,就是为了利用对方。 夏悠悠的那些话,恐怕是陆思简的心里话吧? 第130章 你怎么就把联系方式给出去了呢? 酒店侧门,赵珂看到沐凉月出来,急忙招手。 “怎么样,东西送了吗?” 沐凉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收下了手链,至于护身符和经文……我没送。” 赵珂有些急了:“为什么不送啊,你为她做了那么多,总要让她知道!” 他说着疼得嘶了一声,转头借着旁边的黑车照了照脸上的伤。 别说这辆黑车看着低调,但凑近了看质感超好,线条流畅又低调奢华,看着就价值不菲。 沐凉月:“你慢点说。” 顿了顿又落寞地说,“没有必要了,反正我就是去庙里拜拜菩萨和写写经文,根本不值钱,陆小姐大约也看不上这些吧。” 印象中温柔大方的陆小姐,似乎也变得现实起来。 以前对方从不这样,只要用心准备的东西,对方都会很高兴地收下。 比之于可以用钱轻松买到的礼物,她更看重耗费时间凝聚了心血的手工品。 现在这些东西在陆小姐眼里恐怕上不得台面吧……幸好自己做了两手准备,这段时间拼命接活攒了钱。 正好张玺她也没能救出来,准备给王妈的钱也没了用处,买礼物送给陆思简刚好。 赵珂:“她还看不上?她是疯了吗!如果不是你和宵哥又是求神拜佛又是求医问药,她醒的过来吗她?” 当时楼宵和陆家可是请动了国际上顶尖的脑科专家会诊,都没人敢断言陆思简一定醒的过来。 “她醒过来的奇迹,是你和宵哥联手创造的。”赵珂总结。 沐凉月摇了摇头:“别这么说,陆小姐能醒过来靠的是她自己。” 赵珂就是心疼她太傻,从不往自己身上揽功。 “那你帮她上大学,和请求吴教授收她为徒的事情,你也打算瞒一辈子?” 沐凉月犹豫了一下:“如果她问起,我应该会说的。希望她能明白,与人为善才能有好的回报。” 陆思简毕竟昏迷三年,未来要靠别人的地方还有很多,如果一直这么蛮横,到处树敌,以后该怎么办? 自己又没办法管她一辈子。 赵珂手撑在车窗玻璃上:“她怎么会明白?你一直这么给她兜底,她可不得吸髓敲骨。” 车窗玻璃忽然降了下去,赵珂着力点消失,身体歪了一下,急忙扶住车门稳住身体。 一阵凉气扑来,沐凉月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盛学长?”她赶紧替赵珂道歉,“抱歉,打扰到您了。”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递过来一张手帕,沐凉月急忙伸手去接。 盛云朝躲避了一下,看向赵珂,“你。” 赵珂接过来,不明所以:“啊,要做什么?” “请把车窗擦干净。”盛云朝笑得温和又疏离。 车窗玻璃重新升起来,看着上面自己清晰的手指印,赵珂有些尴尬,赶紧拿着那张手帕随意擦了擦。 沐凉月在旁边看了下,男人还是太粗心,“我来吧。” 她接过手帕,仔仔细细地将车窗和车门上的指印都擦拭干净了,这才敲了敲车窗。 “不好意思啊盛学长,我朋友他不是故意的。”车窗一降下她就赶紧再次致歉。 盛云朝看了眼赵珂嘴角的伤:“没关系,不过他伤得这么严重吗?连话都说不了。” 凌叔:“……” 又来了,自家少爷就是个阴阳大师。 沐凉月茫然了一下,“没有啊,他可以说话的,刚刚还在说呢。” 盛云朝眉眼一弯,“原来可以说话啊,那为什么自己不道歉,需要你替他道歉呢?” 赵珂:“……对不起。”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自己只是忘了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这么计较。 沐凉月斟酌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手帕弄脏了,我会洗干净再还您的。” 这张手帕看着很精致,质感也很好,她看到底下细小的品牌LoGo,吓了一大跳。 这么贵的东西不还肯定不合适,这么脏还回去不礼貌,只能选择拿回去手洗。 车窗内,盛云朝似乎斟酌了一下,里面的管家替他打开了手机二维码,然后他才接过手机递了出来。 “可以,加下联系方式吧。” 沐凉月急忙拿出手机去扫码,刚发了申请过去,车窗又升了上去。 赵珂拉着沐凉月往旁边走了几步,着急地说,“你怎么就把联系方式给出去了呢?” 沐凉月不明所以,“不可以给吗?盛学长人很好的。” 以前她跟盛云朝有过几次接触,当时她还在初中部,作为代表参加学生会会议。 那些学长学姐们都很高冷,根本不理人,只有身为会长的盛云朝亲切又温和,还会笑着跟她打招呼。 后来她知道盛云朝的家世,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家那么有钱,却一点没有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架子。 这一点真的很难得。 赵珂急了,凉月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他分明是居心叵测!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就喜欢抢宵哥的东西,只要跟宵哥沾边的,他都一定要抢走!” 沐凉月一脸的困惑,“抢走?” 赵珂认真给她分析:“你以为他会随便加别人微信吗?连我都要不到,但他却轻易加了你,说明他的目标就是你。他故意拿那么贵的手帕擦玻璃,不就是留下跟你联系的借口了吗?” 见沐凉月还不明白,他叹了口气,“确切地说,他是想抢宵哥身边的女人。以前是陆思简,最近换成了连不蔓,现在轮到了你。” 沐凉月忽然想起了那个道士的预言,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似乎……一切都对上了! 所以盛学长主动加她,真的是为了撩她的吗? 想到盛云朝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仿佛温柔缱绻又仿佛多情如许,她的耳尖不由得红了。 认真投入谈话的两个人,没发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 凌叔不得不轻咳两声做出提醒。 赵珂转身、抬头,看到俯视着自己的那张脸,一瞬间吓得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沐凉月也受到不小惊吓,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这是何等的尴尬。 “还有什么事吗?”到底是赵珂脸皮厚,率先发问。 沐凉月心里也在偷偷祈祷对方什么都没听见。 盛云朝神情淡淡:“抱歉,打扰了两位的谈兴,我看上去像是喜欢抢别人女人的人吗?” 幻想破灭,对方全部听到了! 第131章 我也曾求遍漫天神佛 沐凉月涨红了脸,硬着头皮说,“对不起。” 赵珂跟盛云朝对视一眼,立马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凌叔偷偷在心里腹诽。 你是,你喜欢抢楼宵未婚妻了,特别喜欢!每天表面光风霁月,内里阴暗爬行! 凌叔叹了口气,心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两人之前靠着他们的车子乱说话,少爷当时就很不爽了,不过因为涵养好忍着没发作。 没想到转头发现这两人居然又编排上少爷本人了! 大概两人太专注说话,居然都没发现他们的车子没打算走,而是一直停在那里的。 这下好了,被抓包了吧? 他家少爷那就是个白切黑,黑心肝儿,惹了他,活该要倒霉了。 盛云朝见两人答不上来,换了个问法,“我想请问一下,沐小姐跟楼宵现在是什么关系?” 沐凉月不解地看着他。 这题我会!凌叔赶紧回答:“据我所知,没有关系。楼少和连家大小姐曾经传出过联姻的绯闻,不过被双方澄清是谣言;楼少现在的未婚妻是陆家大小姐。” 盛云朝又问:“所以我为什么放着正主不抢,要来抢沐小姐?” 沐凉月脸色白了白,对啊,她跟楼宵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赵珂也不蠢,虽然他认为楼宵对沐凉月动情而不自知,也希望能帮助两人解开心结,可别人明面上的未婚妻确实是陆思简。 如果这个时候传出什么,只会把沐凉月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不起,是我乱说的,盛总请不要当真。”他急忙澄清。 凌叔:“乱说的吗,你们俩说得那么笃定,我还以为我记错了,楼少现在的未婚妻是这位沐小姐了呢。” 赵珂低着头:“今天真是抱歉,我喝醉酒乱说的,改天我一定携礼登门道歉。” 盛云朝:“既然事情都澄清了,道歉就算了吧,不过我们也有件事要澄清。” 他朝着沐凉月伸出手,没说话。 沐凉月愣了下,把手帕放到他手上,“对不起,我愿意出清洗费……” 盛云朝把手帕扔给了凌叔,“你的东西,收好。” 凌叔接住手帕,麻利地说:“清洗费就不用了,好友我就删除了哈,不好意思我家少爷生气了,怪我给他带来麻烦。” 他当着两人的面打开手机,然后删除了沐凉月的好友。 沐凉月看着对方的微信界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她加的只是管家的微信…… 盛云朝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对了,听说你祈福是用自己的血写的平安经?” 沐凉月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曾求遍漫天神佛,也曾割腕以血写就了一篇又一篇的平安经。” 沐凉月似乎懂了,他是觉得两人有共鸣吗?让对方祈求神明的人,是他的母亲吗? “你……” “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排解我的痛苦,内心得到慰藉。我不觉得需要拿着这点事去道德绑架别人,说我为你求了诸天神佛,请问佛祖显灵说他要替你创造奇迹了吗?” 凌叔也是槽多无口:“那医院直接倒闭算了,都来求你这个活菩萨创造奇迹。” 赵珂急了:“凉月她不仅写血经,她还……” 盛云朝抬手打断他的话,“还帮助别人上大学和拜名师是吗?你做这些之前,告诉过本人吗?” 沐凉月沉默。 “那看来是没有了。所以自以为是地给别人好处,然后就自认为有了教育别人的资格,你是这个意思吗?” 沐凉月声音颤抖地说,“请您别说了!” 她后退几步,在玻璃倒影里和正在做保洁的保洁阿姨对上了视线,保洁阿姨立马掉头往另一边去了。 沐凉月低下头,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湿意。 她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过这么难堪的事。 明明她只是好意啊,为什么对方要这么恶意揣测她?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她胡乱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凉月!”赵珂急忙追了上去。 马路口,沐凉月停下了脚步。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赵珂愧疚不已,都怪自己乱说话,害她被误会。 沐凉月摇了摇头:“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了我好。”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赵珂无疑是个很好的朋友,不像其他人,必须要自己帮过他们,才会回报。 他太热心了,总想为她好,只是似乎有些太想当然了。 “以后你千万别再说那些话了,虽然我不信,但容易让别人误会我携恩望报,以为我想攀高枝。” 赵珂见她转身想走,急忙说,“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还要去上班。”沐凉月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 黑车驶过了路口。 凌叔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外面,“少爷,他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盛云朝随意扫了眼,漠不关心:“哦。” 凌叔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所以我们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来了?” “你以为我做什么来的?”盛云朝合上笔记本电脑问。 凌叔搓了搓手:“既然少爷您一定要问,那我就说了啊……我觉得您是来抢亲的!” 前排的司机瞪大了眼睛:“……” “开车看路。”盛云朝提醒道,司机赶紧坐直了,专注地开车。 既然都说了,凌叔还是壮着胆子:“我们就这么走真的好吗?都不亮相一下?还是说明天订婚宴现场抢亲才更刺激?” 少爷我还不知道你,从小想要什么不都是费尽心机也必须得到。 盛澜虽然大小姐脾气,但未必就真的容不下一个小孩,更何况还是那么冰雪聪明的小孩。 相反是盛云朝嫌弃对方太蠢,才故意让两人变得相看两厌。 对向的车道上,一辆车匆忙行驶了过来。 凌叔立马就认了出来,那是楼宵的车。 盛云朝:“不会有订婚宴了。” “什么?”凌叔下意识地回头看着自家少爷。 等意识到那句话什么意思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 楼宵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就急忙赶到了酒店。 陆思简前脚轰走何文渊、气走楼长岭的事,两名保镖不敢隐瞒,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他。 道理上陆思简似乎没错……但楼宵不相信她不是在借题发挥。 即便如此,楼宵还是让人通知何文渊,明天的订婚宴如果做不到规行矩步,就不用来了。 第132章 你不会变心了吧? 在车库等电梯的时候,楼宵的手机响了起来。 “楼总,不好了,东城项目出问题了!合维那边宁愿放弃保证金也要反悔……” 楼宵怔了下,没想到这么不赶巧,工作上又有了麻烦。 电梯叮地一声响了,门童手挡着电梯门等着他进去。 楼宵毫不犹豫地抬脚走了进去,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吩咐。 “马上让项目的所有相关负责人赶到公司,一个小时后开会。” 挂断电话,楼宵看着轿厢上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疲于应对。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时,他已经迅速整理好表情,走了出去。 一名保洁提着拖把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宴会上难免会出现一些弄脏地板的事,所以必须有保洁人员随时待命,保证及时做到清洁。 他本来没当回事,只是走过去的时候,视线忽然凝固了。 “站住!” 那名保洁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有事吗?” 楼宵走过去,扯下她的口袋里露出的东西。 “这个护身符怎么会在你手里?”他认出来了,护身符和放在餐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沐凉月昨晚就连夜搬走了,走的时候还发了短信给他。 楼宵忍着没有回复对方的短信,却还是让物业管家上门确认了一下。 物业管家拍了视频给他,果然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一丝一毫也找不出沐凉月曾经住过的痕迹。 只是餐桌上还放着那个护身符,楼宵当时就让物业管家拿走了。 这个护身符不是庙里的商品,刺绣和穗子都是沐凉月亲手所做。 所以今天沐凉月来送礼,除了和连不蔓起争执的手链,还有这个护身符吗? 保洁有点害怕,急忙解释:“我没有偷东西!这是我捡来的!” 旁边的助理见状,厉声恐吓:“哪里捡来的,老实交代!不然就是你偷的!” “真不是偷的!是别人不要扔掉的!” 保洁有些心虚,她看护身符太漂亮了,才想着私吞的。 没想到运气这么不好,居然被人抓了个正着。 她当然要说是别人不要扔掉的,不然难道说是哪个顾客掉的吗?那就犯了工作大忌了。 楼宵一把抓住保洁的胳膊,目光犀利,“谁不要扔掉的?说清楚!是陆小姐吗?” 保洁见楼宵这么说,急忙顺着杆子下,“是是是,是陆小姐!” 楼宵怔住了,松开了手。 保洁急忙提着拖把一溜烟地跑了。 助理还想阻拦,楼宵说,“算了,让她走。” 凉月那么善良,肯定不愿意看到他们为了个护身符为难一个保洁。 他抬头看到一个人影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连忙把护身符藏在了西装口袋里。 “楼宵。”连不蔓停了下来,“我问你当年……” 楼宵一个眼神,助理忙知情识趣地退到一边去了。 楼宵这才说:“你要问什么?如果是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既然都已经发了澄清公告,何必再提当年? 他猜测她多半心有不甘,只是答案未必尽如她意,何必自寻苦恼。 连不蔓:“当年你说陆思简照亮了你的生命,你这一生都只会为她心动,没有忘记誓言吧?” 楼宵愣了一下,所以她只是问这个的? “你怎么不回答了?”连不蔓眼神变了,“你不会变心了吧?” “当然没有。”楼宵赶紧回答。 “那就好,希望你不改初心。”连不蔓松了口气,“你刚刚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楼宵:“……没什么意思。” —— 陆思简正在跟身边的人聊天。 大概是看到了楼宵的私人保镖,脑子活泛的顿时就有了新想法。 “楼总本人不能到场,派了保镖过来,这是怕人把新娘子抢走吗?不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肯定是不放心的。” “楼总特地把保镖派来,可见对陆小姐的爱重。” “思简可算是苦尽甘来,以后有楼总护着,肯定会过得称心如意的。” 陆思简笑着点头:“我也觉得我今天的运气特别好,肯定能心想事成!” 她说完忽然觉得前面的光线暗了一下,不由得抬起头。 盛澜拧眉看着陆思简片刻,然后把一个首饰盒递了过来,“送你的。” 旁边的贵妇看到盛澜送的东西,倒吸了口凉气,这么大方? 要知道两家的关系真算不上好!要不是盛澜跟楼长岭玩得好,陆家都未必会邀请她参加今天的派对。 盛澜本来还心疼得要滴血,见旁边人震惊的样子,又觉得爽死了。 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个是她的死对头,为了巴结楼宵才去讨好陆思简,结果除了屁话一堆,什么都没有。 要不说还是侄子聪明,说在社交场合想要出尽风头,必须出其不意。 她跟陆思简不熟,所以送的礼物越贵重,越能震撼所有人! 陆思简:“盛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盛澜财大气粗地说,“送你的你就收下。” 既然礼物都送了,那她要个c位不过分吧?盛澜一屁股往陆思简身边一坐,直接把沈宝琳挤开了。 沈宝琳回过神,心里有些不悦,故意稳住下盘不动。 她虽然是被别人拽过来跟陆思简一起坐的,但突然被挤开也有情绪的好吗? 盛澜转头看着她:“你让一下啊!” 理所当然的语气把沈宝琳气了个够呛。 陆思简默默地往旁边让了让。 盛澜立马说:“还是你比较懂事。”看来礼物不是白送的。 沈宝琳:“……”好气啊! 陆思简扫了眼沈宝琳,心里叹了口气。 【你跟盛澜置什么气啊,她就是个重度公主病,只会以自我为中心,你气也是白气。】 “盛阿姨找我是有何指教吗?”陆思简笑着问。 盛澜本来还愁怎么开口,“既然你想请我指教,那我就指教一两句,你可别不爱听。” 陆思简微笑着表示不会的,阿姨您有事就说。 “那我就直说了啊,你怎么能把你表弟给轰走了呢?”盛澜一脸的严肃。 沈宝琳一听这话,顿时心气都顺了,看来连盛澜都不认可陆思简蛮横的做法。 【果然,她是受楼长岭的怂恿来找事的吧?】 陆思简一脸的迷茫,认真请教:“盛阿姨,您是说,在您即将嫁给心爱的男人时,对方的表弟在婚礼上闹事、砸点心台,您也会忍着任由他胡闹?” “那怎么行!”盛澜急了,只要稍稍代入一下她就要气炸了。 要是她嫁给楼长岭,谁敢毁坏婚礼她就弄死对方! 第133章 不好了,凉月出事了! “算了,那个何文渊太蠢了,活该被轰走!”盛澜迅速转变了态度。 她在陆思简这个年纪,只会比陆思简更嚣张,谁惹她她就炸。 沈宝琳:“……” 你不是来给陆思简好看的吗?你怎么一句话就叛变了呢? 真是害她白期待了! 陆思简但笑不语,伸手从旁边的吧台取下一杯果味酒递给盛澜。 盛澜回过神,不行,她是来替男神出气的,不能被轻易忽悠过去。 “那你四叔呢?他毕竟是你的长辈,你就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算了吗?还说把他也一起请出去,这是一个晚辈该说的话吗?” 反正她是没长辈的,这个总烧不到自己身上。 盛澜想起楼长岭的交代,想了下又说,“你还拿着鸡毛当令箭,借了楼宵的保镖,却赶走他最亲的亲人。等会儿楼宵要是生气了,我们可不会帮你说话。” 在场的众人纷纷看向陆思简。 刚刚陆思简态度那么强硬,还以为是有楼宵在背后撑腰。 可如果楼宵并不知情,保镖还是陆思简耍心机借来的,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见陆思简低着头不说话,盛澜得意了,猜测她是不是害怕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主动给你四叔打电话道歉,把他请回来吧。大家可以帮你一起劝劝他。”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规劝。 “对啊,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吧。” “相互退让一步,大家一起和和美美不好吗?” “你四叔脾气好又很爱护晚辈,肯定就顺着台阶下了。” 陆思简叹了口气,“好吧,我打个电话给四叔认个错,但是能不能借一下阿姨您的电话,我怕四叔正在气头上不接我电话。” 沈宝琳狐疑地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真这么好心。 盛澜拨通了电话,等那边一接通赶紧说,“长岭哥,陆思简她想给你道个歉。” 说着把手机递给了陆思简。 陆思简:“四叔,你还在酒店附近吗?” 楼长岭:“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已经坐车走了!” 想让我回去?除非你求我! 陆思简:“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找了盛阿姨当说客,是抹不下面子想回来呢,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吧。” 另一头,楼长岭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整个人要气炸了。 什么叫抹不下面子,什么叫想回去? 太过分了,以为是自己要求着她吗? 楼长岭当场打了电话回去,“陆思简,你真以为楼宵不敢跟你退婚吗?” 陆思简轻声提醒:“四叔,我开了免提,您小声些。” 【光是放狠话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倒是行动起来啊!】 楼长岭在气头上哪管开不开免提,满脑子只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你不就是害怕楼宵变心了吗?我告诉你,你想的都是对的!他对你早就只有责任没有爱,他是看你可怜!” 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打击呢?真以为自己治不了她? 陆思简抬头看着楼宵,“宵哥,四叔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无疑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神总是笃定又温柔,曾经照亮他内心的阴暗。 楼宵想到当年的誓言,心口微微触动,笃定地说,“不是。” 楼长岭听到那边的声音,整个人都呆滞了,楼宵怎么也在? 好啊那个小贱人,居然敢阴他! “楼宵,她是故意挑拨你我的关系,你不要信她!” 楼宵关掉免提,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叔叔,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 楼长岭还想辩解,可楼宵不想再听了,“明天的订婚宴,叔叔如果不想来,也可以不参加的。” 楼长岭瞪大了眼睛,楼宵居然不让他参加订婚宴? 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意思吗? 混账!!! 楼宵挂了电话,走过来把手机递给盛澜,“谢谢。” 陆思简一脸的怀疑人生。 【他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听到我故意激怒楼长岭,居然还不生气?】 【不对啊,按照他的性格,我不孝顺长辈还假借他的保镖轰人,早就犯了他的大忌了啊。】 【不是已经不爱了吗?我都递了足够多的把柄,你可以顺理成章退婚啊!】 【这样所有人都会喜闻乐见,我也会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楼宵心里一松,难怪她最近变得这么极端,原来是害怕他不爱她。 盛澜接过电话就想发飙:“你怎么能这样?” 她实在是太生气了,怎么可以表面上答应了道歉,转头就背刺她! 太过分了,男神又要好长一段时间不理她了。 楼宵拦在陆思简前面,“她是今天最大的人,自然想怎样就怎样。” 盛澜气死了,可到底还是很忌惮他,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楼宵转头看着陆思简,“阿简,如果以后有人找你麻烦,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毕竟找你麻烦就是找我麻烦。” “还有,这两个保镖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了。”这样总不会忐忑不安了吧? 陆思简低着头没吭声,心音也一片安静,他猜她应该是很感动,只是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哭。 助理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楼宵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朝助理道:“没事,让他们等十分钟。” 陆思简这才抬起头,“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有个很重要的项目出了问题,我得赶回去开会处理,恐怕陪不了你多久。”楼宵温声道。 陆思简:“那你快点回公司,不能耽误工作!” 楼宵:“没事,让他们等十分钟也没关系,我想多陪陪你。” 旁边的人都一副磕到了好甜啊的表情。 沈宝琳看着她表哥,却只觉得心都凉了。 原来她表哥真的可以为了陆思简,做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不是都看了那个视频吗,不是都了解了那么多真相吗?为什么还会被陆思简拙劣的伎俩蛊惑? 楼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陆思简问:“公司催你了吗?” 与此同时,楼宵接通了电话。 “宵哥,不好了,凉月出事了!”赵珂焦急的声音传来。 楼宵愣了一下,刚想挂断,陆思简点了免提。 “凉月出什么事了?” “刚刚她说去上班,我回头准备开车出来送她,可她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了!” “那条路是条笔直的马路,没有分叉口,我找了几遍,可人就是不见了!” 陆思简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沐凉月不应该是明天订婚宴上被绑架的吗?难道时间提前了?】 第134章 阿简,我必须去救凉月 沈宝琳刷地站了起来,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被绑架了?她心急如焚,这么重要的事陆思简居然一点口风都不透露! 见陆思简的视线扫过来,她又迅速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冒然试探,对方如果想说早就说了,如果不想说,自己也逼问不出来,反而会暴露自己。 “人不见了,会不会是打车走了?”她装傻地问。 “不会,凉月从来不打车。”赵珂迅速否定,“如果打车,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楼宵攥紧了口袋里的护身符,心脏像是被什么撕扯着,片刻后冷冷出声:“如果怀疑人出事了,那就去报警。”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沈宝琳急了,表哥他怎么能真的不管? 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成年人疑似失踪,没有超过24小时一般警方不会受理,这个时候报警也没用吧?” 【是没用啊,你又没有证据,怎么证明她不是自己受打击躲起来不见人了呢?】 【对方是有组织的,又不勒索钱财,只要把人藏着不出来,警方很难追踪吧。】 沈宝琳心里一紧。 不是勒索钱财?那是为了什么,凉月一向与人为善根本不可能跟人结仇! 赵珂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打给了楼宵的助理。 助理接通了,放免提递到楼宵面前。 “宵哥,我想起来了!我刚刚来的时候,那辆车跟我擦肩而过!肯定跟那个男的有关!” 【这么快就找到关键线索了吗?】陆思简诧异。 沈宝琳急忙问:“哪个男的?” “就是前几天有个男的跟踪凉月,被我发现后说是追求者,拿出钻戒就表白,我当时气死了把人轰走了,对方开的就是那辆车!” 楼宵深深看了陆思简一眼,他懂了,沐凉月身上值得别人觊觎的,只有才能……和她自己了。 他不是没见过,有些追求者疯狂到扭曲的丑陋嘴脸。 当时他还误解她,认为是她招蜂引蝶,才会引来觊觎。 她善良又柔弱,不染尘埃又无自保之力,他太清楚这种气质对男人有多强的吸引力。 如果有人因被拒绝而恼羞成怒,做出强行把人掳走的事,也就不奇怪了。 “表哥。”沈宝琳求助地看向楼宵。 现在有了线索了,如果楼宵出手,肯定能把人顺利救出来。 【他如果现在去救人,我好像没有充分阻挡的理由啊……】陆思简沉思。 沈宝琳恍然,对啊,这又不是订婚典礼上,表哥本来就有事要走的! “表哥,求求你了,凉月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当是为了帮我!” 楼宵心里剧烈动摇,他知道不该去,可想到沐凉月会被人欺负,心脏还是不由得抽紧。 “阿简!”陆令柏开心地冲了进来,“你被云城大学艺术系录取了,还有,吴卿风教授公开称赞你有天赋,想收你为徒!” 所有人都看着他,这确实是大喜事啊!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不,这是三喜临门!”有人惊呼了一声,旋即意识到现场氛围不对,急忙住嘴了。 陆令柏也是一头雾水:“怎么了?” 陆思简:“凉月不见了,不过我猜应该不会有事。” 夏悠悠早就想说了,赵珂一通电话,这几个人就认定沐凉月被掳走了,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也觉得,说不定是她是自愿上别人车的呢?” 沈宝琳:“夏悠悠,你闭嘴!” 夏悠悠刚想说话,陆思简急忙抢着说,“我觉得也有道理啊,凉月一向与人为善,万一只是误会呢?” 【悠悠你可千万别再恶毒女配式发言了!】 沈宝琳心底一寒,她明明知道沐凉月是被人绑架了,不肯透露信息救人就算了,现在居然还阻挠救援? 凉月才送了她前途无量的大礼,她到底有没有心? “阿简,你也是女性,你明知道女性被陌生男人掳走,会面临强暴、殴打等暴力行为。凉月那么倔强,肯定不会就范,万一歹徒恼羞成怒,把人杀了呢?当年的劫持案,你都忘了吗?” 如果她们几个一直顺风顺水地长大,可能会想象不到人性有多恶,觉得不至于。 可正是因为曾经差点成为刀俎下的鱼肉,才明白永远不要把人性想得太善良。 现场没人敢说话。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沈宝琳说的那些不会发生。 楼宵迅速做了决定:“阿简,我必须去救凉月。” 这件事他也要负担责任,如果不是他把沐凉月赶出去,对方未必敢肆无忌惮地下手。 一想到这点,他就无比痛心,害了善良的沐凉月。 陆思简拽住了他的衣摆,“一定要你亲自去吗?就不能让赵珂去救吗?” 楼宵狠心扯开了她的手。 “你放心,我会很快把人救出来,绝对不会耽误明天的订婚典礼。” “阿简,你要相信我始终爱你如初!” 楼宵丢下这两句话,大步流星地走了。 助理迅速叫走了指派给陆思简的保镖。 眼下正是急着用人手的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宝琳也跟着一起走了。 “不许去!”赶过来的连不蔓想阻拦,被保镖挡在了一边。 现场一片安静。 连不蔓又急又怒,狗男人才刚说的话就被自己吃了? 她这个暴脾气,真是忍不了一点! 不过看着正低头伤心的陆思简,她决定还是忍一忍。 陆令柏犹豫了一下,担忧地看着妹妹,“阿简,你不要生气,楼宵他也是为了救人……” 他也知道楼宵为了别的女人丢下妹妹离开,会让妹妹很难堪,被人耻笑。 可他同时又真的很担心沐凉月。 夏悠悠:“是的呢,多厉害啊,世界缺了他就不能运转了。” “喂!”连不蔓以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你不会哭了吧?多大点事啊。” 陆思简抬头,一脸的故作欢笑,“宵哥去救人是应该的。” 【才怪,我爽死了好吗,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喜大普奔!】 【不过楼宵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他不是要赶去公司开会吗?把那么多高管晾着,不太好吧?】 连不蔓:“……” 她算是听出来了,陆思简不仅不伤心,还很开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狗男人哪里值得她伤心。 她笑着吩咐侍者,“把我带来的香槟拿出来,我要跟大家分享。” 旁边众人:“……” 看来两人不合是真的,陆思简正伤心呢,连不蔓居然开香槟庆贺! 第135章 楼宵呢,让他跟我们回去开会! 看着连不蔓笑盈盈地给众人分享她收藏级别的顶级香槟,陆令柏心情有些微妙。 这要是没听到妹妹的心声,他可能会觉得对方太过分。 但妹妹根本不伤心,似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正好陆令柏也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避免生出无端猜测。 他率先举杯:“阿简被大学录取了,很快也会拜入吴卿风教授名下,是该庆贺。” 众人:“……”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顺着主人的意思把场子热了起来。 盛澜尤其开心,陆思简害惨了她,让她得罪男神,本来今天该伤心低落的。 但现在在场最该伤心的人不是她,换成了陆思简,这可真是太妙了! 订婚典礼前夕未婚夫跑去救别的女人,这么抓马狗血,她必须要好好跟进后续! 盛澜反正吃瓜不嫌事大,甚至偷偷跟侄子分享惊天八卦。 担心发信息不能收到及时反馈,她拿着酒杯躲到安静的角落里偷偷打视频。 “云朝,你猜猜今天发生了什么?” 盛云朝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发生了什么?” 盛澜努力装出一脸的悲悯,“你听着啊,那个,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楼宵逃婚啦!” 说到后面,声音简直是压抑不住的开心。 视频这头,举手拿着手机的凌叔脸上的表情凝滞了。 盛云朝听到这里,把手机接了过来,“姑姑,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楼宵为了救别的女人丢下未婚妻跑了,明天的订婚宴搞不好黄了。”盛澜唇角简直压都压不住。 “哎呀,你说陆思简该怎么办,多丢脸啊,以后在圈子里恐怕抬不起头来了。” 凌叔:“……” 他该怎么说,他家这位大小姐真的太没心没肺了。 “姑姑,你似乎搞错了重点。”盛云朝面无表情地说,“沦为笑柄的那个人,只会是楼宵。” 盛澜不懂:“为什么?” 发生这种事情,难道不该是女方遭受更多的非议? 就算陆思简盛怒之下退婚,看似掌握了主动权,也改变不了被抛弃的事实。 一个女人在订婚时被抛弃,怎么看都很可怜。 “姑姑是觉得,楼家这样的家风很好?”盛云朝笑了一声,“有楼宵的前科在,以后楼家的人都逃婚好了,反正又不会受到谴责。别人我不清楚,但楼长岭肯定乐意效仿,并视为风流韵事。” 盛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凌叔叹息了一声,看吧,火烧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痛了吧。 “咳,必须谴责,严厉谴责男方这种没责任没担当的行为!”盛澜想想都后怕啊。 要是将来跟男神结婚的时候,对方忽然为了别的女人逃婚,她上哪里说理去? “那你谴责吧。”盛云朝挂断了视频。 他姑姑实在想得有点多,居然幻想嫁给楼长岭那个废物? —— 陆思简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目瞪口呆。 这是她的派对对吧,怎么夏悠悠和连不蔓一个比一个来劲,疯狂给人劝酒? 场子是热起来了,但大家喝得有点猛。 已经有好几个姑娘喝醉了,坐在沙发上一起疯狂骂渣男。 “大小姐……”王妈一脸的欲言又止。 陆思简:“王妈你有话就说吧。” 王妈咬咬牙:“大小姐,大不了咱们就退婚吧!” 她左思右想,都觉得楼宵抛下陆思简去救沐凉月的行径有问题,结合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很难不怀疑那两人之间有什么。 陆思简:“王妈你不用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她有预感,这件事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展。 —— 一群人闯进来的时候,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谁啊?”有人酒气薰薰地问。 盛澜看到楼长岭,开心地走了过去,“长岭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手上还拿着酒杯。 走在前面的老头忍无可忍,从她手中夺过酒杯用力砸在了地上。 “混账!这像什么话!” 旁边的老者沉着脸,抬起手杖把大厅中间的香槟塔给直接砸了。 哗啦一声巨响,酒水和玻璃飞溅,惊动了所有人。 盛澜隔得最近,根本躲避不及,被飞溅的玻璃碎片擦到胳膊,划了长长一道血痕。 她看着鲜血淋漓的胳膊,瞬间火了,“你们干嘛啊?” “陆思简呢,让她滚出来!” 这群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不知道是谁嫌她碍事,直接把她推开了。 盛澜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连八卦都顾不上,当即就打电话给侄子告状。 太过分了,这些人她记住了,敢得罪她,她要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 “找我有什么事?”陆思简走了出来。 对面的老者出其不意地就拿着手杖抽过来,陆思简抬手握住了那根手杖。 “你放手!”老者用力抽了几下发现抽不出来,呵斥。 陆思简从善如流,立即就松了手。 老者正在抽拐杖,这下惯性作用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你敢推我?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陆思简真是无语,这根本就是碰瓷啊,“您是哪位?” 【快点报上名来,我好追责啊,这个香槟塔可值不少钱。】 陆令柏刚走出来就听到这句心声,头皮都麻了,急忙冲了过来。 “吴教授,您怎么来了?”转头看向楼长岭身边的众人,头皮更麻了,“长岭叔,楼氏集团的这些元老怎么都来了?” “吴教授,吴卿风?”陆思简有些意外。 吴卿风被陆令柏扶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她,“你把沐凉月怎么了?” 楼氏集团的元老也开口了:“楼宵呢,让他跟我们回去开会!” “你,是来找我要沐凉月的?”陆思简又看向那些元老,“你们是来找我要楼宵的?” 顿了顿又看向楼长岭,笑了,“四叔你果然一直想着回来。” 楼长岭立刻被激怒了,但他旋即又冷静下来,也扯出一个笑回应。 “思简啊,四叔也是没办法,这不是你胡闹,非要楼宵陪着你,耽误大事了呀!” 陆令柏:“不是,这里面有误会……” 陆思简打断了他的话:“宵哥不应该陪我吗?本来他就说了忙完工作会一直陪着我。” 楼长岭自觉抓住了话柄:“所以你才缠着不让楼宵离开?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太喜欢感情用事!” “楼宵呢,不会是被你们给灌醉了吧?” 第136章 你们楼家都该感谢她通情达理 陆思简抬手拦住楼长岭,“宵哥现在有事,麻烦请回吧。” 楼长岭一脸诧异:“你还不肯放楼宵走?” “胡闹!” 几个元老看不下去了! 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楼长岭告状,对陆思简意见不小。 以前还有几次,也是因为陆思简搞出不少事端。 几个元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本来明天是你们的订婚典礼,我们不想让你难堪,但你实在太不像话了!” “娶妻要娶贤,而不是找个事事拖后腿,关键时刻还拎不清的!” “现在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吗?你知不知道项目出问题,楼氏集团损失的是上百亿,卖了你都赔不起!” “我说句不好听的,都没进楼家门,随时可以换掉!” “今天我们说的这些话,你最好脑子里想想清楚!” 楼长岭叹气:“思简,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合维资本的老总在等着楼宵开会,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你真的闯了大祸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倒要看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陆思简该如何收场。 被这么一通唾骂,小姑娘面皮薄的,只怕承受不住,当场就羞愤得哭起来。 但陆思简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无动于衷。 【我就猜这件事会闹得不可收场,但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这些元老们等不到楼宵人,还不至于冲上门来找我要人。】 【多半是这个蠢货添油加醋鼓动,这些人才一时群情激奋要找我算账吧。】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干得好啊干得妙!】 连不蔓:“……” 好吧,看得出来陆思简真的挺开心。 她双手抱臂,看着楼长岭,“请问你们有打楼宵电话吗?” “当然打过,但楼宵说他要陪陆思简,晚点到,但这都晚了多久了!” 几个元老一想就生气,本来是他们求着别人合作,把人家合维资本的老总晾在那里像什么样。 “后面干脆连电话都打不通了!”不然他们何至于上门要人。 “你如今还有什么话可说?” 陆思简摇了摇头:“没有了。” 吴卿风挤上前,“凉月呢?她说来给你送贺礼,人却一直没回去,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他实在心急如焚,最近有个很重要的古画修复项目交到他手上,好不容易沐凉月答应承接。 作为交换,他得收陆思简为徒。 本来他纡尊降贵跑一趟是完成沐凉月的拜托,结果反而先是工作室那边说沐凉月没去上班! 这怎么行,那边还催着快点交付呢! 陆思简:“不好意思,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吴卿风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师责问,不应该两股战战诚惶诚恐吗? “还能为什么,你因为争风吃醋针对陷害她的次数还少了吗?愚蠢,无知!” 陆思简:“我之前是不太懂,我为什么要跟她争风吃醋,不过现在我懂了。” 几个元老等不急,已经让人往房间找去了。 盛澜等几个人无功而返,幸灾乐祸地揭穿真相:“不用白费力气了,你们找不到人的!” “沐凉月据说是被绑架了,楼宵去救人了,拦都拦不住。” “真的好感人呢,连上百亿的损失都在所不惜。” 现场氛围凝固了。 “你说什么,凉月被绑架了?混账,谁干的!”这是吴卿风。 “楼宵去救人,他是警察吗跟他有什么关系?混账!刘助理怎么不拦一下!”这是要气出心脏病的楼氏元老。 楼长岭也懵了,这是个什么发展,楼宵难道不是来替陆思简撑腰,才被她纠缠不让走的吗?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意识到不对,他立马质问陆思简,“你怎么当人家未婚妻的?” 陆思简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震惊到了! 【这也能怪我?楼宵是个成年人,不是要妈管的巨婴没错吧?】 陆令柏本来想当和事老,可楼长岭的话未免太难听。 他想了下刚准备开口,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不知道,楼总什么时候变成三岁小孩了?去哪里还得未婚妻替他决定?”盛云朝走了过来。 众人的视线一瞬间看了过去。 他旁边还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楼氏集团的一位元老皱起眉,总觉得这位老外有些眼熟。 不过眼下这个不是重点,“盛总,你怎么来了?” 盛云朝笑得谦逊:“诸位叔伯叫我一声小盛就行了。” 几个元老:“……” 就是这样,不管商场上如何厮杀,私底下见面,这人永远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 早些年他们天真的以为对方好拿捏,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联合几家一起准备把盛氏集团的蛋糕给瓜分了。 没想到蛋糕没分到不说,还损失惨重。 哪怕盛云朝是晚辈,哪怕盛云朝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但谁敢再叫他小盛? “我来是为了替我姑姑讨个公道。”盛云朝话音一顿,“不过先解决你们的事。”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退到一边,就仿佛只是来看热闹的。 楼长岭抢先开口:“就算楼宵要去,你不知道劝劝他?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在这里喝酒狂欢,大白天烂醉如泥,像什么话!” 他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先把帽子给陆思简扣上。 毕竟醉酒这件事就说不过去,女人喝什么酒? 连不蔓冷哼了一声:“我都堵着不让走了,楼宵还把我推开了,你觉得拦得住?” 夏悠悠:“单身派对为什么不能喝酒?是我们要开香槟的,你是怪我们不劝着拦着吗?” 其他人本来就不满意楼长岭那句指责,纷纷发言。 “楼少仅凭几句推断,就认定那位沐小姐遇到了危险。” “对啊,我们劝了啊,他不听我们也没办法。” “我说句不好听的,楼宵那样子像是出轨了,陆思简没翻脸你们楼家都该感谢她通情达理。” “真是莫名其妙,发了好一通威风呢。” 楼长岭脸都气绿了,这些人是疯了吗,居然帮着陆思简说话? 他把视线扫向盛澜,拼命眨眼暗示对方快替自己说句话。 “姑姑,伤口还疼吗?”盛云朝忽然问。 第137章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救人? “疼!”盛澜对上侄子温柔关切的眼神,立即就要哭了。 她从小作天作地的,还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侄子虽然平时总是气她,但真的很尊重她这个姑姑。 这不她一打电话,对方立即就带着人来替自己撑腰了。 凌叔就默默看着不说话,唉,刚刚可是自己替大小姐清理伤口的。 楼长岭双手做投降状:“你们喝酒上头了,我不跟你们争辩了好了吧。” 连不蔓气炸了,刚想破口大骂,被陆思简拦住了。 【呵,又来了,说不过就扣帽子,这招玩得挺溜啊。】 陆思简心平气和地说:“大家是喝了酒,但条理清晰就事论事没乱扣帽子。四叔如果觉得说不过,那就是没理,不是你不争了。” “不过四叔你一直这样,楼宵没去开会怪我不放他走,楼宵走了去救人怪我不劝他,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楼长岭:“你……” 陆思简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倒是不意外,四叔遇事一向不想着解决问题只会找个人来推卸责任,大概心理没断奶,觉得天下皆你妈。”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飞出好几道笑声。 “笑什么笑!”楼长岭气疯了。 金发碧眼的男人立即道歉:“是我笑的,我就是觉得这句话很有趣,抱歉。” 楼长岭恼羞成怒:“你又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陆思简早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 【跟着盛云朝一起来的,还能是谁,多半是那个什么合维的人吧。】 【妙啊,这下不仅是楼宵闯祸,楼氏集团都要丢脸丢大发了。】 盛云朝叹了口气,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她。 他转头对男人道,“欧阳,现在你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吧?楼宵先生如此不负责,楼氏集团上下都推卸责任,这样的合作方,你放心把项目投给他们?” 楼长岭定了定神,想吓唬他? “什么欧阳不欧阳,楼氏集团可没有这样一位合作方……” “混账,闭嘴!”七叔公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这是合维资本海外本部的欧阳总!” 虽然只是个副总,却是管理华国投资的最高决策人。 楼氏的合作出了这么大纰漏,还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这下真的完了! 七叔公真是后悔不迭,自己真是老眼昏花,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欧阳总,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七叔公瞪了楼长岭一眼,赶紧致歉,“我们不知道您会亲自过来……” 楼氏集团的元老们纷纷致歉,欧阳却摆了摆手。 “我听说楼总缺席会议,是因为要陪即将订婚的未婚妻,本来这无可指摘,我们能理解。所以我想亲自上门向两位恭贺,并向楼总的未婚妻致歉,请她谅解事出有因。” 欧阳中文很流利,他耸了耸肩,“只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楼长岭脸上火辣辣的,心却沉了沉。 他在国外混,自然知道这些外国人越是社会地位越高,越是重视家庭,或者说,向公众展示重视家庭。 他们会认为,一个人如果家庭不和睦,不懂得尊重妻子,是不值得合作的。 楼宵如果真陪着陆思简,他们只会称赞楼宵深爱妻子,不会追究会议迟到的事。 但现在楼宵撇下未婚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欧阳总,您误会了!我们华国人讲究救命之恩涌泉相报,遇险的那位女士救过楼宵,所以他才必须去救人!” 欧阳犹豫了一下,“我知道涌泉相报这个说法,这么说楼总是个很有担当的人。” 楼长岭大喜过望,太好了,有挽回的可能! “是的,他很爱他的未婚妻,但他也必须报答他的恩人!那位女士有生命危险,实在是情况太紧急了!” 陆思简:“我怎么不知道,凉月有救过宵哥?”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楼长岭得意。 七叔公呵斥:“思简,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 他赞许地看了眼楼长岭,又看向欧阳。 “请再给我们一点点时间,我们会尽快找到楼宵,今天之内肯定会出具解决方案的!” 夏悠悠气得不轻,她承认自己小心眼,但楼宵凭什么就变成了伟光正了? 连不蔓却注意到,陆思简脸色很平静,一点没受楼家人的影响。 【盛云朝请人来看戏,肯定不是为了看这一出戏的。】 她视线一顿,看向了吴卿风,“打电话给沐凉月。” 吴卿风正着急,闻言下意识地把电话打了出去。 这次电话居然很快接通了。 “教授,不好意思,我马上赶去工作室!”沐凉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不是被绑架了吗?”吴卿风急忙问。 沐凉月的声音带着诧异,“没有啊,老师你听谁说的?” 电话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沐凉月的声音满是诧异,“楼先生,您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等一下,住手!” 陆思简从她开口起,就拿走手机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边一片嘈杂,楼宵的声音响起,“太好了,你没事。” 语气里的欣喜,不容错认。 陆思简主动挂断了电话。 “看来是误会一场啊,二哥,报警电话不用打了,撤了吧。”她轻声说。 现场落针可闻,楼长岭张大嘴巴,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欧阳沉下了脸:“所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救人?” 沐凉月能接电话,而且语气没有任何异常,说明她是自由的。 电话背景音有打斗声,但似乎完全只是一场误会。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让那个男人抛下未婚妻,抛下紧急工作会议和客户? 欧阳失望透顶:“看样子楼氏集团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他转头看着陆思简,“而楼总,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好的丈夫,我建议女士您还是慎重选择。” 七叔公:“等一下,欧阳总,您听我解释……” 其他几个元老也都急着挽留,可欧阳还是态度坚决地走了。 这件事没有挽回的余地,楼氏集团先是拖时间不告诉楼宵迟到的原因,后来是推卸责任,到最后,居然开始欺骗他。 “你们的人,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我想我搞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到此为止吧。” 欧阳走后,公司那边就传来消息,合维正式发布解约口头告知了,很快书面文件也会送达。 因为楼氏集团存在欺骗的性质,所以定金他们会追回,还要追究楼氏的责任。 第138章 你要退婚? 七叔公听到这句话,捂着胸口差点晕倒过去。 楼氏集团的众人,也一个个脸色变得精彩纷呈起来。 “是你,都是你!”楼长岭先是指着陆思简,转而又指向盛云朝,“还有你!” 连不蔓冷笑:“看来那位欧阳总的决定没错,楼氏只会一味地怪天怪地怪别人,从不反省自身,确实不值得合作。” 楼长岭气死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闭嘴!还不嫌丢人吗?”七叔公气得心脏疼,“混账,还不快走!” 陆思简:“等一下。” 楼长岭警惕地看着她:“你还想干嘛?” “欧阳总的建议没错,我也觉得楼宵不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所以明天的订婚宴取消吧。”陆思简直接了当。 七叔公愣住了:“你要退婚?” 陆思简回答得很坚定:“是。” 不说楼氏的众人吃惊了,连陆令柏都不敢置信。 他知道妹妹对楼宵可能有些表里不一,但从不认为她真的会退婚。 当初两人谈恋爱,大哥不同意,至今都对楼宵没什么好脸色。 妹妹很少会忤逆大哥,但却为了楼宵,跟大哥冷战了一个月,后来还是大哥妥协,让他们俩谈恋爱,才渐渐和好如初。 如果不是因为深爱,从来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可能为了楼宵会反抗家人? 当年她那么优秀耀眼都不放弃楼宵,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陆令柏:“阿简,你要想清楚,千万不要冲动做决定。” 楼长岭阴阳怪气:“是啊,你可千万想清楚,别到时候又后悔。” 七叔公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可能,陆思简怎么敢真退婚,无非是在争风吃醋。 本来今天他们闯进来对陆思简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是该好好赔礼道歉,安抚一下对方的。 但现在他满心想着合维的事,哪有功夫哄小女孩开心。 再说了,退婚就退婚,跟他们说有什么用?他们又管不到楼宵的私事。 “你要退婚就去跟楼宵说。”甩下这句话,七叔公转身就要走。 吴卿风见状,也赶紧跟上去想偷偷离开。 盛澜哪里善罢甘休,进门时这群人怎么得罪她的,她可是都记着呢。 她上前堵住了众人的去路,“等一下,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楼长岭烦不胜烦:“你又是怎么回事?让开!” 他现在心里慌得不行,看见盛澜就来气,这女的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吧? 不仅不帮自己,还跟着添乱,真是越看越烦。 盛澜被他吼得后退了两步,然后撞到一个人身上。 盛云朝扶了她一把,把她胳膊上的伤展示给众人看,脸上少见地没了笑意。 “我姑姑被你们这群人弄伤了,所以要个交代都没资格了吗?楼家的家风是这样的?” 七叔公心里咯噔了一下,现在不是能够得罪盛家的时候,他反手甩了楼长岭一个巴掌,“你怎么对人家的,快点道歉!” 楼长岭冤枉死了,“不是我弄的!” 旁边的人立即想起来了,指着吴卿风,“是他!是他砸了香槟塔!” 连不蔓双手抱臂:“吴卿风教授是吧?香槟塔的钱记得赔我再走。” 吴卿风:“……” 他转头看着陆思简,“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他是做错了,但有事弟子代其劳,他愿意给陆思简一个表现的机会。 陆思简:“有啊,香槟虽然是连小姐带来的,但工具和场地、地毯清洁,以及安抚宾客的费用,烦请自行赔付给我。” 吴卿风瞪大了眼睛,“你找我要赔偿?” 疯了吗?不应该是她替自己赔偿道歉,把事情完美解决吗? 【老东西不仅想赖账,还想坑我的钱啊,想得美!】 “当然找你要赔偿,不然找你妈啊?” 众人:“……” 妈呀,陆小姐这是被气狠了,要开大的节奏!太敢说了! 陆思简说完就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赶紧解释:“我是说,不然找您的母亲赔偿吗?” “噗嗤”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 陆思简也有些无奈,她是认真解释的。 【真不是骂人啊,毕竟这一位搞不好也是巨婴。】 这样啊,连不蔓想了下,还是觉得她比自己更厉害,没看到那一群老头个个脸色精彩纷呈吗? 吴卿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陆令柏怕对方气出个好歹,拼命帮忙顺气。 “吴教授,您消消气、消消气,她没有恶意的……” 吴卿风:“混账,从来没有哪个徒弟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来赔,全部的费用都由我来赔好吗?我这就安排车送您回去。” 吴卿风看了陆令柏一眼,这还差不多,总算有个懂事的了。 他自持身份,不屑拿拜师的事来说事,未免有失风骨,但陆思简今天的表现太差劲了,有她这么拜师的吗? “哼!”他懒得多说,甩手就走。 夏悠悠担心连不蔓把人给得罪狠了,陆思简在对方手下会很难混。 “蔓蔓,要不还是算了吧。”虽然她觉得还没拜师对方就这样,很难评。 盛云朝轻笑了一声,“我姑姑的伤,二少也能代替吴教授赔偿吗?” 陆令柏噎了噎,这个还真没办法。 “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把吴教授送走。”盛云朝话音一转,“不过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姑姑,也请二少体谅一下。” 他表明了要为姑姑撑腰到底,态度强硬得让楼氏的众人都头皮发麻。 之前推了盛澜一下的人顶不住了,主动出来赔礼道歉。 吴卿风甩手就走,让他向一个晚辈道歉,绝对不可能。 没人再去拦他。 盛云朝:“吴教授的母亲已经作古那就算了,但我已经让人把吴家说得上话的人都请来处理这件事。” 吴卿风脚步一顿,瞪大了眼睛,混账你在说什么? 盛云朝想了下,又对陆思简道:“学姐今天应该有事要忙,既然这样,那就先回去吧,这边有我处理就好。” 陆思简点了点头,给在场的宾客赔礼道歉,宣布今天的派对提前结束,明天也不会有订婚宴了。 既然决定了要退婚,当然要速战速决,尽快回去把事情处理好。 【我也没想到啊,楼宵和沐凉月会送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走之前,深深看了盛云朝一眼。 本来的逃婚救人戏码演变成现如今的抓马境地,毫无疑问,少不了这个人的推波助澜。 第139章 大小姐,里面的是三少! 目睹今天所有经过的宾客们,也纷纷觉得陆思简退婚没毛病。 主要是这件事太抓马了,估计会沦为豪门圈子好几年的谈资和笑柄。 如果楼宵只是丢下陆思简,那或许大家都会劝陆思简忍一忍,毕竟楼宵又不是不爱她,三年的深情守候,难道不值得一个原谅? 但现在楼宵耽误的是公司大事,是数百亿的合作,那情况就不同了。 陆思简还为此被楼氏的长辈们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换谁不委屈,换谁不炸? 结婚结的是两姓之好,楼宵不靠谱,楼家的人对陆思简也没有半分尊重。 陆思简现在不翻脸,难道还等着过年吗? —— 在酒店大堂等车时,不知道是谁还拉了个群,陆思简也被拉进去了。 在半路上的时候,陆思简就看到群里分享的信息,吴家的人很快就赶到了。 吴卿风的两个儿子、三个女儿都来了,连大学在读的小儿子都来了。 盛云朝也是绝了,他说不知道现在吴家谁说得上话,所以把18岁以上的都请来了。 除了小儿子,吴家其他儿女如今都事业有成,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本来不愿意来的,吴卿风在外面横行霸道惯了,一点小事不值得他们劳心费力。 但盛云朝直接找了他们更上一层的上级……这不不得不来了。 “神经病啊,这点小事你自己不能处理吗?”小少爷当场翻脸,打电话骂了吴卿风一顿。 毕竟他是在课堂上被请出来的,这让他以后再学校怎么做人? 其他几个儿女也觉得太丢脸了,他们自诩文化人,艺术世家,偏偏吴卿风的行径很没素质。 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吴家的儿女们赔了钱道了歉,走的时候一个个脸色精彩纷呈。 陆思简正在看群里的实时播报吃瓜吃得开心,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到账信息。 盛云朝把她的赔偿款也要回来,第一时间转给了她。 陆思简想了下,发了条信息过去:【钱收到了,谢谢!】 车子驶入庭院的时候,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即将隐没在山峦间。 陆家的佣人没想到陆思简这个时候突然回来,都很吃惊。 “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明天就是订婚宴了,她今晚不是应该住酒店那边吗? 陆思简径直上了楼,一走进房间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立即按住了王妈准备开灯的手。 桌上的香薰被人动过,虽然又原样放了回去,但角度有着细微的差别。 【不会吧,这么大的别墅还有小偷?】 衣帽间里传来细微的动静,陆思简走过去,借着幽暗的天光,她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男人站着穿衣镜前,扯起唇角,笑得冰冷而邪恶。 他手中握着一把刀,刀尖闪着寒光,有红色的液体自刀尖缓缓滑落、滴溅开来。 【血?居然还是个杀人犯?】 陆思简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示意王妈快出去。 两人刚退到门边的时候,衣帽间的门忽然轻轻打开了。 “抓到你了哟~”古怪而阴冷的声音响起,宛如毒蛇的信子,带着致命的危险。 陆思简当机立断把王妈推了出去,毫不犹豫抄起落地衣架就朝对方砸过去。 对方似乎没料到这么一招,被砸了一下后立即抓住了衣架,想夺过去。 陆思简毫不犹豫放手,趁对方手腾不出来,不退反进,冲上去连踹几脚,趁对方躲避,忽然蹲下身去一个横扫。 终于拼着挨了几下的功夫,把对方放倒了。 哐当一声,刀掉落下来。 陆思简毫不犹豫,飞速捡起刀,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天色黑了下来,花园的灯光亮了起来,幽暗的光印在她的眼睛里,那一瞬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刀尖挤压着血管,她仿佛听到对方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 就在陆思简加重力道的时候,外面忽然想起急促的拍门声。 “大小姐,里面的是三少!” “小宸,你没事吧?” 旋即门砰地一声打开了,王妈开了等,一室灯光倾泻,陆思简已经迅速把刀塞入了陆令宸手中。 然后往后一倒,无辜又茫然地抬头看向门口。 经纪人一看这情形顿时心道糟糕! 陆令宸刚刚洗完澡,对方有洁癖不让佣人打扫浴室,他就帮忙清洁去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都出了岔子。 “对不起对不起,陆小姐您没事吧?小宸他吓到您了?不好意思,他上一部戏刚刚杀青,还有点没出戏。” 陆思简被王妈扶起来,“原来是三哥,吓死我了,我说怎么会有杀人犯潜进我们家。” 陆令宸抬头看着自家妹妹,心脏剧烈的跳动还没有回落。 陆思简主动将他扶起来,“对不起,三哥,我没弄伤你吧?” 经纪人:“怎么会,陆小姐那么柔弱。” 他取走陆令宸手中的刀,笑着解释,“这是剧组的道具,刀上抹的是红色的糖浆,不是血。你看,小宸的脖子上就沾到了。” 陆思简:“三哥我帮您擦干净?” “……不用了。”陆令宸迅速躲开了。 陆思简只能遗憾作罢。 她和对方都心知肚明,那道血痕不是糖浆,而是真的血。 【他是不能接受,原本想吓唬我结果却被我反杀了吧?】 陆令宸垂下长睫,觉得有意思起来,自己居然能听到妹妹的心声? 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旋即陆令柏的声音远远地就响起。 “阿简!你先冷静,楼宵有话要跟你说!” 噔噔噔的脚步声迅速接近,陆令柏跑得气喘吁吁,捂着手机冲了过来。 “小宸,你回来了?”看到弟弟,他顿时一脸的惊喜,冲上去就给弟弟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 陆令宸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被他身上的汗味熏到了。 不过他的脸上一秒浮上笑意,“二哥,好久不见。” 陆令柏把手机塞给陆思简,“阿简,你至少先听听楼宵怎么说。” 他还是觉得,退婚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那么深厚的感情,如果就这样放弃,未免叫人心痛。 “阿简?”电话那头,楼宵声音焦急地喊。 陆思简接过手机,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令宸可没见过妹妹这么不给楼宵面子,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了?” 陆令柏小声说,“阿简要退婚,大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陆令宸想了一下,“楼宵出轨了?” 如果不是这样,何必闹到要退婚的地步。 第140章 作威作福的底气 陆思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出轨了呢,出轨的对象还是你的灵感缪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令宸不动声色地蹙眉,他的灵感缪斯?他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也不算出轨,就是、就是有些误会,还牵涉到了凉月。”陆令柏小声解释。 陆令宸眼底的轻松消失了。 陆令柏抬头看到弟弟脖子上的血痕,“唉,你这里怎么回事。” 经纪人赶紧解释是糖浆,陆令柏上手擦了擦,结果擦不掉,他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这糖浆做得也太逼真了吧,怎么好像还越擦越多了……” 陆令宸皱眉躲开了他的手,“我先去换身衣服。” —— 半个小时后,陆思简下楼时,陆家三兄弟都坐在沙发上。 王妈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 楼宵以前有一段时间长住在陆家,专属客房里遗留了不少他的东西没拿走。 王妈都跟着收拾出来,装好,这些都要随楼宵送给陆思简的那些礼物一起,退还给楼家。 陆令宸的经纪人早就走了,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哪里还敢逗留。 本来如果订婚宴正常举行,他少不得要留下来喝杯喜酒,现在还是算了吧。 陆令柏看着妹妹,欲言又止。 陆令均:“阿简,你想好了要退婚吗?”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道,“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已经告诉了父亲。” 陆廷自从几年前大病了一场,就很少回国,这次女儿的订婚典礼,他也全权交给了长子处理,本人没打算出席。 陆令均拨通了对方的视频通话,那边显然联系好了,很快就接通了。 “稍等,先生马上就过来了。”最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陆家兄妹都很熟悉的人,福伯。 对方是陆廷的助理,陪伴陆廷多年,甚至在陆廷出国后,举家都跟着过去了。 陆思简穿来这段时间,福伯会不时抽空打打电话给她,了解她的近况。 陆思简都是捡着说的。 福伯当时还感慨,说小姐真的长大了,但也跟福伯都生疏了,语气有些伤感。 当时陆思简随口胡诌两句应付过去了。 笑话,她要是不生疏,难道还主动往上凑,等着露馅? 【已知,陆思简在陆家是团宠,那么为什么陆家三兄弟心口不一的情况下还表演宠爱妹妹呢?】 【当然是因为陆廷啊!陆廷对三个儿子无所谓,唯一上心的就是这个宝贝女儿。】 【哪怕最穷困潦倒的时候,都要给女儿买漂亮的裙子穿,带她去吃西餐。】 这些可都是有原身脑子里的记忆片段为证的,当年陆廷只要打工赚到钱,就立马花在了宝贝女儿身上。 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儿子在乡下挨饿。 【福伯是陆廷第一个招来的助理,那时候还得兼任保姆替陆廷带女儿。】 【这两人可是最爱原身的人,也是在陆家破产风波中,唯二全身而退的人,可见是聪明人,我可不能冒这个险。】 陆令均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屏幕前的福伯。 所以福伯和父亲,有可能是他们破除陆家破产命运的关键? 陆令宸表情一如既往地高冷,脸色没什么波动,脑子却迅速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陆家破产,只有父亲和福伯全身而退,意味着他们在座的四兄妹,全部都出事了? ——那还是真棒呢,她跟自己一起倒霉了。 ——或者其实说,她其实早就出事了,现在这个是个冒牌货? 陆令柏愁得头发快要掉光了,忍不住扫了大哥好几眼。 好在这时候,屏幕晃动了一下,画面上出现了另一个男人。 陆廷已经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眉眼跟陆家四兄妹很像,却并不会给人亲近之感。 大约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上位者的杀伐之气,不笑的时候不怒自威。 陆令柏一看到父亲就头皮发麻,仿佛老鼠见到了猫。 哪怕隔着屏幕,他还是不自觉地正襟危坐起来。 陆廷的关注点却不在他身上,甚至都不在长子身上。 “宝贝,快点让爸爸看看你。”他一开口,瞬间就冲淡了身上的冷肃之气,让人觉得,他不过是个思念宝贝女儿的老父亲。 陆令均赶紧把视频对准陆思简。 陆思简回过神喊了一声爸。 陆廷微笑:“我的宝贝看样子是真的好了,气色好多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然后他笑容收敛,沉下脸来,“但是这么好的宝贝,楼家居然敢不珍惜?楼宵不是说过,敢辜负你就让我打断他的腿吗?” 陆思简:“……您要回来?” “阿简是想我回来吗?等我回去把楼宵的腿打断,给你出气好不好?”陆廷说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福伯端来了药和水,“先生,您注意身体,最近要少动气。” 陆令均:“爸,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陆廷吃了药,缓了缓:“阿简,爸爸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想退婚就退婚,有任何事,都叫你大哥去处理。”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了,似乎长子为女儿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这就是原身可以一直作威作福的底气吧?陆令均包不敢不答应的。】 “……我会站在阿简的立场,处理好这件事的。”陆令均说。 陆思简:“谢谢爸,不过我觉得我自己能处理。” 免得对方真不放心,坚持要从国外飞回来打断楼宵的腿。 陆廷又关心了陆思简几句,陆思简察觉到自己身后投递过来的视线,回头看着陆令柏和陆令宸。 “爸,今天三哥回来了。”她对上陆令宸的视线,对方神色略动,刚想开口。 陆思简却把手机塞到了陆令柏手里,“二哥,跟爸打声招呼。” 陆令宸瞬间攥紧了手心。 