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冰封?呵呵!这只是开始》 第1章 雪来了 薛骥从好浪山温泉度假酒店的床上彻底醒来、清醒的时候,暴雪,已经下了两天三夜。 薛骥是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唤醒的,女子身着酒店客房主管的修身制服,显露出来的曼妙身材,都证明着她和好浪山温泉度假区的“品味”很高。 只是女子脸上的神色和语气,都不太与酒店的“品味”及名声口碑相符,女子也显然与客人薛骥并非陌生。 “你烧已经退了一天了,看样子已经好了很多?”女子走到通向室外小院的落地门窗处,拉开窗帘,才对已经猛然从床上坐起的英俊男子开口。 薛骥听见了女子的声音,但他依然有些走神的感觉,看了漂亮女子一眼后,才接话。 “小曼,我不知道你换到这里上班了,我和谢……以后不会来碍你眼的……” 气氛当然有些尴尬,女子名叫霍羽曼,正是薛骥从大学开始交往了六年的前女友,不过一年多前,两人分手了。 薛骥算是被分手的一方,他在银行基层的工作起色不大,霍羽曼的父母看不上他,霍羽曼在压力和争吵之下,终是没给薛骥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霍美女并不太在意前男友的说法,“谢总是我们酒店的高级VIp,她带谁来消费,我们都很欢迎。外面天气很差,你赶紧想好去处,酒店已经只能给你们滞留的客人提供面食了,空调供暖也坚持不了多久,温泉水的温控系统已经停了,这种室外的池子马上就无法取暖了。” 薛骥明白,温控系统就是可以把温泉水温加热得更高的意思,毕竟自然的温泉水温在严寒天气下并不够热、适用,尤其这里是度假区最高档的别墅房区,供水管道距离更长,对水温的耗损更大。 “这是已经雪灾了吗?下山的路是不是也断了?” 从四月七日周五的夜里突然“发烧”昏睡了两天多,现在已是四月十日的早上九点半,薛骥只记得在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之间,霍羽曼来照顾他,喂水喂药喂饭的一些画面,他还记得自己应该吃得很少,有顿牛排,他都吃不到一半,就又睡了过去…… “公路确实已经没法行车了,积雪太深,白天的气温可以恢复到零下十度左右,雪也会变小,有人滑雪或坐着木板下了山。我有副滑雪的单板,你坐在板上也应该可以下山。” “谢谢。” 薛骥道谢后又陷入沉默,滑雪这事情也是两人当时吵架的原因之一,霍羽曼大学毕业后在邻近区县一个滑雪场附近的高档酒店任管理职,当然顺便接触到了滑雪这个不算低消费的非普及运动。 她工作的酒店和滑雪场算是合作方,有一些优惠券、免费券可以使用,薛骥也自然被女朋友拉来一起滑雪休闲。 只是薛骥并不喜欢这种运动休闲的方式及消费的习惯和压力,毕竟免费券只是极少数,优惠之后的费用,依然是笔费用……他喜欢打篮球、游泳这种更正常平常,消费压力更低的休闲运动,再加上还要存钱“结婚买房”的这类根本问题,两人的分歧和争吵,自然再难避免。 沉默一小会儿后,薛骥起身,走到了落地门窗之前,看了看别墅小院外的情况,轻叹一气。因为除了温泉池的水面,到处都是积雪或冰棱子…… 他推开了厚重精美的玻璃门,一股严寒冷气就灌入了房内,霍羽曼立即退到了房间远处,她虽然穿得保暖,但制服外衣当然抵不住这种寒风。 但让她有些吃惊的是,只穿一身睡袍的薛骥居然毫无异状的站稳在门前,在寒风寒气的侵袭下连一下哆嗦都没有出现! 好几秒之后,薛骥才嘶了一下,赶快关上了门。 他转身又看了一眼曾经最熟悉的女人,欲言又止的开口。 “那我待会儿来找你拿单板?” “不用,我马上替你送来,退房手续照常,谢总说了你住几天都挂在她账上,你路上小心。” 霍羽曼转身来到门口,迅速的套上一件厚羽绒服,迈步而去…… 两人口中的谢总,就是谢思婷,长嘉市的一位年轻女老板,她也是一位靠着家里的资源做点“小生意”的富二代。薛骥认识她还不到一年,她在薛骥这里总共买了八百多万的投资理财产品…… 不过一开始,她也没有傻乎乎的就被薛骥的外表迷住,只是看这位银行基层的销售业务员还算顺眼,小小买了五十万的理财而已。 谢思婷长得漂亮、盘靓条顺、气质不俗,她本以为又会迎来一位别有用心、套路频出的玩家、舔狗,但薛骥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薛大帅哥不仅从不用任何通讯手段“骚扰”她,在银行VIp室里遇到她时,也从来都只是微笑、礼貌的端茶递水、问候交谈。谢思婷但凡流露出忙碌、无甚服务需要之意,薛骥都会识趣的告退,不再打扰…… 谢思婷一番打听之下才知道,薛骥这人就是这样,长得好看但有些内向、不上道的距离感。所以他前几年在银行都是“坐柜”的柜员,干着最普通的工作,拿着同样普通的工资和奖金。 这当然不是一份真正差的工作和收入,但薛骥不是本地人,家里条件普通,想要凭自己在这个大城市里安家,也并不容易。存一笔钱,贷一笔款,在三十岁前买一套自己的刚需房,是一个有盼头但真的需要坚持努力才能达到的目标。 而显然,霍羽曼的父母,就是对这个“目标”非常看不上眼,失去了全部耐心的人…… 谢思婷这位千金小姐当然不需要太看重这些物质目标,她从几位银行女职员那里也打听到,薛骥是不久前主动申请调离柜台,前来销售岗位的,这当然就是瞄准了销售岗位“业绩提成奖金”的意思。 只是薛骥这人太闷,和谁都不算太熟,大家打听不到太多内情。一两个月后,大家交流时才察觉到,“行草”大帅哥再也没有悄悄接电话、发薇信的那类可疑举动,行草和他那美女女朋友分手了的传闻,才开始在他们这分行内甚嚣尘上…… 第2章 两段关系 薛骥这人虽然性格有些闷,但也不是什么怪人,他外形条件好又还算踏实,就算家里条件普通,行里也会有些前辈、大姐会帮他撮合介绍一些适婚对象,而且都是些银行系统内的“二代、三代”,家里至少也是小康富余的条件,薛骥如果要刻意攀附,他真的可以少努力二三十年…… 但薛骥没有选择这条路,他在毕业后的第二年,年终年会的时候,就把霍羽曼带到了行里年会的场合,“热心大姐们”看着男貌女貌的这对金童玉女,自然心里有数,人家小薛忠贞于“爱情”呢,你那些二代、三代的女生虽然也外形不错,但真的和“小霍”差距明显。 谢思婷其实只是纯粹的按耐不住自己的八卦吃瓜之心,所以以又想买些理财产品的名义,在银行处理完当天事情后,约薛骥出去吃了个午饭,“顺便”谈谈最新的好产品…… 薛骥当然不是木头,谢思婷问到他这个八卦时,他没有像对同事那样滴水不漏的应付,说出了不少大致的状况。 他也坦承,他以前确实太年轻太想当然了一些,他本以为大一就开始交往的女友,会和他一起扛住压力,走到最后…… 有了第一次的私下相约,自然就有了一来二往的前提。 薛骥和谢思婷就是这样慢慢熟悉起来的,谢思婷亲口说过,她喜欢薛骥没有那些油腻男、心机男的不良作态,她认为这是薛骥内心深处的某种“高傲清高”所致,毕竟大帅哥嘛,没有去沾花惹草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看不上很多花花草草、庸尘俗事…… 与薛骥的相处,让谢思婷开始感到轻松和自在,然后她开始约对方去爬山、健身。薛骥直男的一面体现了出来,他直言他在健身房里只喜欢游泳,但他会在器械区尽量的多待一会儿。 待,其实就是陪,虽然薛骥一下水就会连游至少一个小时,他在器械区陪谢思婷的时间真的偏少,但谢思婷还是越发对薛骥更生好感! 原因并不复杂,任何看到过薛大帅哥那身泳裤和身材线条的女人,都不可能不在心里兴奋尖嚎无数遍…… 薛骥其实一直都没有明显的主动过,但谢思婷心甘情愿的一步步主动,薛骥都适度的给予了她回应,没有让谢大小姐感到过于投入或倒贴的那类负面感觉。 薛骥更没有对谢思婷表白过,谢思婷也没有对他表白过,两人到现在都没把这段关系一五一十的约定清楚。 直到几个月前,两人才都觉得时候到了,合适了,然后约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度假区,开了第一次房…… 薛骥感受得很明显,谢思婷对他非常满意,恨不得每个周末都和他小小出游一番,上个月初因为谢思婷实在抽不出时间中断了一周的相聚,谢思婷就在下一周的周末,带着薛骥飞到了南边的海亚岛,享受了两天两夜的海岛战情…… 然后趁着这段春暖花开的日子,谢思婷和薛骥如情侣般每周蜜约至少一次,直到这周末,谢思婷选择了“好浪山温泉”这处距离市区不远的温泉胜地……导致薛骥遇到了久未联系的前女友。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打招呼,装作不认识。毕竟谢思婷是这里的VIp常客,分管别墅区客服部的霍羽曼需要完成好她的本职工作。 薛骥的约会进行得非常顺利,他直到和谢思婷吃完烛光晚餐回到房里各自洗澡的空隙,才在薇信上问候了一下霍羽曼。 霍羽曼只有公事公办的姿态,客气的声称有需要时可以联系他们“客服部”…… 薛骥良辰美景当头,当然没必要陷入与前女友的尴尬应酬,他与谢思婷很快就洗完澡,鸳鸯戏水于别墅小院充满了景观美感的温泉池内。 但两人亲昵戏水了一会儿后,约莫十点多,谢思婷接到一个电话,说了声“我闺蜜出事了,明早再回来”,就匆匆忙忙的穿衣离去,把薛大帅哥晾在了好浪山上…… 薛骥和谢思婷合得来的原因之一,就是两人很少互相探问各自的事情,尤其是感受到对方不愿谈及或有所忙碌的时候,所以薛骥对谢思婷的突然离去也并没有太过介怀,就是有些小小郁闷而已。 毕竟这原本应该非常旖旎汹涌的漫漫长夜,陡然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热力…… 薛骥开始喝酒,一瓶通常都只是氛围摆设的进口红酒,被他很快就喝了个精光。然后他又点了些他个人最爱的黑啤,干掉了两大罐后,他才有了些飘飘欲仙但又基本清醒的微醺妙感。 然后,他懒得回到屋内,想着就在温泉池内的名贵陶瓷躺床上睡一会儿。 他并不记得大雪是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他只是事后得知约莫是凌晨一点时。 随后就是第二天清晨,他没有等到谢思婷的重返,而是等来了霍羽曼和几位客服部的男女保洁员,把他从温泉池里唤醒。 在发现他已经高烧昏沉之后,霍羽曼带着几位员工把他抱回了室内床上,联系医院、喂感冒药等一番操作后,霍羽曼和男女员工才暂时离开。 然后就是薛骥持续的昏睡,霍羽曼中途来照顾他时提过一句,山下大医院的救护车来不了了,山上小医院也根本没人可派,只说让他先吃点感冒药缓缓,雪停了再想办法…… 回忆这些状况时,涌入薛骥脑海的现实记忆就这些而已,更多的,是一些奇奇怪怪甚至非常抽象的画面和感觉。 薛骥觉得是自己大学时看小说、打游戏的那段日子有些记忆深刻,所以让他在发烧昏迷时,做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类似的梦,他参加工作后的这几年也偶尔出现过几次,但都没有这般的具体、细节…… 正回味时,房门又被推开,霍羽曼背着一个滑板袋走了进来,她只放下了滑板袋,没有脱下羽绒服。 “你还记得怎么戴好滑板吧?没问题我就去忙了……” “有,小曼……” 第3章 遇蛇 薛骥打断了霍羽曼,但霍羽曼又立即打断了他。 “叫我小霍、霍经理都可以……” 氛围尴尬起来,小曼、曼曼这两个称呼再是熟悉顺口,薛骥现在也真的没什么立场来直呼出口。 薛骥楞了一下,见霍羽曼没有离去而是回过头来等他说话,他才继续开口。 “这大雪有些异常,你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长嘉市市区地处蜀中盆地边缘的山区河谷,冬天虽不暖和但也鲜少下雪,这四月上中旬的大雪,都怕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出现。薛骥的说法及关心之意,合情合理。 “嗯……”霍羽曼答应了一声,略显犹豫,“……那女人之前偶尔会带其他男人来这里过夜,这半年她来得不多,也应该不是和男人一起来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陷下去的。” 谢思婷的私下作派,薛骥也听闻过一些,人家大小姐各方面条件都好,享受一下自由和私生活,也不难想象。 不喜欢这类状况的人,可以远离谢思婷,但薛骥觉得自己的感受还行,毕竟与霍羽曼失败分手之后,他想通了看透了很多事情。 “她是第几个?”霍羽曼含蓄的追问。 薛骥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霍羽曼会冷淡的离开。 “分手后吗?就她一个。” “所有情况都算,也只有一个?”霍羽曼显然不相信分手后薛骥能老实这么久,薛骥明显不是那种只能靠经济、地位才能吸引女性的男子。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毛病很多。” 薛大帅哥谦虚了,他的毛病就是非常挑剔…… “行吧,你别误会什么,我先走了。” 霍羽曼突然结束对话,转身离去,但薛骥的声音立即响起。 “你呢?有遇到合适的吗?” 霍羽曼停步,但没有回头,“相亲遇到一个还不错的……快订婚了。” 霍羽曼再次迈步,薛骥的声音没再响起。 但霍羽曼走下小别墅门外的台阶后,别墅门又被推开,薛骥的探出头来开口。 “别急着做决定,多看看,别委屈自己。” 霍羽曼听得清楚,但她毫无反应的走远,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她冷峻如钢的双眸中,突然从右眼涌出了一滴泪珠…… 薛骥退房的时候没有再遇到霍羽曼,他运动天赋其实不错,当初虽然不喜欢把滑雪当作习惯,但他还是在霍羽曼的教导下学会了基本的单、双板滑雪技巧。 果然,下山公路的积雪和路况,对他来说不算太难,很顺利就下到了山腰的半途位置。 沿途除了几处车祸翻撞、撞破路边护栏的事故状况,其他都没有异常。 临近中午,雪已经非常的小,阳光时隐时现,气温也越来越高,零下十几度的环境已经算不上离谱的严寒。 但怪事儿,还是在下山的后半程中出现了。 一条大蛇的尸体,出现在了公路上。 薛骥靠近的时候,一些山鼠之类的小动物居然没被惊吓逃离,而是继续啃食着大蛇尸体。 这大蛇像是蟒蛇,有健壮男子臂膀的圆径规模,它的头部被大型的车胎碾碎,尸体周边的冰雪也都被山鼠刨开,让夜里的大雪无法覆盖这副肉身。 此处路段前方不远处,是一处山道转弯点,被大面积撞毁的临坡护栏,显示着那辆失控的大货车在碾碎大蛇之后,冲下了坡崖。 薛骥第一个怀疑,就是好浪山这种城区小山上怎么可能出现蟒蛇? 他仔细看了看,发觉这蛇身确实不像是他看到过的正常蟒蛇或更大的蚺,他觉得这蛇有些像当地最普通的“菜花蛇”,也就是王锦蛇,腹面为近乎鲜艳的黄色,背部几乎都是黑斑,间隙处依然为黄色。 薛骥甚至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确实很像是菜花蛇,只是这过大的蛇身和明显有些硬壳化的蛇背表皮……都显示这并不是条正常的菜花蛇。 薛骥靠近至三米之内,那些山鼠才受惊逃离蛇身,薛骥此时也发现有三只山鼠居然一动不动的躺在某段蛇腹边上,像是死了。 整个蛇腹区域,已经有过半的长度被山鼠咬开,有些部位的蛇肉也被啃食殆尽。 薛骥也终于看清,死去山鼠的附近蛇腹内,有一颗黑绿色鸡蛋大小的东西,蛇胆! 蛇胆基本保持着完整,只是某部分的表面,有被山鼠啃掉的一些凹坑。 薛骥去边上折下两根树枝,准备掏开这蛇胆仔细看看,但当他非常靠近这蛇胆时,他的“脑子”却突然热了起来! 不算太过异常,但依然让他有些惊吓的热了起来。 因为这不是热情澎湃、激动等任何常见情绪的那种情绪之“热”,他觉得就是自己的“脑子、脑花”的肉……在热! 恍惚间,薛骥右手的树枝,已经碰到了蛇胆,此时脑中的热感也更加的剧烈!和难耐! 然后瞬间,薛骥脑海中闪过了他这两天昏睡时,梦到过的一个场景,他觉得自己是不由自主的按着那个场景的感觉,把双眼一闭,全力集中精神,想象着,把脑中的那股“热感”,投射到身前的蛇胆上去…… 然后他脑海中的热感居然猛然间消失!一股难分真假的清凉感占满他刚刚还热气腾腾的脑肉、脑体! 他爽得立即睁开了眼睛! 而眼前他看到的一切,则更是让他惊掉了下巴和眼珠子! 那颗鸡蛋般大小的大型蛇胆,居然以一种诡异的过程被搅烂、凹陷!无声无息的化为一小团“黑雾黑影”,然后消失不见! 蛇胆原本的位置,只留下一个半截米粒般大小的,比刚才的小团黑影都小得多的“黑点”!或小黑球! 薛骥看不出小黑球的任何动静状况,但他居然感知得到那个小黑球在旋转转动…… 来不及让他更多的感受,小黑球就移动了位置,进入到蛇背区域。 薛骥在几秒钟后,又突然感知到小黑球的位置,居然已经“透入”到蛇背一块“甲壳厚实”的壳体之内! 然后那种诡异碎裂、内缩的过程再次出现! 第4章 小说脑 由近至远的,小黑球让整个蛇背的“厚壳”,都化作“黑影”,被吸聚、消失在小黑球的周边近处…… 奶奶的,这特么比杀蛇宗师都剥得更加干净利落啊…… 看着那光秃光滑的肉感蛇背,薛骥心里震惊得不由自主的感叹吐槽。 然后那个小黑球突然消散,薛骥感到脑海里又是温温一热,而这股热感明显处于消退的趋势,很快就彻底平复,没再让薛骥感到更多的异常。 但更加巨大的恍惚和茫然,已在薛骥的整个身心之内爆发。 他浑无意识的踉跄倒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摔坐在雪地之上,杂乱的思绪、念头交错丛生。 这特么是觉醒了异能? 像老子大学时最喜欢看的末世小说那样? 那特么这严寒暴雪的天气岂不就是末日开端! 这狗屁菜花蟒蛇明显就是变异种啊!末世小说里比比皆是…… 但特么我好像没有觉醒“系统”!或空间系异能这种男主角的金手指标配! …… 乱哄哄的思绪、情绪徜徉了好一会儿,薛骥才平静下来,没在心里继续“骂骂咧咧”。 他安慰自己,没有觉醒“男主角”的那类天赋异能,也是自己的命。 好歹他应该也觉醒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异常,总比当个普通人强。 而且现在才“末世”开始的第三天,他肯定算是最早觉醒的一批异能者,他就算成不了男主角那样的风光人物,也完全有机会让自己活下去,活得更好! 所以,薛骥立即回想起了末世小说里的那些“处世之道”和生存逻辑,然后,决定按照他梦到过的另一幅场景,先来确认他这“小黑球”异能的另一大用途。 如果这个情况都能确认为真,那就真的不是他异想天开的“小说脑”发疯了…… 这次集中精神的时候,薛骥没有闭眼,他很快就感到脑部的微微一热,三秒钟后,他身前果然出现了一个一米多球径灰黑色的“雾团”。 薛骥仔细想象着山脚下不远的一个转盘路口,找了个印象中树影丛丛的边上绿地,然后微微弯腰跨入了雾团。 薛骥感到应该不到一秒钟,只是一瞬间的灰暗,他就又感受到了光亮,他在目标转盘旁的树荫丛里“现身”,现身时他的脚步距离地面不到半米,这点“小跳”落下的距离自然不会对任何正常人造成麻烦。 薛骥也注意到,灰黑色雾团没有明显的出现,只有如沙尘般的少数烟尘在他身后泛起,又迅速随风飘散。 是的,他直接穿越了约莫四公里的直线距离,从山麓瞬间来到了山脚下! 薛骥这些年已经渐渐并不严重的“小说脑”,猛然又激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再是想冷静的验证、否认眼前的事实,都已经根本无法做到。 因为客观的异能,已经活生生的出现在他最具体真实的经历中! “去特么的!这真的就这么真正的发生了?” 薛骥按耐不住的自言自语,好一会儿才又恢复平静的思考。 他刚才使用的这个先前“梦中”的场景所昭示的能力,显然和“瞬间移动”非常类似! 虽然这不是意动法随的绝对级的瞬间移动,但真的也足够的迅捷和方便! 而且薛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真的察觉不出任何异状。 他谨慎乐观的开始回想他梦到的第三个“场景”,也是如今梦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只是微微一热,就再无后续的动静…… 现在还不具备施展第三个能力的条件? 薛骥只能笼统的分析推测。 思索了一会儿,薛骥放下了手中随他一同“瞬移”的滑雪板,给霍羽曼打个电话。 很幸运,霍羽曼没有像薛骥其他家人朋友那样没接或打不通电话。 “喂,东西拿掉了?”电话接通,霍羽曼想当然的开口,依然公事公办的生冷语气。 “没有,你还记得我大学时看的那些末世小说吗?” “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霍羽曼显然懒得理会这类无聊幼稚的话题,她当年就嫌弃、怪责过把时间花在小说上的薛骥。 但薛骥学习成绩尚可,也没在外沾花惹草,霍羽曼终是没有干涉太多。看网络小说的习惯也是薛骥走上工作岗位之后,自然而然的淡了下来,直到前年两人分手,薛骥才又籍着小说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日子。 “就是和那些小说有关的正经事,我记得你看过几本的前面章节,回想一下那些情节和客观环境,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虚拟设定……” “薛骥你没病吧?” 霍羽曼终是不耐,打断了这些胡言乱语,但薛骥立即又抢话道。 “没病!你想想我早上在房间里打开落地门时,那些寒风有让我受冷叫唤吗?我特么是反应过来了才假装受冷关门的! 信不信随你,等停水停电打不通电话没有网络时,我特么变鬼也没法提醒你了。” 薛骥有些不忿,但语气还是立即平稳了很多,霍羽曼那边则是沉默,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她之前看到薛骥无惧、无感于寒风时的惊诧…… 只是由这事儿联想到“末世小说”,真的彻底离谱,薛骥也很快就受冷关上了房门,所以霍羽曼自然不会多想。 “知道了,祝你觉醒异能,理想照进现实。” 霍羽曼淡淡的嘲讽完,电话挂断。 “我特么……” 薛骥本想怒喷几句,但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他已仁至义尽,这说法也确实匪夷所思,霍羽曼能不能听进去劝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随即又给在外地的妹妹和父亲打了电话,还是都没通,又看了看在酒店时就已经叮嘱了许多事项的薇信,确实没必要再多啰嗦什么,只能再等等了。 薛骥的父亲和妹妹都在更北方的城市,他母亲早逝,英挺伟岸的父亲又组织了一个家庭,但保障着他和妹妹上学生活的正常开支,妹妹去年大学毕业,考上了军方的文职岗位,被分到了北方某驻地。 第5章 空荡 支离破碎的家庭和不同于常人的成长经历,让薛骥兄妹两都更加渴望和看重“安定、稳定”的环境。 这也是他努力考入银行,妹妹考入军方文职的关键原因。 薛骥恨过自己的父亲,因为在他初二时,父亲再娶,在北边的邻省组建了新的家庭,留下他们兄妹在老家相依为命,苦苦求学。 那些他带着读小学的妹妹“混迹”各个小饭馆的日子,真的一言难尽…… 这当然也是薛骥不喜欢和任何人谈及自己家庭,甚至谈及自己任何情况的一大“病根”之源…… 毕竟他的外表,非常光鲜照人,但他的“背景”,却又充满了晦暗和苦涩…… 直到工作后,薛骥才渐渐觉得,父亲从来都准时打给他两生活费,在其他花销上也几乎没亏待他和妹妹的这一点,其实也真的算是负起了一些责任…… 这真的是种非常复杂的感觉和情绪。 复杂得在妹妹有时故作不屑的讽骂父亲时,他都依然只能随声附和…… 薛骥觉得,或许北方的雪况和天气都更恶劣一些,所以打不通电话也只能无可奈何。 而且网上大致确认,有些北方的偏远地区或中小城市,已经基本断网了…… 虽然断网的原因充满了各种说法甚至阴谋论,但远在西南地区的薛骥再是担心也鞭长莫及,他暂时只有等待,和先照顾好自己…… 谢思婷在上周六四月八号的时候给他留言过一次,说她陪闺蜜去了外地,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已经告诉过酒店前台,那间别墅随薛骥居住消费,挂账在她名下就是…… 因为正常上网,关注各路新闻的人当时都已知悉,很多道路、高速路都因雪阻断或关闭了,好浪山难以下山的情况也当然并不意外。 所以谢思婷的这一举动也算是替她的“小男友”周到考虑的一番好意…… 薛骥懒得埋怨酒店方面“赶他下山”,毕竟大雪封山后肯定烦心事儿一大堆,少一个需要尽力服务的VIp贵客,就是少个祖宗伺候,酒店方面自然是巴不得。 他决定先回家看看,再是一个打工人租住的一室一厅,也是他薛骥如今唯一的“狗窝”。 从好浪山山下返回居住的美兰苑小区,约莫还有接近三十公里,在暴雪下步行回去,当然得走几天几夜…… 即便可以用滑雪板顺利滑回去,薛骥估计也得至少十几个小时,因为长嘉市市内的地貌并不是“平原”,而是起伏不定的一些“尽量平缓”的公路,长嘉市也以没人用自行车日常代步而着称于国内的大城市之列。 再加上美兰苑又远离内环高速这种非常平缓的交通干线,所以薛骥真的无法估算清楚滑雪回去需要耗时多久。 但当然,他现在拥有了小黑球异能,那个“准瞬间移动”的能力无疑才是薛骥的首选。 他先看了看手机的地图App,找了个十公里左右的目的地,分阶段的瞬移回去,因为根据“小说”的逻辑,过于远距离、大力度的“施法”,都有可能造成异能等各种能量的过度损耗,所以循序渐进的增加瞬移距离,也是一种合理的测试异能详情的过程。 这次的瞬移依然顺利,只是薛骥也已经明显的感到,他大脑中泛起了少许的疲累感,连带他的喘息,都加大了一些。 就像是上场比赛之前,做了第一段热身运动的那种感觉。 这里已经算是闹市区,薛骥基本熟悉后续的路线路况,他很有把握的又掐了一个十公里左右的立交桥路口,进行第二段的瞬移。 这段瞬移完成后,他当然喘息得更加明显,头脑中除了疲累,也有瞌睡感泛起。 薛骥虽然感受不清具体的比例,但他真的感觉这异能的耗费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应该是“十公里”这个级别的瞬移,已经明显的超过了正常消耗的“上限”。 所以薛骥决定把闪移距离调回至五公里左右,不过在完成最后两段路程之前,薛骥要去这座立交桥附近的某大型商圈逛逛,那里有大型的超市和商场,薛骥必须得搜罗一些食物,否则他那几乎从不开伙的狗窝,可养不起他这张嘴…… 短距离的瞬移来到了尼尔玛超市的门口附近,薛骥果然没有感到“异能消耗”的加重,他甚至毫无喘息之感。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里居然还是和沿路一样,毫无人迹! 按理说,白天零下十度,夜里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也不至于让人无法出行才对。 薛骥隐隐记得自己来逛过两次这个尼尔玛超市,但脑海里就是印象不深,或是分不清这个超市和其他某个类似超市的场景区别。 所以思绪犹疑之际,他施展的“瞬移烟团”居然失效!没有把他传送到位于负一层的超市内部。 他由此基本确认,瞬移传送的目的地,需要是他尽量熟识、记忆明确的地方。他心中一念突起,抬头望向了周围林立的高层塔楼。 然后选了个明显更远的塔楼楼顶作为他的目的地,再次集中精神,迈入灰黑色烟团。 如薛骥所料,他顺利的出现在这栋百米塔楼的楼顶! 尽管他对这楼顶上环境一无所知,但在他视觉之内,或大致、足够明确的“环境记忆”之下,他都可以完成瞬移。 薛骥又选了处他印象深刻的两公里外的地点,他也顺利出现在了他并未去过的某栋大厦的背街车道区域,完全印证了他刚才结论。且他依然没有感到喘息、疲累之意。 回到尼尔玛超市面前,薛骥这次直接闪现在入口阶梯的附近,然后小心翼翼的步行靠近。 他走下了阶梯,来到了超市负一楼的入口卷帘门前,网格状卷帘门已经拉下锁好,门前贴着一张告示,超市货物已被抢购一空,雪灾导致无法进货,所以超市暂时关门歇业,落款日期留的是四月九日,也就是昨天星期天…… 下雪是周五晚上,经过周六和周日,抢空一个尚不算巨型的超市,似乎并不算离谱…… 第6章 物资 毕竟这雪灾严寒,来得太过古怪突然,群众的担惊受怕、反应过度,可以理解。 但薛骥不死心,他透过卷帘门的网格,已经可以看到门内的一大截过道。 在确认没人之后,他再次瞬移进入卷帘门之内,开始搜索超市内部。 没有意外和惊喜出现。 超市里除了一些冬天用不到的衣物、生活物品,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留下……也没有任何人值守。 薛骥悻悻的离开,重新规划返程的路线,他必须找到一个超市补充物资,不然,他深信自己这个初阶异能者,也会渐渐饿死。 一连搜索了五个中大型超市,都特么被抢购一空,薛骥才意识到问题似乎有点棘手。 大家在灾变的前两天都尚有外出能力,所以买空了这些超市,没有留下打砸抢的痕迹…… 不过补货的渠道显然不再正常,这些超市在卖空存货后,就纷纷宣布暂停歇业。 薛骥无奈,开始沿街搜寻一些小超市、小门店,才算是有了些收获。 这些小门店的卷帘门虽然都是整片铁皮的那种样式,但上面终究有些通气孔,薛骥只要把眼睛放在孔边,进入室内就毫无阻碍,进入过第一次后,他熟悉了内部情况,再次进入也无需再次“看孔”。 小门店内,一些明显没被搬完的矿泉水、酒水、低档面包、零食、方便面,成为了薛大帅哥不得不带回去的物资…… “特么的,那种收取无数物资的空间异能,果然特么只留给重生的大男主吗……” 薛骥哀叹出声,感觉自己就是个装车卸货的搬运工…… 在一个小门店里,薛骥找到了几个算是搬家用的大号编织袋,然后频繁瞬移穿梭,把附近能搜罗到的物资都集中在这几个编织袋里。 在他最后两次短距离瞬移后,他再次给感受到了脑部的瞌睡感、酸乏感和身体的喘息之状。显然,他这种短距离的频繁瞬移,也会出现明显消耗。 在准备闪移回家之前,他又心生一念。 必须得由我拿着、背着的东西才能一起瞬移传送? 于是,薛骥拿起这间小超市结账台上的一条口香糖,按认真瞬移的操作步骤,将口香糖扔进了瞬移烟团之内。 但结果…… “窝草……” 薛骥非常嫌弃眼前发生的一切,口香糖落到地面上的轻微响声,充满了讽刺感。 薛骥保持着烟团的存在,弯腰捡起了口香糖,又不甘心的试了一次,被扔出的口香糖这次横穿过烟团,自由落体的照样跌落于地。 薛骥不再挣扎,背上背起一个最大的编织袋,右手手臂挂上四个大号的编织袋,左手则是三个特大号的袋子,滑雪单板夹在他腋下。 以一个必然异常狼狈的提着大量重物的姿势,薛大帅哥猛然冲入了瞬移烟团…… 三公里程度的“携重”瞬移,薛骥感觉没什么意外,损耗似乎和他“不携重”瞬移的区别不大。 再两次三公里左右的瞬移之后,薛骥直接精准的回到了他无比熟悉的楼栋和“狗窝”房间之内。 他来不及休息,拿出物资,大致归类整理了一下,就准备立即再次外出,他想趁这段还不算晚的时间,尽量搜寻更多、更好的物资。 比如一些高档酒店、宾馆的厨房和仓库,还有这些大卖场、超商巨头在城内或郊区的各级仓储地点。 这些信息他之前确实一无所知、毫不了解,但趁着如今还有网络和各种App,他相信获取这些消息并不困难。 他坐在沙发上立即用打开十度、千面等搜索平台,还有各种短视频平台也没放过,毕竟现在很多基层行业的员工,也都会发些工作生活中的日常。 比如他马上就在“不抖”短视频平台上搜到了一位卡车司机,车因为突然爆胎坏在了河姆超商某大型仓库门口,而无奈疯狂吐槽抱怨的视频…… 和搜索网页上的信息一比对,果然符合,没有信息过期未更新的隐患,薛骥马不停蹄的开始规划路线,准备尽快动身。 就在这时,薇信突然有了动静。薛骥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看,是楼上二十三层的马晓丽。 马晓丽只是个纯粹的邻居,不过住的是三室两厅的大房,而且听说是家里给她全款买好的,是这个城市里有些家底不愁生活的某种“小二代”。 之所以说是某种,也是因为薛骥平时确实不喜欢交际,和人不会聊得太深,也不爱打探什么。 他和马晓丽认识,也是马晓丽主动接近他的,因为马晓丽养了一只特别可爱的小泰迪犬,这泰迪也似乎非常喜欢薛骥,每次在小区花园或电梯里碰到,都会对薛大帅哥卖萌亲近。 久而久之,薛骥也放下了自己的高冷,开始逗玩这小泰迪…… 马晓丽也从最开始面对大帅哥的腼腆羞涩,变得越来越大胆和主动。小区里不少大姐大妈都言之凿凿的声称,但凡小薛别那么眼睛长在天灵盖上,这好事早就成了…… 毕竟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看来,马晓丽各方面都不错,自己有房有车不愁钱,外貌身材也都非常拿得出手。 薛骥对此最有发言权且无法否认的一点,就是马晓丽的身材确实非常哇塞…… 尤其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马晓丽把体重从一百一十多斤减到了一百零二,那真的……没有男人会在乎她比好女不过百的标准多出了两斤或几斤,因为马晓丽减肥的结果,真的只减了脸部、腰身等适合减减的部位,不该减的女性优势之处,可真的像是一点都没被减肥波及…… 薛骥当然知道马晓丽对自己有意思,马晓丽好几次在遛狗碰到薛骥时,都故意抓机会趁热脱外套,或伸个懒腰之类的,故意展现一下她减肥有成的完美身材…… 只是薛大帅哥坐怀不乱早已成习惯,抵抗这点诱惑,根本轻松自若,马晓丽和他的关系,也只能无奈憋屈在邻居朋友阶段…… “你好像不在我们这片儿业主群里?对吧。”马晓丽习惯性的爽快留言。 第7章 业主群 “对。跟你说过的,从来不加业主群。”薛骥平实的干脆回复。 “握靠,你居然回了,怎么着,在哪儿躲雪呢?”马晓丽星期六就询问过薛骥的情况,不过薛骥醒来后也一直没空搭理她,所以她当然有些意外。 “躲不了,在家里发烧了几天,今天才有了些精神。”薛骥也不算是完全的撒谎。 “我去。这种紧急时刻你居然生病躺平了?物资你肯定没去抢吧?要不要我送你一些?”马晓丽就是这样,历来都对大帅哥嘘寒问暖非常耿直。 “不用,我周五就请假回来了,买了一堆病号饭。谢了。” “别跟我客气啊,我家里两台大冰箱,一个储物间,现在两个阳台也都堆着各类用品和吃的。” “行,记住了,我有事得先忙会儿,空了再聊。你屯了这么多物资的消息,可别在群里或对任何人炫耀啊。回见。” 薛骥没空闲扯,也顺便说了句非常关键的话。 马晓丽则不再打字留言,换成语音留下了一大段话。 “炫耀啥呀……你没回消息,我和爸妈去抢购的时候都还算着你的一份呢……放心吧,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群里网上瞎炫耀的。 还有,我劝你还是加一下业主群,特殊灾害时期,有些官方的消息和宣导,物业都是在群里公布的,比如刚才就宣布,明天开始分区限电,我们这儿估计每天得停八小时的电,具体停电时段,听说晚上才能确定。” 薛骥回以语音。 “行,你拉我进群吧,我忙完再找你聊。” 马晓丽也不是什么傻子,听到男神第二次提到有事忙,当然不会再打扰男神。她立马知会了一个群主,把薛骥拉进了群。 群里猛然间炸开了锅。 “哇塞。真的是薛帅哥吗?终于入群了,欢迎欢迎。” “就是啊,热烈欢迎。盼了好久呢!” “终于等到了!哈哈哈!” 欢迎、兴奋的留言业主,当然都是年轻女性…… “薛帅哥是谁?” 薛骥行事低调,当然有人不会注意到他,或者知道些消息也和薛骥本人对不上号。 “就是十七楼的那个185帅哥啊,喜欢戴帽子口罩墨镜的那个。” 有女生开始解释,薛骥则越发无语,他才不喜欢戴这些东西,只是想躲过这些女生的悸动目光和还算文明克制的“善意尾随”…… “听这意思是真的帅哥啊?我还以为就是个哥们呢。” “就是啊,我碰到过他,好像才搬来一年左右吧,没看清过他的全脸,身高应该是183吧……” 这个接话的,是个188的年轻小伙,总炫耀自己以前是羽毛球体育生,这厮倒是没吹牛叉,确实打球时一看就是练家子,但在颜值方面,就真的完全没法和薛骥相提并论了…… 小区里确实有一些和他一起相约打球的男男女女,但基本没有真正的美女…… “大家好,我是薛骥,身高确实不到184,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薛骥毕竟是经过些社会毒打的成年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免得又被长舌妇、长舌男们叽叽喳喳的黑他太过清高高冷…… “看吧。我说得准吧。这位哥们能如此实在,果然人如其名,有千里之骥的格局啊。” 188体育生虽然有些阴阳拉踩的嫌疑,但他话锋一转,文绉绉的奉承一下,让人抓不住他的把柄。 群里的女生们则是泛起连串夸赞薛骥“又帅又谦虚”“还很真诚内敛”的彩虹屁,把屏幕后的好多男业主,气得狂翻白眼…… 薛骥懒得再进行网络社交,关了薇信,继续规划路线,为外出做准备。 他虽然还是有些没有完全相信“末世来了”,但看了不少末世小说的他也不想疏忽大意,在末世的初期,还是尽量少偷些懒。 他毕竟不是那种觉醒了“空间神技”的大男主啊…… 下午的“仓库之行”,印证了薛骥的判断完全正确。 这些大型超商的仓库,物资还留有不少,而且都是成箱、成套的包装整齐的批量货品! 这比他中午装着一堆散装的食品、酒水的搬运效率,真的会高出很多。 而且这里的一些预制菜、冷冻品、干货等肉类,也完全上了好几个档次,根本远非那些小门店可比! 只是仓库里依然还有留守员工,薛骥得等这些人结束巡查后,才开始往回搬运物资。 这类和平年代的正常仓库虽有物业、门禁等管理措施,但也当然完全无法阻挡一个会瞬移的“新兴异能者”。 来来回回好几趟,自己的一室一厅基本被塞满之后,薛骥才在晚上九点过后结束忙碌。 他当然也早就发现了另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他现在的狗窝,比任何狗窝都更见不得人……尤其是过几天后,真正的末世感、绝望感及各种问题、危险出现时…… 他这狗窝可当真就是怀璧其罪了啊……但他现在也管不了太多,有存粮才有底气啊,而且他现在有异能在手,身体机能也明显比之前都更突出了一些,他觉得自己有相当的能力在“冲突打斗”中获胜。 最差的情况也无非他抛下物资,用瞬移逃之夭夭。 洗了一个随时可能是最后一次的热水澡,薛骥躺在床上,如约和马晓丽简单聊了一会儿,薛骥就不再和对方浪费时间。 毕竟现在很多人的认知中,都还没到末世紧绷的那种程度,抢购了物资的人都还心有底气,明显轻松。 有些借食物、买食物的求助之需,邻里之间也基本顺利的互帮互助着。 薛骥又给妹妹和父亲打了电话,还是没通,他强迫自己别乱想太多。 然后又给少数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取得了联系,大家都一样,家里有些余粮,就盼着雪停,慢慢恢复正常,回到工作岗位…… 薛骥没有真正交心的朋友,他磨蹭了一会儿,又给霍羽曼打去了电话,霍羽曼接了,但迎接薛骥的,是一阵沉默。 “是你吧?”薛骥率先开口。 第8章 乱离 “是我。”确实是霍羽曼的声音。 “你想下山吗?我可以来接你。”薛骥没多啰嗦,立即切入一个他认为可能非常重要的话题。 “你住在哪儿?已经到家了?” 唏嘘分手的两人,都换了新的住处,这几天也没机会谈论各自近况的细节。 “卫江三路,美兰苑,六栋17-3,刚到。”薛骥不觉得需要在霍羽曼面前隐瞒什么。 “这地方不近啊,你一路滑回去的?”霍羽曼已经从网上了解到了市区的一些情况,经过周末的外出抢购之后,今天的城里罕有人外出,公共交通系统也完全停摆。 “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官方巡查的雪地车,捎带了一段。”薛骥也不觉得无关痛痒的谎言有什么问题。 霍羽曼又有些沉默,但在薛骥又准备开口之前,她还是先开了口。 “你当年看的那些小说我抽空又看了一下……我没发现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迹象出现。” 薛骥欣慰的笑了,这说明霍羽曼还是没把他的好意告诫当作疯言疯语。 “反正如果出现了,不论是人心险恶、丧尸怪物,你都不能再心存侥幸的犹豫,第一唯一的准则,就是先自保……尤其你这种美女。” 薛骥趁机继续提醒对方,也尽量的显得语气轻松一些。霍羽曼随即接话。 “什么叫你可以来接我?” 薛骥会心一笑。 “嘿嘿,就是……怕你在山上受苦受难……” 薛骥不太正经的轻松言谈被立即打断。 “你爬山爬上来接我?” 是的,冰雪盖地,下山容易上山难于登天!霍羽曼问的不是薛骥的动机,而是他具体接他下山的办法。 薛骥无法立即回应,他的叹息声,电话对面的霍羽曼也听得清楚,几秒钟后,薛骥的声音响起。 “曼曼,你可以先相信我这次,你只要不拒绝,我明天一早就来接你下山。” “下山之后呢?”霍羽曼快速的追问。 “你想去城里什么地方我可以送你,我家里也还有不少吃的用的……我睡客厅沙发。” 薛骥最后又补了一句,在这个他此生几乎最重要的女人面前,他毫无阻力的放下了过去很多的傲气,和高冷…… “你有办法去涪阳吗?”霍羽曼没有拒绝什么,而是继续提问。 “你父母还在涪阳老家?”薛骥很不喜欢嫌他没钱没前途的前女友父母,他只想帮曾经爱过的霍羽曼,他才不想去长嘉市下辖的小城涪阳。 薛大帅哥的声音并未明显断掉的持续响起,“我只想帮你,你如果想回涪阳,那也得我先接你下山……再看看情况吧。” “薛骥,你恨我吗?”霍羽曼当然记得是她提的分手,薛骥努力挽留了她两个多月,才颓然放弃。 “不太恨。”薛骥几乎没有考虑。 略有沉默,霍羽曼继续问到。 “那你恨我家里人吗?” “现在没什么感觉了……但也不想再扯上关系……”薛骥觉得自己的含蓄之意,霍羽曼应该都懂。 良久的沉默后,霍羽曼才淡淡开口。 “你明天来接我吧,谢谢。” “不用谢,你是霍羽曼……你都懂……” 迟疑之后的三个字,仿佛海纳百川般的包含着千言万语的意义…… “好……先挂了。” 霍羽曼像是两人以前那样,随性自然的结束通话。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 提前出门的薛骥,就已经又回到了好浪山上,好浪山温泉度假区的门口。 路上他抓了一只奄奄一息的流浪狗和他一起瞬移测试,证实只要和他身体接触,活物就可以和他一起通过“瞬移烟团”进行安全的瞬移。 他最后也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面包和矿泉水喂了这狗子,然后寻了处临街二楼的饭馆把狗子安置在室内。 又找了些树枝把雪抖落,再找了个人行道上的铁皮垃圾箱装满树枝,把三瓶“王大白”白酒洒满在树枝上,顺利点燃了这堆柴火,让这饭馆的室温能尽量高些。 这也是他能为狗子所做的全部了。 古话有云,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 那乱离狗的境遇……最好也无非少受点苦,走得安详吧…… 薛骥顺手也算是做了件善事,但温泉酒店里的人却显然遭到了莫名的袭击或某种厄运…… 哪怕从外面看上去,这些温泉度假区的建筑、环境都基本无恙,只是停电了而已…… 但大致探查后薛骥已经相信,整个酒店空无一人,包括死人。 而且,有些室内位置飚溅出来的血迹,和少数墙面、门板上残留的威猛爪痕,极少数碎出洞口的底层和二楼的玻璃窗,都高度显示这里已经被“异兽”入侵! 薛骥心里当然有些沉重和慌张,那个异兽怪物或某种更加奇怪的“力量”,或许正藏在酒店里的某个角落,伺机再动…… 薛骥决定先退出室内,在宽敞的室外,被偷袭的可能性应该更小一些。 他也按预先的计划之一,开始测试自己目前唯一可能的攻击手段。 也就是那个“小黑球”。 昨天小黑球吞噬般“处理”菜花蟒蛇的过程,不也是一种毁灭、消灭的过程吗?这当然也理应可以用来对敌,杀戮…… 薛骥在感觉四周没有异动之后,在度假区的后山别墅区,也就是他前两天入住的区域,开始了自己的测试。 一颗三米多高、两米多宽的自然景石,被他的“小黑球”顷刻间吞噬!消失! 整个过程比昨天处理那大蛇尸体背部的“变异厚壳”,都特么更加干净利索! 眨眼的功夫,那大石头就划开许多裂缝,都来不及更均匀的碎裂,石身就以一种“杂乱旋转”的趋势,开始内凹、内陷并迅速碎裂成更小的石块,然后在恍惚间,偌大的石体就只剩箩筐般大小,然后瞬间变成了一团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黑雾黑影”或“黑烟”,迅速烟消云散到只有那半颗米粒般大小的“小黑球”! 要不是薛骥有的放矢的细细观察,根本就不太可能察觉到这颗小黑球的存在…… 第9章 事了拂衣去 几秒后,小黑球消失在原本位置,薛骥脑中微微一暖,他知道小黑球正常归位了。 当然,薛骥也有些“做了点运动”的感觉,但他还可以控制自己用深呼吸来调节,而不是任何“喘息”的程度。这也再次说明这次“吞噬处理”的耗费,明显不如昨天处理大蛇尸体的程度。 但“灭掉”一座大石的事实摆在眼前,薛骥找不到任何负面的迹象,来否决“小黑球”的攻击能力! 他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在考虑清楚之后,他又对一个工具库房门口的皮卡车发起了“测试攻击”。 这个明显是酒店后勤人员使用的车辆,也同样被“内卷吞噬”。 在吞噬的初期,车辆发出了一些钢材扭曲、硬物碎裂的奇怪声响,但声音很快就减弱于无,然后,应该是汽车发动机或油箱之类的重要部位发生了“爆炸”,有一小团火花、火焰爆发在吞噬之源的中间区域! 但吞噬吞吸的力量显然强大,它不仅吞没了“声音”,也吞没了“火光”、爆炸等力量,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爆炸的火光就惨淡熄灭,然后迅速和缩成一团的“钢球”一起,无声无息的化作黑烟,最后灰飞烟灭。 连续三次的吞噬过程都高度相似,最后都会进入无声无息的一种状态,才完成“收尾”。 薛骥很满意这种低调高效的“处理过程”,就像装上了最顶级消音器的枪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意境不就是如此吗! 在硬石、金属物上都测试成功后,薛骥其实不担心在“木质”物体上的攻击效果。但他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找了附近坡上的几棵大树测试。 过程没有明显的意外,只是小黑球吞噬树木的耗时,居然长达二十多秒。这比吞石吞铁的十来秒耗时,多出了一倍还多! 薛骥不明就里,只能怀疑有可能是树木的“大自然生命力”受到某种奇特影响所致? 他于是又吞噬了几根大树,但确实也再无其他发现,小黑球就像是个貔貅兽,来者不拒,只进不出…… 有了底气之后,薛骥略作休息,才返回酒店室内继续查探。 他把重点先放到了酒店员工宿舍的这栋五层楼建筑之内,他直接就从顶楼五楼开始查探,因为霍羽曼已经算是中层级别的部门经理、主管,她理应住在五楼的“单人宿舍”或五楼四楼都具备的“双人宿舍”。 在五楼,薛骥没有发现他在意的线索,只有一些慌忙逃离、破门而入的杂乱痕迹。 来到四楼,过道上就堆砌了更多已经装满的垃圾袋,回想起酒店大门侧面角落处无人清理运走的垃圾堆,员工们显然已经懒得立即处理好这些生活垃圾。 当然,天气寒冷,短短三天,这些垃圾也都不是厨余,过道里也没有出现异味或真正肮脏的感觉。 薛骥还是每间房都不放过,轮流进入查看,有些锁着的房门也并不影响什么,他用瞬移或小黑球破坏门锁,都可以轻松进入。 这种近在咫尺的房间,他即便看不到房间内的景象,他从相邻房间的阳台、窗边,也都可以满足“瞬移定位”的条件需求。 应该是那种较远距离的未知、模糊的空间、地点,他瞬移定位的“判定结果”才会出现无法起效的状况。 在四楼,薛骥终是找到了霍羽曼的房间,临阳台的窗台上,一瓶已经枯萎的鲜花,立即就让薛骥心头一振,霍羽曼正是这种讲究生活情趣和品质的人。 他也很快就在左边床的枕头上发现了一个看着眼熟的手机! 那不是霍羽曼当初和他在一起时的那个更加眼熟的手机,但确实就是昨天上午都还见过好几眼的,霍羽曼装在手机挂袋里,戴在身前的那个手机! 他拿起手机划开,在输入密码的地方输入了霍羽曼的生日,没对。 他又输入了一个霍羽曼最常用的数字密码,还是不对。 他眼皮居然跳了一下,咬牙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它特么居然进去了…… 其实已经不会再有意外,但薛骥还是点开薇信,确认了两人昨天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后,才完全确信。 他随后也在房间里找到了其他证明这里就是霍羽曼和她室友房间的证据。 但怎奈,都感觉不是线索…… 薛骥不得不去仔细翻看薇信里酒店员工群的聊天记录,依然无甚收获,只有几个人昨晚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在留言问一楼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但更多人都理应熟睡的凌晨,没有回应也完全正常。 当时已经遇袭遇害或仓皇逃离的人,也当然更不可能拿起手机回应了…… 没有明确线索之后,薛骥并不甘心。 他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放弃霍羽曼。 他开始用瞬移在酒店周边的山地山林里出没搜索,他甚至会大声呼喊霍羽曼的名字,毕竟任何逃出来的酒店人员都有可能躲藏、失陷在附近区域。 可事发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山林间的气温几乎零下四十度,六七个小时之后,正常人被冻得失温休克甚至死去,都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 薛骥只是不想放过任何的可能,和希望。 冰封的世界,直到上午十点多,才随着太阳的探头,有了更明显的气温回升之势。 此时的雪,也三天多来第一次的彻底停了!连零星小雪也没有落下…… 徒劳无功的薛骥,却并不觉得雪停了就算是什么好兆头,因为今天风更大了一些,气温的回升也不如昨天明显。 薛骥并不急着作出任何结论,他现在正往酒店方向返回,他已经渐渐发现,自己上午以“搜索异兽”为导向的思考方向或许错了,他用瞬移踏足的很多区域,正常人根本不可能逃到那里,异兽如果刻意躲着他或在白天休眠,那他再怎么搜寻也毫无作用。 所以,薛骥准备从“人”入手,从酒店周边,往好浪山镇上打探打探。 第10章 搜寻 温泉酒店附近,居住的村民很少,而且基本都是沿着干道公路,他们前几年在政策大力扶持之下,修了新的房院,距离公路都不算远。 过路客从公路走到村民门口打听打听,也基本不会显得离谱和怪异。 有两户村民甚至主动走了出来,准备强行下山去和山下的亲人汇合,共渡难关。 但薛骥从他们和其他敲开院门问话的村民口中,都没有打听到关于酒店的有用消息。 毕竟事发时间,已是凌晨一点过后,正常村民早已入睡。 酷寒雪夜又寒风呼啸,村民没被任何动静惊醒,也不足为奇。 薛骥无奈,继续往镇上而去。 此时临近中午,阳光在雪灾后首次彻底的明媚开来,镇上居民不少都走出房门感受下这疑似的“好兆头”。 薛骥却不再露脸主动打听,而是尽挑隐蔽的角落瞬移停留,偷听这些邻里间的闲谈对话。 此时网络还未中断,城里、镇里的一些消息大家都有听闻,各自也都略带忧虑的分享着。被冰雪封禁在家里的群众,此刻的交流欲也确实比平时都更强烈许多。 但薛骥偷听到的与温泉酒店相关的消息不多,只听说镇里管事的部门突然联系不到酒店方面的人了,领导正在从其他渠道寻求联系…… 薛骥可以感觉得到,这些居民和美兰苑的邻居类似,有些忧虑焦虑,但几乎没有“末世意识”级的那种根本认知的转变。毕竟如今城市近郊的村镇已经相当富足,村民镇民们家里平日的各类“存粮”,比城里人只会更多…… 薛骥甚至看到一家人把被冻死的十几只鸡鸭,整齐挂在自家的二楼露台之上,纯自然冷藏着…… 镇上的政府大院里,也已经无需“到岗”,各自在家里“办公待命”,只有值班的人员和一位家不在镇上的领导,躲在各自房间内里吹着暖气。 领导正接电话的一个时刻,不知为何推开了办公室的窗户,恰好在屋顶的薛骥听到了这位副镇长的这个工作电话。 内容很好理解,领导在尽责的为好浪山镇争取尽快批次的救援和“优先处理权”,但区里领导也不敢口风大松,只说尽量保证后天星期四的时候,送来一批物资,至于看似更重要的清理路面冰雪的抢险队伍,最快也得周末了…… 薛骥无意评判“正常人”此时深信、盼着“雪停春归”的那些想法,大家都是“正常人”的时代,会在不久后被几乎所有幸存者深深的怀念。 最终,从镇上各地,薛骥得到的最被他看重的消息,就是有些人在晚上听到了附近的田里、林子里会发出一些动物的声音,叫声、行动声都有,但都不算太过异常。 毕竟山里平时也都有些动物在夜里会更活跃一些,这几年随着整体生态环境的提升,好浪山这种近郊地区甚至发现了绝迹多年的几种保育动物的踪影! 薛骥觉得,就当是多个理由继续搜寻霍羽曼吧,他也认为自己希望像昨天那样遇到条“变异菜花蛇”或其他收获,没什么不对…… 无数的小说以及国外的大热连续剧里,在末世里畏畏缩缩的过于谨慎,都基本过不了几天好日子…… 下午三点。 薛骥下午的野外探查进行了大半个小时后,他发现了一处明显由野兽打斗,造成树木毁坏的现场。 这里位于人力无法抵达的一片峭壁下方的山腰凹峡,山腰往下是更大一片接近六十度斜率的陡坡,延伸近两百多米的高差之后,陡坡才转为相对平缓的山麓,这片山麓依然是自然生长的密林,平时也应该人迹少至,在更远的地方才有些菜田,然后才有星星点点的农舍院子。 这片人迹不至的崎岖陡坡之上,有一小片被左右两道山体夹合的三角形林地,这片坡顶林地真的相当平缓,野兽打斗的现场,就在其间。 薛骥环视这片林地之后,全神戒备的开始步行搜寻,他从面对三角形凹峡左边的方向开始,一直搜寻到林地边缘山体竖立的位置,然后靠着这条“边线”,往三角形中间顶点方向而去。 薛骥靠边行走的原因,是他已经提前看清了边缘位置的一些状况,在确认前方区域没有洞口、痕迹等异常后,他左侧的这片植被不多的嶙峋岩壁,就几乎排除了所有的危险因素。 薛骥就只需侧重于来自右边林地中的异动威胁。 当然,薛骥也不时抬头确认岩壁上方的状况,把岩壁方向的隐患彻底的杜绝…… 一路走来,都没有出乎薛骥的预判,直到转过三角形顶点,又走过三角形右边线一半的距离后,在眼前角落突然抬高了两米多的一片土坡台地,阻绝了薛骥的大量视野。 这片突然隆起的台地,也是薛骥刚才选择从左边角落开始探查的原因,把困难复杂的部分留到最后处理,是普遍稳妥的一种手段。 薛骥再次上下左右的观察,考虑清楚后,他选择瞬移往上,去到岩壁十米高处一个外凸的狭窄台面上,俯视角落处的这片台地密林。 召出瞬移烟团,薛骥的身影向前迈步,然后眨眼就出现在上方十米的岩壁处,但他刚刚落脚在外凸不到半米的那块外凸石面上时,他就不知怎地,惊觉自己“踩空了”! 而且是脚下一滑的那种半踩空,他身体的重心迅速向后倒去! 照这个趋势摔下去,他会以整个背部,甚至以头部后侧这个更加危险的身体部位跌回地面! 地面虽然积雪渐深,不是硬质地面,但难保他不会撞到岩面或浅埋的突石,而且这片密林人迹不至,地面的杂草、荆棘、小树都生长旺盛,积雪并未将其完全覆盖,如果落到一棵小树向上“尖立”的树干之上,薛骥的后脑勺真的不一定硬得过这些尖木、突石! 就算没有致命,受到一些伤害也并不是薛骥希望遇到的状况。 第11章 大鳄鱼 电光火石间,薛骥其实完全考虑不了这些逻辑或趋势,因为他立即就感觉并看到,无比诡异惊吓的情形正在发生! 他左边的峭壁岩体,它特么居然在“动”! “裂开”并向外侧涌出着! 这片裂涌而出的岩体范围不算太大,高度与薛骥开始“后仰摔落”的位置相当,长约五米宽超过一米,基本算是一个平放的“横带”区域。 薛骥仅仅才跌落一米多的瞬间之后,一直在“裂开”的这部分岩体突然一下全部碎裂成很细小的石子,同时迸开四散! 然后一只满布灰色鳞甲的“鳄鱼”,显出了它的真身! 这鳄鱼原本在岩体中的姿势,明显没有正对着薛骥,但它此时也已经转过来了硕长身躯的前半部分,正张开满布尖利凶牙的恶嘴,向着薛骥扑咬而来! 薛骥此时“后仰跌落”的姿势,正是后仰惯性还很大的时候,他完全以一个倒置的角度,眼看着鳄鱼凶口从不到五米距离的半空中袭来! 此时,完全失去身体及视觉平衡感的薛骥或任何人,如果只能以“手持武器”的方式发动反击或自保的手段,都真的无法保证“开枪、挥刀、挥剑”等任何手段的精准度! 他这种后仰跌落的狼狈姿态,在任何情况下都基本等同于一个即将“领盒饭”的绝对致命危机! 薛骥当然第一时间就本能反应到了自己的危急状况,而让他更加惊骇的,则是他的感觉之中,出现了极为真实的一种紧绷危急的效应,他的心跳,也急剧的狂烈起来! 但就在他心跳剧烈狂猛的第一次跳动之后,薛骥就强压着自己冷静,集中精神,放出了他的“小黑球”…… 这一切过程和变化说来复杂,但真的只能用电光火石来形容。 在薛骥即将跌落地面之前,小黑球就已经发挥出了强大的效果! 那头从半空突然显现,扑杀向薛骥的鳄鱼,其迅猛的身形身势已经完全停滞! 它被小黑球的吞噬之力所定格在半空中,它唯有继续扭动和挣扎! 薛骥丧失的平衡感,在他跌落的后半程,多少都恢复了一些,他尽力的一个侧身,让自己右半边的身体承受了落地的冲力,避开了身体要害部位的风险。 积雪虽然已经紧实,但缓冲效果依然不错,薛骥迅速的自感安全落地后,瞬间又继续翻身,以一个半跪的姿势终于扭正了身形!让自己可以正面直对凶猛的鳄鱼! 此时,恢复了完全正常视觉感的薛骥才确切的认定,自己刚才果然看花了眼,这特么不是一条“鳄鱼”! 它只是现在“变得”很像……它还留有一些穿山甲的外形特点和身体姿态! 比如,它现在的背部,就异常高耸和佝偻弯曲着! 薛骥也不敢大意,立即收起这些极速泛起的本能思绪,继续集中精神,寻找与小黑球之间的,那种虚无缥缈的“意识连接”之感。 一番“精神发力”之后,变异穿山甲被吞噬吞灭的过程终于全面触发! 穿山甲在爆发出了几声低闷恶吼之后,凶恶张开的大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多秒,“烟消云散”的结果毫无意外的完成。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就是小黑球吞灭了穿山甲的全部身体,没有像之前那样,留下了菜花蟒蛇变异极少的肉身骨血…… 薛骥早已开始喘气,现在也更是喘得明显。 但他也立即恢复警惕,刚才这全神贯注的过程如果遇到其他的袭击,他感觉自己应该很难再及时反应…… 但幸好,这个明显强大的变异穿山甲的“领地”,还没有被其他的异兽觊觎。 又过了几秒钟,小黑球从半空消失,毫无迹象的回到了薛骥的头内。 然后一股比菜花蟒蛇要强大得多的“热力感”,从他的头部蔓延至全身! 在这股力量感浸润丹田,漫过腹下,进入腿部后,薛骥感到自己的好兄弟莫名其妙的有了剧烈的本能昂然之状…… 他特么无语至极。 他现在真的对那破事儿完全提不起兴致…… 他感觉自己的喘息之状虽然不算离谱,但他身体的感觉却像是连续游泳两三个小时那样,非常的疲乏! 不过那股热力在身体里稳定下来后,这种疲乏感迅速的减轻了不少,然后就处于一种渐渐平缓的恢复趋势之中。 而他的脑海或意识中,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场景”。 首先,他“看”到了一个充满了幻朦迷离之感的海蓝色基调的半球晶体,随着这种感觉的渐渐清晰,这蓝色中蕴生出一些金色细痕,金蓝色泽都缓缓变幻闪烁的“东西”,更像是“液态”,而不是固态晶体……的感觉。 是的,只是感觉,薛骥发现自己的“小说脑”和其他正常知识,此时居然并不够用,他无法彻底的确认什么,只能确信自己感觉层面的真实感…… 薛骥继续观察这半球体的某一瞬间,他感到这其实比“标准百分之五十的半球”略大一点的,晶体变大了一点点,然后一个“54”的数字,以淡金色的光芒,浮现在半球体的球面外侧,然后渐渐淡弱,消失…… 薛骥对此有些猜测,但来不及让他多想,今天的第二幕“脑海场景”出现。 这个场景画面非常简单,都是文字。 “黑洞吞蓄第二阶……施展距离四米……作用半径一米……” 薛骥心中大骇。 