陆令柏拿着手机像是拿着一块烫手山芋,他硬着头皮喊了声爸,火速把手机塞给了陆令均,“大哥好像有话跟您说。” 妈耶他可不想跟父亲说话,每次都像上刑。 陆令均:“爸,小宸回来还带了您送他的小提琴,本来想在阿简订婚宴上演奏的。” 他边说边把手机递给陆令宸。 陆令宸唇线紧绷,可眼底却带着几分孺慕,“爸……” “阿简呢,我想再看看阿简。”陆廷压根没看他。 第141章 不如你跟她一起去死? 手机再次回到了陆思简的手上。 陆廷:“宝贝,爸爸还有个会议,不能陪你聊天了。你要是不开心,这几天让你大哥二哥陪着你……” 他又交代了几句,秘书来催了第三次,才起身去忙了。 福伯这些年渐渐退下来了,目前在公司也只是做一些清闲的工作,不用跟着去开会。 等陆廷走后,福伯接过了视频,看着镜头里的陆思简,眼底满是感慨。 “小姐你也别难过先生没去陪您,他其实心里还是跟以前一样疼爱您的。” “他虽然没有陪在您身边,但您的事,事无巨细他都会关注。” 陆思简:“福伯,我都知道的。” 【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相比于我,连父亲正眼都没得到一个的人才该伤心难过吧。】 她扫了眼从把手机递给她之后,就整个人处于低气压状态的陆令宸。 【没想到啊,这么大的男人了,还是个爸宝男,成天想着跟爸爸贴贴。】 【这么缺父爱,难怪会把剧里的父亲,也代入到现实中来。】 陆令宸捏着拳头,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啪一声响。 陆令柏低着头,有些不敢置信,他高冷又高智商的三弟,原来是爸宝男,真的假的? 他真是搞不懂啊!就父亲那样专制蛮横的暴君,有什么好贴贴的,图他年纪大,图他脾气差? 那边,福伯倒是认真跟陆家每个孩子都聊了两句。 陆廷个性向来如此,自我、专制、冷漠,大家长作风一览无遗。 福伯一直充当那个调和剂,跟陆家的几个孩子关系反而更加亲密。 其实福伯以前也提议过,在孩子们还小的时候,觉得这个家或许有个女主人更好。 不过陆廷无意再娶,一心扑在工作上,福伯知道劝不动,也只能作罢。 后来陆思简出事,一家人渐渐地各奔东西,连着联系都少了起来,甚至一年半载都未必会有一通电话。 福伯有时候也担心,这样又怎么能称为一家人? 幸好是大小姐醒了过来,先生总算不是成天心里只有工作了。 “大小姐,等这阵子忙完,我会回国去看望你的。”福伯笑着说。 陆思简:“……好的。” 【福伯要回来的话,陆廷不也就快回来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福伯说的这句话,这晚陆思简睡得并不安稳。 翌日一大早下楼,陆家三兄弟都坐在餐桌前。 陆令均开口道:“阿简,你跟小柏小宸一起出去玩,家里一切交给我处理。” 昨天晚上,他就把楼家送来的礼物和楼宵的私人物品,一车拉去了楼家。 但楼宵显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陆思简还是离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陆思简:“我听大哥的。” 陆令柏和陆令宸显然早就收到了通知,已经收拾妥当。 陆思简的行李是王妈收拾的,也已经提下了楼,王妈这次也随行。 几个人坐上车,刚驶出别墅区时,旁边的忽然冲出一道人影。 “阿简!” 陆思简抬头看着车窗外的人,楼宵应该是守在这边等了一晚,眼下青黑一片,脸色异常憔悴。 车内安静了片刻。 陆令柏犹豫了一下,“阿简,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他,但是……” 陆思简已经降下了车窗,闻言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陆令柏:“……” 没什么,是他想多了,以为会上演一出虐心戏码。 陆思简没管他,而是掉头看着楼宵。 “你堵在这里,是有什么话想说吗?给你十分钟时间。” 【再多就不行了,时间来不及了。】 楼宵思绪很混乱,一晚上的煎熬,让他想了很多很多。 “阿简。”他声音微微沙哑地开口,千头万绪只化作三个字,“对不起。” 陆思简点点头表示听到了,“还有呢?” 楼宵:“沐凉月曾经救过我的命,这是真的,当年专家会诊说你很大概率醒不过来,那晚暴雨,我一个恍惚车子开到了河里……” “是沐凉月偷偷跟着我,发现我的车子坠河,立即跳到水里把我救了起来。” 他当时因为撞击短暂地昏迷了片刻,醒来时身边只有一位陌生的大哥。 沐凉月救了人,却悄悄离开了。 她在劫持案中其实伤了左手手臂筋脉,因为不是显眼的外伤,没人在意,伤势一直没长好。 那次跳河救人之后,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左臂就差不多半废了。 平时只是拿个杯子之类的,都会有轻微的抖动。 日常生活或许影响不是特别明显,但如果从事一些专业的工作,就会有很大的问题。 比方说做科研或者是拉二胡,这些就没办法长期做。 她的人生原本应该有无限可能,可似乎都被自己毁掉了。 陆思简:“所以这是你昨天得知她遇险后,不得不去救她的原因?” 顿了顿,她一脸的冷漠,“可是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与其浪费时间跟我解释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去跟合维的欧阳总解释,或许他会感兴趣你的故事。” “陆小姐,楼总丢下所有事情等了您一夜,是因为他心里最看重的是您!”助理很是不满。 好歹是名媛典范,这个时候不应该以大局为重,陪着楼总一起共同面对吗? 怎么耍性子还不算,还跟着落井下石呢? “够了,不要说了。”楼宵有些难堪。 合维那边大发雷霆,公司的元老股东们也指责他糊涂。 他现在焦头烂额,却还是在这个时候坚持抛下公司的事,先来安抚陆思简。 “阿简,我知道了,我会先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之后再重新向你道歉。”楼宵开口道。 他维持着风度退开了。 助理的手机响了起来,助理看了眼,犹豫了一下挂断了。 但紧跟着又响起来,楼宵扫了一眼,看到赵珂的名字,眸色一冷,“挂了。” 来电铃声第三次响了起来。 “赵珂应该是真的有急事,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接电话。”陆思简想了下说。 【按照原本的轨迹,今天才是沐凉月真正被绑架的日子……】 那辆车子渐渐远去了,楼宵回过神,接通了电话。 “沐凉月又出事了是吗?你既然不放心,不如跟她一起去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另一边,昏暗的仓库里,赵珂鼻青脸肿,手被绑在身后,听到这句话愣了愣。 他旁边的地上,刚刚醒转的沐凉月睫羽轻颤,一滴泪滚落进泥土里。 第142章 你是想找我道歉吗? 车子开出许久,陆思简感慨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陆令柏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远处天空乌云黑沉沉地压了过来,一场暴雨突然而至。 陆令柏:“……” 这天气哪里好了啊!航班铁定会延误无疑。 陆令柏小心翼翼地问:“阿简,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陆思简笑着说,“好像从来没有跟二哥三哥这样单独出来玩,我很开心。” 她看了眼人物好感度,陆令宸的最低,陆令柏最近回升了点,不过考虑到这是个不坚定的墙头草,暂时可以忽略。 当务之急是把陆令宸的好感值彻底清空。 她抬头看着身边美少年漂亮的侧脸,视线落在对方脖子上,忽然伸出了手。 “天呐,三哥,你这里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陆令柏一惊,“不是糖浆吗?” 陆令宸垂下视线,忍着没躲开陆思简的手,“没事,一点小伤,妹妹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啊。】 陆思简:“对不起三哥,我没想到那是真刀,以为你又跟以前一样跟我开玩笑呢。” 冰凉的手指按压在伤口上,陆令宸不适地皱了皱眉。 【真是太可惜了,昨晚我还是下手太轻。】 【什么没出戏,这个小学鸡就是故意装的,拿着把刀以为能吓到我?】 【你见过真正的杀人犯吗,就演上了?被粉丝吹捧两句,就以为自己演技厉害了,搞笑。】 【真正穷凶极恶的罪犯,要刀一个人时,怎么会是那种油腻又自以为帅的眼神?】 “什么开玩笑?”陆令柏好奇地问,他怎么不知道,原来弟弟还有吓唬妹妹的爱好? 陆思简:“三哥以前就挺爱演戏的,经常找我对戏。” 【陆家人均戏精,但只有陆令宸的戏最烂,太幼稚了。】 陆令宸:“……” 生气,什么他见过真正的杀人犯吗,难道你见过吗? 再说了他哪里油腻了?明明那段戏导演都夸张力满满非常带感! 她一觉醒来,怎么一点哥哥成为大明星的自豪感都没有? 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梦想着能成为他妹妹,甚至连高中时的学姐,都会辗转托关系找他要签名。 她怎么能这样啊? “对了,三哥我以为你长大后会去当科学家,毕竟你那时候一心只想搞科研,怎么会去当了演员?”陆思简踩着雷点问。 不是她看不起演员这个职业,如今不同往日,豪门也需要流量带来变现。 而是陆令宸头顶天才少年的光环,励志要当科学家,甚至高中时陆令均就投资给他搞实验。 他拉得一手漂亮的小提琴,师从名师,国际比赛中拿过一等奖,维也纳金色音乐厅演奏过。 却连家里提议以后考音乐专业都会翻脸。 娱乐圈应该是他最嗤之以鼻的选择才是。 陆令柏:“小宸是被学校推荐去参加智慧塔闯关节目,拿到了冠军,一炮而红,粉丝呼吁他出道,他才选择出道的。” 当时还有个说法,叫天降紫微星。 陆令宸的形象气质太好了,有文化有涵养,加上头脑聪明转得快,和高深的小提琴造诣。 这一切特别适合混娱乐圈,简直像是量身定制。 他的起点高,去年开年第一部戏上映就爆火成了流量。 当时不少黑子质疑,说炒什么学霸人设,真学霸需要混娱乐圈跟九漏鱼抢饭吃?小心炒太过炒糊了。 还有黑子扒他的过往资料,企图找到一点虚假人设的证据。 当时父亲和大哥都在国外,陆令柏急得不行,却帮不上什么忙,好在实绩证明了一切。 黑子们扒出来陆令宸的过往后,也都默默闭了嘴,这确实是真学霸,黑不了一点。 【可惜啊,天降紫微星的星,是流星的星。】 陆令柏心念微微一动,流星的星是什么意思? 他竖起耳朵准备听到更多,忽然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眼来电提醒,有些意外,是沐凉月的电话。 不过现在不是接电话的时候,他挂断了电话。 那边没有再打过来,车内安静了下来。 车子一路疾驰,只有沉闷的雨声和轮胎碾压过积水的声音。 不知道为何,陆令柏心底忽然隐隐有些不安,妹妹之前的心声说,今天才是沐凉月真正被绑架的日子…… 陆令宸的手机紧跟着响了起来。 在陆令宸犹豫要不要接起来时,那边反倒是先挂断了。 【看样子这是同一个人打的电话,我猜是沐凉月。】 突如其来的铃声,再一次在安静的车内响起。 几道视线聚集了过来,看向了陆思简。 “啊,我的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心道果然,然后当着几个人的面接通了电话。 “喂,凉月。” 陆令柏和陆令柏同时眼神一紧。 —— 昏暗的仓库内。 头顶上的风扇哗啦啦地转着,屋外暴雨如注,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的气味。 沐凉月看着歹徒拿着自己的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打电话,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几分钟前,几个歹徒提议,要打电话找人来赎她和赵珂。 她是不愿意向别人求助的,毕竟这群人穷凶极恶,万一来救人的人也像赵珂一样,人没救到,反而落入这群人手中怎么办? 这个时候叫别人过来,就是在害对方。 可那些可怕的人拿赵珂来威胁她,如果不打电话,就揍赵珂。 她不忍心赵珂挨揍,只能妥协。 接连几个电话打出去,要么响断也没人接,要么就是直接挂断。 眼看着歹徒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沐凉月的心也越来越凉。 仿佛在一夜之间,她就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三年的努力瞬间化为了乌有,她仿佛还停留在三年前,那个孤立无援的时候。 “这个陆小姐是谁?” 听到这句话,沐凉月急忙喊:“不要打!” 然而已经迟了,男人已经将电话拨了出去。 “喂,凉月。” 听到电话那头响起的声音,沐凉月有些难堪地别过头去,拒绝说话。 如果再让她亏欠陆思简,那她宁愿去死。 为首的歹徒见她不配合,立即踹了赵珂一脚。 “不说话,那我就挂了。”陆思简刚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微弱的闷哼声。 声音很轻,像是被闷在了嗓子里发不出来。 【果然这是有情况啊。】 她饶有兴趣地又把手机放回了耳边,“……你是想找我道歉吗?” 第143章 偷偷去接人了吧 下雨天的白噪音,让五感都变得有些迟钝。 沐凉月整个脑袋被罩住,了无生息地躺在地上,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几个小时前,陆思简的那通电话,让她整个人都如坠冰窟。 “其实你不用道歉,我还要感谢你出了这么一出蠢招,才让宵哥认识到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印象里温婉大方的陆小姐,在那一瞬间竟然变得有些可怕。 如果不是熟悉对方的声音,绝对不会错认,她甚至怀疑是别人假冒的。 “宵哥愿意去救你,是因为你当年救过他,他不想亏欠你。可昨天你已经消耗掉了那份恩情,以后不管你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说要退婚,他就吓得在我家门外守了一夜没合眼,连公司都丢在一边不管。” “比起你,他更害怕失去我。” “所以别再试图勾引他了,我不动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沐凉月睁大了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疯狂地摇头,声音颤抖地反驳,“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勾引他!” 别人怎么怀疑她都可以,只是陆小姐怎么可以也这么想她? 明明陆小姐那么温柔善良,是她一直努力学习和追赶的对象。 “是吗?我不信。”顿了顿,那边话音一转,“不过我想吃黑天鹅的最新款蛋糕了。” 沐凉月愣了一下:“什么?” 陆思简抱怨了一声:“好讨厌啊,今天下暴雨,我的航班取消了,只好去玫瑰山庄玩了。可玫瑰山庄没有黑天鹅蛋糕外送。” 沐凉月似乎懂了:“你想我把蛋糕送过去?” “对啊,记得蛋糕不能淋雨不要坍塌,冰淇淋不能融化……” 沐凉月:“可黑天鹅蛋糕店离玫瑰山庄最起码三个半小时的车程,冰淇淋不可能不融化……” “那我不管,反正今天之内我一定要吃上。”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概因为对方的要求太过无理,歹徒的头目还眼神复杂地看着沐凉月。 “她一直这么使唤你?” 沐凉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似乎是,但似乎又不是。 以前陆思简不会这么直白地提要求,可对方不管想要什么,自己都会千辛万苦捧到她跟前来。 之后沐凉月就被蒙住了眼睛,扔在了角落里。 她并不鲁莽,深知这时候老实点才是保全自己的上策。 自己出事了没关系,她能让赵珂出事,必须想办法自救。 雨声掩盖了一些动静,沐凉月试探地动了动,心里渐渐有了个想法。 她开始去解赵珂身上的绳子,因为用力过大,一下子摔倒在地。 “你不要……”赵珂被打怕了,唯恐引来拳脚相加。 但是没有呵斥,也没有人走动的声音,他渐渐反应过来,用力挣扎,很快把绳子挣脱了。 两人解开绳子,摘下头上的麻袋,不由得惊喜地对视了一眼,太好了,没有人! 沐凉月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难道是歹徒去而复返?她刚捡起绳子准备往身上套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打斗声。 沐凉月来不及扔下绳子就冲了出去。 “大少!”她一脸惊喜地看着撑着黑伞出现在门口的贵公子,眼泪刷地滚落。 旋即想起什么,赶紧开口,“大少,快让人住手,这是阿良!我朋友!” 原来歹徒真的走了,外面打斗的两方人马,都是赶来救她的人。 陆令均让保镖住了手,“你朋友?” 沐凉月点头:“阿良是个很好的人。” 赵珂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看着阿良,“我认得你!你在酒吧街开了一家酒吧是不是?” “原来你身手这么好,难怪能在那边开酒吧,还生意那么好!原来是老板太能打,没人敢闹事!” 阿良身材魁梧,五官硬朗,是那种很硬汉的长相。 他不说话的时候一身的匪气,可一开口,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赵少是夜色的贵客,幸会。” 陆令均眼里的狐疑散去,他开口问:“绑架你们的人呢?” “或许,他们放弃了吧。”沐凉月想到这里,神色有些黯然。 绑匪之所以放弃,是因为要不到赎金。 或许还对她有些同情,她记得陆思简提出那些无理要求后,头目复杂的眼神。 是从那时候起,对方才决定放他们一马了吧? 自己的善良忍让,又一次替自己赢来了生机。 “凉月,你的手机呢?”赵珂找到了自己摔碎的手机。 沐凉月愣了一下:“不见了,算了我买个新的吧。” 那部手机是陆令柏送她的生日礼物,最新款的水果机,很贵,如果拿去卖钱,应该能给那些绑匪们带来一些安慰吧。 这一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 玫瑰山庄。 陆令柏无数次看向雨幕,雨势没有减小的趋势,他也渐渐揪起了一颗心。 他想了下,转身准备上楼,刚刚泡完玫瑰牛奶浴的陆思简正好出来。 “阿简,你是真的想让凉月送黑天鹅蛋糕过来吗?” 之前那通电话,他听到沐凉月说话,心里松了口气,她应该是没事。 妹妹心声里预言的绑架……应该不会发生了,毕竟昨天就闹出了乌龙,对方只是请她修复古画。 可新的问题来了,让凉月送蛋糕,这不是为难人吗? 王妈:“怎么可能?大小姐从来不会故意刁难别人。” 陆思简一脸无辜:“我开玩笑的,只是确认她是不是没事。” 这样啊,陆令柏松了口气,也对,妹妹从没有开口要求沐凉月做过什么。 可正是因为这样,一旦她开口,沐凉月就会一根筋地去执行。 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庄园的管家下班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一行人。 这边是景区,玫瑰庄园是新晋网红景点,平时白天不少人来打卡。 这样大雨天根本不会有人,天黑下来更加安静,远离城市的喧嚣。 传闻如果小情侣在玫瑰庄园住宿一晚,会得到神灵的祝福,感情更加忠贞。 当年陆思简十八岁生日,楼宵请了同学在玫瑰庄园给她开派对。 陆令柏难免不多想,妹妹说那番话的真实用意。 “算了,我就在客厅等着凉月吧。”陆令柏说。 【你还是不够聪明,像是有些人,早就按捺不住偷偷去接人了吧?】 偷偷接人?陆令柏反应了过来,对啊,弟弟呢? 这都一个小时了,都没见到弟弟的踪影。 第144章 我马上就过去给你点颜色看看 陆令宸撑着伞,握着手机,直接去接沐凉月。 在到达玫瑰庄园后,他就意识到陆思简可能是动真格的。 她忽然变了副嘴脸,不再像以前假装端庄大方,二哥也不是很意外的样子…… 可以想见,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陆思简借着救命恩人的身份,对沐凉月提出了多少不合理的要求。 骄纵、任性、冷漠、缺乏同理心……这才是陆家大小姐的真面目。 从小被宠坏的孩子,又怎么会真正懂得感恩呢?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有种早该如此的感觉。 就像他自己,哪怕大哥二哥如何宠爱着他,他心里都不会有任何触动。 幼年时在乡下条件艰苦,大哥二哥经常饿肚子,可从没有让他挨过饿。 饶是如此,他还是经常故意哭闹,要蛋糕吃、要巧克力吃,只要他一哭,大哥二哥想尽一切办法都会满足他。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在乎。大抵世间事都是如此,太轻易得到的,永远不会被珍惜。 只有父亲从来对他不屑一顾,他才拼命想要讨好那个男人。 陆思简既然跟他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又怎么会例外呢? 不,她甚至应该比自己更加冷血自私才对。 自己只有大哥二哥,她不一样,父亲无底线的溺爱,让这个家都习惯了以她为中心。 但她的任性,不该由无辜的沐凉月来买单。 【你快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顺便还把定位发了过去。 那边似乎有些意外:【你要来接我吗?】 怎么她还很意外?不过她一向如此,总是担心会麻烦自己。 当初他参加智慧塔攻擂爆火,最后团战的时候需要邀请一位搭档,他基于各种考虑,邀请了沐凉月。 对方也不负他的期望,没有拖后腿,两人顺利夺下了冠军。 当时他的粉丝就颇有微词,跑到沐凉月的微博下警告她别作妖别吸血别沾边。 后来他爆火,她也主动跟他疏远了,说只要看到他在电视上熠熠生辉就好。 陆令宸回道:【你放心,我会戴好口罩的。】 其实这个点,偶遇粉丝的可能性很小,路上基本上没有行人。 陆令宸撑着伞往外走,大概走了有八九百米的距离,身后忽然传来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刚准备转头,后脑勺就挨了一记闷棍。 —— 几分钟后,面包车上。 男人拿着陆令宸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陆思简。 他想故技重施,把人给钓出来,这样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把人掳走,车子往偏僻的地方一开,想追都很难追上。 【阿简,哥哥准备了神秘礼物给你,你悄悄来湖边一下。】 负责聊天内容的小胖,绞尽脑汁写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女孩能拒绝神秘的惊喜和浪漫,对方肯定会孤身赴约的! 叮咚一声,那边回信了,小胖屏住呼吸去看回信。 【好啊。】 “上钩了!”小胖高兴地一拍大腿! 【你以为我傻吗?昨天才假装杀人犯吓唬我,今天又想玩什么花招,不会是绑架犯吧?】 小胖脸上的笑容凝滞了,气得狠狠扇了人质一巴掌。 “你怎么当哥哥的?”目标戒心这么重,还怎么钓得出来? 陆令宸被猝不及防一掌打蒙了一下,垂下视线掩住了眼底的杀意。 很好,这群人算是彻底惹到他了。 “老大,我这边好像可以!”另一名小弟蝎子举了举手。 他用沐凉月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陆思简。 【蛋糕到了,但我摔了一跤,可以出来接我一下吗?】 那边倒是很快就回复了:【你把我蛋糕摔坏了?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给你点颜色看看!】 老大开心地拍了拍蝎子的肩膀,“干得不错!” 要不说还是女人的嫉妒心更可怕,只顾着收拾情敌,根本想不到这是陷阱。 男人带着蝎子和另一名小弟下了车潜伏进了绿化带,车上剩下小胖和司机看管着陆令宸。 朦胧的夜色中,一道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 几个人看了一眼觉得没错了,长卷发、白裙子,个子还挺高的。 蝎子急着立功,悄悄摸到了对方身后,刚想动手捂住对方的嘴,忽然发现不对啊,这位陆小姐身材是不是有点太壮实了? 陆令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向后撞去。 双方打了个照面,蝎子瞪大了眼睛,“你是男的?” 潜伏在后的老大迅速意识到出了问题,刚想示警,耳后袭来一阵冷风。 对方出手太狠了,奔着他的后脑勺而来,饶是他躲避了,还是挨了一下,一摸一手血。 “说了要给你点颜色看看的,红色是不是很好看?”陆思简微笑着开口。 老大本来想反扑的,听到这句话反而迟疑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最关键的事,他的另一名小弟无声无息,想必已经中了埋伏。 老大当机立断,跳出灌木丛朝着面包车狂奔,拉开车门就蹿了上去。 陆令柏仗着有伞在手,戳得蝎子连连后退,见状急了,“小宸还在车上!” 蝎子也急了:“老大,还有我!” 他看到路边站着个女的,不耐烦地拔出怀里的小刀,刚想捅一刀,对方先动手了。 蝎子一下子跪倒在地,手里的小刀也当啷掉在了地上。 冲在前面的陆令柏被这一声惊出一身的冷汗,停下了脚步。 “你居然放任他在你后面?”陆思简抢先捡走了小刀,又是一棍敲击在了蝎子的胳膊上。 “啊!”蝎子惨叫了一声。 王妈哆哆嗦嗦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大小姐,这个我绑住了。” 她记着大小姐的吩咐,手帕上的迷药分量有限,不能保证药性,一定要在对方晕倒后立马把人捆起来。 但是二少显然没记住,居然还敢把后背对着歹徒。 那小刀划拉一下子,搞不好可是会没命的! 王妈走过去,协助陆思简把蝎子给绑了起来,往小路上推。 “可是小宸还在车上。”陆令柏焦急。 陆思简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好哇,那你去追他们。” 【真棒,继续杵在路上,等对方反应过来我们没几个人,杀个回马枪,正好可以一波把你带走。】 陆令柏吓得立马跟上了她们。 “阿简,现在怎么办啊?” 他们能突袭成功,靠的是妹妹料事如神,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第145章 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现在周围连个人都没有,那群人要是真杀回来,他们三个根本未必打得过。 不过妹妹肯定有办法,她真的太厉害了,悄无声息就放倒了一个,还把头目打得吓破了胆,连最后这一个,都是妹妹解决的。 陆令柏有些羞赧,当时听到妹妹的安排,还以为自己是重要战力,实际对战比他想象中都难。 他练过跆拳道,但那种对战和真实的搏斗差了太多,他无论反应和意识都远不如妹妹。 “等警察。”陆思简扬眉,“很意外吗?我在出来时就报了警。” 寂静的夜色中,汽车的轰鸣声逐渐靠近。 车上,男人阴鸷的视线盯着陆思简。 他在几分钟后反应了过来,差点被这个女的唬住了。 他们有人质在手,还有三个壮力,车上更是有准备好的长刀,正面对上明显胜算更大。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博一把? 陆思简一脸的诧异:“你们还真回来了?” 男人:“你知道我们要回来?” 他迅速打量了下四周,陆思简躲着的位置很巧妙,先是一片一米多高的灌木围墙,前面还有一片玫瑰花丛。 不管是他横穿过去,还是绕行,都必须要突破这两个阻碍。 男人一边跟陆思简对话,一边手背在身后做了个手势。 小胖收到指令后,从车的另一边悄无声息下了车,准备到另一边去包抄。 陆令宸:“???呜呜呜……” 他拼命想示警,但发出来的动静却是微末的,还被司机扇了一巴掌。 陆思简仿佛没听到车内的闷哼声:“你们不是都抓到令宸了吗?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呢?” “令宸?”男人怔了一下。 “对啊,就是那个令宸,顶流大明星令宸啊。”陆思简更加诧异了,“你们费尽心机把他骗出去绑架了,结果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男人心里有些犹疑,直觉惹了不该惹的麻烦,“你怎么知道我把他骗出去的?” 好在这时,小胖给出了信号,他已经成功包抄了过去! 男人心中一喜,刚想冲过花丛和围墙去抓陆思简。 黑夜中,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他心里一惊,警察怎么会来这么快? “你报警了?”他脸色阴沉地看向了陆思简。 陆思简冲他友好地笑了笑:“早就报了,毕竟我真的很害怕啊,突然就有一群歹徒闯进来,绑架了我的明星哥哥。” —— 来办案的民警也很惊奇,居然有一伙歹徒闯进了度假山庄,绑架了一个大明星。 整个过程可以说相当的魔幻,大明星居然是自己暴露位置,主动上钩的。 相反,报警的小姑娘相当的警觉,在察觉到不对劲后,果断报了警。 警察着重表扬了这种行为,“你们在外旅游,就应该保持这样高度的警惕。” 同时看了陆令宸一眼,记下了,这个大明星以后可是网络诈骗的重点防范对象。 而且没记错,这个大明星立的还是学霸人设吧,怎么实际上却那么笨,一条短信就给骗走了。 陆令宸:“……” 那些人是什么眼神?怀疑自己是在立人设,还是怀疑自己脑子不好? 不管哪一个,都让人感觉很不愉快。 这种感觉真的许久都没有过了,他不由得气笑了。 一行人结束了笔录,回到玫瑰庄园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等陆思简走回房间时,陆令宸忽然开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手机那头是一群歹徒吧?故意要求送蛋糕,还暴露玫瑰庄园的地址,就是为了钓鱼!” 陆令柏耸然一惊,停下了脚步。 陆思简睁大眼睛:“三哥,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 【答对了!但是那又如何,我又不会给你奖励。】 【不然你以为那群蠢货为什么会忽然更改了目标,跑到玫瑰庄园来呢?】 陆令宸按了按眉心,“你也算准了我会被骗出去的,对不对?” 他不像大哥二哥那样的好脾气,一旦怀疑,就势必要撕破她的真面目。 “够了小宸,不要再胡闹了!”陆令柏一把扯开了弟弟。 再说下去就有点胡搅蛮缠了。 他也直面过对方的头目,那个男人阴鸷的目光,让他不寒而栗。 妹妹却神色如常地吸引对方说话,拖延时间等到警察赶来…… 陆令柏自问自己做不到,单是留在原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都做不到,会不自觉地想要拔腿就跑。 他当然知道妹妹或许利用了弟弟,可终归还是弟弟自己太不谨慎了。 而且他也很意外,弟弟什么时候跟沐凉月走得那么近了? 陆令宸转头盯着他,不可置信:“二哥你说我胡闹?” “难道不是吗?”陆令柏语气认真,“今天如果不是阿简,我们都凶多吉少。” 那些人有刀,如果选择正面突破,他们几个今天恐怕都会交代在这儿,他现在想想都后怕。 【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陆令宸发现被我利用了,现在快要气疯了吧?】 【死嘴快说啊,如果不是我带来的危险,你们怎么会有危险?】 她果然是故意的! 陆令宸慢慢冷静了下来,她要他说,可惜他偏不如她的意。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他主动道歉,然后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陆思简大失所望,还以为两人能吵起来呢。 她刚想回房,陆令柏忽然道,“阿简,你是为了救凉月,才故意把歹徒吸引过来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陆思简转过头来,“二哥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陆令柏回过神,转身也进了房间。 —— 陆思简在玫瑰山庄遭遇一伙歹徒的事情,半个小时后盛云朝就知道了。 观宇有些不明所以:“陆小姐为什么故意要对方送蛋糕过去?” 他是真的有些看不懂,总觉得整件事处处都不对劲。 打电话的是绑匪,可绑匪就因为陆思简一通莫名其妙的要求,真的千里迢迢送蛋糕去了? 哦,没有真送蛋糕,而是去绑架陆令宸去了。 盛云朝只要想到当时的场景,就不由得莞尔,她分明是故意让陆令宸栽了个跟头的。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到底还是心软了啊。” 沐凉月的金手指,最大最粗的那一个,无疑是楼宵。 绑匪冲着谁来的不言而喻,可一旦绑匪发现楼宵不理不睬,觉得被戏弄了,会对沐凉月做什么,谁都不敢保证。 陆思简因此才决定,以自身为诱饵,引导绑匪转移目标的吧? 第146章 真是幸运啊,能得到她一再的眷顾 隔天上下午,所有的调查资料就送到了盛云朝的办公桌上。 因为整件事的走向非常滑稽和乌龙,很多人会下意识轻视这群劫匪,而忽略这群人真正的危害性。 没什么脑子是真的,但没什么人性也是真的。 几个人当年被姚婉抓去坐牢,是因为霸凌同学致人伤残。 如今出狱了也不甘心走正道,净搞些歪门邪道。 可惜不仅赚不了大钱,还越发过得捉襟见肘……这不看到了楼宵的消息。 当年姚婉的儿子他们见过的,你不是苦口婆心劝我们当好人吗?你儿子如今这么有钱了,就该帮帮我们。 可他们接近不了楼宵,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沐凉月会被盯上他一点也不意外,如果她足够有边界感,不住进那套大平层,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姚尧如果去到那个小区,应该能认出来,这曾经是她姐姐的住所。 当年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姚婉把房子卖了,她死后那么多年,儿子却又把这套房子再次购入回来。 用来金屋藏娇,藏着一个漂亮又柔弱的女人,这如何不让别人多想? 何况沐凉月三年来就和楼宵纠缠不清,两人还经常同进同出。 楼宵嘴上厌恶,却霸道得很,不允许别人欺负沐凉月。 这几个人伪装着去接近沐凉月,只是装得可怜说出狱后受尽冷眼找不到工作没饭吃,沐凉月立即就给了一万。 一群人当时就震惊了,他们可是调查过了,沐凉月的家境比他们都差。 几个人嫉妒得眼眶都红了,这么有钱,给一万当打发叫花子呢? 他们一合计,就决定铤而走险干票大的。 “他们问了沐凉月黑天鹅蛋糕的价格,沐凉月说大概十来万,他们当时就被刺激到了。” 观宇算是明白了,“陆小姐故意提黑天鹅蛋糕,是为了刺激他们吧?” 黑天鹅蛋糕价格确实贵,甚至几十万上百万都有。 但那并不在店里售卖,而是私人订制,尺寸也不是普通蛋糕的尺寸,用料也很贵,价格当然吓人。 其实店里主营款也就几千块,不至于普通人完全消费不起。 沐凉月也不知道怎么想到十来万的,难道是吃金子吗? “沐凉月会不会是故意的?”观宇难免不起疑心,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盛云朝:“不是。” 沐凉月的善良不是伪装,她再如何也不会把危险带给陆思简,这不符合她报恩的人设。 但他同时也发现了,这位沐小姐大概脑子有些不好,很喜欢预设善良被辜负的戏码。 她当时估计还在伤心,认为陆思简终于露出真面目故意刁难她。 既然是刁难,那黑天鹅蛋糕肯定很贵很贵,贵到她买不起、且会被人骂骄奢淫逸的程度。 陆思简恐怕连这一点都一并算计到了。 沐凉月本来无论如何也免不了一顿毒打的,但绑匪们被更大的利益诱惑,顾不上泄愤,走得匆忙,几乎没怎么动她。 “真是幸运啊,能得到她一再的眷顾。”盛云朝微笑着说。 有时候,他甚至会忍不住嫉妒这份幸运,嫉妒到扭曲。 —— 沐凉月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虽然莫名其妙遭遇了可怕的绑架案,但所幸绑匪看她没有油水可榨,中途放弃了。 她和赵珂只是吃了点苦头,但比起其他这些都不算什么。 沐凉月在当时就决定不报警,也拜托了赵珂不要报警。 “你说你认识他们中的一位?”病房里,赵珂边喝沐凉月带来的鸡汤边好奇地问。 “是啊,他们应该是近期出狱的。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犯了点事进去了,好不容易出来了,却因为有过案底,找工作处处碰壁。” 沐凉月把那天在饭店碰到蝎子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赵珂:“我懂了,是因为你帮过那个蝎子,所以他们才会放我们一马。” 本来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哪里想到歹徒还会心慈手软突然放弃。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沐凉月垂下视线,声音很轻地说:“我帮住他们的时候,就是希望社会能包容一点,重新接纳他们,根本没有多想。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特意替我们求情了。” “既然他们还心存善念,那我就不能赶尽杀绝,希望你能谅解。” 赵珂有些感动:“怎么会不谅解?我不会辜负你的这份良苦用心的。” 沐凉月轻轻咬住下唇:“其实我也有私心,我不想让楼先生觉得,我又在自导自演。” “宵哥在气头上,才会那么说,你不要想太多。”赵珂安慰道。 昨天他出来后,尝试给楼宵打了个电话准备说明情况,但楼宵直接说,我不想听。 赵家的父母这段时间不在国内,他自己受伤的事,也没敢告诉家里。 一旦父母知道了,免不了又要迁怒沐凉月,责怪是她连累了自己儿子。 他们不知道受了谁的挑拨,居然认为沐凉月勾三搭四,还劝说他不要受蛊惑。 当时赵珂就觉得荒唐,沐凉月明明那么单纯善良…… 能用这种事毁坏一个女人名声的,多半是另一个女人。 他忽然心念一动,想起那天的乌龙事件,总觉得无形之中像是有一双手,推动着误会的发生。 如果是真的,那这一切也太可怕了。 对方的目的不用说,就是为了毁掉沐凉月,让她被所有人怀疑自导自演,进而被厌弃。 背后之人他不用想也猜得到是谁。 赵珂把鸡汤喝完,心里想着一定要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不能让沐凉月蒙受不白之冤。 —— 陆令均安排两个弟弟带陆思简去散心,到底还是没有成行。 因为陆令宸病倒了。 他为了符合角色形象,长期节食本来就有点营养不良,熬夜拍戏赶进度又劳累过度,最后被歹徒一顿毒打…… 成功把他自己送进了医院。 “对不起,不能陪着妹妹去散心了。”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陆令宸脸色苍白,“你们把我丢下就好了,我会让助理来照顾我的。” 陆令柏不赞同:“那怎么行?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放心得下。” “可妹妹散心的事怎么办?” 陆令柏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着陆思简。 【看着我做什么,看制造问题的人啊。】 【他摆明了用生病争宠,还想道德绑架我啊。】 第147章 只要……一百块版权费 陆令宸垂下视线,心想你就算知道又如何,二哥难不成还能丢下我去陪你玩? 【我又不在乎陆令柏陪不陪我,正好可以去看看从楼宵手上截胡的电影拍得怎么样了。】 【话说回来,陆令宸也高兴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塌房了。】 【大哥癌症,二哥进了精神病院,轮到三哥,先是因为炒作父子情塌房,后又被人投毒昏迷。】 【太惨了,一家子的大冤种。】 陆令柏本来还左右为难,听到这里迅速清醒了过来。 原来弟弟也会有劫难等着?不行,这段时间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妹妹! 生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很难防范,只能多做体检;但塌房和投毒这些事,既然是人为的,那就一定可以规避!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陪阿简去散心,小宸你让助理来照顾你。”陆令柏唯恐犹豫一秒,妹妹就不让他跟着了。 陆令宸:“……” 他缓缓攥紧手心,告诉自己要冷静。 二哥是家里最疼爱自己的人,对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丢下自己不管。 除非,二哥也能听到妹妹的心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出于担心自己,选择留在妹妹身边才是最正常的操作。 “那二哥你先陪阿简玩,等我好点的时候,马上就飞过去找你们。”陆令宸微笑着说。 陆思简:“三哥你不用勉强,二哥你还是陪着三哥吧,我没关系的。” 【怎么突然都改变了主意,他俩不会脑子抽筋了吧?】 【不想陪着我真的不必勉强,真是的,当我想搭理你们俩吗?】 【一个墙头草,一个自私鬼,真的好烦。】 陆思简这么想着,隔天一早,就带着王妈跑路了。 她还特意留了一张纸条给陆令柏,说明她不想让二哥为难,所以决心一个人去散心,让二哥好好照顾三哥。 字里行间的乖巧懂事、委屈隐忍,让陆令柏看得心疼不已。 陆令宸差点捏碎了指骨,太过分了,她怎么变得这么绿茶! —— 陆思简带着王妈,直接去找线佳禾了。 剧组刚好杀青了,接下来就会进入剪辑阶段。 线佳禾刚开始还很紧张,拍摄都结束了,投资人这个时候来视察不会是想干涉剪辑吧? 后来他发现自己想多了,人家压根就是来玩儿的,反倒是王妈,看线佳禾为了盯着剪辑没日没夜地熬,很积极地帮忙煮饭炖汤。 这天王妈路过隔壁的录音室,看到自家小姐在拉二胡,不由得愣住了。 明明外面阳光那么热烈,她却莫名被这段不知名的旋律震撼到,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陆思简拉完了一曲,抬眸静静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大小姐,这是什么曲子?拉得真好,就是太悲凉了。”王妈抹了抹眼泪。 “没有,随手拉的。”陆思简说完,又看向满脸鼻涕泪水的线佳禾,“线导觉得怎么样,可以用作电影的插曲吗?” 线佳禾一整个猛汉流泪,憋着不哭可还是没止住,被深深打动和震撼到了。 “没想到您居然拉得一手好二胡。”最近他找了合作的歌手,一直对电影的主题曲不是很满意,这下总算找对了感觉。 “可以,当然可以!您是为电影专门写的曲子吗?”他胡乱擦着眼泪问。 陆思简:“是啊,不然难道是巧合吗?” 能误打误撞被导演发现音乐才华,那是女主身上才会发生的事。 女主是没有功利心的,一切都是别人追着求着,她才莫名其妙名利双收。 但陆思简是有功利心的,她喜欢把所有事情掌握在手里,目的明确才会行动。 直白说了,她就是算计好线佳禾会路过,才拉这首曲子的。 好在线佳禾是个直男,不会觉得被陆思简算计了,反而高兴坏了。 “谢谢谢谢,陆小姐您真是太好了,帮了大忙了!” —— 沐凉月有些意外,她被朋友推荐过来,对方想买她的曲子做电影的主题曲,没想到对方临时说不需要了。 “不好意思,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沐凉月抓住工作人员问。 这首曲子她从小就会拉,大概是生母自创的曲子,后来她做了一些改编,也希望能够被更多人听到。 这次是一次很好的契机,她不想放弃。 她在很小的时候生母就去世了,现在的母亲是父亲后娶的。 那个美丽的女人就这么渐渐被遗忘在岁月里。 可她不想生母被遗忘,仿佛没存在过一样,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首歌传播出去。 “你的曲子不是很契合我们电影的主题。”工作人员给出了答案。 本来这首曲子一直是备选,导演并不是很满意,碍于推荐人的交情才不好直接推了。 现在有了更好的,当然不会用这一首了。 工作人员说完就走了。 沐凉月没想到大老远跑来一趟,会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会呢?” 赵珂看得心疼:“还能是什么原因,这部电影当时被撤资剧组差点解散,也只有你还愿意把曲子卖给他们,本来是想拉他们一把,没想到他们有了投资,立马把你一脚踢开。” “说白了,就是背后有资本了,看不上有深度的作品,只想花大价钱去请那些所谓的专业人士写一丢狗屁不通的曲子。” “他们不要你的曲子,是他们的损失!” 沐凉月对自己的曲子还是很有信心的,“也许吧。” 毕竟这首曲子陆令宸称赞过,连楼宵,在她拉这首曲子的时候,都会被触动,问她是什么曲子。 想到楼宵,沐凉月不由得有些神色黯然。 她去找过对方,想解释那天乌龙事件,可楼宵根本不愿见她。 她也想去找陆思简,向对方赔礼道歉,自己那天不是故意不去送蛋糕的。 如果陆思简气不过,想要指使她干任何事,她都绝无怨言,只要陆思简能够原谅楼宵。 可陆思简出去散心了,她就算想赎罪,都找不到人。 沐凉月往外走的时候,抬头忽然看到一道身影走了过去。 她当即怔在了原地,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难道剧组不用她的曲子,不是因为曲子不够优秀,而是因为有人恶意针对? 陆小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打击报复? “等一下。”沐凉月下定了决心,匆匆折返,写了一张纸条。 “这首曲子我愿意出让版权给你们剧组,不用署我的名字,你们愿意写谁的名字都可以,只要……一百块版权费!” 第148章 真希望这份救命之恩是假的 工作人员把纸条塞过来时,线佳禾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是让你去拒绝那位沐小姐了吗?”怎么还留张纸条了? 边说边低头仔细端详起纸条上的内容。 工作人员趁机把沐凉月的话完整转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位沐小姐像是很看重这次的合作机会。” 线佳禾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震惊了片刻,一百块转让版权费,还不要求署名权,这简直像是在做慈善。 关键是对方的这首曲子还不错,这就更奇怪了。 他这个电影又不是什么大制作,大家上赶着求合作的情况不存在。 工作人员:“那位沐小姐像是很不服气,这曲子该不会有问题吧?” 说句不好听的,他还从没见过这样把自己的曲子贱卖的,总觉得便宜没好货。 “别瞎说,这曲子我找人评估过,确实挺不错的,我还是挺喜欢的。”线佳禾想了下,“可能那位沐小姐遇到了困难,急需要用钱,才想着用这种方式卖曲子吧。” 如果不是这样,对方也没必要开这种一看就不合理的价格。 “不如这样,我买下这首曲子做插曲吧,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反正新的资方大佬很大方,给的经费很足,足够他完成后期制作,还能找知名音乐人合作电影oSt了。 线佳禾难得大方一次,喜滋滋地大手一挥,“正好陆小姐正在帮忙跟进编曲事宜,这首曲子也请她帮忙一起编曲。” 工作人员愣了愣:“那价格……” “十万吧。”线佳禾说,其实这个价格是业内专业水准音乐人的价格,对于新手来说还是高了。 只是既然别人经济困难,压价就不合适。 —— 飞机落地后,沐凉月手机一开机就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怎么了?”赵珂问。 信息太多,沐凉月没来得及一条一条看,但她提取到了重点:“导演同意用我的那首曲子了。” 她抿了下唇,“但他说给我十万,可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陆小姐……” 赵珂心里一动,“你是想把曲子免费送给陆思简?” 他就说她怎么忽然说那番话,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之前那个背影真的是陆思简!她想把你的曲子据为己有!” “不是的!”沐凉月急忙辩解,“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她不知道我会这么做。” 赵珂:“你还是太单纯了,陆思简心机深沉,肯定算计到这一步了。” 沐凉月呼吸微滞,所以十万块,也是陆思简出的价格吗? 她回过神,点开工作人员发过来的电子合同,看都不看就急忙在线完成了签约。 “其实十万一首歌,价格很公道了。”她故作轻松地笑,“比我想象中价格都高。” “那是因为你原本想自己署名自己编曲,你如果真的只要一百块,他们恐怕才不敢买下这首曲子吧。拿十万买断版权还有署名权,已经是他们占了大便宜好吗?”赵珂真的有些心疼她,这个时候还为对方说话。 再看看陆思简,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却还是不满足,仍旧要掠夺沐凉月的东西。 可像是知识、才华、技能这些,她抢得走吗? 赵珂抬眸看着沐凉月,心里却是一痛:虽然陆思简抢不走这些,却会仗着救命恩人的身份,不停地向沐凉月索要这些。 沐凉月的道德感太强了,只要背负着这份救命之恩,就永远也不会拒绝陆思简的索取。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真希望这份救命之恩是假的。 想到最近的一些传闻,赵珂想了下,还是打了通电话给何文渊。 他知道何文渊最近在网上加入了一个群,似乎是陆思简的黑子群,里面聚集了网上很多看不惯陆思简的人。 据说日常就是拉人进群,收集、爆料陆思简的黑料。 放在以前他或许会劝诫两句,毕竟这种群一听就导向很奇怪,受群体氛围影响,很容易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但上次绑架事件后,他渐渐被楼宵边缘化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事,所以选择对何文渊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陆思简在结束工作后,又去了一趟王妈的故乡。 那是个下了飞机要转火车,火车要转汽车,汽车要转公交,最后还得坐船的偏远之地。 王妈离开故土多年,她父母早逝,哥哥嫂子都跟着孩子扎根城市,老家连老房子都塌了多年,前几年政府整治危房,就被推平了,如今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这个地方真好,山清水秀。”陆思简笑着说。 王妈摇头,“大小姐您是看什么都新奇。” 有时候她就觉得陆思简一点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姐,明明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可如果真动手干活,陆思简特别地干净利落。 说起来她家大小姐从小就是个柔软的好孩子,独立程度时常会让她大吃一惊。 晚上两个人就住在镇上的民宿里,水声潺潺,一直流淌进梦里。 翌日吃过早餐后,陆思简拉着王妈去县里最好的楼盘,买了一套房。 那是一套带着小院的小别墅,院子临湖,可以种菜,售楼人员吹得天花乱坠。 王妈不是很懂为什么要买,毕竟比起陆家的大别墅只能说差得太远了。 “我以后想来玩玩,有个落脚的地方也好啊。”陆思简笑着回答。 小县城的别墅很便宜,她这段时间赚的钱完全足够支付,“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这里只能我和王妈知道。” 王妈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老糊涂,这趟出行,她没见大小姐动过大少的那张副卡。 明明以前大小姐不管买什么,都是刷的大少的副卡的。 但从另一方面讲,刷大少的卡,那么大小姐做了什么、去过哪里,大少那边都能查到。 所以这趟出行,大小姐不想让大少知道吧? 两人买好房子,准备返程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时候去转车,又要经过一番颠簸。 汽车站,王妈打听了一番,快急死了,“大小姐,这几天学校要开学了,返程的车票都不好买。” 不仅汽车票不好买,飞机票也买不到!她们还要转来转去,更不好买票了。 王妈唯恐耽误了大小姐开学报道,这是很重要的事! 第149章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候车室的门忽然打开了,带来一阵风,吹散了候车室的闷热。 陆思简猛地回头,就看到了盛云朝。 对方只是看了几秒钟,迅速锁定了她,快步走了过来。 “学姐,好巧啊。”那双桃花眼一秒钟便盛满了笑意,唇角也高高扬起,像是看到她,会让他发自内心地觉得开心。 王妈也很意外:“盛少?您怎么在这里,天呐,这真是太巧了!” “我出差路过这里,正想开车去机场。”盛云朝话音一顿,“学姐您要回云城吗?正好可以坐我的飞机。” 王妈怔了一下:“你的飞机?” 观宇跟上来笑着回答:“是啊,盛少的私人飞机。” 他不动声色地说,“这不最近几天开学了么,飞机票不好买,所以盛少这次出差坐的是自己的私人飞机,航线是早就申请好了的。” 王妈瞬间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天呐,这两天的票确实好难买! “还是你们有先见之明。”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自家大小姐,“那我们……” 陆思简:“既然你飞机上有位置,那就捎带一下我们吧,谢谢了。” 观宇听到她这么说,总算是松了口气,太好了,她没有拒绝。 其实什么出差,盛云朝这次出动了私人飞机,就是为了来接陆思简回家的。 出差这个借口实在是足够烂,毕竟盛氏集团的项目也不至于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出差。 主要是谁能想到陆思简会突然跑到这么犄角旮旯的地方来呢? 幸好是他动作足够快,获悉陆思简带着王妈往这边来了之后,立马就申请了航线,刚刚航线才批复下来。 一切都刚刚好。 陆思简当然知道出差是借口,对方都没打算编织更好一点的谎言,大概也知道瞒不住她。 上了车后,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情出奇地宁静,什么都没想。 王妈见大小姐一脸的放松,心里多少有数了。 “盛少这么开心,看样子这次出差很顺利。”她笑着说。 盛云朝唇角噙着笑:“是啊,出差很顺利。” 【什么出差,他是来找我的吧?】 话音一顿,盛云朝又说,“见到了很重要的客户,所以我很开心。” 陆思简转过头来,正对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青年笑了笑,夜色的衬托下,似乎都蕴着无限的温柔。 【他说的客户该不会是我吧?他是说见到我很开心,真的假的?】 陆思简转念一想,也对啊。 【他看到我不开心,看到谁该开心?毕竟世界上谁有我这么好?】 【毕竟我可是送财的财神啊,那么赚钱的电影项目,我直接就截胡送给他了,他都不用操心就可以美美赚几十亿。】 【不仅如此,我还特地跑去给电影写主题曲还接了编曲的活儿。】 【谁对我有这么好,我也天天笑脸相迎好吗?】 “你是应该开心的,盛氏集团马上要进军娱乐圈了。”陆思简感叹,“我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盛云朝:“……” 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不管怎样,这趟总算把人接到了。 大概因为心底盛满了太多的喜欢,所以只要看到她,欢喜总忍不住想要溢出来。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观宇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笑得极尽温柔的模样,说实话挺意外的。 毕竟在他们这些下属眼中,老板就是朵黑心莲,温柔谦和只是表象,实际上精准算计好了利益。 这一趟行程烧掉不少钱,没有任何收益,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不符合老板一贯的作风。 如果是为了追陆思简,展示雄厚的财力没错,但默默做了却什么都不说,这画风不对吧? 想当初楼宵为了追陆思简,那可是闹得人尽皆知,相当地高调。 老板做事低调,但做人可不低调,不然也不会声名隐隐在楼宵之上。 即便如此,追求人也这么隐忍卑微。 毫无疑问,两人之间,明显是陆思简掌握主动权。 他莫名地就对陆思简充满了崇拜,居然能降服这个智多近妖的大魔王! —— 陆思简也注意到了,那位观助理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送她下车时,都差点前倨后恭了,态度相当恭敬。 她猜测多半是因为电影的事,边想边往院子里走。 【别看我好像能点石成金,谁能想到我现在其实是个穷光蛋?不然我自己上了,何必把赚钱的机会拱手让人?】 “阿简。”院子的大门打开了,路灯下,陆家三兄弟就站在院子里。 陆令柏好奇地看着妹妹,什么赚钱的机会拱手让人了? 陆令均看向盛云朝:“多谢盛总捎带阿简一程,这么晚了我就不邀请你进来坐了。” 他们也是临时收到盛云朝的通知,说是出差正好碰到了陆思简,顺便捎带了她一程。 便以为盛云朝是在机场碰到的陆思简。 盛云朝微笑着打招呼:“令均哥,二少、三少。” 陆令柏下意识地就扬起笑脸回应,连高冷的陆令宸,也都跟着打了声招呼。 【这人就是有这种本事,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让人如沐春风,相比之下,陆令均那声盛总就显得太生疏了,落于下乘。】 【不管是陆令均还是楼宵,在这方面真的跟盛云朝没得比。】 盛云朝从容不迫地上了车,关上车门时回头一瞥,只觉得夜色深沉,陆令均的眸色更加深沉。 他隔着车窗玻璃看了对方一眼,眼底也都是冷意。 陆思简目送车子远去,还在想事情。 【不过也不奇怪了,本来陆令均经商才能救不如楼宵;但楼宵呢,如果不是盛云朝早死,也压根没机会成为首富。】 【现在盛云朝应该更改了早死的命运,那就有得看了,楼宵这个首富之位恐怕悬了。】 她转身往家里走,却发现三个哥哥还站在原地,“怎么都不走了?” “来了。”陆令柏急忙跟了上去,替妹妹提了提行李。 陆令均慢了一步,他看着妹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原来她是可以逆天改命的,盛云朝就是那个幸运儿。 陆令柏有很多话想问,毕竟妹妹可是整整失联了二十来天,都快急死他了! 陆令均走了过去,“好了,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要打扰阿简休息。” 顿了顿又道,“阿简,明天有拜师宴。” 第150章 大哥,你崩人设了啊 陆思简脚步停住,回头看着他:“不是说是升学宴吗?” 【我都那样对待吴卿风了,这师还拜得起来???】 陆令柏轻咳了一声,“主要还是升学宴,然后顺便一起拜师。” 陆思简干脆直说了:“我跟吴教授有过结。” 陆令均:“那天只是场误会,吴教授高风亮节,自认那天喝了酒有些糊涂,不该关心则乱错怪你,他不会计较你的态度的。” 陆思简皱眉:“这是吴卿风的意思?” 【吴卿风什么时候心胸这么宽广了?不对,应该是陆家给了他很多好处吧。】 【这段拜师然后被呵斥打脸的剧情我是非走不可了吗?玩我呢!】 陆令柏有些着急,这怎么是为了玩她呢?他们都是为了妹妹好。 “阿简,你不要多想,吴教授是诚心收你为徒的,拜师礼吴教授都收下了,不会有人在拜师宴上为难你的。” 陆令宸:“我跟吴教授有些交情,吴教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打脸剧情? 只要看到妹妹倒霉,他都乐意之至。 陆令均:“就算有过结,那也是盛云朝跟吴教授有过结,为了一点小伤逼迫吴家人道歉,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仗势欺人。” 他要这么说,陆思简就忍不住了。 【大哥,你崩人设了啊,不是最重视家人和亲情的吗?】 陆思简轻声说:“可是我不觉得盛云朝做错了,他是为了维护家人,你没看到吴教授当时多盛气凌人,盛澜阿姨胳膊上好长一道疤,看着都吓人。” 她抬眸看着陆令均,一脸的孺慕之情,“大哥,你不是说,你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让家人不受人欺负吗?要是那天受伤的是我或者是三哥,你肯定比盛云朝还要小题大做。” 当年陆家破产时,陆令均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因为懂事得早,更能感受到那种从高处跌落的落差。 被送往乡下前,他也经历过陪着陆廷四处求情却受尽冷眼的境况。 只是从前笑脸相迎的合作伙伴,都变了脸色;从前殷勤的亲戚,都纷纷避而不见。 更别说在乡下,那种底层人为了生存相互倾轧,才真正的不斯文不体面。 两个弟弟跟着他,吃了太多苦。 站在泥泞之中时,他无数次发过誓,要出人头地,要站到更高的高处,这样才能保护家人不受欺负。 陆令均深深地看着陆思简,片刻后无奈一笑,“阿简你说得对,是大哥错了。大哥不该因为外面有些风言风语,就跟着人云亦云。” 陆思简:“我知道大哥也是担心盛云朝名声受影响,不过您放心,他最不在意的就是名声。” 【真正在意名声的应该是陆令均才对吧,还是不够聪明,思想包袱太重了。】 【盛云朝光凭那张脸,只要不是脾气特别恶劣别人都很容易对他心生好感。并不代表他本人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 【他如果在乎这些,盛氏集团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了。】 【优秀的领导者,必然是独断和专横的。如果只是要好名声,你还当什么商人呢,不如去做个慈善家得了。】 【还不如楼宵呢,至少楼宵就从来不受外界的影响。】 陆令均眼底的温情渐渐冻结,片刻后才笑着说:“是吗,大哥受教了。” —— 隔天一早,陆思简便吃早餐边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陆令均的好感度这么大幅度下跌? 之前那么坚挺不掉,现在嗖地一下掉了一大半,只剩下43%的好感度了。 瞬间让她有种掉血掉到肉痛的错觉。 不过比起其他人,这个好感度依旧很坚挺。 目前好感度攻略情况:沈宝琳7%,陆令宸1%,陆令柏38%。反倒是楼宵,居然还有52%的好感度! 陆思简觉得有些不太妙,楼宵的自尊心很强,自己闹着要退婚,虽说理由也过得去,但明显不给楼宵面子好吗? 没有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懂事地选择跟他站统一战线,反而跟着添麻烦,毫无疑问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不是应该很不高兴才对吗? 吃完早餐,陆思简上楼去换衣服,王妈悄悄跟了过来。 昨天太晚了没机会,今天一早她就去打听了一下,觉得情况不太妙。 于是赶紧跑上来,把最新的情报分享给陆思简。 简而言之,就是今天的拜师宴,陆家还邀请了沐凉月。 在陆思简离开这段时间,沐凉月经常上门等在门口,期望能够第一时间亲自向陆思简道歉。 因为陆思简归期不定,沐凉月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然后下一次继续过来。 大概因为这样,和陆家三兄弟接触的机会多了起来。 好几次大少还派人把对方送回家,甚至有一次下暴雨,还把沐凉月请进门,让沐凉月留宿了一晚。 王妈真的太震惊了!就算大少想展现陆家的大度,也不应该这么做。 毕竟沐凉月是间接搅黄大小姐婚事的人,哪怕责任更多的在楼宵身上,但沐凉月也绝对不无辜。 陆家人可以不怨恨沐凉月,但也没必要这么友善吧? “大小姐,我们要不要提醒大少,不要让沐凉月参加今天的宴会?”王妈压低声音问。 陆思简:“不用,大哥邀请沐凉月,想必有他的理由。他只是发出邀请,参不参加得看沐凉月。” 王妈松了口气:“那沐凉月肯定不会参加。” 沐凉月如果聪明,就知道她根本不受欢迎,何必自讨没趣。 陆思简笑了笑说,“王妈您现在打听情报挺厉害的啊。” 王妈:“那是,我跟小高随便聊了几句,他就什么都说了。” 陆思简:“……” 她算是看出来了,王妈还是警惕心不够。 如果没记错的话,陆家的佣人对谁都很愿意说真话,唯独会防着王妈和她。 不过不管对方故意吐露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大概也不会达成了。 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搭理。 陆思简其实无所谓沐凉月出不出席,原书中,沐凉月倒是没出席,可原身还是落得个没脸。 吴卿风是冲着沐凉月的面子,才愿意出席拜师宴,等着沐凉月跟陆思简一同拜师。 结果仪式上只有陆思简一个人出现,最重要的人居然不在,他瞬间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当场就沉下脸质问原身为什么沐凉月不在,是不是她故意排挤走了对方,好自己出尽风头。 第151章 他不仅没有出难题,反而透题了 因为那番呵斥,原身被盖章太有心机、贪慕虚荣,因为自作聪明地抢占了沐凉月的拜师宴,却最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场拜师宴,沐凉月没有出席却声名大噪,而原身却沦为笑柄。 但如果陆思简放任沐凉月出席,其实也落不到什么好。 毕竟吴卿风肯定会区别对待,到时候不管沐凉月愿不愿意,都会成为整场宴席的主角。 陆思简要么忍下所有憋屈当个陪衬,要么抢占风头立马被打脸。 会出这种选择题给她的人,真的特别无聊。 等换好衣服出来,陆令柏和陆令宸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三哥,你不如猜猜,你给我的选择题,我会选择几?”陆思简笑着走向陆令宸。 陆令宸抬头镇定地看着她:“阿简你在说什么?” 【我可是花了0.01秒就猜出是你,装乖卖傻就没必要了吧?】 “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一个都不选。”陆思简笑着走开了。 【小孩子才会配合你做选择题,而我选择直接掀桌。】 陆令宸蹙眉,她是什么意思? 旁边,陆令柏一脸狐疑地看着弟弟,“小宸,你给阿简出了什么难题?” 陆令宸:“……” —— 盛澜打扮妥当下楼,没看到自家侄子,不由有些意外。 “云朝还没好?”得到凌叔肯定的答案后,她更意外了。 今天参加的是陆思简的升学宴兼拜师宴,请柬发到了盛家,本来她因为男神的事没想出门,但没想到侄子居然说陪她参加。 两家从前也有些交情,要说侄子忽然要出席也不算特别奇怪。 奇怪的是,侄子居然还花心思打扮起来了? 他从前哪怕参加大佬云集的商业论坛,也没花过心思去搭配衣服啊。 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哪怕是穿个老头衫去参加宴席,也没人敢小觑。 盛澜本来就是大小姐脾气,从来只有别人等她,没有她等别人的,等了十几分钟后开始不耐烦起来。 “凌叔,你给我去催催……”听到脚步声,盛澜抬头看过去,声音戛然而止。 一秒后,她就觉得自己这十几分钟的时间等得太值了! 那要是侄子天天这么打扮,她可太愿意等了! 站在对方身边,都觉得倍有面子! 盛澜笑着走了过去,“果然男人还是应该多打扮打扮的,看看你这一身,豪门少爷既视感,风度翩翩又矜贵禁欲,跟我男神一样帅!” 盛云朝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果然这一身还是不行。” 观宇赶紧道:“不不不,老板,您这一身很行,非常行,简直不要太行了!” 最重要的是,“比任何人都行,全云城都找不出比您更帅的了!” 他可不是夸张,也不是职场彩虹屁,实在是老板的脸、身材和气质都绝了。 作为盛云朝的助理,他不时会碰到一些人追问盛云朝同款,这里面不仅有富二代,还有那些商界大佬。 大家都很认可盛云朝的衣品,觉得对方很有品味,一定是花了很大心思去搞穿搭。 但其实并不是,老板品味是不错,也有洁癖,但在穿搭上很少费心思。 因为他不需要费心思,就能把衣服穿得好看,天生的衣架子。 有些意大利顶尖手工定制店,甚至会主动给盛云朝免单,不仅是他无形中带来的广告效应,更因为他能赋予衣服新的生命。 观宇真是服气了,盛澜这是什么眼神,居然把楼长岭跟盛云朝比? 观宇一脸的真诚,老板您应该更自信一点! 他也不想再每一套都很帅里面,选出最帅的一套,因为真的很难抉择,他可以说每一套都好绝吗? 盛云朝姑且相信了他,看了盛澜一眼:“姑姑,你最近好像没有跟朋友走动吧?我有几张照片要分享给你。” 盛澜有些迷惑,不过还是拿出手机看了看盛云朝分享过来的照片。 几十秒后,她嫌弃地皱了皱眉,“这谁啊,啤酒肚也太吓人了吧?” 盛云朝笑得格外斯文,“你没认出来吗?这是长岭叔啊。” 盛澜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长岭哥?” 盛云朝已经快步走了。 观宇赶紧跟了上去,纠结了一下小声问,“盛总,我们真的不用提前提醒陆小姐吗?”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昨晚就应该提醒了。 本来盛云朝那次为盛澜撑腰,把吴家的小辈都请过去评理,已经让吴卿风颜面尽失了。 吴卿风那种沽名钓誉之辈,最是看重脸面,当时就气疯了,扬言要陆思简登门道歉。 他没想到陆思简一走了之,半点面子都不给他,差点闹着要拒收徒弟。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陆令均很积极上门致歉,摆足了姿态,加上沐凉月一再要求,才同意参加拜师宴。 但他怀疑老东西没憋什么好,估计还要找事。 观宇提着一颗心,陆小姐可千万不要上当,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啊! 盛云朝神色自若:“不用。” 观宇想了一下说:“那我就放心看戏了啊。” 他不是放心陆思简,而是相信老板的判断力。 要说谁最不希望陆思简被刁难,那必然是盛云朝无疑。 既然盛云朝说不用提醒,那就说明陆思简完全应付得过来。 那就很有意思了,那位沐小姐有着隐藏的马甲,那就是天才古画修复师。 对方虽然一再隐藏马甲,偷偷为吴卿风干活,但才情是瞒不住的,已经有很多人盯上了她,到处在找她。 上次乌龙事件的那位,就是得到他偷偷给出的消息,找上门请求沐凉月帮忙修复一副古画。 他还在对方吃了闭门羹后,指点对方,那位沐小姐吃软不吃硬,与其砸钱,不如以情动人。 沐凉月上次之所以跟对方走,是因为对方得到指点后,说这是家里长辈珍藏的古画,想修复好睹物思人。 他们得到确切的消息,为了防止陆思简再次得罪吴卿风,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陆令均特地拜托了沐凉月,请对方务必出席这次拜师宴,负责安抚住吴卿风。 —— 王妈也悄悄问陆思简:“三少出什么难题了?” 陆思简:“哦,他不仅没有出难题,反而透题了。” 【至少我现在知道了,沐凉月肯定是会出席这次拜师宴的。】 刚走过来的陆令宸:“……” 第152章 小阿简,这些都是你以前高中的同学? 陆令宸还是不相信,陆思简真的事事都能料到先机。 难道自己还不如妹妹?这绝对不可能!自己可是无数次证实过的。 当年他被接回城里的时候,是拿着期中考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来见父亲的。 父亲很是不以为意,说小地方的第一名算不得什么,你妹妹也从来都是全校第一名。 笑着说他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妹妹,别拿着一身寒酸气丢人现眼。 他一直知道乡下教育资源有限,不能和城里比,尤其在得知小自己两岁的妹妹居然跳级,要和自己同班的时候,便做好了接受落差的准备。 父亲的不屑,让他格外不甘心,难道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难道从苦难中磨砺的自己,还比不过城里娇生惯养的妹妹。 那时候他埋头苦读,每天废寝忘食学习到深夜,终于在第一次月考中,打败第二名的妹妹,拿到了第一名。 当时他还很紧张,毕竟第二名离第一名太近,触手可及的程度。 于是越发认真的学习,继续拿第一名,而妹妹却越考越差,成绩逐渐下滑…… 最终因为跟不上尖子班的节奏,主动要求留级。 当初跳级的优势被彻底拉平,哪怕妹妹留级后重新考回了第一名,但这个所谓的第一名,含金量水得很。 多学了两年的知识,有什么学不会的? 父亲大概也因为妹妹的不争气,不再对他的成绩不屑一顾,他也终于成为了陆家唯一被称为天才的人。 不过父亲仍旧偏心,陆家的亲戚也辩解说女孩子都是这样,后劲不足,不是妹妹不行。 他当时一直冷眼看笑话,这明明是骂人的话,怎么也变成了妹妹挽尊的借口。 看了这么多年的笑话,他才不相信妹妹真的比自己都厉害。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故作神秘、故弄玄虚,毕竟这是对方最擅长的事了。 他承认妹妹足够勤奋,不全是草包,但真正的天才和普通的聪明人之间可是有壁的。 如果不清楚这一点,妹妹的自作聪明,早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阿简。”陆令宸想了下,还是开口喊了一声。 陆思简镇定自若地回头,“三哥。” 陆令宸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脸色,无数次感叹她的心理素质过硬。 所谓无知者无畏。 “你说我给你出了选择题,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是在帮你呢?” 陆思简眨了眨眼睛:“真的吗?谢谢三哥。” 【这是听到我说的话,急忙来找补的吗?其实何必呢,总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其实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陆令宸:“……” 不行,不能生气!他不能轻易被激怒! 不过既然她不需要自己的帮助,那原本大哥交代的话,他也不想说了。 为了在今天出席的宾客面前作秀,证明陆思简确实有相关才能,陆令均特地安排了知识问答环节。 到时候会让艺术协会的人随机出题,让陆思简和沐凉月同台竞答。 当然陆思简没有认真学过专业知识,肯定很多题目答不出来,这不他这个智慧塔冠军得主可以帮忙作弊么。 这才是真正的透题,可惜她错过了。 一想到等会儿对方在台上慌张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期待。 你既然这么胸有成竹,肯定也能应付过去的吧? —— 陆家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一扫从前的清冷沉闷。 看得出来陆令均对这次宴会的看重,宴请了很多的宾客。 至于陆思简的老师,则从小学到高中都邀请了。 只不过她昏睡了三年,从前关系亲近的老师也有了偏爱的学生;从前的同学则迈入了人生新的阶段,大家有各自的生活要奔忙,最终来的人很少。 就算出席的人,也只是把这种场合当做社交场合,来结交人脉资源的。 这场升学宴滞后了三年,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不合时宜的尴尬。 当然这只是沈宝琳的感慨,当她看到陆思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陆思简正在跟两个她意想不到的人在交谈,其中一个在帝都大学研究数学,另一个则进了研究所。 两人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其中一个是多年前的高考省状元,另一个则是十五岁上帝都大学的天才。 沈宝琳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这两人都上过新闻。 当年读书读不下去的时候,她曾经把两人的照片打印出来,让全班同学拜拜学神,保佑自己逢考必过。 如今真人出现在面前,她彻底震惊了,这两人怎么会出席陆家的升学宴? 陆家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有这种能耐,把两人请过来。 该不会是令宸哥的朋友吧?虽然陆令宸跟对方不同级,但天才的圈子应该是互通的,大约也认识。 沈宝琳更没想到的是,陆思简一个超龄留级生居然还能跟这种学神聊起来,还有说有笑。 他们之间怎么会有话题?宿学神研究的那些数学定理,恐怕陆思简连题目都看不懂。 “宝琳,你们怎么来了?”陆思简被人提醒,转过头有些诧异地问。 沈宝琳把视线投向两位学神,从前只敢仰望,近距离接触,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激动。 “宿学神、宁学神,您好。”她矜持地笑着打招呼。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男女,顿时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围了上去。 “哇,您就是宿学神!” “见到活的宿学神了,我当初可是拜过您的!” “两位学神,保佑我考研顺利啊!” 没有人还想得起来陆思简的那句问话,都在纷纷围着学神膜拜。 陆思简也不意外,这几个人都是原身当初的高中同学,班上前几名的学霸,向来重视成绩,自然会更喜欢学神。 不过学神又不会长翅膀飞走,同学许久不见却连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过于不礼貌了? 宿愿眼见陆思简被排挤出圈子外,转头跟宁晓奚对视了一眼。 “小阿简,这些都是你以前高中的同学?”宿愿问。 众人这才纷纷把视线投向了陆思简,震惊于宿愿语气中的熟稔。 小阿简?沈宝琳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过于亲密了。 “我们都是陆思简的同学。”有人赶紧道。 “你就是沈宝琳吧?”宁晓奚笑着说。 沈宝琳点了点头,更意外了,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了?刚刚陆思简到底说了什么? 第153章 怎么回事,人呢? 宿愿这才打量了沈宝琳几眼。 “这就是沈宝琳?小阿简,你宁愿选择她,也不选择我,我嫉妒了。” 宁晓奚抬手捶了他一下,“别没个正形。” 【捶得好,继续捶,这家伙就是皮痒欠揍!】陆思简给了宁晓奚一个赞许的眼神。 “没什么事的话,那你们俩继续逛逛,我有事先走了。”陆思简想走。 宿愿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要把我们俩丢下?老同学许久不见,不该好好叙旧吗?” 陆思简:“你要我全程陪着你?脸怎么那么大呢,自己一边玩儿去。” 【这家伙太聒噪了,烦人!】 宁晓奚温声说:“小阿简你别管他,你快点去招待客人吧。” 顿了顿,又道,“我们老同学之间没那么多礼数,我俩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也不会走开去结交其他人,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她言笑晏晏,声音也很温柔,可偏偏不动声色地提了老同学、客人,就仿佛他们跟陆思简关系更亲密一样。 宿愿耸了耸肩:“好吧,那你先忙,有事叫我们。” 他可没忘记,盛云朝那小子叫他们来,是为了替陆思简撑腰的。 虽然他不明白有什么好撑腰的,难道还有人敢小觑小阿简? 那就太搞笑了,当初他们那群人,谁都不会忘记被小阿简支配的恐惧。 他如今在帝都大学研究数学,偶尔也会去给大学生讲课。 因为课程挂科率偏高,学生们做数学题做出了心理阴影,纷纷在学校论坛匿名吐槽。 老师我梦里都在做数学题,老师我不敢睡,老师你晚上睡得着吗? 说实话他以前是睡得挺香的,这不收到盛云朝的邀请后,就开始失眠了。 也开始跟学生们一样,梦里疯狂做数学题,关键是还做不赢! —— 沈宝琳直到走出好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不会看不出来,宁晓奚是在针对他们这群人,话里都是对陆思简的维护。 就算是令宸哥的好朋友,也不至于做到这一地步。 沈宝琳定了定神,“阿简,同学们没有忽视你的意思,大家都是来庆祝你考上大学的。” 宁晓奚说得好像他们大家带着功利心一样,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阿简,你别误会,我们刚刚看到宿学神,有些激动了而已。” “老同学肯定关系要好啊,我们都是来挺你的。” “我就说陆思简考大学肯定没问题,毕竟她以前一直都是我们班的No.1!全年级第一!” “这下陆思简也上了大学了,我们班总算全员上岸,本科率100%,再也没人掉队!” 几个同学也都很有眼力见地纷纷发言了。 陆思简笑了笑:“谢谢你们能来,我很开心。” 沈宝琳提议:“不如我们去楼上阿简的房间坐坐叙旧?” 陆思简:“……” 【这群人是楼宵特意叫来的吧,免得我的升学宴没老同学到场,显得太丢脸。】 【只是有点想当然了,人家是冲着拓宽人脉来的,谁愿意关上门老同学叙旧?】 【赌五毛钱,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 话音刚落,前面人群一阵骚动,陆思简抬头看过去,就看到陆令均陪着几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陆思简瞬间就认出来,这几位都是如今云城商业协会的大佬。 “汪总!”在场的某个男同学立即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有了对方开头,其他几个同学也相继走了过去。 同学叙旧,哪里有结交人脉重要? 只是片刻间,陆思简身边就剩下了一个沈宝琳。 没人回应沈宝琳那句提议,就仿佛根本没听见一样。 “宝琳你应该说大点声,这样大家就能听见了。”陆思简冲沈宝琳笑了笑。 沈宝琳:“……” 她尴尬了片刻,忽然定睛,看到了人群后面的楼宵,“表哥。” 楼宵不是单独来的,而是跟着几个商业合作伙伴来的。 两家正在闹退婚,陆令均态度强硬,他如果单独登门,保不齐会被拒之门外。 所以他请了商业协会的会长带自己进来,不是以陆家准女婿的身份进来,在商言商,陆令均也就没有赶人的理由。 看大陆思简孤零零站在原地,再看了眼跟几个商业大佬攀谈的同学,他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人呢?”他径直走向了沈宝琳。 沈宝琳头皮有些发麻,没有做好表哥交代的事,“大家等会儿就会来陪着阿简的。” 楼宵看着陆思简,目光凝结,喉结滚动:“……阿简。” 许久未见,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思念她。 陆思简眼神很陌生,客气而疏离地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楼宵不自觉地抬脚跟了上去。 “咦,吴教授,您可算来了!”有人笑着招呼道。 楼宵脚步微顿,抬头就对上了走在最后面的沐凉月的视线。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视线就这么滑了过去。 沐凉月垂下视线,眼神有些黯然。 哪怕是从前,楼宵都没有这么无视过她,就仿佛根本看不见她这个人一样。 她宁愿楼宵呵斥她责骂她,这样也有个情绪反馈,总好过这样的无视。 吴卿风察觉到沐凉月没有跟上来,回头向她看过去,正好看到她眼底的黯然。 他抬头看见陆思简离去的背影,很快就明白了,宝贝徒弟是被人故意欺负了。 陆思简嘴上说着要退婚,实际上却还和楼宵眉来眼去的,根本就舍不得这么好的姻缘。 故作姿态,却要沐凉月背上拆散两人的骂名,实在是太可恶。 更何况陆思简还半点不尊敬他,看到他都不知道来扶一把,可见性格有多恶劣。 她靠着自己的项目才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现在还想利用自己的名气镀金。 上次却跟那个可恶的盛云朝一起,害得自己颜面尽失,差点声名扫地。 现在更是拿捏着沐凉月、陆令均和楼宵,让三人轮番来逼迫他退让,必须收陆思简为徒。 可真是好手段! 吴卿风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妥协了,就更气了。 他当时还想,陆思简好歹是陆家大小姐,哪怕是个草包,只要陆家给的好处费够多、沐凉月也愿意一直兜底,他也不是不能忍。 幸好是遇到了贵人指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差点被连累得身败名裂。 这件事没完,陆思简敢这么处心积虑算计他,就要做好被打脸的准备。 第154章 你到底还不还? 陆思简听到有人叫吴教授,但是有听没有到。 不是很想搭理对方,毕竟这个师是沐凉月、陆令均、陆令柏,乃至于楼宵要她拜的。 并不是她自己想拜的。 但偏偏有不懂事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陆思简,快点去跟吴老和沐小姐打声招呼。” 陆思简抬头发现还是熟人,“是你。” 蓝淼皱眉看着她,不客气地说,“今天是你的拜师宴,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一脸的丧气,像话吗?” 陪着她的陆令柏立即走了过来,“没有的事,蓝老师你误会了。” “蓝老师?”陆思简眼神疑惑地看向陆令柏,旋即明白了过来。 【哦,原书中是有个讨厌的辅导员,所以她就是那个辅导员?】 陆令柏默默解释,“阿简,蓝老师是你大学四年的辅导员,以后她会关照你的。” 陆思简看了蓝淼一眼,无语。 【关照?看她的样子像是愿意关照我的吗?找茬差不多。】 【不过原书中她更恨沐凉月,还假意拉拢过我,不过现在好像她更恨我。】 陆思简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原因,【是因为上次我狠狠得罪了他们吧,算起来我俩有过结啊。】 蓝淼皱眉,她那是什么眼神,自己怎么说也是她辅导员,连着敷衍一下都不愿意了吗? “陆家大少请我关照你,我虽然会一视同仁,但不会拂了大少的好意。”蓝淼自认为有资格教训对方,“你几个哥哥都很关心你,你也不要让你二哥难做,好歹态度好一点,过去打声招呼。”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陆思简就觉得很奇怪,“我打不打招呼,关你什么事?” “你说什么?”蓝淼脸色有些挂不住,她也太不客气了! 旁边还有人看着呢,她恼羞成怒地道,“我是你辅导员!如果不是你大哥让我关照你,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 陆思简:“既然你觉得勉强,那就不用关照了。” “你说什么?”蓝淼震惊了,她怎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陆思简真诚建议:“其实你不想见我的话,不参加今天的宴会不就可以了?大门在那边。” 【既然你不情我不愿,何必勉强自己跑过来一趟呢?这不是跟自己添堵吗?】 “阿简,你太没礼貌了,快点跟蓝老师道歉!”陆令柏生气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该说这句话,让蓝淼下不来台。 陆思简停了下来,抬眸静静地看着他,“二哥又要管教我了?” 陆令柏心里莫名一慌,张嘴想解释,但想起大哥的交代,不能由着妹妹的性子胡闹,便声音冷硬地说,“你要听话。” 妹妹在气头上,可能并不能理解大家的良苦用心。 她如果是凭着真本事上的云城大学,被吴教授青睐,那孤傲一点也没什么。 可问题不是。 知识分子多少有点清高,不管是吴教授还是蓝老师会不高兴都很正常。 不是所有人,听到有好处拿,就高高兴兴地应承下来,还给你良好的服务意识。 陆家是有钱可以替她铺路,但有钱不能买到所有东西。 蓝淼看了兄妹俩一样,忽然拔高了声音:“你不要我关照,那吴教授呢,你也不想拜师了吗?” 她倒要看看,陆思简还敢不敢像刚刚那么硬气! 陆思简刚想说话,手腕就被陆令柏抓住了,对方一脸哀求地看着她。 蓝淼冷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硬杠,“看来你只是看不上我,既然这样,你申请调班吧。” 不然你落到我手里,我肯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陆令柏听明白了这句威胁,脸色微妙地变了变,“蓝老师,没必要这样……” 蓝淼:“是她自己的说,如果不想见我,可以不来我们班,不上我的课,没必要勉强。” 她把陆思简的话原封不动还过去,你不是很硬气吗?那可千万别低头。 蓝淼说完转头就走了。 陆思简叹了口气,走过去拦住了对方的去路。“等一下。” 蓝淼满脸的讽刺,“怎么,你现在知道错了?” 她见陆思简伸出手,冷笑,“你想跟我握手言和?” “你在说什么呢?”陆思简抬了抬手,“我是让你把好处还给我。” 【她跟我有过结,都愿意关照我,说明陆令均给了她足够的好处。】 【不管了,既然她送上门来的,我必须要回来!】 蓝淼反应过来后,气得涨红了脸,“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丢下一句不知所谓就想走。 “等一下,你到底还不还?”刚赶过来的连不蔓看到这一幕,急忙堵住了她的另一条去路。 这个女人明显是想不认账,这怎么行? 蓝淼快要气晕过去了,这两个人是疯了吗?居然当面索要送出去的礼? “阿简,你不要再胡闹了!”陆令柏拉了陆思简一把。 着急之下,他没控制住力道,拉得有些用力,陆思简不提防,被拉得身体重心不稳往旁边倒去。 连不蔓急忙伸出手扶了她一把,结果被带着一起摔倒。 旁边的人纷纷看了过来,怎么回事,兄妹俩似乎在闹矛盾? 陆令柏也惊呆了,“阿简,我不是故意……” 蓝淼怨怪地看了陆令柏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蓝老师,等一下!”陆令柏狠了狠心,转身朝着蓝淼追了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安抚蓝淼,不能把对方得罪狠了,毕竟妹妹还得在云城大学读书。 旁边的宾客纷纷交换了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样子兄妹俩不和是真的,陆思简要失宠的传言也是真的。 今天这样的场合,把妹妹推倒还不扶一把,可见陆家人对这个妹妹似乎也没那么重视。 几个人难掩八卦心态,偷偷躲在一起说话。 “早就听说陆家之所以宠爱这个女儿,是为了能够绑住楼宵和楼氏集团。” “到底谁传陆廷爱女如命的?如果真那么疼爱,上次的订婚宴,这次的拜师宴,怎么都不回来参加?” “就是说啊,当初三少升学宴,陆总好歹还露面了的。” “陆总这个人最是要脸了,这是嫌弃这个女儿不争气吧?” “以前是太争气差点抢了大少的风头,现在是太没用,睡了三年都快成废人了。” “女儿嘛,养着不就是为了联姻的吗?陆思简以前搞了个第一名媛的名头,不就是为了好嫁个强有力的夫家?” 说话的人叹了口气,“如果楼少还是她未婚夫,谁还敢小看她?” 楼宵刚想走过去的步伐停住了,一脸的若有所思。 第155章 难道你小时候也救过一个男孩? “这是你家人给你找的辅导员?这是找来给你添堵的吗?” 连不蔓被夏悠悠扶起来,不由得抱怨了一声。 像是她父母就绝对不会给她添堵,如果老师不好,只会立即赶紧给她换班。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不然等着对方给她穿小鞋、找麻烦吗? 陆思简看了她一眼,“对啊,就是找来给我添堵的。” 她没什么心情闲聊,看到吴卿风那边一阵喧哗,原来是陆令均带着人迎了出来,在跟吴卿风打招呼。 不仅陆令均在,陆令宸也在,连陆令柏也把蓝淼给留了下来,正走过去跟陆令均和吴卿风寒暄。 一行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氛围相当融洽。 蓝淼察觉到她的视线,还挑衅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很硬气吗?现在你家人替你求我关照,留我当贵客,你不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向我低头。 陆思简这个人最是经不得激,抬脚走了过去。 “好多人啊,这么热闹啊。”她的视线停留在陆令均身后的男人身上。 对方身材高大,穿上西装也很硬朗的那种类型,看上去有几分西装暴徒的感觉。 就算为人低调不说话,但存在感还是很强,不少女士都偷偷打探他。 毕竟真的很少见到这种硬汉类型的,看上去充满了雄性荷尔蒙! 陆令均抬头看到陆思简,招手道,“阿简,过来跟吴教授问声好。” 陆思简没有搭理他的话,反而盯着那个男人问,“大哥,这是哪位?我怎么不认识?” 男人友好地冲陆思简笑了笑,“陆小姐,叫我阿良就好了,我是凉月的好朋友。” “阿良先生是做什么的,我怎么感觉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陆思简盯着对方,脑海中隐约有点印象,“应该是小时候见过的,你当时受了伤……” “是吗?”阿良打断了她的话,“我确定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沐凉月轻轻抿了抿唇,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 阿良是她的好朋友,两人缔结了一段友谊,但她也是在最近才刚刚知道两人小时候见过,她还救过对方。 阿良从没有忘记过当初救过他的小女孩,这些年一直寻找,结果就找到了她,只觉得缘分深厚。 而且之前她帮助阿良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当他是个穷小子。 现在阿良摇身一变成了有着一座酒庄、几家酒吧的老板,陆思简就凑了上来,还说出这种话,让人难免多想。 “也有可能是见过的呢。”她想了下说,只要是陆思简想要的,她都会尽量帮助对方得到。 “怎么可能?”阿良无奈地笑了笑,“我就受伤那么一次,还是你救的,怎么会冒出第二个人?” 这句话一出,听不明白的人,顿时都听懂了。 原来陆思简凑上来,是巴巴的想顶替沐凉月救人的身份! 阿良的酒庄最近推出了几款火爆的威士忌,销量奇好,成为商业新贵,很多人都想结交。 要说陆思简盯上对方也不算很稀奇…… 但冒名别人身份,就未免太过分了吧?还当着当事人的面。 吴卿风当即沉下了脸:“你不是来跟我打招呼的,而是来抢男人的?” 陆思简:“请你先闭麦。” 她转过头看着阿良,“你确定,你小时候受伤的时候没见到我?” 阿良更无奈了:“陆小姐,抱歉,我的救命恩人是凉月。” 陆思简松了口气:“那应该不是你了。” 【不过这人也不是好东西就是了,野心勃勃的野心家入场了,池子里的水估计更浑了。】 陆令均有些意外,阿良是野心家? “怎么,难道你在小时候也救过一个男孩?”蓝淼有些讽刺地问,怎么她就这么爱抢沐凉月的东西? 本来她对沐凉月受宠还很吃味,现在反而忍不住同情她了。 名利都让给了陆思简了,可对方还不满足,连朋友都要抢。 “蓝师姐你别这么说,陆小姐一直都很善良,小时候肯定也救过很多人。”沐凉月赶紧打圆场。 陆思简思索着:“那倒没有,我小时候碰到那个受伤的男孩,不仅没有救他,好像还揍了他一顿。” 阿良脸色微微一僵,眯眼看着陆思简。 沐凉月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陆小姐她一定是说笑的! “为什么啊?我相信一定有你的理由,肯定是那个男孩是坏人!” 陆思简想了下,“想不起来了,不过如果情景重现,我或许能想起来为什么打他。” 吴卿风不甘心这样被无视,她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自己不值得关注?太不像话了! “原来你小时候就是这样的,无缘无故殴打他人?”吴卿风呵斥,“你不仅不以为耻,居然还沾沾自喜!这就是你的教养?” 蓝淼:“陆家的教养肯定比不是这样的,但陆小姐似乎脾气格外强硬,刚刚我让她来跟吴老打招呼,她都不肯。” 吴卿风身边的几个徒弟顿时就受不了了。 “荒唐,尊师重道会不会?” “我们几个谁见了老师不是恭恭敬敬,凭什么她敢那么嚣张?” “如果不是诚心拜师,我看这拜师宴也没必要参加了。” “对啊,就算老师答应,我们几个也不答应!” 陆思简看向说话的几个人,心里有数了。 【这几个人都是吴卿风的托吧,师徒早就商量好了要怎么给我好看了。】 吴卿风虽然答应了沐凉月和陆令均,但其他人又没答应。 如果徒弟们执意要替老师考核学妹,别人也不好阻止。 陆令宸看了陆思简一眼,她现在知道也晚了。 都这个时候了,自己可不会帮她透题,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她作弊。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陆思简问。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实也没什么,老师说收你为徒是看中了你的才能,我们也想见识一下,我们的小师妹到底有什么本事在身,能让老师破格收为徒弟。要知道老师以前从不收本科生。” 更何况陆思简甚至都还没有正式入学,都不算本科生。 “这样吧,我们现场比试一下,现场画仿古画怎么样?”有人提议。 陆思简有些失望:“就这样啊,我还以为要比古画修复呢。” “你说什么呢?那些古画何其珍贵,要是你给弄坏了怎么办?”开玩笑,文物是能随便拿来打赌玩的吗? 陆令均开口道:“现场作画也太耗费时间,不如这样吧,采取现场知识问答模式怎么样?” 第156章 太好了,他们准备偷偷传答案了! 陆思简扭头看着陆令均,两人视线对上,对方微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 吴卿风答应收徒后,他就猜到了会有人不服气,从中作梗。 与其堵不如疏,他跟吴卿风通过气,可以加入简单的考核环节,这样可以掌握主动权,还能堵住他人的质疑。 陆思简没怎么犹豫:“好啊,那怎么考核,题目谁出?” “题目当然是我们几个出的。”李杨笑着说,只不过题目已经被他掉包了。 他跟张玺关系最好,这个女的把张玺送去坐牢,这件事无论如何他咽不下这口气。 沐凉月有些着急了,她悄悄地朝陆令宸走过去,阿良看到她的动作,伸手拦了她一下。 沐凉月差点被绊倒,伸手抓住了阿良,声音很小地说,“给陆小姐。” 阿良眼眸微闪。 “拜托了!”沐凉月眼神带着祈求。 片刻后,阿良无奈一笑,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陆令均身边,然后侧眸看了陆思简一眼。 蓝淼一直盯着沐凉月的行动,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凉月,你怎么好像有些紧张?”吴卿风盯着沐凉月,出其不意地开口。 沐凉月惊了一下,赶忙笑着说,“没有啊吴教授。” 她根本不会撒谎,眼神都透着几分心虚。 蓝淼顿时看明白了,一边盯着阿良的动静,一边走到李杨身边低声问,“昨天和今天凉月有没有去过你房间?” “去过。”李杨怔了一下回答,他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顺着蓝淼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阿良的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口袋鼓起来,显然手上攥着什么东西。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他想了下,沐凉月还是太单纯善良了,肯定是偷到题目后,还偷偷把答案都写上了。 他不想沐凉月被大家责骂,但也绝对不会饶过陆思简。 只要陆思简拿到答案,他就立马冲上去把对方抓个人赃并获! 阿良站了一会儿,陆思简还是没什么反应。 沐凉月一边装作跟吴卿风说话,一边悄悄递给阿良一个催促的目光。 阿良无奈地又往陆思简身边站了站。 这下连陆令均都察觉到不对劲了,不动声色地上前挡在了陆思简的身影。 旁边,李杨心里一喜,太好了,他们准备偷偷传答案了! 陆思简看着靠过来的阿良,真是服了。 【我都不搭理你了,还一个劲往我跟前凑,脑子是有病吗?】 【沐凉月演技那么差,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有问题吧?你们还配合她表演,疯了吗?】 【不过你们要这么玩,那我可要认真了。】 陆思简今天穿的是一条裙子,但好巧不巧,因为空调开得很足,她的身体不太好有点畏冷,所以搭了一件轻薄的小西装外套。 她转头看了眼阿良,对方笑着上前,准备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塞到她口袋里。 只是手才刚伸出来,陆思简便迅速退后几步,闪开了。 阿良眸色微沉,刚想追过去,被人挡住了去路。 “这位是顾笙先生吗?幸会。”盛云朝微笑着打招呼。 阿良眼神微凝,看向眼前的人,“盛总认识我?” 顾笙这个大名,他许久都没用过了,即便最近混入了云城豪门圈子,他也只是以酒厂和酒吧老板阿良的身份在外面行走。 而另一边,陆思简已经借机脱身,跳上了中间的舞台。 “考核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她笑着问李杨等人。 李杨的视线隐晦地扫过她插在西装口袋里的手,点了点头。 听说要现场考核,宾客们全部都被吸引了过来。 夏悠悠有些着急,“怎么还要考核,收就收,不收就不收,搞这些真的不是搞事的?” 说完见连不蔓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愣了一下,难道自己倾向性太明显了? 她不由得有些心虚,“那个,我不是维护陆思简……” 连不蔓向她身后走了过去,夏悠悠才反应过来她看的不是自己。 躲在后面的一男一女正在吐槽。 “天呐,陆家真是够了,还现场考核,作秀也做得太过了。” “无语死了,本来搞什么升学宴就很丢人了,谁知道陆思简这个大学是怎么上的。” “也不能怪陆家几个少爷,肯定是陆思简自己闹着要办的,也不嫌丢人。” 连不蔓:“你们才丢人,你全家都丢人,蠢货!” 夏悠悠认出来那两人了,这是陆思简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以前也算是百强榜上的学霸。 只不过对比起陆思简来,这些人的成绩就完全不够看了,一直被压着打。 “你骂谁?”男的来气了,虽然高中时不同班,但连不蔓一向特立独行,大家都知道她。 “你成绩也不怎么样,高中时都没上过百强榜,凭什么骂我蠢货?”男的压抑着怒气问。 他忌惮连家,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连不蔓:“我是没上过百强榜,但陆思简在榜上一直是断层第一,你考过她了吗?凭什么质疑她?” 男的忍不住笑了:“你拿以前的成绩说事就太好笑了吧?那谁小时候还说是天才呢,还跳级呢,可后来不还是后继无力,留级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更何况……植物人脑子可都是有问题的。” 夏悠悠:“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事论事而已。”男的笑嘻嘻,反正他又没指名道姓。 夏悠悠淑女形象也不要了,“贱人,你脑子才有问题!” 男的不嘻嘻了,连不蔓骂他他忍了,可夏悠悠算个什么东西。 他看到沈宝琳走了过来,赶紧说:“团委书记,你快来评评理。” 沈宝琳听到了夏悠悠那句贱人,对方是她邀请过来的,必须负责,“夏悠悠,你怎么骂人?” 连不蔓转头看着台上,陆思简已经接连答对了二十几道题,速度很快。 听到沈宝琳的质疑,她回过头平静地说,“她没有骂人,她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有些人只是看上去生活能自理而已,其实脑残很多年了。” 男的脸色变了变,刚想反驳,忽然听到几句喝彩,忙不迭看向台上。 卧槽,陆思简反应怎么那么快,题目才读完她连一秒的思考都没有就说出了正确答案。 “她肯定作弊了!”男的斩钉截铁地说,正常人怎么会反应这么快。 第157章 她什么都不知情 夏悠悠真是要吐了:“你还真是卑鄙无耻,这就开始泼脏水了?贱不贱呐?” 连不蔓朝沈宝琳抬了抬下巴:“你这都不管管?” 如果这是她带来的人,她会直接把对方扫地出门,跟对方绝交。 邀请你上门是来做客的,不是让你来犯贱的。 沈宝琳犹豫了一下,转头跟对方道,“副班长你这样说不好吧?阿简不是那样的人。” 男的有些不服气,不过看在沈宝琳的面子上,忍了忍没说话。 连不蔓:“这就完了?信口雌黄至少要道个歉吧。” 沈宝琳觉得她管得有些宽了,人家都不说话了你还要怎样?再说了你又不是我们班的! “连不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老同学之间开玩笑而已,你存心挑拨,是想让阿简跟老同学关系都闹僵吗?” 连不蔓愣住了:“我存心挑拨?” “难道不是吗?”沈宝琳有些讽刺地反问,“总不至于你其实一直都喜欢阿简吧?” 几个老同学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谁不知道当年连不蔓跟沈宝琳和陆思简势同水火。 “得了吧,我就说她怎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原来是来挑拨我们同学关系的。” “太有心机了吧,明明宝琳才是思简的闺蜜。” “我们都是来替思简撑腰的,她们呢,是来捣乱的吧!” 连不蔓被说得后退了两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群人,没有说话。 夏悠悠有些看不下去,刚想开口,一道声音兴奋地响了起来,“陆思简真的作弊了!” 是刚刚那个副班长,他肉眼可见的精神亢奋,幸灾乐祸。 “我就说陆思简作弊了,你们还不相信,看吧,现在要被人抓现行了。” 台上,陆思简接连答对五十道题,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从最开始有人喝彩,到有人质疑,也只几分钟时间。 李杨见火候到了,冲蓝淼点了点头,蓝淼便站了出来。 “陆思简,我真是没想到啊,如果你只是想要获得大家的认可,我能理解,但你都不稍稍掩饰一下,是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她一脸的正义凛然,外加痛心疾首。 现场一片哗然!陆思简还真作弊了?天呐,这下有好戏看了。 副班长努力装出惋惜的样子:“她也太着急了,都不知道要装作思考一下。” 沈宝琳脑门嗡地一声,她都替陆思简感到羞耻,“她怎么能这么做?” 夏悠悠真的愤怒了,已经好几次了,沈宝琳根本没有维护陆思简的意思,这还算是闺蜜吗? “你不是她闺蜜吗,怎么你都不相信她的人品?” 副班长:“我们也想相信她,但事实胜于雄辩,我们总不能枉顾事实吧。” “事情还没有下定论,你现在这么说,小心等会儿打脸很疼。”连不蔓看着台上的发展,忽然笑了起来。 她有些明白陆思简之前那几句心声是什么意思了。 “你还知道要装一下啊,说明你作弊经验很丰富。不过你的窝囊经验就不要套用到陆思简身上了,她不需要。” 说完这句话,她就看着台上的陆思简,眼神明亮而专注,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沈宝琳看着她的侧脸,莫名有些不舒服,连不蔓对陆思简的信任,是不是太不对劲了点? 她有自己了解陆思简吗?莫名其妙! 与其在这里说信任,不如过去帮帮忙,她这样想着,跳上了舞台。 —— 顾笙看到蓝淼跳上台质疑,眼神有些暗沉。 他最清楚不过,沐凉月传给自己的题目,还在自己手里,没能传出去。 不过他同时又不相信陆思简会那么厉害,毕竟李杨他们出的题目涵盖内容很广泛,已经不仅仅是古画和美术方面的了。 倒是有些像智慧塔的闯关题,百科全知识,角度也更刁钻,很多他都不知道答案。 陆思简不假思索就答题,大概急于证明自己,就显得很假。 难道是陆令宸透题的?他把视线投向了陆令宸。 盛云朝一直牢牢盯着顾笙,堵住对方没有机会捣乱,“顾先生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赌她没有作弊。” 顾笙笑了笑,谦虚地问:“盛总为什么这么笃定?” 他默默在怀疑的名单上又加上了盛云朝。 陆思简之前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拿到了答案,又怎么会拒绝自己的好意呢? 盛云朝看了他两秒,微笑地收回视线。 这个人还真是傲慢啊,看似温和低调,其实骨子里极度的骄傲自满。 这种人必然是有着非凡的手腕、擅于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只是个爱酒爱结交朋友的酒厂主人。 —— 陆思简看着蓝淼:“你是自己想上来的,还是被人怂恿上来的?” 蓝淼没想到她这都沉得住气,“你不要扯开话题,难道你不敢承认吗?” “本来只是娱乐性质的环节,你要非要搞事情不好吧?”陆思简说。 “对啊,只是娱乐而已,没必要较真。”沈宝琳赶紧开口。 陆令柏也赶紧上台请蓝淼下去,“蓝老师是在跟大家看玩笑。” 蓝淼顿时心里更加确认了,陆思简这是害怕被揭穿,才往娱乐上引? 那她更不可能下去了! “不是我要搞事情,是我为人师表,不能纵容自己的学生作弊!你现在得逞了,以后怎么办,每次考试都作弊吗?” 陆思简转头看了陆令柏一眼。 【看清楚了吗,你们拜托的都是个什么货色啊,花的钱都打水漂了吧,早知道还不如送我。】 陆令柏也有些尴尬,他真的尽力安抚蓝淼了,但蓝淼突然疯了一样,根本请不下去。 “你有证据吗?”王妈忍不住了,虽然不是她说话的时候,但这些人太过分了。 说到这个蓝淼就得意了,她全程都盯着陆思简,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我当然有证据,陆思简,你口袋里的东西你敢拿出来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陆思简微微鼓起的口袋,很像是纸张叠起来的形状。 “等一下!”沐凉月猛地站了起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好意,居然会跟陆思简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她咬了咬下唇,下定了决心坦白:“其实是我塞到她口袋里的,她什么都不知情!” 陆思简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都什么脑回路啊,这个时候站出来承认,又不能把我撇清干系。】 第158章 你以为踩沐凉月,会像踩我一样简单? 沈宝琳听到这句心声哪里还不明白,原来陆思简真的作弊了,还拉着沐凉月一起作弊。 沐凉月那么正直的一个人,居然也被拉下水了。 她原本挡在陆思简前面,可见沐凉月上台,转而护在了沐凉月面前。 “你不要为了报恩,就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做错事的人,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她不想帮也帮不了了。 沈宝琳的临时倒戈,让现场一片哗然,众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搞什么,原来真的是陆思简在作弊啊。” “连沈宝琳都这么说了,那还有假?” “天呐,真的太丢人了。” 现场说什么的都有,有的是吃瓜,有的是质疑,还有的把视线投向了陆令均,等着他的反应。 陆令均在看着陆思简,从被检举到现在,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顾笙站出来打圆场,“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大少,吉时已到,不如我们开席吧?” 众人:“……” 这是想拿吃的堵住他们的嘴吗? 并不是很想吃席,只想吃瓜! 顾笙想走过去,盛云朝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微笑着问:“顾先生这么说不好吧,就好像认定了阿简在作弊一样。” 这就是个不安分的,休想上去搞什么小动作。 顾笙:“……怎么会,盛总说笑了。” “你快点把东西拿出来!”蓝淼担心陆令均强行压下这件事,急得上手去抢了。 陆思简挡开了她的手,“你好像没有资格搜身吧?” 李杨也沉不住气了,蓝淼也太没用了,搞半天居然还拿不到赃物,既然这样,他就不客气了。 他趁着陆思简不注意,伸手去扯对方的口袋。 “啪”地一声响,陆思简用力把那只手打了回去。 “别碰我,谁知道你们手里是不是攥着东西,随时准备栽赃陷害我?” 李杨痛得手都要断了,没想到她还倒打一耙,“好啊,那你倒是自己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啊!” 陆思简:“既然你们想看,那就给你们看吧。” 她根本没怎么犹豫,就把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拿完她也愣了一下。 【咦,怎么会是手帕?】 伸长脖子去看的众人也愣住了:“……” 这不是他们期待的结果! 李杨不敢置信,他和蓝淼两个人全程盯着她,根本不会看错,“不可能!肯定是你把答案藏起来了!” 陆思简把小西装外套脱下来,口袋全掏给大家看。 “看清楚了吗,除了手帕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所以你为什么要造谣?” 李杨跟蓝淼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沐凉月也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一直偷偷注意着阿良的动作,确认答案传过去了才放心的。 蓝淼脑袋嗡嗡直响,“我不相信,明明我亲眼看到阿良先生把答案塞给你了!” 所有人的视线又齐刷刷地看向了顾笙。 顾笙眼眸一沉,刚想开口,盛云朝却抢先了。 “哦?那我想请问,他的答案又是从哪里拿来的呢?”他收敛了笑意,桃花眼冰冷刺骨,“你刚刚说为人师表,原来是这样的为人师表吗?信口雌黄泼人脏水?” 蓝淼脸色难看,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她才敢发难,可现在证实不是,那她就有麻烦了。 “当然是沐凉月递给他的!”蓝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沐凉月的手。 “你快点说啊,是不是你偷了答案递过去的?” 沐凉月有些手足无措,脸色涨得通红,“我……” 蓝淼厉声质问:“你不是自诩正直无私吗?你快点说,不要撒谎!” 她盘算好了,柿子当然要捡软的捏,沐凉月根本不会撒谎,对方或许能拉自己一把。 陆思简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唉,又干蠢事了,你以为踩沐凉月,会像踩我一样简单?】 “荒唐!”顾笙皱眉,“凉月根本没有传过任何东西给我,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老师,我会向你们学校反应的。” 蓝淼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可这还不算完。 陆令均冷着脸说:“既然蓝女士不是来做客的,那陆家以后都不欢迎你,请你现在就离开!” 【现在你知道自己触犯了多少人的逆鳞吧?真以为女主的善良能救你狗命?】 【早就让你离开的,非要凑什么热闹。】 【李杨多聪明啊,怂恿你当打手,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就不吭声了,就你最蠢。】 陆令柏心里也有点不好受,他走上前请蓝淼离开。 蓝淼盯着陆思简:“是不是你在故意挖坑给我跳?” 陆思简:“我觉得你脑子有点不太好,不如你先理清一下思路,到底要指控谁?” 蓝淼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没人帮她说话,连她认为不会撒谎的沐凉月,都一直沉默。 顾笙深深看了盛云朝一眼,眼底多了几分忌惮。 如果没猜错的话,手帕应该是被陆令均遮挡住的那一两秒,盛云朝塞到陆思简口袋里的。 这两人配合默契,连自己都被他们利用了。 本来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想趁机把答案塞过去,可那个蠢女人不仅指控自己,还指控了沐凉月,让事情差点无法收场。 他手里的那份答案无论如何不能拿出来,只能想办法销毁。 人群外,宿愿无聊地切了一声。 他真是惊呆了,那个女人就这么跳上台指认陆思简作弊,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误会澄清了,被打脸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家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他想了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手合在嘴边朝着台上大声喊: “所以说陆思简真的接连答对五十道题?而且只用了不到30分钟的时间?天呐,好厉害!”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怎么可以有人做到这一步? “这是什么水准啊?”有人问了一句,然后大家纷纷把视线投向了陆令宸。 这位可是通关了智慧塔的冠军。 宁晓奚笑了一下,“据我所知,智慧塔冠军的记录保持是1小时17分五十道题。” “你懂什么啊,题目难度等级不一样,能比吗?”有人立马反驳。 陆令宸不仅是天才少年,现在更是顶流。 宁晓奚就笑笑不说话,看向陆令宸,“你认为呢?” 第159章 凉月,你通关了? 陆令宸攥紧了手心,表情有些难看。 这些题目跟大哥之前透露给他的那些娱乐性的不一样,专业度很高,难度等级也提升了。 刚刚他的大脑思考速度根本跟不上陆思简报答案的速度。 沐凉月:“我觉得比我们通关夺冠那次都难。” 题目当然不是李杨那群人出的,而是吴卿风给的。 他认识智慧塔栏目更新题库的几位教授,找关系拿到了真题。 如果不是难度太高,自己昨晚查了一晚上的资料,也不至于这么被动,等到这么紧急的时候才传答案。 她同时心里很困惑,陆思简没看到自己传的答案的话,是怎么回答得准确无误的? 她走到陆令宸身边,小声感叹,“三哥,你真的好厉害啊!” 她夸完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陆令宸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李杨趁着没人注意,想要偷偷下去。 “等一下!”陆思简喊住了他,“你无缘无故指认我作弊,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我都是被蓝淼骗了,我不知道她那么丧心病狂,居然捏造事实!”李杨赶紧撇清关系。 盛云朝声音淡淡:“所以你连道歉也不会说吗?” 李杨满脸憋屈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陆思简:“所以你们现在还考核吗?” 李杨:“不、不考核了。” “不行!”一直稳坐不动的吴卿风也沉不住气了。 他瞪了李杨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缓了缓,他开口道:“我们古画专业的,不用考核那些百科知识,但需要考核绝对色感,毕竟不管是修复还是仿古画还是拓印,这些技术对肉眼观察颜色要求很高,有些古代颜料制法都失传了,很难用现代科技还原,必须靠眼睛观察。” 一番话说得几个徒弟纷纷点头,这确实是专业要求。 “我收徒的标准,就是必须有绝对色感。早些年艺术协会曾经开发过一款绝对色感的小游戏,总共100关,只要能通过第80关,就能当我徒弟。” 李杨那群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垂下头去没说话。 陆思简:“所以只有我通过了第80关,才能当你的徒弟?” 吴卿风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好吧,那不如这样你们所有人一组,我一个人一组,只要你们谁比我先通关,就算你们赢。” 【这个老头在诓我呢,他对沐凉月视为珍宝,就是因为他发现沐凉月能过80关。】 【这群人可没这待遇,明显一个都没过第80关。】 陆令柏听到这里顿时有些着急了,这怎么行?这个要求太高了,谁能有沐凉月那样的天赋和才能? 李杨愣了一下,“怎么可能有人通关?你说错了吧,是通过第80关。” 陆思简改了一下规则,“那行吧,只要你们有一个人比我过的关卡多,就算你们赢。” 沐凉月也有些着急,怎么教授和自己说好的不一样? 她虽然不清楚80关到底有多逆天,但也知道绝对色感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 怎么办,陆小姐肯定赢不了! 她咬了咬唇,忽然道:“实不相瞒,我也想拜吴教授为师,如果拜师要通过绝对色感测试的话,那我也要加入。” 陆思简微笑着说:“原来你想跟我竞争?好啊,加上你,如果你过的关卡比我多,就算我输了。” “不是……”我是想帮你啊! 陆思简:“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李杨那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太搞笑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蠢,居然跟沐凉月比绝对色感? 天赋这种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 “你是提前为自己失败找好借口吗?”这样就算是输了,也可以辩解说是寡不敌众。 还可以继续厚着脸皮粘着吴教授,求教授收为徒弟。 陆思简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赞扬道:“你真聪明。” 李杨真是无语,她脸皮好厚啊。 所有参赛的人都被请上了台,各自拿着自己的手机,等盛云朝一声令下,一群人开始飞速答题。 游戏设置很简单,就是选出不一样的颜色,或给色块排序。 这个小游戏是当初艺术学院几个天赋极佳的大佬设置的,难度到了变态级别,打击了很多学生的自信心,就彻底被废弃了。 李杨以前玩过,甚至没有过五十关,现在玩起来压力山大。 现场的观众也跟着凑热闹,下载了游戏跟着玩起来,结果开始没几分钟,就不停地有失败的音效响起。 “不行了,我眼花了。” “这什么变态题目啊,我看着都一样啊!” “色块排序是有病吧,五个色块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渐渐地,观众都失败了,只剩下台上几个人还在比拼。 李杨通过了第五十关,心里一喜,自己又破记录了! 他握拳挥了一下手,yes,自己可以拿去炫耀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陆思简正在看着自己。 “你失败了?”他冲口而出,一点不意外,真当这是什么简单的游戏吗? 陆思简:“你才失败了。” 李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接着去看自己的游戏界面。 游戏是计时的,等待时间也算在其中,他要赶紧过下一关,冲时间,给对方更多的震撼! 又吃力地过了两关,他彻底败下阵来,手机里响起了失败的音效,弹出他的通关成绩。 沐凉月一直注意着陆思简的动静,特意放慢了节奏。 她没有听到陆思简通关失败音效,大概对方是过关很慢。 “你要赶紧过关,只有过关才能增加游戏时长,如果超时,系统也会自动判失败的。”她小声提醒对方。 她刚想瞄一眼陆思简的手机屏幕,指点对方一下,没想到陆思简却把手机挡了起来。 “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偷看你答案……” 这个游戏根本没办法抄答案,因为选项每一次都会打乱顺序。 色感差的人,是怎么都看不出来选项的不同的。 沐凉月有些发愁,这可怎么办,陆小姐该不会输得很难看吧?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陆思简的手机传来了音效,这是时间到了直接失败了? 她有些惋惜地低头提交了自己第79题的答案,猛地反应过来。 “凉月,你通关了?”吴卿风猛地站起来,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第160章 你好像比我的色感都强 沐凉月怔了怔,她现在脑子很乱,不知该怎么回答,喃喃道:“不是我……” 通关失败的提示音彻底盖过了她的声音。 吴卿风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通关了! 这款游戏开发至今,十几年间唯一通关者! 这代表着,沐凉月的天赋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无人能够企及! 他挖掘和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当然能跟着沾光。 吴卿风心里一片火热,激动得无以复加,仿佛看到在沐凉月的帮助下,自己飞黄腾达、名利双收的未来! “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沉着冷静,不过这样宠辱不惊,确实有大将之风。”吴卿风哈哈大笑,转头对众人说,“其实我认识凉月已经有几个月了,她帮我打下手跟进了好几个重要项目,表现非常出色。” “本来我想直接收她为徒的,她不肯,非要参加考核,还通关了,真的太有骨气了。” “我要宣布,我今天就收凉月做关门弟子,往后都不再收徒了!” 陆令柏直觉他话里有话:“不再收徒是什么意思?” 今天不是阿简的拜师宴吗? 陆思简替他解答,“他的意思是,他今天只收沐凉月为徒,没我什么事。” 【早就说过这个师是拜不成的,你们还偏不信。】 【真是笑死了,花钱请别人来打自己的脸,蠢不蠢?】 陆令柏整个人都懵了,失声道:“那怎么行!” 陆家特地按照吴卿风的要求,办了盛大的拜师宴,宴请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 现在又当众拒收,这不是妥妥地把妹妹的尊严为地上踩吗? “为什么不行?”李杨精神抖擞起来,太好了,这下子他可以打脸陆思简了。 “老师给过陆思简机会的,是她自己说要跟我们比,只要我们有一个人能赢过她,就算她输,现在她输了啊!” 他幸灾乐祸地看向陆思简的手机,“刚刚通关失败的提示就是你的吧,你过了几关?不会前十关都没过吧?” 陆思简:“你又过了几关?” “52关!”李杨骄傲不已,这个成绩很亮眼了,突破了他自己。 陆思简看着吴卿风:“所以你要当众拒收我?” 她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能是几个傻子在那里蹦跶。 吴卿风本来不屑回应的,但既然陆思简都问了,他也好让对方死的明白。 “是!你虚荣心太过,更没有与之匹配的才能,我不能收你为徒,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陆思简:“那你肯定不会后悔了。” 吴卿风都忍不住想笑了,他有什么好后悔的?应该是陆思简后悔,那天态度不应该那么差才是。 当时还追着他要损失费,为了一点点小钱,彻底得罪他,简直是得不偿失。 她现在肯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吧,才会口出狂言。 陆思简:“那拜师礼赶紧退回来吧,不能光收好处不干事。” 【太好了,狗东西快点把钱退给我!】 吴卿风:“……” “你这是气急败坏了,才故意拿拜师礼说事吗?”李杨简直想笑了,“退就退,有什么了不起。” 陆令柏:“等一下!” 怎么说着就要退拜师礼了?他不能放任事态的发展。 陆令柏急忙给了沐凉月一个眼神,快点帮忙安抚一下吴教授啊!明明都说好了的! 沐凉月回过神,她到现在都觉得很不真实,像是踩在棉花上,心里空落落的没有落到实地上。 她忍不住又看了陆思简一眼,忍不住怀疑起来,真的是陆小姐通关的吗? 怎么可能呢?陆小姐都没学过美术的啊! “陆小姐,我能看一下你的手机吗?”她现在只想亲眼确认一下。 顿了顿,她又努力笑了笑,“你好像比我的色感都强。” “怎么可能,凉月你真的太谦虚了!”李杨早就猜到了,无论何时她都习惯替别人考虑。 “明明你的才能远在我们之上,其实我们早就认可你做我们的小师妹了,你不要妄自菲薄。” 底下认识沐凉月的人也议论纷纷。 “沐小姐确实聪明又勤奋努力,学习能力特别强。” “虽然家境不好,但本人很不服输,解决问题能力强,不会的就去学,学好学会为止。” “关键是她这个年纪居然一点都不骄傲自满,也不会急着拿才能去变现赚钱,非常沉得住气。” “也是这样的人,未来越是有一番大成就!” 沈宝琳唇角染上了笑意,这一刻,她深深地为沐凉月感到骄傲。 这么优秀的她,本来就该站在灯光下,名利双收;而不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连着成名都不要。 上次助力陆令宸通关智慧塔节目后,沐凉月也收获了不少喜爱她的粉丝。 当时就有不少mcN机构伸出橄榄枝,连影视公司都发出邀约,觉得她形象气质好,可以走女团出道。 但沐凉月统统都拒绝了,她说陆小姐还昏迷不醒,我怎么有资格去追名逐利。 “凉月,你是最棒的!”沈宝琳笑着带头鼓起掌来。 夏悠悠快气死了,哪有这样的,自己的闺蜜被骂,她反而忙着恭喜别人!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旁边站过来两个身影。 “我就说小阿简应该选我的,至少我不是白眼狼。”宿愿边嗑瓜子边说。 宁晓奚难得很赞同他:“……你说得对。” 沈宝琳当然听出来白眼狼说的是谁,脸色僵了僵,可她不敢回头辩驳一句。 “你们认识陆思简?”连不蔓忍不住出声询问,她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倒是夏悠悠盯着两人看了片刻,忽然小小惊呼了一声。 宁晓奚微笑着冲她摇了摇头,她赶忙捂住嘴巴不说了。 “要不要瓜子?”宿愿很慷慨地把瓜子分给两人。 他跟宁晓奚在角落里看了一出又一出好戏,这两个小姑娘姑且还算顺眼。 连不蔓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瓜子,有些懵,“你谁啊,我不吃瓜子的。” 夏悠悠拉住她小声说了两句,她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高中时沈宝琳那群人拜过的学神? 连不蔓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学渣,居然也有获得学神青睐的一天。 “谢谢。”她有些别扭地说。 宿愿:“不用谢。” 第161章 你可真是会往脸上贴金 连不蔓扭头看着台上,眉心微微蹙起。 宁晓奚笑了笑:“担心小阿简?放心吧,她心里有数。” 连不蔓一脸的冷酷:“哦。” 夏悠悠看着宁晓奚的手机,如果不是她眼花的话,刚刚对方在第三十几关的时候就攻略失败了。 宁晓奚看出她眼底的疑惑,坦然道:“就算是天才,也不是全能的。绝对色感这东西不是比拼智力的,我确实不太行。” “其实进行专业的训练,还是能提升一些的。”宿愿边嗑瓜子边掏出手机,遗憾地看了眼自己的通关记录,他只闯到了第39关。 夏悠悠:“……” 那你俩还一脸的淡定?? “但那可是小阿简,她既然敢挑战那么多人,就说明她有绝对的把握。”宁晓奚温声补充。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疯狂,怎么可能有人在智商超绝的情况下,还拥有超绝的绝对色感。 但她就是那么笃定地相信着。 四个人就站在沈宝琳后面咔嚓咔嚓嗑瓜子,沈宝琳心里有些五味陈杂,有难堪有尴尬有如芒在背,也有怀疑。 她扭头看着台上。 沐凉月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疯狂,这不可能,绝对色感又不是大白菜,随便一抓都一大把。 陆思简没有答应她,是不是就是不是她通关的。 “算了,那我不看了。”她又笑了笑。 陆思简:“你要看那就看吧。” 【本来我还想等你自己先澄清的,算了。】 沐凉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盯着陆思简亮出来的手机屏幕。 等看到通关成功的字样在屏幕上闪烁时,她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心里轻微地啪了一声,像是悬着的心终于跌落在地。 “真的是你通关了。”她忍不住喃喃道。 李杨:“什么意思,不是你通关了,而是她通关了?骗人的吧?” 陆思简把关掉的声音打开,调大,这个恭喜通关成功的音效一直在响,实在是太吵了。 “看清楚了吗?如果还看不清楚,这边建议回家去治治脑子。” 李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吴卿风要气炸了,绝对色感的天才,不应该是沐凉月吗? 他急忙上去抢过沐凉月的手机,看见上面通关失败的界面,整个人懵了。 沐凉月轻声说:“抱歉教授,我连第79关都没通过。” 吴卿风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你怎么回事?上次不是通关了81关吗,这次怎么还退步了?” 沐凉月被他吼得愣了愣,自从两人相识以来,吴卿风对她都是和颜悦色的,就算上次吴卿风大闹陆思简的派对、砸了香槟塔,被人说暴躁易怒糟老头子坏得很,她也不以为然。 直到此刻,她才把传言中的那个吴教授跟眼前的人划上了等号。 吴卿风确实情绪不稳定、暴躁易怒的样子。 李杨赶紧维护沐凉月,“凉月她刚刚是分心了,才没通过第79关的!” 他把怀疑的视线投向了陆思简。 陆思简:“???” “你怀疑我干扰她答题?”她忍不住诚心发问,“你觉得我有必要吗?” “没有!”底下有人大声回答了一句。 主要是差别太大了啊,一个通关了100关,一个卡在了第79关,时间还差不多! 陆思简可是足足比对方多答了20道关卡。 要知道后面的题目全部是颜色深浅排序,无敌的变态,非常耗费时间和眼力,20道题的差距可谓巨大。 李杨脸色白了白,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还是不太服气。 陆思简:“那你是觉得我又作弊了?” 这句话问出来,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这种游戏怎么作弊啊?每次的顺序都是打乱的,答案都不是固定的,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吴卿风铁青着一张脸,“你有绝对色感,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简直就像是故意挖坑给他跳一样。 陆思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吴卿风噎了一下,不过他向来惜才,天才有点个性他不是不能忍。 这样想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是想偷偷在拜师宴上亮一手,惊艳所有人!你们年轻人就是有个性,更何况是这么有天赋的年轻人!” 陆思简:“所以你现在又想收我为徒了?” 吴卿风笑容满面:“那是当然,赌注不就是你赢过所有人就可以拜我为师吗?你已经赢了啊!” 陆思简:“糟老头子你可真是会往脸上贴金。” 吴卿风也不动怒,他迅速适应新学生的个性,跟着说笑,“小混球你可真会瞒着老师,老师以后确实要靠你脸上贴金咯。” 陆思简:“……” 【人至贱则无敌,我真是服了。】 “噗嗤”一声,连不蔓听到这句心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沐凉月莫名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吴卿风在她面前虽然和蔼可亲,可从不会像这样。 简直像是在跪舔一样,太低姿态了。 他不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古画修复大师吗?再怎么惜才,也没必要这样吧? 陆思简:“你也未免太自说自话了吧?刚刚不是斩钉截铁地说拒收吗,正好我也想说,我从没想过拜你为师。” “阿简!”陆令均忍不住出声阻止,“吴教授毕竟是业界大拿,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陆令柏懂大哥的意思,他也很高兴妹妹居然有绝对色感的天赋,但确实需要有业界大拿引导会更好。 “阿简,一点小误会你就别记在心上,吴教授看重你的才能,不会亏待你的。” 陆思简:“可我从没说过我要拜吴教授为师。” 【你们何尝不是在自说自话,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从头到尾真的有人听进去过我说的话吗?】 她的视线微微一顿,看向了台下的盛云朝。 青年对上她的视线,桃花眼顿时笑得潋滟而温柔。 【盛云朝应该是听进去了的,否则那天的派对上他不会追究到底,让吴卿风出了个大丑。】 陆令柏懵了一下,旋即羞愧得无以复加,他确实从头到尾,都在替妹妹周转,安抚吴卿风、安抚蓝淼。 还一直以为妹妹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其实都是自作聪明。 他对妹妹的关心,甚至比不上盛云朝一个外人。 第162章 我参与的是你的项目吗? 陆思简又看向吴卿风:“你之前说拒收我不会后悔,请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拜师礼你们承诺会退回给我的,我等会儿叫人上门去取。” 盛云朝微笑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真是太可爱了,为了防止老匹夫耍赖,居然想出派人上门去取拜师礼这样的主意。 一下子就把吴卿风给镇住了,再厚脸皮装乖卖傻也没用了。 他想了下,上次因为盛澜的事情跟吴家的小辈都打过交道,正好他有吴卿风儿女的联系方式。 “倒也不用上门去取,不如我这就叫吴家能做主的人亲自把拜师礼给送回来。”他笑着提议道。 吴卿风又惊又怒,“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做?” 盛云朝扫了眼陆令均,“陆家是体面人,做不出把送出去的礼索要回来的事。” 他微笑着说,“但我个人素质不详,遇到泼皮无赖,就只想打烂对方的脸。” 他说干就干,当众就打通了吴家大儿子的电话,通知对方赶紧把东西还回来,非常地积极。 陆令均微微蹙眉,但到底没有阻止。 这下所有人都怔住了,怎么变成盛云朝来处理这件事了? 不过好像也合情合理! “上次吴老把盛澜砸伤了,也是耍赖不肯承担责任,幸好是盛总,替他姑姑讨回了公道。” “盛总真是热心肠,这是看不惯有人倚老卖老吧?” 老实说撇去古画修复大师这层身份,吴卿风确实是个坏老登,还是素质很差的那种。 对上这种人,很多人都无可奈何,毕竟做不到那么厚脸皮。 “陆大少确实太体面了,总想给人留情面,可有些人就是不要脸,幸好盛总治得住。”有人小声感慨。 陆思简听了,轻轻笑了一下。 【体面吗?那可真是太体面了。】 【盛云朝如果不插手,他是不可能让我去把拜师礼取回来的,毕竟陆家又不差这点钱,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可盛云朝插了手,他要是阻止,那就太低三下四了,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连个吴卿风都不敢得罪。】 【但他却真的不敢为了妹妹去得罪吴卿风啊。】 陆令柏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假的,大哥真的不敢吗? 不对,一个吴卿风而已,陆家不是得罪不起,他难免不怀疑,大哥到底是不敢,还是不肯? 吴卿风眼睁睁看着盛云朝打完了电话,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他是看中了陆思简能带给自己的巨大好处,可如果陆思简不肯为他所用,那再大的好处也跟他无关。 他忌惮盛云朝,于是愤怒地看着陆思简说,“你最好想清楚了,到底是靠着谁才进的云城大学!” 陆思简最不受人威胁了:“总归不是你。” 吴卿风眼神隐晦地说,“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因为参与了我的女娲画院古画修复项目,才被云城大学破格录取?” 陆思简:“你也好好想想,我参与的是你的项目吗?” “好了,不要再说了!”沐凉月看不下去了,大声打断了陆思简。 她刚刚在跟蓝淼微信联系,对方告诉了她,早在协会时,就不小心向陆思简透露过口风。 所以陆思简早就知道,她才是女娲书院项目的主导人吧? 难怪陆思简会那么对待吴教授,没有半点尊敬,难道是因为她觉得她不欠任何人? 自己是为了报恩,可吴卿风不欠她任何东西,能同意署名已经算是很大的帮助了,没必要那么嘲讽一个老人家。 想到这里,沐凉月正色道:“陆小姐,吴教授毕竟对你有恩……” 陆思简打断了她,“能不能请你不要插手?这件事跟你无关。” 跟对吴卿风不一样,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没有半点严厉。 可沐凉月没有发现,反而因为被打断有些激动,“怎么跟我无关?你明明知道……是我引荐你参与这个项目的。” 盛云朝还在微笑,可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对沐凉月还是那么温柔,真是让人嫉妒得发狂啊。 吴卿风冷哼了一声:“我算是懂了,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算有再好的天赋又有什么用?如果连德行不修,那再有才能也为人不齿!我现在回答你,我拒收你为徒,今天只会收沐凉月为徒!” 他三言两语就把陆思简不肯拜师,说成是他因为陆思简品德有问题才拒收,仿佛刚刚硬要收徒的不是他一样。 【老东西这脸皮真是厚得让人叹为观止!】 何止?盛云朝心想,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凉月,你不要跟她废话,我们走!”吴卿风甩袖道。 李杨等人当然是站自己老师,纷纷点头附和。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鼠目寸光的败类!” “我们才不屑跟你这样的人为伍!” “只是有绝对色感而已,别搞得好像你已经成了业界大拿了一样,我敢打赌你这样的人注定一事无成!” “凉月未来的成就绝对在你之上!”李杨放言道。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沐凉月有些目瞪口呆。 她不肯走,还想跟陆思简解释,自己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你难道想让大家知道,陆思简能上大学,是靠你作弊的?”李杨小声提醒。 沐凉月只好跟着这群人离开。 李杨有些得意地看了陆思简,就凭着靠沐凉月作弊上大学这一点,是她一辈子摆脱不了的污点。 等着吧,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自己一定会透露出去的,让陆思简身败名裂! 这群人义愤填膺的,搞得好像自己是正义之士一样。 顾笙笑着站起身:“抱歉,我酒厂那边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着追上了沐凉月那行人。 一些不明真相的宾客,看到这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以为是陆思简的错。 毕竟陆思简要是真的靠着吴卿风的项目才上的大学,现在过河拆桥未免太没良心了。 陆思简刚刚绽放光彩,却很快就会因为忘恩负义而被唾弃。 盛云朝:“等一下。” 吴卿风脚步不停,这次怎么求饶都没用! 宿愿嗑着瓜子挡住去路,“让你们等一下呢。” 李杨:“滚开!” “等一下!”沉默了一晚上的陆令宸忍不住开口了,“宿神,您怎么来了?” 第163章 什么?她就是那个天才? “什么宿神不宿神的。”李杨没当回事,“好狗不挡道,快让开!” 沐凉月小声说:“不是啊,这位是宿愿,帝都大学的那个数学大佬宿神啊!” 视线落在旁边笑容温婉的女人身上,更加确认了,“这位是宁晓奚。” 李杨怔了一下,毕竟都是学术圈子的,他当然知道这两人,尤其是宿愿,曾经还上过热搜。 当初智慧塔闯关的科学类节目大火,有好事者不停地cue宿愿,想看宿愿和陆令宸两位天才的对决。 宿愿本人倒是没有回应,但帝都大学数学系的教授却呵斥太过荒唐。 营销号因此添油加醋地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引导网友辱骂那位教授,没想到却翻了车,被帝都大学硬刚上了,发文质问如此炒作博眼球是何居心,做学术不是作秀,更不是你炒作的流量密码。 帝都大学的校友也都气死了,宿神是你们能碰瓷的?我们都没说你们哗众取宠呢! 什么天才少年,节目组炒作出来的人设,居然还被当真了。 请问这位天才少年进过天才少年班吗?哦,不知道什么是天才少年班,那怎么还好意思自称天才少年? 当时就有人科普,天才少年班是帝都大学等顶尖学府开办的,目的是尽早发现高智商的天才少年,进行专业的培养。 进天才少年班的孩子,都要经过四次智商测试,毫无疑问能进去的都是一群高智商的怪物。 宿愿和宁晓奚就是天才少年班出身的。 智慧塔这档节目也因为这次炒作翻车,没有了下一季。 因为沐凉月在事件发酵时第一时间就代替陆令宸诚恳致歉,才没有让战火波及到陆令宸身上来。 宿愿也通过朋友发声,表示营销号的锅不会牵连到别人头上,还祝贺了陆令宸夺冠。 这才彻底平息了这次事件。 难道宿愿因为欣赏陆令宸,决心要帮陆家说话?李杨有些警惕地看了陆令宸一眼。 陆令宸却根本没有看他,他不关心其他事,只想跟偶像聊聊。 “宿神,这里有些嘈杂,不如我找个清净的地方……” 宿愿声音淡淡:“你没听到吗,这边还有事没完呢。” 其实吴卿风是想不理会直接走人的,但除了宿愿外,门口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保镖,把众人拦了下来。 “抱歉。”盛云朝一脸的歉意,“知道诸位是说不过就跑的作风,所以我备了下人手。” 陆令均蹙眉,他怎么能把保镖都带进来了? 盛云朝:“我速战速决,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当场澄清,免得谣言就这么散播了出去。” “什么谣言?”沐凉月问。 李杨:“凉月你别上他的当!” 沐凉月坚定地摇头,“如果真的有人造谣,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毕竟辟谣跑断腿。” 她自己就是经常被人造谣,因此能够感同身受。 李杨:“凉月你太善良了。” 陆思简已经猜到盛云朝打算做什么,不过她不准备阻止。 【他把宿愿和宁晓奚都叫过来,就是为了替我撑腰的吧?】 【算了,他们几个人开心就好。】 陆令宸皱眉,原来宿愿和宁晓奚是盛云朝叫过来的?为什么,这个人怎么会都认识? 盛云朝:“我要澄清的是,学姐不是通过吴卿风教授的项目才上的大学,这是谣言。” 他看向吴卿风、李杨和沐凉月,“吴教授带头造谣,你们都是造谣者。” 吴卿风脸色变得难看:“胡说八道!我们提交的名单里明明有她!你才是公然造谣!” 盛云朝转头看着陆思简,一脸的无辜,“学姐,到底是我造谣,还是他们造谣?” 他就是想要知道,都这样了她是不是还要维护那个女人。 陆思简叹了口气,看着吴卿风:“我可没有参与你们的项目,我不是让你们除名了吗?” 现场一片哗然,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没有参加项目,却因为项目上了大学,这不是公然造假吗? 虽然陆思简挺有种的,但这么做真的不犯法吗? 吴卿风瞪着她,她是疯了吗? 沐凉月也急了:“陆小姐,你不要意气用事!当时你每天去艺术协会,明明是参与项目了的!” “她没有参与你们的项目!”一道声音响起。 吴卿风看向来人,脸色变了变,“古会长?” 李杨也小声惊呼,“古会长跟李教授怎么来了?” 沐凉月下意识地看向为首的古会长,对方曾经表示过对她的赞赏。 但很快她就发现,古会长满脸的怒气,而且还是冲着她来的。 “我看你小小年纪,天赋也不错,怎么好的不学坏的学?陆思简什么时候参与女娲画院的项目了?你撒谎!” 古会长真是气死了,吴卿风私底下搞小动作也就算了,但如此造假就太过分了。 女娲画院这个项目毫无疑问要严查,那些涉嫌造假的学员都难逃追究责任,现在人人避之不及,她还把陆思简往里坑。 这可是他们发掘的人才啊,要是被坑惨了,他找谁说理去? 沐凉月涨红了脸,撒谎于她是很严重的指摘,偏偏为了报恩,她确实违背了她诚实做人的原则。 事到如今她不能害了陆思简和吴教授,只能咬牙说,“我没有……” “凉月,别说了。”陆思简打断了她。 这个时候狡辩不会有任何好处。 沐凉月轻轻咬住了下唇,心里有些委屈,自己做了那么多,不求陆思简回报,可陆思简怎么还倒戈相向? 李杨气不过,“那要骂也应该骂陆思简造假,骂凉月做什么?” “混账!”古会长气得都想打人了,“陆思简什么时候造假了,她参与了项目,表现卓越令人瞩目,所以才破格被云城大学录取!” 李教授补充:“陆思简参与的是《秦王夜宴图》项目,她是主导人,我们全程有监控录像为证的。” “什么?她就是那个天才?”吴卿风瞪大了眼睛。 盛云朝:“所以你懂了吗?这就是她不屑拜你为师的理由,她不仅有天赋,还有超绝的实力。” 古会长:“我想收她为徒,她都不同意!你哪来的脸?” 吴卿风身体晃了晃,有些站不住。 完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 第164章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沐凉月整个人都是懵的,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兜头砸下来,大脑完全宕机不会思考。 她辛苦做了那么多,努力周旋,却原来只是在做无用功。 可明明陆思简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让令均哥到处去求人呢?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自告奋勇,接下女娲画院的古画修复项目。 就算还是要参与项目,她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署名,提要求提报酬,而不是求这个求那个,希望能周全。 更不用每天偷偷摸摸,甚至都不敢让人知道自己做了那么有成就的事。 她低下头眨了眨眼睛,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手背上。 眼泪瞬间汹涌,止都止不住。 旁边不知道是谁递过来一张手帕,沐凉月边说谢谢边瞄了旁边一眼,准备接过手帕的手僵住。 “拿着吧。”陆思简别过头去轻声说。 【毕竟是我伤了她的自尊心,她会伤心难过也很正常。】 眼前的人仍旧淡然平和,沐凉月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的刻薄或得意,然而根本没有,对方甚至维持着礼貌没有回头,保住了她脆弱的自尊。 一如从前初见,仿佛不管多少年都不曾改变。 沐凉月脑子里一团浆糊,她怔怔地伸手去接那张手帕,忽然掌心被人塞入了一包手帕纸。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来人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盛少?” “抱歉,纸巾会更方便一点。”盛云朝笑得格外斯文。 “谢谢。”沐凉月没想到他这么热心,还考虑得这么细致,有点感动。 盛云朝退开几步站到陆思简身边,轻轻垂下视线,桃花眼里却殊无笑意:“不用谢,如果不够用,凌叔那里还有。” 陆思简:“???” 【……一包手帕纸都不够用,那得哭多少眼泪?】 凌叔打包票:“沐小姐您放心,今天纸巾管够!” 这包手帕纸当然不是他家少爷的,当然是贴心老管家准备的啦! 上次手帕事件后,机智如他立马就把手帕换成了纸巾,价格便宜还随用随丢,非常方便,不用担心有人借机攀缠上来! 幸好是他准备了纸巾,否则少爷估计要气疯掉,送给陆小姐的手帕差点被别的女人用了。 “谢谢,不用了。”沐凉月看着被塞到手上的手帕纸,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别人是好意,但这种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盛云朝笑了笑,这当然不是安慰,而是最恶毒的诅咒。 这个女人凭什么得到她的关心,就凭会哭吗? —— 吴卿风最终一脸灰败地走了。 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陆思简这么厉害,当初就不会让蓝淼故意刁难了。 这样他的女娲画院项目多了两个得力助手,李教授那边的项目不会有任何进展,今天风光无限的就该是他了。 归根结底是他信错了人,沐凉月找上门说要帮陆思简挂名时,他错以为陆思简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吴教授!”沐凉月急忙追了出去。 吴卿风一把将她甩开:“走开!我怎么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没眼力见的祸害!” 他私底下收钱带一些富二代进项目组刷资历,帮不少人操作上了大学。 