我特么黑洞…… 是科学爱好者都津津乐道的那个宇宙天体?有科学依据的传闻中,最小的黑洞也能“秒了”太阳系的那个“黑洞”? 更多的震惊疑惑丛生而起,但还是没太多时间给薛骥反应,今天的第三个场景画面浮现。 这是个薛骥并不陌生的场景,它其实就是前几天梦到过的同样“第三个”场景,薛骥昨天还尝试使用过,但小黑球只是微微一热,没有给出更多的反应…… 而如今的这个场景,居然具备了更多细节的身心具体感受! 第12章 测试 一个依然模糊的“白雾视界”里,薛骥感觉自己置身其中,然后依然是集中精神,与脑海中的小黑球取得了意识连接,薛骥后来把这种非常真实的感觉或实际操作过程,用某类型小说中的常用语“勾连”来指代。 这个勾连的过程中,所有的感觉依然虚无缥缈,薛骥在感受完整个场景过程之后,心里其实并无底气。 但他还是按着自己感受到的意思,高高举起了他的右手全臂,然后集中精神认真“想象”,把某种缥缈无感的力量,从小黑球那里沿着脖子、肩膀、上臂、小臂,牵引至自己的右手手掌。 然后转身,向着穿山甲藏身的山体,以右掌平直并拢的手刀之势,竖直斩下。 看似只是斩到了空气,但薛骥身前五米处,突然泛起一些随意激散的“灰色烟影”,然后“呲”的一声异响响起,面前的岩体峭壁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薛骥走到一个明媚阳光不再影响视觉的位置,才终于确信的看清,岩壁的僵硬岩体表面,出现了一个细若毫发的三米多长的“直线细缝”! 薛骥心跳加速,喜悦的兴奋再难扼制,他体内的那种原始欲望,也在此时不知不觉的再难影响到他…… 是的。 这一切都和薛骥之前粗略的感觉一样,这第三个场景所蕴蓄的隐隐勃发、喷发之感,果然就是无比犀利的一种攻击异能! 一些小石块的碎落、碰撞声响起,细缝表面周围,本就因为穿山甲的破石而出而有所松动的岩块,在这道惊人的异能斩击之下,终是彻底脱落。 但内部依然是更加完好的密致岩体,那道不知道斩透岩层多深的细缝,依然如同高度精密的“激光切割”之后的成果,对这片岩体没有造成任何多余且粗糙的破坏。 一念及此,薛骥真的好奇这“刀”下去能斩透多深,他立即选好一个位置和角度,第二次出手,在岩面上斩出了基本平行的第二道细缝。但他其实刻意稍微调整了一些斩入的角度,两道“缝面”有一个很小的夹角角度,它们会在岩体深处的某个位置,最终两平面相交。 薛骥只需在大致垂直的方向再切上两“刀”,理论上他就可以斩出一个细长的,与四周岩体已经割离的,可以从岩体中抽出来的……岩块、岩条。 说做就做,薛骥选好角度,准备发出第三刀,但尴尬的情况出现,小黑球又像他昨天尝试时那样,只是微微一热,他就真的只斩到了空气…… 薛骥再次陷入错愕,他的脑海里再无任何画面、文字或感受出现,他也终于明白,他确实没有觉醒什么“系统”。 他脑海里的那些“场景”,应该只是小黑球异能所附带的一些“基本提示引导”之能…… 薛骥的“小说脑”和所有“智商学识”都迅速运转开来。 一会儿后,薛骥根据“黑洞吞蓄”这四个字大致推测,应该是“有蓄才有放”,他刚才斩出两刀的“力量”,可能来自于小黑球早上吞吸的那块景石、皮卡车及几棵大树…… 昨天吞吸的菜花蟒蛇的变异“厚甲”,可能是程度不足或功效不符,导致他首次尝试第三个场景的能力时,没能触发“斩击”效果…… 这些思考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为了验证这番合理推估,薛骥再次召出小黑球,把它置于另一侧的岩体之内,在约莫1.5米深的位置,开始了“吞吸”。 是的,薛骥觉得这不是一种“吞灭”的过程,那些实体物质的力量或能量,并没有真正的灭失、消失,而是被小黑球“存蓄”了起来。 小黑球吞吸岩体的过程,一开始完全顺利,也相当轻松。 薛骥发现自己在与小黑球意识勾连之后,能感知的感觉也比之前更多了一些。 他很快就确信,那些场景文字中所指的“作用半径一米”,果然就是以小黑球为圆心,周围一米范围之内的这个标准圆球体。 因为这个范围之内的岩体,确实是最先开始被“吞力”影响,碎裂、然后被吸聚吸卷的对象。 但来不及等这部分岩体完成“收尾”过程,如同“超级强大的万有引力 ”般的吞力,就已经开始对“一米之外”的岩层施加影响! 一米标准范围之外的岩层,迅速被“撕裂撕开”,脱离了原本一体的基岩本体! 然后与先前的岩体一样,进入被强力吸聚、化为黑烟、烟消云散的收尾过程。 而当小黑球的“万有引力”超额肆虐到“一米三”左右的岩层时,薛骥才惊觉到了自己的“能量”,在剧烈的加速消耗! 这种趋势当然是充满了警讯的存在,薛骥立即“精神发力”,几乎粗鲁的强制让小黑球停下了吞吸过程!然后他自然而然的发出了一个收回小黑球的念头,小黑球很快就在他的脑海中一热,听话的回到了他的脑内…… 果然,小黑球除了自行“归位”,也可以按薛骥的心意来完成一些指令。 薛骥随即心念一起,“看向”了刚才出现过的那个“蓝色半球”。 在他脑海的画面中,这个原本比标准半球更大一点的球体,现在果然已经变小!不足半球! 薛骥耐心的等了一会儿,那种半球内的“蓝金液体”略有增加的感觉再次出现! “37”这个数字,也果然透光而显…… 薛骥拿出手机,开始掐表。 两分钟之后,“38”出现。 又两分钟之后,“39”出现。 又又两分钟之后,当然是“40”…… 薛骥重新打表,但关上手机屏幕,准备待会儿再做最终的核实。 他心里已经完全相信,这个蓝底金痕的美丽液球,虽然看不到任何“容器”,但它肯定就是自己的“魔法槽、蓝槽”,自己体内存有,可供使用的异能总量,就是由它“显示”! 自己身体、脑部的一些疲累、刺痛、喘息等感觉迹象,则只能代表能量多寡或消耗情况的一些大概程度。 第13章 手刀刃斩 确认完这些细节和重要结论后,薛骥继续测试他的小黑球。 “施展距离四米”的这部分脑海文字,也随即被最终印证,无论是对着岩体、雪地、空气,还是有树木阻隔的远处某棵目标树木,小黑球如今能被“释出”的距离,都确实只有四米。 释出小黑球后,薛骥可以远离它,让它留在原地自动进行吞噬过程,但薛骥无法再有效的感知、控制于它。 完成吞噬过程后,在两百米以内的近距离范围中,小黑球还可以感知到薛骥的方位,自行“闪移靠近”,最终回到薛骥的脑海“归位”。 但更远的距离,薛骥不敢再尝试,他也怕离得太远,出现任何意外…… 总的来说,薛骥现在对小黑球的控制,还有些局限或粗糙,无法做到足够的精准、高效。 比如小黑球在岩体中会“超额吞吸、超额消耗”过大的时候,薛骥最快速的办法就是猛力让小黑球停下,转而让它在现在的“标准作用半径”也就是一米范围之内,进行最高效合理的吞吸过程。 在自身“万有吞力”的强大惯性之下,小黑球自主的吞吸过程会持续下去,对薛骥的消耗负担也越来越大! 薛骥现在还测不出最终的后果或“界限”,他也真的没底气去承受这种超额剧增的“奢侈浪费”之举。 不久后,薛骥发现小黑球在吞吸的过程中或过程外,都可以在他的“一念之下”进行移动,这移动的速度不算太快,尤其在进行吞吸的时候,这种移动更是相当缓慢,很难用于对敌作战的紧急时刻。 但像现在这样没有干扰,可以慢慢吞吸岩体物质的时候,这种缓慢移动就颇有意义,因为小黑球在移动过程中,会优先吞吸新的“最优范围之内”的那些岩体,无需再超额强吸渐渐变远的那些“高能耗、低性价比”岩体! 薛骥也由这些感觉和迹象推测,这种“超吸超耗”现象,可能在这种大量山体内部才会更加明显,因为“致密基岩”的整体联结之力,真的足够强大。 这一推测也在之后几天被薛骥证实清楚,他在吞吸一些大卡车、大货车的时候,小黑球可以一动不动的“超吸”掉整个二十多米长的车身货箱! 但薛骥却真的感知不到任何让他惊慌的“超耗”迹象出现! 只有一些幅度较小的加大耗费之象,会在他连续超吸大货车时出现,这点额外的消耗当然合情合理,影响不大。 把四米深度以内的岩体霍霍了大半之后,薛骥保留着岩体表面和一定厚度的浅层岩体,让这片峭壁的异状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出现其他连带问题。 这当然有些过于谨慎的多余,认真学习的土木工程或岩土工程的本科生来评估他挖空的这部分岩体的话,都很难认为这一点点的“空洞”,会对这一面偌大的“基岩山体”造成多大的隐患或危害…… 随后,自然是薛骥继续斩切“岩条”的试验。 如他所料,在补充了大量实体物质之后,小黑球又有了助他“手刀一斩”的力气。 他这次刻意“轻轻”的切,只在岩体上留下了不到一米的两道横向细缝,正好和之前两道竖向长缝交错出一个边线笔直的四边形。 薛骥又召出小黑球,用它处理掉了周边的一些表层岩体,以便把用手把这个切出来的长石条给拖出来。 抱着长宽都是五六十厘米的石条端部,薛骥发力一拖! 感觉比他想象中顺利,居然一下就拖出来一米多! 这显然证明,他的“刀法”和眼力劲儿都不错,确实切通了四个“面”,让这根大石条不再与基岩有任何联结。 继续拖了两次,薛骥觉得露在外面的岩体已经越来越重,为了增加效率,他又用小黑球弄断了已经外露的这部分“岩柱”,以便更方便的拖出其余的岩体。 他现在有些舍不得用他的“手刀”,能把岩体切得连摩擦力都很小的“光滑”,这特么不是大杀器是什么? 他真的舍不得乱用手刀的次数,免得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突然又发不出“手刀”来! 薛大帅哥更加笃定的坚信那个他从小就有的信念,节约但不小气,是一种最重要的美德! 后续的石条与岩体间水平方向的空隙,已经越来越大,岩条体量和重量也随之变小,再加上薛骥及时的断开外露部分,把岩条拖出来的过程也越来越容易。 最后,一共拖出四截由大及小,斜率也很小的“岩柱”,和最后一截“三角形面”又长又尖的三角体长条,总长度目测在七八十米之巨! 这意义不只是“手刀”异能的攻击距离超过了七八十米,也完全意味着手刀的威力没有衰减到切不动致密基岩的程度! 而现在能比致密基岩都更“硬”的东西……又还有多少呢? 薛骥喘着一点粗气,瘫坐在雪地上,哈哈哈哈的轻松笑了起来。 是的。 老天爷好像也待他不薄,虽然没给他“末世大男主”的那些空间、系统之类的顶配待遇,但他的“小黑球”也似乎真的“不弱”…… 薛骥来到坡顶林地的外侧边缘,晴空万里,天高地阔。 再加上他此时“睥睨天下”的万丈豪情…… 他终于觉得好像也不一定非得过度的节约苛待自己,他再次抬起右手,轻轻手刀一晃。 这记无声无形的“刀气”或“刀力”,划过漫长密林的上空,在空中激起一些断断续续,隔远了就很难看清的灰色烟气、烟影之后,最终大致精准的击中了薛骥瞄准的一片区域。 那里已是目力可见的数公里之外,平缓山麓林地的边缘地带! 薛骥一个瞬移,来到近处看得非常清楚。 有两棵冒头大树的树冠枝叶,被削出了一个相当顺滑的带点弧度的“切面”! 造成弧度的原因,当然是树冠的枝叶正在被时大时小的寒风吹拂,随机摇晃使然。 第14章 大男主的顶级标配 薛骥看向刀气着陆的地面区域,积雪同样被斩开一道三十多米长的细缝! 他瞬移到附近农户的院子里,找来一把铁铲,铲开一处细缝位置的积雪,下面居然是一层土褐色的冰层,显然,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处水体或水域,但薛骥分不清是水田或是堰塘。 冰层的厚度明显超过了二十厘米这个人类行走的安全厚度,冰体给人的观感,也非常致密凝结,看不到流动的水体。 薛骥把表面积雪清理开更大的范围后,才借由“冰缝”对阳光的折射光效与正常冰体不同,看清刀气细缝只进入了冰层约莫半米。 果然,小黑球激发的攻击威力,终是会衰减,它当然距离“宇宙黑洞”的哪怕最低级别,都还非常悬远! 薛骥把铁铲还回那家农院后,瞬移至这片最高的一处三层小楼屋顶,折腾了这么久,他需要休息恢复一下。 他现在的身体本来就不惧寒冷,现在又有阳光照耀,他静坐在屋顶的女儿墙(围栏墙体)下休息,根本并不难受。 他也从背包里拿出饼干、巧克力、保温瓶,还有已经冻成冰坨子的一瓶矿泉水,简单解决了还欠着的午饭问题…… 矿泉水的塑料瓶子,是被他用工具刀划开的,这冰坨子被放入另一个圆柱状大开口的空水瓶之后,他才倒入保温瓶里的热水,然后慢慢摇晃着冷热混合的大水杯……慢慢的就着还算抗冻的饼干“进食”…… 大帅哥心里的憋屈和吐槽之愤,自是越来越浓。 去特么的!老子还是羡慕空间系物资流重生作弊的顶级标配大男主! 看特么老子过的什么狗屁日子! 老子有天把这蓝沃星切成了两半又能咋地! 标配大男主若是肯给我些好吃好喝的……老子怕是还是得去跪舔人家…… 艹! 还不能暴露出老子的能力和威胁性! 不然人家大男主肯定只想把老子先嘎了再说…… 结束了胡思乱想和胡乱吐槽,薛骥终是平静休息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的“蓝金液球”能量槽显示出了“70”的字样。 结论基本明确,他在休息状态和合理幅度使用异能的正常活动期间,都可以每两分钟恢复百分之一的异能 两百分钟就是三小时二十分,只要不遇到特别危急耗尽力气的状况,他可以在三小时内恢复圆满。 这不算是个太长的时间,尤其他还可以用瞬移逃逸,只是吞吸“大目标”的时候,他得特别的注意一下,刚才解决穿山甲,他就明显耗去了约莫三、四成比例的大量异能! 他刚才在数次出刀、瞬移、轻微使用小黑球的过程中也基本确认,这些操作只要控制好频率,每次使用都没有超过百分之三,也就是“三分”比例的异能数量。 像是近距离的瞬移甚至都可以控制在“一分”之下! 而召出小黑球哪怕毫不使用,立即又收它回去,也会耗费“一分”的异能,所以真的还不如顺便让它“吃点零食”呢…… 至于“出刀”,薛骥觉得现在至少也是“两分一次”的消耗比例,他舍不得全力出刀一次,却只是为了测试消耗程度。 所以,先不着急吧,有机会有需要认真出手、全力出手的时候再来顺便测试。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五点,距离天黑约莫两个小时左右。 尽管今天的天气和气温都还不错,但薛骥还是不敢在外面溜达到晚上,自己和那些变异动物其实一样,都还是刀枪能入的凡身肉胎。 而且晚上零下四十度的气温,薛骥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身体就不会出现问题,他现在只是在外面穿了件厚羽绒服装装样子,里面就一件内衣和一件卫衣而已。 所以,薛骥决定再搜索一会儿,也许真的会找到霍羽曼的线索,或是再遇到异兽,都是对他来说很不错的收获。 他继续在人迹偏少的野外瞬移穿梭,长嘉市的近郊就是这样,山势极多,但一旦出现一块相对平缓的区域,前人们就已经在这里聚居发展。然后现在基本都是镇级、大村级的行政区域。 但更多地貌崎岖、恶劣的山地、峡谷,则都基本保留自然样貌,也早就被划入了官方严格管理的“生态红线”区域,任何人去砍一棵树,都得申请手续,否则被抓到了,就会被违规违法的那些麻烦缠上。 所以不难想象,好浪山附近的野外山区、林区,还真的幅员很大! 尤其现在的天气,以普通人的步行或滑雪能力来说,这些山地林区堪称无垠。 薛骥在穿行的过程中也不得不感叹,长嘉市的山地林区也不太适合滑雪,密林中的树木和起起伏伏的地形坡度,都会让滑雪的过程充满了阻碍! 而他如今的“瞬移能力”,其实真的有些逆天! 甚至,这也应该算是“大男主级”的一个能力,它只是没法像空间能力那样让人好吃好喝好享受…… 有了“异能量槽”视界的辅助,薛骥在穿梭的过程中也渐渐弄清,每两三分钟进行一次距离合理的瞬移,就可以保证他的异能“补耗平衡”,没有明显耗减。 所以他只需多在各个地点步行探索或观望一下,他的异能总量还可以保持缓缓恢复的节奏。 傍晚六点半的时候,一路毫无收获的薛骥,在一处山崖下面,发现了一辆失事坠落的大货车。 司机的遗体不成模样,车厢没有货物,应该也是怕雪天路滑才返空回程,但不想还是遇到了意外。 薛骥用小黑球吞吸了大货车以作为自己“出刀”的“子弹”,司机的遗体也一同被吞吸。 整个过程中,薛骥也有过念头,只吞吸货车,留下对方的遗体和驾驶室,但小黑球的吞吸速度比在山体基岩里快了太多,薛骥确认自己无力“细节微操”还是只能强行中断吞吸过程时,吞吸已经完成。 等了十分钟,毫无异状发生,薛骥心里想到,也算是测试了吸收正常尸体的情况吧,至少现在也没什么负面状况。 第15章 蛇腹与龟 薛骥继续搜索,他决定七点整时,必须返程。 他的勤快和坚持,给他带来了回报。 在某个山脚区域,已经冻结成冰的小溪中段,居然有一片积水、汇水的圆塘区域,溪水没有结冰! 薛骥原本猜测是不是有个温泉水眼从这里冒出温泉所致,但他远远观望了一会儿后,水面突然有了很大的动静。 一条比昨日更大的大蛇,猛力的从水下翻身而出! 等它在岸边的雪地上大致安定下来,薛骥才看清,这大蛇居然还是“菜花蟒蛇”! 它更加硕大的头部也并不是变异所致,而是它正在吞噬一个脸盆大小的乌龟! 生物课很差的薛骥也当然清楚,长嘉市或任何大城市的近郊山中,根本不可能天然养出这么大的内陆“陆龟”,这几乎肯定也是一个变异的大龟! 这个大龟现在却处境不妙,因为它已经被大蛇吞入了大半的身体! 而且是从尾部被咬住吞入,只有大龟的头部及少数龟壳还露在蛇口之外…… 大龟的脑袋也基本龟缩,没有与大蛇对决的感觉和机会。 大蛇吞噬对方的过程也显然进入了最费力的阶段,它反复错动的表皮鳞甲说明,它在全力调整自己的吞噬状态。 果然,半分钟后,大蛇猛然发力,整个身躯都一起扭动,大口一张,将整个“龟壳”都彻底吞下! 大蛇的扭动丝毫未停,反而更加剧烈,很快就把整个龟体,挤动到了它蛇身靠近中段的位置。 显然,大蛇腹部或胃部的某种“能力”,可以更有效的杀死猎物。 薛骥生物本来就学得很烂,他此时也当然不会用正常的生物学知识来看待这些变异物种。 时间已经过了七点,但遇到这种“大戏”,当然值得薛骥好好吃瓜一番。 他也亟需了解这些异兽的情况,尤其菜花蟒蛇的本体菜花蛇,本来就是西南区域最为常见的蛇类,连续两天都遇到它的变异体,也难保以后会遇到更多。 所以了解一个可能变得普遍的“敌人”,薛骥觉得完全值得。 大蛇身上的鳞片,果然又开始了明显的扭动,然后大幅的收缩挤压,基本没有正常蛇类吞噬大兽之后的那种迟缓之感。 薛骥已经准备好随时出手,他相信异兽之间的“吞噬”,很可能就是它们“发育壮大”的主要手段。 他并不想面对一个完成了击杀和吞噬,实力陡增的大蛇。 恰到好处的“黄雀在后”,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薛骥用瞬移来到了距离大蛇最近的一棵大树丫上坐稳,几十米的距离,完全足够让他“出刀”,其实刚才百米多的距离,也同样足够。 但他还是需要靠得更近才能看得更清,才能更完美的出手…… 大蛇的“努力”一直在持续,大龟的防御“硬度”,显然远非其他物种可比。 薛骥用他不多的生物知识觉得,如果大蛇没有进化出更强的胃酸类,或其他“消化能力”,光凭力量挤压,怕是得再耗费更多的手脚…… 嘭! 突然一声低压闷沉的声音响起! 大蛇也随即发出嘶鸣! 蛇身狂扭! 显然,大龟在蛇腹之内,开始了你死我活的反击! 薛骥仔细观战的同时,也分心注意着周边的情况,他怕“黄雀”,还不只是他一个活物…… 第二次的“嘭”声也很快就接连响起,明显已经不如之前那样显得“有劲儿”。 但大蛇腹部的整个身体表面,却开始显出一种淡红色的色泽。 大蛇的嘶鸣,开始变成更加诡异的杂乱低吼,它显然在承受着越来越大的痛苦。 它的身躯不再明显的扭动,彻底的趴平在雪地上,然后蛇身开始小幅度的颤抖。 薛骥无法分清它这是在缓解伤痛、抵抗攻势,还是在施展自己的反击手段。 大龟也没了明显的反击动静,唯有大蛇体表的淡红色,渐渐变成了明显的红色。 一种在炼钢厂中最常见,钢铁被高温“炼红”的那种特殊光泽感十足的红色! “我特么果然!那片塘水不是因为温泉才没被冻结,而是这大龟的异能居然是火系?!” 薛骥在心里无法扼制的惊呼。 薛骥又等了或许十多秒,全神贯注的他确实已经分不清时间的精准流逝。 他的右掌已经并直如刀,横斜在自己嘴鼻之前,他已经准备、瞄准好了“一刀”。 某一刻,大蛇体表的“烧铁红色”略有变淡,眨眼间,大蛇身体的小幅颤抖也突然停止…… 薛骥直觉般的判定,时机已到! “手刀神技”出手! 大半个基本躺直的蛇身被划开了一个毫无意外的直缝! 刀锋也精准的掠过了造成蛇腹隆起的龟壳。 呼啦呼啦的声音串起,一阵热气和热力从蛇身直缝喷发而出! 大龟挣脱而出。 但被切开的一大片龟壳,脱落在附近雪地。 大龟痛苦的伸长了它的脑袋,嘴部大张,利齿森然。 薛骥不敢托大,手刀改为竖向,轻轻一切。 无形的刀气以几乎垂直的角度划过雪地低空,激起一些雪渣飞舞后,斩落了大龟的“首级”。 然后那恶心的玩意儿,在雪地上蹦了几下后,才渐渐没了动静。 薛骥力求“苟好苟满”,等了两分钟,才又出手切掉了大蛇的头颅。 他也大致确定,手刀出手可以用意识和手法控制一些“力度”或耗力程度,他第一刀的正常发力,耗去了他约莫五分的异能,之后两次轻微发力,则应该是因为出手频率的不同,先后耗去了三分和“低消两分”的比例。 薛骥折断了一根接近两米的树枝,才用瞬移下树,来到两兽尸体旁边。 此时天色渐暗,他又多了条谨慎的理由。 用树棍戳了戳蛇、龟的尸体,确认对方已经死透之后,薛骥才伸手,摸了摸蛇背和龟壳。 在发生触碰的时候,小黑球都在他脑海中微微一热。 薛骥本想再去触碰一下两兽的头颅,但他的“小说脑”让他直觉的想要避免任何风险。 第16章 身体变化 他终是直接催动小黑球,让小黑球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吞吸的过程一如往常。 但完成吞噬后,小黑球在外部停留的时间变长,薛骥没有急着收回它,而是静静等待。 三分钟后,果然出现变化,小黑球旁,出现了一小团翠绿偏深的莹亮光团! 然后光团向着薛骥慢慢飘来,小球则自动回到了薛骥头内,让薛骥感受到了一阵持续的温热,而不是以往那种瞬间的温热…… 光团在薛骥近处停住,脑海中的温热感更加明显,但非常的平和、怡人。 薛骥认为自己感受到的,是一种正面、迎接的意感,他终是抬起右手,去触碰莹亮光团。 刚一触及,光团就消散在他的指尖,然后他的浑身内外都激发出一股巨大的爽快感! 他感觉自己被注入了某种神奇而强大的力量! 虽然他说不清更多的感觉…… 这种感觉至少持续了一分钟,结束于薛骥从自己腹部、胸部所感受到的一股明显的“收紧”的感觉。 已经浑身发热的他,立即解开羽绒服的拉链,拉起了里面两层衣服的下摆。 原本已经若隐若现的六块腹肌,居然明显!饱满了一些! 他又摸向自己的胸部、肱二头肌、腰背、大腿小腿…… 肌肉确实都更紧致、饱满! 但又不至于显得粗壮壮硕,这让他原本就算是看着显瘦但脱衣有肉的好底子,更趋于漫画般的完美身材。 薛骥等了一会,脑海中果然有“提示”内容显现! “身体坚韧力量提升……” 只有这八个字,薛骥没急着在这临近天黑的野外验证,而是先踏上了归途。 回到美兰苑,他才又想方设法的进行了一些验证。 他的“力气”确实变大,提起、抱起一大堆物资,都比昨天更加的轻松! 而“坚韧”的部分,则是通过“跳楼”的方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印证。 毕竟,条件有限的冰天雪地,薛骥找不到太好的办法来“攻击自己”进行稳妥的测试,从两层楼高度开始“跳楼着地”,算是他无奈之中的一个笨法子…… 结果让薛骥感到满意,他的双腿居然可以承受四层楼高度的“落地反作用力”! 五层楼高度起,薛骥不再冒险挑战双腿的极限,而是选择侧身翻滚落地,结果已经结冰硬化的地面反作用力,对薛骥身体的“硬度韧性”来说并未形成威胁! 一直到十层楼,约莫三十米的高度,薛骥的手臂、身侧、背部这些着陆部位,才感受到了明显不适的疼痛感! 趁着夜色搞完这些测试,已是晚上九点四十。 薛骥这才有空准备晚餐,和搭理手机上的各种消息…… “薛骥,你怎么上午下午都不在家里?电话也不通,我给你留的东西挺多,你空了自己上来拿吧。” 这是马晓丽傍晚时候的最新留言,之前关心、呼叫薛骥的留言更是一大堆。 薛骥直接拨通电话。 “谢谢啦,东西先放你那儿吧,我这有些吃的,你这两天尽量别出来了。” “哎呦呦呀,我们薛大忙人终于拨冗了呀,这一天都去哪儿了?这时候银行都能让人加班儿?真是钱眼子本眼?” 马晓丽当然阴阳调侃着,薛骥尴尬应付。 “也不是加班……有个老朋友需要一些帮助,趁着今天天气还行,就出去了一趟……” “啥朋友啊?这都雪灾大灾了啊……前女友?还是你女神?” 薛骥对女人的直觉感到服气。 “前女友,行了吧。” “我去……你这海王条件搁这儿玩纯爱……” 薛骥立即打断对方的嘻哈嘲讽。 “别,别!我屌丝一个海得动谁啊?说正事儿,你合计一下,这几天如果不需要外出的话,今晚我帮你门外加固一下,灾害时期人心难测,安全第一。” “妈呀,有些感人……但啥意思?门外加固?” “就是防止有人破门而入,我会在你家门口和过道外墙反复泼水、结冰,这法子至少能给你留出求救的时间。” “啥玩意儿啊……有这么吓人吗?”马晓丽显然觉得这太过夸张,难以接受。 “当你是朋友,以防万一,你若是个大老爷们,看我有没有空管你……” 是的,话不用说得太过仔细暧昧,好意到了,分寸适合才最重要。 “行吧,薛大公子您说了算,上来顺便把你的东西拿走。” 薛骥穿好羽绒服,上了楼。 进入马晓丽的家里,看了看她阳台、窗户周边的情况,确认邻居间很难攀爬互通之后,又帮着马晓丽把阳台、窗台边的物资遮盖藏好。 马大小姐确实还是觉得有些多余,但她也感受到了男神的认真善意和真正想法。 “你是不是担心那类末世小说、丧尸剧集里的情况会发生?” “你也看过啊?”薛骥有些意外的挑眉,又点头道,“宁可信其有吧。你要哏儿屁也好歹把你这屋子的东西吃完了吧,不然全白瞎了谁啊……” 薛骥的语气尽量轻松,不给对方造成太大的压力,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已经彻底信奉这类“歪门邪说”。 但马晓丽却似乎联想到了更多的事情,她反而更加严肃的问到。 “如果真是那样,我要不要去和我父母住在一起?” 薛骥想了想才开口。 “我觉得没有必要,你不是说前两天你们都抢购了很多物资吗?你们住在一起就得放弃一边屋子里的大量物资。” 马晓丽点头,她父母的房子坐公交车只有两站路程,地铁则只有一站,但也确实无法搬走两边房子里的食物物资。 “但如果我们各自遇到了危险呢?” “到时候再说吧。你在这里我还赶得过来。” 无需薛骥多言,马晓丽自然明白,她如果在几公里之外的父母居处,薛骥赶过来的时候……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谢谢你,愿意帮我考虑……”马晓丽有些害羞起来。 薛男神确实有些高冷,从未对她的暗示、示好松过任何口风和姿态,但现在却愿意帮她考虑,她心里真的有些感动。 第17章 恶化 “行吧,我先回去准备,晚点温度更低时再上来忙活,希望过几天门口的冰块就会自己化去……” 薛骥微笑起身,马晓丽被那俊脸的灿烂笑颜击碎心房,痴痴的送男神离去…… 夜色更深的时候,薛骥在马晓丽屋外反复泼水操作的动静响起,她一直在门边陪着,薛骥不和她聊天,怕动静引来邻居的关注。 马晓丽就用手机和男神隔门传信,她花痴般的认定这简直也是一种浪漫…… 哪怕薛骥也只是在忙碌的间歇,才会简单回复一句…… 今晚,薛骥照样没能等到妹妹、父亲还有霍羽曼的任何“来讯”。 但从今天夜里开始,更严寒的低温,却被薛骥在“砌筑冰墙”时所提前察觉…… 次日一早,薛骥顶着零下五十度的惊人低温,又去马晓丽的门外检查了冰墙的效果,然后又补上了几桶迅速变冷的热水,拍了照,才回家把照片传给了马晓丽。 “我去!真牛!我房子要不是在过道端头,这冰墙都能把过道给堵了!”马晓丽看着薇信上男神努力成果的照片,认真的赞叹着。 不过,从这天早上开始,网上爆发了雪灾以来最大的恐慌。 因为夜里更加剧烈的降温和大风,很多地方开始停电、停水!官方原本计划的限电、轮流停电政策只持续了一天而已…… 薛骥通过网上的消息说法获悉,美兰苑等部分城区因为前几年换过“抗低温温”的新型供水管网,所以这白天零下十几度的情况,基本还没能击溃这些新型管网。 但持续的零下四、五十度…… 任何人都不敢再抱有更多幻想,水电双断的噩梦迟早会变成现实! 天然气也类似,哪怕天然气的液化温度在零下一百多度,但架不住管道失修积水导致冰塞等问题,还有就是各级供气站这类管网节点、源头的各种问题…… 水电气“三断”的那一天,或许并不遥远。 薛骥看了一下各大网络平台以及群里面的留言消息,感觉到了前所未见的庞大“负能量”…… 他不想被影响太多,开始用网络完成一些其他重要的事情,因为“断网”,也是很可能会普遍发生的状况。 他首先用地图软件弄清楚了他昨天在穿山甲的栖身位置,远距离“挥刀斩树”的距离长度,仅是水平距离就有九点五千米之远! 再加上两百多米的海拔落差,攻击距离超过了十公里。 但考虑到刀气威力的衰减,这种距离应该杀不了日益强大发育的异兽,只能解决些正常活物。 然后他又下载了一些关于黑洞、天体科学类的文章资料,毕竟“黑洞吞蓄”这四个字,可是小黑球直接给他的明确“异能名称”,能了解多少算多少吧。 还有就是离线地图资料,他也从长嘉市的资料开始下载,但他这租赁房里的网速流量非常普通,他只求能先把国内或周边省份的地图包尽量下完就行…… 没有重生“二世为人”的认知优势,也没有空间系异能的储物神效加持,薛骥此时又感受到了巨大的憋屈和落差…… 他胡乱的继续煮了些方便面和香肠,吃完时已是上午十点多钟。 天上云层散开,阳光再次普照,但气温的提升却远没有之前几日明显,事后证明,今日白天的最高温度,也才零下二十五度而已,而且只持续了半个小时。 下午三点,不知何处而来的云层,就再度笼罩,雪虽然下得不大,但入夜之后,却泛起了漫天的大雾…… 薛骥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就再次外出,他决定去温泉酒店取回霍羽曼的手机,他觉得在这种天气之下,霍羽曼应该再无可能回到酒店…… 今天在路上,薛骥也再次像前天那样,看不见几个人影,这和昨天阳光明媚之后,有人外出搜寻、活动的状况,差异明显。 酒店毫无异状,薛骥昨天放好的手机,一动未动的留在原位…… 他也不仅收走了手机,也用小黑球收走了酒店区域的很多车辆,用于温泉供水、供暖的一些机械设备,他则还是留了下来,因为这些设备比起车辆来说都基本偏小也功能特殊,薛骥觉得可以留着它们,万一,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呢? 毕竟温泉嘛,也是他自己非常喜欢的享受之事…… 来都来了。 薛骥当然继续搜索好浪山片区的野外,但他今天没有发现和斩获,只能在下午六点,雪势突然加大之后,瞬移回家。 他在到家后,庆幸着自己的谨慎,因为大雾迅速弥漫整个天地! 他在测试后也惊觉发现,在大雾、浓雾中的瞬移,消耗大幅增加!而且会出现“定位”不准,落地位置距离目标位置偏差很大的异常状况! 显然,自己这“准瞬移、类瞬移”的神技,也不是彻底逆天的那种境界…… 网上的舆论安静了一些,但这明显只是大家“绝望”之后的不想表达而已,还在网上发言的,都是一些更加负面、惨淡的声音和内容…… 方便面或一块普通面包的价格,“终于”有人开出了三五百元的“天价”! 有很多声音都在提醒或宣称,说是看过末世小说的人都懂,这特么算个屁的天价! 这只是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的地板价…… 晚上,近期最受大家关注的,各电视台的新闻类节目被网友发现,已经都是前几日的重播画面……至于其他频道,本来就可以播放无数的既有影像资料。 “喂。薛骥,我真的有些怕了,我爸妈那边的电话也打不通了!你能不能上来陪陪我啊……” 马晓丽憋了一天,终是再难忍受,拨通了男神的电话。 “那些冰坨子可是阻绝所有男人觊觎你的神器,我在十七楼不照样陪着你吗?还有,群里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再搭理掺和,记住没有?” 白天时,马晓丽就在群里看到了一些求助的信息,她还算聪明,没立即搭理或答应,而是传信问了下薛骥。 第18章 李盼东 薛骥立即用带着三个惊叹号的“别管”二字,给出了最严正的态度。然后用语音让马晓丽关掉手机…… 马晓丽乖乖的,没再自找没趣的从网上吸收负能量。薛骥则是一边在野外搜索,一边在有信号的地方留言回复,算是“陪伴安慰着”独居惊慌的女孩子。 安抚完马晓丽,薛骥开始思考明天的打算。 他今天其实也多少有些收获,比如他确信自己的身体连这种严寒的低温也并不惧怕!他脱下羽绒服只留两件薄衣在野外行动了两个多小时,体感都杠杠的,这当然是个很好的迹象。 他由此也可以坚定自己勤勉外出“打野发育”的这一思路。 他坚信在末世的初期,率先拥有异能的任何个体,都不至于直接逆天。 所以明天白天只要不是大雾依旧,他都会尽力的外出“打野”。 用自己的台式电脑翻看着今天下好的地图,在手机上同步做好标记后,薛骥一觉到天明。 他其实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薛骥全身毫无一丝异动的接通电话。 “喂,小薛,你还好吧?还住在美兰苑吗?” 来电者是薛骥在银行的同事,李盼东。 这厮家里有些关系,只比薛骥早工作了一年,现在就已经在代着个人业务部的副部长了…… 上过班的应该都懂,代理过一段时间,只要不出现太大的问题,这个职务就可以转正、上位。 “什么事儿啊李部?” 这厮平时看不惯薛骥比他帅了太多,太受女同事们的私下热捧,所以经常出阴招来“搞”薛骥…… 薛骥一开始还带着大学生的清澈和“愚蠢”,不太相信“好心姐姐”给他透来的音信,直到工作两年之后,他才顿悟了好几次“被搞”的一些细节,开始相信好心姐姐们提醒他的那些说法…… 然后他开始关注这些他以前非常不屑的“职场八卦”,并留心李盼东的一些鬼祟行踪,终是真正看清了这个“笑面小人”的离谱本质! “嗨。也没啥事儿,也就是正巧,我现在在隔壁的天晴里困着呢。听同事说你住在美兰苑,所以问下这边小区的情况。” 薛骥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对方也语带含糊,没有立即曝露意图。 “我这边就那样吧,白天停了电,傍晚居然恢复了。”薛骥只应付最表面的情况,连水、天然气的情况都懒得顺便分享。 “哦,这样啊……我这边也差不多,本以为这边的小区不算太新,水电供应会比较差呢……” 李盼东开始没话找话时,薛骥没为难他。 “怎么李部,我没听说过……你住在我们这边啊?” “嗨……不说是被困这了嘛……上周五晚上,送一个相亲认识的美女回家……结果就回不了自己家了。” 薛骥冷笑,上周六和周天,其实多少都有办法出行,当时长嘉市被网友夸赞不已“强大无比”的地铁系统,都还能在白天维持相当的运量呢。 这厮躲在“相亲美女”家里,肯定也是非要吃干抹净才甩了人家的那种渣男操作……毕竟他在这些年在银行,几乎每年都会带个新的、漂亮的、对他认真交往的女朋友来显摆一番。 很多同事都私下戏谑,说是薛骥那“惊鸿一瞥”的女朋友小霍,对李公子的“刺激”有些太大……只能以量取胜,来证明自己的男性魅力,也没差小薛太远…… 电话那头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轻微异动,薛骥听出来是李盼东旁边的人在催促什么,但也听不太清。 “啊?回不去了……那错过周末白天的地铁,也真是可惜……哦不,听说李部住在嘉北的别墅区啊,那里应该通了地铁得吧?” 薛骥故意有谱没谱的假意惋惜,热心姐姐们的消息准确得很,李盼东确实住在嘉北区的富人、别墅区……的旁边洋房区。 虽然不是别墅里的真正富翁,但家里条件也真的很是不错。不然他也换不了那么多知书达礼、门第不错的适婚美女。 “嗨,啥别墅区啊……我就住旁边洋房区罢了,我爸妈倒是住的别墅,但也不在嘉北那片,那片确实地价太高……不太合理…… 对了,薛骥你那儿还有什么吃的吗?我这边来得匆忙……也确实没料到这鬼天气这么离谱……” 吞吞吐吐间,有求于人的李盼东终是演不下去,向他最不想认输的“小白脸儿”……低了头。 “我这单身已经一年多的消息……行里应该传遍了吧?我平时都没开伙的光棍一个……也幸好是昨天提前买了点高价方便面啊……” 薛骥当然显得非常的为难,李盼东立即接话。 “骥啊你放心,雪停了或是我回家了,肯定加倍,多倍感谢兄弟的帮助……” 薛骥感觉到了好玩儿的感觉,故意磨磨蹭蹭的犹豫开口。 “……呃……都是同事,先不说其他的,两小区虽然挨着,但走来走去也怕是要……大半个小时吧?” 薛骥盘算的这时间,当然是现在天气下的一种推测,正常出门坐电梯、步行到隔壁小区的目标楼层,当然十几分钟就完全足够。 “我来,我来!骥啊,你放心,当然是我跑一趟。你那边能有几包面啊?”李盼东赶紧答应下来,生怕薛骥反悔。 “我早上就后悔昨天买少了……我只买了十包,已经吃了两包,也只能分李部两包了……” 对方陷入沉默,天寒地冻的冒险外出一趟却只能拿回两包泡面……或许真的还不如硬扛一下呢。 “喂?李部,还在吗?”薛骥主动开口。 “在,在的,骥啊,你稍等,我马上就过来。你住几栋几号?” “六栋,楼层挺高,李部你就在楼下吧,我从电梯厅的窗口把面扔下来。” “好,好,谢谢啦,骥。” 快一个小时后,临近早上九点,李盼东才发来消息,说自己出门了。 此时大雾基本散去,但云层依旧,雪也在不大不小的继续落下,气温回升到零下三十多度,外出步行的困难依然极大。 第19章 嫉妒心 九点半已过,李盼东才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到了六栋的楼下,薛骥要求的电梯间窗外正对的一侧。 薛骥一个瞬移,来到了对面五号楼的楼顶,他在这里也看得见李盼东的位置。 电话接通,李盼东的声音立即响起。 “骥啊,麻烦把泡面扔下来吧,外面真的好冷,幸亏我找到了地下车库的近路,不然肯定还得更晚才到。” 薛骥无视对方隐隐的卖惨之意,有些淡漠的开口。 “你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在背后使小动作搞我?” “啊?什么意思……是有什么误会吧?”李盼东装傻充愣。 “行里的事情可从来不会密不透风,从我五年前刚到行里不久,你就在领导面前打我小报告了,后来还有几次刻意误导我,让我出现工作纰漏的事情。 非要白跑一趟饿肚子吗?” “这……” 薛骥语气不善,也从未这样对李盼东说话,李盼东确实有些尬在当场。 “……骥啊,你听我说,这些情况可能确实有些误会,行里那些女人的心机真的有些复杂,大家很多都是银行系统的二代三代或其他关系进来的,互相之间的竞争、暗斗……” 薛骥突然打断了对方的啰嗦。 “够了。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我其实是在两年后才相信同事们说的那些你背后的小动作。 你今天可以继续狡辩,但那就请你原路返回吧,你跑这一趟就算是结清了你搞我的那些事情。” “诶不是啊!骥啊!我是真的被那些长舌妇冤枉的啊……喂?喂?” 薛骥挂断了电话,他有证据揭破对方的虚伪作态,但他不急着使用,他就是想要试试看对方演技的高度,究竟多高。 李盼东的来电立即追来,薛骥挂断,设置了拒接。 不一会儿,薇信的通话界面弹出,薛骥继续挂断,设置拒接。 李盼东在下面更加急促的踱步,很快,薇信传来语音消息,薛骥打开听了起来。 “骥啊……对不起……以前确实是我的错,你这次帮了我,我肯定铭记在心,回行里上班后,你只要愿意回我们部里,我肯定全力把你的需求先安排好。” 薛骥冷笑,也觉得太没意思了一些,这些条件不错的公子哥儿们,真的太容易认怂了吧…… 薛骥此时又主动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为什么要针对我?你早我一年入行,我没惹过你吧?在个人业务部的时候也没有和你争过什么吧?” 薛骥说的是大实话,他在个人部坐柜的时候不争不抢、本本分分,堪称一条勤劳的咸鱼,不说最好但也是非常合格的打工人。 他更是直到今年初年终评比时,才靠着去年在“市场业务部”的理财产品销售总额,拿到了他在银行里的第一个个人先进奖……而且还只是“二等奖”,谢思婷的八百万额度,算是居功至伟…… 李盼东又开始叹息和支吾起来。 “这,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骥啊,我真心说句对不起,这事儿咱们翻篇,好吗?” “我的翻篇就是我整你这一次,你以前整我的无数次就此扯平,听得懂吧?” 