本来一直相安无事,但这次陆思简没参与项目却被上报了名单,暴露出他的项目组造假挂名的事。 上面肯定会严查,以往做的那些事都会被翻出来,他已经彻底完蛋了。 如果不是沐凉月恃宠而骄,态度强硬地要求给陆思简挂名,根本没有那么多事! 当初他有多喜欢沐凉月,现在就有多恨她。 什么福星,根本就是个扫把星!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老子他妈的被你害惨了!老子真是恨不得弄死你!”他的眼底是刻骨的恨意。 沐凉月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狠狠揪紧。 “我没有……”她哀求地看向那几个师兄师姐们。 其他几个人也满心的怨气,吴卿风被严查,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安慰她。 “就是,都怪她!” “太搞笑了,她怎么那么自以为是啊?” “平时不是要帮助这个帮助那个吗?现在把大家害这么惨,你倒是帮帮我们啊!” “算了吧,她这个人晦气得很,张玺师兄不就是为了替她出头才进去的吗?” 李杨没有跟着谴责,但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凉月。”顾笙走上来,一把扶住了她。 沐凉月小声的啜泣:“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怎么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他们忘恩负义。”顾笙语气笃定。 顿了顿,他又道,“善良没有任何问题,但有些人故意利用你的善良,才是真正的可恶。” 沐凉月震惊又错愕地看着他。 “陆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下意识反驳。 “如果不是,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才华?难道不是设下陷阱等着你跳吗?” “可是她刚刚还安慰了我……” 顾笙叹了口气,“她真的只是安慰,不是秀优越感的吗?毕竟这么一来,她悄无声息解决了你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还能踩着你和吴教授,从此名声大噪。你刚刚也听到了吧,古会长要收她为徒,实际上古会长已经十多年不收徒弟了。你觉得她今天不会顺水推舟拜古会长为师吗?” 这些道理沐凉月不是想不明白,她只是不屑去做。 沐凉月恍然想起当初逼迫她离开堂哥家的那几个混混……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如果是那样的话,陆小姐也未免太可怕了。 —— 另一边,现场却没有照着顾笙的推测进行。 吴卿风一走,陆思简就客气地送客了。 古会长和李教授确实是抽空来的,也有太多事要忙,见陆思简不挽留,便笑着离开了。 “阿简你怎么能请人离开呢?”陆令均皱了皱眉。 古会长能来参加宴席,多少人求之不得,无论如何也会把人留下来的。 聪明点的还会顺杆子往上爬,当场拜古会长为师了。 陆思简刚想说话,几个同学走了过来,把她围在了中间。 “思简,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就说你那么聪明,上个大学肯定没问题!” “就是啊,当初你可是我们三班的骄傲啊!” “班长大人还是这么牛,给了我们太多震撼!” 第165章 你是故意要搅黄今天的宴会吗? 有人还顺便向陆令均和盛云朝打招呼,攀谈。 连不蔓双手环臂,抬了抬下巴,“你们刚刚可不是这副嘴脸。” 副班长笑了下,“连不蔓,你不要因为跟陆思简是死对头,就挑拨我们老同学的关系。” 顿了顿,他看向了沈宝琳,“宝琳可以作证,我们一直很支持陆思简的。” 沈宝琳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大家同学一场,她不想让大家彼此脸面难看。 连不蔓瞪大了眼睛:“沈宝琳,你死人啊,他们刚刚怎么说的你都忘记了吗?” 怎么现在变成了她挑拨别人同学关系?她真是要气死了。 宿愿笑眯眯地举手,“我作证,这几个人不仅唱衰小阿简,还非要说小阿简作弊了。” 几个人:“……” 万万没想到会被宿愿当场揭穿,一点脸面都不留。 陆思简语气平淡地说:“我还是那句话,既然觉得勉强,那就不要来好了,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阿简!”沈宝琳急了,她怎么能把人赶出去呢?毕竟同学一场。 “宝琳你要是不放心,你也可以一起走的。”陆思简又补充了一句。 沈宝琳脸色白了白。 “你在得意什么,不就是有点才能吗,有什么了不起!”副班长挂不住脸了。 他之所以三年都没摘掉副班长的副字,是因为有陆思简在上面压着,班长一直是她,别人根本没机会冒头。 当时他就很不服气,陆思简一个千金大小姐,又不需要经营人脉,凭什么不让他来表现? 每次学校开年级班干会议,别的班都是男的当班长,女的顶多当副班长打打下手,只有他们三班特殊。 他都被嘲笑了多少年阴盛阳衰了,越想越是火大。 陆思简凭什么还这么高高在上,明明她昏睡三年跟所有人脱节,是个需要别人施舍的可怜虫。 “小心乐极生悲,越是站得高,越是摔得重!”他恶狠狠诅咒道。 盛云朝桃花眼倏地冷了下去,“滚出去!” 他带来的两个保镖立即上前,一把捂住了副班长的嘴,把人轰了出去。 宿愿扭头对陆思简道:“这是哪里来的奇葩,我等会儿发个跨火盆的图,小阿简你跨跨去去晦气。” 他得赶紧平息一下小云朝的怒火,不然有些人今天会死得很难看。 沈宝琳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同学都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阿简……” 陆思简眼神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她这么着急,该不会还想让我挽留那几个人,保全她的面子,好向楼宵交差吧?】 【说是帮我充场面,却要我帮你充面子,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办砸事情只会让我收拾烂摊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之所以怕办砸这件事,是因为有求于楼宵吧?】 【所以她查到她爸出轨并想要弄垮沈氏集团的证据了?】 沈宝琳呼吸微微一滞,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宝琳一走,又有几个人提出要离开。 他们都是受楼宵的邀约来的,楼宵本人来了又走,那也就算了,如今连着沈宝琳都走了,大家纷纷都坐不住。 在楼家和陆思简之间,他们毫无疑问站楼宵的! 陆思简并不勉强:“好啊,你们还有谁想走,现在就可以离开。” 这场宴会最终不欢而散。 没有风光无限,没有其乐融融,只剩下一室的清冷。 最后,连宿愿和宁晓奚,也被陆思简开口送走了。 两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宿愿耸了耸肩,“小阿简,今天看到你很开心,再见。” 宁晓奚犹豫了一下,不由分说抱了一下陆思简,这才转身离开。 宿愿瞪大了眼睛,这家伙犯规啊!仗着是女生可以光明正大地耍流氓! 陆思简把视线投向了盛云朝。 不等她开口,盛云朝就知道了,自己也该走了。 他虽然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但无条件遵从她的命令。 —— 陆思简看着清冷的别墅,心里终于舒坦了。 【这才像话嘛~~这场拜师宴本来就该以不欢而散收场。】 系统很是不解地问:【你是在强制走剧情吗?】 可它又没有发布任务让她强制走剧情,毕竟谁能想到,陆思简居然藏着那么厉害的天赋和才能。 如果一切顺利,今天本该是沐凉月大出风头、陆思简身败名裂的开始。 现在陆思简这边勉强补上了剧情,但沐凉月那边没有补上也无济于事啊。 系统真是愁得cpU都快要烧了:【你不要忘记,你是要刷目标人物厌恶值的。】 陆思简:【对啊,难道你没发现,陆令均的好感值已经开始直线下降了吗?】 系统:【……】 还真是!陆令均的好感值已经在急骤下降,快跌到13%了! 既然是做任务,系统就不会干扰,直接隐匿了。 —— 陆思简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令均,笑着打招呼,“大哥。” 陆令均脸色微沉,“阿简,你是故意要搅黄今天的宴会吗?” 陆思简:“大哥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是别人找事,我才是苦主。” 陆令柏赶紧点头,“对啊,都怪吴卿风,谁知道糟老头子憋着那么多坏。” 陆令宸扫了他一眼,二哥还真是傻得可爱,到现在还分不清状况。 “如果是这样,吴卿风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不把古会长留下来,拜师宴继续下去?古会长放出话风要收徒,就是希望阿简当场拜他为师吧?”就算是清冷如他,也懂这些基本的人情世故。 陆思简:“三哥,我们都没请古会长,不好这么厚脸皮攀关系的吧?” 陆令宸忍不住了:“那宿神和宁晓奚呢?他们跟你关系可不一般,怎么家里从没听说过,你还认识宿神?” 当时他差点以为宿愿和宁晓奚是冲着他来的了,毕竟当初对方还在网上表达了对他的欣赏。 结果一切都是自作多情,宿愿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跟他们关系是还行,不过宿愿当初帮了三哥你一把,人情算是两清了吧。” 【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得出来,宿愿并不喜欢你这个炒作出来的天才吧?】 【人家之所以帮你说话,都是冲着我的面子啊,傻瓜。】 第166章 他不许我提起的 这种强者,别说他了,哪怕是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也不敢轻易招惹。 目光闪烁的孟阳,突然张手一招,一颗充斥狂暴气息的光珠瞬间凝实。 “但是,那邪气,却是一种比天地元气更加强大的力量。若是利用得当,会带给你无比强大的力量。”卢震霆凝声说道。 一枚储物戒被叶天卷走,同时叶天反手就是一枪,轰在了一条已经横扫过来的青蛟尾巴之上。 简冬晴叹息着说道:“人真的是很奇怪,有时候自己不稀罕的,就是别人挤破头都想要的,自己缺少的正是别人所拥有的。”说着苦笑了一下。 可当他在上到第三层,准备进入第四层的时,一道苍老的声音,这时从他身后响起。 “哈哈,他可没有说笑。”一道大笑声传来,接着,不远处,数道身影缓缓走进了场中。 见到这个仗势以后,东毅凯眼中的慌乱之色更明显,而这时,林天肖也是从东毅凯的身上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到了这里,哪怕是叶天,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地面上的尸骨,也是越来越少,然而,却是越来越强大,甚至散发出的波动,让叶天知道,这里面有修士来过,甚至,有婴变期之上的修士来过。 阿生被带到了位于城门入口旁的军营中,这里是城卫驻扎之地。在此特殊时期,营地成立了临时的审讯室,专门用来盘查可疑人员。 略显惶恐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尊敬,这是对强者的尊敬,萧遥很享受这份尊敬。 “褚博,你背着东哥走,我们助你出去。”金眼扔掉打空的手枪,掏出腰间的刀片说道。 只是,鸣人能够帮助他的也只能是到这里了。这一路上对他的保护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我看着他,然后脸上完全凝固了,郑绍说的又何尝不是呢当年我就是被那个家伙追了出来,我知道那是他的使命,他必须要杀了我。但是他要杀我也不容易,于是我和他战了三天。虽然他是天才,但是天才自己沦落了。 一时间,场面差点失控。问候大妈,大爷之声此起彼伏。可怜他们的祖先,死了几百年了。 他的招数都是从实战中学来的,简单而实用。敏捷的身手加上无以伦比的爆发力,撂倒四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一片尸横遍野的废墟之中,安德鲁满身疮痍地掀开了头顶的水泥板,总算是平安地度过了这一劫,在他外围,不少实力强大的圣子也在当期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技,避免了大幅度的伤害,其中就包括了风间由美和迪恩。 寇布拉国王双目凸出来,上面布满了一条一条的血丝,脸上也冒出了一条条狰狞的血管,散布整个脸颊,看起来十分恐怖。 但如今的齐王妃并非原配,而是继室,所以身份大打折扣,若明丰帝的生母齐王妃还活着,应该和明肃太后平起平坐。 脑门一冷她抬头去看,门口早没了唐熙寒的身影,急忙追上去,幸亏天儿热,那人没有进了屋就关门的习惯。 于是高怀远也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同时将另一只手探入了肋下,做好了应付紧急情况的准备。 自己这幅被怀疑了很多次的画作,现在不但成了真品,还成了二位大师级人物合作的画作,怎能不让他激动万分,本来他对万祈只抱着一点希望,可是没想到,正因为万祈,他的画作,变成了一件珍贵至极的东西。 抬起空的那只手,放在墙壁的指纹验证机上,一声轻响之后,研究室的房门打开了,眼前还是那片熟悉的繁忙景象。 皇上赐婚,不接受便是抗旨不尊,即便如此他是否还能承诺她后半生。 如果乔楚今天不给他面子,指不定哪天,这种人就会在背后阴你一下。 万祈一字一顿慢慢道,刻意张大的唇形,让远处的晴天看得清清楚楚。 似乎是看出了修琪琪的感觉,常观砚轻笑开口,抬手在车门扶手上按了一下,修琪琪就听到了车门锁弹开的声音。 徐游有他自己的打算,到时候,大不了拿燕蓉妃出来吓唬对方,毕竟燕蓉妃也是御剑峰的内门精英弟子。 郭波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一手捂住脑袋,紧张地低声质问着自己的助理精灵。 哪知,下半秒时间,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惊恐。原来方天佑在弹出劲风后,又伸手一操,两枚银针便不知道怎么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虽然还无法完全肯定派人对付自己的,就是这柳真元,但徐游觉得,这件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突然被洛天依亲了过来,叶秋也是连忙准备推开她,可是她把自己的脖子腕着紧紧的,根本就推不开。叶秋把脑袋往后仰,但在洛天依也是跟着前进。 面对叶秋的撒娇,千叶琴音只能把卡号告诉了叶秋,然后叶秋直接给她转了一千七百多万日元也就是一百万rmb。 隔墙再次把自己剩下的昂贵真眼插下去,果然看到一直犹豫上不上的残血牛头。 说着,苏洛依自己挑出一点,给自己唇上又涂了一点,然后揉均匀。 而去以前也不是没有去医院检查过,不过都说是没事,只是能吃一点而已,能吃是福嘛。 第167章 如果陆思简真的那么惊才绝艳…… 【有一说一,陆思简当初第一名媛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当年陆思简年年都是学校文艺汇演主持人,很多人还酸她只会读书,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能,现在看看人家多厉害!】 【我反正没见过比她更优秀、更全能的女生,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好,样样都行,简直是六边形战士!】 【陆家就没有智商低的,看大少和 泪水再一次决堤,娘,她这一辈子第一次这样喊,第一次对着她的画喊,好像娘真的就在身边,还活在世上一般。 说着拉着罗莉的手大步向着巨大平台中间的椭圆形散发着乳白光芒的发光体走去。罗莉手被拉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反抗,而是下意识的跟着楚逸云一起走。 龙烟华没有解释清楚,因为杀手组织这一称号恐怕会引起爷爷的情绪,他一位堂堂正正的大将军,自然是不会和杀手为伍。 暗夜已不再这里,在众人围攻王莽二人之际,就悄然离开了,其实他再次醒来,并不是真正的癫狂,而是故意这样做来麻痹众人,趁着厮杀空当逃离了广场。 “好了,我们进入弥须塔。”九天一少说道,这一次在神之墓地,得到了太多好东西,完全可以让大家的实力都有飞速的提升。 “咳咳。那……那好。就这些。都放在这了。”齐镇长拿起皮包将里面的钱都倒在了桌子上。 牛永健看那几百人,多数在林风提出一局赌上千万赌金的时候都被镇住,甚至连那个五师弟都有些退缩。 莫愁听到林风的夸赞,只是淡淡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还是继续的开着车子,没有多说什么。 听到了楚逸云的大声咆哮的回答,罗莉一时之间愣愣无言,任凭一块块尖锐的陨石碎渣,在自己的精致到极点的脸上刮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可是昨晚得知校长回来了,而且正当她想喝茶的时候,校长卢鸿儒打来电话,说是学校需要改进设施,现在要和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商谈业务,让她去酒店。 聂风华依言在下首坐了,也不多话,只是安安静静等着他的训示。 不过回去的时候,我们三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今天的计划也太不成功了,而且还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不是王管家帮忙美言几句,我们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但是千算万算,我们这次还是失误了,眼看着我们就要冲到他的身边,这家伙在是大喝一声,竟然瞬间中断了全身的红绳。 宋安然趴在地上,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她死后,她就化作厉鬼去找颜宓报仇。 楚南发现是自己误会了韩雨曦之后,他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内心却莫名的如释重负般高兴起来。 “好漂亮的黄花,这是黄花菜吧”琪琪格看到身边一丛开着黄色喇叭筒的黄花叫起来,爬山比赛已经转变成采花大会。 “你的意思是说,以前的团藏只是那棵树的其中一个分身”水门追问道。 把突击任务交给天启战队,楚南最放心,毕竟他们身经百战,强行突入保护人质也是得心应手,娴熟稳重。 而其他的宾客也纷纷表示这酒没有问题,不仅甘醇,而且浓厚。大家都感觉是唐紫在这里和我们开玩笑,弄得大家有些不高兴了。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吗”那鬼厉再鬼头鬼脑,也绝不是周运的对手。 第168章 有时候放任也是一种唆使 王阶大圆满则要将本命神器炼化为身体的一部分,而且还要将器灵与自身灵魂相容,到那个时候,本命神器就会和身体的一个器官一样,这就是王阶大圆满,只有达到这种程度才能去领悟神阶。 大笑完毕,虎人一挥手,三十余个强横妖族就手拿武器一脸狰狞的慢步围拢过来,要将陈青围杀。 陈青还是第一次听到生命树的话语,以前都是用守护者令牌联系他。 紧接着,在林枫身体四周的风刃,猛地爆裂开来,一声巨大的爆裂声“轰”的一声,炸响开。 “昊天神帝,你这样的古老神帝正是贫道所需要的”太元淡漠地说了一句,一尊五色大手直接把昊天神帝给擒拿了过来,然后扔到了太极图深处。 林枫的同桌,是个穿着很土气的青年,他的土气,只要还是自身气质决定的,青年虽然一身阿玛尼休闲服,客配合他的气质,却是土的掉了渣。 “你知道我们以前的身份,但你知道全部吗知道我们一起出去历险后,都经历过那些事吗”林枫突然反问道,古人说得对,越是说谎的人,声音就越大,林枫说这话的时候,生怕珞雪听不到一样,音量大得吓人。 不得不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在林枫面前温顺了不到三天,终于原形毕露了。 只是如今既然金轮法王提出了要求,他们一方若是不战的话,那也是不行,郭靖猛一咬牙,下了决定,不论如何都只能尽力一战了,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也只好随机应变了。 在这两天时间里,李扬也抽时间去看了看飞扬集团在r国的一些子公司,算是视察。 颜英挑眉,脱口而出,“那是当然了,至少比朝歌好,我喜欢,当然,我更喜欢的是西岐的人……”最后一句话声音犹如蚊蝇,她偷偷瞄了一眼雷震子,害羞的低下了头。 “去寻个朋友”杜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出了茶铺往外是一马平川的路,杜杰目光所及都没有自己青鬃马的迹象。这马儿一直跟随着自己,若就这么丢了,真太可惜了。 许大茂坐在炕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在窗户边上听着中院那边传来隐约的一阵阵吵闹声。 黑影见到童子的手套,难得的看了好几眼,他像是看出了什么门道,但是却没说话。童子见他不说话,恼羞成怒的向前一窜,举双手就冲他砸去。 此时因为挣扎,发鬓散乱,衣衫不整,脸上的妆容也因刚刚哭诉斑驳不堪。 “臣妾,臣妾,”白晴的欲言又止,很明显就是有怀疑的人。 萧禾想了想,怕离去的老头会意错,只顾的逃跑忘记正事,废了点力气,将整张桌子,连食物都给掀了。 明明自己是这京城土生土长的,在这片土地生活了四十年,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周凯挥了挥手,示意方信可以走了,方信便屁颠屁颠离开了周凯的办公室。 “我确实有事,我得去看看我的坐骑去,顺便带它出去溜溜,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照顾它,时间久了,它会生气的。”天漠随便编了一个托词,准备离开。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也许对冰瑞亚这段感情很难割舍,但是,我会慢慢试着忘记,因为我的世界里已经有了你。”邶洛眼神坚定的看着宁沫,仿佛在许下永远的承诺。 天界之乱,让凡界之人不能自主生死,所有生活在凡界星域的人,都在暗暗祈祷着上苍,希望天道主持正义,结束这动乱。 “你就这么不在乎!”邶洛突然暴怒起来,他右手拎住段冰扬的衣领,险些把段冰扬摔在地上。 赵龙见状猛地抬腿就是一脚踹向她的肚子,试图将她逼退。不过倩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猛地一转身便躲开。接着她一下便出现在了赵龙身后。 他说着,手朝边上的桌子一捞,捞出一个麻袋,掏出了五张金色面具递给乌啼。 他的话里还有漏洞,方才他说这件事是周仁刚刚告诉他后他才知道的。 “臣不敢,不过锦歌是臣的独子,这个结果已经是臣的底线了。”言下之意你让人家断子绝孙了。 而数个拍摄电影剧集的影视基地,则分散在了街区远处的四周,如果想去那些景区里面参观的话,就需要购买门票了。 韩哲敏这家伙处处想想法设法去激怒莫铭,不过莫铭却没有上当,还是那句话,这世界你要是认真,你就输了。 熊倜听到司空羽如此一说,当即明白今日若不是司空羽及时赶来,至少他与石面郎君两人必有死伤,如此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两支战队已经就位,现在由工作人员开始检查设备。”主持人说道。几分钟后,主持人收到了消息。 夏末不敢睡,秦傲风也别想睡了,现在夏末是高度敏感动物了,外面稍微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她都会十分害怕的全身发抖。 一个时辰在李海再次的聚jing会神中悄悄溜走了,抬起头,疏松了一下筋骨,李海忍不住抹了一下额头,发现很久未曾出现过的汗水竟是布满额头。 第169章 夏悠悠早就被收买了 宁晓奚:“你们可能不知道,小阿简当不仅时四次智商测试是第一名,综合成绩也都是第一名。” 天才少年班选拔条件相当严苛,四次智商测试就足以筛掉不适合的人。 更何况陆思简智商和综合能力强得可怕,谁都有可能因为跟不上退学,唯独她不可能。 所以当时她要退学的时候,遭到了强烈的反对,负责的教授 正在思量的时候,电视台的领导来电话,通知她已经复职了,让她赶紧回来上班,为晚上播报的新闻做准备。 “宁锦一线无法突破,我们就绕过宁锦,西出义州,借道蒙古插汉部和朵颜部,从喜峰口进入大明。”皇太极自信的说道。 在这个足以堪称“美丽”的男子,胸前绣着一片连绵不绝的星辰图腾熠熠生辉,看起来非常的耀眼。 “前面是什么地方”炮天明的通讯被呼叫暴了。使用轻功时候根本就没时间去接电话或看短消息。 此时李永芳是真的害怕了,像他这种可以放下一切投降后金的人来说,自己的生命是第一位的,特别是在看到了杨过在义州城上将孙得功剥皮充草的那一幕以后,他便更加的怕死了。 所有人都有种傻掉的感觉……说实话,看着楚晨郑重其事的样子,所有人都会以为他要熔炼的药火肯定是不得了的超级火种。 “南洋司从现在开始,全力搜寻这支舰队的行踪,另外发动所有的力量,不惜任何代价查探荷兰人的作战计划。”萧明乾这次是真的急了,即使是台湾建立之初也没有这么着急过。 那是安德烈手中的木质托盘掉到了被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的声音。 百草长老可算是不要脸了,作为元婴期初期的强者打一个金丹期的弟子也就罢了,居然还找帮手。 “好吧!在这种危急时刻,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吧!”萧明乾大声的说道。 王凯带着召唤师军团徐徐进入城内,立即将眼前的战斗场面尽收眼底。 远征军军部大楼,代理远征军总司令之职的荣曼乐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中的一份情报,酒红色的眸中渐渐有着冷冽之色浮现出来。 “呼”山顶上,李风在不断运转火之本源法则催发深渊魔火,一团团黑色火焰围绕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各种姿态,刀、剑、盾,变幻不定,可攻可守,可以进行。 5秒钟之后,勾魂索命之舞技能结束,黑色光刃全部消失,六个巨魔猎手怒吼连连,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就杀向了李风。 张晓峰冷笑一声,他早看出来这个刘所为有些本事,并没有因为一身的肥肉而影响了他本就有着的一些武术底子,只不过就他那点功夫,在张晓峰面前,还真就是些三脚猫而已。 巨魔之都是巨魔生活的地方,每一座建筑都异常宏伟,空间巨大,这和他们巨大的体型有关,李风他们躲在这个房间里,可供藏身的角落非常多,完全不担心会被巨魔士兵发现。 村子里一片宁静,那些村民估计正在午睡,之前为了找他们失踪的亲人,各自把自家大表哥,二表舅…等等都招了过来,加起来有十好几口。 “看来是周围冰雪神力影响到了火候的控制,导致出现了一些偏差。”李风轻声呢喃道,手中拿着一柄刚出炉的双手巨剑。 见到自己的模样根本没有办法见人,袁达本想再弄一弄,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电梯的轿门缓缓打开了,毕竟坐个电梯能有几秒钟 第170章 你对阿简有什么期望? 盛云朝忽然轻笑了一声,倾身靠近手机,开口道:“学姐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陆思简怔了怔,“你想听什么” “那我想听的可多了,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们当面说。”盛云朝笑着说。 什么不吉祥不吉利,他现在就想要见到她。 最好每分每秒,最好年年岁岁,都能够日日常相见。 摇摇头,杨边准备走回篝火处,刚走两步,却迎面撞上了匆匆跑过来的宫崎夏静。 “这就对了!”邢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憨驴儿说道:“憨驴儿!为师下面说的话你要记好了!这关系到你师弟今后的身家性命!”原本望着房梁神游天外的憨驴儿,打了个激灵,点头应是。 而陈瑜被击飞,身上长裙都被炸碎,露出雪白的肌肤,看的四周人们眼睛都直了。 秋双儿吓得已经流泪,拼命的向后躲去,胳膊上已经挣扎的磨破了皮。 左君看着自己的那间草屋,能够感到方匙儿现在正睡得香甜,现在到了夜里,师兄想必也睡下了,犹豫了一下,左君还是决定到明早再上山。 那条蛟龙长又十几丈,头生双角,但是角很短,四肢粗壮有力,在河流上方,搅动河水掀起一道道巨浪。 “古琴,有的有的,好几副摆放在正厅东第二间,我见过的”田头给篝火上添了一根手腕粗壮的干柴后说道。 不远处的镇子街口,此刻站满了足足数十人,皆是穿着黑袍,微微低头,充满着阴冷黑暗的气息。 准确来说,七分半,事情调查清楚,李威以权谋私,收受他人钱财,现已经被免职,并且拘留起来,物证科还有反贪科正在前往李威家中搜查。 “你……你是谁”我对那人询问道,试图从他口中套出一点线索来。 “和你有什么关系”叶离皱眉,本能的退开两步,心里想着,嘴上却不说话,只是警惕的瞪过去,一边留意周围有没有可以情况不对马上逃走的路线。 熠彤赶紧在右手上凝聚灵气,施法磨掉那么鲜红,之后完全没有留下痕迹。 经过了杨眉的劝说,引起天庭巨大恐慌的十二祖巫终于停了手,并与天帝帝俊签订了条约,杨眉做为见证人,也在条约上签了名。 洛青葵觉得有些怪怪的,她才不会关心自己喜欢喝什么呢,这会儿逼着她喝,肯定有什么猫腻。 没有逮到对方中野的沐璟倒是也并不生气,直接将兵线压进对方中路塔下之后便进入对方的野区开始四处刷野发育。 “对了,老爷爷在圣诞节的时候寄来了礼物,等会儿你们看一看是什么。”温湳洺边打开门边笑道。 那个巨人手抡大锤,一锤一锤的砸在子阳布置的结界上,血水因受到震荡的撒在结界周围,滋滋的冒着白烟。 而后,他把周绍轩的肢体一点点扭扯下来,而后一一扔进了池水之中。 等两人来到东海尽头之时,便见杨眉挥手之间开辟了一方空间门,而后一步踏入。 南南比同龄人,甚至比自己还要大的人更加懂事,同时,心灵也更加脆弱。 辰羽在远处看着,愣了下,才想到她坐着轮椅,轮椅在沙滩上陷进沙里,没办法做什么事情。 随后,王风把铁头等人聚众赌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柳婉惜说了一遍。 下一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巾的人从楼中间的楼道走了上来。 第171章 姑姑,不要哄抬猪价 立马与山丘之上,望着前方被团团围住的一道道白红身影,王铁汉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你好。”我不卑不亢回应道。他曾经说我怕他,我当然要拿出一副天不怕自不怕的魔头夫人的姿态来。 山不大,也不高,最多但是很长,绵延数里。山上基本都是光秃秃的,典型的砂岩,硬度不会太大,利于雕刻。这里游人甚多,很多都是伏地跪拜,每尊如是。 “恩,他们两人是玩伴,身法相似倒是有些可能。这个石头没有淬脉成功能冲到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了,将来培养一下倒也可能成为一个将才。”雷杰评论道。 “御史,你是怎么了”我将毯子慢慢卷在身上,担心地看着他。 贺六浑也不知道这匹马有多贵重,只是万众瞩目下不好多说,敬谢不免。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上去后报警么”谭佳佳脸色难看,从地上爬起来后,她立刻头也不回的一边狂奔,一边开口喝问道。 一瞬间的功夫,启灵的浑身都燃起火焰,任凭他的灵力如何驱除都会使火焰越烧越旺。 从森林里又飞出几个姐妹趴在树上睁着红眼睛在看热闹,也许是因为美男的缘故,她们都伸长了舌头,一个个都在流口水。 “大师兄,雪瑶不见了”金陵不知道应该把这件事情对谁说。当他看到博宇的身影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过去,博宇喜欢林雪瑶的事情,在兴落社已经不算是一个秘密了,所以金陵知道找他准没错。 巨鲸帮中之人满是惶恐,个个惊骇地看着从巨鲸帮中搜查出来的华美首饰。 “你这个养殖场负责人还有脸说,这两天有三头母野猪下崽了,都忙死我们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开玩笑。”包益民照着韩涛肩膀轻轻雷了一拳,一脸气愤的回着韩涛。 腊月二十七,香菱嫂的豆腐坊比往常忙了好几倍,早上四点不到就有人开始排队。 这可笑的是,直接的受益者,竟然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要云城的人不傻,他们都不会贸然发动进攻。 倒是一旁的周思思连忙开口,“哟哟,这还只是喜欢谭芸,就这么维护上了,那要真和谭芸交往了,是不是我们碰都碰不到一下了”。 如果让对方练成,实力再次暴增,那么他们到时候,根本不是对手。 “是恶尸董卓,他怎么了,竟然能给我带来如此强的不安”一感受到那道熟悉的气息,赤神帝瞬间就知道通道联通的是那个世界了。 如此又是半个时辰之后,董卓停下了对神界法域的改造,转而自身一步踏出迈入了荒凉的只有黄土大地和一些微弱的水汽的神界法域。 “是观想真图,有人在观想饕餮的真身,而且带着极强的饕餮意志,其必然是对着饕餮的真身临摹下来的观想图在观想着。”见空双眼烦着金光一脸复杂的说道。 听着叶依人的话,宋尧点点头,两人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随意聊着,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端菜上来,直到吃的差不多,叶依人才和宋尧道别。 洛县警署主要负责的是洛圣都县内,除洛圣都市外其他一些没有成立市、或尚未未被市兼并地区的警务工作。 今日的沐婉歌一改平日里的素色衣袍,穿上了一身大红衣袍,面带面纱依旧遮不住她那绝美的容颜,柳腰楚楚,人比花娇。 他的话一说出,陈局长和陆市长突然感到自己的脚一软,差一点要倒在地上了。 真真是南辰,放在沐府里,她院子里无数个暗卫不说,还是不放心吧,怕她在最后关头跑了 四下打量了一会,张乾见自己破开世界壁障,都没有引出太易,只有无法计数的遁光向自己冲来,这些遁光之中都是弥尘天境中的修士大能。 “公主,若是伤心,便哭出来吧。”容暻将倒满酒的杯子,往姜璃身前推了推。 我本来也不想的,可是因为家族这边要给我进行联姻,可是我别无选择,只好提前回来了,赵运来有着一丝痛心。 “我希望是魔圣,败给叶飞,我心服口服!”出乎预料,一位圣子,竟对叶飞很是推崇。 “疼,夫君,救我!他要杀了我!”甘苓疼得整张脸都皱到一块去,艰难地揪住沈植的衣角,见沈植眼中闪过不忍,却始终没向她伸出手,她心中的怨念与愤怒愈加浓烈。 罗夏深深吸了口气,约翰的胜算并不高,如果约翰死了,他和黑人老头估计也会有危险,杀警察在山姆国可是大事,两个劫匪一定不会让目击者活下去。 老头趁机猛吸了两口,一股青烟升起,他急忙把手中烟卷递给踱步过来的胡庆。 第172章 你也要卖珠宝? 盛云朝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姑姑,不是再打听打听,而是现在就必须给我想起来,一个字都不要有遗漏。” 他笑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是掺了蜜糖的砒霜,“如果你想不起来,今晚就不要睡了。” 盛澜快要哭了,为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 她刚开始还很气愤,觉得陆思简她凭什么啊 丹塔老祖修为恐怖,如若自爆,连烛坤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毕竟丹塔老祖不仅仅是一名六星斗圣,还是一粒九品玄丹,自爆的威力绝对超越普通的六星斗圣。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真祖的直觉告诉她,一旦被这触手卷上,事情将会变得相当不妙。 本就被撞的全身多处粉碎骨折,内脏多处出血,生命体征已经接近消失,反生丹的效力开始发作,出血的内脏逐渐愈合,流出的鲜血,逆着流回身体,生命的迹象开始复苏。 然而更加意外的状况,却也就在苏牧等人刚刚脱离深渊的同时……同样从一名恰巧被撞见的人物口中,更加凛然的被吐露。 本来打算让凫准跟自己一同前去战地,左护也好寻机报昨日偷袭之仇。可是现在凫鳌要代替凫准御驾亲征,左护只好暂时做罢了。 “风麟,墨城风家,今年12岁,墨城大比冠军,团队战一人挑战三位四阶巅峰者惊鸿境和两位五阶虎峙境,获胜。灵气属性不显,疑是为风、火、土和木四大属性。我说的对吗”皇甫博彦低声道。 一个角落里,云祁晗和陈子盛相互瞪着对方,在一旁的炎力挠挠头,叫来服务员,黄利雅则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用迷惑,这绝对是个演技派的大佬。对西比亚的这位安琪拉大神。爱德华在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个事情。 她想起他们刚开始接触之初,自己在他手下吃过的暗亏,暗暗一笑。 卫宇宁的身后浮现一棵参天巨树,树叶比芭蕉扇还打,远远的望去,场面非常壮观。 “你的意思是说,我妖界未来的主,会是人类的契约兽我妖界威严何在”老者语气深重,话语之中透着丝丝杀意。 她眼眸圆瞪,嘴微张,正欲措辞之时,面前一晃,他再次封着了她的唇。妖魔的勾引,常人老是难以反抗,也乏力对抗。 她还是左看看右看看,这里坐坐那里坐坐,都打算躺床上睡一觉,想想觉得不太合适才忍住了。 进来之时无法从上空飞过来,必须从下方的通道进入,出去之时,倒是可以直接飞出去。 龚黄杏如果接了活外出杀猪,会给婆婆烙好几张面饼;烧几罐子开水,把窑炕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才离去。 这种感觉是非常的美好,非常的温馨,非常的甜蜜,让叶擎在这种温柔乡当中变得无法自拔,好像一切都结束一般……。 村民们不信,问那些东西哪儿去了,还有那个中年男人又是咋回事。 想利用食铁妖兽的牙粉,这不免要将他牙齿松动松动,让牙龈接受另外一种生长的模式。 “天骄榜排名第三的‘无生’,修炼的乃是无生剑道,其剑意据说已经达到了一阶大圆满境界。 “别想着找我的缺点了,你的武技太低级了,内劲也远不如我,如果再不投降,下次我不会留手了。”孙宇星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道。 第173章 抽中了楼长岭的私人晚餐 既然都退婚了,那些珠宝留着也膈应人,不如早点处理掉,还能回点血。 夏悠悠说干就干,挂了电话就去打听去了。 陆思简也起身走进衣帽间,打开保险柜看自己的首饰。 保险柜中最瞩目的就是那条价值1800万的钻石之心,她早就想要处理了,这可都是钱啊! 这么多钱挂在脖子上她都嫌沉的慌,不如 掌握了玄心诀,你便可以使用玄心圣拳,这样也可以掩盖你的时空力量,不过切记切记,这门功法虽然可以推动感悟法则到大道境,但是杀戮却是这门功法的基础,别被杀意蒙蔽,否则你就是下一个玄心造化。 若非这洛天不是个玩意儿,江萧还没那么阴损,他才初到鸿蒙并不想多招惹是非,但是是非上头,他也不可能轻易回避。 “噢,那你去休息吧。”冷希希没怀疑,楚欣然离开了她的房间。 如今这傻侄子要花十两银子的巨资把这些“废料”买走,他当然十分乐意。 鹏鸟尖叫了两声,似乎是在抗议,但见南宫云遥执意前行,它也没办法,只好服从他的命令,随后心有不甘的向着下方飞去。 两人闻言笑了笑,经过这一顿饭的了解,两人也知道陈添明看上去好像很开朗的样,事实也证明他的性格确实属于开朗型的! 鹏鸟背上的众人望着下方的那密密麻麻的影子都震惊不已,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斯特林爵士不禁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和巴萨罗接头的时候出现,他绝不相信这是一种巧合。 何况,价格贵了并不一定是劣势。便宜没好货的观念根植人心,手抓饼的价格稍稍贵一些,反而可以使那些百姓心安。 他这会儿话说得倒是挺利索的,一大通的话,竟然一口气就说完了。 望着如此之多的妖兽,林轻凡的眼中,也是掠过一抹惊讶之色,这次的攻势,可是比白天强了太多。 后宅正房前的院子很宽阔,院中东南角上一株两三人合抱的乌樟木,枝繁叶茂,遮得大半个院落都是一片树荫——也只是树荫,凤州的五月,哪怕是树下也实在很难在荫后加一个凉字。 突然之间,黄正觉的叶飘零很不值,不管自己做的多么出色,但一个儿子九岁杀人,一个儿子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听到这儿,卫长嬴一怔,疑惑的看向柏树,见卫高蝉仿佛要说什么,她一挥手,示意卫高蝉噤声。 她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失守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到她出嫁的时候,才有人疯传出来 说起来她们已经很有几年没有见过了,顾柔章跟端木芯淼这些人,好歹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帝都沦陷后。而苏鱼丽早在这之前就因为丈夫顾乃峥的外放离开了帝都。 廊下扔了一个色彩鲜艳的皮球,还有鲁班锁、风筝、陀螺、七巧板、四喜人……一大堆的玩具显然是玩到一半被丢下的。 想到自己的二哥,阿玉不由得眸中泛泪,这个世上,她也就只剩二哥一个亲人了,虽然知道,他在梅花庄,也知道那个叫上官谧儿的嫂子会对他很好,可是,牵挂在所难免的。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无论我信与不信,结果都一样!”其实,她只相信自己,这个世上,谁都不能相信。 第174章 我愿意投资一亿 盛澜作为最大的投资人,和几个贵妇一起被工作人员邀请上台,作为试吃嘉宾。 楼长岭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我们现场还会邀请几位年轻女士来试吃,透露一下,这道点心楼宵也很喜欢吃哦。” 陆思简有点没绷住,震惊地看向台上,真的假的 【我提醒楼宵,是让他注意一下楼长岭,他不会把自己也坑进去了吧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宇成铎才调够在速度不如超级强者的情况下躲避过超级强者的绝大多数的侵犯,在战争厮杀之中魂灵意志之力也越来越多的用到炼化原核之上。而这也是张宇成铎被超级强者厮杀取得的最大收成。 不过,卢奴城里这一万五千大军都是刘天浩自雁门关一战开始带出来的百战老卒,而且都是善骑之兵,他可舍不得拿到莽莽太行山上去讨伐贼寇。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嫁给你??”从认识爵之渊开始的那天起,她的梦想便是嫁给爵之渊,陪着他的奶奶,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 解默想起几年前的那一场大雨之中莫寒川的眼泪,让她心疼好几年。 武威门院弟子面色不由轻轻一变,身影一晃,回身向着城中坊市地点的方向飞遁而去。 梓萌太低估他的理解能力与智商了,人家自已拆字就能把意思理解出来。 走出浴室时,爵之渊伸手宠溺的揉了揉蓝星星的后脑勺,深邃的眼睛充满了无限的爱意。 “你这是怎么把两只膝盖都给磕伤了”爵之渊一边给蓝星星膝盖消毒,一边转移着她的注意力,上面的消毒水擦在伤口上会有点疼,爵之渊担心蓝星星会疼的哭起来,他便努力的跟她说话。 “爸!那个孩子的父亲真的是他!”刘思言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只好插话。 “许褚该死,请主公责罚!”典韦刚刚说出口的时候,许褚就看见了刘天浩受伤的血水,当下是脸色一阵慌乱,连忙双膝跪到刘天浩面前,就要磕头。 当会议结束之后,段可最后一个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晋寒带着薛良建从旁边走了过来,而晋寒身后的薛良建脸上,竟然有着几块淤痕。 何一路上与花溪闲聊,有说有笑,无意间问起慕修远,花溪也不避讳,有什么说什么,倒让何微微诧异,不好意思再问,笑着岔开了话题,再没表露出别的情绪来。 “老混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法宝弃主之事,童子我修炼了将近两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所说的不妙,又是何意”极乐童子见老友脸色,暗觉不妥,但哪里不妥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顶。 看来,这应该又是一块新的黑石!我不觉担忧地想:会不会,这地球上还有很多这样的黑石这些东西究竟是哪里来的还有,这石头和飞船又会有什么关系 “按照大陆公约,圣级强者是不能参与到普通人之间的战争的!”泰森瞥了一眼米琪,淡淡道。 我摇摇头,说电子地图上只能知晓大体位置。而我现在则想把确切的位置定位下来。我总觉得,咱们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堰塞湖里面,但不知那里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过,好在这些土着人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在整个肩扛的过程中始终都是中规中矩的。除了我之外,对绿瑶那雪白如玉的肌肤甚至都没人去多看一眼。我真是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在山里待久了,连性取向都出了问题 第175章 都是你亲手做的? 陆思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上来就骂我是绿茶婊,可以啊,这姑娘挺有出息的。】 “这好像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吧。”陆思简想了下,很肯定地说,“你甚至左右不了楼宵的意见。” 【何老夫人看不惯我,都只能忍着;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硬蹭上来的表妹,楼宵会听你的】 何允儿冷笑了一声 八阶秘境另一处,几位七阶超凡者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 他晋升上神之后,沉寂了好一段时间,而他的父亲五蕴仙君在凌霄殿上被好好折磨了一通,如今还在府邸中养伤。 “哥!”何翠莲此刻哭的梨花带雨,一看见段天瑞立刻再也绷不住心头的委屈,“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他受伤时才十三四岁,百年来一直缠绵病榻,心智并没有什么变化,与孩童无异。 巴尔斯当了大济农,有自己住在沙堡子镇,他应该会约束蒙古人,不来沙堡子镇烧杀抢掠。 严慕寒看着她一副坦荡荡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半年前的害怕,也有些奇怪。 “好,有新的消息我们会来通知你的。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众人对望一眼,随后便准备离开。 只看它低着头,触角触碰得“沙沙”直响,开始从身体上的每一个坑坑洼洼里,释放出大量的毒素来。 后半场的会所,虽然依旧很忙,但没人再叫姜致出去送酒,往后又过了两三个点,领班的过来给姜致结账,又说,地下停车场有人等她,让她过去。 人族的信仰对于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有信仰就会产生信仰之力,这样的规则又是谁来制定的 花卿颜带来的食材里只有花菜和蘑菇,而这两种却又恰恰是干煸花菜和蘑菇汤的主料。大厨们拿到方子之后自然是需要练习的,这些食材正是能解观澜居的燃眉之急。不然的话,这些东西他们都不知上哪去收来。 因为强大的催眠效果,可使周安忘记自己是太监,他会在幻术之中认为自己是正常男人,且越陷越深,无法脱离。 直睡到第二日上午九点,秦思昊醒来已经不见了雪儿的踪影。他拿起手机,看到了手机里有周子蔚打来的数个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 枝叶间偶尔洒落下几缕光彩,照射在地上,映照出一片金绿交加的光芒,赏心悦目,算是一片蛮舒服的休憩地。 大年初一的早晨,林枫接到了于曼丽的电话,电话里,于曼丽告诉他,夏秋的父亲,夏山,死了。 “呵呵,你说的对,我们去就是,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住个十天半月的。”刑天说着,一点都没介意莫燃嫌弃的口吻。 “好!”华天说罢,泠然剑已经入手,与姜雪寒和墨妍向着一个方向寻去。而另一边,朝天洞三妖也朝着相反方向走去,见众人行动了起来,如念和尚就地盘膝而坐,开始念起大须弥经。 月光在瑶月的身上爆发最刺眼的一幕,然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楚阳惨被震飞,鲜血狂喷,能够在神境高手全力以赴的攻击下幸存,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这是曼兑先生参与我们交流会旁听用的,我们的声音可以通过手机传过去。”组织交流会的老头解释道,显然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根本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第176章 你该不会以为里面下毒了吧? 陆思简早就注意到那个工作人员的身形很眼熟,现在对方出声了她更是避之不及。 楼宵看着迅速后退躲开的人,到底还是缩回了手。 楼长岭神情慌张,“阿宵你怎么来了” 他觉得有些窒息,自己刚刚才想着拿楼宵做文章,没想到对方毫无预警地突然就出现了。 楼长岭也想跟着下台阶,可身形肥胖到底行 原来江北已经回来四五天了,只是不知道黎响在齐东,而黎响也因为太多的事情而耽误了打电话询问他的归期,导致两人错过了见面时间。 当鲜红的鲜血浇在擎天棍上的一瞬间,擎天棍上立刻就冒起了一层淡淡的灰烟,滋啦滋啦的乱响。 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林雨鸣这才稳定了一下情绪,问起了这个项目的情况。 吴继善一掀官袍便跪了下去,口称下官恭迎罗姑娘和诸位天家贵人。 只爱男人不爱钱:我是做了,还不止一次,感觉好极了。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总要想个办法治治这帮混蛋才行!”黎响看着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人一边吃着,荣玥一边给秋玄解说着这个大陆上的一些基本常识,免得秋玄以后对一些知名的商会,店铺都不知道。 秦慕宸猛地把她拉倒他的怀里,俯视着她时,略微有些心头嘭嘭乱跳的感觉。 “怎么了你去抓人了吗”清洁员皱眉看着他,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安念楚也不知道为什么,可看到有些瘦弱的苏子旭,她就忍不住的想哭。半年了,她半年不曾见过哥哥和养母,他瘦了,她不知道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不再像以前那么阳光,甚至流露出来的是冷漠。 吴欣完全沉浸在自己悲观的情绪中,跟她说是说不通的,只会一再的重复那些让人绝望的话。 “哼,就知道你不会心疼我,说吧,有什么事”白三娘翻了个白眼,有些幽怨的道。 “不就是人家李水儿没瞧上你,你至于这么大的怨气嘛。”白三娘道。 回头看了一眼是张子民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并不在意,又把手掌上的血迹涂抹在了一户人家的门把上,转身继续前进。 看见安心儿的这种目光,洛淼暗叹了口气,他差点忘了安心儿好像很缺钱的样子,老者的这五十万报酬正中她下怀了。 现在她和那个明星说好听点都是艺人,而她的艺人名头上还要加上一个“街头”。 这就是人心的恐怖之处,不管什么样的亡灵,他都能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 连面都没有吃完,就去干别的事了,这一向都是陈貌的风格,姐妹们早就见识过了。 “那何止是不利这事传成真的后,这可不只是三殿下和兰亭将军离心离德,还有就是谋逆罪,死罪,满门抄斩!”朱晨笑笑地道。 眼镜蛇用的是双管猎枪,且是散弹,对射击技术要求不高,所以一但失去格子和桌子的阻隔、起身的时候容易露头就是死。 基本上没几个好的,都是对容颜不利的,说她浑身上下名牌,不住校,但是在学校旁边却又一套房子装修奢侈豪华,也仅仅是用于在中午休息。 然而希望总是吝啬的,而失望总是慷慨大方,林涛略一蓄力,一拳砸下便将这名城卫砸了个七荤八素几乎死去。然后将其收回灵兽袋。 “英国人谁他们去普利安哥做什么”众人一下子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第177章 报警就报警! 楼宵回过神:“盛总,请你慎言。” 盛云朝看向他,自己正好需要一个理由。 “我已经够慎言了,以前就想骗我姑姑投资,张嘴就要三亿;如今行骗手段还升级了,不仅是骗钱,还想下毒来控制我姑姑。” “抱歉,我实在不得不怀疑,你们到底是在针对我,还是针对我们盛家” 楼宵都没想到他会忽然发 因为那些赌徒里面,必然有他买下的线,是他的人,而他栽培的人,在自己的地方反倒还输钱,换了谁都不会咽得下这口气。 早料到雁栖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可是没想到会这么挖苦人!乔寒烟不禁哑然,那波澜不惊的沉着外表下,居然会隐藏着这么一颗黑不溜秋的心,且深藏不露,一开口,就把人噎的说不出话来。 吃完午饭后,关叔离开了。安宁帮着她老妈收拾着桌子打扫卫生,我坐在客厅里,安宁的老爸泡了一壶茶,然后将电视打开了。 “轰!”萧羽感觉脑袋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脑袋一片白茫茫的。 下一刻,朝阳城所有的巨型火炮全部放弃了对其他对方目标的攻击,转而全部锁定在了那些钻地器上面。 萧羽、黑蛖和丽琳已经在白宫馆内用过了晚餐,便直接回到了萧羽的别墅中。 “张华说最好就在村里找一个。”秦玉见水青好像同意要招人,挺开心,因为她也怕秋姐。一本账本在手,简直六亲不认,敢对老板拍桌。 陈宇虽然比钟丽梅厚脸皮,但对程龙明摆着给机会他跟钟丽梅独处一室这点,他还是有点放不开。于是在程龙起身后他赶紧起身,在程龙开门想出去时,适时出手阻止了他。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温度会如此之高!!”萧羽心底暗暗骂道。 自己是错怪麦氏兄妹了,他们应该对这些秘事毫不知情。他们之所以运送那种香料,应该是受了蒙蔽。 只是缝合还是要练上一练的。没有足够的羊肠线,他们就用头发丝在猪肉上练手。这一阵子军营中的伙食油水多了不少,都是练手后的猪肉,再次利用。 胡仙仙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见归冲虚他们与高家村厉鬼相斗得十分艰难就趋前相助。 报完仇后,蒙面人却痛苦地落下了眼泪,看着未婚妻垂死之际那惊恐的眼神,他感觉心像针扎一般疼痛,其实他的心中仍然是爱着她的,只是对她的背叛感到愤怒。 从洗手间出的冷非夜,也正好听见了安倩说的这句话,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大步走了过来,很自然的搂上安倩的腰。 赵啸天一行,正惊奇而又羡慕的四处乱瞅,绕过一道造型讲究的木桥,猛然看见,秋萍像只燕子似的飘了过来。 “你过来,靠拢我一点,我悄悄告诉你方法。”高有全眼中笑意浮荡。 只是可惜,身后的男人不但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拉住她,好像任由她转身离开,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你说什么”穆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对上离婴的目光,却是一愣。 可是这世上的凡劫不是随时随地就能降下的,地上四海五国,除魔族大苍外,凡是需要渡劫之人都必须要渡海远行,去往四海之央的灵地仙岛。 那一双眼睦之中,色彩斑斓,想要说清到底是属于哪一种颜色,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她眼睦里的颜色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绚丽而多姿多彩,使人入迷。 第178章 我怀了你们楼家的骨肉啊 楼宵闭了闭眼睛,哪怕他再不相信,点心的事出来之后,他都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了。 “我好像记得,叔叔你做饭时喜欢添加一味香料,那味香料是哪里来的” 楼长岭:“香料是凤玲老家的特产,他们那里的人做饭喜欢放这个,味道特别香……” 说到这里,警察哪有不明白的,立即通知人手赶紧去查封楼家老宅 无尽的血气不断的吸收这些人的实力,让这些人的力量开始不断的削弱,楚泽的一切力量也是逐渐开始提升,不断的让自身气息糅合与运转。 如今,却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隐忍,这与他之前的性子可是大有不同。 不止是感谢她的通情达理,还感激她在她不在家的情况下,能带着孩子们天天来看爷爷。 自从添谊科技搬来燕京,来这里找柳香雅的豪门大少太多了,前台早已收到指示,非工作原因总裁一概不见。 “殿下,吾等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苏定方走了进来,看到李泰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看你瘦的,确实应该多吃点。”李晓医生倒是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都在做什么呢”慕若兮坐到沙发上,抱起放在沙发上的抱抱枕。 “念在青雀年少初犯,那就罚青雀一年的俸禄吧。”李世民想了想说道。 可惜,他要同周家的人周旋,更要让她慢慢知道司雪衣是如何运营这整个棋局的。 “喂你是怎么不说话”见对面不说话,慕母的语气有些急躁,心里还在想,是不是骚扰电话。 “人最愚蠢的不是没有发现眼前的陷阱,而是第二次又掉进去!”黎温焱眼眸微眯,巨大的怒气在眼眸里聚集,如一股旋风。 童福安赶紧躲避,双手去掐紫貂的脖子,但紫貂身形敏捷,早已串到他后背,在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秦疯子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爷爷,他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的那幕场景,那时他还是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 洛涟漪撇撇嘴,她现在虽看不到太子的脸,但她能想象他那张很臭屁样子的脸。 簪子洛离一笑,为了一个簪子就要哭了倒还真是个孩子!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袖,想要拿出那他从刑部官兵手里抢回来的白玉簪,却忽然听到连城接下来的话,动作僵住。 这么短的时间内,王强在压制体内越来越重的伤势的同时,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而这时。她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大力袭来。直接将其拉扯出去。然后一个身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沐辰。 只见这人肤白唇红,眸若星辰,鼻若悬胆,剑眉斜飞入鬓。虽然身着一身粗布衣,但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光华万丈。男子声音朗朗,底气十足,且从刚刚的悄无声音的步法来看,也是个武功好手。 “去帮师傅他们。”莫思幽淡淡答道,自己退到一边,继续用内力逼毒。 中年人脸色一变,看着进来的六人喝道:“你们是谁,滚出去!”他话刚说完,就看到为首的万左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惊慌。 “……霍君华是什么人,当初你也恨的什么似的,为何今日却为她说话!还不是有意和老身过不去!”汝阳老王妃团团看了一圈,发现唯一可能的友军居然只有越妃。 玄苍看完那些世界留下的最后影像,愤怒的表情里渐渐有了一丝恐惧。 第179章 这个孩子必须打掉 “我是出身不好,可我有一颗爱长岭的心,长岭也爱我,否则我们怎么有了孩子”叶嫂脸上浮现出温婉的笑容。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对的,一定是这样的! 如果楼长岭真的不喜欢他,为什么有了那一次之后,还次次来找她呢 盛澜彻底怔在了原地,是啊,人家都已经有了孩子了。 如果真不喜欢 所以黄金强者的水准,在北公国联邦那是真的可以横着走的强大存在。 那些人回家了,要怎么劝他们的父母和他们一起离开,这就不管李宇飞的事情了,如果他们连这一点的本事都没有的话,那李宇飞可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 锦衣卫虽然集中了许多禁军精锐,但平日里只需要依靠锦衣卫的名头就足以吓住人,所行之事也只是恃强凌弱,又哪里需要什么真正的刀枪本事 “早上好。”经纪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束插在瓶中的玫瑰拿了出来,递给她。 燕澜气息微喘,心潮澎湃,十二日的潜心领悟,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一般来说这里的景色就是这样的蓝天和绿地,非常……舒适的景色。 虽然不算战斗在第一线,但狙击队的人也同样累得不行,就连朱颖都不讲究了,随便找了个地方铺了一条床单就躺在上面准备睡觉,只是见余夜蓉上来,这才勉强睁着眼睛听她要说些啥。 她这一带头,立刻就有几个战队的队长在犹豫了一番后,果断跑回去如法炮制,打点行装去了。 椛萤出一趟门,又将我带了回来,还是在她身上没有魅,肯定会暴露命数的前提下……倒也怪不得他家里人那副冷漠的模样。 “可可,你先别着急,我和你沈爷爷一定想办法给你退了这冥婚。”爷爷看了一眼沈爷爷心疼的看着我。 那边,台上的周大善人在台下起了争执时,便已经再次去拿银子了,那些人见开始发银子了,而且轩辕覆没吭声,便以为他怕了。 陆峥从路人那里拿回相机,满意的看着相册里面存满了两人的合照,嘴角轻扬着,眉眼都是柔和的。 “陆先生,我求你了,我儿子是犯浑了,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求求你能不能念在我们两老已经年迈的份上,不要重罚他。”肖母一边说一边哭,声泪俱下,表情凄苦。 刹那间,她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渐渐将那些乱窜的力量全部压制住,最后汇聚到丹田里。 “优秀的很多,但像我这么优秀的不多,你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我有喜欢的人。”洛轻舞说到后面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他们顿时就慌神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起身,神色中闪过一道道的不安。 半晌时间,拦下来一辆车,司机是个热心的中年大叔,被我们两人惨状吓了一跳。 岳清欢闻言,瘪了瘪嘴,用同情的眼神望了望东方卿,心里止不住叹息。 这次之后,相信苏晓美会安生一顿时间了,因为到时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 她们只是一个劲的向她道谢,甚至偷偷的要塞红包给她,希望她明天治疗时能更用心。 “自然是真的了。”摊主成竹在胸的说道,三十箭中十箭,对于这个姑娘来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哼,伊璇雅,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思情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在跟墨翎染达成了协议之后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东西,洒向了伊璇雅。 第180章 你连道歉都不会? 陆思简走在盛家一行人后面。 夏悠悠小声说:“幸好盛女士及时清醒了过来,不然我都要吐血了。” 一想到盛澜为了楼长岭差点豪掷两个亿,她就觉得心痛,这么多钱,花到自己身上不香吗 关键是盛澜才四十左右,保养得宜,看起来也才三十岁不到。 她跟盛云朝毕竟是亲姑侄,眉眼间有那么几分相似, 在握紧瑶光剑的一瞬间,苏念突然对那位先辈的话有了深深的认同感。 宫中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哭喊厮杀声……成帝做皇帝多年,自然还是有一些人对他死忠。 季同看着贺兰瑶已经蹲了下来,而贺兰瑶手里的匕首正在他的胳膊处随意划着,似乎是在找个好下手的地方,季同一下子就被吓着了,赶紧一边摇头哭着一边猛烈地摇头。 洞口出来,重新来到交叉点。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下去看看。 天蒙蒙亮,王跃还没从被窝里解除封印,就被林朵儿给强行扯下了床。 长泰其实本来想说刘修仪连静婕妤都没肯指点,凭空塞去一个怀真郡主,她未必肯答应,但这会被太后这么一挤兑,到底没能继续说下去。 而他刘释怀现在所做的,不仅离这些预期的目标还相差甚远。甚至连他们所需要的大法官的住址都没搞到。那他们肯定不会答应他刘释怀见家人的要求了。 可列羽几人哪里经受得住如此强劲的水流,稀里哗啦的一股脑的全都被冲下了山丘。在水浪里滚的七零八落的,好不容易待得水势减弱,几人才狼狈不堪的稳住了身形。 这么说来,对于此套路的可行性,还是有六成的,这绝非是王跃的自信所驱使。 琅琨为了验证他的话,果然取出火折子,开始点地上的火药。地上潮湿,火药是粉剂,水分能迅速渗透火药,琅琨的火头触及潮湿的火药,除了上面那一点干的火药能放出点焰火之外,其余的都是不产生反应。 听了归一的话,林平之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二四六八,其实就是归二,归四,归六和归八。 对于这样的人,叶孤云都是心怀嫉妒的,明明功夫不怎么样,可是外号却起的很好听。 方云只扫了一眼,基本上就搞明白了这三座战阵的基本原理,并对战家的战阵刮目相看。 大金毛就是他养的那条咆哮史古格,这史古格长性格恶劣,浑身金毛,所以很招烂赌鬼船长的喜爱。 这一刻,空中,二十多尊大墓之内的青铜古尸,跟九鼎九位战神杀得天昏地暗,虚空电闪雷鸣。 雨夜东山密林中的三具尸体,究竟是何人所为,其目的又是什么 最开始它们被安排到大技霸巴斯那里学手艺,结果三天两头的发生大爆炸,气得巴斯差点砍了它们的狗头。 也不知道是比心起到了作用,把石碑给恶心着了,还是抹了血的原因,一股莫名的资料,就传进了叶霜的脑海里。 只有那些失神丧智的神魔还在不惜余力的扑上去冲撞天幕,如一个个蚍蜉撼大树的可怜蝼蚁。 段烈摇了摇头,目光凛然,才是向这周峰说道:“魏皇此番派遣你们大魏的襄王殿下来担任伐我大秦的主帅,不知周将军心中,是怎么想的”说完后,就是露出一脸玩味的笑容,望着这周峰。 聚集于这宾馆一二三层楼的厅堂和房间中。铺成一个个摊位。简直比凡人过年赶集的时候还要热闹。 第181章 这么顾全大局,真是好伟大呢 何允儿脸色僵了僵,让她和陆思简、夏悠悠道歉没门! 特别是夏悠悠,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自己道歉。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何允儿装傻,她想走,却被凌叔拦住了去路。 “我们少爷话还没说清楚呢。”凌叔语气冷淡。 楼宵在一旁看了有一会儿了,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思简 鬼灵子这些人。曾经在仙界之中皆是雄霸一方的人物,若是公开收徒的话,估计排队的人都能横跨数个星域了。 迈克尔魔杖射出一阵水流,浇灭约克身上燃烧的火焰,之后赶紧跑到约克身边,查看了他的情况。情况不乐观,约克左边肋骨断了好几根,还严重烧伤,所幸他还活着。 这一次冷天宇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他们的面前吹自己的未婚妻多贤惠漂亮,在莫家村。 只见,前方似乎是一处科研基地,摆放着不少设备,而在最中央的位置,则是一张手术台。 而在那两道漩涡释放出吞噬之力的同时,周元也是立刻将魔气还有荒芜之力包裹住全身。 秦鸣一边在前头跑着,一边还不时的观察身后那只头领有没有跟上。 显然,他已经感知出秦鸣精怪的身份,且气息还不弱,这才会流露出如此警惕的样子。 也就他把这姑娘的话当真,还急着赶了回来,就怕她在讲经会上捣乱,到时候丢脸的可不仅仅是顾家,还有裴家和郁家。 青年的头发黏糊糊的贴在脸上,汗和泪珠从他的鼻尖滑落。“抱歉,亲爱的。我无法陪你走过后半生了,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画面渐渐地随着姑娘合上的双眼变黑。变成一团浆糊。 对于秦鸣能够召唤出如此强大的精怪,他除了心惊,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就算他再自大,也明白到自己不如人家。不管是修为,还是道法。 见黄叔态度坚决陈常名便也没再多提,两人跟着药草车队连着赶路多日,越过了启元跟南疆边境,入疆之后又继续走了多日路程才到了一处稍显人气的村镇休整。 陈常名眉头微皱觉得蹊跷,却也是默不作声继续听伙计说了下去。 荆叶心中一凛,冷眼向着那青衣道人看去,难道此人便是天师道掌门摘星道人 “什么猜铜板挑纸条的,就你来选,输赢都不在反悔!”离思光当然也不傻,自己一时气愤闹的拍卖会进行不下去,这个所谓的规则一定也是现想出来的,给自己留个台阶下。 ”多亏你废了我的双手双脚,让我再无希望习武。走出了心中的那份执念。到现在这种沿街乞讨的境地,其实我真的没有怪过你!“莫言费力的拿起酒坛,又使劲的灌了几口。 欧阳苏窍穴初开,体内更是没有丁点的气机积累,几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最好的例子,以安春秋的修为可以轻易的看出来,欧阳苏几乎和不懂修为的普通人无异。 紫袍男子沉声道,“马上开启五行阵法,”最年长的五名修者脸色一肃,各手持一面五行阵旗立于祭坛的五个阵眼中。 “不,你很漂亮,真的漂亮,身材简直好的邪乎,可是……可是我不喜欢你呀”,荆叶一时着急一句话脱口而出。 只是羽部精锐大都是跟随荆叶自逐鹿战场征战逃出的妖魔,久经沙场,他们对于死亡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恐惧,而今到了这一步田地,只等最后一战,况且还有大名鼎鼎的荣城侯陪着,首领鹰无敌也在,死则死矣。 第182章 盛家的家风是不允许知恩不报的 内部清查,是个得罪人的事情,陈云超去做,则必然会跟其他统领产生奸细,但这就是李承乾想要的。 轩辕姮裳见状,纤细的手指骤然平伸,只见疾驰的长剑嘎然而止,并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本事将僵尸的盾墙给破掉,只要破掉了盾强,他就承认他没有办法对付月牙弩! 就现在的调查来说,卢思礼身上的伤势跟现场描述对不上,就已经足够贺兰楚石脱身了。 “罗坤怎么回事,报告情况。”队伍耳麦里再次响起队长急促的声音。 崔广山顿时感觉全身的骨肉都要被融化了一般,跪在地上绝望地哀嚎,但他仍极力保持着冷静,竟还想催动法术逃走。 用魔法之眼将虎牢关看了一遍之后,林格看向峡谷另一面,可惜眼睛最多只看超出虎牢关二千米内的范围,不过也得到了一点信息,与地图上所记录的,差不多那边是一个山区。 过了好一会儿,那屏风之后传来的诵经声逐渐停歇下来,那具尸体竟然无火自燃,逐渐化为飞灰,就此消散。 “八阶驱逐的话需要先压制住恶魔之力,然后才能一点一点驱逐,大概需要五十年左右的时间!”五十年在人类眼中或许很长,可对比蒙这种生物而言,五十年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 在短暂的惊讶后,此时的陆珏更想知道此人来此的目的,没有开口与她多说一句抬手招来一暗处护卫,与他低声耳语几句。待护卫离去后,陆珏才开口与此人说话:“跟我来吧!”说着转身就向湖边一座两层绣楼走去。 这个丫头最爱做煞风景的事,素来与我八字不合;这一刻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一次二次怎么满足胃口;新仇旧恨从今日起一并结算,定要让你知道,一般般这个词,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康氓昂进来,一个服务生立马迎上来,康氓昂说了自己的房间号,随即就上了电梯。 凤族的两大仙王见到雪十三逼迫而来,下意识地将其他人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他说这话,一只手已经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挑起,将她的脸蛋转向自己。 他对陈浩渝的了解不多,据说当时南老爷子是想领养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改成了资助。 等到师父冲关成功就可以飞升成仙,我的五颗琉璃珠对于他也没有什么用了,到时候师父他老人家自然也会给我。眼看着光晕越来越大,我知道好事将近了。 也有不少护卫听见这一声“陛下”,他们纷纷围过来,看见李逍遥之后,也都是齐刷刷的跪了一下。 大地斗气是达瑞的根本,也是决定他身体素质的关键!所以斗气的提升,相应的就可以运用更强的百兽之力了。 “没关系,师兄只要布置好法阵即可,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把妖精引过来。”思考了一天一夜的不修自认找到了一个好办法,成竹在胸答道。 话音刚落,陈最就觉察到西餐厅里的气氛为之一变,无论是服务员还是就餐的顾客,脑袋齐刷刷扭向大门方位,一个个张大嘴瞪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们一家看着都很普通,不过我深入调查之后查到那家人平时根本没有出去工作,家里却没有缺过钱花,他们家的经济来源十分可疑。”李沐说着自己的调查结果。 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前方,脚踩油门一路向前,能够感觉到的是颤抖的心跳,以及两旁迅速闪过的路灯。 “哼,以为假借看窗外,实际上用余光来偷瞄我我就不知道了吗!”木琴鼓起了脸,把头一别也向窗外看去,但这一看,她就明白了李知时是真的没有看她。 刚刚领她们进来的那丫头无奈的看了看蓝恋夏,然后往门外走去,一会儿,手里面拿来了一把长长的戒尺。 说着,一夹马腹,那马儿长嘶一声,双眼眨了眨,便四蹄飞扬,转头向着永州狂奔而去。 自己也对自己的改变很吃惊,原来,自己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自己怎么都没有发现呢 门就在这一瞬间关上的,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一瞬间便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是爱情吗为什么我有一种害怕的错觉 “怎么不舒服”耳旁忽然传来了夏浩宇的言语,可是这声音,却尤其让我觉得不舒服。 