薛骥继续施压,李盼东大口呼吸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然后他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行。我承认,我嫉妒你。骥你长得太帅了……那些女的偷偷看你谈论你的时候,眼睛都恨不得喷火冒光。 还有那个娘娘腔,私下为你不知发了多少骚……” 薛骥满头黑人问号,他知道对方所指娘娘腔就是赵尔东,行里的男同事,大家都认为他是个给子,不喜欢女的。只是银行毕竟是非常正经的单位,赵尔东从不承认这些传闻说法,在行里的行事作风也相当收敛,只和几位年轻的女同事“形同闺蜜”…… 当然,赵尔东对薛大帅哥的态度非常友善,薛骥在大学时被几个给子“表白纠缠”过,所以他对一直保持“礼貌”的赵尔东,还算并不反感,保持着同事间的正常关系。 “你连赵尔东的情况都介意?”薛骥忍不住反问。、 “不是介意,就是顺便拿他举例。”李盼东略作解释。 “那你怎么知道他私下的情况的?”薛骥不是八卦心发作,他主要是觉得赵尔东应该和李盼东并不对盘。 尤其两人这都带个东的名字,他李盼东经常被少数年轻女同事们私下讥笑,说他也指不定哪天会盼上人家小尔东呢…… 这类歪风邪说传到李盼东那里后,他带时任女朋友出席同事聚餐的频率,都更多了一些。 所以李盼东也听出了薛骥问题中很容易造成误会的那层歧义,他立即解释到。 “骥啊,他私下可关我屁事。我是有次去一个咖啡厅等人,结果坐下才发现隔壁隔间是那娘娘腔和他的男闺蜜们! 你知道咖啡厅的隔间大都是装饰隔板,隔音效果不行,他们嘻嘻哈哈声音一大,我就很难听不清楚…… 赵尔东还把偷拍的你的照片分享给他们那伙人呢!那鬼吼鬼叫的声音我真的……你懂的,我不多说了。 那天我的约会心情都完全被他们毁了……” “就为了这些破事儿你就看不惯我,一直搞我?”薛骥发出最终确认。 “唉……也是我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吧,骥啊,你这么优秀,异性缘又好……何必跟我一般见识……” 笑面虎的小人本色再次显露,李盼东已经退让了很多步,真的不差再多退一步。 薛骥此时出手,把带在身上的两包泡面和一团冰雪装在一个塑料袋里,从楼顶扔了下去。 “喂?骥啊……” 李盼东听着手机里的一些轻微响动,刚开口询问的时候,他身后响起重重的“啪”一下声响。 他顾不得同时断掉的通话,立即走过去一看,果然有两包泡面! 他刚才一直仰望着六号楼这边,根本没看见任何人影,泡面肯定是从他身后的两栋楼之一扔下来的,他略一回味终是“明白”,薛骥这厮一直防着他呢! 第20章 震爆 这厮也肯定没在六号楼上,而是在侧对面的五号楼或七号楼上! 李盼东捡起泡面的同时也忍不住低声骂到。 “艹尼md龟孙子!等上班了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弄到乡镇网点继续坐泥嘛的柜去!” 薛骥可毫不在意李盼东的反应,他立即传回家里,迅速准备好一切,继续今天的外出计划。 他今天外出的方向调整为大致的“西北”方向,因为这条线路上分布着一些当地知名的别墅小区,和带有别墅片区的高档小区。 毕竟他居住的美兰苑及绝大多数的住宅小区,都不会出现夹杂着别墅的产品业态。小说里空间系大男主打造或占据一个高层住宅小区里的某栋别墅,其实在大城市闹市中真的并不容易实现。 至少以长嘉市的房地产行业来说,别墅最多和洋房位于同一区划,高层住宅与低楼层豪宅就算属于同一楼盘项目,也几乎会被划分在不同区划、地块。 经过对十余个别墅、洋房小区的查探,尤其是会在小说中发生很多故事的“地下车库”的查探,薛骥也更加确信,小说就是小说,现实就是现实…… 他确实没有发现被改造成“末世安全屋”的那类别墅,他仔细观察、偷听的别墅业主们,也全部都在为了这“鬼天气”带来的各种问题,而头痛苦恼着。 打探完路线上的别墅区,已是下午一点过后。 薛骥按计划又进入了野外山地之中寻找猎物。 这片山区就在好浪山区域的北部,好浪山其实只是相对偏小的一个地方或片区,它往北而去,是更庞大、广袤的一条山脉,嘉莹山脉。 再加上同样由北南下的嘉云江,直辖市长嘉市名字中的嘉字,就是取自这一山一江。 而长嘉市的长字,当然代表着国内第一大河“长金河”!这也是国内最重要的出海水道,黄金水道! 嘉云江在长嘉市的市中心汇入长金河,成为长金河上游最大的支流水系。 嘉莹山脉也绵延进入,并最终结束于长嘉市市区之内。 在古代,这种山水隔绝的地方,确实并非人口聚集、众多的大城、巨城之所。 但在现代文明的助推加持之下,又称“山城”的长嘉市的交通难题被渐渐克服,其交通位置和战略意义也渐渐的开始显得重要。 所以,长嘉市不仅升列为直辖市,更是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长金河上游第一大城!甚至整个西部的第一重镇。 这也是薛骥这类外地学生,选择留在长嘉市工作发展的重要原因。 薛骥其实已经默认放弃了搜救霍羽曼的目的和寄望,但他安排今日路线的考量,还是想在下午返程的时候,往南去好浪山区域再碰碰运气…… 他今天的运气比昨天要好,猎杀了三只变异异兽,“小黑球手刀”的斩杀能力锐不可当,其中两只明显比那只穿山甲都更强一些的异兽,都是“两刀”就能带走它们的性命! 其实,只凭一刀,这些异兽也都遭受重创,但毕竟也是异兽,身体的创伤不至于让它们立即殒命,所以薛骥都及时补上关键一刀,把意外隐患彻底杜绝再说。 而相对偏弱的那只“异变野鸡”,显然是在飞行能力上提升极大,并不擅长其他方面,所以薛骥找准机会瞄准它后,顺利一刀就让它迅速毙命。 在斩杀这三兽之后,小黑球依然吞吸了它们的所有尸身。 今天小黑球没能像前天那样“炼化”出一些“莹亮光团”,但他的身体同样感受到了在“异能能力”方面的提升之感,他脑海里也有“场景”出现,给出关键提示! 首先,是文字提示。 “射线爆激第二阶……开启震爆模式……” 然后则是有很多切身感受的“场景画面”,薛骥在仔细感悟后觉得,震爆模式似乎“可控度、精细度”比之前的“刀斩、刃斩”模式更高一些。所以他立即找了个地方测试。 果然,同样借由小黑球催动的震爆“出招”,可以把震爆的威力、范围都精控在相当低的程度! 比如,薛骥可以只震碎一辆高档轿车门窗处的钢化玻璃,但却只对车体其他的钢铁部分只造成小范围弯曲的破坏程度。这种精细手法的耗能,也相当的低!远远的不足一分! 至于大威力的震爆效果,薛骥还是不准备立即测试,他真的不想浪费“子弹”,甚至在测试完小幅度震爆之后,他就又专门跑去路边、崖边,找到几辆失事、丢弃的车子进行吞吸,补充一下今日打野和测试的损耗…… 是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薛骥的“武器”确实很强,但再强的武器也怕没了“弹药”! 晚些时候,薛骥按计划前往了好浪山区域,但他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也没有遇到异兽。 他掐着时间,及时的回到了美兰苑,大雾在天黑前后继续出现。 这对于又有“雾都”之称的“山城”长嘉来说,很多普通人也察觉出了异常,毕竟长嘉历来的正常雾气,都是出现在早上、上午,经常要到中午时分才会散尽。 持续整夜却又在早上就散尽的大雾,确实非常反常…… 薛骥继续测试在大雾中的瞬移效果,和昨天一样,短距离瞬移都多出一倍过半的消耗,距离变远的话,更是翻倍更多! 但这其实也算是个好消息,因为情况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忙完正事儿,薛骥才开始忙活晚饭和上网了解最新的消息。 他今天煎了一块价格小贵的牛排,和半只板鸭,算是小小犒劳一下自己。 他虽然没法像空间系大男主那样在完美豪宅里面享受红酒、澳龙、象拔蚌……但他也终究是觉醒了异能的“潜在大佬”,自己还是得更加客观的看待现实,善待自己。 正吃着牛排板鸭,喝着一瓶全是外国文字的果味酒,一个急速上升热搜排名的热搜词条,引起了薛骥的注意。 “沿海(空格)小霸王龙……” 第21章 热搜 这带着空格的六个字,就是海博平台上急速上升的热搜词条。 薛骥早已见怪不怪,很多网络平台的尿性就是这样,没头没尾的来个词条或标题,吸引网友点击也避免一些争议和麻烦。 薛大帅哥一点进去这网页,瞬间没了大快朵颐的心情,因为有图有视频,热搜词条没有瞎七八乱说! 一个有些像是缩小版“霸王龙”的怪物,活生生的就在眼前! 根据热搜的简介、视频照片和网友留言来看,这怪兽是从结冰的海上而来! 它其实比霸王龙要苗条很多,抬起身体正常行走时,头部也只有两米多高。它的尾巴和两只后腿,都有鳍或掌蹼,显示它们具有水下生物的特征。 它的两个前肢或前爪和霸王龙一样比腿部更短,但怪物的前肢依然够长,可以进行四足落地的快速奔跑! 如今的消息,只有视频显示它们进入了沿海的山区,暂时没有伤人画面流出…… 薛骥也立即刷到一个动物科普类的博主所最新发出的内容。 这位博主显然是个恐龙专家,立即列举出了与这种怪物很像的恐龙种类,什么双脊龙、冰脊龙、艾雷拉龙、斑龙、异特龙、角鼻龙、迅猛龙都和它有所类似,更长的两只后腿才应该是它们的支撑、行走部位,两只前肢都更像是前爪。 总之,它们比霸王龙、暴龙这类巨兽要小很多,但也比迅猛龙这类小型恐龙,要明显更大。 很多网友都觉得,它的体型和偏大的头部都非常像是双脊龙,头部正中明显凸起但不尖利的硬角,又和角鼻龙很像。 震惊、惊慌的情绪当然立即在网络上爆发开来! 尤其流量和用户更多的短视频平台也加入传播之后,薛骥已经不相信今晚有几个人能睡个好觉了…… 比如马晓丽,就马上给他怼来了电话。 两人一番长吁短叹、垂头丧气之后,马晓丽终是向薛骥提出了求助之请。 “我明天想办法去看看吧,但你父母年纪也大了,你得做好任何心理准备。” 显然,马晓丽情绪崩溃又稍微稳住之后,还是最关心她的父母至亲,她也已经连续几天联络不到她父母了,所以才请求薛骥去他父母那边看看。 毕竟按理说,只有一个地铁站的距离,他们这片非常成熟发达的城区,不应该彻底断电或失去电信、网络信号,让老两口的手机形同“废物”才对…… “薛骥,我看了几本末世小说的前面部分……真的一切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吗?” 马晓丽没有继续最难谈及的亲人话题,她也显然已经在认知到更多、更严重的问题。 “会……” 薛骥吐露出一个意义重大的字。 “那人类该怎么办?” “坚持……或者坦然……”薛骥淡淡的回答,却充满了坚毅的沉稳感。 “你害怕吗?我很害怕。” “坦然,就是用来对抗恐惧的,有希望,我们就努力坚持。” “我想见你……” 薛骥沉默,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他当然清楚,见到对方后,会发生的天雷地火的一切…… 尤其,他这几天在“打野发育”之后,体内越来越盛烈的那种客观需求…… 是的,薛骥觉得自己现在还可以忍得下来,但他身体里的感觉和趋势也已经让他无法否认,这个客观问题终究会有他无法回避的时候。 薛骥打开了视频通话,算是象征性的的让对方看到了自己。 “哈哈哈哈,怎么办啊,感觉越来越帅了啊。”看到男神,马晓丽渐渐泛起的笑容无比的由衷和喜悦。 “小说里的空间系大男主好像没有特别帅的,你有机会要多注意那些平平无奇、小帅小帅的男孩纸……” 薛骥也不喜欢被刚才人类级问题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所以故意显得轻松的和俏皮起来。 听得懂这些小说梗、网络梗的马晓丽笑颜更甚。 “哼,你以为我读小说很不仔细吗?人家大男主可都只想收九十分以上的大美女呢,有些还必须收了一血才让人住进他豪宅、游轮呢……人家哪儿配……” 薛骥摇头苦笑。 “那些情节就确实太过YY了一些,我这种傻直男都不忍卒读……” 马晓丽陪着薛骥一起在笑,但两人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喜欢你……薛骥。” 马晓丽突然的告白,让薛骥条件反射般的局促起来,他只能礼貌的微笑,把脸庞的目光,都往侧下方转去。 “对不起……我怕以后没机会说……”马晓丽及时的补救,继续开口岔开话题。 “……对了,我这门外的冰墙,还有办法打开吗?” “有的,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堵上的,也会帮你顺利进出。” 薛骥自信温和的笑容,让马晓丽忘却了无尽的烦恼和恐慌。 “我应该早点看那些小说的,那样我就不会同意你把我房门堵上,除非……你有办法住在我这儿……” 薛骥当然听得懂对方继续间接告白的暧昧暗示之意,但他那股与生俱来的清高劲儿,也真的不是普通的严重。 “我现在在思考进出你家里的安全问题,我需要更足够的把握,才敢让叔叔阿姨进来。” 马晓丽笑容淡了一下才又恢复。 “好,谢谢你帮我这么多事情……明天你准备妥当再出门吧,你的安全第一……” 这一夜,举世难眠。 第二天一早,各大平台热搜继续。 “恐龙怪兽”出现在全球各地的消息席卷整个蓝沃星! 南兹洲某毒枭势力向全球发布了他们在黎明时分用重型军火“集火秒杀”恐龙怪兽的视频,并宣称“人类”的领土不容任何物种侵占…… 薛骥看到这些“枭雄势力”的风骚操作,只感“头痛”不已。 这南兹洲全称是“南兹特克洲”,位于北兹洲南边,而现在世界第一强国灯塔国,就雄踞北兹洲最广袤肥沃的大陆领土。 众所周知,南兹洲被灯塔国视为自家的后院、禁脔,所以南兹洲各地怎么个“乱法”,灯塔国并不特别在意。 第22章 赤道的曙光 灯塔国“军工复合体”的高层们,只在意重要的南兹洲各国官方或势力,是否乖乖听话…… 而如今“代表人类”宣示主权的那个毒枭势力,就是正在和所在地官方争夺地盘和“正当性”的一大组织、政权。他们已经发展得足够壮大和系统化,治理着一片靠海的地区。 当地的民众认为他们的治理让原本非常贫困混乱的生活有了稳定和改善,所以对他们也是相当支持。这种口碑、风评和效应都逐渐扩散,让这个从贩毒起家,一路发展出种毒、制毒等全部“产业链”的团伙,终是彻底坐大,并有了洗白自己、成功转型,进而争夺“最高正当性”的整体实力…… 所以,薛骥觉得这些权力格局层面的操作,以后怕是会越来越“风骚”。 用两句古话来说,就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君侯将相,宁有种乎…… 综合这些消息后,不少网上的意见领袖也归纳出目前的几个重要层面。 首先,这些恐龙怪兽出现的数量还不算太多,军事力量强大的地方,现在应该还可以对付它们。 其次,全球几大科技巨头在蓝沃星“卫星轨道”上的无数、大小新老“卫星”,很多都还可以运转,否则这些消息很难几乎第一时间就扩散至全球。 再者,就是如今这全球冰封严寒的乱局,怕是不会随着气温气候的恢复,而及时同样恢复了…… 而在这天的傍晚时分,另一个新的消息“接棒”,霸占了全世界的热搜榜单! 在全球各地的赤道地区,地面温度在经过下午两个多小时的逐渐加速提升后,从零下三十度逼近了“零度”! 全球自然为之振奋不已! 这虽然才短短一个星期的雪灾严寒,但比“苦秦久矣”都更强烈得多的“苦寒久矣”之情,已经让所有人心中都埋满了“爆点”! 了解完网上的消息风暴,薛骥立即出门,去往马晓丽父母的住处。 薛骥沿途慢慢传送,然后观察、记住街道场景,以便他以后操作瞬移,这也是他最新养成的习惯,毕竟是他基本熟悉的地方,记起来也并不费力。 而且他这几天也发现,记忆更清晰地方,可以让他的瞬移更精准、快速、节约! 抵达小区后,他才对马晓丽打开了视频电话进行直播。 老人家不喜欢住得太高,薛骥走楼梯到了八楼之后,马晓丽就明显变得话少了很多。 揭开父母“生死真相”的时刻,紧张是必然的,她刚才话多一些,也是缓解这种紧张而已,虽然实际上并没什么效果。 真相果然冷酷而惨淡。 马晓丽的妈妈倒在了客厅,旁边是一个翻倒的家用保温瓶。 她爸爸则是躺在卧室床上,床头柜摆着一堆药盒药瓶和两个水杯…… 显然,马爸爸先行病倒,马妈妈在照顾老伴的时候,也突然倒下。 马晓丽主动关掉了视频通话,好一会儿后才发了文字消息给薛骥。 说是两老都有高血压、肾不好等明显的基础病,停电时耐不住低温而倒下,也没有办法…… 薛骥没多说什么,发过去一张照片,马妈妈的遗体已经被他抱到床上放好,并给“同葬一室”的两位老人都盖住了面容…… 然后给马晓丽简单留言,“等我回来”。 然后,薛骥继续今天规划好的“探查别墅”兼打野路线,路线覆盖长嘉市在西南方向也山势众多的近郊区域。 别墅区里面他还是没有发现“大佬”或安全屋的存在,只是在几栋无人、紧锁的别墅里面,从冰箱里搜出了一些高档的进口肉食! 薛骥虽然没法拿太多回去享用,但这些有钱人的便宜,也真是不捡白不捡…… 他今天收获了四只异兽,但应该是因为实力不强或种类、特性明显分散的原因,薛骥没有获得异能技能的提升,也没有获得强健自身的“光团”。 他在返程的时候也接到了马晓丽立即分享给他的喜讯,也就是赤道地区纷纷“变暖”的这一劲爆消息。 薛骥当时就停下瞬移,愣在当场然后立即开始上网查看。 他心里确实五味杂陈,现实和小说确实差别很大…… 因为他原本已经准备好,开始去各大停车场、停车库吞吸“汽车弹药”,但如果气温有所反复的话,社会秩序也可能部分恢复,他的这个操作就会引来麻烦。 而且,昨晚“恐龙怪兽”的消息爆开后,他也搜索过“变异、异能、野兽伤人”等他心中的关键词,但没发现人兽觉醒异能的相关信息。 所以“小说脑”发作的薛骥怀疑有某种技术屏障或高层神秘力量过滤着类似的网络痕迹,不然他真的很难相信只有他一个人获得了异能,而且可以非常低调隐蔽的使用,还没有任何的目击者…… 要不是“恐龙怪兽”的事件确实很“真”,自己的异能更是真得不能更真!薛骥差点就要怀疑这末世“末”的程度,究竟是不是有他“小说脑预设”的那般严重了。 毕竟如果现有秩序越是完整或维持,那他的应对策略,就必须得要立即调整才行! 这不,比前两天稍微温暖点的现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长嘉市市区,居然都有些人开始外出!上街! 害得他瞬移的目的地,都得选择背街、隐蔽的位置,以防被人撞见任何“见鬼”的画面…… 晚餐时,马晓丽发来一张美食照,是她尽力烹调和摆盘的两道菜肴,还附有文案分享给薛骥。 “今天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如果门没被堵上,我会多做两个菜,和你一起迎接来自赤道的温暖……” 薛骥回了一张他刚刚做好的牛排和板鸭,还有一个还算饱满的橙子,附上不能被称作文案的留言。 “哈哈,我吃得也不差!” “你说,情况会好起来吗?”马晓丽继续聊到。 “但愿吧,希望。” 薛骥看着窗外那依然出现的浓雾,说不出太过违心的话…… 第23章 回温 薛骥虽然闪躲着马晓丽的爱意,但他还是相当的善意,晚上一直陪着对方闲聊。他相信一个幸福家庭的独生女面对痛失双亲的悲伤,不可能迅速的消散。 他的善意,或许感动了上天。 他的薇信界面,弹出了一个非常重要名字的来信提示! 他立即进入,是一段语音。 “哥,我很好,单位按计划运转,你别担心。传不了视频,手机也只下发五分钟……” 确实是他唯一的亲妹妹薛琬骆的声音!他立即回复语音。 “琬骆!我也很好!别担心哥。” 同时,薛琬骆发来几张照片,几乎素颜,更显清瘦但依然极美的她正在微笑,然后是她经常在哥哥面前撒娇的一些表情和鬼脸。 薛骥立即录了个短视频尝试发过去,然后才是拍照给妹妹,但确实,视频发送失败,他不甘心的点下了重新发送,同时,妹妹的语音再次传来。 “哥,你好就好。我现在在单位的一个女子编队里面,真的不用担心我什么。赤道那边应该是好消息,不然我们还会继续保密状态。” 薛琬骆的单位就是本国军方在北方的一个地方部队,薛琬骆并没在哥哥面前避谈单位及驻地的基本情况。 但这次雪灾之后,妹妹单位非常迅速的应变和“保密程度”,让薛骥有些怀疑这个地方部队或许并不是看上去那般普通正常。 当然,薛骥一直都理解国之重器的这些特殊且敏感的部署安排,他也默契的顺着妹妹提及的话题谈论。 “赤道那边我看晚上的气温已经基本没有上涨了,希望明天能有好消息吧。” “嗯,但哥哥你还是继续注意安全,那些看似恐龙的怪兽,皮肤并不像是陆地恐龙那般粗糙,它应该非常的光滑,而且具有类似‘变色龙’随环境变换肤色的能力。 哥哥你千万不要急着外出,尤其是前往野外和水边。” “这些消息……会公开吧?”薛骥小心翼翼,他心里明白,妹妹可能是在违纪提醒他这个哥哥,把谈话的范围交给妹妹主导,是妹妹穿上军装后,他已经养成的习惯。 “你放心哥哥,我的引导在分寸之内。” “那就好……不过琬骆,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决心,只要任何一个消息,哥哥就会来找你。记好。” 薛骥也不敢在军方人员的手机上说得详细,只能把最重要的意思含蓄表达。 五分钟的“报平安”时间眨眼就过,薛骥在通话的最后,听到了手机里非常轻微的有女生哭泣的声音…… 薛琬骆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说她们都已被告知,很多人尤其是老人,已经死于这场严寒雪灾的事实,她们已经做好了接受噩耗的准备,而她唯一还在乎的人,并不是老人。 薛骥当然明白,妹妹这是有意无意间继续表示,她不认那个父亲的意思。薛骥默契的遵循习惯,没有在妹妹面前提到父亲。 而他以往每次通话都会半开玩笑关心的大美女妹妹的个人终身大事话题,他今天也罕见的没有开口…… 兄妹两确实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清高,冷傲,不容易在男女关系方面看得上谁谁谁……但薛骥认为自己一个男生,不急着结婚也无所谓,但妹妹嘛,当然最好能找到个幸福的归宿,这也是他当初不反对妹妹去考军方文职的重要原因。 在那里,当然更容易找到一个勇敢、踏实充满责任感的妹夫…… 第二天,全世界都热切关注着的赤道气温,一路攀升,在下午三点多,暴涨到了“标准温度”的三十五度! 众所周知,气象站按规定测得的这个“室内温度”,比阳光之下的体感温度要低了很多。同样,三十五度在赤道、热带地区也司空见惯完全自然,所以全球民众的情绪当然爆发着高涨起来! 而在长嘉市这样的温带内陆地区,以及绝大多数陆地地区,温度也确实在大幅回升! 长嘉市以及附近的几个省会大城市,下午时气温都已经逼近了十五度! 这特么才是四月春季最正常的样子啊! 无数人激动的发出感叹,但其实正常来说,这样的白天最高温度,都已经偏低了…… 薛骥今天白天,依然按计划路线搜寻别墅区和打野。 但他居然一无所获。 长嘉市南边,东南方向的山区,按理说是最广袤的山区地带,没遇到异兽,真的很不应该…… 未必这冰封末世就真的这样结束了? 薛骥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所动摇,但他也不回避自己的怀疑,这可以在“动摇”到来前,至少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妹妹薛琬骆今天没再联系他,马晓丽的情绪则和所有人一样,明显高涨兴奋。 晚间,官方终于发布了正式消息,一些保障基础民生所需的行业、部门,今晚就会开始工作,争取早日恢复正常的供应。 银行的工作群里,也有领导转贴了上面的正式文件,大意是说,银行金融业虽非民生基础行业,但也会临时征调一些员工,去协助一些各部门的相关辅助工作。 大家当然心里有数,年轻员工肯定是最先就会被安排上去的。 果然深夜的时候,行里就宣布了下一步的安排,由李盼东和另一位年轻的副部长负责联络组织,他们分行里三十多个三十五岁以下的男员工和未婚女员工,都立即被两位临时领导拉进了一个群里。 李盼东特别积极的通知大家明天早上十点到单位集合,先把单位打扫一下,顺便等待上面更具体的派遣。 有些人当然开始叫苦连天起来,李盼东也对这些住得更远的同时宽松了一个小时,并且也没敢把话说得太死…… 不出所料,李盼东在应对完诉苦后,单独向薛骥发来了消息。 “骥啊,你怎么在群里不吱声啊?美兰苑虽然离行里不远,但你有需要我也可以让你十一点到。” “病了一天了,吃了药,明早再看看有没有力气起床出门吧……” 第24章 破冰 薛骥假装虚弱的声音,回了个语音,先应付着对方。 今天虽然气温回升,但公共交通毫未恢复,雪也没有融化多少,薛骥推测李盼东还在隔壁天晴里小区,所以这厮才这么积极的上蹿下跳挣表现。 “行吧,这鬼天气,骥你这高大小伙子也没顶住倒也不是不可能,明天你尽量吧,为了那两包泡面之情,我也得支持一下兄弟啊。 但群里的通知,你还是尽量回复一下收到,偷偷告诉你啊,有领导的小号在群里呢……够意思吧,嘿嘿。 就这样,你先休息。” 听完李盼东的语音,薛骥白眼一翻,不了解李盼东的人肯定会被这厮又骗一次,这笑面奸人就是这样,表面上的态度非常正常谦和,让你抓不出任何毛病! 但其实,他已经暗示自己还了两包泡面的人情,就算没还完,你薛骥也不能一直“装病”下去。 另外,他看似好心提醒你注意在领导眼前的言行态度,但其实也是用领导来压你,树立他这个临时组长的威信。 以前的薛骥也会认为这样看待问题有些小人之心,但在被薛骥搞过几次,偶遇偷听到李盼东的一些私下言行后,薛骥丝毫不再怀疑自己小人,毕竟对方可是“奸人”…… 摆脱完李盼东,已过凌晨十二点,已经到过晚安的马晓丽又发来留言。 “薛骥,我睡不着,我在想我门口的冰墙化了没有,我想早点下来见你。” “现在室外不到五度,你那冰墙我弄得很厚,明天再看看吧。”薛骥保持平静,依然不回应对方的暧昧。 “好吧,薛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马晓丽缠着薛骥聊过很多事情,但从来没问过他这个非常私密的问题。 “对。我是分手后才搬到美兰苑的,和新女朋友也交往了一段时间了……我该早一些告诉你的。” 薛骥用语音回复,马晓丽却还是回的文字消息。 “嗯,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很谢谢你的关照。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对。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多见谅。” “说什么呢,我巴不得你欺负我呢。行啦,早点睡吧,迎接更温暖的明天。” …… 温暖的明天,确实算是温暖,但气温并没有持续复苏。 国内除了南方沿海地区,几乎没有突破二十度的地方。 赤道、热带区域也同样,维持着还算基本正常的四月温度。 网上关于“恐龙怪兽”的消息有了不多的进展。 有人拍摄到了它们在白天外出活动的野外踪迹,薛琬骆的那些说法被得到证实。它们皮肤光滑如同海豚等海洋生物,也具备鳍、蹼等外形特点,但它们的皮肤颜色和纹路会根据环境变化,也通常并不漂亮。 国外的网友直接用变色龙的单词“chameleon”来指称它,后来加上了big、huge这样形容“大、巨大”的词,叫它大变色龙。 而国内的网友,则基本叫它“变种怪”。 这种叫法在后续拍到它们在大江大河里都穿游无阻,且速度很快的视频之后,最终成为了国内全网的共识,变色龙可没翻山越海的这些本事! 很多人都觉得奇怪,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它们攻击人类,或残杀、吞食人类的相关消息…… 但在薛骥这种“小说脑”的想法中,这种相安无事的状况应该持续不了太久。 薛骥今日查探别墅区和野外时,都真的意兴阑珊、心烦意乱了许多,因为很多人都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为恢复正常而外出打扫积雪,整理收拾自己的小区、家园。 大家脸上洋溢的希望和喜悦,让薛骥觉得自己像是病最大的一个神经病…… 野外也没有任何发现,前几天遇到的那些异兽,都宛若一场幻梦! 唯一的幸好。 就是小黑球真的还在!他真的还可以进行瞬移、斩击、引爆这些手段,小黑球也真的还可以吞吸各种实物、重物…… 但如果一切秩序恢复或基本恢复,薛骥相信自己如果暴露了异能,那必然也会和那些变异怪和异兽一样,被抓去成为被研究的“样本”…… 薛骥就是在这样的烦乱心绪中,结束了又一个一无所获的一天。 入夜,大雾虽然依然出现,但明显也变淡了很多。 值得薛骥产生“动摇”的理由或迹象,又多了一个。 他决定接受马晓丽的想法,去看看对方家门口的冰墙,是不是可以敲掉了。 毕竟马晓丽的入户门虽在过道端头,不影响任何邻居,但今天恢复外出的同楼邻居们都看到了冰墙,纷纷找马晓丽调侃羡慕她有护花使者为她出工出力…… 冰墙确实化开了不少,薛骥假装拿来钉锤等工具,动静大作,三下五除二的“撬开”余下冰体,但实际他也借助了小黑球射线爆激的“震爆”异能,适度破开了冰体,才能迅速的破开冰墙。 马晓丽兴高采烈的替男神开门,男神则做贼一般,立即拿起扫把,把过道融化下来的冰水扫到了楼梯间里,然后又把剩余的冰墙,搬到了马晓丽的其中一个洗手间里。 忙活完,薛骥才脱下外套和遮住脸部的防寒帽,坐在了马晓丽的沙发上。马晓丽端来已经准备好的热茶,故意调侃道。 “怎么,就那么怕背上护花使者的名号啊?” 薛骥尬笑。 “除了护花使者,我砌冰墙的举动也确实有些离谱,正常人谁会神经成这样啊。” “才没有呢,你是为我着想。” 马晓丽洒脱轻松的一边开口,一边走到酒柜旁,拿出了一瓶没喝完的洋酒,坐回沙发,在男神边上给自己倒上了酒。 “澳国香槟,口感不错,尝一下?”马晓丽看向薛骥,没再害羞的撇开眼神。 “好像是好酒?”薛骥只是凭感觉,他并不熟悉这类享受之物。 “算是,看了那些小说后,我就不再省着这些好东西。”是的,及时行乐,不然死了也带不走。 第25章 只是折腾 薛骥拿起茶几上的另一只酒杯,自己倒了大半杯,然后才失笑。 “我去,忘了,要装碧就应该只倒一小半的……” “活该,待会儿可不许说是我把你灌醉,意图对你不轨的。”马晓丽笑着调侃,然后举杯。 两人干杯后,突然又陷入了沉默,必然会越来越尴尬的沉默,然后几乎同时开口。 “看电视吧……” “我妹妹她……” 马晓丽会心一笑,两人都看得懂对方想缓解尴尬的善意,她放下已经拿在手中的电视遥控器,接着男神的话题道。 “你亲妹妹?” “对,我爸还活着,但另外有个家庭,我妹比我要更恨他一些。” “你跟我说这些,我挺开心的。” “嗯,我朋友不多,但把你当朋友。” 马晓丽点头微笑。 “你已经第二次强调你朋友不多……是不是很多女孩子都不能算是你的朋友?” 这句话当然话中有话,毕竟在任何人看来,薛骥这种大帅哥怎么可能“闲”得下来,除非他身体不行。 “如果我是那种人,你肯定逃不出我的魔爪……”这话当然有些暧昧,薛骥立即转头拿起酒杯,喝酒掩饰。 “小说里很多角色都选择了及时行乐,不憋屈自己,不亏待自己。”马晓丽继续话中有话。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比如现在,哪里还像那些小说情节?” “我谈过两次恋爱,认真交往的那种,但没有同居,你呢?”马晓丽突然换了话题。 “一次,大一开始,到前年八月……同居过。”薛骥如实坦承。 “哇……所以你还喜欢着的,是前女友?”马晓丽结合上次薛骥的说法,提出了一个足够深刻的问题。 “应该是……” “那你现在交往的这位呢?”马晓丽没有让男神为难于单一一个问题。 “不算太正式吧,雪灾后不久,就没再联系过了。” “这和你之前说法的感觉,不太一样……”马晓丽变得羞怯,酒精也让她的脸上绯红一片更加动人。 “我是直男,我觉得朋友间可以更坦诚一些。” “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也不要你负责……”马晓丽开口之后,其实就已后悔,然后恐慌袭满心头。 或许再多耐心一些,男神口中的朋友就可以发生质变,而现在却可能破坏失去这段友谊…… 感觉漫长无比,但其实并不漫长的沉默之后,薛骥开口收拾场面。 “我大学时就出轨过很多次,只是没被发现……我不是什么好人……” 薛骥没有转头,只用靠近马晓丽的左手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就独自仰头,干掉了所有的酒! “我不打扰啦,谢谢你的好酒。” 薛骥起身告辞,准备尽量体面的逃离。 马晓丽嗯的答应一声,同时起身,一副要送客人离去的样子,并让出了靠近沙发这一侧的空间。 薛骥果然没有绕走茶几外侧,而是沿着沙发走出。 而就在他来到沙发端头的转角躺区时,马晓丽突然伸手从一旁抱住男神,然后借助体重和扑势一推,把薛骥扑倒在又宽又长的沙发躺睡区域! 混乱中,马晓丽已经亲到了薛骥的脸庞,而且还在持续肆虐。 薛骥则是倒在沙发上几秒钟之后,才突然手臂发力,阻止了这场本来可以完全失败的“突袭”…… 美女的躯干被薛骥的双臂推开,然后力度变轻一些的推到了沙发边缘,薛骥则是立即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他其实并没有摔门而去,但他在正常关门时,还是听到了屋内泛起的啜泣声…… 而就在这天夜里的后半夜,严寒骤然重临…… 第二天一早,各种群里和网上,就痛嚎一片,很多刚开始恢复的事项、工作,也再次全面高吹。 是的,雪确实不大,有些地方甚至几乎没有下雪,但低温和寒风,还是肆虐开来! 最讽刺的,则是那个明晃晃的太阳,它眼睁睁的看着它的无上光辉,只带来逐渐下探的温度数值…… 恐慌和所有的负能量,比不久前的正能量喷发得更猛更烈! 薛骥相信应该有不少人会和他一样,选择不去陷入这些网上的负能量“黑洞”。 他继续查探别墅区和打野的既定方针,也当然减少了一大堆动摇的理由。 他坚持每日外出,但他依然没有发现“安全屋”级别的别墅,异兽方面也毫无斩获…… 四月二十三。 第二轮酷寒肆虐才短短几天,前不久趁着温度提升,官方“分配出售”给市内居民的食物就陷入耗尽状态! 毕竟只是每家人按人口数严格限量购买的食物,持续不了几天也完全正常。 此时各种群里、网上交易食物的热潮也当然再度抬头,不过显然,有了“第一轮”的教训,各种“低档食物”的价格虽然一路大涨,但也基本就是有价无市的环境。 大家都渐渐相信,似乎确实不应该拿自己的“命脉口粮”去赚这很可能越来越没用的钞票或支付类App上的缥缈数字…… 薛骥今天计划的路线,已是长嘉市主城区之内或最近的区域中,最后的一部分别墅区,如果还是没有“安全屋”,他就会从选定的几栋还看得上眼的“无人别墅”中选择一个,搬过去住。 这几个目标别墅都在小区内僻静偏远的位置,或者就是山间村里某大户、土豪修建的自家院子,薛骥觉得住进去会更不容易受到其他人的干扰,也方便他带回物资储存,处理来犯的异兽或坏人,以及处理更多“生存所需”的生产、修补等一应事务。 薛骥起床后,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浏览最新消息。 很多人已经形成共识,还能上网的日子得万分的珍稀才行。 有些人也主动或被动的,开始了各种方面的“断舍离”。 薛骥本来想先看看热搜或群里物资交易的最新行情,但已经几天没回他消息的马晓丽图标带着小红点出现在前排,稍微恍惚迟疑了一下,他还是率先点开了这位朋友的对话框。 第26章 送别 “谢谢你那天让我等你回来,也谢谢你上来陪我喝酒,我就不对你道歉了,我有些想我妈妈爸爸了……” 薛骥让马晓丽等他回来的那天,是他发现马晓丽父母已经死去的那天。 喝酒和道歉,自然就是前不久的那天晚上。但这最后一句话…… 薛骥又确认了一遍留言时间,凌晨四点两分。 猛然,一股极度不详的预感爆裂在他的整个脑海! 他立即打开楼栋群,稍微一划,就看到了不久前有人发出的照片,一个女子,穿着一身青春洋溢的春装,背面朝上的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有留言询问和指出,好像是二十三楼的人,门牌号也正是马晓丽的那一户…… 外面的雪在前两天有所融化之后,积得不算太厚,但早上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当然让所有人都不想出去过问是非。 薛骥尽力的让自己心绪平静一些,然后想了一想,穿戴好衣物,就一个瞬移到了马晓丽的门口,他轻轻按了门铃,又轻轻敲门,然后加大力度敲门。 最终都毫无回应。 他看了看毫无任何动静的过道,再一个瞬移进入屋内。 他第一眼就看到的大大敞开、寒风灌入的阳台玻璃窗,其实就已经宣告了一切…… 薛骥心里重重一沉,站在客厅里陷入茫然。 也不知寒风吹了多久,他才移动脚步,去往其他房间查看。 每个房间都保持着整洁,物资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唯有主卧床上的被子,是散着的。 砌好冰墙的那晚,薛骥反复婉谢,最后只象征性的拿走一些食物,最终留下大半物资的大行李箱摆在次卧的角落,他打开一看就无法否认,马晓丽一动未动的,替他都留着这些此时拿出去会让无数人疯狂的命脉物资…… 他身体里泛起一股异感,然后他跑向厨房水槽,疯狂呕吐……真正的呕吐。 结束后,他打开水龙头,水量不大的自来水冲洗着那些污秽。 冲洗不掉的,他也扔出了窗外。 然后他瞬移回家,找了个最大的搬家袋,又瞬移到一楼,走了出去。 一切,都已经冻硬。 但他认得那双玉手,和依然精美的指甲彩绘。 他没查看更多的身体部位,用搬家袋把尸体的头部一套,然后套完整个身体,只有小腿露在外面时,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尸体抱回了一楼大厅。 薛骥走到楼梯间,往负一层走去,在半途的时候,催动了瞬移。 他没有回去二十三楼。 而是去往了几公里外的,马晓丽父母的房子。 薛骥前不久去过一次的地方,他当然可以准确的瞬移抵达。 老人的房子里供奉有神龛菩萨,也有些香烛。 薛骥调整好两位老人遗体的位置,把马晓丽放到了父母的中间。 然后点燃香烛,倒上他在马晓丽家里带来的一瓶才刚开的洋酒,送这一家人最后一程。 群里已经有人发现楼下的女尸被人收走的情况,不过没人发出照片或视频。 但不出所料,不久后,六栋群里,有人转发了七栋群里出现的照片,和一段很短的视频,视频上只有薛骥抱着尸体走开的一小段路程影像,薛骥就转弯不见。 当然,薛骥全副武装,面部有防寒遮挡,羽绒服更是厚大,其他人不可能判定是他,只能看出是位高大男子…… 很快的,大家就不再关心这件事情,交易食物、烟酒的消息,刷屏蔓延。 薛骥会抽烟,但他平时绝不抽烟,也非常反感抽烟和烟味,甚至在二手烟密布的某些室内场合,他都是尽量忍耐的为了社交应酬,才勉强硬待下去。 所以薛骥非常讨厌麻将馆,和一大堆抽烟者占据的KtV包房等类似场所。 但他今天在马晓丽父母的房子里待了一整个白天,也抽光了马晓丽父亲还没抽完的半条华子…… 被用光的,还有房子里的香烛。 薛骥告诉自己,他今天抽的不是烟…… 傍晚,大雾初现,薛骥才返回家里,准备他今天的第一顿饭。 他带着自己家里最好的一些食材,来到马晓丽的房子,拿出了四副碗筷酒杯,默默的吃完一个人的晚餐…… 然后收走了马晓丽家里所有的物资…… 第二天一早,薛骥在大雾散去的第一时间,就前往马晓丽父母那里,用搬家袋打包好三具尸体,然后往好浪山方向而去。 挑了一处人迹不至的山峦高处,薛骥用震爆手法挖开一个够大的土坑,整齐放好,又用铁铲铲起土雪,安葬了一家三口…… 薛骥原本还想用“打野”来分散他的压抑心绪,但搜寻了一会儿就知道毫无效果。 他顺路又去温泉酒店看了看,毫无发现后,他在中午时分就回到了家里,然后蒙头大睡。 此刻,他终于睡着了。 而不是像昨晚那样,彻夜难眠…… 薛骥醒来的时候,已是隔天四月二十五的凌晨三点。 他告诫自己不能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他开始准备此生最早的一次早餐,并同时“积极向上”关注网络,靠近最主流的大小消息。 变异怪在各国山区杀害当地居民的这个沸腾昨夜的热搜消息,薛骥此时才跟上。 锦夏国某地官方,则是公布了其驻地部队及时赶到,以直升机、无人机及一些新科技火力,击杀两只变异怪的视频画面。 