很多人厌恶他,憎恨他,更多人惧他,怕他,却从来没有人如同这姑娘这样,给他这种奇妙的,想要倾诉的感觉。 为何方才上官励对她一直冷着脸,见到赵霓后登时眼中有了光亮。 一夜无话,直等到二日清晨天光渐亮之时,只见毕成器猛然间睁开双眼,表情已变得凝重起来。 叶均冷哼一声,这一百零八颗棋子顿时互相穿梭飞舞,顿时一座阴阳大鼎出现在了准提面前。 第183章 沐小姐出车祸了! 楼宵看了她一眼,“把你的微信打开一下。” 何允儿怔了怔,心里暗忖难道对方是想加自己的联系方式 两个人是应该加微信,好多接触了解。 她把微信刚打开,楼宵便迅速点开收款码,然后扫了一万过去。 “这是给你的赔偿。”他迅速后退拉开距离,眼神冷漠无比,“还有,不要叫我表哥,我跟你没有 毕竟刚拿到那枚鳞片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对方的身份,而在以鲜血触发了鳞片之上的法咒之后,她的意识就一直在昏迷,根本就没有办法考虑。 只希望之后皇上也要多多听话才是,有什么事情也要多跟自己商量才好。 学一会还行,要是让自己在神魔大陆,再苦学十年,即使有时间重置技能,林天也不准备学了。 这声音吵的,如同蚊子在耳边嗡嗡响,林天被吵醒后就睡不着了。 现在那些所谓的炼丹师实在是太多了,什么都不懂,欺世盗名,跟真的炼药师相比就是个神棍。 袒露一些并非不好,退一万步说,就算秦长驭是为鲛花琴而来,只要顾清言不亲自将鲛花琴献出,谁也奈何不了他。 自己这来这古代不到一年,就差香水没弄了,倒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弄了一堆。现在连这啥皮革要弄上了,倒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 而可惜墨景逸也不是什么好果子,既然舒婷婷做的这么绝,他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此刻核爆后坟地牧场的白雾消失,但是天空中的阳光,竟然很难照射进入坟地牧场,那里一片阴暗。 故而即使家中再不公平,兄妹三人目前都没有办法脱离,成为独立的存在。 对方说完这句话,直接结束了通话,古和通脸上带着几分怒色,他将手机默默放在了口袋里。 “陆阳没有多少实力了,我们继续攻击,或许能够取胜。”富平心里同样很畏惧,但他还是急忙鼓动大家说道。 至于东夜华那句“不要弄伤他”被她直接忽视,皇帝不过是看在顾白是妃子的份上稍微温柔一点而已,这是顾白找死,她可不会让顾白回来继续迷惑陛下。 龙皇龙卫天,首都基地守护者,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其中的利害关系,让人不震惊都难。 不过想想,名赖塔滨也猜到老板的意思,老板是想他们赶紧吃完赶紧走人,不想惹事情。 坦克装甲,火炮轰鸣,强大的火力压制,将丧尸狂潮阻截,幸存者部队借此机会,回到了兽灵界与云贵市之间的空间大门处,然后凭空消失。 然而,没等他高兴,一阵呼啸的风声突然响起,一道黑色身影闪电般的冲向了刚刚收刀的步一。 话说凌奕寒现如今二十一岁,放到现代年龄不算大,放到这个时代,却是妥妥的大龄剩男。 “你别激动,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寇溪连忙去摸她的手,金玲却一把将寇溪的手给推开。 “说真的,我也能理解你们的想法。曾经我也这么认为,不过经过我们班某些人的事,你们也明白,爱心是多么重要。”他打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就发了出去。 而众人信奉的巫师被誉为神的使者,可以跟神直接对话,他们在古月国就拥有了很高的地位。 “好啦,不哭了。”姬玉尘拍着君思落的背,再一次将君思落安抚下来。 第184章 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娟娟马上又用手拍打我的脸,啪啪啪的声音清脆有力,我仿佛回到了那天的车上,她掐我说不出口的地方,还用香水喷我的眼睛,然后发出得意的笑声。 一听,陈肖然舒展眉毛,苏老爷子又发病了难道又是阴风决的问题不对,有了自己那丝灵气支撑,再加上完整的阴风决,不可能会是阴风决的问题,也就是,苏老爷子这一病应该出在自身。人老了,生病也是正常的。 “其实我这招乃是向隔壁的毒手堂学的。隔壁那毒手堂鬼王殿乃是研究各种毒药对人体的作用。 我强挤出了一抹笑容,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不是我的错又能怎么样 话语之间,恰有一阵大风吹过,岸边不少落叶随风而起飘落河中。 罗梦瑶是会思念陈肖然,但她每一次想到都是甜蜜,心里虽然会期待陈肖然来找她,但她不至于会难受。她有些无法理解苏雅婷那种做法。 “林先生,我已经跟你说了,现在上官青儿没在灵虚坞,我已经检查过了,我的话你还不信么”素素略显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这才发现在她沉迷在陈肖然怀抱的时候,他已经将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身下是一片片绿油油的青草地,在她身后,是一面看不到边的湖水,远处,湖水仿佛连着天,很宽阔。 那一股清澈的美丽,冰霜般的冷漠,渐渐的从那凄凉亭之中散发出来。 对此,罗昊心中不由苦笑不已,对方是对自己多么不放心,竟然还让莫灵来盯着自己。 “您在做什么”厨房中传出声音,随后神色略显慌张的种岛博臣就来到了木原康的身边。 方绍安笑着笑着,就觉得周身的空气好像都被冻住了,冷飕飕的,直逼心肺。 利晴天没说话,只是叹息的摇摇头。即便利晴天知道有人在对付陌雨双,可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唯一的证据反倒就是在陌雨双手里的医嘱,而是针对陌雨双的证据。 毕竟他才是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主角,霍庭想向他求证,夏瑾柒说的是不是真的。 感受到恐怖力量,古塔脸色顿时变了,这看似随意一掌之下,仿佛蕴含无尽的力量、掌力未至、他都有一种腰背彻底镇压的感觉,仿佛一座巨山撞击过来,令他喘不过气来。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他要一起带进棺材的事情,毫无预兆的,就这样被捅破了 “这么说来,只有牺牲九大尊者的传人才行了”李涵秋摇头笑道。 西魏武安郡,在韩江的府邸内,有四人神情冷肃地围坐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次日,月明珠邀琳琅郡主取回重生珍珠的事儿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只要不全把两个坦给绞杀了,那么这第一个boss就可以顺利的灭掉了。 随后他一挥了挥手,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看长天,生怕自己忍不住一画戟,戳死他。 “少城主有奖励,兄弟们,给我上!哈哈……”卫傲雄的侍卫听到有奖励,全都摩拳擦掌的冲了上去。 现在灭龙火焰和龙铠完全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张烨不仅在力量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爆发,就连火焰的威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一道破空之声,黄金之箭从张烨拳头上发出,和石中剑幻想崩坏抵消。 同时我脑子里更是把李世一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麻痹的,要不是刚才那龟儿子突然踹我一脚,我特么至于趴到玉二爷裤裆下边 时间能够改变一切,这句话绝对不是空话,因为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的见识经历哪怕所见所闻都会有积累,积累多了,量变引发质变的,其人自然也就变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叶风不由‘露’出半喜半忧的神‘色’来。 青叶储物袋是劫道者的,骁勇杀之无愧,是以见他们出手攻来,他也想回礼,是一块入了砂砾的石头准备砸出去,可这时他余光见到一处,见到一幕,嘴角微抽。 林飞被直播间的观众鼓动得顿时精虫上脑,什么也不顾了,连忙追上去。 紫凌天走后,盲僧看向下面众人,道:“你们有谁不服我的吗”。丝毫没有了先前在紫凌天面前的讨好相。 “我在问你话呢,给说,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了。”郭福看着自己儿子说道。 虽然盗匪已经斗志全无,但能这样兵不刃血的攻下天微洞,仍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王润之令他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不然的话,就凭他的地位,完完全全可以豁免掉廖杰的参战,让他更加安全的留在后方。 换做其他巅峰皇者,只要是一缕帝威,便可让他匍匐在地,他居然不受影响,真是怪哉。 “算了吧,我现在只想好好挣钱,可不敢想那么多了。”程靓靓赶紧摇了摇头。 宇宙浩瀚,其中的矿产与能源是源源不绝,几乎无限,试问谁人不想踏足宇宙,占据这些资源 满打满算,石御恐怕很难经得起这样折腾来折腾去,这条路想到最后,恐怕也是不行。 皇甫奇的身影从假山后走出:“身为分管治安的总捕头,居然对辖区内的平安道乱党一问三不知。 如今,游溪怎么都没想到,她背上了一个罪臣家眷的名声,洪熙帝还会让她入宫。 银杏古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长得更加粗壮,枝叶更加茂盛之外,与普通的树木并没有什么区别。 江风耐心地解释着仪器的原理和使用方法,他用自己深入研究过的知识将复杂的仪器和操作变得简单起来,他信心满满地演示了一遍,并且和轻松而自信。 到底游溪只有一人,又没有武功傍身,她逃跑时,最薄弱的后背露出,几个宫门侍卫见状,直接蛮力制伏,举着长矛一下一下打在她背上,她被打的脑袋晕乎,脚步虚软,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第185章 梦里一直哭一直叫着陆思简的名字 妮妮就感觉到自己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面板,上面五花八门好多东西,但是下面的购买键都是灰灰的,碰不了。 这时候突然电话响了,雨柔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本来不想接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本来就是最不服管教的班级,加上自己又是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新手班主任,简直飙升地狱级难度。 秦风往前跑了两步,竟然真的发现了自己的蜡像,在秦风身边还有赵灵儿。 秦枫晚开启了扫描,见耶律锦内脏损伤的伤口,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说明耶律锦的身体素质已经不同与以往,想要在回到北辽之前复原,怕是不可能了。 「王上!臣来接您回去!」拓跋光接过宫人手上的软轿,招呼几个侍卫过来。 正咀嚼薯片的奇犽,不由放缓了力度,羞愧地低下脑袋,觉得原本香甜的零食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李凌嘉递给秦风手机,秦风看了眼那哥们微信,随手点进对方朋友圈。 他愤愤地翻着手机列表找老郑的电话,全然忘记了沈珂明明就是他从南江新区撬过来的。 然而,就在秦风转身准备带三三离开的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忽然叫住秦风。 他可是知道,杨叶在武道修为是人级六阶剑王的同时,术道一途的修为,也是达到了六阶术炼师的程度。 “难道就要这么放弃吗?”弥勒佛心中不甘,牛魔王发狂,是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今天放过了,以后可能就再也找不到机会杀他了。 原来,郑重在得到仲姓老者的元婴后就萌生了先紧着一只凶虫进阶的想法。 此时莫伊拉已经联系了附近的空军基地,大家都在等待着运输机的到来,而在另一旁的两个皮特罗有些目瞪口呆的相互对视着,他们之前就发现了对方,但一直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八个月后,晟唐国乾岭山脉上空一道紫色光华急速飞过,看飞行的方向,正是山脉深处的玄门大宗,戊玄山。 我刚准备转身,想要告诉那个老头,我所做的决定,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发现,拉住我手的人,不是别人,真是司马倩,我十分好奇的看向司马倩,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我就听到狐三爷在我的耳边,开口对我说道:“速战速决,这股力量你的身体还不能够彻底的承受,先解决了眼前的这个家伙再说。”我听到狐三爷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我朝着那个老巫婆就冲了过去。 许诺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怪叫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顿时车里传来一阵哄堂大笑,留下了我一脸茫然的拿着手机不知所措。 “玄卿大仙,不知今日来本仙仙宫有何事”白离的语气里尽是疏远与冷淡。 恺撒慢慢的靠近的陈冰的身边,依旧带着绅士的风度,好象完全看不到陈冰冰冷的双眼。点了下头,说道。 众人也都无异议。凭他们四人的本事,放眼宇宙也难有什么敌人足以构成威胁,不管这次的侵略者又是什么人他们自然也都毫无畏惧。 明明说是a点发现敌人踪影然后攻击部队飞过去绕了一圈愣是什么也没发现,回来才知道原来是侦察机飞偏跑到了b点去了。 可翟南那可是练过的,私下里翟南就试了好几次,要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个速度。 最后定下来的人数,则只有不到二十人。翟南随即便想立刻打电话,把人都叫来,随时准备开工。 对忠实的“肉食者”而言,这样的话无疑显得假心假意,他甚至连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都欠奉。 格兰汉姆的调侃让陆离呵呵地笑出了声,尤其是脑补一下迈克尔站在旁边的话,那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幽默效果更佳。 “查尔斯,军方将手伸进来了,他们会怎么做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出反对意见”艾瑞克不想让军方插手进化者的事情,尤其是他对于军方没有丝毫的好感,这是二战时期一直到现在留下来的问题。 面对其他各个区域都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实现收益——葡萄酒暂时除外,马厩部门自然也不能落后。 深吸一口气,姜维怒喝一声,手掌缓缓摊开,周身那道银色光环,也是犹如受到了感应一般,朝着周围迅速席卷而去。 咏灵心乱如麻,虽然已许久未见,自己亦是盼望能够见到哥哥的,可眼下,刚刚才同北辰昊昍确定了关系,她还怎么能走 丁诚和蓉儿虽然对冯花子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却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破绽,所以便一直让他这么跟着,并没有驱赶。 然而其他地方,早已爆炸了,看着一段段的视频,可以说,半个京都的人都咋舌不已。 那些天才武者看到大门打开,当下眉头一皱,随后脚掌一跺,便是直接进入到了里面。 “司徒道友,我和你说过,我真的没有所谓的宝藏!”楚天雄在和司徒战交手的时候一边还解释着,就是希望对方能够相信他的话。 强光爆射而下,如锋利的刀片撕开了空间,刺啦之音听得逃散的人心惊胆战,有些人逃得慢,给强光划过分开了两半,惨叫声顿时响起,他们是精神体,倒没有血腥的场面出现。 第186章 帮我转达一句话 病房里一阵手忙脚乱,医护人员进进出出。 病房外,侧边走廊上,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站立多时。 沈宝琳趁着大家都在忙,悄悄走出来,朝着对方轻声说,“人已经安定下来,睡着了。” 楼宵脸上紧绷的表情微微松了松,“那就好。” 看他转身准备离去,沈宝琳忍不住了,“表哥,你不进去看看她吗” 而且,这一次,可不同于当初索玛尔城中,维恩斯通过兽人圣物召唤的血神使投影。 “不行,我得去找我的身体,不然我就真回不去了。”灵琼拒绝。 夏夜的晚风缓缓吹动,她的身子也左右微微摇晃,夜空下,静静地与林潇对视着。 姜旭在剧组出这样的事,剧组要报警,然而姜旭却拒绝这个要求。 “就是,夏天,其实在公司挺受欢迎的,我怕夏天被人抢走了。”林伊人笑笑道。 但有着其他的功能,甚至于其他功能的能力,还超过它储存信息的能力就是了。。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的觉醒者们,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段生和黑剑客被惊到了,虽然自己对王飞腾的预期已经很高,但是王飞腾这一手实在是太惊艳了,这般恐怖的攻击力,作为这里的第一人也是一点都不过分。 香草早就有准备这样做了,没合计,只是把她的准备提前了而已。 被抱住的玛琪,仅仅是拿针扎了罗恩几下消消气之后,就出声说话了。 问来问去,赵四发现人人其实都有一肚子火,脾气急的,竟公然说黄巢如何如何……黄巢可不就是个贩盐的,最后弄了个满城尽带黄金甲么……看样子很多人都向往造反!这特么是正常心态吗 易扬最近没事儿做,平日里都在放空自己,此刻就一手撑着脑袋,听他在那边忽悠,就像是在看二傻子唱戏一般。 经过这几天的熟悉,方天佑更深切地感应到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是多么的垃圾。虽然经过几天的修炼,这身体比地球上的普通人强大不少,可是与前世相比较的话,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哎呀,还以为你会说我很帅气呢,既然只是一点点的话,那就算了,找个很帅很帅的人来配吧!”看公主那言不由衷的样子,拉结起了逗弄的心思,故作无奈道。 儒雅的翩翩公子名叫杨昆鹏,他不但是天璇宫的嫡系,而且与天璇宫如今的少宫主杨素婵算是师兄妹。 “我明白了,放心,我们会完成任务的。”陆昱霖明白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自从训练步入正轨后,接下来的七八天里,长矛兵和弓箭兵每天都在进行日常的训练,孔二在训练了他的手下勉强学会了骑鹿后,就和王朗他们告别,前往东边去寻找恐龙蛋。 拉结没有去照镜子,没有用神识来看她自己,什么都不管的,一门心思的钻进修炼中,拉结没有再出现在人前,每天,每时每分每秒所待的地方都是月之都的地底深处,地心火岩浆的周围。 “没有,是我拉着她去挑的,她对衣服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也就是大学不发校服,要不然一身校服她能穿四年。”易扬微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何三淮也不再细问了,当下点起兵将,数百喽罗倾巢而出。 终于,伯伯什么的,故作深沉,在心里暗乐,而阿姨们还是捂着嘴乐了。 第187章 是她冲进病房替我妈挡了一刀 “小宸,你怎么还没走”陆令柏问,“可别让阿简等急了。” 陆令宸:“我临时有剧宣直播任务,大哥说不用去了。” 顿了顿,又道,“大哥还说,让阿简也不用去了,他派助理送个礼物聊表心意就行。” 陆令柏愣了一下:“不是说非去不可吗” 他看了群里的信息,妹妹既然这么说,必然有她的道理 当权嘉云再次睡好了,司承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从她的眉眼到她的红唇,在她红唇之上,司承天没有多作停留。 话音落下时,双方的骑兵差不多都已经整理好各自的阵型,竟然是一模一样地箭矢模样的凿穿阵型。 “夏菡,我真的很高兴,自始至终,我都有你在身边。”封齐诉说着自己的感慨,对于夏菡他从来都是全身心的信任和放松。 我的这句话刚刚说完,公孙长久的脸色就变了,双腿发软,差点就跪在我的面前。 虽然路程有一点远,需要几年的时间,但是她如今困在这个境界也多年了,耗费几年在路上也没什么,正好算是历练一下。 话音刚刚落下,‘呼!’一个黑乎乎的拳头就狠狠的朝着我打了过来。 “杀”后面那些士兵闻言也立即吼道,都到了这里,就算那两个孩子可怜,他们也不会停止的,建功立业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因为两个孩子而停步。 它身上的火焰随着它的倒地而迅速熄灭。结晶蔓延上了它的身体,将它冻做一具冰尸。 两边是粗壮的法国梧桐,枝叶交汇起来,就像是一排巨大的拱门,人和车在绿色的拱门下行驶。 虽然紫燕问出这样的问题,也绝对自己好白痴。毕竟,老祖宗都知道少主人被掳走了,当然会追回来了。而且,也只要老祖宗才能够有那样的实力,轻而易举地将妖兽山脉的两大王者击毙。 大家一致选择去,我也没办法,去就去吧,这事儿要搁到明天就把他们急死了。其实我也急,嘿嘿!用技能回到鬼洞口,我们向里面走,先前杀死的幽灵又刷出来了,我们一边打一边闲聊。 她是绝对不可能和狐狸在一起的,更何况她还是要回到现代去的,可是看起来,她这个“未来婆婆”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手离开,她就有想泪奔的冲动。 另外负责签下了王馨怡的经纪公司,实际上也是独立在苏氏总部之外。 来人竟是魏颜,他嬉皮笑脸的摸了一把龙飞的脸,龙飞忽然感到有股冷气传来,只是一瞬间就没了。他还以为自己神经质,不过看到魏颜一脸凝重的警惕神色便知道方才的感觉不是假的。 我们几个拿着药草便四散开来寻找着,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们一共采了两大捆。 云珞的脚步十分混乱,完全失去了身为名媛的冷静、优雅,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本来这些和宜妃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乐的在一旁看戏,但是三福晋现在是她未来儿媳的堂姐,宜妃能不担心董鄂妙伊也走这条路么这也就是董鄂妙伊最大的缺点,有个心狠手辣的堂姐。 这所有的怪异景象都源自于空气中的水雾。与海面上出现海市蜃楼是同一原理,光影折射。当空气温度在垂直变化时反常,而空气中的潮湿度达到一定比例,就会发生折射与全反射。 第188章 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吧 陆令宸不可置信,他居然被二哥就这么晾在了这里 他又震惊又生气,高级病房的餐食都是新鲜现做,不提前订加钱也买不到,又不是外面的盒饭烂大街。 考虑到要照顾伤员,他下午还撸了会儿铁,这会儿早就快饿死了。 结果却被亲亲二哥这么无情地抛弃了,连叫好的外卖都不送上来给他吃。 陆令宸又气 “是大姐头,嘿嘿嘿,你们两个完了。”龙飞和林蟒嬉笑着说道。 “应该差不多了,他现在或许已经攒够了能量,或许会在战斗结束后回归母体,将能量供给母巢,但这是一场豪赌,万一我们现在出现惊动了他,或许他就不会回去了。”严冲悠悠然说道。 酣睡过去的同样还有阿蛮,当阿蛮颇为酣醉的躺在周亮肚皮上,飞羽发现,他们两个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想象,那份纯真始终没有离去,我呢我飞天神羽,曾经无上荣光的一族,如今又在何处 “……奇怪,这一拳的威力并不太强,怎么会让她昏迷过去了呢”叶进揭开了她的衣服,看了一下她的肩头,喃喃地道。 林青玄高推低挡,施展身法连连躲避,一道道闪电不停地向那半妖劈了过去。 原本太史慈在家里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儿子,两个大儿子是家里的骄傲,太史乾经常用太史慈的两个哥哥为榜样,教训太史慈。 阴阳,这个世界本源的力量之一,终于在三位大乘期修士面前,显现出惊天威力。 “谁稀罕仙财,我这次来是想借雁儿辅助完成门派任务的,现在雁儿这样了,作为赔偿,你得帮我完成任务!”谭天嘟嘴提出了条件。 天风一声爆喝,手中巨斧开天,一斧轮击而出,将这三头神皇给砍得血肉模糊,震飞了出去了。 欧阳天昊觉得这个笑容太好看,看呆了去,过了一会心中高兴无比,慕姨告诉她,童童以后会是自己妹妹,有了这么漂亮的妹妹,他脸上很自豪。 无论是作为韩静希的她也好,褚婿也好,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霍煜霖了。 林涵不放心苍清月,赶忙伸手拦下另外一辆车,让司机紧跟着前面的车。 萧笙眉心一蹙,睁开眼睛冷冷看着她,“你出卖我”她转身便去推车门,面色沉冷。 靳辰东的车向林语溪色的别墅行驶,却在别墅区被一辆车横拦了下来。 等她再度停下来的时候,已然站在了“流笙”对面的马路上,视线落在那道明亮的玻璃门上。 “那你们现在是准备怎么做”陈子武现在更关心的使他们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她稍微收拾了以下,找个包把一些日常的东西装了进去,背在了身上。 那皇帝看到了上官浅予脖子上隐现的痕迹,脸色微微发怔,很明显是怒了。 再说了,她知道的,明明就是他们因为她先天的缺陷,怕她给他们韩家丢脸,所以才抛弃了她。 到达目的地后,萧笙付了钱下了车,虽然她是土生土长的黎城人,但还是费了点时间才找到咖啡厅的位置。 蓝映尘也不看许愿是什么表情,拉着许愿的手,就近找了一间不知道是谁的卧室,就开门进去了,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又关上了。 “好了,你们看好王府。我现在就去找林家算帐,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林家有命得没命坐这城主之位。”王机贤随即‘阴’沉的冷哼一声就已经闪出了议事大殿。 第189章 是阿良先生干了什么吗? 兰倾倾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只要太后去请太医,那么就能稍微拖延一下时间,这附近必定有景晔的人,见到这里闹成了这般必定会去通知景晔。 一头撞在了门上,这才发现,刚刚的经历似乎又是梦……但是他的鼻子却撞的一阵剧痛,鼻血都窜出来了。 就这样,两人进来的时候,是被押着进来的,离开的时候,却是在整个警察局众人的注视中,坦然离去,不像是意料中的那样,警局众人求爹爹告奶奶的求他们走,但给予众人的压力,却不亚于如此。 “师父,咱们说话能不鱼身攻击么什么叫我长这德行我没被腌成咸鱼之前,老帅了!”咸鱼不开心的道。 看了一眼此时状态极差的鼬,身体像是承受了什么副作用颤抖着,右眼更有一丝血迹流下来。 秦川沉默了很久,让外面偷看偷听的秦琴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不顾的伸头进来看,却看到三人沉默相对,又是纳闷的缩了回去。 他忽然浮空而起,缓缓的漂到了数十米的高空,和炎魔之王视线平行。 她一声厉喝之后,果见宝剑的周围迅速起了一层寒冰,宝剑许是忽然一下被冻着了,朝前奔去的速度减缓了不少。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么大的地洞和城堡不可能是你们盗贼团建造的!”艾米松开了抓住箭羽的手,冷声问道。 清芳殿是附近的另一间宫殿,是先帝的另一个不得宠的妃子的住所。 这苍茫大地,于苍茫者而言,萧瑟苍茫;于心有牵挂者而言,便是精彩之地,一片乐土。 如果抡起技战术能力的话,澳大利亚和亚洲的一些强队相比,他们在技战术方面并不占据优势——澳大利亚的战术并不复杂,因为安排太复杂的战术的话,澳大利亚这一帮连脑袋都是肌肉组成的球员可执行不起来。 这些,都不过是他为了为了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心里面的强行的幻想的台词而已。 “嘭”的一声,水晶棺被人操控,朝着两个极端,瞬间掉了下去。 龙雪的身上忽然爆发出恐怖气息,一头银发在疯狂飘舞,漫天的剑光激荡,形如一朵朵花瓣,可即便是普通人,也能从这美丽的花瓣中感受到毁灭性的力量。 皇家马德里的球员们则是一个个呆若木鸡,甚至还有人留下来伤心的泪水。 因为所走的都是山路,所以车队需要沿着山脉脚下绕行。兜了个大圈子,等车队到达头流山脚下的一处军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之所以选择这青龙山,除了看重这易守难攻的地形之外,还因为这里能够远远瞧见腾龙河对岸的一马平川。 再说,他和方浩也是一体的,方浩既然那样说了,他也只能默认。 普吉王只好打算找个地方降落,而林天早已离开了,大概几天后,普吉王飞船落在星球,当出来后,在船舱四处检查。 他骤然现身,左手擎起一束电芒,右手抓过一团滚雷,气势绝伦排山倒海。 “那大叔见过海之乡的首领吗听说是一个超厉害的角色!”水月夸张地说道。 巨神灵补充了仙力,力气恢复了不少,手里拿着自己的两把萱花大斧说道,“嘿嘿,妖孽,等着受死吧。”,说罢,跟着哮天犬就去了。 他的身躯变得坚硬无比,经脉骨骼五脏六腑像是经过炉火煅烧后的百炼金刚,强悍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呵,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吧”赵恒笑着答道。 “那就拼了——”掌心一动,整整十八把飞刀同时在身前流转,不同的是,十八把飞刀不同于攻击剑心时,单纯的金属性本源。 “一件法器!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能力!没有人催动这座鼎,也能够镇压吗!”白元有些惊讶。 酒菜已经提前准备好,他们刚落座,就端了上来。菜品不错,酒也是高度酒。 坎贝尔知道很珍贵,囿于见识和生活环境,具体能拍出多少钱,他却能说不出来。 他心里一动,开始数起了那睫毛的数量,数着数着,睡意渐渐袭来,楚子航沉沉睡去。 他朝着两个壮汉,拍了拍胸口,弯腰双手按着膝盖,左右跳动了几下,这是北方部族中邀请角斗的动作。 停留在‘碧翠祭祀场’之顶的巡礼天使不再是原先的白蝴蝶模样,而是雪白鳞翅上布满漆黑斑纹,不像是羽化者,反而像是异化者。 而自己的儿子明明那么优秀,成绩好,性格乖巧,长相……也不错。 李四吃完手中最后一块烤肉,拍了拍手,环抱在膝盖上,“现在大陆通用语中的许多词汇便是从皇族语直接音译过来的。 林寻切换回莉儿同学的躯壳,在迷雾一阵瞎逛,以求出现迷失后的自尽选项。 是的,楚子航没有睡着,他缓缓转过头,隔壁床上的夏弥落入眼帘——在楚子航的坚持下,夏弥没有打地铺,而是由楚子航开一间双床房。 近半个月以来,共有五名欧洲球星来羊羊体育城做康复训练,可这远远不够,沈洋认为最好的情况,至少也要同时有十个左右的球星来训练。 色彩斑斓的金属粉末,宛如星云,缠绕着使徒权杖的核心。这美丽的东西,瞬间命中了那魔法龙的头骨最坚硬的部分,而且表层还浮动着一层魔法护罩的防御。 “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她声线提高将他的话打断,语气里甚至带着央求。 第190章 搞不好真的是来给我拖后腿的 蓝淼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精彩纷呈。 朱金明眼看不对,赶紧说,“阿良先生风评一向很好,谁知道你是不是欺负人家脾气好,临时拉人来顶缸。” 陆思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跟顾笙原来关系这么好” 朱金明:“我只是客观分析而已。” “既然你跟顾笙都不熟,就不存在客观,毕竟你 许烙贵等人都是震惊于名次的变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人的混沌体都提升了一层。 田川一边做着一边给她讲,尽量向他多介绍做饭做菜的知识,约十分钟的时间,一个肉炒白菜片做完了,他又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好吧,也许这可以算是在“走”。有一瘸一拐的,有相互搀扶的,甚至有在半走半爬的,还有被其他轻伤员抬着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满身尘土,到处血迹,脸上充满了绝望的表情。 士兵呆立片刻,不得已的摇着头走了,如今的王究竟是怎么了。 “苏晨洋!你是不是现在懒得和我说话!”红嫣语气突变,说话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刚才还清澈如井一般的眼神,微微带出了一丝怒意。 方镇海好象也有些预感,他皱着眉,不断的扫视着四周,只见左前方隐隐约约的是低婑的丘陵,正前方和右侧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目力所及之处,不但没有东胡军的踪迹,甚至没有行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才出兵就回去,比打了败仗还让人窝火,但没办法,现实就是如此。 “我也不瞒你,我叫加科,我本来不想出去,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出去了,被任何一个仇家知道,我都必死无疑,呆在这里起码能够保证我的安全,但是我呆够了,就算是死,我也得出去。”加科大声说道。 看着人比花艳的萧洵,顾南城也微微心神荡漾,跟着笑了起来,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田川不在意的说,他和章楚涵说这事是想说明王颖的性格不好,非常容易和人家发生矛盾,他倒不是为她鸣不平。 叶晨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不该自己去劝。如果去劝的话,势必会回头一回头自己就要头疼,自己是真的忘不了妞妞,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自己养大的花怎么能让别人拱了想到这里,叶晨就是心头一片火热。 薇拉并没有介意对方的这一巴掌,而是直接似笑非笑的挪动了一下身子,问道。 天地元气剧烈波动起来,无尽的水行元气汇聚成形,仿佛一条条蓝色巨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听得西门吟雪如此坚决的话语,风十三郎旋即无奈地把求助的目光,望向西门坚。 无论中外,天阶高手都是极为了不得的,由于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无视寻常枪械和热武器,因此天阶高手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一方豪雄,即使国家都不敢忽视他们的力量。 长池山是非常敏感的话题,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别以为现在长池山中正在展开科考,但是真正的目的没有人知道。更别说有人知道这里的宝藏,怎么可能这个毕黎会知道。 岳无信双目一凝,将他来势看得分明,身躯一侧让开半尺,双拳呼呼带风,向其胸腹两处要害分别击去,使得正是学自钟百山的连山长拳。 “哥哥,你的兑换积分不足,无法继续兑换人物召唤卡卡牌。”双双道。 第191章 令柏?好久不见 面对这两种声音,最后的难题也都落到了斐凉族长身上,最后的决定权肯定是在族长这里。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胖子身边瘦瘦的却有一米八左右的男人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肩膀上骂道。 “但时间来的急吗”莫天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气氛,一句话让五人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说着,她就继续朝房屋内部探索了过去,没一会儿就在内部发现了一个藏在墙内的神秘房间,如果不是彩云在探索的过程中手掌一直在轻触墙面,恐怕也不会发现这个房间。 秦思雨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被石凝雅一激就什么都表现出来了,可是现在想要否认,许盈跟石凝雅怎么也不会相信了。 “呃——!”阿b也是被苏林这丰富的联想力给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林想到的赚钱方法竟然是这个。 “少主……”莫天手上的温度让穆婉柔镇定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才不舍的松开莫天的手,拍了拍独角兽的脖子。 本来焦翼是信心十足的,但现在他却不敢肯定了,甚至越想越觉得黑狐的猜测很有可能。 苏林的拳头紧握,在心中已然将元天机的死怪罪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他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他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自己的朋友死在自己的眼前。 话说焦翼去神农墓穴将近两个月,昨天回来他又送他的分身去凤凰湖,现在跟温婉独处一室,他心里的邪火不受控制升腾起来。 虽然大部分人平时不住在圣山,但是身为圣殿长老,这些人在圣山还是有专属的住处。 声音里面包含着一种荡涤人心的圣洁,和尚正在后院吟诵‘金刚经’。 这么多的幻蝶都没有让他进入幻象,能摸到这魔鬼的怪圈中心,又服装挺整洁的,又单身一人……这是个很厉害的。 “难道我真的没有灵根吗”秦灵芸手托着腮,闷闷不乐的往锅台里面塞着柴禾。 “呸,那是你的跟班儿,自然帮着你撒谎。爷要是不信,就问问其他孩子,我真不信了,这府里还能有人一手遮天,收买了所有人不成”她一边说,就把恶狠狠地目光投向傅秋宁。 起身走过去紫姗牵起宝宝的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她。看着凤大勇:“有事”没有客气,因为她对凤大勇真得已经忍无可忍;如果不是顾虑到宝宝,她是真想开口就赶人的。 等等,墙壁上的雪花是用什么颜料画出来的——赵兴凑近那些雪花,难以置信的打量了一下,又震惊的望向依旧酣睡的苏东坡。 这才多久的时间?五年还是十年?这样还不够打个瞌睡的时间里,这梅兰妮就已经是八级半神了她当初才是区区一级自己当年从一级半神到八级半神,足足是用了三百年的光yin吧? 精灵族对于水果有着偏执的喜爱,坠星庭里的桑充满了仙家灵气,没有任何一个精灵能抵抗这种美味的水果,最重要的是,她见到了自己地爱人。这才是她开心的真正原因。 赵兴从安远城出海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七月,他又在海上漂泊了一个多月,等他再次出现是在雷州登岸,此时他的身边已经出现了陈伊伊。 宋广珍作为宋家在商业领域的代言人,有着非凡的经商天赋。这次参加在香港举办的国际商贸洽谈会,除过有几个大型项目要签署合同,她本人也受邀将在大会上发言。 “莱恩亲王”苏阳听诺斯这么说,便传音给糊涂想问问怎么回事。 恩夜一看灰原急的都要上来抢了,一下子就把藏在手里的药一口塞嘴里了。连水也不喝了,生咽。 两人忐忑不安地在院中等了不知多久,忽听外面响起许多脚步声,是负责巡查的士卒终于查到他们这条街了。 这时,神像吸取蓝星石灵力或是是到了饱和程度,或许是因为灵力的冲刷,将神像与底部灵脉之间的阻塞彻底打通的缘故,它猛烈的吸力突然一停,所有的动作骤然一缩,整个大殿忽然一静。 劫后余生的于兆雅看见最后一名歹徒倒下,她再也坚持不住,摇晃着就要倒下,袁执一把扶住她。于兆雅这才觉的真实,抱住袁执哇哇大哭。 如此轻言细语的说了一阵,他们便在一家客栈下榻,到的深夜,原本熟睡的男子察觉有冷意钻进屋子,猛的坐起时,屋内亮起了烛光。 邀请函中明确备注,要将自己打扮成鬼怪的模样才能登船。不满足条件者,不允许进入。 “是,将军……”他的亲信们明知道实际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安抚军心的重要性,只能照着他的说法去颁布命令。 前方不远处就是那两扇大石门,我俩卯足了劲儿往前冲,回身看那只“血灵”又搬起一块巨石之后,我们咬着牙终于冲进了门缝儿。 童杨开始嫌脏,可嘴又比别人都馋,后来专挑这鱼吃,招来了杜龙彪一阵不屑。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祖啸之外的十大长老,以及对月族有功的灵修,都得到了不同的神力。 这些家伙一现身,目标便对准擅闯花园的夜少辉一行人,摆出一副入侵者必死的强大气势。 这一声大喊,倒让向灵月一愣!不过,林奕的话,她是不会反对的。 刚走几步,想起来人还在大门口等着,连连让前台通知门卫放行。 第192章 我总感觉那不是好人 “团藏,既然你来了,那么今天这场审判也可以正式开始了。”千手兄弟未答话,凌霄开口打断了他们。 云腾看着虚假恶心的死神越鹫,眼神却一直盯着他,好不掩饰眼中的鄙视和鄙夷。 梅西现在的年薪大约是四千多万欧元,苏亚雷斯要低一些,凌霄直接开出九千万欧元的年薪,就算是梅西和苏亚雷斯都会心动的。当然,支付梅西和苏亚雷斯的违约金对于凌霄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傻哥意气风发的坐在卡座里的沙发上,正在跟身旁的一个姑娘侃天说地,表情兴奋至极。 我就很乖的坐在婷姐旁边让婷姐给我看受的伤严重不严重,又一边就和章鱼聊了早上具体的事情。 毫不犹豫的,玄握着阴阳遁所化的漆黑长剑斩出,无数查克拉疯狂的凝聚在长剑之上。 “我和他是因为相爱才走到一起的,而我和你们是家人。”我说。 他的回答让我肯定了于淼一开始就是双面的,或者说是一直都是何萧安排的,她透露给何连成的消息也可能都是经何萧同意的。 因为宝玉与功德金轮的回归,加上大道感叹降下的功德,帮助凌霄彻底的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不对,是比起巅峰状态还要强。 围巾妹当时候也给我回了短信,大致的意思就是她还恨我,她不想原谅我了。 夕言可不认为破了劫后的魔修这边修仙界能对付得了,除非仙界出手。 世子夫人也不和他客套,告了罪,带着陆均和顾茗回房了。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灌孩子们一剂姜汤,好好捂一捂。不和那两个爱吹冷风的皇子掺和。 石年听到不能收自己为徒心中有一些失落,低着头嘟着嘴显得有些不高兴,但听到有高人会收自己为徒心中的失落便瞬间消失脸上露出了高兴笑脸。 杨氏想了想,这样也好。没有房里人,说起亲来砝码更重些。反正等日后再添人也是一样。 又倾向前,百里傲风双眼低沉如深水,就那样看着韩凝:“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有几分恼怒。 然而天边飘来了十道紫龙真气朝轩辕射去,远处的广成子见到惊叫道“紫龙真气。”其余人族皆欣喜的看着受伤的轩辕,紫龙真气的传说他们都知道的。而九黎部落见到紫龙真气认主心中的信念有一丝动摇了。 计都猫在房梁上负责安全,他郁闷的盯着满脸鼻涕,伤心‘玉’绝的叶初阳,心头默默计算时间。这对母子脾气倔到了一起,他们这些身边的人只能认命的跟着折腾。 “钮祜禄氏!”乌拉那拉氏又重复一声,精神为之一凛,好似回光返照一般,霍然坐起身,面上作势一副凛然不可轻犯的神情,目光丝毫不错漏的直直盯着慧珠,双手也骤然大力的会握住慧珠。 王晨深知那种非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若想成为人中之龙就必须经历痛苦才行。 相处这么些天,他也算多少了解了些张蜻蜓的脾气。在知道了潘云龙在此的消息后,以她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要想法把潘云龙救出来的。可是她自己现在都是活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有法子去救人 看到唐唐这副形象,君逸凡像见鬼一样闪身就侧开,不敢多看一眼。 挂断何胜强的电话以后,林熹又给倪凌薇打了一个。罗亚欧要继续进行合作,使得商标注册的事情被提上了议事日程,既然如此的话,林熹也不准备再拖了,决定乘此机会,将这事解决掉。 她的美眸中透着恶毒,好像只有把卿鸿生吞活剥了,才能解除心中的怨恨。她想了很多,心里也很清楚,爷爷和父亲是不会为了她而放弃这等天才的。 屋子里,迈克靠着墙壁在装卸枪支,他拆了装装了又拆,仿佛在和谁置气。而叶浩阳则紧盯着智脑全息图像,飞速的划拉图片寻找信息。 清凉的气流开始产生,在产生了这种气流以后,叶梵天心中的煞气竟然不可思议的得到了控制,而且尤其是那种狂暴无比的杀戮感觉也因此这气流的出现开始得到了改变,本来有些不受控制的滞涩感迅猛消失。 “呯!”铁门被打开声音,只听咋乱脚步声朝着王匡这边的牢房走来,王匡与韩浩二人一听,忙站了起来,王匡更是后退几步,生怕来者是要自己性命之人。 “我先带你去见贵妃娘娘,以后再慢慢说。”冷青青笑了,笑得灵动而妩媚,姣好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算计。 作为一个子公司马上就要有两个上市的风暴中心男人,他还需要非得去干得罪人不讨好的事情来彰显自己的能力吗 第193章 今晚的劫难才是更紧迫的 陆令柏没想到她会回答自己,他想了下,谨慎地问:“为什么觉得他不是好人” 陆思简:“都说了是感觉啊。” 【原文里那个人也算是见义勇为吧,当时那三只狗攻击母女俩的时候,他先是跑了,不过又折回来帮忙驱赶狗。】 【不过他最开始逃跑的行为在网上充满了争议,大概因为这个,他后来才不敢出现的 "十五岁,没有觉醒府田孔点被称为废物"神和府一身白色衣袍,有些仙风道骨之气的白发老者赤无颜,一手抚须,重复了通和大人雷震子的话。 "我们没事,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破猴子和青雕妹儿同时摇了摇头,示意黑毛三不要担心。 看到有车过来,靠坐在驾驶位的陆浩然坐直了身体,看向了车窗外。 虽然现在的年龄是二十出头,但是上一世也不能不算,毕竟心智在。 这一波又一波的消息,弄的他们还有所有国家的人都没法回去了。 元少聪看着,漂浮到溪面上,露出了鱼刺的半条红色鲤鱼,脸色阴沉至极。 她吸着气,半点也不敢呼吸,眼看着自己就要窒息时,对面的人才微微松开了她。 究其原因,也是因为刚才许易在冲凉,冲到一半才发生的这种事情。 即便先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似乎对于这座黑色祭台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阮萌很烦他这扭扭捏捏的样子,刚要再说话,却看到校草的脸瞬间变了。 “王爷,您先走,属下殿后!”穆光看着那骤然停下动作的两人,仿佛他们两人能控制周遭的环境一般,那一股阴冷的风停歇了。 “你,你……”陆棠棠一提起季言墨,郑潇月像是被打了一针镇定剂那样,瞬间冷静下来,指着陆棠棠气得说不出话来。 楚相思心里一惊,面色大变,那双狭长的眸中,顿时飘起了无尽的杀意。 魔夷那许久没有改变的脸色终于发生了改变。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眸光里闪过了一丝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独自一人环顾了一下四周,肖毅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设置,而靠里的那道门想必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思忖片刻肖毅决定直接敲门进入,毕竟自己此来是正式拜访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还有一个额,连城左右看了看,除开了他们两人之外,剩下的那个不就是他吗不是吧,他们要杀他想到这里,他嘴角抽搐了下,真不该想看他们的好戏,这两个可没一个善茬。 阮萌还没有行动,突然屋内就传来了一声惊呼,接着就是好大的重物跌进水中的噗通声。 祁淇虽然很奇怪白薇这行为,但是她跟白薇的关系还不错,便去敲祁旭尧的房门。 阮萌轻轻笑了,继续凑到他的耳边,带着酒香的唇呐,愈发凑近他冰凉的耳垂。 “这里就是钢铁之都,以前联邦的钢铁重要产地,重工业大本营,是联邦的心血管。现在被‘血隼’占领了,大家基本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猴三现在能听明白好赖话,它正在那一脸陶醉地嗅着黄瓜香呢,当即就恼了,直接把那两片草叶扔过去,嘴里唧唧哇哇一通怪叫。虽然听不懂它叫唤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这家伙在骂人呢。 镜头一晃,正是李大明白。演播厅里面应该很热,别的观众都穿得比较清凉,只有他穿着厚厚的中山装,脑袋上还扣着一顶帽子,帽子上的天线特别扎眼,就跟天线宝宝似的。 第194章 原来你们小时候集体霸凌过我 哄了苏亦瑶好一会儿,她这才同意我给她继续上药,不过她这次学乖了,直接把前面的衣服往下拽了一点点,正好遮住胸,不过尽管如此,我在背后还能隐约看到那两个半圆。 叶林微微扫了一眼,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地气息之中,敏锐的神识感知到了他们都是先天期的修炼者。 不过,贾斯汀伯爵自然不会畏惧,在被一团黑影撞飞的同时,他脸上出现了强大的怒意,大吼一声去死,挥动着血雷战刀狂舞,近百刀在眨眼之间就纷纷破空而出,犹如狂风骤雨般地席卷而去。 销售员的脸色这才好转了起来,她笑着将钱放入验钞机,证实了这两万元全部都是真钱。杨志魁也不还价,高兴的拿着这两个戒指离开了商店。他一路上都兴奋不已,活了二十年,这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当然有必要。依据我们掌控的资料,有一个神秘的企业家,已经悄悄把你们上市的百分之40的股份全部买下,其目的很明显,想在你们家无人的时候收购你们的企业。”郭永强回答。 冯高飞的心中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不拉住自己,自己掉下去摔个半死,到时候这名警察再把自己带回去那也是一样的,还可以顺便报了被自己一脚踢在脸上的仇。 这天池的海拔较高,温度自然也是低了好几度,加上我肚子里面空空的没有一点食物,更是感觉到身体冷得不行。好在在密林之中穿梭了一会,才感觉到身上有了一些热度。 叶林见叶海是真的生气了,忙跪地认错。父子两又折腾了好一阵,这才让叶海消了气。 “报仇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虽然面对的是比自己高一境界的修士,但是他宋征有灵符在身,心底的那丝不安直接化作了无尽的战意,既然有人想要杀了自己,那么自己岂能会任人宰割 “是。”屏浅笑着答应一声,缓缓转身,绕过院中斑驳花树,向外面走去。 “我……我是受顺妃娘娘所托,前来送信的,没想到竟然是姑姑您。”江抒说着,将手中的信递向她。 “轰”机器虫是被砸得稀八烂了,只见到沙沙的,一点信号也没有了,可知机器虫是被毁,机器鼠是被蛇给吞进了肚子里了。这可真是太不幸了。 “不错,跟我说说这玄冥重水,还有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足够多的玄冥重水。”牧易也不客气,直接问道,虽然玄冥重水的品质远远赶不上南明离火,但至少可以维持一时所需,当成短时间的替代品还是没问题的。 倘若如此,该如何否认自己进过储秀宫,以及答应帮助李顺妃送信的事情 不过这感觉也只是一刹那罢了,李山对着这头飞雷白羽虎笑了笑,便不再理会这个猛兽。 “好呀,你们干的好事。让你们放羊,你们居然学着绵羊那样,来个公母配呀。阿拉真主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吴用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道。 但是偏偏,联盟接到的任务是不能像公共任务那样大家随意接的,要不然也就没有建立联盟的必要了。这般的联盟,也没有吸引顾客的条件了。 不过,因为他那超乎常人的爆发式演技,以及那不为人知的背景,在这娱乐圈硬是夺了一个影帝称号,虽然比不得周元才貌双全,但是还真有不少粉丝欣赏他的“豪爽”。 古青有想担任炫阳天宗的掌教至尊,肯定会有人不服,这一点,不止是在场所有真传弟、长老们心里清楚,就连古青自己也十分明白!眼下的离光长老,只不过是第一个出头鸟而已。 在一捧骤然升起然后迅速消散的火焰之中,陈静默的脚掌踏在冰雪和焦土的大地之上。 不过,当最后叶飘提起狮子和龙皇这两个家伙的时候,叶飘只要一起这里面的狮子现在的模样根本就是亮,耻的拷备自己的,心里就立刻起了一股无名野火,让自己郁闷了一个半死。 唯一不同的是,点燃丹火时焚烧的是体内元气,而这枚燃血离火符燃烧的则是他体内的精血。 一声声凄厉的恶魔嘶吼以及凶戾的魔兽嚎叫从远处的天空中传来,燃烧军团已经准备好战斗了,他们已经料到联军将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总攻,以攻对守,自然是守的一方占有优势。 被妻子的一番话弄得直接愣在了当场,哈墨看着妻子脸上那自内心的微笑,一时间心头的某颗大石,不知不觉的悄然落地,无声无息的落到了自己的心底最深处。 第195章 都想起来了?全部吗? “你们那时候说,朋友是要互相帮助的,因为我是乡下来的,因为我皮厚不怕痛,所以应该我当出气筒。” 陆令柏扶着桌子,眼底有几分湿意。 原来那些记忆他全部都没有忘,清晰无比。 “……你们都在骗我,你们根本没把我当朋友,你们还笑我是傻逼。” 他不是不伤心的,为什么朋友是这样的,可那个 这句话犹如一碰冷水,一下子兜头泼在我身上,之前琴儿对我的态度忽然大变,难道就跟这东西有关吗 “无妨,本王会教你的。”公孙锦邪魅的笑着,温热的手掌摩挲着琴如瑟的腰肢。另一只手轻抚着她光滑的大腿。 “所以,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准备跟朕一起等死是吗!”杨广突然暴喝道。 “你真的不要命吗你再这样,我们真的不管你了。”依依再次说道。 叶玄带着青儿还有秦观朝着远处走去,秦观时不时打量一眼青儿,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他踏前一步,身行裹挟雷霆流光,自这些各大门派高手的身边穿行而过,以他的武功,凭借自己的速度,击溃这些人不算是难事,但是他此刻不愿意被拖慢脚步,便只以轻功摆脱,不愿纠缠。 “天上人间好名字。”太妃对名字似乎甚是满意,脸上的笑意,一时间有些受不住。 罗天明交给董青的是一段视频,里面讲述的是郑经如何贿赂别人的视频,而视屏中的人正是给帮罗天明送名单的艾明老师。 “没有看到破晓大佬,不然就可以跟着了。不过我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默言跑到赤血童子他们身边道。 “……”李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清楚对方已经决定了事,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没法改变。 嘴巴微张,丹药入口,此时浓郁的药香却是不在,像是含着一颗灼热暖糖,奇异一幕出现,王天豪双眸微缩,突感培元丹随即消失在口中,化作一道奇异的力量顺着经脉奔流而去,五官瞬间清爽起来。 冯二蛋应下我的交代后进入洞口,如同咕仔一样,任由我如何和其精神力联络冯二蛋都是没有再应答一声,我也无法将冯二蛋收入阴珠。 尖叫声,波涛声,嘶吼声,低沉声,声声不绝于耳,房间之内光影嶙峋,似美好,又似痛苦,但说到底皆是玄妙美好。 但是也只能有少许灵气泄露出来,关键时刻只能暂时性打开一道口子,让薪火之册显出威能。 随即那空气沼泽化为一道巨大手臂,将我手腕给卷住,便要将我给束缚。 这一次的事情发生,柳兰贞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好,马上就被这个男老师给发现了。 “我来战他!”声音轰隆隆传来,只见楚易朝前一步踏去,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楚易并不是直接朝那魔神冲去,而是手臂一挥,顿时这个世界的十万大山,竟是直接被楚易收了起来。 千歌笑了笑,流萤虽是她的丫鬟,主子却是夜凤邪,便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她。他之于她,是随时可来随时可走的,他现在虽然对她百般好,但是说不定那一日腻烦了,就会转身一走了之,让她寻不到半点人影。 “继续走吧,本王可是要赶去看看然心公主的。”即墨翰飞没有听到昶莲影回应自己,便朝那车夫如此说话。 “轰隆!”殿宇的大门被人连门带框整个拽了下来,随手一扔不知飞到多远的地方去了,连落地发出的声音都没听到。烟尘散去,露出殿内五个惊容满面的老头,呆呆地杵在那里面面相觑。 第196章 黄艺林夫妻和孩子都不见了 陆令柏脑子里快乱成了浆糊,头非常非常痛,像有无数个锥子在锤。 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惊动了拐角的人。 陆思简探头看着陆令柏,视线又落在他捡起来的高尔夫球杆上。 “陆令柏,大晚上的你拿根高尔夫球杆干什么”朱金明走了过来。 顿了顿,他又故意道,“总不是想打球吧难 明武明逊互相对视一眼,齐声轻喝,双双挺剑而至,手中剑影颤动,顿时一丈方园之内俱在两兄弟剑影之中。 黑暗中,男人面部肌肉不停的抽搐,一会儿温柔似水,一会儿又变得邪气无比。 如果说所谓的四大家族是东海的龙头企业,那么赵氏集团就是全国性的企业,甚至于在海外都有相当的影响力。 苏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曹北呼喊,她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这个时候,曹北手机开始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男生眉眼清贵,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对他这个擅自闯入的同桌也熟视无睹。 而大几十万的销售量,灵芝堂也上抖音带货榜的保健品分类的排行榜上。 身体微微颤抖,不再是抵抗痛苦,而是彻底地释放和崩溃,仿佛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生理反应在空气中蔓延。 周围的死神们,看见如月绣助赶过来,瞬间像是找到了定心骨一样。 一团黑雾突然出现,浓郁具有腐蚀性的黑气几乎掉滴出墨汁来,黑雾里一双黑得发亮的恶魔之眼直勾勾地盯过来,跟当初在密室里偶然看见的一模一样。 一旁的夏卿烟十分紧张,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她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相信顾愿。 但也有不那么觉得的——“我看你是跳跳糖味的,能不能安分一点,把精力集中到正事上!”朱子恩没好气地说道。 作为一个从国外镀金回来的海龟,他自视甚高,对于自己设计的作品过度自信,他觉得自己留在林宛瑜这种中型珠宝公司已经是屈尊降贵。 “那不是你杀了他吗!跟生病没有关系吧!!”这是朱子恩第一次不在周科身边的吐槽。 “以为什么这好事能让你老黄一个得了去”好几家被拦在城门外,粮商们纷纷嚷嚷吵个不休。 在昏暗的室内,烛灯轻轻晃动好似随时就能熄灭一般。虞槿栀静静地坐在床榻边,她的双臂紧紧地环抱着双腿,头轻轻地倚在床边柱子上。 她曾听月秀说过,进府的太医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如今算是亲眼得见 她说着,有些慌乱地地垂下眼帘,装模作样地去整理本就十分整齐的梳妆台。 同在一张床,两人的背虽然没有贴在一起,但他身上温度高,背后的热意,还是能让她强烈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说到底也就是个下人,再大的情面有什么用,你还是不用白费口舌了。”明诚倔强别过脸去,手中的工作依然没有停下来。 孙恒又一次的沉默了,我借这个时间把孙恒的话和李欢欢大致说了一遍,让她考虑一下到底该怎么做。 “是是是,叶兄弟别急,我现在就叫随身大夫!”那人吸取教训,不敢离叶振太近了,就远远的点点头。 同时,以他的经验判断,既然这石门是用来关闭的,就算在里面有力量抬起石门本身的重量,也不可抬起来,在石门的顶端还应有木棒或者其他东西锁住。 第197章 这几只狗不像是普通狗 山体里机关重重,飞弩毒烟机甲兽自不必说,可这几位都是何等人物,三下五除二破掉外面的机关消息,杀死守卫,直接闯入内室。 “不多,整两年”雷兽挑了一下眉头,故意不在意的说道,对陈云刚才那种不在乎的语气表示不满,什么叫过去了一个两个月的时间,老子可是守护了你整整两年的时间。 秦昊冲进来的动静太大了,他恍如凶兽,冲破大门,直接冲过来,一切都不可阻挡。在大门碎裂,木屑四飞的同时,他已经冲到了两名按住袁怡馨的弟子身前。 白扬一惊,欧阳毫无疑问是去城外调兵了,若是大军进了城,不光是太子白朗,恐怕从此以后整个白氏皇族都是有死无生了。 眼看着师父就要被那闪电击中,徐曼曼吓得惊叫一声,捂起双眼不敢再看。 四周突然爆发出欢呼声和呐喊声,整个比武场上都弥漫着激动的味道。 “无夜,皇兄对不住你。”良久之后,天子起身进入内殿,一旁的内侍如获大赦般匆忙退出大殿。 众人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又七嘴八舌地闲聊了一阵,挨到日过晌午,酒席摆下,众人把酒言欢,热闹了整整一天,直玩到夜半三更,才兴尽方归。 “你…”老刘刚想说些什么,但却看到这名男子的衣着之后愣是把话憋了回去。 终于,雷光闪现,落到了这巨蟒的身上。在这轰然声里,那巨蟒的身子一颤,身上的光芒终于彻底的敛去。而下一刻,那雷电就打到了它的身上。在灰飞烟灭之前,那巨蟒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颤。 四阶以后,但凡是超凡者能够使用的金属材料,都需要稀土元素。 他干脆就地取材造了一张躺椅,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闭着眼睛享受体内的变化。 洛浅秋的话无疑如一颗惊雷炸在了冷歆楠的心湖,掀起汹涌波涛。 可如今那些麻绳全都被利刃砍断,这显然不像神医谷弟子的作风。 有的青云门的弟子还没见过血腥的场面,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可如今回想一下,温茉婠似乎离开的也很果断,似乎也没有对老乞丐有任何担忧。 企业保卫科毕竟不等同于真正的派出所,不仅在业务和人事方面要接受企业的领导,在关键的财力和物力方面,更是完全要依靠企业的支持。 苏羽微微点头,此时他并不惧怕红脸面具男子他们了,现在的他,实力已经非比寻常,对付四个蕴气境武者也是有胜算的。 脱离了大众,朝着曲高和寡、阳春白雪,以及普通老百姓不在意的方向越钻越深了。 刚说到这里,就看到胡东强那边已经操作完毕,低温恒温槽上面的液晶温度显示屏上面的温度在稳定地上升。 白墙红漆,红檐砖瓦,墙内有红杏探头出来,杏花洁白通透,泛着肉色粉嫩。 母亲的突然到来,让莫江有些愤怒,可看着老态的母亲,听着她絮絮叨叨说起家中的日子,艰难无比,他心中也有一丝同情,最关键的是,母亲太能折腾,为了不给自己添乱,先把她安置着,然后再送她回家。 明肃太后久久听不到声音,有些不悦的将茶盏重重的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钟太医直接跪在地上。 常观砚侧头看了一眼常积淼,从常积淼进门到现在,他甚至一次都没有站起了过,这是很反常的,常观砚一直是一个非常懂礼貌的孩子,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何思朗看到队长大脚飞上来,一个漂亮的侧身,迅速移动到门口,跑了出去,只听到里面又是大队长暴躁的骂娘声。 好在他在这世间,并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事情,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之人。 “看来你们已经开始看料子了,其实我不知道这里的毛料这么多,所以我开始提出来的赌法好像有失偏颇!”季子禾沉吟了一下说道。 修琪琪很认真的回应,她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事情,虽然她知道自己比其他人晚回去那么几天,但是她手上有教官签字的假单,没有任何可以害怕的事情。 似乎是有些意外,修琪琪抬眼看着程教官,当她看到程教官身后的郭教官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之后,修琪琪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孙建国还想来找阿翼一起正式聚聚,上一次也只是照了一面,这次说什么也得好好喝一杯,只是这人要干嘛去,才七点就要走。 因儿惯会撒娇,一看见穹苍回来了,赶紧跑到她的腿边又蹭又抱。 突然,医院外面的大厅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叫声,接着,有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赵茹立即转身,飞奔出了房门。 此举甚是唐突,甚至如意都没能想到主子能有这般举措,不仅如此,连尔珍也吓了一跳。 第198章 因为那只狗得了狂犬病,是吗 陆思简下手从不迟疑。 这几只狗情况明显不对劲,见了血之后反而更加兴奋了。 被几次打中,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咆哮着一次次冲上来。 它们锁定了母女俩作为目标,似乎知道这两人是最弱的,咬死了不放。 陆思简也锁定了刚刚她刺伤的那只狗,从最弱的最先攻破! 城市里最近严格管制刀 杨羚看到这男人本来是应该羞涩的,此刻是无比的惊讶,第一次看到的大亚当斯应该是拥有一副健美的身材,而眼前的大亚当斯,正如金田一所说的,是皮包骨,跟床上的骸骨相比,只是多了一层人皮。 类似这样的修行功法和剑诀,宗门和家族,都是不允许门下弟子烙印带出来的,只能是观看参悟之后,还是得把修行功法还回去,然后自行参悟。 “如果不够,我可以出二十五颗聚魄丹。”罗六指接着说道,眼神怨毒的盯着林飞羽。 周围,许多修行者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哗然,心情十分激荡震动。 当然,在选择维持现状,修复关系这条路线之后,当前最让家族担忧的,还是昆仑门人对于洛家传世宝的垂涎。 一把清脆的声音响起,杨羚一看,只见佩珊也跟在身后,她十分高兴,可马上又后退几步,把手中的黄金峨眉刺向着佩珊砸过去。 祖祖辈辈几千年来只会从黄土地里刨食吃的百姓们,第一次见识到了资本的力量。 这样的场景,让四周围观的人都泛起阵阵惊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在梁思成那极端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下,楚毅缓缓的收回拳头,笑着道。 圣碑族长对着楚毅拱了拱手,然后那面色霍地冰冷下来,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三人——般若凝、瘦陀罗、蛮陀罗。 程家之前交代了,是靠玉石起家的,虽然程信接任程先生后将家族产业涉及到了各个方面,甚至与军方有着密切生意上的往来,但是最让人竖大拇指的还是玉器。 若是江城策不娶慕漫妮,慕漫妮这婚房都准备好了,到时候该情何以堪若是江城策娶了慕漫妮,不说张梦惜、金素妍等人,单说苏又晴,便已凄入肝脾,摧心剖肝!所以江城策才会如此惆怅,闹心不已。 江城策扫了一眼脸色瞬变的南宫寒的金智妍,随后笑着与允儿撞杯,紧接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知尘又昏迷了三天,这一次昏迷却非身体,也是心中所愿。醒来后已不是三天前模样,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淡。 何清凡错愕了许久,没想到般若反应这么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不会太介意,可是看起来她似乎真的想要说明什么,虽然她也实在什么都没有说明白。 才跑了没多久,明净就带着近十人迎面跑来,又有二三十骑金兵挥舞着弯刀纵马追赶,见明净等人逃得仓惶,他们都哈哈大笑。金兵并不急于杀人,只看有人掉到后面,方才纵马上前,接着便一刀劈下那人头颅。 “挺好的。”凤驰淡淡回道。即使是面对这位在商界威名赫赫的传奇人物,他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拿到离婚证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去找卓磊,这时外发现他已经在ktv辞职不干了。而除了ktv之外,我竟然没有办法在任何地方找到他,我甚至连他住址、电话,甚至是任何与他相关的事物都不知道。 第199章 我就是想做个实验而已 陆令柏抬起头来,“狂犬病” 他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着,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 如果是这样,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王子为什么会感染狂犬病”他努力假装声音平静地问。 贺金环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是你跟你父亲说,你亲耳听到有人说,把狂犬病犬的血清注入到王子身上了吗” 孔晟持着方天画戟断后,穆长风驰在最前面。雷霆进背负着母亲雷肖氏的尸身,浑身都成了一个血人,他的神色悲恸冷漠,任由胯下马驱驰。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轰的一声,爆炸在苏之念脑海里,让他向来理智清醒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有些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去留意宋青春的话。 “好了,我说大家放轻松一些嘛”苏林脸上一直带着笑意,那些黑衣大汉在得到钱枫的命令之后,就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旋即,分化出大量灵魂能量,输送到体内世界中心,供给世界之树种子吞噬。 许多刚刚从对金钱财宝的贪念中挣脱出来的星盗,此刻在面对绝望的处境中,做出了疯狂的决定。 超级奶爸:呵,她不是掌握了三档收视都不错的节目吗你要是刚出道的新人,但是背景雄厚,实力强大,就可以上她的那个路人秒变明星节目,里面那几个一炮打响的,其实都是各路娱乐公司力推的新人。 当所有人都在信誓旦旦的传播同一条消息,就算假的也能传成真的。 死……这个字在她脑海里绕着绕着,她眼角的泪就停止了流动,她悲凉绝望的心里顿时了一个决心,她吞咽了一口唾沫,语调特别特别轻缓的喊了一声“苏之念”,她止住眼泪的眼底,随着她声音的落定,再次滚落了来。 如今李亨身边有品阶的嫔妃包括张氏这个皇后在内,只有寥寥五六人。而剩下的,被皇帝偶尔宠幸过的宫人美人加起来,也绝对不超过十人。 更何况,就算他能出国,赤手空拳的到了一位在当地根深蒂固的富豪船王面前,又能做什么呢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下属于此地被杀,要他赵夜白的颜面,往哪里搁 然而,尽管众人都知道这冰球不是那么好惹的。一个个都费尽心力的躲避着冰球的时候,“砰”的一声,冰球砸中了萧欣悦,将萧欣悦的气血,瞬间带走了一半。 不过既然其他修炼神道的强者可以拥有万世不灭的神国,想必这种弊端有着解决的办法,可惜他对神道的了解都来源于星联盟,估计想要得到解决的办法,还得花不少时间。 谁想这一剑刺中了假人,并没有什么伤害跳出来,假人还是在动弹,相互之间继续做戏精。 我不在主动与他开口,那金先生竟然也不疾不徐的,在那慢条斯理的兀自喝他的茶。 兄弟集团的一名年轻成员赶紧跑到了巴力的办公室,情绪十分激动。 “走了。别在这儿,神神叨叨的了。”秋哲翰拿起法杖,轻轻地敲了一下炎泽的头,对着他说道。 我一直拉着秦妮没放,一边向他们打去。在边缘的几个已经拉住秦妮,向他们拉去,秦妮尖叫不断。禹昊看见我动起手来,他一个腾身从吧台里跃出来,对那几个大打出手。 我为龚少杰倒了一杯酒,放在他的面前,没有打扰他我怕打断他的思路。 第200章 我就是真正的狗主人 陆思简垂眸看着地上:“你为什么要杀掉那两只狗” 她不会看不出来,盛云朝是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抢在自己面前把狗先杀了。 【已经第几次这样了上次我想过要不要砸了何允儿助理的手机,也被他抢先了。】 这个人,似乎在默默守护自己。 一想到这一点,陆思简就心脏微微收紧。 盛云朝刚 姜维心头陡然一惊,上一次,在和那名骨头人对战的时候,由于太阴之火的反噬,自己才让后者跑了的。 “江妹妹,赶紧抛弃他,外面大把帅气可爱的汉子,他们不会让妹子剥虾,比如你眼前就三位。”杭子航笑着说。 原本韩云还不想真的和玄天宗闹翻的,不过现在别人都欺负到了自己的头上,那自己还有必要和玄天宗讲理吗 “你们是谁为何要夺婴儿”易天距离那些人还有二十多米左右直接喊道,他也没想到这些人的枪法如此神准,把他的飞刀一把把射落下来。 可是这些年来她却很少管事,任由佛门地藏王菩萨和道门太乙救苦天尊入侵地府,便是十殿阎罗也非她所立,只是占了个“天庭”六御,阴司冥帝的名分。 秦天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洋妞还真豪放,居然连自己都做了赌注,秦天颇有些意动。 但见这三人模样全都和太玄长得一般无二,只有些许差别,为首一人趋同老翁,鹤发童颜,长髯三尺,如同大道真仙,身穿太极两仪道袍。 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了人墙,没有了在场上不断游走的其他球员,球场上空仿佛两竖聚光灯打了下来,分别照在了他和门将奥布拉克身上。 直到第二年江滔突然发现了她的出轨。她记起了那时江滔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苦,然后跟她说离婚。 “玉队长,不会介意我用这样的方式请你吃饭吧,我这个妹妹呀一心记着要感谢你,我要是不请你这顿饭的话,她不干。”缪琛默说。 白石村的稻子远近闻名,云扬只是提了提,毕竟五家人,两百多亩,卖谁不是卖。 就在犹豫间,只见那只鸟竟又冲向了一只正在扑腾的蝴蝶,只是因为树叶的遮挡,堪堪让蝴蝶逃脱。 中年人看了一眼老人的背影,冷笑了两身,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海欧。 雪莲笑着抓了抓耳轮见他推着自行车不方便提鞋,急忙大方的说:“来,让我帮你提上吧!你就别猫腰了。”她说完冲他眯眯一笑,便蹲下身去为他提鞋。 韩贝贝正在吃着桃子调戏云豹,摸着云豹光滑如绸缎般的黑色毛发。此时云豹对于韩贝贝略显无奈,咬又咬不得,跑,脚还没好,加上活动范围有限,根本跑不了。 启章狎昵的说着一些只有夫妻间才能启齿的情话,两只手冷不防的在艳梅身上胡乱撩骚。 安诚给她的那块肉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足有成人大腿粗细,三尺多长,普通人肯定是吃不下这么多的。 所以,专属区的说法也有人理解成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关于移民外太空的信息。 中午的休息时间很短,像林昆他们直接就是在教室里自习。李乐辰则在饭后回了趟寝室。 一下就是一天,丝毫不见减弱。崖壁上部,云扬清理出了一条水槽,要不然这几个帐篷可承受不住水流。 所以,那些但凡没有和这次叛乱有牵扯的官员,全都一改之前的态度,全力配合锦衣卫的行动。 第201章 那个女人哪里配当您的妻子 如果不挂电话,莫未然估计要对他说教一番吧,上次动手打人之后就被她唠叨了好久,他才不傻呢。 白茹的几句话都踩在她的痛处,暖玉握紧拳头冲上来抬起手要给她一个巴掌。 而且,以前楚云风看他的眼神中总是会带上一点色色的意味,可是现在完全不同了,眼中没有了那种意思,只是仿佛看待一个朋友一样。 “有些事情,他必须和你说清楚。”年墨琛这话落下之后,阴冷的目光看着周炜。 这已经是周天和扶越的第三次“偶遇”了,以周天的性格,大概是要忍不下去了。 原本对于楚云风的观感不是非常好,虽然楚云风非常有本事,但是现在,他看着秦韵脸上那抹羞红以及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有秦晴与丁倩茹在一边仿佛煽风点火一样的架势。 林木刚进门就听见今天的一楼格外吵闹,扭头朝二队训练室看去,正巧碰上下楼的教练陈方能。 但是粉丝们对此表示并不意外,毕竟vn的恶行不只是战队队员知道,他们这些旁观者也是看得见的。 “这么急”楚宁没好气的对着电话说道,自从林诗涵上交了,三脂氰氨,简直被国家保护的滴水不漏,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搞研究,现在都见不着几次面。 暖玉撑着身子要起来,这个时候琳琳扶着她,暖玉已经没力气没力推开她了。 “哈哈!那不是要发财了吗萍姐!”米豆里露出满口黄牙一笑,这角马还有山头羊虽然阶位都不高,可是战斗力也不高,这让这些愣头青练习一下,正好能够当成练习的靶子。 哈维自然对陈进的询问知无不言,一五一十的将魔芋食人花的习性特征,以及它们所能产生的价值统统抖了个干净。 “那好,林某就先下去了,您要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下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满足您的要求……”林经理心中倍感憋屈,却依旧只能面带笑容的冲着卢悦台抱了抱拳头,一路倒退着向楼梯口走去。 难怪这么一个好的地方,会没有任何的人驻守,这地方根本就是一个坑,而且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大坑,这样子的地方就算是请人过来住,都不会有人过来,这就是一个悲剧的地方。 这是一个比价远大的理想或者说是梦想,可是这样子的梦想现在正在加速靠近,所以现在的烈火丧尸肯定会有一些铤而走险的家伙去做这样子的改变。 陈进嘴角溢出一缕血迹,他看向远处凌空而立的图老,眼中怒火熊熊,牙关一咬,两臂用力向两边撑去。 怒吼声中,一直没出现的余超突然出现,肩头扛着一个粗大的炮管就蹲在了卡车顶上。 当魔神刺贯穿了苏极天胸口的那一瞬间,一口黑色的鲜血从苏极天嘴里喷了出来。 数日后此夜叉单枪匹马杀出圣域,淹没在茫茫太始星海,无人知晓。 这么大规模的迁移百姓,不仅会造成原本人口就不怎么多的湖南人口更加稀少,更是会造成大量的百姓伤亡。 对于他们同伴刚被林逸重创坠下去,现在生死未卜,他们一时竟然丁点都不关心。 朗旗格道:“大哥,别着急,咱们先派人去附近的山上找找,之后,再说。”拓跋杰点头赞同道:“那我这就带人去山上寻找。”朗旗格道:“大哥,我也跟你去。”他们二人随后就带领着一些人奔向了大营旁边的高山。 这种又脏又臭的活儿,哪怕是一个普通人,都不会太愿意干。浪凡好歹也是一个结丹期的高手,叶浩川怎么也没想到,浪凡会来做这种事情。 燕真在心中暗想着,却已经出了通道,只见前方是一块一块通红的大地土壤,而在大地土壤上面还有一条一条的沟渠河流,在河流当中流的不是水,而是高温至极的熔岩。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一种足足一人多高的蘑菇,这种蘑菇,据霍梦瑶说,叫夜光菇,这种蘑菇状似巨伞,伞面上星光点点,不断出柔和的光芒,给阴暗的地面带来了丝丝光明。 拓跋杰也不回答她的问话,迅速救下了领头的亲兵,洁兰公主也出手救下了绿玉。 等了片刻,看到那边自己母亲已经差不多劝说完,孙一凡拉着卢锦洋走过去。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那可是寂灭境的一招,就算我在全盛时期接下来也要受重伤吧,师姐怎么可能没事!”叶正风皱着眉头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还有碰瓷这个词吗”李乘带着不屑的目光说道。 黑蛇的周身倒是凝聚起了黑气,然而也是瞬间破功,直接被百里登风一只手捏住了喉咙,提在半空,而那刚刚凝聚起的毒雾也是随之缓缓消散了。 石磊一家来凌渡宇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看好了凌渡宇这里的温泉了。还有就是那个热带植物园了,在这样的天气中,去那里吃饭什么的。要比呆在空调房中舒服的多了。 他的麒麟不灭体,防御力强大到了极点,足以媲美一些神皇境强者的皇体。 “我知,那是在炼体宗遗迹造成的,我师尊他的道基被炼体宗一个神秘头颅所毁,父亲当时毅然换了道基给师尊,使得父亲一生被毁,师尊也都颓废半生,而炼体宗便是此时的神兵族。”叶正风立刻回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亮和李贾一脸激动和兴奋的表情从外面冲了进来,李亮膀大腰圆,体格强壮,他直接就是搬了两个大箱子,而这两箱子上分别写着茅台酒和五粮液酒的字样。 第202章 问题出在陆思简身上 贺恒生刚赶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自家大哥。 至于旁边的人…… “令均哥。”贺恒生老老实实打招呼。 两家毕竟是世交,那件事发生之后,陆思简和陆令柏基本上不再踏足贺家,但陆令均还是每年都会走动,因此他对陆令均不算陌生。 陆令均:“恒生,能否请借一步说话。” 贺隆生轻咳了一声提 “进去吧!我走了!”放假了学生就自由了。宿舍里都熄了灯,里面还有人说话,燕飞也不敢多停,把姑娘放下,就准备跳下去了。 “阿山,你自己吧,要我们出手解决他也可以!”大长老倒也不在乎阿古刚才说要他们死的话,因为今天的局面也有他的份,放纵的太过了,导致失控了。 “我一句话告诉你吧,如果我们转换后发现被骗。以我们老板的脾性,会让你一无所有。 “如果愿意跟我们公司走下去,那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如果不愿意,做完这一单,大家各走走路。”苏乐青底气十足道。 李布衣看到摇了摇头,很无语,虽然82年的拉菲在他的眼里也就是一般的货色,但是这喝法实在太低端了。 裁判员的提醒,八位选手立即做好准备,回到蹲踞式起跑器,使用起跑器。 两只力大无穷的远古巨兽,就这样被凯多随意抓在手心里动弹不得,此举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也从侧面可以看出,这种又大又笨的家伙,在凯多面前只能是找死。 “班长,万厨比赛这个活动要举行几天呀”石灵的同学居裳好奇问道。 将士们本来士气不高,听说姜盛发明了威力巨大的床弩,士气为之一振。 看着夕阳之下,无数饥不择食的恐龙们围着那些被燕飞遗弃的树冠,连树皮都啃得露出白花花的木头来,燕飞有点沾沾自喜了。 都是仇家灭门,山洞奇遇那一套,或者就是盖世奇侠,行侠仗义这些。 瑞嘉娜站在奥斯维斯伯爵府的大门口,举着魔法扩音器,对着宅子喊道。 然后高弘毅叫来张宜,让张宜和他的兄弟们把军士们的衣服都换上,然后留下十多个兄弟在这看着鲜将军,省的他们再出别的幺蛾子。 高弘毅把屠苏叫了过来,再次确认明日准备穿的三套衣服都准备好了没有,屠苏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金人服饰,道士装扮,富家公子的衣服,他与高弘毅每人三套都已经准备好了,高弘毅这才放心睡去。 “没什么,你继续,要不要睡一会”高弘毅十分无奈,算是被这没心没肺的智王给气笑了。 这一刀,白落几乎手段尽出,他此刻修炼的,毕竟只是内力,即使九阴真经进境惊人,但用内力用出这些招数,内力消耗,依旧是入不敷出。 报纸极其富有这个时期的特色,这个时期的报纸并不像后世那样是十六开或者是a3纸那样的,而是线订成册,简单地说就是有点像后世的杂志。 盛京城墙上后金大军看到这一幕,有些是吓得胆战心惊,有些是恨得咬牙切齿,前两日偷袭明军取得的成果以及刚刚树立起来的一点信心,此时已经被消磨一空。 下一刻,萧晋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不过是四个一模一样的‘萧晋’。 至于侣,可以看作互相学习,印证自身所学的同道,这一点,国家也不缺。 第203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秘书快要气疯了,“你,好得很!愣着干嘛,还不动手!” 本来还不想对她一个小姑娘动手的,这下别想置身事外! 几个小弟反应过来,急忙冲过去准备抓住陆思简。 陆思简反应更快,没等周秘书话说完,就甩开了小弟1号,阻拦了一下其他小弟。 她本来站得离周秘书最近,动手不要太简单,冲上前一 后来村长还忐忑地把村子里的幼童们都交给他,让他带回南安县避祸一段时间。 这10天里,李芷君刷通第6个副本后,获得了二十四万经验值和二十四万铜币,汲取了240点精神值。 从前,我们不是没有心,不懂喜怒哀乐,我们只是没遇见那个能改变我们人生的人。 不夸张的说,只要与军阵搭配得当,它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但是目前归属于袁熙统帅的也就广阳郡,代郡,渔阳郡,上谷郡、辽西郡,右北平郡、涿郡。 时长青看着他们二人的模样,心中默默记下,日后一定赚钱给他们二老养老。 由于术士手里的胭脂水粉产量低,每次售卖都仅有十来盒,所以不少达官显贵的家眷不惜一掷千金也要抢购一盒。 两人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陆祈川一点也不舍得分开,紧贴着她,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丢失犯人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赶着上面心情不好直接杀头也是有可能的。 与此同时,十几位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男人,从房屋上跳了下来。 杨碧云见张入云开口提及李连生,知当日自己与上官锦在道观外一番言语已被其听了去,一时面上一红,再不好意思言语,只得道声珍重,便携手上官锦并鹰猱一径走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惊住了,他们谁也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战灵。 见尉迟宥难掩笑意,钟晴心里一阵狐疑。怎么就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丫该不会是骗人的吧这样想着,当即收敛了泪水。 当然了,现在转轮王还不知道秦一白已经完全掌控了仙界,实际上更是成为了仙界之主,否则他根本不会认为自己与秦一白还有什么可比性。 屋顶上的钟晴乐开了花,总算甩掉柳思恒这个猥琐男了,她倒是也乐得清闲。尉迟宥看着钟晴脸上变化无常的表情,活像在看一场惊心动魄的大片,当即嗤笑出声。 龙海掌管,他倒也乐得清闲,这元界中人出现在这里,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来,随他去吧。 地狱,这个位面,对于太多人来说,应该说熟悉,也应该说是陌生。 不能松手!不能松手!我死死的双手扣住,硬撑着一股气没有让他挣脱。 若是那种情况,变种人地下组织仅凭一个战斗力普通的三级变种人约翰,再加一个能力尚未怎么锻炼,只是空有四级潜力的洛娜,怎么跟人斗 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正欣赏着手下们对一颗星球进行着‘计生处理’的灭霸,耳朵忽然微微摆动了一下。 落地那一刻,她身上的禁锢也跟着解开,她想也不想就出手打他。 忽然之间,她知道该如何给汉王府的瑞姑,或是那个谁,回信了。 因圣特带着这样的想法,果断的选择了默认,只针对以古一为首的卡玛泰姬来说,只要不是他的穿越者身份暴露了出来,那就都是万事大吉。 李知尘看向那人,脸上微变,心下一惊。心中顿时涌起无限迷团,仿佛雾里看花,水中见月。 第204章 狗不是陆思简杀的吗? 朱金明得知陆家的事,觉得真是妙啊! 陆思简不是气焰嚣张地要来找自己算账吗他都担心了一个晚上,以为真的会有警察找上门。 结果反而是陆家先犯了事,得罪了帝都贺家! 这可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因为心情好,他接到自家老头儿打来的电话,要他马上过去一趟,心情都不是很沉重了。 鲁云的修为相当于筑基后期,实力远强于叶青篱,感应能力自然也强得多。 哪知紫羽忽然横向一挪,原本的位置也扑了一个空,楚飞舞心中越发知道这个紫羽哪里是什么兵器,其身法、速度都比普通修士高明数倍,只是他毕竟还不是人,只是一个灵性十足的宝物。 看到一只金光闪闪的古玉环,出现在天空中,莲花仙尊感应到之后,立即出现在峰顶,伸出雪白柔手,轻轻一抓,飘浮在空中的古玉环,立即落入她手上。 兽王不能动,不然的话,像是猫脸一样的脸上,肯定会出现惊骇、痛苦、悔恨……诸多的表情。 杨天的父母要上班,早饭早就做好了,杨天喝了一碗稀饭,吃了一块面包后,便开门出去了。 倪婉真越想越觉恐怖,脸泛耻晕,眼波盈盈,艳唇细颤,一时愁苦布满腮腺,几欲驻步,然身后两个队长逼迫之紧,不得不跟着爱婿游走入城北。 那人冷笑一声,手掌往前一推,脚下往上一撩,楚飞舞身形一转,狭窄的通道内竟从那人身旁翩然掠去,同时灵刃回到手中。 柳一飞,怒瞪着地面上众人,一说完,最先冲下去,往楚逸风身上杀去,其他五百多人高手,一个个,也是大嚷大叫着,纷纷往地面上高手杀去。 灵犀眼下,可见土是庶土,有分崩离析之能,金是太金,肃杀内敛,直冲星斗。 这也是问题所在,在他删掉了那款moba游戏大概一周之后,几乎所有的账号都接到了来自于同一用户名的好友申请。 就是因为这样,顾清才会觉得,和容颜说话是特别舒服的一件事情。 “不准——说什么再来几个条件。”查尔格一下子就看破了我在想什么。 “乐儿,你先叫阿泽起床。”神琦正襟危坐,时不时瞅眼摆在木桌上的五瓶从空间里拿出的伏特加。 都说雄性生灵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如今敖炫庭这个堂堂七尺雄性生灵,却是落泪了,想必,他的心真是伤了。 我也学了赫赫墨的样子,紧紧抓着鸢的绳子,高仰起头,奔跑着,一边放线。因为没有经验,跑了很久,章鱼鸢才勉强飞起来。 北风扬这才想起来,在大苍纳贤榜上,洛冠雄排名第二,百里秀排在第四。有敌意的全都排名靠前呢。 这东西不但有金银首饰,还有一些能用的家具和精巧物件,这都是给里正家里用的,若是到时候有损坏了,也不会找人赔的。 “是。”汁恋毫不畏惧地与我对视,眼神中的寒冷让人瑟瑟发抖。 单纯的是按照从前的事情来论的话,只是因为他在刚开始的时候,没有那么明显的打算,所以也不是非要说清楚才对。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自己的情绪就像是到了临界点,要是听不到他的声音,自己会疯。 阿布萨罗姆身为僵尸士兵和僵尸将军的指挥官,他每天都要负责巡视岛船的海岸,防备一切来犯的敌人。 第205章 凉月没把药给她,而是给我了 朱金明:“你什么意思” 盛云朝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这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叫张强,但他背后真正的老板,应该是贺金环吧。” 朱金明愣了愣,拿起资料翻看了起来,到后面越看越快,脸色惨白。 根据资料推测,不仅张强是贺金环的人,跟他合开斗狗场的合伙人也是贺金环的人。 难怪他想拉贺金环 到出院苏琦都没有通知家里人,正好云白放假,就将时间全部浪费在苏琦的身上。 凰云羽终于放下手上的奏折,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横抱起苏熙翎。 霍尉咳咳了俩声,苏熙翎才缓过神来,看到他们“你们何时来的,为何不进来?”。 果然白骨军队英勇善战,不畏生死,确实让那些恶魔咬到了舌头,一时还拿它们没办法,因为它们杀不死,就算倒了,又会恢复。 可惜的是,塞西莉亚发现如果不展现自己的奥术能力,她好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加入到这家马戏团中。 苏熙翎撇了撇嘴,就知道他会拒绝,苏熙翎装作可怜的模样,声音嘟囔着“我想父母和景然了”。 双眼盯着龙阳宫的大门,她心里有一丝期待,期待门会打开,期待他会见自己。 一开始,姜淳一觉得这两人可能是怕自己的位置被黑羽梦浔给动摇,所以才针对她的,在知道了栗山雅子的背景后,他觉得,这样的针对,显得很可笑。 “没,没什么,到了”张祁看着远处苏府大门,苏景然和霍尉虽然比他们先回来,到还在门口等着。 “皇兄,先喂皇嫂药吧”凰云寒看着紫云手中端着的药,估计是要准备喂她喝。 赵静的话好像再次激怒了混江龙“好,你说的,我欠如烟的我杀了你们我给他偿命!”赵静听的有些莫名其妙,楚风一阵紧张,他知道混江龙就要开枪了,他不知道该这么办。短短的几秒楚风头上已经出了汗水。 接下来的时间里,猎犬的身体开始抽搐,而且令人惊讶的是,它的身体居然在慢慢变大。 彻底糊涂的老祝,直到走进监舍,才发现不知何时李天畤已经消失不见,就好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哗啦一声,套筒拉动的声音,一下惊醒了‘魔物’,他扭头之间,申英杰已经举枪打开了保险。 钟凌羽来叫她吃早餐,她没什么好奇,白了他一眼去洗漱了。钟凌羽做的早餐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杯牛奶和俩面包片。 看看天色已晚,李天畴提议一起去吃顿饭,罗军要赶回去有事儿,只得作罢。 “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是真的十分喜欢你的,我绝对比你的那个男朋友要好,所以,请你和我在一起吧!”那个男生很是傲气的说道。 折合带着大军,刚出城门,却见一路有几百骑兵丢盔弃甲败回凤翔。大军停了下来,折合正问怎么回事,他还没有走出城门呢,一个都统带着败军的一个头领领到折合的马前。 不过嘛,我也从现在开始,把队伍第一攻击输出的称号让位了,因为,现在安凌夕的攻击可比我高上了许多。 那笑容仿佛在说:东方冷羽,你不是很狂么怎么现在不狂了 一阵子弹破膛而出的声音,金克斯的轻机枪迸出一梭子子弹,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追上几个逃在最后的人。 第206章 药效很好 “娘娘此生,关口颇多,不过无妨,到时自能逢凶化吉。只是多思伤神,于事无益,世事本应如此,多想亦改变不了什么,不若随缘。”离洛的话,听上去玄而又玄。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家伙顽固到了这样的地步,怕是达不成他们想要的结果。 罗莎见状拉了拉叶逐生,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先别着急,等看看情况再说。 “谁将你从牢房救出”金玲可不相信徐铮有本事进皇宫,当下眼睛微闪,问道。 “还不知道这位公子的名字,说不定我们听说过呢,毕竟如此年轻就这么厉害。”张雨泽颇有些遗憾,他最喜欢结实李逍遥这种天才,那是相当的有成就感,日后与人交谈时,也能作为装-逼的谈资。 这样的方法只有一个问题,我们要把这个高达上亿摄氏度的反应体放在哪里呢 “真邪了门了!你的下巴是假的么”纹身男子不甘心地又重重一拳砸在宁永夜的左腮,可这一拳仍没有合理地使宁永夜的面部痉挛走形,而是跟刚才一样,没起半分作用。 从国夫冷不丁想起黑顿在与正国夫睡觉的同时,也都跟自己和其他数百国男同居,正国夫是吸血鬼无可置疑,难道自己也染上了却不自知想到这里一身冷汗沁肌。 李逍遥心里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妙,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将会暴露。 也不知呆看了多少时候,才知这对包含着神伤的影像眼珠不是真实的。但还是不自觉的越看越深,对方眼里隐隐有光彩和泪光流转。这影像所表现的一切似极了真人、活人,主因当是眼光灵动之故。 拿出来用,就是跟要胁五爷和七爷一样,要胁他们替研究所办事吧 之前建起了一栋楼,但只有楼前的一片地铺上了水泥,周围还是铺着沙石的。 第二天凌寒睿出门后,苏月按照古籍上的方子配置了让皮肤变黑的药泥和解药。 看着几个粉嘟嘟的娃娃,她的心软成了一团。她觉得她有点明白凌寒睿的意思了,若非他半带强制的阻止她亲自照顾宝宝们,她的一颗心肯定会完全被宝宝们占据,什么凌寒睿,什么医馆,她一定会视而不见。 同样抓起了一罐啤酒朝着餐厅内的工人致意,唐国铭等人全都一口气喝光了一罐啤酒,这才在魏岳的引领下,在一张专门留出来的餐桌上坐了下来。 这两位他也是听说过的,崔夫人患有心疾,一直不见客更不出来的,崔三公子也是,从来没有听到他出来外面应酬,但是现在这母子俩竟然同时出现了,当真让人惊讶。 “好吃,太美味了。”评委们刚吃完第一口,便不禁称赞起来,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苏月再次难过地闭了闭眼睛,她很想告诉戚玲,苏梅和苏梅孩子的病一定是吴玉峰搞的鬼,可是,没有证据,她说的戚玲能信吗 贵宾席上,原本准备嚎啕大哭的吴亦顿时呆住,一脸地不知所措。 坚信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主动使出全身力气,挥舞手中已经渐渐燃烧起漆黑火焰的巨剑斩向柴琅手中的辛多雷战刃。 槟城主听罢稍稍心安,不过一想什么叫有主之地不会觊觎,此前你们强占之地无不是有主之地,怎么又去觊觎了只不过我弥淖城势力大地盘宽,你们有所顾忌罢了。 林雨听完心中诽谤不已,就是给你当尿壶你能用得了吗不过那枯荣老贼没死确实有些遗憾。他却没想到如果那枯荣真的就此陨落,即便有掌门撑腰,估计也只能落个全尸吧。 梁嫣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泼在李子孝的身上,他刚才还真就有那么一丝天真的想法,去结识b市的军委高官。 刘烟满脸是血,看到张萍的手腕被林松掰断,拿起剑,拼命地朝林松刺来。 阿黄可不像倰老者这么激动,先是轻轻挣脱倰老者,转而跟元初男修拱拱手,道是谢过贤伉俪帮忙引路之功,并与之互揖道别。 瑞王妃此时此刻恨不得羞愧的就此死去,一干二净,省的徒生笑话,可是,事情仍摆在面前,要她怎生是好 尹颖狠狠的瞪了陈通一眼,若是眼神能释放剑气,陈通的身上早就被捅了无数的血窟窿。 陈通在被冰封住的那瞬间,浑身圣灵力爆发而出,而后毫不犹豫取出一张金色的符纸猛的往后一拍。 雪花纷纷扬扬,寒风刺骨。凶煞之地,冷霜手握古剑,面沉如冰,积雪有一尺厚,古剑刺入积雪,积雪飙射,冷霜冲到雪中、横着、竖着、斜着挥剑。飞到空中,使出九域剑法之序,窥道,几万道剑芒闪烁。 说话之人正是寻龙四杰之一的高芝,他一向都是爱表现之人,刚刚这么长时间没有说话,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的墨水,此时正是其发挥之时。 第207章 父亲他……不反对? 身为恶毒女配,被人说是世上最好的妹妹……听着不像是夸赞,倒像是耻辱。 陆思简叹了口气,为了三百亿的奖金,她不能再留下这样荒谬的评价。 “你记住了,是我把你带去贺家的,也是我害你想起那些不好的往事的,更是我,导致你精神失常。” 【这才符合他应该有的认知和逻辑。】 陆令柏渐渐地呼 打开门一看,两室一厅,南北朝向,厕所和厨房也够大,当场谈好价格,又交了意向金。 这时我才抬头看了一眼王永吉身边,果然发现一个飞机头与一个杀马特葬爱,看来这就是那所谓的老十二和老十三了。 有了高坡的优势,杨超的影魔总算好混一点,不过也不能说是优势,因为陈浩飞仍旧可以使用上面所说过的那个对线技巧,无论如何,用技能补刀的话,杨超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苏迷虽提及此事,但他并不确定,她是否有这个胆子,当着南战翼的面,说出那番话。 这次,杨萧一样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陷阱,但遗憾的是,杨萧又一次抽到了一个消耗物品。 眼见所有事都是周家张罗,苏迷向严喻派来的两人,借了些钱,交给了周老爷。 而天与魔的修炼体系则完全与我们不同,甚至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他们是将自己融入蕴含法则和大道的天地灵气中,将自身的一切与法则甚至于大道所同化。 那耶王这才想起来,两人乘坐马车至此,便直接谈了公事,同他随行的大臣,尚不知苏迷的底细。 老夫被卡在大罗极致太久了,此生若无大造化,再难突破,你若成功,那么天寒宗大长老的位子,便让给你又如何哎,不知宗主和贪狼宗主那里的交手,进行的怎样了”此老乃天寒宗大长老。 殊不知,屋内的误会解除,而屋外,沐辰和紫琳相视苦笑。不为别的,因为在他们身旁的沐雪儿早已垂下了眼帘,从沐辰的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沐雪儿的表情,只知道她很沉默。 还有更烦的是,他不懂为什么明明都要分开了,却又因为一个孩子跟她纠缠在了一起,且这样一缠,就会是一辈子了。 罗晋伸出手。双手握住铁转盘的两侧。顺着从左到右的方向。转动那个铁转盘。只听见石室中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平整的地面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地洞。 蓦然,艾梓和萤樱身后燃起了一团冥火,如同一个恶魔张开了大口,要将身前的艾梓和萤樱生吞活剥。 许昊焱好奇的转头,视线就没离开过,盯着瑾棉一步步的走进来,见到身后的男人,许昊焱皱着眉头。 “以后有什么事。要记得听我解释。明白了吗。”他看着身下的她。低声问。 杨如烟身形高挑,腰肢纤细,胸部饱满,一身白色衣裙,更衬出几分超凡脱俗,似感受到苏铭的注视,她一双美眸,望了过来。 林亦彤捧着热水杯,最近略有感冒迹象,于是热水一杯一杯地灌。 以往年少轻狂时。在外也打过不少的架。哪怕有一次。被人一刀捅在肺上。就差那么一点挂掉。他也没有感觉如这次这样的狂暴。 二十多分钟后,沈卓来到了一栋大厦之下,而孙梦菲似乎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饶真突然惊醒,水汪汪的大眼睛暮然的看着他,程晨没想到她会醒,大手伸在半空僵在了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要作何动作。 第208章 我们是同类 贺家的做作程度让陆思简叹为观止。 贺金环所在的楼层被贺家包了下来,禁止外人进入,必须有人迎接才能上去。 电梯门一打开,电梯厅里就站着两名保镖。 两边的门禁处也有保镖把守着,不苟言笑守卫森严。 陆思简刚进入玻璃门,就有一名护士拿着体温枪要求测量体温,并让她全身消毒。 她能 恒衍顿时皱眉,心道这个姜九寻当真还不是个叫人省心的,便多问了一句。 明明她才是先来的那一个,明明以前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跑出门的时候撞上了看热闹没敢进去的萧建设。 “姐姐,那天晚上你睡得还好吗”等公交的过程中,柳薇看着柳翩翩,试探性的问道。 顺应着父母的话,柳翩翩一脸乖巧的开口,语中带着和父母同款的关心。 他的目光完全没有落在韩煜身上,越过他直接走向那扇被唐如锦反锁的门。 “丁国锋这个老狐狸,明明当初土地审批的时候他是知道的,现在却一下子推得干净,让我们自己来解决。”路无尘不忿。 花园夜里寻常没有什么人来,里面的灯笼都像是昏昏欲睡了一般,看上去十分暗淡,冷不丁的在林子里瞧见了一个白衣人影,姜九寻吓了一跳。 林塘起身的时候,还有点担心她又像上次那样喊一声“林塘你留一下”,但直到走出去,也没听见。 虽然此“桶”非彼“统”,但大家都在玩这个梗,解说头脑也十分灵活,看到这一幕,再加上wt这个上单的一些言行,立即就意识到了林塘想要表达的意思。 可是,她怎么可以告诉菲儿姐姐,李郎已经不在了……他已经回不来了 念休掩袖浅笑,菩萨就是菩萨,就算是闲话家常总能讲出一些典故来让自己从中得悟。 即便是现在的卫莱,也能够感觉到天外神体内蕴含的能量,比自己高出了不下三个次元。 所以他才做到这么的丧尽天良,把自己硬生生地刻画成了一个渣男的模样。 “他在暗处,又如蛇鼠般躲了这些年,想抓住他并不容易。儿臣觉得,父皇不必太将他放在心上。”三爷答道。 石天也不用看地图,只需要追这着前面那些人的脚印就行了。走了二十来分钟,已经到了一处土丘。石天只是淡淡瞟了瞟周围的地势,已经可以看出这里就是风水局的阵眼之处。 一个男人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感觉到是耻辱的事情,他就这么的往自己的身上抗,而且还是不亦乐乎的那种。 这下萧尘总算稍稍放下心来,只要系统功能可以恢复,他还有机会赢。 邹明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路孤星现在是不可能会相信他的了。 水墨猛的转身,一把抓住落星辰径直拖着朝着万神藤的地方而去。 听到这种极具羞辱的词,我感觉满脸涨红,可谁又能够想到堂堂60级起步的人会逃走虽然我们人数较多,但作为刺客职业无疑拥有很多的优势。 下方,感受到巨大战斗动静和强大余波的众人,纷纷在向外暴掠,此时见得高空的场景,皆是满脸的震惊。 就说斯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了咯原来是她的哥哥。只是,两兄妹长得不太象诶。 他没再质问刺客的事情,也没深究七皇子的话,只是做了这样的安排,一切正如夜王所料,他还需要依靠子安,所以不会发难,但是起了疑心,便会有所防备,留她在身边盯着,可安心许多。 第209章 你还真是废物一个 “贺少出事了!”那边一阵慌乱。 陆思简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视若无睹,泰然自若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只是这样应该不足以让你下手,你肯定还有秘密被陆令柏发现了,也是那个秘密刺激得陆令柏失忆的。” 她葱白的手指轻点着下巴,看着贺金环狼狈地大口大口吸气。 “陆令柏是个温驯的人,他喜欢 她喜欢他,爱慕他,想配得上他,就得努力奔跑,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 听卓玉成一席话,心瑶登时松了手。他说得没错,她乃堂堂一国公主,怎能如此失了礼数周到。 下一刻,等在外面的经纪人杨哥只听到房门咔哒一声,从内向外推开。 连着两道黄芒先后的出现,锤石闪现落地之后,盲僧亦是跟上自己的闪现,一同来到锤石的身后,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一发平a落下,红buff减速效果挂上。 说着的同时,只见楚安拔出腰间的军刀,撅着屁股,趴伏起来,开始挖坑。 墨笛得意的笑着,不过看着孙不悟的神色,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 “没必要那么严肃吧,这把输了,下一把好好打不久成了。大家加油就对了。”林皓适时的站了起来说道。 韩非旸伸手想将沈心慈的手按住,奈何迟了一步。昔封灵向后退了半步,周身真气骤然而出,将沈心慈的手一扫而开。 反而是有些超人系的恶魔果实,看起来似乎普通,但开发出来的能力,却极其的诡异强横,譬如操纵镜子的伽那,还有操纵血液的达拉然,还有后来居上的路斯卡易,以及金狮子史基的飘飘果实。 见众人如此关心自己,卓玉成当即笑了笑,道:“无碍,只是内息有些紊乱罢了,休息一阵便是。林兄,你不好奇,这贼人蒙面之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孔”为了不让人担心,卓玉成赶紧将话题引开。 “可以告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走么你看……我现在又绝望了。”田野强笑着看着男子。 “见你这么说,估计你跟他交战过吧”田野看着比鲁斯他知道比鲁斯对自己有些偏见,或许自己身为人类,或者又是因为别的原因。 但马王身死的那一次,至少凶手明确清楚,她知道该向谁复仇。而这回……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挤在脑壳中揉成一团乱麻,让她连理顺思路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萧极师兄,宋征现在正在赶往断音谷的路上吗”天宇看着萧极面露恭敬之色,但是其眼神之中对其是很不屑的表情。 感受这两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警惕之意,秦羽猜测应该是和他身上的打扮有关。这样的打扮的确不像是凡人,其他修士来此,对方警惕也很正常。 萧雅洁又叹息道:“当初就是你一直在怂恿我来这里采这株万年仙芝献给我爹,还怂恿我偷出我们紫轩宫的宝物乱神刀,我居然……我……真是太大意了。”萧雅洁十分懊悔,但是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位灵虚中期的修士,这在宋征这么一缠一砍,就这么轻易地将其诛杀了,这就是在宋征面前嚣张的结果,跟主角牛逼,天理难容。 确实如此,对方要真打算耍自己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的,况且田野又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算对方摆了自己一道自己也不能找谁讨个说法。 第210章 陆令均该不会是打电话来要人的吧? 唐代的猪都是没有经过阉割的,不像现在的猪一样吃饱了就是睡,再加上没有饲料的问题长得比较细长,一头养了一年多的猪就算是喂的好最多也就二百来斤。 不过关晓军这次来人多,两人守住一个洞口,都绰绰有余,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不错嘛,亚波人的技术挺厉害的。”林冲在暗处点评两个巨大生物的决斗。 如今的茅台酒没有造假这一说,酱香醇厚,回味悠长,深得酒鬼们的喜爱。 一席话说的王兴新顿时无语!刚要说自己没穿越前的老婆也姓刘,想了想后还是不要说这话为好,要不还不知道被嘲笑成什么样子呢。 关自在每次喝酒都会喝醉,每次醉后,烟袋杆一准儿丢失,然后第二天,整个村子都会被他闹腾的不得安生。 tpc基地,几乎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毕了,距离迪格罗布到达地球的时间也只有17天了,现在xig的飞行员与tpc的战舰驾驶员也在亚特迪斯号上就位了,看着所有人精神饱满的样子,林冲也就把打算开誓师大会了。 走了差不多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之后,关云山已经走到了粮所门前。 微微一愣,林风手上一紧,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现,瞬间涌起自己的手臂上的力量,林风的也紧握住了青年的手。 “有,日本方面说这个台风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异常,但就在昨天出现了异常,不只是风力变强的异常,就连卫星云图上看起来也很异常,像一张魔鬼的脸。”乔治把看到的信息念了出来。 “千叶,不要。”凌羽大惊之下,大叫起来。这诡异的符印,正是千叶当日传授自己的神秘术法,能够吸收对手的蛰龙归元诀修为。此时千叶竟然对自己的父亲施展,一时心里极为矛盾,也不知怎样才能化解眼前的形势。 愣神了好一会,唐桐这才微微缓过神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到时一定把握住机会。 莫昊天可曾管过一次,一次都没有管过,她被打被侮辱他从来不问不闻,现在她替前身报仇了解心愿,这个男人还要阻拦,如何能让莫九卿不怒。 尽管她很少说话,可是消息还是会接连不断的传进她的耳中,只因宫中到处都是慕容睿的眼线。 四人就算怀疑。却是毫无办法。此处除了雨嬛之外。谁也不知道进入那个幻境中的方法。不由得不信。 莫婉婉以为,以她的容貌,即便不足以让君琰宸动心,但也能让君琰宸起恻隐之心吧,想着磕几次头君琰宸便会松口,但她头都已经破皮了,君琰宸非但没有开口,反而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眼中带着明显的轻蔑看着她。 她知道如今萧妩对自己的示好该是得了梁侧妃的授意。但,若是她能一直这般率性纯真的依附自己,自己也不介意护着她。 帝后再往下看,才是些正常的贵重香料,有蝉蚕香又名瑞龙脑香,是用来治疗无名肿毒的,茵犀香用它煮汤可以疗恶疮,百濯香,浸染衣物,虽洗百次其香不落。 无歌一听之下,不禁心头一怔,想起关于这种禁术的种种传说。据说若是陷入这种阵法的中,非有绝大的智慧和运气,不但难以脱身,而且会成为血灵阵的一部分。 闯过雷区时的紧张情绪,让王东升时刻难以忘记所承受的痛苦和付出的艰辛。所以在龙啸天提出反对的意见时,王东升毫不留情的进行反驳。 毕竟对于公孙来仪来说,除了秦天和自己家人,朋友的意见之外,其她的他都是不会太放在心上的。 两个绝色美人站在一起,就算不看她们相斗,单看她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一道相当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安琪拉很乖的洗完脸,第一次和姚忆一块吃饭,这么长时间以来,姚忆吃饭没有个正经的时间点,所以,也没有赶上和安琪拉一块吃饭,这时候,艾米也下来吃饭了,梅生财也按着时间点来吃饭。 最大的问题是这么多的孤魂戾尸,自己能否收复多少尚未可知。看来此处阴气极盛,所以在这数百年来终于形成了这些鬼物。只是这些鬼物似乎应该是古枫洞内妖兽魂魄所形成的,毕竟外界修士根本就无法来到这里。 让秦少杰比较欣慰的是,艾晓慧还是比较稳重的,并没有像欧阳瑶一样,要求秦少杰带着她出去飞了半晚上。 秦少杰有些好笑。觉得这事也太离谱太狗血了。这第一天见面,就认了个干亲。 “喜欢喝点什么是威士忌还是白兰地”靠在沙发上的安蕾拿起茶几上倒扣的杯子,随口问道。 第211章 你想杀了我吗? “放心,以后多的是时间。”话音刚落,聂鹰眼眸猛地一紧,漆黑眸子闪电般的移动方向,望着远处的山林。 墨冉的拳头仿佛直线轰来,杨离听到风声,仓促间狼牙短刀在身前画了一个弧线。这一下看起来简单,实际是将上半身完全给防护起来,而同时也身形飞退,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些慌乱来。 陈凌却想到了很多,神皇宫也有苦衷。一旦荒潮袭击,只怕神皇宫的下场也会很惨。 建筑物主体不需动工,只要简单装饰一下,抹一抹灰,外面贴一点现代流行的砖墙就可以了。 此刻,艾迪修萨,血狼,阿兰克斯,木斯塔法,贝蒂,以及一种幻城将领,都焦急的等在老大的闭关通道外,焦急的等待着。 见到这一幕,所有的梦幻子民们不由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所有人都在想,到底是多么庞大的军团,竟然连4ooo名天蝎军团的战士都搞不定 “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免得兰姐还要遭受更多的苦难。”阿雄满脸兴奋的神情,就催促道。这家伙其实是想要,赶着早点去鬼界大闹一番。 我找不着家了,我们家那边的砖石房全都没有了,就像是在一夜之间被风刮跑了,旧址上是一座座崭新的楼房。 当年的自己,光是为了提升到男爵级,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当年那次被打乱山崖,如果不是自己正好进化到了男爵级,有了能够飞行的蝠翼的话,那一次自己就已经被摔死了吧 洛芊芊和令狐紫坐在船舷的两旁,左右探看着,听到墨霖的安慰,让她们也是心中一宽。 宋皇赵无忌楞楞地呆坐在厅中,仿佛听不见欧阳锋说的话。此时此刻的宋皇赵无忌,信心降至了最低点。 她一动,轩辕靖自然也跟着动了,头也不回地便随着她一起往外走去。 挖坑、灌水是司空见惯,有的时候还会设置陷阱;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夜晚完成的。 以前的楚年,头发总是中规中矩的偏分,看上去十分的安分,就像一个最合格的助理一般。 这个大美妞,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调戏自己,还真当哥们我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咋滴。 石敬之看了浑身戒备的梅英一眼,随即对上孟乔木的眼睛,两个同是化神修士的威亚渐渐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今艾伦正教导脱壳忍者如何有效的防御电系招式,在脱壳忍者面前学会的招式,挖地洞和拨沙是两个非常有效躲避电系招式攻击的招式。 寒风凛冽见状,忽然暴起两拳,全部结结实实打在孙峰的胸口,孙峰连连后退,艰难止步,嘴角益血。 “上去!”皇甫夜脸色阴沉,他似乎很赶时间,眉眼之间慢慢便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不耐烦,隐含着一丝丝的愤怒。 “你儿子被嫌弃了你还笑”李家艳走了进来,今年是因为杨如欣进京了她也跟舒洛才跑来的,舒洛在家陪老爷子,她就成了这里的常客。 “薏儿!当心!莫要再往前走了!”开口惊呼的是花弄影,柳薏在假山上自顾自地开心大叫大笑,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花弄影的声音,他丝毫听不见。 灵阶灵器发出的攻击就相当于真人境的攻击,其中灵阶上品的灵器更是能够镇杀绝大多数的真人境高手。七宝玲珑塔并不是杀伐类的灵器,属于镇封类的灵器,所以在天谕城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强的攻击力。 冷泠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头也不敢回地以含混不清的声音说道。 “新来的菜鸟,你真没出息!”一白人男子一边掏钱一边埋怨李青。 “哈哈哈哈哈哈!”花弄影这时大笑起来,采薇和采菲的心都提了上来,十分警惕。 但好在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只是青衣看着依旧是疯疯癫癫,嘴里不停念叨着“慕轩宸”的名字,看上去好像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似的。 “老林,交给你,把所有的东西问出来,否则活剐了她。”木神医相信,心丫头还没死,一定把她找回来。 而四目雷龙居然耗费了大量的灵石和中阶灵符,虽说成功救出mm了,可是自己却落下了一身伤。 附近的武者,自然在这时没人去骚扰他们,纷纷在暗处冷眼旁观着。 看来她猜的没错,玉儿有事瞒着她,可究竟是她自己的私事还是别的使,就不得而知了。 “你就负责调整自己的情绪吧,你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做不了。”张志国冷冷的说道。 瞬间斩杀这名弟子,云天大手突然向后一抓,如同苍鹰搏兔,瞬间抓了那乱流中伤痕累累的元神。 有了这两人的助阵,事情办得很顺利。缴获了大量的物品,更可恨的是竟然还有药品。这可是救命的东西,这都敢造假真是太没人性了。张超趁着抓人的工夫手上暗暗使劲,把那些人疼的哭爹喊娘。 “吼!”那凶狼见陆远越来越近,突然间巨吼一声,先发制人,对着陆远就直扑而去,那尖锐的爪子上蓝光涌动,显然把最后的力量聚集在此。 一日千里,确实是一日千里,云天根基雄厚,一日千里也只是现在,或许多少年后,他修炼起来就是一日万里,这也不是不是不可能。 中年人左右看了看,摇了摇头,就要离开,但就在这时,他头顶出现了一道光芒,这光芒散发着噬人心魄的力量,让人一看就没有反抗的念头。 叶枫虽然知道,龙少炎知道自己是真气外放强者后,这段时间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但是叶枫还是比较但是众人的安危。 如果仅仅如此,是惊动不了替天组织的,因为很多大富豪、企业家、慈善家都经不起推敲。 第212章 得快点报警去救大小姐 陆令均挂断电话后,起身走到落地窗边,俯瞰着脚底下的景象。 一场秋雨倏忽而至,天气昏暗,风雨如晦。 陆氏集团总部坐落在寸土寸金的cbd商业中心,旁边群楼林立,灯火辉煌。 底下的广场上,一群农民工正在更换绿化带里的花卉。 他们满身泥污,冒雨劳作也要保持花坛姹紫嫣红,花开不败。 他摇了摇头,又坐定在位子上,看着四周都写了些什么诗句出来。 古歌之所以被封印,是因为第一次与白雪交战,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只要他出去,就再也不可能被封印。 话音一落,巨大牢笼里,唯一一个可以动的古乐心中冒汗,他保持着不动的样子,生怕被发现。 对于雪妍神尊的表现,龙星宇说实话还是挺感动的,虽然两人的联系是他大哥,但实际上两人之间却没有多少的联系。就算雪妍神尊不帮他,那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她却是愿意替他抵挡威胁,这也说明雪妍神尊为人不错。 这只橘黄色龙战士撞碎了那么多东西,身上的盔甲仍然没有一丝痕迹,可见其本身数据之强,在第二维度,数据的强大就是力量的强大。 他既然已经放了古乐,那也就是说,古乐对他而言没有作用了,这就意味着,古乐身上的时间长河已经被他拿到了。 周跃峰想过了这东西应该有的很多种反应,或者是跪地求饶将兄弟的躯壳让出来,求着自己帮他引灵,要不就是坚决不让,一番打斗,可是周跃峰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会是这种反应,一看就知道这里头有隐情。 闻着慕晚晴身上的香气,楚天更是感到难以自持,甚至楚天的某个地方已经有了异样,狠狠的顶着慕晚晴呢。 场外那些羡慕嫉妒的火热目光也早已失去了对于一个天才的憧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蔑视跟不屑。 两万两千多年前,毁灭主宰乌特雷德、命运主宰德斯尼特、生命主宰薇薇亚三人联手对战死亡主宰莉莉安。依靠着冥界之心的辅助,在最后的天赋神通对决前死亡主宰本来认为自己至少有六成胜算,可结果却是她一败涂地。 妹子们倒是很少见到林白这样一面,一个个笑眯眯的,比平时的机场时尚多了几分人气,也让粉丝们更加激动。 再把目光放回华天身上,此时的华天已经和徐应钦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让徐应钦感到无奈的是,自己虽然是猫的角色,却被华天这只老鼠耍得团团转。以华天那惊人的速度,徐应钦连华天的衣角都够不到。 “正因为她即将为妃为人妻室,日后再无这样悠闲自在的闺中生活,我才要多宠她一些,到底在太后身边养了七年,难不成几天就能宠傻了不成”安氏心头略感烦躁,不冷不热道。 贺兰瑶赶紧打起了精神,而龙绍炎……唔,他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睡觉外加装傻装病。 白日的春意楼完全没有了晚上那股热闹劲,门前一片冷清,在门口招客的姑娘如今还没起来,没有张灯结彩,没有歌声琴声,更没有喧声笑语。 看着墨夜锋利如刀的利喙与爪子,苏如绘咬着嘴唇,半晌才战战兢兢靠过去摸索着取下竹筒,竹筒里却没有信笺,只有一片像是随手塞进去的叶片。 三王爷、三王妃百姓顿时目光都变了,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皇城脚下未必都能见得着,更何况是在他们这种穷乡僻壤呢一时间县门内外所有的人均是跪拜。 第213章 我就是喜欢陆思简! 连不蔓皱眉:“什么替陆思简着急” 蒋媛:“陆思简引诱贺金环自爆教唆杀人,并且直播爆料到网上,现在直播被贺金环发现了,估计陆思简凶多吉少了……”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餐厅内就少了两道身影。 蒋媛彻底傻眼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还等着连不蔓把夏悠悠开除闺蜜籍,自己当第一闺蜜呢,怎 能在病的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还能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就说明是个有毅力,有原则的人。 凌若然将整个身子都拥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样才会让她觉得有一些安心。 “好,你们俩乖乖的,栓上门,响午时娘回来给你们烙好吃的杂粮饼。”交代好俩孩子,李娟扛上锄头往地里去了。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肩,看着她向来挺直的脊背,忽而就哑了嗓子。 葵水炼体诀旨在利用葵水的功效将这些无法调动的法力达到作用最大化,修炼大成以后,新陈代谢加速,不仅速度大增,就连肉体的恢复能力都要强上不少。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云溪,今儿大概只是心情不好了吧,所以举止才如此反常。”看着凤七泽揶揄的样子,杜云溪张嘴就要解释,最后还是轻柔的将头抚在凤七泽的肩头。 “这是走了所以就这么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安倩心里总有些失落。 瑞王见此心情十分的复杂,同时对他又佩服不已,这次的事情如果真要追究起来,西夏怎么也得吐一次血,而且有了这个把柄,至少在皇上去世之前西夏会始终处于弱势。 现在的苏灵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不过,她还真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 然而,摸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没发现丝毫异常。就在两人近乎绝望之际,目光却同时落在了那双全新的布鞋上。于是,便迫不及待的一人一只,又像是在审视玉石般的端详了起来。徐明甚至将鞋对着太阳反复的照看。 霍家的那几个叔伯跟李董关系比较好,也来参加了这次寿宴,一直关注着这边,他们只看到霍晋霆在笑,以为李董说动了霍晋霆,自己主动走了过来。 入夜,东陵陌才赶到了北国的境内,一身黑衣的装扮让他能借着夜色顺利的前行无阻。 \t顾晓萌终于安静下来,闭目养神想着待会怎么谈判,所以正好给丁长生留下一个专心开车的空间。 她暗杀过许多人。而在暗杀之前,一般都要静心的等态机会,躲在暗中观察。她不知道有多少次,在感受到她所要杀的人在气息平缓下来之后,做出了让人吃惊的事情。 在远方的三位神使正想着将事情办得漂亮些,让九神主对他们印象好些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有股恶寒。更不知道他们已经跟准备讨好的神主结下了梁子了。 “不如我叫王伯送你回家吧。”叶思敏走近她,指了指一旁不远停着的一辆奔驰,里面正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应是她口中的王伯。 韩冲的心里在这一刻打起了鼓来,如果真的有另外一波人的话,那他还觉得会轻松一些。因为说不定他跟慕锦之前碰到的就是另外一波人。那一波人来势汹汹,见面就是干。 原来神界虽大,但是也依旧有不少凶猛的恶兽,而整个神界也只有这么一个大城镇,居住在这里的神邸包含了神界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神邸,只有少数好斗分子才在外面历练。 第214章 想激怒我跟你互砍?我偏不 病房内,陆思简看着贺金环,忽然很肯定地道:“你不会杀我的。” “为什么这么说”贺金环笑着说,“我现在很愤怒。” “以贺家的能耐,就算有些麻烦,至少能保你不用牢底坐穿。”陆思简语气平淡,“你要是伤了我,才真的麻烦大了。” “盛云朝已经去帝都找你父亲了,你猜他会不会放过你” 刚一盘坐下来,李中南闭上眼睛,慢慢地就放空了思维,努力感受着各种游离在空气中的不同分子,试图寻找到灵气的存在。 “帮主慢走!”张无忌目送着对方离开,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起来。 “谢涛被开除了太好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莫程幸灾乐祸道。 但是她自己,在冷宫的时候已经心灰意冷,出了冷宫之后心都沉浸到冰渊里面去了。 “吗个巴子的,阿黄也不认识你了,这是向你示威呢!”田大山一边,一边就打开车门,先下了车。 好在雨季时间不长,也不过六月一个月,之后的十一个月都是风调雨顺,极为适合游览。 爱斯基摩土着烤鹿腿真是一绝,外焦里嫩七分熟,里面多少还带点红血丝但是非常的鲜嫩,再加上纯天然香料别有一番风味。 她担心,若是妹妹真的被皇上厌弃了,那么会为贺家、为郑家带来什么样的灾祸 长达十年的训练,一朝全部被推翻什么的,对于士卒或者军官们来说太痛苦了。火器什么的他们并不喜欢,打起仗来似乎都变得需要运气,少了一份热血和激情。 流竜说完便消失不见了,苍天看着流竜消失的地方,笑着摇了摇头,本以为还要经历一场杀戮才会得到那五处秘境,可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交给自己。 “你的伤口好些了吗有吃过药吗”温芳倩那温柔的样子,让张晓峰看到了很是欣慰。 看着杨丽丽如此模样,沈淮也要很克制住自己,才能不给魅惑住,他拿起手机跟刘卫国通电话,把市里的决定大体跟他说了一遍,以免他回去寝食难安。 刚才进来。确实为了这事情,杨戬将破镜丹都卖出去,他们柳家其实也在意的,和轩辕家族一必要,确实是差距大了。 随着杀戮之气的上涌,周枫的双眼也慢慢的失去了清明,迷茫,红光不时的在其中闪现。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冲出去的。”曾成武将自己体内的力量爆发得越来越多,让他的气势变得更加的恐怖。在一瞬间,他就占据了决定性的优势。 王岚一开口就是张主任,让张晓峰是一阵汗颜,他只觉得这其实有些侥幸的成分在这里面,若不是叶坤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要将物业费都收齐就难很多了。 吃晚饭,张晓峰吃了一些蛋糕,便去找蒋丹云了,在出门的时候,赫萌还专门叫住了张晓峰,让他带一些蛋糕去给蒋丹云吃。 “那就算了,”沈淮笑嘻嘻的朝孙亚琳挥了挥手,说道,“不打扰你们了。”走出门还帮她们将门掩上。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老爸给他的任务,他也是个自负的人,在之前失败过一次,这一次他就决定了拿出自己的‘真诚’去试图打动韩晓,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早已在韩晓心里没有了真诚,所有表现出来的真诚真的很让人反感。 吴道统郁闷了,老脸通红,看着林玄在爆发雷霆,完全把王太冥给追着打。谁让这些神雷太狂暴了,而且没有缝隙,持续不间断,纷纷在王太冥的身上炸裂开来。 第215章 盛云朝,你也要杀人吗? 但立刻,云天扬的巨力,已然是疯狂的撼动而出。恐怖而又庞大的力量,如同怒龙一般,疯狂的震开了对方的手爪,余势不减的轰在了他的身躯上。 如果他们不遵守……古帆会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恐怖和灾难到底是什么。 似懂非懂的话让那人转身走了,管家的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他知道不该问的坚决不能问。 这老头也真是,连短信都没发过,所有的短信,全都是收到的运营商的短信,或者十几条垃圾短信。 以凯撒为中心,所有雾忍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飞到了他的身边,然后被地狱雷光杀死。 刚说完,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西红柿了。这么明显的谎言,她也能说得出口,陆天雨实在搞不懂她们这么着急做什么。虽然她这么说了,可晚饭没吃完不说,他总不能撇下苏婉琴,马上和她们去跳蚤市场。 “哼!老头子不会要你的‘玉’扣,在让我把玩几天,等你从缅甸回来之后就给你!晚上有时间和思言那丫头回来吃饭!还有把丫丫也带来!”刘老说道。 “珞琪来我这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发现她的理论知识非常丰富,特别是魔法数学。而且她有一双灵巧的手,很适合做一些精细的工作,所以我就让她试着学习绘制构装了。”凯撒回答道。 “是呀!顾大人说得到,都督编写完这些教材后,一定要先给我们一人发一本,我们也要学点新东西。”其他的人也都纷纷的表态道。 不过大武帝国中的鉴定师数量,萧铁倒是知道一二,贺仙楼当初和他提了两句,似乎整个大武帝国的鉴定师数量都没有几个。 声若九天雷鸣,在天际轰隆隆的炸响,吓得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即使是一头魔兽,也可以看出这帮盗匪距离做真正的上等人,差距还太遥远。 “明白。”阿仑笑嘻嘻地凑了上去,无为把这个家伙放了一截下来,阿仑的手刚好接触到他裤子前面的开口处。 “你”对于独孤风传入其脑海之中的信息,姜伊自然是听的云里雾里,毕竟那些什么太古,亘古,更是什么修者,转世,道之原界等等陌生的字眼更是让她奇异。 田佳家毫不犹豫推开韦笑的胳膊,一个用力将他抵在了医院走廊的墙上。韦笑就感觉到一条修长的大腿抵上了自己的腹部,然后软绵绵的胸部靠了过来。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有些黯淡下来,窗边的海棠花开得正好,像揉皱了的废纸。 虽然是第一次来赌城,但是无为对拉斯维加斯的情况还是很了解,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在来之前就从网上对这里的各种赌戏以及限制和禁忌作了详细了解,知道哪里有他要寻找的赌场。 诺大的比目城堡,不算地多么规整,但相比那青岚剑宗所居住的地方来说就要好上很多了。此时见着,林毅在噬魂的携带之下盘旋在这比目城堡的上空。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韦笑烦躁的坐了起来。拿出桃心吊坠,韦笑又仔细的看了起来。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吊坠,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然后他们就理顺成章的进了城,唐伟听说自己的手下杀了政瑞毫不犹豫的把复活丹拿了出来,并且把其他分部的复活丹都拿了出来,整个城市上上下下都大摆筵席。 司徒国扁了扁嘴,老婆都说话了,自己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不过他还真不明白为什么老婆要这么帮着他们,有四天的时间准备不是挺好的吗 远处的三长老与五长老,以及处在半空中的冥辉在这道震耳的爆炸响起时,诧异的表情终于是缓了一缓,不由的松了口气,怡然笑了起来。 随着封凌霄坐在了正中间的几张椅子中,冷月递给龙修和龙晴一个眼神,二人心知肚明的站在营帐门口,敬忠的守护着。 可是此刻,也无心再去想这些,萧清城心中已经被愤怒和被人捷足先登的恼怒填满。 原谅吗她或许也想是原谅的,毕竟,凌景能为她做到这样,她应该是很开心的。 “哎——”一旁的言成看着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这些天成绩倒是不错,念士等极已经提升到了皇者中阶。去准备准备吧,明天出发,目标幻黑冥地!”而后丢下一句话,便化做一抹毫光消失。 赵构一一念了几人的官职,前五位都是正八品的官,第六位是从七品的官。 “如果你坚持要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汤苗新觉得对方来者不善,倒不如先趁自己人多控制住对方,再夺回证据。 “喂。你怎么也到这来了”转身一看,居然是罗伟君一口大白牙地朝他笑着。 “最近am的变化你们应该知道了吧,我本来还不知道原因。知道之后,在等,等叶天羽夺取宝藏之后,再找他算账。那时候,他获得叶家宝藏,实力或许会有不少的提升,正是给我试剑之时。”傅名扬自信地开口。 一旁姜九笙的父亲扑上去想阻止,却被领头的男人直接一把推在了地上。 昨天看围脖,一个敢为曹俊发言的都没有,怎么短短一天,就有这么多人支持曹俊 因为苏阳知道,自己的四徒弟还要借诸葛长恒造反的机会,肃清朝纲。 “混账!我才是叶家家主,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儿子赶出叶家”叶荣浩呵斥道。 地缚灵被丢进去的瞬间,阵眼处的灵符金光乍现,化作无数藤条将地缚灵绑在了空中。 洛涵之瞬间满脸潮红,想要去推开叶凡的手,然而身体却很诚实地扭动起来。 第216章 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会站在阿简这边? 陆思简猜想过,连不蔓是不是没有那么讨厌自己。 只是就算不讨厌,应该也不可能做朋友,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死对头。 夏悠悠说,连不蔓连沈宝琳主动的示好都不屑一顾,摆明了还在记恨当年的事,不想和解。 怎么可能不记恨自己几次的站队,导致她溃败的事 陆思简叹了口气,当年那两人几乎到了见 如果黑菱格得到的回答是顺利,他便可以直接笑一笑表示一番欣慰然后不再过问了,现在得到了不顺利的回答,他就只能尴尬地撇一下嘴,然后不再过问了。但不管怎样,重点在于他的关心体现出来了,这就行了。 “你当初把水晶球赠予给我,就真的没有测试过么”巅亡人问。 老牧,相信自己,我们一定不会驻足于此的。何胖子重重点了点头,牧惜尘的能力他不是没有见过,那一个阵法给他的震撼力实在是太深了,深刻到骨子里。 望着花缅决绝而去的背影,裴樱释怔立了半晌,终是唇角一勾,轻笑出声。 “姐姐,刚才你突然不走了,怎么叫你你都不说话,是哪里不舒服吗”红瞳担忧地看着她。 有着这样的因由,庄风着实想不出来这陈日白唱这出投效的戏码是为个什么 “道枫,你受广林指派,来我固始九华捣乱,当我不知道吗这天下英雄,又岂能容你胡作非为!”广净喝道,将左手向前一伸。 牧惜尘不禁在心中冷哼,难道这就是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是自然,我茶马帮何曾说话不算话孟舵主,你让你手下退到桥下,咱俩就在桥中央分出胜负。”周舵主已是翻身下马,齐眉棍拄在地上。 再说,张坚深得王爷器重,也属于不错的选择了,总比在后宫做那个有名无实的嫔妃等待老去要好。 芊芊皱了下眉头想了想道:“就是……让人无法抗拒的那种,哎呀!总之我今天是很倒霉啦,经理说有个客人找我有点事,结果……结果……”想到南宫晨对她的吻,芊芊的脸顿时又涨红了。 一想到她的笑颜,心里就难以冷静下来,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遣到缘绝宫那地方去,简直像一个禁地一般,出入不得,送出宫的妃嫔,都会在那里孤独终老,而她也要在那儿受尽折磨。 他龙魂如今已是伤上加伤,魂魄之力的虚弱,这意味着他将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进行抽取。 骤然的手机铃音,使得熟睡中的石子宸,眉头皱了皱,迷糊中按掉铃声,接着睡。他好似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张脸一直那么揪着。 面对老牌劲旅fpr三名骑士的冲锋,红星队八人的阵型瞬间被破,而fpr另外五人分成两批也极速赶了上来,由骑士冲锋将红星队分离开来,他们立即对红星队的四叶苜蓿和香草噗噗展开攻击。 火球散发出的温度极其恐怖,仿佛就连昨夜暴雨湿漉漉的地面也瞬间变得干燥,腾起一片白色的蒸汽,可见火球其威力之强,血肉之躯撞上,恐怕片刻就要化作灰烬。 身为隐藏在大禹皇室身后的力量,他们话语间的分量,在何时何地,都不会稍显轻慢。 “呃……”沈子默应了一声,虽然奇怪,但是仍然去关上了房门。只是他一回头,吓的差一点没跳起来,只见黄雅莉正在解着自已身上的纱布,她已经坐了起来,眼中淡然,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第217章 我们就是他们的神 连不蔓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沈宝琳居然在紧要关头拉黑了报信的夏悠悠。 是误解了什么,还是故意的 不管有没有什么苦衷,都不是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至少陆思简就不会这样做,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沈宝琳,陆思简根本不会出现在那栋废弃教学楼,去跟歹徒殊死搏斗。 连不蔓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 他打算在水之国游历一番之后,前往雨之国,亲身感受一下如今晓的力量,不过再次之前,得要将鼬等人送回木叶。 说着,沈星妍抬手在他耳垂轻轻捏了捏,墨景辰猛地浑身僵硬,一不留神沈星妍就从他怀里溜走。 当他觉得反击的机会越来越近的时候,原本参与围攻的一个鸣人突然退出了战场,随后双手结印大喝道。 三公子赢天猛地抬起头,笑盈盈地看向一脸期待、成竹在胸的信陵君魏无忌、平原君赵胜。 石敢当低头看着手上半个巴掌大的叶子,犹豫了片刻,然后一口将叶子吞了,连嚼都没有嚼一下。 乔英子看见她的这个样子之后生气的话,反而说不出来了,只是感觉心中闷闷的瞪了一眼刘星这件事情倒也是过去了。 那要想把古筝给学精明的话,不知道要花多少的钱才能把孩子培养成才了。 沈星妍看着沈嫣脸色渐渐泛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撇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人。 顺利完成抓捕行动后,这支安全局队伍的负责人,在与雷夫说了一声后,便迅速撤离。 待紧闭的房门自动打开,楚经理、蓝菲燕、宋坚、胡旭均兴奋地走出去,来到院子里。 正如加藤断所说,键之国虽然贫穷落后,但这里的孩子却很幸福,幸福得有点天真,天真的令外面的人看了就会觉得妒忌。 “废材大叔,谁让你关机的!找打是吧”阿梓本来听得入神,却突然被大叔关掉了,十分生气。 当然,网上也并不是一片倒的对韩庚怒骂,那些中立的网友则看到了韩庚提出解约的根本原因。 修为跟做了火箭一样,‘嗖’的一下,到了练气七层,境界还很稳固。 一看到这个广告这句‘异能核心,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异能!’的广告语。心中兴奋得跟坐上了火箭似得。 “你这老货,是不是这里坏了自己都说了有可能挑起两宗争斗,我们没有上面的允许敢说”黑长老指着脑袋把烈行风数落了一顿。 巨大的蛮兽再次发出了吼声,蛮兽们开始猛攻了起来,直接开始攻击起牛头山来,玄天盟也受到了攻击。 接下来,千手水户详细地给纲手解说了她所开发的阴封印的具体状况。 直爽的梦佳让李先皓感觉像是一个很熟悉的好朋友一般,便笑了笑,将自己的电话给了她。 突然,墙壁上挂着的联络器一阵铃声响起,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张晓剑俩人面色一变,待看清是联络器发出的响声,俩人相视一眼,大笑起来。 时间推移到稍晚一点的时间,江鹤的视线微动,集中在了自己的信息流之上。 眼前,大山被浓雾所笼罩,神秘又深幽,附近也没什么公交站牌,像是完全与世隔绝。 就在要触碰到它时,那道影子竟真的活了过来,悄无声息地往后挪动了一点点。 就这样,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数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坦然走进了专属看秀席位。 第218章 网友们可都听见了 陆思简隔天醒来的时候,窗外还在下雨。 又是一个晦暗的阴雨天。 她晃了晃神,有一瞬间有点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梦里仿佛还是小时候,她和父亲去一户有着几进庭院大房子的人家做客。 不过他们并不被允许进去。 冬天的雨湿冷无比,风都快冷到人骨头缝里,她还得穿着单薄的纱裙坐在四面透风 莫珊珊虽终日摆出一副苦逼脸,倒也是个清清爽爽的清秀佳人,再加上轩辕靖出色的外貌,怎么会生了一个这般相貌普通的孩子。 在仔细回忆了一番之后,从他所学过的种种拳法功法当中,最终选中了后世几乎人尽皆知的太极拳。 最后,国家最高领导人刘老对这件事情定了调,他虽然年近七旬,但是长期身居高位,自有一种威严,所以他定了调之后,其他人也不敢再有其他想法了,否则的话在华国的情况下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不过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强大的怪物,但是在李卫的‘指雷’下,都无惊无险的度过。 他纵然再怎么神通广大,她在蒋家吃个饭,跟蒋教授的几句话,他也不至于去监听吧。 我出了一身虚汗,感觉赵白脸的饼干在这一瞬间也完全失去了作用——幸好是这样,否则我也拿不起那只鼎。 一人沉声道:“我去!”我们扭头一看,见此人身披大棉袄,怀里抱着一根大棍子。身周5米内都没人敢待,正是发馊中的苏候爷。 魏延或许看不出什么,但前世曾为刑警的曹朋,却一样看出了怪异之处。 “好吧,现在就当一切都如你所说,你究竟最后想要说什么”剑鬼问。 电话那边的吴三星,虽然这话一般人听起来还挺正常的,但是吴三星就是觉得有点子阴阳怪气在里边。 曲惜话落,姜迎潋笑,正准备回话,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其他组还没有回来,迟渺渺留下一半的鱼,剩下的兑换厨具和调味品。 下一秒,葛洲晕了过去,身子跟个面条似的,肉眼可见的往下滑。 此刻的苏玉玲心里真的慌了,这死舔狗真的不一样了!难道真的就因为我跟别的男人上床就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至于剩下的十几个学生早已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不守舍,宛如正在做着噩梦一般,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胖子赶紧冲上去看,张麒麟:“后退”举起手中的黑金古刀插进去一转,那层东西碎了一地,吴屿马上惊醒。 他立刻警觉起来,这个化身为虚空舰船的恶魔世界里,一切因果都息息相关,他不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有这种毛骨悚然、要被贪婪吞噬的感觉的,一定有某个强大的存在注意到了他。 马皇后自认为无法和长孙皇后媲美,并且一直以来都有向长孙皇后学习。 其他的万界,也出现了种种异象,不知道多少亿万生灵抬头朝着自己界面的天空看去。 他们来到祖师殿的后院,后院里是一片墓园,埋葬着太琼门的历代掌门,其中有一处空着的墓地,碑石上也是空白一片,处第十三个位置上。 在这之前,她一门心思想要把南宫涟漪给救上来,但是之后,她发现这个南宫涟漪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在落水之后的事情。 琴乐诗若失败,他不怀疑琴家会将欧家整个家族铲除,若成功,至于到时要向琴家付出什么代价,到时再说。 第219章 父亲早就立过遗嘱 不行,这件事必须及时做好公关预案,不能任由舆论发酵。 他心念电转,不过暂时都按捺了下来,抬头看着陆思简。 “阿简,我昨天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往这边赶了的……” 陆思简听王妈解释过,王妈因为她没回家担心了一晚上,守在客厅没敢睡。 陆令均凌晨三点回家,看到王妈,到底还是让自己的司 不管多么好看,都是朱雀将她击落,重重坠落于地,受些轻伤倒是其次,关键在于这等丢脸。 罗伊左手将佩刀插在地上,随后一把扯下上身的衣服,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以及遍布全身的伤疤,他轻蔑的笑了笑,对于海军高层,他都不屑于顾,又怎么可能愿意屈服威廉这个他眼里的海贼 当然暗算一位仙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才联合其他的资深仙帝以及资深妖帝。也就是说天界和妖界的高层,全都参与了这件事情。而且玉皇作为上界守护着,也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眼睁睁的看着此时发生并没有管。 身后的护卫大声一起,十几人一起抽出了武器,朝着那石棺冲去。 解释了好半天,阿康才勉强相信了。主要是因为欣儿,之前就跟踪过那些猎人,还能描述出他们的模样来。其实那几个猎人也是东仙城的居民,只是干的勾当不怎么光彩。 “听叶大哥的意思,我们今天依然避免不了一场麻烦了。”秦雅嘀咕了说着。 张曦跟着大家一起走了出来,关灯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屋子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他没有注意到的。他犹豫了一下,又扫视了一圈,摇了摇头,关了灯和门。 世界规模不大,但神山却是雄伟异常,高高耸立,无论是气派还是气息,在龙云风印象之中都少有能及。 而且身为宦官的赵高,也迫切的希望能够在军方扶植起自己的势力。 当处刑台所在的广场暴动,卫戍军军营也集体反叛的消息接连传回王宫,这里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人心浮动,而当威廉出狱并且向王宫进发的消息到来后,情况已经不是在这里驻守的将领们可以控制的了。 就算玩家不能从张角处获得一些仙术秘法,估计也能得到一些稀有的仙家道具才对。 使得猿飞眼中露出了一丝怀念神情,却还是不得不提防两人接下来的攻击。 回到家里的时候,周云梅正在家里收拾东西,而许荷便抱着孩子在床上,老老稳稳的坐着,不停的指挥着周云梅干活。 就这样过了5,6天,兄弟二人正在管庄府和白孝德商量明年的计划。突然谷大用来报告说,门外来了一个年轻人,要求见谷大用,名字叫做张立元。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对于他的到来有了几分底。 方萍英实在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白静竟然还对罗志勇有非分之想。 台下佳人团中,就连懵懂的朱秀宁和一向坚强的白玉莲都落下了眼泪,从这方面说,朱厚炜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 “叶家大门你以为稀罕吗”现在有底气这么了,老子是六扇门的人,还是国家一级的英雄,有免死金牌在手,会怕你了呢。 算了,等见到陆艺娴再问问吧,都这么大人了,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 皱着眉头,罗杰径直的前往巨龙神祠。虽然他现在离传奇级实力还有相当的一段距离,但是正如罗宾王子殿下所说的那样,有着“朱雀”作为最后的底牌的罗杰还是可以一试的。 第220章 父亲他很爱我 “坐好!”霍焱彬侧过身子,将苏梦的安全带绑好,漆黑的眸子瞪了一眼总是这么调皮的苏梦,眼里有着无奈的宠溺。 有人睡的安稳,有人却如芒在刺一般的难受。沈婉晴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了内室就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落的声音。 杭一一边把游戏机装进防水外壳,一边解释道,“这个是要消耗电池的,不能玩久了。”又想起男孩根本听不懂,撇了撇嘴。 听到大头和大团声音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安全了,有他们两个和我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在,我就肯定能活着走出去。 “对,肯定还活着。”大头也附和了一句,两人莫名其妙的同时笑了起来。 清晨起来,也不见陈修远有任何异常表情,而白幽兰也待他如常,与平时没有任何的不同。 “咦你是谁”说话的下人突然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后面的石开问道。 大头还不知所以,便问为什么。我就把我这几天看到的听到的关于我的神秘玉佩和龙纹刀与这神秘苗地的联系告诉了大头。 也就是宫赫平时太冷淡了吧,要不然这两年光想着扑上去的人也得给他压死。 却原来是刚才在楼下吵嚷的那个林二少,此人一副纨绔子弟的嚣张模样,眼高于顶的根本没有看洛铭轩他们,就这般用着命令似的语气说着。 骆少杰脸色极其的难看,他本来要碾压、羞辱叶无尘的,但现在似乎是反了过来,是自己被碾压羞辱。 若不然,让月色人间将洛灵音请去了,那他们的天上幻音坊直接关门得了。 外头,倾盆大雨落下,迷蒙一片,远处的山景,似是都在雨雾之中,变得模糊一片。 为了表现从半空中急速下坠的效果,没一会底下的大功率吹风机便被开了起来,这下两人就都有些呼吸一窒,这感觉自然不好受。 王子虞现在要的是虎尔达将三万兵马撤回,回防花达和铁休。只要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给他的人马留下时间,去清理掉多代。 听到这,左羽倏地盯向了她,实在有些难以置信,竟然就这么直接把他卖了。 冰灵族族长竟然能与他大战至此,看来,他必须动用至强力量,才能将之镇杀。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娴妃娘娘,陛下的宠妃,在陛下面前搞王大人难堪,被陛下狠狠的批了一通。要知道,陛下还从来没有那么严厉的对待过娴妃。 让几个稚嫩的学员,更直观地感受到,什么是血腥,什么是死亡。 一株衣后来告诉过徐鸿,他们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高速移动,因为徐鸿跟他们的境界差的太远,所以看起来像是人消失了一样。 凌默最讨厌磨磨唧唧的人了,现在又是分秒必争的时刻,再这么推推让让的,最后的结局无外乎是谁都逃不了。 只是这些面子周游根本就不在乎,而且看齐思思平时就知道了,估计连红酒都不怎么喝,一下子喝下这么高浓度的白酒,哪里承受得了 一万颗纯净血丹,可是让魔魂皇谷的眼睛都绿了,这可是叶子善在瓮甲洞天那断苦修的时候,魔魂皇谷一剑一剑杀来的。 正当周游想要询问一下的时候,灵蛇忽然张开嘴巴,尖牙一下子就要在了周游的后脖子上。 从警局回到家,就看到妈妈在沙发上坐着,她正想过去跟妈妈说,明天会去警局认人的事,就听到几声敲门声。 那陆豪一见这两人打了起来,自己此时又行动不便,怕这人掷出的东西打到自己,急忙一瘸一拐地向这墓道的拐角之处走去,在旁边先躲一躲。 “段局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里有好几间房子,我去的那间可没有这些东西。”叶浩说道。 雷到了,雷到了,这太后也太犀利了,这媒人放得也太心急了点儿。 虽然最终要依靠的是合击之阵,但他的修为越高,合击之阵发挥出来的威力就会越大。 赵归真听到此话浑身不停地挣扎反抗,可是全身僵硬无比,始终无法挪动一步。郑注迅速将赵归真的道袍扒下,头巾拿掉,将披头散发的赵归真拉到断头台前,用力将其推了上去。 但在任何事面前,人不能高兴的太早,我刚出洞口的那一瞬间,身子却一下停住了,好像被人紧紧的拉住了一样。 “那我们两马上回宗门,身上放着这么多灵草也不踏实,谢了,我们两先走一步。”沈杰向萧进德老祖一礼之后,两人直接通过岛上直通宗门的传送阵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然后叶枫好像一股风一般得冲了进来。 “解决了。”聂融说道,并转头对距离他不足百米的一位眉心有着土系法则印记的界主微微表示歉意。 高求此话,彻底激怒了银月卫队,他们都以加入银月卫队为荣,岂能容忍他人如此侮辱。 我点了点头,袤隼的记录里写的很清楚,腋下长有红色的羽毛,洣,宫内四大建筑奇才之一。 第221章 最起码没什么心机 帮助你的“人”,可以是高阶修仙者,可以是法阵,可以是丹药、毒药,可以是灵符。 七日后,一切准备就绪且身体处于极佳状态的郑重马上开始尝试突破瓶颈。 “你二人,速速将结界打开!我等饶你们性命!”罗东来身长紫袍一扬,亡神血戟指向白象。 想罢,郑重为了避嫌,先是把神念收回,只是用紫幽法目朝撵车之上看去。 当然,这唯一的一门电磁轨道炮也是有缺陷的,因为长时间的发射,哪怕是超导线圈都有点撑不住了,继续冷却。 劲爆的音乐声响起,安好跟其他主持人早就在屏幕面前做好准备。 他好似早已算准了叶开要睡着,因为临上车之前,他给叶开喝了一碗保养元气的参汤。 她反应过来,迅速用体内聚集的力量抵抗来自背后的仙力,只是腰上恍然出现一双修长的手指,那手轻轻一带,她便落入了一个温香的怀抱中,一头乌黑的秀发随之倾泻在她的脸上,清香味阵阵入鼻。 藤宫现在处于失去稻森博士的悲伤之中,没有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本来的高智商此刻完全被失去爱人的悲伤掩盖了,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单独跟稻森博士遗体相处的意思。 他又何尝不是执着于一些不可能的事。他也不过也是那局中人罢了。 细雨之下,有不知多少截仙轻悬半空的围着断仙石所在的那片范围。 和韩萧所展现出来的邪龙法相相比,他们那点儿微末的力量,显得相当可笑。 池固圣尊是心系双生魔一族的人,可不是城固至尊这种为了自己就能吞噬族人的叛徒。 何楠西看着卓凌,她深深地感到惋惜,其实之前也就是怀疑,并不是十分的肯定,你说一个看着好好的男人,家世好身材好样貌好工作也好,怎么会是同志呢。 这种人物,叶无双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活到现在,难道有人真能长生 子弹贴着叶幻的脸边不断擦过,如果放在外面,自己就算让八门火神炮连续扫射一天都没有问题,但是在这个世界,其子弹的威力十分不科学,居然能伤害到自己。 “冷静,妖狼梦境就要开启,他终究要败在你我手中!”无魂提醒无魄。 三百里千岁潭,放眼望去漫无边际。白波碧水,浩浩汤汤。有道是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瞬间整个屋子黑漆漆一片!仅有的一点月光,也只是勉强可以看见一点点黑影,即使视角放到最大也无法观看到两人的身体。 哪怕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在没有真正看到之前,自己还是不敢肯定下来的。 “白痴。”顾琛已经很久没有见夏时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他发现,比起让夏时光难过,他竟然还是更加喜欢看到夏时光脸上的笑。 虽然没有契约过的灵兽没装在灵兽袋的情况下,需要多付给看守传送阵的人一份灵石,可李末现在财大气粗,也不在意这点传送费。 江斯晨坐在更衣室的对面,看到这样的夏时光,思绪一瞬间回到了七年前,夏氏集团的那次年度庆典。 这店家一听天道山这三个字,立马肃然起敬。天道山是浮仙城三大门派之一,是除三大工会以外,人族最大的势力。 傀儡鸟说完之后立刻飞向下一条街道,四面八方都传来相同的声音,几乎所有还能动的修士都没有在原地停留,纷纷前往需要他们的地方。 唐国娟对霍东成说,如果这个姑娘继续和霍迁韧混在一起,要是有人报了警,霍迁韧一定会被抓进局子,那可怎么办霍迁韧自己不在乎,可是他们的儿子霍迁山可是要跟着丢人。 商正是商家唯一的继承人,商家是思岳城乃至思岳国最大的商行,掌握着思岳的经济命脉。商家经过数代的发展有了今天的规模,到商正的父亲这一辈更是达到巅峰,虽然没有任何官职,但地位却是举足轻重。 他们还不想让柳城禄压他们一头,他们想的是,老头老太太要柳城禄的前程成为他们的。 那口井散发的水汽从井口处飘散出来,飘到李末的周围,仿佛在诱惑着她走进井里,看一看。 夜罪皱起了眉头,夜祭的动作应该是在和夜风商量在某一个时间一起冲出去,但是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呢 一向强势的冷大总裁,平生第一次,几乎是低声下气的,对人说话。 毕竟其余的方面都是可以通过后天学习的,但是容貌就要天生的了,就算你去整容,也存在着永远的隐患和非议。 天极宗,这是云宗帝国的三大宗门之一,已经有数千年底蕴,名气大的惊人,在这个宗门里,就有不少天极以上的武者存在。 看到了尼克脸上表现出来的神色与他的微表情,陆御宸就知道不需要展子杰继续说下去,他心中已经有数了。 说是九宅,其实根本就是互相连接成为一个整体院落。对外说是九宅,一是云裳早就立过规矩,寒潭周围的宅院不能超过三进。二来,根据武朝的规制,只有皇室才能修建超过九进的大型府院。 在当初在阿里厄公爵那里时,对方虽然虽然和他说了许多关于巫师的事情,但却没有提到关于凭证的事情。 第222章 它们钱多烧得慌吗? 陆思简叹了口气:“我现在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了,没想到陆令均也这么难搞。” 相比之下,陆令宸就显得很可爱了。 轻轻松松好感值清零,对她只有满心的厌恶。 “陆令均不愧是陆廷培养的最强工具人,即便是被夺权,也不会彻底厌弃自己的亲妹妹,这很可以。” 系统提出建议:【既然任务很难再 随着秦锋一声令下,二营的弟兄们立刻有条不絮的撤出了阵地,沿着公路向东撤去。 安良在曝光身份之后,首次接受大众媒体的采访,选择江南电视台。 心知肯定是念界之中的事情惊动了现实世界当中青天宗的诸多强者,纷纷进入念界来剿灭敌人了。 这里是湛海星域和晨央星域的边境星系,过了这个星系,往晨央星域,便能抵达晨央军政府所控制的地区。 “37公里外有巨大冰冻湖存在,湖面边缘有人工改造可疑痕迹……如果分析没有错,基地就在那里!”几分钟后,副官兴奋地说道。 在郑准没想到的时刻,他手下的人,心思浮动了,虽然没有敢于背叛的,但是各种言语,怎么样都传到了郑准耳朵里。 白晨简直就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是的龙族,据白晨了解,也是有着不同擅长的魔法特性,就如龙皇大人冰馨而言,其所最为擅长和强悍的魔法元素,就是水元素中的冰系。 “这里最大的拍卖行,是哪一家”虚若谷先递了一块元晶给他。 于是安良打了个电话给经纪人,让何梦洁暂时管理一下公司,下午再去公司看看。 而选择床铺之上,其中考虑的问题,正是等会在帮助蓝蝶弃除黑暗属性的时候,是需要前者进入到一种打坐冥想的状态,所以,罗辰才是会的如此说道。 范剑一声大吼,不敢怠慢忙停了扇火。这位五绺长髯,面如重枣的范剑双手合握一催炼丹的法诀,那道符箓从他的炉门冲出,悬停的丹室内,静立不动。 此时华安局的李晓龙和唐木已经把那位白皙的少年夹在了中间,这回说什么也不可以再放走这两个恶魔了。 表演赛全部结束了,鸣人的成绩在练气初级的选手当中是最好的,但放在整个参加比赛的选手中,他的成绩并不突出。 “哼,不必着急,力量再强,也只不过是武夫而已!”蓝染冷笑一声。 孟香芹闻言一怔,她虽然不太明白齐公公话里的意思,但是,却知道齐公公是在提醒她,不要亏待了赵静儿了。 “此人只有人类的筑基后期修为,连高级修士行列都未跨入。但他手中用的这柄法剑,却是拥有器灵的……”此时开口为太子解释的却是那白胖胖的蟒龙师兄。 这主宅除了经堂之外,住了数月的孙丰照还真没进一步参观过其它房间。孙丰照在这主宅宅院中乱逛着,在后堂的一间类似主卧的房间门口,孙丰照差异的停住了脚步。 “请姐姐为了皇上,千万要珍重。”茗儿早已泣不成声,跪在身前喟我道。 随后柴荣将樊爱能、何徽等七十馀名将校斩首,以正军法。同时开始着手整顿禁军,拣选精锐,淘汰老弱,招募天下的壮士,充实禁军。 来到地下室一瞧,里面果然全是好东西,金币都是用大麻袋装着的,鸣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一麻袋金币是多少个他也不知道,反正先放进储物袋里再说。 第223章 人家年年送的土特产,都去了哪里? 盛云朝:“那我拜托你的事情,你也没问题吗” 他要求对方做的事,或许会让对方觉得为难。 江宁宁诚惶诚恐,“没问题!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着抬起头,头发滑落,露出脸上略显狰狞的刀疤。 李璇看了还是觉得可惜,江宁宁长得秀气,好好打扮妥妥是个小美女。 因为那道刀疤的存在, 冰立炎双脚着地,非要装出一副顶天立地的姿势,却总有那么一点底气不足。 总之埃雷尔没有对安博契约元素精灵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显得无比佛系。 但林泽天宛若没看见一般,看着顾景琛的目光染上了几分敌意,眼中划过狐疑。 还是不让她们再见汾水河地故乡呢,原来地境况中,又发生过什么呢 在新的狼匹和其余狼儿地,在它们又被释放后,跟新地巨大危险力,被逐渐地,被训狼者完全释放了出来了。 周围的墙壁出现碎裂,而那些老鼠虫子什么的受到其扰,纷纷地朝外面爬去。 祝远方也看了过去,风沙弥漫,他根本看不见一点人影。“怎么说”他相信唐元清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甚至相信唐元清说的可能就是真的。 同时每隔几天刘昂还带云灵回家一次,毕竟他修的也不是太上忘情,更不是什么出家之道。 可惜在,那段凡尘旧事中,人家,霍府内的衙役与手下们,确对会银光下狠手了。 张北玄说道这里,刘昂三人震惊看了看对方,昆仑的仙人几乎无法度过天劫的原因好像找到了。 远方,密密麻麻的火焰,划破长空,如流星坠落,简直是一场浩劫。 所以这一次言论自由的范围实际上还主要局限在这些士子们身上,他们有能耐进京赶考,就说明他们还是有一定的眼界和见识的,自然不会说出来什么自相矛盾的话来。 看清楚来人后,下令开炮的那个士兵,直接蹲在了地上,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虽然在屋子里我已经问过很多遍雪梨对我穿成这样的感受,雪莉回答也都还是不错的。 而此时大步走上城楼的湘州刺史陈叔慎和水师将军戚昕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反倒是在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皱着眉头,就像一个看透了世态炎凉的诗人。同时大袖一甩,一柄用神念力幻化的蒲扇出现在,赵楚仔细替幽羿羽扇着风。 林远凡在一旁并不说话,他也希望父母离开楚州,这里的水不是他们两个普通人所能涉及的,而且只有他们离开后他才能放手去做一些事。 “得了吧,不用你送,该干嘛干嘛去,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的。”明雪说。 只是似乎如果连这一招都没用的话,恐怕也找不到别的方式撬开他们的嘴巴了,还不如直接将这两个家伙解决掉。 要是rng大鸣大放把su是杀手锏的消息公布出来,所有俱乐部都会发动力量去研究。 虽然它出现的是最晚的,但绝对为夏末秋初送来了些欣喜,它可无愧于夏末最后一个歌者,就让我为它写首赞美的诗歌吧! 史蒂芬表示并不是空口白话,而是有着有力的证据,象马刺队的卫冕魔咒就是在他的身上打破的,而象什么封面人物魔咒、月最佳魔员等等在他的身上也没有起到什么明显的作用,所以史蒂芬的信心才这么足。 第224章 所以我自己不干了! 王妈知道这样说会得罪三少,大小姐也让她少说话,明哲保身。 遇到一些智障发言,当做耳边风听就是了,没必要理会。 她知道大小姐是为了她好,毕竟自己只是个老妈子,谁都得罪不起,谁都可以轻轻松松碾压。 就像当年一个小小的张家,也能逼得她走投无路一样。 可如果让她看大小姐被误会,那就算被扫地出门,她也要说完再走! “大小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欺压下人,就算大家事情没做好她也不会苛责。如果只是贪小便宜,大小姐压根都不会管。” 王妈情绪激动,“那是别人一片心意,厨娘帮着叶嫂践踏别人心意,欺瞒了三年,难道不过分吗?” 陆令宸愣了一下,他当时看到贺卡上开头是陆思简的名字,就没有再看下去。 没想到当中居然有这么多的内情。 “那又如何?一点土特产而已,我们又吃不完,不还是分给大家吃了。”陆令宸一脸的冷漠。 王妈看着他:“三少,您的粉丝送您的心意,如果被您的助理私自用掉,您也觉得没问题吗?” 陆令宸脸色僵住,他的工作室肯定不会留下这种擅作主张的助理。 究其原因他是明星,如果被发现践踏粉丝心意,是绝对会塌房的。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相提并论?那些土特产是那位江小姐和爷爷一起种的,和您粉丝对您的心意相比,只会多不会少。” 王妈顿了顿,话音一转,“沐小姐报恩,挖了筐笋都要我们大小姐感激涕零,怎么她的心意重要,别人的心意就不重要了?” “啪”地一声响,陆令宸拍了桌子。 “谁教你这么说的?”陆令宸声音寒意彻骨,“凉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怎么敢攀扯她?” 连陆令均都开口了:“够了!” 王妈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下去。 “沐小姐受伤我也很同情,如果因为这样不能说,那我不说好了,我就说江小姐。” “要论报恩,江小姐难道做得就少吗?因为她闷头做事,既不攀附陆家,也不炒作,没有被人看见,所以就没有分量是吗?” 其实刚开始得知沐凉月报恩的事,大小姐就显得忧心忡忡。 那天她偷听到大小姐和沐凉月说话,大小姐让沐凉月以后不要来了,不必困于过去,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只是话还没说完,沐凉月就很激动地反驳,说自己一生都会记着恩情、报答恩情。 当时很多人冲进去,沐凉月虽然被楼少呵斥了,但她看到二少三少都在楼道里哄着沐凉月。 那晚大小姐很晚才睡着,王妈陪床,听到她在黑暗中叹息了一声。 她说王妈,我或许做了件坏事,害了别人的一生。 王妈读书少,当时不懂大小姐的语气为什么那么迷茫自责。 她本能地想帮助大小姐,所以才急着赶沐凉月离开。 但似乎也做错了,引起了那么多的事端。 这两天跟盛云朝接触比较多,她忍不住拿着这件事来请教对方。 盛云朝说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既然报恩不求回报,为什么执着于一定要留在陆家、留在陆思简身边? 不肯离开,就是一种变相的索取,索取情绪价值、索取道德高地、索取良心安宁。 王妈似乎没懂又似乎懂了。 现在有了江宁宁的对比,她更加坚定了,沐凉月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报恩,本来就是不对的、病态的。 这样不但困住了她自己,同时也道德绑架了陆思简。 “大小姐从不要求别人报恩,但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她也绝不会辜负。” “没有人教我这么说,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如果三少不高兴,那我走就是了。” 陆令宸冷笑:“你威胁我?我可不是二哥那么好脾气。” 他不相信王妈的行为,不是来自陆思简的授意。 因为父亲要回来了,所以就狗仗人势了吗? “你尽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开除你。”陆令宸抬了抬下巴,表情厌恶。 王妈有些想笑,“我当然知道您敢,所以我自己不干了!这张卡里有六十万,我不要了,全部还给你们!” 她甩出一张卡,是刚来陆家时,陆家给她办的工资卡。 她在陆家这些年,除了工资从不拿陆家的一针一线,所以没有办法搞到更多的钱。 但所幸她孤家寡人花销不大,到底还是攒了些钱。 前阵子大小姐说要帮她投资,她把钱都取了出来,还没有交给大小姐,今天正好赶上了。 陆令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疯了吗?”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为陆思简做到这一地步。 王妈想了下,既然自己都决定炒了东家了,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 “对了,沐凉月当初是我自作主张赶走的。去年她生日,白天二少带着她去逛街,晚上三少带着她去玩耍,就连大少,深夜从国外出差回来还给她带了生日蛋糕。”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那么凑巧回来了。毕竟大小姐醒来后的第一个生日,大家都没凑齐过。” 王妈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她甚至都没有上楼去跟陆思简告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很快就推着行李箱走了。 —— 陆思简见王妈许久没回来,觉得情况不对劲,赶紧走了过去。 她有些担心王妈,毕竟陆令均可不是什么善人,对张禹泽和夏悠悠的处理可以看出来,对方多么的狠辣无情。 “王妈!”她走到餐厅的时候,发现里面一片安静。 陆令宸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陆令均则垂眸看着面前的牛排。 【什么情况?】 陆思简不动声色地看了兄弟俩一眼,转头问管家,“有看到王妈吗?” 管家不敢说话,偷偷看了陆令均一眼。 陆思简越发狐疑了,她也懒得追问,直接拨通了王妈的电话。 “喂,大小姐,我有急事要回老家一趟。” “怎么那么着急?你买票了吗?”陆思简愣了愣。 “买了的,大小姐您教过我,我自己会买票的。”王妈顿了顿,又说,“大小姐我家里老人生病了,我要留在老家照顾,短时间可能不回云城了。” 第225章 真是太好了 王妈又说了几句,语气一直都很平静。 陆思简挂断了电话,眉心微微蹙起。 【王妈不会无缘无故突然丢下我不管,更何况我手上的伤还没好。】 她看了眼餐厅里的几个人,视线落在了餐桌上放的那张银行卡上。 陆家的员工都是在同一家银行办的金卡作为工资卡,卡都长得一样,所以乍一看看不出是谁的。 陆思简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工资卡,看到上面的名字拼音是la mei wang。 王腊梅,王妈的名字。 【这是王妈的工资卡,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片沉默中,陆令均率先开口了:“王妈刚刚辞职了。” 陆思简倒不算多意外,她猜也是这样,不然王妈不会突然这么不告而别。 她看着陆令均,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一点,用手肘重重地拍了桌子。 “为什么?麻烦给我个解释。是因为我开除了厨娘,所以你们就要把王妈逼走吗?凭什么?” 管家没想到兄妹俩就这么杠上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不关大哥的事。”陆令宸很不满,她怎么能冲大哥拍桌子。 “你是要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佣人,连大哥也不放在眼里吗?” 陆思简本来怒气冲冲,但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表情隐忍下来。 “不行,我习惯了王妈照顾,必须把王妈请回来!” 陆令宸抬眸,凤眼犀利:“不行,我不同意!” 王妈都公然跟他叫板了,把人请回来,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如果把王妈叫回来,那不如把厨娘也叫回来,叶嫂也叫回来!” 陆思简:“三哥你根本是无理取闹!” “我看你才是无理取闹!”陆令宸忍不住也拍了桌子。 陆思简忽然泫然欲泣地看着他,一脸的隐忍悲伤。 “三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妹妹啊,我还受伤了现在都没好……” 陆令宸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陆思简,你别装了……” “呜呜呜”陆思简笨拙地用包扎着纱布的手捂着脸,转头跑开了。 边跑边在心里疯狂捶地笑。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这个蠢货还有这种用途,早说嘛,我就请你来帮我了。】 【这些日子我一再劝王妈离开陆家,王妈都不肯,我还怕她卷入陆家破产事件中,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呢。】 【现在好了,王妈自己主动离开了,总算完美闪避了剧情。】 【既然这样,我也应该加把火了,是时候引导一下舆论,先下手为强了。】 追出几步的陆令宸:“……” 原来她真是装的! 他不由得气结,莫名觉得今晚自己方方面面都落了下风。 不过陆思简最后那句心声什么意思,她要下手害陆家了吗? “大哥,你听到了没,她……”看到管家站在一旁,他猛地止住了话头。 陆令均神情平静:“我听到了。” 他的视线落在王妈丢在桌子上的那张银行卡上,眼神很是复杂。 他刚开始不是没有怀疑过,王妈是不是受了陆思简的唆使,才故意说出那番话。 这段日子他们兄弟三个跟沐凉月走得近,连沐凉月受伤住院,也是他们三个轮流照顾。 陆思简会因此记恨上沐凉月,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可现在他确认了,陆思简完全不知情。 她连着这张工资卡里有六十万都不知道,不然不会放任这张卡就这么丢在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王妈为什么要为陆思简做到这一地步呢? 她只是个佣人,陆家没有给她任何的厚待,工资跟其他普通佣人同样的水平,不像叶嫂当过管家所以工资高出一大截。 她也不负责采购和管理,接触不到钱,也没有任何油水可捞。 六十万,差不多是她辛苦攒下的所有钱。 陆令均心情很复杂,不由得轻轻说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她那么卑劣,还有那么多人真心相待?” 那个江小姐,三年来默默无闻地坚持送土特产,明知道陆思简没有醒过来吃不上,也还是想向她的亲人表达这份谢意。 她甚至没有主动拦过他的车。 既然经常出入那所高中,对方应该不陌生自己的车牌号,毕竟那时候他经常去接送妹妹,非常高调。 如果对方有心,很容易打听到,守株待兔总能堵到他的车。 毕竟连沐凉月这个间接害了陆思简的人,都住进了陆家,间接享受了陆家的一些好处。 比方说陆令宸带着上节目,再比方说,沐凉月在大学出尽风头,院里什么奖项比赛资源都第一个给到她,就是因为他跟院长打过招呼的缘故。 他还给沐凉月推荐了一份很好的实习工作。 如果江宁宁找上他,他为了面子好看,肯定会帮一把。 但对方没有这么做,默默地送了东西就走,真正的不图回报。 陆令宸也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他无声地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自己情感淡漠,连对两个哥哥都在表演兄友弟恭,哪里懂什么真心不真心? 这段日子他表演得仿佛关心两个兄长,其实得知陆令柏疯了的时候……心里居然一片平静。 以前他觉得自己对两个哥哥不一样,现在看来没什么差别。 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让他有强烈情绪的人,除了父亲,就只有沐凉月了。 “谁知道呢,或许她会洗脑呗。”陆令宸耸了下肩。 他们是兄妹,同样的狡猾又善于伪装,不是吗? “大哥,你快点吃牛排吧,别冷掉了就不好吃了。”陆令宸笑着说。 他难得给大哥下一次厨,还是想表演一下关心,邀邀功。 陆令均拿起那张银行卡,垂眸片刻,然后说,“我不吃了,撤掉吧。” 陆令宸愕然:“大哥?” 陆令均没理会他,径直走了出去。 陆令宸站在原地,脸色慢慢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端起那盘已经冷掉了的牛排,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 陆思简压根不知道王妈还留下一张卡的事。 不管外界再如何狂风暴雨,她仍旧安心地去上她的课。 只是因为手不方便,坐在课堂上也只能干巴巴地听课。 这天的课是公共课,她才坐了一会儿,就吸引了好几道视线。 其中有一道视线,下课了都还一直在跟着她。 这种视线她不陌生,毕竟从小到大都少不了这种骚扰。 第226章 你必须对我补偿 天气昏暗,虽然没有下雨,但黑云压顶,仿佛很快就要进入黑夜。 然而路灯还没有到亮起的时间。 陆思简往前走,透过教学楼的窗户玻璃观察,果然看到身后有个人影在跟着她。 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果然对方也跟着快步追了上来。 “喂,你干嘛?”一道声音响起。 来人快步走过来,越过陆思简冲上去跟跟踪者对峙。 “你跟踪人家女孩子是想做什么?想耍流氓吗?” 被喝止的跟踪者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惊慌失措又年轻的脸。 陆思简对这张脸有印象,当时坐在她的侧后方,在她几次无意识看过去的时候,对方都涨得脸色通红。 “我不是想耍流氓,我、我就是看这位同学手不方便,想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助……”他手足无措地解释。 宋修然冷笑了一声,拽起对方的衣领,“这还不是耍流氓是什么?谁知道你是想干什么?” “我真不是!我是看有人跟着她,我才跟着她的!” “还敢狡辩!走,跟我去保卫室!”宋修然拖着人就想走。 男生吓得脸色都变了:“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思简静静地看了片刻,这个时候才出声,“算了吧。” 她今天有事要忙,并不想跟对方在这里磨蹭。 不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跟了上来。 对方不说话,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看得出来在赶走跟踪者后还不放心,想充当护花使者。 这个操作非常地暖男、体贴,但陆思简却停下了脚步。 “你是不是也该走了?” 宋修然咬了咬牙,快步走上前,把手撑在她前面的墙壁上,然后侧头看着她。 陆思简:“……” 她看出来了,这人是在学习楼宵,神态和动作都很像,加上侧脸的相似度……让他像了个七八分。 “你是不是有病?”她警告道,“快点滚,不然我要喊人了。” 宋修然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就凭你做作又油腻?”陆思简反问。 宋修然有些挫败,明明自己认真学习了很久,神情动作都拿捏得很到位,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既然都丢脸了,他也豁出去了,“那你为什么要挑拨蔓蔓跟我分手?我对蔓蔓是真心的!” 分手后他每天都过得很痛苦,这一切都是拜眼前人所赐! 陆思简:“你先告诉我,谁跟你说我喜欢你的?” 宋修然抿了下唇,他觉得自己也没有替别人保守秘密的义务。 “沈宝琳……有次在商场碰到,她当时还哭着,我递给了她纸巾,她质问我是不是想勾搭她。她还说让我去勾搭你比较有用,因为你喜欢暗戳戳抢别人的男人。” 经过对方的提醒,陆思简大概明白是哪一次了。 张玺的父母堵到婚纱店那次,那天她们还碰到了宋修然。 当时沈宝琳被盛云朝几句话挤兑着哭着跑走…… 大概是那时候,沈宝琳撞到了还在商场的宋修然。 “她气头上说的话你也信?还有,楼家人可不喜欢有个赝品,你这么学楼宵,小心被套麻袋。” 陆思简顿了顿,又回答了刚刚的问题,“这就是我为什么挑拨的原因。” 她说完径直离开了。 宋修然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你对连不蔓是真心的没错,可为什么别人一说我喜欢你,你就动心了呢? 他是很喜欢连不蔓,那些乖巧男友的形象不全是演的,是真的觉得她很好她值得。 可既然两人都分手了,他也不会沉溺于过去,如果有更好的,肯定不会放过。 说到底,是他没有经受住利益的诱惑。 宋修然往外走,经过路边商铺的玻璃门,不自觉地驻足看着自己的倒影。 自己学楼宵这样打扮真的很油腻做作吗?可为什么沐凉月会说很像呢? 他学着楼宵做了个表情,然后有些恶寒。 好吧,是他飘了,果然他不适合做这种霸总表情。 —— 中年女人看到有人抓跟踪者,心里有些打退堂鼓。 要是陆思简身边一直有人,那她肯定是不敢冲上去的。 好在过了一会儿,那两人分开走了,陆思简还是一个人。 幸好是这样,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其实她摸到这所学校已经好几天了,就是想先下手为强,找到机会堵到人。 她现在过得这么辛苦,也有陆思简的一份责任,对方必须对她负责。 今天好不容易人出现了,她不想错过机会。 眼看着陆思简停下来看着街边的商铺,中年女人心里一喜,太好了,机会来了! 她激动地跟了上去,在眼看要追上陆思简的时候,伸手准备去拉对方。 —— 陆思简看着摔倒在地上的中年女人,表情平静。 就在一分钟前,女人的手快要抓住她的肩膀时,她猛地往旁边一躲,对方因为惯性,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所以那个男生说得没错,果然有人跟踪我。” 中年女人顾不得疼痛和衣服脏了,急忙抱住了陆思简的腿。 “陆思简,你不许走!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对方忽然嚎啕起来。 陆思简:“你放手,起来说话。” “呜呜呜你不能不管我,都是你把我害惨了,你必须负责!” 陆思简:“……你要是还哭,我就真的走了啊。” 中年女人犹豫着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你跟我去那边。” 这边还是有三两行人,她们要谈的话比较私密,还是找个偏僻的地方比较好。 陆思简跟着对方走入小巷。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女人斟酌了一下,鼓起勇气说,“你害死了我的小叔子,导致我公婆生病养老重担全压在我身上,所以你必须对我补偿。” 这时小巷里冲进来几个带着黑色头套凶神恶煞的男人。 “干得好!幸好你把她骗过来了,这下她跑不掉了!” 中年女人瞪大了眼睛,“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人已经把陆思简团团围住,“总算是找到你了,让你平时那么狂,今天我们要狠狠教训你一顿!” 中年女人吓得连忙往后躲,她不就是找陆思简谈个话吗,怎么好像卷入了什么事件当中? 她有些崩溃,这个女的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不消停! 她吓得转身跑了出去。 第227章 难道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吗? 陆思简见她要跑,急忙去追:“站住!” 那几个男的却拦住了她的去路,“让你走了吗?” 陆思简有些不耐烦,“滚开!”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难道他们表现得还不够凶恶? 再说了,她现在两只手都受伤缠着纱布,战斗力约定于0,难不成还有翻天的本事不成? “陆思简,我警告你,你得罪了我们家少爷,我们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方话刚落地,巷子口忽然出现一道身影,“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也太嚣张了吧?” 陆思简看着来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周谷阳穿着一身帅气的运动装,手上还勾着个篮球,像是来学校打球路过。 “滚远点,少多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揍!”为首的男人眼神凶狠地呵斥道。 对方单枪匹马,他们人多,真对上肯定是对方吃亏。 周谷阳轻蔑地笑了一声,忽然将手里的篮球砸了过来,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动了,冲上来就把最前面的男人踹翻。 其他几个人一看,卧槽,这是个不怕死的,加上火气上来了,忙一蜂窝地冲周谷阳打去。 很快,小巷子里就响起拳拳到肉的声响和不时的惨叫声。 陆思简站着看了一会儿,周谷阳不愧是当过校霸的人,打人的姿势快准狠,下手也不留余地,完全不要命的打法,非常地凶残。 不一会儿混混们就鬼哭狼嚎地被放倒一片。 这时有人想劫持陆思简,“住手,不要打了,不然我弄死这女的……” 周谷阳真的停了下来,他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磕破的血迹,眼神冰冷,“放开她!” 旁边有人偷袭,一拳砸在他脸上,他也没有回击,只是步步紧逼。 “放开她!”这次有人提着砖头砸到他脑袋,不过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我说,放开她!” 挟持的男人吓得手一抖,周谷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扯开,将陆思简护在了身后。 几分钟后,一群头套男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今天真是倒了大霉,原以为是个轻松的活,没想到遇上这么一个不怕死的。 再打下去他们怕对方跟他们拼命,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别最后那点钱还不够医药费。 陆思简看着周谷阳,“你没事吧?” 周谷阳把地上的篮球捡起来,路灯打在他的脸上,线条硬朗,嘴角破了皮、脸上也挂了彩,反而有种荷尔蒙爆棚的帅气。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对人这么没有防备心?” 周谷阳没有看她,语气淡淡,“以后记得不要走这么偏的巷子。” 陆思简:“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宝琳的闺蜜。”周谷阳说着转身径直往外走去,忽然侧了侧头,“还不快走?” 然后愣了愣,因为陆思简已经快步越过他,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她怎么不按牌理出牌?周谷阳闲散的脚步顿了顿,忽然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一直走到外面车流如水的大马路,他才稍稍停下脚步。 视线和陆思简对上,他后退了几步,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似乎是确认她安全了,就不再关心,适时退场。 有个衣着不起眼的男人走到她身边,开口道,“大小姐,您没事吧?刚刚太危险了,怎么不让我们出手?” “有免费的打手为什么不用。”陆思简笑得意味深长,话音一顿又问,“刚刚那个女的呢?” “阿武已经跟上去了,保证找到她住在哪里。” 陆思简点头:“那就好。” 一辆车停在了她脚边,车门打开,盛云朝走了下来。 “学姐生活还是这么刺激,放个学都能遇到这么多的精彩。”青年笑得斯文好看,语气有点吃味。 陆思简知道,阿文多半是已经通知他了。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好了我饿了快点找个地方吃饭。” 陆思简急忙上了车。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等你知道我打算勾搭周谷阳的时候,岂不是更要吃醋?】 盛云朝手撑着车门,静静地垂眸看着她。 陆思简:“……我们走吧?” 怎么突然间就压迫感十足了呢。 盛云朝忽然叹了口气,似乎对她有些无奈,又彻底妥协了。 “嗯,走吧。”他坐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这几天贺金环的事情已经正式立案调查,贺家眼看着说和无望,盛怒之下,贺宗源开始疯狂反扑。 陆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盛云朝担心贺家会朝陆思简下手,毕竟贺宗源手段一直不太干净,所以派了两名保镖一直跟着陆思简。 两名保镖听从陆思简的命令,但如果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向盛云朝发出示警。 他知道她有事情要忙,也没办法宣之于口。 她愿意接受保镖,已经是对他莫大的恩赐了,总算不用每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那么在意?”盛云朝问。 “一个敲诈勒索犯而已。”陆思简平静地回答。 神国,论坛上沸腾起来。 【这个女人真的好不要脸!】 【她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别人是敲诈勒索犯?难道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吗?】 【陆思简无耻、恶心!周谷阳帮了她,她怎么能说人家是免费的打手?】 【拜托,不然要怎样,对周感激涕零?那你们不是更有意见,骂得她勾引闺蜜男朋友?】 【她心里已经在想了!她就是不要脸!】 【呵呵,我只能说各位没脑子,陆思简为什么想着勾搭,是因为周在勾搭她啊,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不可能!周谷阳跟沈宝琳是官配,他们俩才是真爱!周谷阳不可能喜欢陆思简的!】 【那怎么解释周谷阳之前朝陆思简通风报信的事?某些贱男人嘴脸都快藏不住了,还有粉丝挽尊。】 【求求盛云朝换个人撩吧,你都听到了你还无动于衷,你是舔狗吗?】 【盛云朝做女主的狗吧!】 【那个江宁宁突然蹦跶出来有病吗?不想看无关路人的戏,求滚粗!】 【江宁宁怎么就是无关路人了?王妈说的那些难道不对吗?因为她穷她普通她没有记忆点,所以她就只能当无关路人?】 【某些粉再急也没用,很快要进入审判了,陆思简要倒霉了~】 【大家都别吵了,相信神官大人们吧!】 第228章 她是不是傻,连罪犯家属也要补偿? 陆思简开了厨娘,最近几天家里都在面试新厨娘和试菜。 她不想回家帮人试菜,于是决定出去吃。 刚吃了没多久,阿武就回报消息,中年女人的住所找到了,就在附近两公里的范围。 陆思简听完电话,转头看着盛云朝,“不如你陪我散散步,就当消食了?” 盛云朝微笑:“恭敬不如从命。” 车子开到巷子口,就进不去了。 这边是市中心的老破小,破旧的楼房、坑洼的小巷,里面住的都是暂时在这座城市落脚的底层打工人。 中年女人就住在阴暗潮湿的一楼。 说是一楼,其实已经是半地下了,只留着半扇窗户在地上采光,条件非常差。 陆思简走过去的时候,阿武已经敲开了门。 女人手里还端着半桶泡面,看见陆思简仿佛见了鬼,一脸的恐慌崩溃。 “你、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们想干嘛?”她快要吓破胆了。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堵截对方,没想到反而先被对方堵上门了! 看着阿文阿武两个保镖,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或许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你别以为我会怕你们,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思简:“你小叔子倒是做了鬼,他不照样拿我没办法?” 女人:“……” 她瞪着陆思简,很想大声咆哮,问你是魔鬼吗? 陆思简视线落在女人的泡面上,示意把人请走,“跟我走一趟吧。” 女人不想走,她抓着门板惊慌失措地问,“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陆思简叹了口气,“你想什么呢?你不是要我对你负责吗,我请你吃晚饭,够好心了吧?” 饭店里,女人看见端上来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她提着筷子试探地夹菜吃了几口,见陆思简没反应,便放开了吃。 这顿饭吃完,她完全扭转了对陆思简的印象。 “你果然是个好人!”女人带点讨好地说。 她现在看陆思简,越看越觉得漂亮,大小姐的气质果然不一样,端庄大方又得体。 陆思简笑了笑:“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这就是好人了?可真好骗啊。】 女人犹豫了片刻,既然这样那她直说了,“我是卢耀华的大嫂。” 阿文阿武两个人瞬间警觉了起来。 卢耀华……就是当年那个劫持犯。 盛云朝却没有半点意外,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人退了下去。 大概面前的人一直在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女人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老卢家省吃俭用就培养出耀华这么个博士生,你懂吗,那可是博士!只要一毕业出来工作,立即年薪百万!” 一家人辛苦的供养,以为终于可以迎来好日子,但卢耀华却开始变得不顺起来,后面甚至发生了挟持案。 消息传到镇上,一家人觉得天都塌了! 因为人死得不光彩,连闹着要赔偿都没办法,因为当时陆思简还躺在医院里急救,生死未卜。 她的公公和丈夫觉得太丢脸,也因为害怕其他受害者要赔偿,举家搬离了镇上。 可家里这些年供养小叔子,可以说是一贫如洗,遭逢这样大的变故,一家子消沉了许多。 公公和丈夫也不工作了,整天游手好闲;婆婆时常想念小儿子,身体不好总是生病要打针吃药。 家庭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女人身上,她是起早贪黑地做,才总算把一个家支撑起来。 陆思简:“听上去真的好可怜啊。” “是吧?我们农村人供养大学生都不容易,更别说是博士生,真的花了好多钱。耀华一死,我们家就彻底被毁了。” 女人手指粗糙,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浓重的沧桑和疲惫。 任谁看了,又听了这样的经历,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同情心这种东西,我没有啊,找上我算是踢到铁板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陆思简还是笑得一团和善。“你找我,是希望我因为同情你,给你钱?” 终于说到正题了,女人急忙说:“我知道大小姐和您家人都是大善人!前两年有人每年汇钱到家里,备注写的是您的名字,是您家人做的吧?难怪您吉人天相,活了下来!” 陆思简皱了下眉,“不可能,你胡说。” 【我那时候还在昏迷中,活不活得下来都不一定,陆家三兄弟疯了才会给罪魁祸首打钱。】 女人没想到她不承认,“怎么可能呢,明明是陆思简的名字!每次十万,一共汇了三次!” 如果不是因为良心不安,怎么会舍得打钱? 陆思简仔细思索了一下,排除了所有选项后,只剩下唯一一个了—— 【难道那些钱是沐凉月汇的?她是不是傻,连罪犯家属也要补偿?】 【她当时差点死在卢耀华的屠刀下,受害者有必要对加害者那么多的同情心吗?】 【原着里,这个女人死后,她资助了卢家一大家子,姑且还情有可原,因为这个女人是在找了我之后出车祸死的,她想补偿。】 盛云朝垂眸,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今晚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的原因找到了。 对方会出车祸死亡,大概这笔账是算在了陆思简头上。 他微微一笑,“那你想要多少钱?” 女人转头看着他,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男人。 对方比她电视上明星还要好看,而且关键是脾气还很温和,没有架子,那双桃花眼含着笑的样子,让人格外舒服。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这个人似乎能让深秋冷冽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是陆小姐的未婚夫吧?”女人本来琢磨着要不要委婉一点,毕竟是张口要钱。 但对上盛云朝的视线,她莫名受到了鼓励。 “我要500万!”丈夫给她算过了,这笔钱不算多,在城市也就买一套房而已,都剩不下什么钱一家人衣食开销。 盛云朝:“好,我给你500万。” 陆思简抬眸,不解地看向他。 女人陷入了狂喜之中,但很快她看到陆思简表情不对,忙努力把翘起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丈夫教过她谈判技巧,现在正好可以用上了。 “陆小姐,你也别觉得我要得多。如果耀华还在,这也就他五年的工资而已。你要知道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没了,我们家天都塌了!” 陆思简冷冷地看着她:“闭嘴!” 第229章 他这是打算祸水东引? 女人吃了一惊,意外于她突然的翻脸。 陆思简站起身,面无表情,“你是这几天才来云城的吧?我让人送你去高铁站,你马上就走。” 女人懵了,不服气地说:“你凭什么这么做?” 她现在也明白了,汇款的那30万不是陆思简和她家人的主意。 那难道是这位未婚夫汇的?对方心地善良,一定能理解他们穷人的不易。 “这位先生,您说了给钱是真的吗?您心好肯定会有好的报应的!” 陆思简:“他答应给你500万,是500万纸钱,怎么你现在就要吗?可以,我马上让丧葬店送过来。” 女人感觉受到了戏弄,恼怒地看着她,“你还讲不讲道理?你不给,也别拦着别人给。” 她转头看着盛云朝,“这位先生,30万真的不够我公婆治病吃药的,只要给我500万,我保证以后都不打扰你们!” 陆思简快要被气笑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犯法了你知道吗?我随时可以告你敲诈勒索。” 她想了下问,“谁让你来找我的?” 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人,是我自己要来的。” 家里人都交代过了,有钱人都很有心机,万一闹翻脸,一定要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的主意。 陆思简:“你觉得我信吗?” 【是她丈夫和公公唆使的吧,好得很,恶人让别人来当,他们俩倒是美美隐身了。】 【小说里也是两人不出面,让女人来闹事,死了还顺带可以讹一笔,他俩倒是一点风险都不沾。】 “这件事你做不了主,想要钱,可以,让你公公和老公过来跟我谈。”陆思简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盛云朝找门口的服务员要了笔和纸,写下一串号码。 “让你公公和老公联系我。” 女人抬头看着他,一脸的感激,“谢谢您。” “不用谢,因为那30万不是陆家、更不是我汇的。”盛云朝说,“所以是那30万助长了你们的野心吧?本来还害怕要赔钱,特地躲起来,结果突然有笔钱汇过来,一家人都高兴坏了,那时候就想着怎么拿捏吧?” 女人心里有些慌,他怎么知道的? 当年拿到第一笔钱时,丈夫就召集家里开了会。 那之后他们出去也不避讳谈起卢耀华,说小叔子多聪明多优秀,因为得罪了有钱人被毁了前途,才冲动之下劫持人质要一个说法。 没想到有钱人心真狠,直接要了小叔子的命。 要不然有钱人为什么突然给他们家打钱呢?当然是因为心虚,因为做错了事。 说得多了,周围的人也就信了。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门,是因为那时候陆思简没醒。 万一人死了,他们当然不好闹上门的;可这不是人醒了,现在还活蹦乱跳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补偿他们一家呢,毕竟他们损失惨重,小叔子没了,全家发财梦也破碎了。 盛云朝评价:“你们还真是贪得无厌,又蠢又坏。” 女人一直等他走出去了,脸上还躁得慌。 她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脚追了出去,“那你们不也很过分吗,害死了人,一点愧疚心都没有!怎么别人就愿意汇30万给我们?那个人比你们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理清了思路,那30万肯定不是无关路人汇的,毕竟备注写了陆思简的名字。 不管是谁,证明他们值得同情! 女人只想着反驳盛云朝,证明她没有做错。 盛云朝却停下了脚步:“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汇的那30万?” 女人一脸的狐疑,对方会这么好心? 陆思简也停下脚步,她看出了盛云朝的意图。 【盛云朝猜出来是沐凉月汇的钱?他这是打算祸水东引?让这群人去敲诈勒索沐凉月?】 【可现在沐凉月比他们还穷,哪来的钱?500万她可出不起。】 “汇钱的人叫沐凉月。” 盛云朝当然知道沐凉月出不起,但凭什么她助长了别人的欲望,却不用承担责任? 陆思简今天遇到的骚扰,都是对方带过来的,她也别想置身事外。 女人对沐凉月的名字当然不陌生,这是另外一名受害者。 她今晚受到了冷遇,被戏弄和羞辱了一番,又急又气地被两个保镖送回了临时落脚的出租屋。 那两个人还看守着门,不让她出去,说她今晚有血光之灾,出门会倒霉。 真是神经病啊!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关上门睡觉。 隔天一早,那两人离开后,她立刻打开门,迫不及待地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这次她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丈夫和公公就住在酒店里。 因为没有钱,丈夫说只能开一间房,公公年纪大了需要住得舒适,于是丈夫和公公住酒店,她找了间廉价的半地下室租着住。 这样就算有钱人找上门,看到她这么可怜,也会同情她给她钱。 “怎么样,拿到钱了吗?”一进门,公公就迫不及待地问。 女人昨晚压根不敢打电话,只压着声音发了几条语音,但似乎也没解释清楚。 “没有钱,昨晚他们说了不让我谈,要换你们来。”她急忙解释。 丈夫走上前,搜了她的衣服口袋,“他们不是请你吃饭了吗?难道不会塞点钱给你?” “什么啊,那两个人可小气了!”女人说起来就觉得委屈,把昨晚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他们太不好说话了,不如我们去找沐凉月吧,她心肠那么好,肯定愿意给钱的。” 丈夫拿出根烟抽着,脸色难看,“那个沐凉月能有什么钱?有钱的是陆思简和那个姓沈的!而且人不是她杀的,找她有什么用?” 他气得大骂,“蠢猪!你上当受骗了!” 他想了下,还是想不通,沐凉月为什么要打30万给他们?也未免太奇怪了吧。完全看不懂对方的动机。 那就只可能是陆思简骗他们的。 女人被骂了完全不敢说话。 公公倒是眼珠子一转,“我倒是觉得那个沐凉月挺心善的,当年我们去处理耀华的后事,所有人都凶巴巴的,像是要吃人,只有她对我很尊重。” “我们耀华死得冤,她肯定也很同情很惋惜,那30万搞不好真是她汇的!” 丈夫还是一脸的狐疑,不相信会有人这么好心。 “你让荷花去试探一下,要真是她汇的钱,说不定愿意再给我们个50万呢?试一下又不掉块肉。” 丈夫吐着烟圈想了下,“也行。” 第230章 他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陆思简猜测,那家人大概很快会去找沐凉月。 虽然对卢家而言,沐凉月是完全的受害者,但那些人贪得无厌,又怎么会管对方无不无辜。 只要能捞到钱,他们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她想了下,发了条语音给沐凉月,询问是不是汇过钱给卢家。 她还是想确认清楚。 病床上,沐凉月听到有短信,忙放下手里的医书,拿起手机。 看到陆思简的名字,她有些激动,陆小姐终于肯搭理她了! 自从她受伤住院,朋友们都来探望过她,陆家三兄弟也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唯独陆思简一直都没有露面,让她不免有些失落,想着陆小姐是不是对她有很大意见。 那天升学宴上她好心办了坏事,心里一直很愧疚,希望陆小姐不要因此记恨她。 她点开语音,屏住呼吸听了起来…… “凉月!”赵珂推门而入。 沐凉月受到了惊吓,手机没拿稳啪地一声砸落在地上。 “对不起,吓到你了。”赵珂急忙走过来,把手机捡起来,看到手机界面,他皱了皱眉,直接点开了语音。 “欸你……”沐凉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赵珂不觉得自己没有界限,他知道了很多事,陆思简太有心机,沐凉月受伤那么重都不来探望,隔了那么多天才发短信过来,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陆思简的声音在病房响起:“凉月,你是不是给卢耀华的家人汇过钱?一共30万。” 赵珂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卢耀华是谁?” 过了片刻,他瞪大了眼睛,“你还给卢家人汇过钱?” 沐凉月有些不安地抓着被子:“是。我觉得他们一家那么辛苦供养卢……结果却一无所有,实在是太可怜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赵珂走过来,抓住她的肩膀:“凉月,你不用不安,我懂你的意思!你都是为了陆思简对不对?” 沐凉月怔了一下,急忙摇头,“不是的,跟陆小姐无关……” “你不要否认,我还不了解你?那时候陆思简一直醒不过来,你求医问药、求神拜佛什么招数都试过,肯定是怕陆思简被卢耀华的鬼魂缠住了,所以才想着去补偿卢家人,来减轻陆思简的罪孽吧?” 沐凉月声音弱了许多,“不仅仅是这样,我自己也有点良心不安……” 赵珂:“你有什么良心不安的,人又不是你害死的!” “就是我间接害死的……”沐凉月小声说。 她的视线忽然落在赵珂拿着的手机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开了视频?” 她有些慌,急忙去抢夺手机,语无伦次,“陆小姐,你听我说……” 陆思简直接挂断了视频。 赵珂冷笑了一声,怎么就听不下去了呢?这是心虚了才急着挂断视频吧。 他听到那句语音的时候,就猜到是沐凉月做的。 她辛苦做了那么多,陆思简还完全无动于衷,甚至上次的拜师宴,也存心给沐凉月难堪。 他就是故意拨通视频,让陆思简看看,沐凉月都默默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不要求对方感恩,但至少不要那么恶毒,恩将仇报吧? 上次沐凉月的绑架乌龙事件,他当时就起了疑心,查了这么久终于有了消息。 沐凉月是被人设局带走的,对方故意引导他们上钩,害得楼氏集团丢了大单子,楼宵名誉受损,沐凉月也受到了很多的责骂。 这个局舍得太歹毒,幕后的主谋就是陆思简。 这件事楼宵还不知道,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要甩出证据,狠狠打脸陆思简。 —— 陆思简挂断电话,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被打断了。 咖啡店内音乐舒缓,她抬头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 “抱歉,不小心听到了你的视频通话。”周谷阳先是道了歉,问道,“如果我没听错,凉月资助了卢耀华的家人?” 陆思简唇角微微翘起:“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这么快就主动往上凑?他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她怎么能这么糊涂!”周谷阳气得抬手捶了下桌面。“她是忘记谁把你们害得这么惨了吗?别人也就算了,你和她,可是整个人生轨迹都彻底被改写!” 陆思简:“这有什么奇怪,她不是一直都以德报怨吗?” “呵,圣母过了头,我看是愚蠢!” 周谷阳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他是真的觉得沐凉月脑子不好。 以前他确实惊叹于沐凉月的温柔善良,愿意跟对方交朋友。 前提条件是,沐凉月的善良对他是有利的。 他刚刚也听到了,沐凉月这几年居然打了30万给卢家,这也太过分了吧? 前两年他创业缺乏资金的时候,沐凉月给了他5万,说她拿不出更多了,他知道对方家境不好,猜测这或许是她辛苦打零工的全部身家。 作为男人,被一个美貌又善良的姑娘这么对待,他难免被感动,当时就承诺要给沐凉月原始股份。 那几年他确实一直罩着沐凉月,在沐凉月被千夫所指的时候。 现在他才知道,哪有什么全部身家,沐凉月连罪犯家属都给了30万! 搞了半天他才是最底层、最好忽悠的那一个,5万块就轻易被打发。 陆思简垂眸看着咖啡:“你怎么能这么说凉月?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而且是她帮你和宝琳牵线,让你们重归于好的。” 【当初在医院,你可是为了沐凉月,狠狠推了我一把呢。】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周谷阳看了她片刻,大概猜到了她的防备和警惕。 也对,毕竟比沈宝琳有头脑,怎么会轻易敞开心扉。 周谷阳心里有点急,本来他想着慢慢来的,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前阵子陆思简出事前夕,楼宵出差去了,身边的人有意瞒着消息,直到今天,沈宝琳在电话里说漏了嘴。 楼宵直接发了脾气,批评了沈宝琳一顿。 看这架势,对方大概坐不住了,会提早结束出差行程,赶回云城来找陆思简。 周谷阳担心两人旧情复燃,现在陆思简被贺家逼婚的阴影还没消散,正是心灵最脆弱的时候。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敲开陆思简的心。 “我也是被她蒙蔽了。”周谷阳说着,把手机递到陆思简面前。 里面是一段视频,那天在医院里,他偷拍到沈宝琳跟楼宵说话,楼宵说他不后悔去就沐凉月。 第231章 滴,任务发布 陆思简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好告密的,用脚指头也猜得到,楼宵肯定不会后悔啊。】 【人家可是男女主,虽然虐恋但情深!楼宵怎么可能否定自己那一刻的不由自主?】 【统子啊,现在周谷阳到底什么情况啊,他是疯了吗,居然真的来勾搭我?】 周谷阳昨晚出现的时机太巧合,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功利主义者,底层出身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但也会逢场作戏,拥有一颗浪子的心。 富家小姐沈宝琳正义又较真,她是他唯一的光。 两人多年后的复合最开始出于他的蓄意报复。 姚尧的打压让他恨之入骨,他接近沈宝琳就是为了玩弄对方的女儿,把姚尧的脸面彻底踩在脚底下。 但在不知不觉中,其实他早已沦陷,对沈宝琳情根深种。 在跟大反派联手整垮沈家、报复了姚尧后,他提出包养沈宝琳,虐恋一番后,又在沈宝琳逃跑时发了疯地找她。 终于他转过头来,秘密联合楼宵,整垮了大反派! 这段感情怎么看都跌宕起伏、荡气回肠,值得讴歌。 陆思简猜过对方是不是蓄意接近自己,但昨晚那场架打得可是拳拳到肉,周谷阳自己受伤了也就算了,那些混混可是受伤不轻,最后看向周谷阳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恐,她一时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毕竟恨她的人太多了,谁派来的还真说不定。 现在她确认了,那群人就是周谷阳雇来的。 周谷阳心机深沉,做事缜密,估计不会让那群人知道他才是背后的雇主。 双方交战都没有手下留情,周谷阳更是阴狠毒辣,才让那场戏看上去真得不得了。 “你……” 【滴,任务发布,因为看了视频而吃醋发疯,所以勾引了周谷阳,让沈宝琳也感受被背叛的滋味。】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机械音,陆思简怔了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发布这么明确的任务。 不过看到任务奖励那里500万退休金的字眼,她瞬间就心动了。 【统子你可真是送福利啊,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陆思简一秒入戏,脸上露出个扭曲的表情,抬手将手机砸了出去。 砰地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周谷阳愣住了,那是他的手机! 不过看到陆思简起身往外走,他顾不上心疼手机,急忙把破碎的手机捡起来,追了出去。 “小心!”看到一辆车开过来,他急忙拉了陆思简一把。 陆思简站在路边,似乎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朝周谷阳露出一个挑衅至极的笑。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一把扯住周谷阳的领带,让对方不得不低下头。 “要不然你为什么出卖宝琳,是不是你觉得我比她好?” 周谷阳:“……” 他心里很高兴,陆思简终于不装了,露出了她本来的真面目! 对方这种调情方式他很喜欢,够野性,但有点野性过头了,他快被勒的喘不过气了! “你、你放开我……”他说不出话来,急得给陆思简打眼色。 陆思简看着周谷阳因为缺氧涨红了脸,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一分钟后,周谷阳躬身剧烈咳嗽,心想她果然够黑暗,够邪恶。 陆思简看着自己包扎着纱布的手,也觉得惋惜。 要不是因为伤口痛,她真的很想让对方尝尝濒死的感觉。 “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喜欢我,打算背叛宝琳了?” “你说呢?”等平息了气息之后,周谷阳总算能说话了,露出一个自认为邪魅的笑。 “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说明你别有所求。”陆思简却变脸了,“你真以为我那么傻,会上你的当?” 周谷阳懵了,怎么她不按牌理出牌? “站住,你不要走!”眼看着她又要走,他没有耐心了。 “是,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再也忘不了你,行了吧。”他似乎有些挫败地一拳头砸在了路灯上。 陆思简:“真的吗,我不信。” 周谷阳刚想拿手机,心里又是一痛,手机已经摔碎了。 “我有发过短信给你,提醒你楼宵查到张禹泽头上了。”他说着,报了一串手机号。 那个号码是他借的亲戚的。 陆思简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是你。你既然知道那个视频的事,为什么还……” 周谷阳笑了:“因为我觉得你没错啊,打人而已,谁敢得罪我,我能把他的腿给打断,你那个视频算得了什么。” 他靠近陆思简,“你难道不愤怒吗?他们因为这么点小事苛责你,一个个自诩正义的化身,满口的假仁假义。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把他们虚伪的脸都打烂好不好?” 陆思简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周谷阳耐心看着她,他信心满满,自己出手还从没失手过,陆思简又怎么会不心动。 再说了,抢了自己,不仅报复了楼宵,也狠狠报复了沈宝琳,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陆思简点头了,话音一转,“不过我有个条件。” 周谷阳:“什么条件?” “等我想好再说,你先送我回去。”陆思简直接下大了命令。 周谷阳笑着说:“尊敬。” 对方肯定少不了试探和碰撞,没关系,他愿意陪她过招。 只要享受了背德的刺激感,对方就会深陷他罗织的陷阱,成为他的盘中餐。 —— 神国。 神殿中星云璀璨。 红发神官笑着说,“啧,不是说要丰富人物设定吗?还不是见钱眼开,为了钱根本没原则。” 几个白衣的侍者诚惶诚恐,“神官大人,您不能擅自这么做,这样违反了约定!” “我这可是送福利,你看任务者很开心的。”红发神官不以为意。 “可是3号大人他……” “3号就是太古板了,这可是民众的呼声,民众最喜欢看刺激的剧情,我们神官就是那只操纵命运的神灵之手。” 侍者们不敢说话了。 平心而论,14号神官大人虽然实力一般,但他经手的每个小世界,观看数量都出奇地高,星力打投也非常给力。 虽说毁誉参半,但这位神官大人确实很会玩弄人心,让那些恶毒反派们最后落得下场凄凉,结局大快人心! 第232章 这个人物不可攻略 白衣的侍者们不再阻拦,红发神官笑着准备离开。 只是才刚走几步,就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他悚然一惊。 “谁?” 缥缈的神殿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 俊美的男人神情冷漠:“你越界了。” 他有一头神国人鲜少有的乌黑头发,似乎和那些小世界的人种一样,但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同。 那些头发非常黑,却在某些角度,泛着幽蓝的光泽。 蓝色那才是这位神官大人真正的发色,因为深到发黑,才会造成那时黑发的错觉。 神国人都知道,发色越深,实力越强。 红发心中转过许多念头,赶紧笑着解释:“抱歉抱歉,最近民众呼声太大了,我才想增加一下剧情趣味性……”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算这是3号主理的世界,但其他神官也有代为巡视的权利。 乌发神官:“当初签下契约的时候,约定了不能干涉任务者的自主性。” “这怎么能算违反契约呢?那个陆思简本来就想勾引周谷阳,以此打击报复楼宵和沈宝琳,我不过是推动了一把。”红发把手一摊,“如果她直接拒绝,我也没办法不是?” 乌发冷冷道:“那也不行。” 红发脸色微僵,他还从没有被人这么当众驳过面子。 这位同僚一向沉默寡言,他以为脾气好,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不近人情。 可对方实力高深莫测,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忌惮。 “好吧,是我越界了,唉,走了走了。”红发转身走出了神殿,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乌发走到操作台边,垂眸看着红发写入的一段加密剧情,却又垂下了。 他当然知道红发想要做什么,这位同僚自诩比肩神灵,向来视小世界的人为蝼蚁,最喜欢看蝼蚁被欲望诱惑着,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 为了满足那点恶趣味,对方不惜冒着违背契约的危险。 关键是,这样的操作反而让他获得超高的人气,后来者居上,如今已是神殿最红的神官。 神殿内,所有的侍者都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3号神官大人是守旧派,认为必须尊重契约和契约者,所以他管理的小世界,剧情显得有些沉闷。 和14号又爽又燃的作风比起来,3号大人显然不讨喜,哪怕他实力强悍恐怖,早已超越了1号和2号。 乌发的神官眉目疏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挥手将那颗星球扫回原本应该运行的轨道上。 星辰之力流转的神官锦袍,带起一阵来自宇宙的风。 14号就真的以为他是神灵了吗?对方恐怕很快要失望了。 —— 陆思简也觉得系统是在发福利。 等回到家,她就关上房门,唤出系统。 “统子,怎样才能判定任务成功?” 系统在许久之后,才有所回应,【不知道。】 陆思简:“不知道?统子啊,要不你先清理一下系统,再检索一下标准答案?” 【果然人工智能等同于人工智障啊。】 系统:【……】 过了会儿,机械音带着点沉闷地问:【你觉得怎么才算标准答案?】 陆思简更加诧异了。 【这是出bug了吗,让我来定?那我可就不客气薅羊毛了。】 “任务共3点,第一是吃醋发疯,我已经发过了;第二是勾引周谷阳,我勾引了。最后,就是让沈宝琳感受被背叛的滋味了……” 停顿了片刻后,她轻描淡写地说,“这个好办,只要让沈宝琳捉奸在床不就行了。” 系统声音有些发闷:【……你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它知道,她一定很恶心很反感这种行为,因为太low了,简直在践踏她的尊严。 可这样的剧情,又势必是民众喜欢看的。 陆思简忍不住笑了,“你在担心什么?周谷阳跟沈宝琳才是官配cp,恶毒女配就算是脱光了也不会让对方动心,最后肯定是周谷阳抵抗住了诱惑,去追沈宝琳,恶毒女配被啪啪打脸羞辱,无人问津。所以我肯定不会有事。” 【……但这样做还是有危险,周谷阳不是什么好人,他未必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它是想让她定标准答案,不需要这么牺牲。 陆思简眸色清明:“他之所以忽然勾搭我,是因为知道陆廷立遗嘱的事吧?” 系统微怔:【你知道了?】 “猜也猜得到啊。” 其实那次短信通风报信,她就猜到是周谷阳了。 事后她还留意了一下,那个号码不在周谷阳本人和他母亲名下,那只能是借的不相干的人的。 对方这么谨慎,就是想着万一有天被发现了,也可以抵赖不是他本人。 陆思简从不看轻周谷阳,对方能从底层一步步爬到和楼宵并肩的地步,可见城府之深。 突然变得像个愣头青,莽撞地向她示好表白,一定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他最想要的东西。 而周谷阳最想要就是出人头地,把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统统都踩到脚底下。 “沈家现在一团乱,财产被沈父算计了大半,沈氏集团估计有无数窟窿等着沈宝琳去填,沈宝琳现在没钱了吧?而且有楼宵把持沈氏集团,周谷阳就算想夺权也沾不上边。” “但我就不同了,我跟陆令均几乎反目成仇,兄妹夺权大战很快开启,而我还有陆廷的支持。” “他现在加入,借着帮我对付陆令均的名义,可以慢慢占据权力中心,最后把陆氏集团据为己有。” 系统:【那你不是更危险了?万一他想生米煮成熟饭……】 陆思简摇头:“他肯定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发现陆廷改了遗嘱,我一分钱的股份都拿不到。” 系统彻底沉默了。 操控台前,3号神官也沉默了。 她太聪慧了,看问题透彻又犀利,根本什么都瞒不住她。 这确实是14号在操作台上给她书写的剧情,而对方也最擅长这种在任务中夹带私货的欺骗术。 只要任务者拒绝任务,剧情的约束力并不会起作用;可只要任务者接了任务,约束力起作用,就会导向这个结局。 陆思简一定会在那之前,被全书最宠爱女儿的陆廷所厌弃。 不对!3号神官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们当初没有把陆廷设为任务对象,是因为这个人物不可攻略。 第233章 他吐血了 换而言之,陆廷对女儿的宠爱都是真的,病态到让人费解的地步。 哪怕三个儿子死的死伤的伤,都不足以动摇他对女儿的爱。 原本的剧情中,直到最后的最后,明知道女儿做了太多错事,他也选择把所有财产留给女儿。 正是因为这样,恶毒女配才让人恨得牙齿痒痒,辜负了那么宠爱女儿的好父亲。 恶毒女配直到弥留之际才知道,悔恨交加,她崩溃又不甘,丑态毕露地说自己不想死,想回头。 可惜生命一点一点在流逝,只给了她后悔的时间,没有给她后悔的机会。 所以为什么14号那么笃定,陆廷一定会修改遗嘱呢? —— 陆思简想了下,还是决心找时间去探望一下沐凉月。 她下楼的时候,意外发现陆令均和陆令宸还在家。 【这两人不去上班的吗?】 她随意扫了两人一眼,没理会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管家小跑了过来,“大小姐,车安排好了。” “你要去哪里?”陆令宸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质问。 陆思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出去玩也要向你交代的吗?” 【神金,你管我去哪?】 陆令宸冷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大哥刚刚……” “小宸!”陆令均开口喝止了他。 陆思简刚准备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思简,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电话一接通,夏悠悠焦急的声音就传来。 陆思简想了下,也不在乎耽误这几分钟,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 不用特意去找,平台就给她推送了相关词条。 #陆氏集团当家人卖妹求荣?扒一扒陆令均的“上位史”# 词条点进去,就是某个营销号发的长博文,对方先是从网红狗狗瑞吉少爷塌房事件开始说起,说到直播中陆令均的那通电话。 博主表示大家不用惊讶,陆令均会卖妹妹换取巨额彩礼(贺氏集团承诺的十几亿合作让利),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陆令均这个继承人当得很虚,本事是没有的,上位是靠妹的,因为害怕妹妹跟他争夺继承人的地位,才迫不及待地把妹妹卖掉。 这样既可以拿到巨额彩礼,又能顺理成章地把妹妹踢出家门,一举多得。 接下来就是图文并茂、内容详实地写了,陆令均是怎样从一个被抛弃在乡下的弃子,靠着哄骗妹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其中甚至还有陆令均近期进行心理咨询的爆料,嘲笑不愧是弃子,都身为百亿掌权人了,还改不了一身穷酸气。 底下评论区一片震惊,说什么的都有。 【卧槽,我当初在财经杂志上看到陆令均的采访,说他极度宠爱妹妹,才成为他的粉丝的。】 【我买陆氏集团的股票,不就是因为两位陆总都宠爱女儿\/妹妹的吗?】 【原来就算出生在豪门,也会被卖掉换取巨额彩礼啊。】 【通篇看下来,只觉得不寒而栗,这哥哥还是人吗?】 【对妹妹真是敲骨吸髓,赶尽杀绝,恶毒,实在是太恶毒了!】 【支持陆思简振作起来,把公司抢回来!】 【陆思简很有魄力啊,当年能英勇救人,可见心性之坚韧,她要是当陆氏集团的掌权人,肯定能做得更好!】 【对啊,至少不会让哥哥去联姻,换取十几亿合作利益[狗头]】 【陆家烂透了,这种黑心肝的资本家就应该被我们广大网友教做人,呼吁大家抵制陆氏集团!】 【抵制陆氏集团+1,是陆思简的粉丝,既然公司不是陆思简的了,那就破产吧!】 【天凉了,陆家也该破产了\/龇牙笑】 评论里还有人追问英勇救人的事,有热心网友挂出了当年的新闻,甚至带动当年的新闻又一次上了热搜。 有些人对当年的事件还有印象,也有很多网友第一次吃到这个瓜,纷纷震惊了。 这样果敢又坚韧的妹宝,试问谁不爱呢?评论里一水儿对陆思简的夸奖。 陆思简一目十行地迅速看完,转头脸色平静地问,“大哥刚刚怎么了?” 陆令宸却又不说话了。 “没怎么。”陆令均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语气温和地说,“你不是要出去玩吗?快点去吧,别让朋友等久了。” 陆思简:“那我就先走了,大哥再见。” 她冲着陆令均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转身往外走。 【陆令均现在估计恨死我了吧?他是不是以为热搜是我买的?】 陆令均抬眸看着她的背影,难道不是吗? 那天听到她的心声后,他意识到舆论会对自己不利,已经做了公关处理了。 当初有类似的言词或者苗头,他都让处理掉了。 手底下的人盯了一段时间,以为没事松懈了一口气的时候,热搜悄无声息地就空降了。 要说这背后没有人操作,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陆思简边走边想。 【恨也没用,谁让你那么蠢,轻易就中了贺金环的诡计呢?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不是很正常吗?】 【我甚至能猜到背后的人,贺家肯定出了一份力,另外一个人应该是反派boSS顾笙吧?】 【这下有好戏看喽……】 等到人走出了大门,心声再也听不见,陆令均才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陆令宸一脸的担忧,“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马上找医生看看?” “我没事。”陆令均语气漠然。 他前不久才做过体检,一切的指标都在好转,可今天在“急怒攻心”下,他吐血了。 虽然只是很少一点血丝,但这明显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晚点再做个检查吧。”见弟弟还是一脸担忧,陆令均改口道,“不过医生也说了,过度的检查对身体并不好,很多项目都有辐射,反而对身体不利。” 他的心头布满了阴霾,所以他还是会死于癌症吗? 陆令宸沉默片刻,转移话题道:“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做心理治疗?” 他想印证自己的猜测,“难道是听了她的心声,才做的决定?” 陆令均和他的视线对上,瞬间看懂了他的意思。 陆思简或许早就猜到他们能听到她心声的事了。 如果是这样,她有意在里面半真半假地掺杂一些消息,他们很难辨别。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234章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陆令均一向心思深沉,经历过底层挣扎求生,他不会轻信任何人的话。 但如果是以心声的方式,他根本就不设防! 他忽然觉得不寒而栗。 片刻后,他开口道,“小宸,你要尽快想办法把她带去剧组和工作室,看看到底谁会对你投毒。” 这个隐雷必须尽快扫除,不能再拖下去了。 陆令均起身看着窗外,眸中是冰冷的愤怒。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允许对方毁掉陆氏集团和我的家人!” 管家正好从门外走进来,听到这句话中蕴含的杀意,倏地停下脚步。 他同时很疑惑,陆令均这个“他”指的是谁。 如果从最近发生的事情看,感觉很像是指代大小姐的。 不过他也不奇怪,毕竟陆家的下人最近都议论纷纷,幸灾乐祸表示原来大少也忍不了大小姐了。 再多的宠爱,如果触及了核心利益,不还是会被抛弃。 陆令均说的那句家人,肯定不包括陆思简吧,他已经单方面地把妹妹划分出了家人的范畴。 —— 陆思简的车子刚开出来,就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车子。 盛云朝这次没有坐在车子里,而是径直站在路边,拦住了汽车的去路。 “抱歉,学姐请移步下车。” 陆思简犹豫了一下,“我还有事,还是不了吧……” 她莫名有些心虚,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要发生。 盛云朝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敲了驾驶室的车窗,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解锁!” 他鲜少展现得这么强势,哪怕骨子里是个很强势的人,也从不直白表现出来。 毕竟他也不需要太强势,只要稍稍假以辞色,就有无数人挤破脑袋去执行他的命令。 “可是大小姐不同意……”司机是陆家的老人,陆廷当初配给陆思简的专属司机。 上次叶嫂擅自挪用司机的事情说开后,老毕才知道自己的工资一直是大小姐独立支付的! 这可真是糊涂了,差点被叶嫂一些小恩小惠收买,忘记了谁是大小王。 要不是这么高的薪水,他也不能给一双儿女提供良好的生活。 老毕心里门儿清,如果只是贪图安逸,直接当普通司机就好了,那样的话薪水至少要少掉一大半,连房贷都还不起。 大小姐没有追究他,不就是因为知道他家的情况么? 老毕心里有些打鼓,他谨记着当年上岗前先生的嘱咐,一定要以大小姐的安危为先! 只是他对上盛云朝的视线,吓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解开了车锁。 开完后一秒后悔,刚准备锁上,可盛云朝的动作比他更快。 盛云朝直接打开车门,抓住陆思简的手,把人带下了车。 老毕急忙打开车门追过来,被观宇抬手拦住了,“我们不会伤害陆小姐的,请务必放心。” 陆思简匆忙间只来得及交代一句,“我没事的。” 随后她就被塞进了盛云朝的那辆黑车。 车门关上,她抬起头,就对上了盛云朝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出他的瞳孔很黑,仿佛暴雨前漆黑的海面,暗藏着漩涡和危险,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呼吸不由微微一滞。 【他不会是知道我要做任务勾引周谷阳的事了吧?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更劲爆的还没上呢……】 盛云朝还没有开口问,就已经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他得知昨天是周谷阳送陆思简回家的事后,就觉得不妙。 顺着线索查到那家咖啡厅附近的街景监控,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那一瞬间盛云朝直接捏断了手里的钢笔。 盛云朝一边想着,一边升起了后座的挡板,后座瞬间形成了密闭的空间。 “你这是干嘛?”陆思简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转移话题,“对了,你看到热搜没?” 她告诉自己别慌!她hoLd住! 【他虽然一直朝我示好,兴致勃勃地想挖墙角,其实一直都很有风度……】 【对!他可是盛云朝,最完美的教养和礼仪范本,肯定不会做什么!】 盛云朝直接被气笑了,“学姐,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我没有啊……”陆思简的声音消失在了喉咙里,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盛云朝捏着她的下巴,下一秒吻就落了下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偏僻的道路上,一路上都是黄灿灿的银杏树、红彤彤的晚枫,色彩斑斓仿佛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 车内却光线昏暗,爱意汹涌。 陆思简绝对不是坐以待毙之辈,只是才刚有所动作,就被压制了下去,力道强悍而不容拒绝。 这个人终于撕下了那层温和的伪装,猛兽终于亮出了他的利爪和獠牙。 不知道过了多久,钳制的力道松开了。 盛云朝喉结滚动了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些阴暗的、潮湿的、不见天光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涌。 “学姐为什么不看看我?跟我在一起,不是更能打击沈宝琳和楼宵?” 陆思简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盛云朝脸被打偏到一边,他舔了舔磕破的唇角,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扣住陆思简的手腕,更加用力地亲了下去。 …… 一分钟后,陆思简挣脱了对方的手。 盛云朝停了下来,等着那一巴掌落下,然而那一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稍稍退开些许。 “只是这种程度的强迫,你都不能接受,为什么还要让心怀不轨的周谷阳接近你?” 陆思简挑眉看着他。 【你这是挑衅我啊,真的想让我把你这个登徒子的脸打肿吗?】 血腥味在舌尖弥漫,盛云朝一点也不在乎她的巴掌,或许那能让自己清醒,不做出更过分的事。 对这个人的爱慕已经深入骨髓,他不一定有那么大的定力克制。 陆思简沉默片刻,笑了笑:“你既然知道没有人能勉强我,为什么不能是我自愿?周谷阳很有能力,我要争夺陆氏集团,他肯定愿意为我肝脑涂地。” 【毕竟只是稍微做做样子,就能净挣500万,何乐而不为?】她冷漠地想。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我?我不仅能帮你争夺陆氏集团,还会把盛氏集团也双手奉上。” 盛云朝顿了顿,“上次我去帝都根本没时间说服贺宗源那个老匹夫,你以为我是怎么把他请过来的?” 第235章 她早就知道她是本尊了! 本来这些他不打算说,但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她在他心目中的重量。 “盛氏集团既然是我一手重建,那在我手里毁灭,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还在笑着,眼底的坚定和势在必行叫人暗暗心惊。 创建偌大的盛氏集团固然困难,可若是同她比起来,又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再说了,倘若真的如他猜测那样,这个世界只是“神明”的游乐场……就算成为世界首富,站在财富巅峰,又有什么用呢? 陆思简:“你疯了吗?!” 盛云朝却缓缓笑了,喟叹:“看吧,你根本没那么在乎金钱。” 陆思简有些头痛,“你根本就不懂……” “不,或许,我比你想象中更懂你。”盛云朝握住了她的手。 “你是那么骄傲,不管什么样的境地,都会一次次反抗,从不妥协也从不放弃自己。” “聪慧而通透,坚定而勇敢,虽千万人吾往矣,永远也不会把世界让步给那些烂人。” 他灿然一笑,仿佛整个车厢内都变得光明璀璨,“你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最后帮一次沈宝琳吧。” “虽然有些人叫不醒,可你心里始终存着一份柔软,知世故而不世故,善良都裹在了锋芒里。” 陆思简看着对方,眼前的人真挚而诚恳,他长得那么好看,桃花眼潋滟多情,却只对自己一个人多情。 心脏微微有些发烫,像是有些感情要破茧而出。 “或许,你喜欢的并不是我。”更久的时间后,陆思简声音平静地说。 【他喜欢的是原身吧?可惜啊,我并不是本尊。】 她想抽回手,抽了一下却没有抽动。 “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三年前和三年后,这颗心都绝不会错认。” 他将她的手放在胸口,胸腔里那颗心失控地跳动着,仿佛无时不刻在诉说着思念。 陆思简轻轻地叹息了声。 —— 神国,论坛上几乎快要炸了。 【居然真的有人认出来了!盛云朝他超爱!!】 【我还以为得靠陆廷来,才能确认这个是他们亲女儿呢。】 【你们难道没发现,任务者表情一直很平静吗?她早就知道她是本尊了!】 【我的妈呀,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任务者不是已经被抹去记忆了吗?】 【陆思简,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就算觉醒记忆了,那又怎样?反正签了契约,是她自己自愿放弃女主气运的。】 【对啊,我们还不够好吗?只要完成任务,就引渡她到神国,给予她神国下等居民的身份,给她那么多财富,赐予她永生。】 【是不是下等居民还不一定呢,要是罪孽滔天,直接就进了神国监狱了,再多的财富她也花不了\/得意。】 【这次瞒着任务者偷偷开启审判内心的功能,就是为了能让大家看得爽,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是本尊,心声里却一直否定呢?】 【是不是出现bug了?】 【如果真是她有意为之,那就很可怕了,我只能说城府太深了\/叼烟。】 【星力+100,受不了了,申请查询任务者是否恢复记忆!如果是,有意隐瞒戏弄神国民众,我要她死!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星力+500,是朕执意要喜欢陆思简的,都是朕的错!朕不允许你们把她推上审判台!】 神殿内,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 白衣侍者们纷纷匍匐在地,朝着某个方向跪拜下去。 乌发神官抬起头,神情平静地看向来人。 除了红发,还来了几个身着神官锦袍的人,他们是被14号叫过来的。 14号率先扬起笑脸:“3号大人,抱歉啊,任务者可能早就恢复了记忆,我们得检查一下她是否有意欺瞒。” 3号面无表情:“如果欺瞒了又怎样?” “那肯定是重罪啊!我们必须相应民众的呼声,执行终极死刑。”14号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对这个任务者不爽到了极点,一再脱离他的安排,蝼蚁也敢和神明叫板? 3号:“是吗?那你现在就执行吧。”他往旁边一退,让出主操控台的位置。 14号神情一僵,他现在怎么执行?只要她还在小世界,他们就对她毫无办法。 “3号大人您也太心急了吧,我指的是任务结束,把她引渡到神国后再执行。” 其他几位神官也赶紧打圆场,大家都是为了神国,何必闹僵。 “还是先查查记忆的事情吧,我们需要给民众们一个交代。” 3号垂手而立,声音淡淡:“不是要查吗?那就赶快吧!” 见他不再阻止,14号迫不及待地走上主操控台,指尖凝结出“神力”,开始进行脑部扫描。 3号的视线落在那颗星辰上,屏幕上,陆思简忽然皱了皱眉,毫无征兆地晕倒了过去。 他面无表情,心里无声地骂了句蠢货。 果然,一阵扫描后,显示任务者并没有恢复完整记忆。 目前记忆解锁情况,都在正常进展中,没有任何异常。 14号不敢置信,咬了咬牙,又扫描了一遍。 许久之后,3号开口了,“还要检查吗?” 14号满头大汗、形容狼狈,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去进行一遍扫描,3号肯定是有这个实力的,但对方肯定不愿意。 他看向其他几位神官,刚想开口让对方帮忙,那几位神官的视线却移开了。 “既然检查了没问题,那就算了吧。” “对啊,14号都已经检查了那么多遍了,没有任何遗漏。” “没必要浪费神力了,好了就这样吧。” 14号心沉了沉,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他以为抓住了陆思简的把柄,那么即便是耗费些神力也没关系,毕竟跟丰厚的回报比起来,那些付出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一无所获,那他耗费的神力就太不值得了。 其他同僚们果然老奸巨猾,居然就这么美美置身事外。 明明把陆思简送上审判台,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巨大好处。 原来他们每一个人,都只想拿好处,却不肯付出半点。 —— 很快,记忆扫描结果公布了出来,论坛一片哗然。 【14号神官大人扫描了6遍?那肯定没问题了。】 【难道你们不觉得陆思简很酷吗?她没有恢复记忆,她纯粹是靠着高智商推测出来了。】 【支持陆思简,她真的好棒!】 第236章 不会300亿兑现不了吧? 评论里风向渐渐变了,之前不好发言的一些人,也开始输出自己的观点。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星力打投的热情空前高涨。 【那我要说了,瞒着任务者开启心声,本来就是在帮女主作弊了。】 【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连着内心也要被审判?我只知道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啊,哪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 【沐凉月连卢家人都资助,我有点接受不了!】 【已经不喜欢沐凉月了,这是可以说的吗?反正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血性。】 【楼上不要太过分,沐凉月是为了帮陆思简减轻罪孽才资助卢家人的,她不是完全无脑的善良!】 【我反正就喜欢陆思简这种,她是不善良,但她能护住想保护的人。沐凉月要是遇上真正的狠角色,完全没有对抗的能力。】 【陆思简的骄傲是淬火的利刃,主动权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沐凉月呢?是破碎的血泪,永远跪求着别人的仁慈。】 【我要强调一万遍,沐凉月才是女主!是现在唯一的气运之女!】 【你们也只敢说现在了,以前呢?\/挖鼻孔】 【啊啊啊你们太过分了,我要鲨了你们!】 底下吵得彼此上火,已经到了要威胁人身安全的程度了。 乌发的神官看着那些评论,神色未明。 片刻后,他抬手,宽大的袖袍拂过去,几个Id头像灰了下去。 不过,他转头看了眼那个小世界,14号莽撞冲动的行为,或许才真正埋下了隐患。 要知道这个小世界原本身负大气运之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 陆思简仿佛睡了漫长的一觉。 等她有知觉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在一个温暖的手掌中。 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你醒了?”哪怕她没有立即睁开眼睛,盛云朝也立即感受到了。 陆思简睁开眼睛,“这里是哪里……” 对上盛云朝的视线,她的声音忽然消失,呼吸微微凝滞。 “这里是疗养院。”盛云朝的声音微微紧绷,“你已经昏睡了7个小时了。” 陆思简转头看了眼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夕阳西坠,天边一片黄灿灿。 远处层林尽染、霜叶飘红,斑斓的色彩让景色美不胜收。 【我居然睡了那么久?】她有些意外。 “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陆思简感觉到了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赶紧解释,“我没事的……” 系统在她晕倒前,发出过能量不足的提醒,所以她接受得很快。 但这会导致她晕过去她有点始料未及。 “医生检查过了,你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不清楚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盛云朝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天知道她突然晕倒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他有多惶恐。 那些游刃有余、成竹在胸,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浓重的恐惧彻底攫取了他的呼吸。 那一瞬间他心里闪过很多念头,难道是她脑中还有淤块?不对,完整的体检报告他看过,淤块已经消掉了的。 剩下的,那就是非生理疾病的原因—— 有什么非人的力量,控制了她,就跟他突然能听到她的心声一样。 盛云朝垂下眼睑,眼底俱是冰冷而尖锐的杀意。 但只是片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闪,那些杀意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观宇推门而入。 “先让医生检查一下吧。”盛云朝站起身。 这一群医生,都是医学界的泰斗,被观宇短短几个小时内全部薅到了这家小小疗养院里。 当时陆思简突然晕倒,老板差点就疯了,不过还是维持着理智,一条条下达着命令。 在第一个专家来的那一个小时里,他简直不知道是怎么过下来的。 在他的印象里,盛云朝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从容的、镇定的,哪怕再棘手的问题,都能快速找到解决办法。 这就是他钦佩的点,老板从不内耗,也从不恐惧,内核非常地稳定强大。 运筹帷幄的下棋人,从第一颗棋子落下的时候,就已经掌控了结局。 但那个时候的盛云朝明显状态很不对劲,像是海底火山爆发的海平面,平静只在表面,汹涌和毁灭在内里不断发生。 ——他似乎在不断怀疑和否定自己。 观宇今天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心惊胆颤,但他同时又很疑惑,陆思简身体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晕倒了,但呼吸平稳看上去没有痛苦,多半是没什么事的。 老板至于这么担心吗?像是害怕对方永远醒不过来。 这太令人费解了,似乎在那一瞬间,老板彻底失去了判断力。 哪怕上次得知陆思简独自去见贺金环,也没有过这样。 —— 陆思简趁着检查的空隙,偷偷在心里唤出系统。 “统子啊,我也不求你多有用了,但你也别拖我后腿好吗?突然就能量耗尽,害我也晕过去,你是想引起别人怀疑吗?” 系统机械音有些沉闷:【抱歉。】 14号的愚蠢造成的后果,他不得不出面收拾烂摊子,把谎圆过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甚至不能主动询问对方是怎么猜到她就是本尊的。 否则以任务者的聪慧,恐怕很快就猜到签订契约的事,那他们费心谋划的一切,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你这种症状有多久了?有什么前兆吗?下次再晕倒我干脆提前在家躺着算了。” 【抱歉,不会有下次了。】14号吃到了教训,估计短期内不会出来了。 至于其他同僚们,虽然他们贪婪,但却习惯了高高在上等着收割果实,并不准备以身犯险。 陆思简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开始喊饿。 她睡了一天,此刻饥饿感袭来,嘀咕着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神殿中,乌发的神官垂眸看着面前的屏幕,沁着幽蓝的黑眸一动不动地看着镜头中那张漂亮的脸。 所以,你的试探也就仅仅止步于此了吗? 他刚刚准备离开屏幕,没想到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统子啊,你好像有点诓我啊,这么容易就能量耗尽,不会300亿兑现不了吧?” 乌发的神官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见对方抬起头,直直看着前方的虚空。 明知道她看不见,但他还是有种正被注视的错觉。 第237章 你还是有点用的 脑海中,系统微妙地沉默了。 片刻后,机械音才响起,【不会,只要你刷满厌恶值,就能拿着300亿退休,我们签订过契约,契约的约束力对你我同样有效。】 前提条件是,她不会进神国监狱。 陆思简:“合作当然要建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看在你当时爽快地给了50万的份上,我还是想信你的。” 系统沉默不语,他知道她一定还有未尽之言。 果然,陆思简话音一转,“但那毕竟是300亿,金额太巨大了,万一你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比方说没那个实力兑现呢?” 系统:【……不会有那样的情况发生。】 “可我心里没底啊,你这突然能量耗尽的,谁知道什么情况?” 系统:【……】 乌发神官淡淡想,对方只怕不知道,神国所掌握的财富和资源,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14号之所以那么猖狂地自诩为神,就是因为如此。 来自小世界的人,谁不是被那巨额的财富惊到。 但这件事,他现在没有办法跟对方言明。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他把问题丢回去,对方心里一定有答案。 陆思简微笑:“你们发布的支线任务,判定标准是不是该改一改?” 这个问题压根不是问题,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一时兴起,给予了对方部分的制定标准自由,但这一次,是真的由她来定。 【只要符合任务字面要求就行。】 任务虽然是狡猾的14号发布的,但对方今天神力耗尽,已经失去了任务的掌控权。 虽然肯定会有部分民众有意见,但那些星力的打投影响微末,不值一提。 “太好了,统子我收回之前那句话,你还是有点用的。”陆思简灿然一笑。 远处垂首站立的白衣侍者们,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女人。 不愧是小世界的气运之女,她真的很漂亮,眼波流转间的神采,格外动人心魄。 乌发的神官面无表情挥灭了屏幕。 —— 盛云朝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对着虚空微笑,指骨捏紧得微微发白。 片刻后,他推门走进去,“学姐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他身后,几个厨师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动作迅速地将食物取下摆盘,然后才退了出去。 陆思简翻身下床,随口回答:“大概我要发财了吧。” “这么喜欢钱吗?”盛云朝问。 “嗯。”陆思简点头。 【开玩笑,谁还会嫌钱多啊?我小时候恨不能活成钱串子,没钱怎么养家呢?】 她忽然愣了愣,没有继续想下去。 幼年的记忆中只有她和父亲,但她每天却要拼命地挣钱,一刻不停地挣钱,仿佛挣的钱要养很多很多的人。 【谁知道当了豪门大小姐,也一样没有能自由支配的钱,唉!】 她有种守着金山银山却不能用的心痛感。 【那么多股权,放弃了分红;那么多家族基金,都划账给司机保姆发工资去了;其他的,能享受带不走。又有什么意思呢?】 盛云朝声音温柔地说:“我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陆思简回过神,“好啊。” “你一定要比我活得更长久,好不好?” “好……”陆思简刚想回答,猛地止住了话头。 盛云朝缓缓握住她的手,桃花眼笑极尽地潋滟温柔,“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 吃完晚饭,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这家疗养院在附近的山上,离陆家不算太远。 山上景色很好,虽然天黑了,但灯光亮起来,庭院里的景色还是很不错。 山顶还有观景台,可以眺望整个城市的夜景。 陆思简昏睡了一天,这会儿并不困,兴致勃勃地决定去观景台看夜景。 观景台并不远,两个人脚程快,半个小时不到就到达了山顶。 山上的温度很低,如今已经是秋天,这两天降温不少,观景台上根本没人。 夜风很大,仿佛要将人吹下观景台,坠入那一片灯火辉煌的璀璨中。 漆黑的山林间一片哗啦啦声响,无数的树木随着夜风摇曳,仿佛波涛汹涌的海面。 盛云朝一直站在陆思简一拳距离的地方,只要他想,随时能将她拉入怀中。 “对了,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土地庙啊,听说很灵的。”陆思简想着,来都来了。 盛云朝:“你想去拜吗?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好拜的。” 旁边,观宇一脸的诧异。 他当然知道老板应该并不怎么信这些,但老板同时也说过,要对鬼神有敬畏之心。 所以不管路过什么庙,不管信不信,老板都会顺便去拜一拜。 这是陆思简昏迷那些年养成的习惯,当人力已经穷尽的时候,只能求助鬼神—— 谁能想到,老板也曾为了陆思简,求遍了诸天神佛呢? 现在突然完全转变了态度,太意外了,他以为经历了陆思简莫名晕倒的事,对方肯定会去土地庙拜拜呢,还提前准备好了线香。 不过现在肯定不是把线香拿出来的时候,作为百万年薪助理,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陆思简:“既然没什么好拜的,那就回去吧。” 她缩了缩肩膀,夜风带着寒气,她脸都快吹僵了。 盛云朝脱下大衣,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微笑着说,“好啊,我们回去。” 大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陆思简愣了愣,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老板,您的外套。”作为贴心助理,这时候观宇就该登场了。 盛云朝把西装外套穿上,看着陆思简裹着大衣,有种毛茸茸的可爱,不由得笑了笑。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起陆思简的手,“我们回家吧。” 两个人还没走几步,盛云朝的视线就落在了底下的岔路上。 那边的树木后,露出了建筑物的一角。 正是那间土地庙。 他只看了一秒就收回视线,心底一片冰冷的杀意。 神明之手可以随意操控他人的人生是吗? 那他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山间的大风声很好助眠。 盛云朝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是个他有意控制的梦,他在睡前给自己下了心里暗示,意识没有完全睡去,果然起了作用。 他越过那些梦境的碎片和意识的洪流,抵达了梦境的彼岸。 在他的面前,伫立着一扇大门。 第238章 你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翌日一早,陆思简就在隐约鸟鸣声中醒了过来。 推开窗扉,清晨微寒的风吹了进来,鸟鸣声更加清晰可见,天边一抹红霞,整座大山都在逐渐苏醒。 不过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 陆思简听着院门口的动静,似乎有两队人起了冲突,打了起来,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穿上外套下了楼。 远远就看到盛云朝的身影,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抬头看向来人,陆思简忽然愣住了。 楼宵一身的风尘仆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此时那身黑西装却皱成一团,还沾了不少的泥土。 两边的保镖也相互虎视眈眈,有人脸上挂了彩,显然是打了一架。 楼宵看到陆思简,有些失态地喊:“阿简,原来你真的没事!” 盛云朝神情平静地说:“我早就说过,学姐已经没事了。” 顿了顿,他向陆思简解释,“你那个时候晕倒,我让人传递消息给楼宵了。” 不过他告诉楼宵,不是因为对方是陆思简曾经的未婚夫,更不是大度。 手底下的保镖收到的指令,是一旦楼宵出现,就不惜一切代价将对方抓住。 盛云朝甚至连刀都准备好了,他那时候是真的动了杀心,不介意杀了所谓的男主,来试探那些高高在上神明们的反应。 因为指令没有撤销,早上楼宵刚出现在疗养院门口,几个保镖就扑了上去,跟楼宵一行人发生了一场搏斗。 盛云朝及时赶到,才让事态没有进一步升级。 但楼宵显然误会了,开口就理直气壮地说要把陆思简带走。 盛云朝垂眸,声音很轻地说:“但楼总的人似乎有些霸道,一来就要强行闯入,吓得保镖们以为是第二个贺金环来了。” 楼宵忍着脾气解释,“不是我们先动的手,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 盛云朝语气很淡:“是吗?那大概就是吧。” 楼宵真是要气死了,什么叫大概就是?搞得好像他在说谎似的。 他接到消息,连夜赶了回来,一大早带着诚意上门,结果莫名其妙被攻击。 这就算了,对方现在还颠倒黑白,把责任全部都推到他头上! 他有些恼怒,如果不是对方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他简直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陆思简也看明白了什么情况,扫了眼盛云朝。 【大哥,你这也太茶了吧?】 楼宵心里一喜,看来陆思简还是向着他的,盛云朝栽赃陷害也没用。 “谢谢你昨天帮忙照顾阿简,也谢谢你及时通知我,改日我再登门道谢。” 楼宵说完顿了顿,转而温柔地看向陆思简,“阿简,我们回家吧。” 盛云朝微笑里带着几分杀意:“……” 看来这人挨揍还是轻了,早知道他不该那么快就出来阻止。 陆思简后退两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不用了。” 楼宵皱了皱眉,声音更温柔了,“你是暂时不想回家吗?没关系的,那去我那里,或者我给你安排单独的房子。” 他猜测,是因为网上的那些流言,让陆家兄妹关系紧张,她才这么防备的。 盛云朝似笑非笑地看了楼宵一眼,他其实很想问,到底安排去哪里。 没想到反而是陆思简先问了:“去你那里是哪里,是楼家别墅,还是江景大平层?” 楼宵猛地被问住了。 陆思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意思是,这两个地方都不方便?那我懂了。】 盛云朝轻笑着垂下眸,就知道她肯定早就猜到了。 江景大平层,按照剧情来说,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沐凉月曾经被金屋藏娇于此。 至于楼家别墅,是因为楼宵把怀孕的叶嫂带了回去养胎。 叶嫂滥用罂.粟壳,楼长岭已经成瘾,偏偏根据医生的诊断,他大概率没办法再有后代了。 所以哪怕楼长岭叫嚣着要把孩子打掉、要让叶嫂牢底坐穿,楼宵还是把人捞出来,安置在了自己的别墅里。 不过楼宵在那之后也很少回家了,因为不想面对叶嫂。 经此一事,他已经彻底看清了叶嫂的算计,不想面对那些掺杂着利益的关心。 大概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又一直出差没有回家,才一时没想起来叶嫂这一茬。 “既然不方便,那楼少就请回吧。”盛云朝干脆下了逐客令。 楼宵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是他考虑不周,但他决不能让陆思简一个人孤身住在外面。 “跟我回家!”他上前一把抓住了陆思简的手腕,“阿简,伯父出国前托付过我好好照顾你,我不放心你!” 盛云朝扣住楼宵的肩膀,眼神冷了下来,“放手!” 楼宵不搭理,郑重地直视着陆思简,“家里只会有你一个人,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他已经决定了把叶嫂立即送走,不会让对方再在陆思简面前晃悠。 陆思简:“好啊。”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她就感觉到盛云朝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像是原本静谧的湖水,突然起了暴风雨,变得可怕起来。 楼宵一脸的如释重负,以胜利者的姿态更加握紧陆思简的手,“饿不饿?我带你去吃早点。” 陆思简声音温柔,“可是宵哥,你抓痛我了。” 楼宵怔了怔,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陆思简却迅速抽回了手,转身离开。 【真是的,我才不跟你们俩在这里battle呢,你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楼宵急了:“阿简!” 他想追上去,盛云朝扣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阻拦了他的脚步。 “楼总又何必强人所难?”盛云朝看陆思简走远了,这才松开手。 楼宵这才感觉到肩膀上那股尖锐的刺痛,对方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肩骨。 “我今天必须把她带走!”他冷冷地看着盛云朝,“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我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两个人是死敌,所以盛云朝会针锋相对他不奇怪,但对方利用陆思简,已经触及他的底线了。 盛云朝眼神古怪:“你以为我想对她做什么?” 你不就是想抢我的女人,挖我的墙角,以此来打击我吗? 第239章 凭什么不好的后果都是别人承担? 楼宵刚想挑明,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到底还是接通了。 “表哥,不好了,你快点来救救我们!”电话刚一接通,沈宝琳就喊了起来。 楼宵眉心皱了起来,他听到那边隐约的拍击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遇到麻烦了,这边有一群人拿着字据找凉月要钱,现在把我们堵在了车上!” 楼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们要多少钱?” “300万现金,不给钱不让走!”沈宝琳急得团团转。 沈家现在缺钱,她自己都变卖了很多首饰填补窟窿,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帮助沐凉月。 偏偏周谷阳的手机一时也打不通,她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找上了表哥。 那群人凶神恶煞的,手里还捏着沐凉月写的借款字据,完全不带怕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好沈父也派人来骚扰她,沈宝琳为了甩开对方把车开进了死胡同,现在被堵住了走不了。 “砰砰砰!”挡风玻璃上陡然传来的猛烈撞击。 沈宝琳抬头看着趴在引擎盖上的人,声音不自觉地微微发抖,“表哥,他们爬上来了……”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心里冒出个年头,很想就这么一脚油门踩下去。 楼宵听到了撞击声,同时也听到了引擎未熄灭的响声。 “宝琳,听话,立刻马上关了引擎,停在原地,不要开车门,等我过来。”楼宵当即下了决断。 盛云朝站得近,沈宝琳的声音又很高,两边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两位女士被追债的社会人士堵在了车上,大概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不过300万不像是那位沐小姐能欠下的,如果他猜得不错,多半这场祸端还是他引起的。 那天卢家大嫂找上门的时候,是他泄露了沐凉月就是资助人的事。 盛云朝明知故问:“楼总,你看起来很着急,怎么,今天是不打算必须带走学姐了?” 楼宵表情难看,他倒是想,但情况并不允许。 沐凉月才刚出院,身体的伤口也才刚愈合一点,根本经不得任何的推搡。 那群催债的人多半是沐家父母招惹的债主,当年沐凉月一边要读书,一边要到医院照顾陆思简,还要躲藏追债的人,吃了很多苦。 有天晚上她晚了两个小时才赶到医院,当时他还冷嘲热讽,说了要每天来跟陆思简按摩的,这才多久,下点雨就坚持不住了? 沐凉月当时脸色惨白,却一句话也不辩解,熟练地忙碌起来。 直到对方忙完,起身走路的时候,地上留下一长串的脚印。 他当时以为是雨水,仔细看才发现是血水。 沐凉月被催债的人围堵,逃跑的时候划伤了腿,但她担心陆思简,没管伤口就跑去了医院。 她穿着阔腿裤,假装无事发生,没想到鲜血却浸湿了鞋子,留下了血印。 隔天楼宵就找到了那群催债的人,替沐凉月还上了所有的钱,还将几个人狠狠教训了一顿,才解决了这件事。 只是沐凉月的腿上到底还是留了疤,偶尔穿裙子,隐约可见那道丑陋的伤疤。 他担心沈宝琳情绪不稳定,会做出开车撞人的傻事;而沐凉月为了阻止沈宝琳,势必会主动下车…… 至少目前陆思简在盛云朝这里是安全的,她的气色看上去也很不错,并不像盛云朝说的那样,像是才刚晕倒过的人。 所以晕倒几个小时不醒的事,多半是盛云朝夸大其词,为的就是让他关心则乱。 心里做了决断后,楼宵立马转身往外走,不准备搭理盛云朝的阴阳怪气。 盛云朝:“不过我劝楼总谨慎给这300万,谁知道是不是敲诈勒索呢?我建议可以报个警。” 楼宵径直走了出去,脚步没有任何停留,他信了盛云朝的话才有鬼。 盛云朝微笑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他难得好心一次给了句忠告,可惜对方居然不当回事。 盛云朝刚刚转身,就看到陆思简从里面又走了出来,神色有些焦急,“楼宵呢?” 青年脸上温柔优雅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学姐找他做什么?” 难道她还是再一次地,选择了楼宵?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刚刚应该直接加入战局的,把楼宵打成猪头,看对方还能不能勾引人。 他向来心思深沉,几个念头转过,干脆抓住陆思简的手腕,将人拉入了怀中,禁锢起来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你确定要让他看到我们这样?”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暗流涌动。 陆思简抬头看着他,“你吃醋了?” 盛云朝也反应了过来,大概是自己犯蠢了,陆思简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楼宵那种糊涂蛋。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没有。” 陆思简看着他微微有些绯红的耳垂:“……” 【明明就是有,还嘴硬。】 “……好吧,我有。”盛云朝又把视线移了回来。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这次换成陆思简移开了视线,“你先放开我。” 她有点顶不住!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撩!这双眼睛真是看狗都深情!】 盛云朝:“……” 怎么就看狗都深情了,他明明只对她一个人深情。 “你知道了沈宝琳和沐凉月被追债的人堵在车上的事?”他放开了对她的钳制,想了下又不甘心,牵起她的手,改成十指相扣。 陆思简点了下头,沈宝琳刚刚发了短信过来,不知道是发错了,还是故意试探,反正几分钟后消息又撤回了。 “楼宵已经去帮忙了,所以学姐不用担心和着急。” 陆思简想了下,“你想多了,我就是想看个热闹。”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我们才刚刚泄露了沐凉月是资助者,转眼沐凉月就被追债300万。】 【卢家的人真的贪得无厌啊,居然也好意思厚着脸皮要这么多钱。】 【这次他们多半要翻车了,楼宵可不会心慈手软,我挺想去踩一脚的。】 盛云朝笑了,“学姐担心就担心,还非要说是看热闹。既然你想去,那就去看看吧。” 有些事情他也想趁机澄清,不要想着什么事都往陆思简身上泼脏水。 沐凉月的善良虽然不是伪善,但却招惹了很多的麻烦,连累了他人,还造成了别人的死亡。 她要当活菩萨没问题,但凭什么不好的后果都是别人承担? 第240章 身体还没好全,逞什么强? 沐凉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会导致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今天她出院,沈宝琳来接她。 沈宝琳怕她等得无聊,自己去办出院手续,让她去车上坐着等,结果就和卢家人撞上了。 那家人看见沈宝琳的豪车,用手机拍照查了价格,当即就翻了脸,要求她马上还钱。 沐凉月怎么解释车子不是自己的,自己现在真的没钱也没用。 不仅如此,那家的男人还直接坐进了驾驶位,说他从没有开过这么好的车,不如把车送他好了。 沐凉月人都傻了,这群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还是办完住院手续出来的沈宝琳看见情况不对,冲过来把男人拉了出去。 再后来,沈父派来跟踪骚扰沈宝琳的几个人也凑了上来。 沈宝琳当机立断上车,一脚油门开出了医院。 但没过一会儿,那群人就追了上来。 沈父派的人开了两辆破旧的金杯,大概两边一合计,干脆一起行动,合力把她们的车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 沐凉月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沈宝琳打电话找了谁。 如果只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肯定要阻止,不想让那个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可现在沈父派来的人也跟着一起兴风作浪…… “砰砰砰!”车子刚刚熄火,外面的拍击声又大了起来。 伴随着隐约的人声,那几个人在喊她们下车。 沈宝琳关掉引擎后就一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车外的人似乎被她冷漠的态度刺激到了,喊着再不下车就砸车了。 那几个人不仅仅说说而已,过了一会儿,有人拿出了一个钢制的棍子。 沐凉月急了,“宝琳,开门放我下去!” “不行……” “追我的那些人只是要钱,等会儿楼先生拿钱过来情况就解决了。”沐凉月声音坚定,“但你不一样,你必须留在车上。等会儿我下车后立即把车门锁紧,好吗?” 沈宝琳懂她的意思。 这两拨人中,显然是沈父派来的那几个人一直在煽风点火。 找沐凉月的人要的是300万,这些钱好兑付;而沈父要的却是30亿,她根本无力兑付。 沈父也不是真的要钱,他要的是姚尧手中掌握的公司核心技术。 为此不断派人跟踪骚扰亲生女儿,想击溃她的意志,逼着她向亲生父亲妥协。 做梦!沈宝琳咬了咬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的! “你……小心点。” 沐凉月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就现在!” 她猛地推开车门,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又迅速关上了车门。 “咔哒”一声,车门瞬间被沈宝琳锁上了。 “你们不是要钱吗?我已经让朋友去准备钱了,300万马上就会送过来。但你们要是砸车,钱一分都别想拿到!” 卢家几个人顿时有些迟疑,他们堵住沐凉月是为了要钱,砸车就算了吧。 沈父派来的人眼神不善地看着沐凉月,担心这女的会坏事。 沐凉月看着他们,“我劝你们也快走,楼宵马上就过来了。” 几个人吃了一惊,为首的人冷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 沐凉月知道他们的消息有滞后性,毕竟楼宵是突然回来的。 早上会面时沈宝琳跟她说起,她心里其实升起过不切实际的念头,难道对方是想来接她出院的?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肯定是为了陆思简的吧。 她昨天看到了网上的信息,说是陆小姐被帝都贺家逼婚,对方为了娶到陆思简,不惜让利几十亿的合作利益。 因为陆令均答应了联姻,被网上的人骂惨了,说他是卖妹求荣。 陆小姐之所以拒婚,是因为她心里从来就没放下楼先生吧? 现在楼先生为了她千里迢迢赶回来,两个人大概就能互通心意,重新在一起吧? 沐凉月强迫自己抽离思绪,认真地看着那几个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楼先生不会饶了你们的。” 几个人见她说得笃定,一时犹疑起来。 可同时他们又很不甘心,之前几次跟踪骚扰,都被沈宝琳那个男友给赶走了,今天好不容易就落下两个女的。 “妈的,撤!”为首的男人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们准备上车,但卢家人却急了。 “不行,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现在他们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是那群人开车带他们来的,怎么能丢下他们就跑了呢? 再说了,那个什么楼宵让这群人如此忌惮,别搞到后来他们一家钱没捞到,还被坑了! 中年女人急忙拦在车前,“你们怎么知道她不是骗你们的?她今天就骗我们想赖账!!” “我没有骗你们!我都签欠条了!”沐凉月太震惊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中年女人理直气壮,“那谁知道呢,你昨天答应给我钱,问题是你给了吗?” 昨天回去后,丈夫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怀疑她被忽悠了。 哪有人莫名其妙就答应给陌生人那么多钱,还特地写下欠条? 一家人越想越不对劲,怀疑沐凉月根本不想给钱,故意骗他们的。 他们一早去医院堵人,果然看到沐凉月出院打算逃跑! 这下子一家人都愤怒了,今天不见到钱,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父派来的人停下了脚步,“你敢耍我们?” 沐凉月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没有!” 为首的男人伸出手去抓她,沐凉月急忙躲闪,可很快被卢家人堵住了去路。 手腕被扭住的瞬间,沐凉月痛得倒吸了口凉气,冷汗一下子掉下来了。 车上,沈宝琳手心都是汗,再也忍不住发动了引擎,脚踩在了油门上。 “宝琳,不要!”沐凉月惊呼了一声。 与此同时,胳膊上的压迫力消失了,她抬起头,就看到楼宵挥拳打人的身影。 接下来的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楼宵带着的保镖,一大早莫名其妙地跟盛云朝的保镖打了一架,还没打尽兴就被迫中止了。 这几个混混算个什么东西,都不够送人头的。 那几个混混后悔不迭,没想到楼宵真的回来了,早知道就应该听劝溜走。 几个保镖准备去提卢家人,沐凉月急了,“不要打他们!” 她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楼宵急忙挽住了她,“身体还没好全,逞什么强?” 第241章 难道你信了他的话? 他说着,皱眉看了看沈宝琳的车子。 对沈宝琳让沐凉月一个伤患独自对敌很是不满,她是怎么照顾人的? “表哥!”沈宝琳看到表哥简直喜极而泣,哆嗦着打开车门,刚准备跑过去,猛地顿住了脚步。 表哥刚刚那个眼神,怎么好像是在责怪她一样? 楼宵很快收回了视线,神情冰冷,“说吧,为什么要堵截两个姑娘?” 短短一分钟时间,他就发现不对劲,一边是几个混混,另一边的几个人…… “你们是卢家人?”楼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当年他跟卢家人打过照面,父子兄弟长得很像,因此印象深刻。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迅速意识到这群人不是沐凉月父母的债主,倒像是冲着沐凉月来的。 卢家几个人吓得哆哆嗦嗦,公公和丈夫推搡下,中年女人站了出来。 “这位先生,我们可是有字据的!她欠我们300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楼宵压根不信:“她什么时候欠你们钱?说!为什么要找上她,谁指使你们来的?” 一辆车子开了过来,车子刚停下赵珂就急忙跳下车。 “还能有什么原因,被有心人引导来找凉月的呗!” 看到沐凉月脸色有些苍白,他简直心疼坏了,都怪自己太粗心大意,让这几个人钻了空子。 赵珂越想越气,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为了钱,居然丧心病狂地围堵沐凉月! 早知道这样,昨晚他就不应该看中年女人可怜放人一马,而是应该直接把对方扭送警察局! 赵珂:“我就说她怎么突然问卢家人的事,原来是故意害人的……” “赵珂,不要说了!”沐凉月急忙打断他的话,说着捂住胸口咳了几声。 她祈求地看向楼宵,“放他们走好不好?楼先生,求你了。” 楼宵心口微微刺痛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赵珂口里的那个她指的是谁。 “为什么不要说了?”一道优雅华丽的声音彬彬有礼地问道。 楼宵意识到什么,几乎在瞬间松开了搀扶着沐凉月的手,他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盛云朝和陆思简。 “阿简!”他意外又欣喜于陆思简来找他。 陆思简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能为什么不要说了,不就是害怕赵珂把我抖出来呗。】 【我前天主动发语音问她,是不是她给了卢家人30万,隔天卢家人就找上门,她又不傻,猜不到是我在搞事。】 楼宵走向陆思简的脚步顿住,果然是她从中作梗。 盛云朝注意到他脚步的迟疑,轻笑着垂下了视线。 所以知道是陆思简在“搞事”,爱意就会消减吗?那么你的爱,还真是拿不出手呢。 “怎么我们一来,大家都不说话了,不是要问清楚吗?”盛云朝笑着开口。 “不用问了。”楼宵表情冰冷,“你们给我滚!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再出现在云城!” “这不太好吧,他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了,我看还是报警比较好。”盛云朝笑着说,“300万可是金额巨大,刑期5年起步。” 沐凉月眉心跳了一下,冲口而出:“不要!” 陆思简:“为什么不要?他们敲诈勒索你是事实,就不应该放过他们。” 沐凉月声音很轻,“可这是我跟卢家人之间的事,我不想追究。” 她抬头深深看了陆思简一眼,陆小姐,如果你是为了摆脱卢家人的纠缠,那么放心吧,我会处理好卢家人。 陆思简大概有些懂了。 【她这个眼神……是打算继续供养卢家人、替我解决后顾之忧的意思?】 赵珂也注意到了沐凉月那个坚定的眼神,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凉月太善良了!总是想着两全之法,结果却是她自己受苦受累! 昨天中年女人找上门时,赵珂是在的,对方哭惨说家里老太太病倒需要动手术,他不耐心听就把人给轰走了。 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不死心,居然还留在楼道里徘徊。 沐凉月趁他走了,主动去找上中年女人,表示愿意承担老太太的手术费。 这才有了中年女人趁火打劫,沐凉月签下300万欠条的事。 沐凉月想做什么,他心里太清楚不过了! “陆思简,你不觉得自己太卑鄙了吗?他们为什么会找上凉月,进而勒索那么多钱,难道不是你唆使的吗?” 赵珂怕被打断,把自己的猜测一股脑说了出来,“你查到凉月为了替你赎罪、向卢家人转过30万的事,所以唆使卢家人来云城纠缠凉月,对不对?不然他们怎么敢找上门,怎么敢要300万?” 陆思简:“……” 【答案好像对了,但公式套错了啊。】 【难道不应该是卢家人来纠缠我、威胁我,我为了脱身,处心积虑甩锅给沐凉月吗?】 【哦,顺带还要来个借刀杀人。300万我给得起,沐凉月肯定给不起,而且对于卢家人来说,她是纯然的受害者。不管是楼宵还是赵珂,抑或沈宝琳,都应该趁机把卢家人送去坐牢才对。】 【这样我才能一劳永逸、高枕无忧。】 盛云朝转头看了陆思简一眼,眼底有心疼和不舍。 她总是这样,明明有着一颗柔软的心,可却偏偏裹着恶意的外壳。 不过根据推测,楼宵、沈宝琳、以及陆家那三兄弟,都能听到她的心声。 所以楼宵肯定会认为她心声里那些才是真相吧? “好了,不要再说了。”楼宵揉了下眉心,他想起那个视频。 所以卢家人找上陆思简,是因为知道视频的事了吗? 他心里微微苦涩,他能理解陆思简被威胁时肯定很害怕,可她做事太狠太绝了。 不仅要让卢家人坐牢,还要让沐凉月当那把刀。 赵珂攥紧了拳头,他知道楼宵有意包庇陆思简,可这对沐凉月太不公平了。 “怎么,难道你不敢承认吗?”他的语气咄咄逼人,“如果他们要去坐牢,我看你也应该一起进去!” 楼宵:“赵珂,够了!” 盛云朝轻笑了一声,故意坏心眼地问,“楼总这是什么意思,搞得像是你在包庇学姐一样。难道你信了他的话?” 陆思简看着赵珂:“你说的都只是猜测而已。” 赵珂斩钉截铁:“你发给凉月的微信就是物证!还有,他们是人证!” 第242章 那沐小姐岂不是比我更会教唆? 盛云朝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从楼宵、沈宝琳,最后定格在沐凉月身上。 “你也认为,是陆思简唆使他们来纠缠你的吗?”他问。 沐凉月呼吸微微一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这件事肯定跟陆小姐无关……”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珂打断了,“你不要逼迫凉月了,明知道她不会撒谎,还逼着她说违心的话,不觉得过分吗?” 盛云朝唇角的笑意渐深:“看来你对学姐不满很久了。” “我不是不满,我是不齿她的一些做法。” “那你倒是说说,她都做了什么?”盛云朝谆谆善诱。 陆思简其实也很想听听,对方对自己还有什么指控。 【不过盛云朝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他在设套等别人钻啊?】 赵珂闭上了嘴巴,又不肯说了,他才不相信盛云朝有这么好心。 盛云朝跟陆思简狼狈为奸,坑害楼宵和沐凉月的事,他很快就会找到关键证据,到时候狠狠打这两人的脸。 现在说太多,只会打草惊蛇。 盛云朝有些遗憾,这人原来不只有莽撞啊,看样子长出了点脑子,但不多。 他知道对方在查那天绑架乌龙事件是不是有人做局,可惜这都多久了还没蹦出来指摘他,难道证据还不够? 既然如此,他还是要推动一把。 “既然你就这点勇气,那还是算了吧。”盛云朝话音一顿,转而道,“你指控陆思简,物证是什么?人证又是什么个说法?” 沐凉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那天之后,她偷偷把陆思简发的信息删了。 赵珂看了她一眼,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介意事后被楼宵骂了。 “好,那你们说,你们来云城是不是找陆思简的?”赵珂转头问卢家几个人。 “不是。”楼宵眼底蓄着怒火,“卢耀华害她那么惨,你们还敢来找她?” 陆思简无语。 【不是,你怎么还抢答呢?这不是明摆着逼迫别人吗?】 卢耀国和卢父异口同声说:“不是!” 倒是中年女人老实回答了:“是!” 三个人对视了片刻,张荷花头皮都发麻了,怎么了,原来不能说的吗? 卢耀国心里叫苦不迭,当年他和卢父都跟楼宵打过照面,知道这位有多可怕。 那时候陆思简还挣扎在死亡线上,楼宵大有拉他们一家去陪葬的架势。 对上这一位,他们还是心有余悸。 偏偏张荷花没有见过楼宵,反而把盛云朝误认成了陆思简的未婚夫,一时不能理解丈夫和公公在害怕什么。 赵珂深吸一口气,看着张荷花,“阿姨,你们是不是已经找过陆思简了?” 张荷花:“是。” 卢耀国眼珠一转,急忙补充,“我们是想找陆小姐帮帮忙,是陆小姐说沐凉月有钱又心地善良,我们才来找沐凉月要钱的!” 张荷花几次想说话,都被他按下去了。 他看得出来楼宵有意维护陆思简,本来他也想撇清干系,偏偏自己老婆犯蠢说了实话。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把陆思简一起拉下水。 赵珂问答了想要的答案,抬头看着陆思简,意思是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思简看向卢耀国:“我见过你吗?” 卢耀国眼神闪烁:“你是没见过我,你跟我老婆说的,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不然我们好好的怎么会找上沐凉月?” “你不要否认了,我这里还有物证,这条短信总是你发给凉月的吧?”赵珂拿出了手机。 他早就猜到沐凉月会偷偷把短信删了,这才提前拍照下来,好让陆思简无可辩驳。 楼宵垂眸一言不发,事已至此,承认总胜过冰冷的狡辩。 盛云朝唇角弧线渐渐往上,“可问题是,指使他们来找沐凉月的人是我。” 赵珂:“这不可能!” 盛云朝:“那天这位女士来找陆思简的时候,我也在场,凑巧的是,我还让人录音了。” 陆思简诧异地看着盛云朝,万万没想到那个时候他居然录音了! 观宇很兴奋,老板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狠狠打脸这几个人了。 他放了一段剪辑版的录音,重点都提炼出来了,让大家快速了解事情真相。 录音放完了,现场一片安静。 “诸位听清楚了吧?陆小姐只让这位女士的公公和老公来跟她谈钱的事,可没说过沐小姐的名字。” 观宇说完顿了顿,“当然诸位要是不信,我这里有完整版的录音,比较长,可以回去仔细核对。” 赵珂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是这样? “虽然她本人没说,但她利用盛总达成目的了,盛总亲口承认总抵赖不了吧?” 赵珂说着顿了顿,“你堂堂一个集团总裁,教唆穷人敲诈勒索,传出去不好听吧?” 陆思简表情一冷,目视着他:“原来智商不好也会影响听力吗?盛云朝哪句话教唆他们去找沐凉月敲诈勒索了?” 虽然盛云朝确实存了祸水东引的心思,但和教唆还有很大区别。 她不能接受别人往盛云朝身上泼脏水。 楼宵:“赵珂,闭嘴!从这段录音听来,盛少没有任何教唆行为。” “多谢楼总为我正名。”盛云朝笑着说。 楼宵表情有些冷,他莫名有些不安,陆思简为什么那么急着维护对方? 盛云朝:“如果我说出沐小姐的名字都是教唆的话,那沐小姐岂不是比我更会教唆?” 沐凉月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被指控了。 盛云朝:“如果不是你自作多情汇那30万给卢家,并且在汇款单上备注陆思简三个字,卢家人怎么会找阿简敲诈勒索呢?” 沐凉月承受不住地后退几步,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沈宝琳皱眉:“你懂什么,凉月只是好心想帮阿简减轻罪孽……她又没有私心!” 听到最后这句话,沐凉月的睫羽猛地颤动了一下,眼泪掉落得更快了。 “所以好心就可以做错事吗?卢家人本来连云城都不敢来,看到第一年汇来的10万,立即就改变了态度。就像现在,他们听到钱是你汇的,明知道你在整个事件中是受害者,也敢找上门狮子大开口找你要300万。” “你养大了卢家人胃口,壮大了卢家人的贼胆,怎么,自己只是稍稍承受一下后果,就不行了吗?” 第243章 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盛云朝的语气不疾不徐,但莫名就是有种信服力。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静默不语。 连赵珂想为沐凉月辩解两句,也无从说起。 盛云朝的声音很凉,“你向魔鬼施舍菩萨心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沐凉月哭得更凶了,声音哽咽地说,“对不起。” 原来一切的祸端,都起源于她汇的那些钱。 可是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觉得卢家人太可怜了啊! 沐凉月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泪眼朦胧地朝陆思简看过来,“陆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周围人注视的视线让她觉得害怕,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陆思简的手。 陆小姐那么温柔,以前不管怎样,明面上她都会温柔地安抚自己的,这次也一定能理解自己的吧? 陆思简思绪有些游离。 【这个时候她应该很想听我说一句“你没有错”?】 【但我并不想说。】 她忽然叹息了一声,“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不要做这种糊涂事了。善良是要有底线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施加同情的。” 沐凉月怔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了。”陆思简将她的手拉开,声音冰冷,“如果你一定要同情卢家人,那就是站在我的对立面,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沐凉月彻底慌了,急忙想抓她的手,“陆小姐……” 可是她被推开了,陆思简走得很决绝,头也不回。 沐凉月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转头看着卢家几个人,心里第一次生出浓烈的厌恶情绪。 “都怪你们……我给了你们30万,难道还不够吗?一定要把我敲骨吸髓才满意吗?” 那天中年女人自报家门后,说了好长一通的感谢话,说幸好她汇了那些钱,才让一家人得以喘口气。 当时沐凉月心里很高兴,以为付出有了回报,对方是特意来感谢她的。 没想到后来是狮子大开口,甚至演变成今天为了钱要砸车。 她从没指望卢家人的回报,可为什么他们要恩将仇报呢? “楼总还真取了300万吗?”盛云朝看了眼几个提着铝合金密码箱的保镖,笑着问。 卢家几个人眼睛顿时放光,原来真的拿了300万过来? 卢耀国狠狠踢了一下张荷花,张荷花愣了愣,忽然哭着抱住了沐凉月的腿。 “沐小姐,我们错了!求求你们原谅我们吧!但我婆婆患了癌症要动手术,就等着这笔钱救命啊!我们也是逼得没办法,才铤而走险的……” “凉月!”赵珂叫了一声,他想提醒沐凉月不要再上当。 沐凉月沉默了片刻,“你起来说话吧。” 张荷花犹豫了一下,擦了擦眼泪爬了起来。 沐凉月这才开口,“我没有钱,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的。” 张荷花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卢耀国声音尖锐地说,“你敢赖账?” “是啊,我就赖账了,本来我就不欠你们的。”沐凉月说着,转身就想离开。 耳后忽然传来惊呼声,“凉月,快躲开!” 旋即她后背被什么砸中了,一阵尖锐的疼。 沐凉月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卢父。 卢父一脸的凶恶,“贱货!明明答应好给钱的,居然敢赖账?快点给钱!给钱!给钱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一根钢棍,气势汹汹地上前就要打沐凉月。 比起没拿到钱,他更不能忍受的是快到手的钱飞了。 楼宵冷着脸一把抓住钢棍,把老头一把掀翻在地,语气不容置疑,“报警!” —— 陆思简坐在车上,接到了楼宵的电话。 旁边,正在车上拿着平板看文件的盛云朝抬起头,看了过来。 陆思简条件反射地捂了一下手机。 “阿简,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对方声音小心翼翼。 陆思简:“不好,你不要来,我不想见你。” 旁边的人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呢。 楼宵沉默片刻,旋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对,我今天没有坚定地站在你这边,你生气也是应该。” 陆思简刷地坐直了,觉得情况不太妙。 【我没有想要勾引他啊,怎么说话的呢?他该不会以为我是在跟沐凉月争风吃醋吧?】 【神金!谁在乎他怎么想的啊!】 忽然,她想起什么,打开人物好感度界面,一脸的若有所思。 楼宵虽然打了电话给她,但好感度没有任何上涨的迹象。 她想了下,语气很白莲地说,“我没有想让你站我,我只是觉得原谅恶人就是纵容犯罪。” “对了,卢家那几个人,你是怎么处理的?”她像是试探性地问。 电话那头,楼宵声音沉闷了许多,“我报警了,怎么盛云朝没跟你说吗?” 旁边,盛云朝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他怎么可能没说?只要是陆思简想知道的,向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说不知道后续,只知道警察来了,如果你们不追究敲诈勒索300万的事,那就只能定性为寻衅滋事。” 陆思简垂下视线,声音很轻地说,“宵哥,凉月太傻了,我不希望他们再来纠缠凉月了。” 许久后,楼宵才说,“好,我知道了,他们会以敲诈勒索罪被起诉的。” 【滴,检查到人物好感度变化,厌恶值+1】 听到这声播报,陆思简唇角微微扬了起来,眉眼一瞬间都染上了笑意。 【太好了,试出来了,还真是这样!】 手机忽然被取走,盛云朝直接替她挂断了电话,顺带把楼宵的号码拉黑了。 既然已经试探出来了,那还是没有联系的必要了。 对方居然以为陆思简是故意的,目的是借刀杀人,把会威胁到她的卢家人送进监狱? 敢情自己今天的澄清,全部都白费力气了? “这种糊涂蛋的电话就没必要接听了吧,我怕会传染。”盛云朝煞有介事地说。 陆思简:“……” 【算了,随他去吧。】 她支撑着下巴想了下,楼宵厌恶的,大概是心机深沉、虚伪白莲这种的。 所以他的好感值清零,还得继续向着这个方向想办法。 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响,一条短信进来了。 【今天有没有空,不如一起吃个饭?】 陆思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谁?】 这两个字发出去,她才猛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了盛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