锦夏国内群众由此算是比国外网友更显情绪稳定了一些,尽管很多人立即就心知肚明,各地方部队恐怕对距离太远的区域也鞭长莫及,但有机会、有实力解决问题的情况,总比毫无希望要更好得多! 尤其是看了一些国外不论大国小国、穷国富国的各种乱象视频之后,很多国民都欣慰于锦夏国历来井井有条的各种秩序。 很多人也是此时才顿悟,所谓自由的那一套,并没有比谁优秀,让它显得在某个时期比较优秀的内因外因、前因后因,都其实还有很多很多…… 薛骥趁天亮之前的富余时间,规划了更多的路线,范围也扩及主城区之外。 第27章 轻功高手 众所周知,长嘉市附近小城、区县地区不会有太多的别墅区,但土豪、老板们会在山里、景点附近修建自己的豪宅或旅游度假聚落。 更加偏远的这类豪宅、景区,也当然比好浪山更适宜单独、低调的居住,但前提是野外的异兽威胁,还没有失控,还处于薛骥可以解决并不影响他“生活”的程度。 薛骥知道未雨绸缪的思考不一定会派上用场,但他深信有备无患的力量,会帮他解决、避免掉很多的麻烦和难题。 别墅区的情况依然让薛骥失望,但鹊巢鸠占、闯空门的“恶劣行径”开始出现! 可以把人逼得跳楼,也可以把人逼得越来越坏的真正末世,明显越来越近。 薛骥无意介入这些在国外已经蔓延开来的未来常态,他按计划向着东北山区而去,这片山区不大,也公路发达,继续往东北,会到达千寿区,长嘉市下辖的一个发展很好的卫星城。 这里工业、科研产业都非常发达,业界大佬不少,也有几个档次很高的别墅小区,所以薛骥准备尽量初探一下千寿区的情况,明后天再继续。 薛骥相信,即便是空间系大男主也绝对会对千寿区异常的看重,因为这里工业发达,油料、矿、煤、金属、工业成品等物资可以捞好捞满! 甚至,大男主如果收走几个“生产线”、科研机房,都很可能为国家甚至人类都留下一些科技文明的“火种”! 但在抵达千寿区之前,薛骥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这片山区,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居然如同武侠小说中掌握了绝顶“轻功”的轻功宗师一般,轻松游弋飞跃在树冠上下! 薛骥如果不是运气好,刚好撞见了对方跃出林区,于低空远望选择路线之际,他很可能也发现不了在树冠之下,潜行跃走的对方。 而薛骥的瞬移则显然更加神出鬼没、无迹可寻、匪夷所思,再加上没有撞到对方眼前,而是出现在对方身后,所以这位“轻功高手”显然并没有发现他身后的密林中,已经有了一双盯住他的眼睛…… 薛骥保持耐心,远远的跟着对方。 对方的身法、姿态,感觉已经非常娴熟,不太像是刚刚觉醒,才出来打野不久的新手,所以薛骥就算觊觎着对方,也需要保持理智和防备,万一对方的异能比小黑球,比空间系大男主都更加强大和离谱呢…… 对方的运气也同样不好,只打到了几只野鸡野鸟,并未狩猎到异兽。 对方在下午三点时,就择路返回,方向果然是东北方位,他应该是一位居住在千寿区的异能者。 薛骥继续尾随,对方不再搜寻,只是尽速飞跃的时候,才体现出了他已经超过武侠小说巅峰的“轻功”能力。 当然,薛骥认知的“武侠巅峰”,是以金大师的“小说维度”为主体,他另外只看过古大师的少数小说,他觉得古大师小说的重点并不是武功,更超越现实的武侠高手,金大师那边要更多一些。 而眼前这位兄台,只需轻轻踩一下树枝树叶,就可以“飞行”三分钟左右!而且貌似相当的正常或轻松,毫无喘息负累之感,这和薛骥动用小黑球,或频繁出招时的“运动反应”差距明显。 更扯的是,这位兄台也可以不借用任何树枝、实物,直接“凌空空踩”,就可以又继续飞翔起来!然后至少一分半钟,这厮都轻松自若…… 乖乖的,传说中的梯云纵、八步赶蝉、登萍渡水、一苇渡江、凌波微步、逍遥御风等顶级轻功在这位仁兄面前,都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真是靠杯……妖绣。” 薛骥在心里用他在短视频上学会不久的某沿海大省的两句方言,表达了自己的真实心声。 持续尾随,这位兄台先是去往了一座看着不错的酒店,薛骥靠近之后才看清是跨国大牌,泽戴尔斯酒店,但对方从二楼一个窗户并未落地的飞进去后,薛骥就再难掌握对方的踪迹,他只能慢慢观察和靠近。 这酒店外立面基本都是一种高质感绿色,楼外完全无法透视的玻璃幕墙,薛骥观察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随即瞬移来到屋顶,然后找到消防楼梯间,居然是那种留有天井,能看到下方很多层的环绕式楼梯。 薛骥没有着急,而是轻声向下走去,因为在这类酒店的顶层,很可能是最高档甚至总统级套房,薛骥觉得一位异能者,可能会在这类房间里落脚、享受。 但薛骥立即失算,顶层楼梯间通往楼区的铁门牢牢锁住,明显高精尖的电磁锁闪着小蓝灯,薛骥连碰都不想去碰一下。 这里确实很像“总统套房”楼层!而且鬼特么知道安保措施能有多离谱! 他薛骥不仅是第一次来到千寿区,也特么是第一次来到高档大酒店的顶级房层…… 就在薛骥愣神,在考虑接下来的行动细节时,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警觉! 同时小黑球在他脑海里骤然“一震”,他再无犹豫的向着侧面低身扑地而去! 倒地的同时,他扭动着身体和头部,看到了致命攻击出现的瞬间过程! 一个大致平板状,边缘尖利,且烧得透红的“疑似铁板或钢板”,毫无征兆的,凭空出现在他刚才背对着的,通往屋顶的梯步上方! 并同时以很快的速度激射向他刚才正对电磁铁门站着思考的位置。 如果他反应不及,后颈上下的致命区域,必定被这尖利高温之物击中! 而瞬间的下一刻,这块武器就“粘”在了电磁铁门之上,它原本的形状也受到接触铁门的反作用力,发生变形,呲呲的声音和一些烟雾也迅速泛起! 薛骥来不及观看后续过程,他脑中极速运转,向着左手边向下的楼梯一滚,没滚到三圈,也没滚完这一跑楼梯,之前召出的“瞬移烟团”出现,让他的身形消失在楼梯间里…… 第28章 突然的仓皇 顶层总统套房区的室内中庭里,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微微侧头,皱眉的时候连鼻侧的皮肤也一起皱了一下,喃喃自语。 “消失了?瞬移?” …… 薛骥瞬移的目的地,是他进楼前看好的街对面的一处高楼楼顶,这类新城区的公路都非常宽阔,再加上高品质酒店、写字楼的周边绿地,两栋楼顶已经至少相距五六百米。 空间感知或其他类型的感知、侦测能力如果在觉醒初期就能把这么远的地方探个清清楚楚,那他薛骥就认了这栽…… 不过话虽这样说,薛骥还是立即冷静下来,在屋顶女儿墙的掩护下,再次施展瞬移,去往了斜对面更远的一处楼顶。 这栋楼是一座寻常的写字楼,顶层无人租用,甚至是还没装修的“清水房”状态,薛骥自然可以放心使用。 他立即找到面向泽戴尔斯酒店的一侧,同样玻璃幕墙为主的外墙,为他提供了很宽敞的视野。 而泽戴尔斯酒店里的那位“高手”,也绝对看不透他这栋大楼的外墙玻璃,也极大概率并不清楚他二次瞬移后的具体方位。 薛骥现在的想法,还是先观察一下,他刚才就是有些准备不充分,才出现了阻碍。 他立即开始总结反省刚才发生的一切,对方的攻击手段,不可否认的和空间系异能的某些能力非常相似,因为操控凶器飞袭而来的手法不少,但“凭空出现”这一特点,就很难排除空间能力的嫌疑。 这类型的“小说脑”拥有者都清楚,有些空间可以保持物体进入其空间时的所有状态,速度、温度、食物的新鲜度都可以保持恒定,所以射出的子弹、高处的落物,都可以成为空间系大佬的武器! 这也是他们配得上大佬的重要原因。 另外,就是他们开启空间门户的距离、方位,都非常灵活,有些大佬甚至可以觉醒好几个空间门户或“裂缝”,让他们从身边门户射入的子弹从敌人身后或任何方位的闪现裂缝中射出! 但对方的“轻功飞行”能力……也很不像是空间系的能力…… 薛骥无法排除其他的可能,因为异能的情况总是很难说清楚的,他只能迅速的把这最有可能情况梳理出来。 就在薛骥迅速思考了两分钟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居然从泽戴尔斯酒店又飞了出来! 薛骥大惊,因为他刚准备选择酒店另一侧的落脚点,两边轮流监视,对方却自己坐不住了? 薛骥立即根据对方飞去的方向,远眺周边环境,然后发动了瞬移。 而在他落到另一个屋顶的瞬间,他突然想通,对方应该是在赌一次机会,赌他已被吓退,或是无法连续发动太多瞬移,或是其他任何顾虑下,选择不“纠缠”他的机会! 说赌也或许不太准确,对方万一真的有恃无恐呢? 这个非常关键致命的疑问萦绕心头的时候,对方那几近“仓皇辞庙”的飞跃速度,和不再轻柔自若的身形,给了薛骥更大的信心。 是的,对方如果再次潜入建筑内部,薛骥必定会再和对方周旋一下,比比耐心。但你全速飞遁之下哪怕是个陷阱,薛骥也愿意适当的大胆一点。 薛骥这次把跟踪的距离拉开得更远,这里已是城区,高楼不少,楼顶的遮蔽条件很好,薛骥掩饰踪迹更加容易,他也基本都采用半跪着地的姿势完成瞬移,最基本的屋顶女儿墙就足以帮他藏好身形。 而对方飞跃的高度不高,只是求快,薛骥很难相信对方能感知、“倒视”到较远距离之外屋顶上的情况。 至于对方刚才察觉他踪迹的原因,他现在顾不上也不想去深思。 千寿区这片新区的范围不算太大,对方很快就进入了山势渐高的林区,往山上而去。 密林遮掩,浅雪斑驳,寒风摇动枝叶,薛骥在远处已经看不清对方隐入林地之中的行迹。 他抬头远眺,一个长移,出现在山上一处“山头”之上。 这类山头并不算太高或真正的山峰,但也是这片山势的高处,而且,薛骥以对方刚才极速的速度进行预判的话,他笃信自己已经出现在对方的“前方路线”之上,这片山头也可以观察到对方上山之后,继续直行、右转方向的大片视野。 对方左转方向离这片山头最远,视野会稍小一些,但应该来得及让薛骥发现对方的身影,因为在这片山头下方,公路已经覆盖这三个方向,因为路基、边坡的修建所需,公路周围都当然不再树木林立,再加上一些村民的房舍、池塘、田地,这片区域已经很难让对方的身影彻底掩藏! 除非…… 对方在山坡密林处又杀个回马枪! 这个念头合情合理的浮现在薛骥飞转的思绪中,但还没等薛骥返回一段距离查探这个可能,“轻功高手”的身影就从坡地密林的方向窜了出来! 对方似乎对这片地区比较熟悉,他只是停在一棵树上环视了一遍,就迅速往左而去,薛骥认可对方的选择,因为那边算是还在山脊之上,林木更多一些,而不像其他两个方向有更多的人类活动痕迹,遮蔽物大幅减少。 对方在林间半空,树冠之下的低空飞跃,以为可以掩饰住自己的行迹,但这片区域已经处于“背风”的一侧,薛骥基本已经能够根据树木枝叶的摆动,保持尾随。 但如果对方钻入更大的密林,或是风势明显,那情况就又不好说了…… 不过很快,有利于薛骥的迹象出现,对方在一次飞跃时,居然瞄着一只突然被惊动飞起的“肥鸟”而去,在他靠近肥鸟时,肥鸟又突然凭空消失! 然后他滑行落地,而且首次直接落到了地上,而不是“树上”。 对方的右手也突然捂在胸前,佝偻踉跄了几步就坐在了一棵树下! 他猛喘几口大气,轻轻抬手,那只“肥鸟”出现在他手上,已经一动不动! 第29章 接住机会 这当然很像是被收入空间后,普通活物立即死亡的情形。 薛骥也基本看清,那肥鸟应该是一只野鸡,野鸡的飞行能力不如一些真正的鸟类,但比家禽要强上许多,这是薛骥当场的第一反应,他的生物知识确实少得可怜。 事后他才上网查了查,野鸡耐寒的能力也果然很强,零下三十多度都应该可以扛住,出现在靠近人类活动区域的野鸡,也完全可以找到个草垛、棚库之类的地方,躲避夜晚的致命酷寒。 而“轻功高手、空间高手”此时也突然没了高手风范,他接下来的动作又让薛骥大吃一惊! 这位已经明显具备飞遁、空间能力的异能觉醒者,居然用力一扯,让野鸡头身分家之后,拿着野鸡身子那一半的颈部,对准了自己的嘴巴…… 然后仰头,狂饮狂喝野鸡颈口流出的鲜红血液! 我特么……这是可以恢复体力还是治疗伤势?这厮还有“食疗、血疗”的异能?! 薛骥小说脑爆发,内心大震! 他也迅速冷静下来,准备施展杀招。毕竟对方的能力多样,整体实力也必然不弱,在泽戴尔斯顶楼的出手也明显狠毒,直接就要索命!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也明显受伤。虽然他受伤的原因不明,但也足以解释他为何疯狂逃窜,这与薛骥之前推测的原因明显不同,但并不影响如今的事实进展,薛骥也不想错过眼前的机会。 这几天外出打野时,薛骥通过测试确认,他“射线爆激”异能的“震爆”模式,可以在两百米以内非常精准、精细的进行操控施展。 超过两百米,施展射线震爆所需的异能会逐渐大幅提升,精准精控程度也会出现越来越大的偏差。 所以在对付单一、单个或力求“一击中的”的目标时,应该尽量的靠近在对方的两百米之内。 薛骥觉得眼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尤其对方掌握空间异能,很可能可以收取他的“手刀斩击”攻势,并通过空间对他施放射线斩击…… 对方也很可能暴起逃窜,薛骥也更怕拖得太久,夜长梦多…… 所以,薛骥极速的拟定策略,然后瞬移到对方身后两百五十米左右的一颗石块上,在尽量做到“无声无息”的同时,他在瞬移现身的第一时间,就面向敌人的方向,抬起右手用食指瞄准对方,然后大拇指也开始靠向食指。 两指指尖区域迅速有一小片皮肤贴合在一起,然后两指指尖以一个打响指的动作突然分开…… 此时,轻功高手还在吸取野鸡尸体最后的血液…… 呲……的一声顺滑但诡秘的尖利响声,响起在敌人背靠着的那棵树后一米左右的贴地位置! 薛骥当然清楚“射线震爆”的威力,哪怕是他最轻微精控的引爆,致密的山岩内部也会被震碎接近两米半径的一个圆球区域!就更别提那些任何的常见车辆了。 所以,对方身后的那棵树,根本阻挡不了震爆真正的威力!更何况薛骥这次出手的力度,可远不是轻微的程度! 呃啊! 对方响起一声惊呼,彻底压过了震爆那其实不大,只是尖利的刺耳声音。 他的身形也猛然向前狼狈至极的扑去,同时,他的左右双臂与肩膀的连接部位也被“炸烂”,尤其是右臂,已经被炸断炸飞出去! 震爆激起的土、雪及炸烂的其他树木、石块等飞散碎物,也立即阻挡了薛骥的视线。 不过薛骥的瞬移已经发动,他瞬间出现在对方的右侧,距离已在两百米之内! 趁着对方被炸得匍匐不起之际,最轻微但精控的第二次震爆在一秒多钟之后,就再度出现。 这一次震爆,发生在对方的胸背表面,因为薛骥操作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阻力,让他无法把爆点置入对方的体内,而他前天在野外面对普通的动物时,却非常顺利的就可以在对方的体内引爆…… 但不管如何,“贴身”的引爆威力,也完全足以达到薛骥的目的,对方原本已经碎裂的衣物,和半裸着已经看得见鲜血的背部,被彻底炸开! 正常来说,对方肯定已经心脏碎裂,气绝而亡,但薛骥从第一次震爆的伤害程度来看,就惊觉到对方身体的强韧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否则这厮的双臂甚至背部、胸前,都应该几乎全部炸烂才对! 对方在受到第二次震爆时,已经没有再发出任何惨叫声,薛骥当然很难相信对方在遭遇这种致命伤害下,还可以施展苦肉计来坑诱他。 但他还是谨慎的步行靠近,保持瞄准的第三次震爆,随时可以出手。 在距离对方约莫一百米的时候,薛骥稳如老死狗的用左手以手刀姿势轻轻一斩,对方的残体居然同时猛然一个扭动,但却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薛骥这一斩,顺利将对方的头颅彻底与身体切开! 是的,对方的头颅,面埋在雪地里,但露出的整个后脑勺和头顶完好无缺。薛骥才不相信自己的震爆会如此失效,对方头部的防御能力,显然比那已经很强的躯干、四肢,都更强一些…… 继续靠近,在约莫四十米时,薛骥再次停步,拿起脚边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大概瞄准,向着对方头颅所在的地方扔了过去。 石头没有击中头颅,但落在头颅所在的小坡下侧近处,较浅较松散的积雪被砸出一个凹坑,头颅所在位置的积雪也下榻了一些,然后头颅滚动,正好以一个面部朝上的角度,停留在凹坑之内的那块石头旁边。 薛骥感到无语和恶心,又走近几步后他已经大致看清,这轻功高手此时的面部,居然都还保持着痛苦扭曲但活灵活现的“活人表情”…… 这厮当然看见了不远处的薛骥,他此时也不再装死,带着疯癫和一种怪异的半空哑感的声音开口。 “你特么真是苟得好深啊……都这时候了都还怕我能威胁到你?呵呵呵呵……” 第30章 吴杨 薛骥没有继续靠近,只是淡淡回复。 “你已经展现出飞行、空间、感知、饮血恢复和强大身体这五大能力,小心驶得万年船,就完全适合面对你这种高手时的情形。” “呵呵,今天是天要亡我,我如果不是在酒店里被偷袭受伤,你根本逮不到我。”对方语气无奈,但显然有更多的不忿。 “居然已经有人能偷袭你?”薛骥不急着作出结论,而是继续套话。 “你如果多看些觉醒异能的小说,就应该不会对这个情况感到惊讶。” “我相信你的说法,否则你没有理由匆匆逃离,强行赌我已经被你吓走或跟不上你。” “哈哈哈哈!有本小说里说真相往往更能骗人,但好像我这第一次使用就失败了啊,哈哈哈哈……”对方像是疯狂的嘲讽着,自嘲着。 “我相信你,是因为我也相信,你是在诱我回去酒店,和那个偷袭你的高手斗个两败俱伤,若是死掉任何一个,你这被杀之仇都算是报了大半。” “厉害啊,果然也是个洞悉人心的高手,死在你手里不冤。但我今天如果能够逃得生天,我只要一恢复就会回去寻找那贼人,他能一招伤我也当然是吸取了至少十只异兽能量的高手,我没理由放过这种肥肉……” “我可以告诉你,我没你这么贪心,我不会去酒店寻找那人,你这个战果已经让我满足。” 薛骥的冷静,让他的这番话充满了说服力,头颅果然沉默了一下,才抵抗着痛苦扭曲的神情继续开口。 “你想套我更多的话,才没急着灭了我,你也不敢放松警惕,这又是何苦呢?” 薛骥淡笑,“你有空间异能,如果你物资够多够好,那会是你唯一的筹码。” “哈哈哈哈!你好像也看过一些小说,但现在的我,已经催动不了空间门户了……我觉得我拿不出筹码,证明不了活下去的理由……” 薛骥无语,这厮似乎是在反其道而行,并没有急着求生,他略有思考才重新开口。 “你已经显露了非常强的能力和潜力,真的不应该再显得如此机关算尽、滴水不漏。” 言罢,薛骥往那厮的右臂断肢方向走了几步,召出了小黑球,完成吞吸。 过程中,也伴随着那厮诡异而难听的低哑痛嚎…… 然后,是飞落在另一侧的左臂。 最后,薛骥才来到对方“残躯”的附近,开始最后的吞吸。 那厮这时才终于意识到薛骥的冷酷狠辣,开始求饶着开口。 “大佬,我这里确实有些物资,但可能算不上太好,我是雪灾后才发现觉醒空间异能的,我那时开始去收集物资时,已经晚了! 真的没有重生者那种提前准备,作弊的机会啊! 大佬你饶我一命,我吴洋一辈子替你做牛做马,鞠躬尽瘁!” 薛骥停下小黑球的操作,冷冷问到。 “口天吴?哪个洋?” “对!口天吴,杨树的杨!大佬我发誓!哦不!主人,我吴杨发誓!从此对主人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吴杨像是恨不得把电视、小说里的所有类似词汇都堆砌出来,表忠表诚,毕竟一个将死之人,谁还会在意他正确的名字呢…… “你的飞行能力、身体强度怎么来的?还有喝血,究竟有什么效果?”薛骥打铁趁热,问出关键问题。 “启禀主人,飞行是我杀了两个变异野猪后,提示觉醒的,叫做空间飘行,刚才那样全速飘行其实耗费很大。 后来我杀了另一个觉醒者,浑身痛苦了一个晚上,就稀里糊涂的得到了饮血恢复异能力气,还能让伤口、断肢慢慢复原的神奇能力。 然后我四处狩猎,身体的防御强韧程度,就一路提升起来。 大致,就这些了。” “你没有空间感知能力?那你怎么发现我在酒店顶楼楼梯间的?”薛骥指出对方遗漏的一点。 “主人,我是查看了监控,才知道你在顶楼的,我立即赶往顶楼前厅靠近楼梯间铁门之后,集中精神才隐约感觉到你的具体位置,然后才打开空间门户发动了攻势。 发动攻势时,我也失去了隔空感知的效果,我觉得这还不算是什么成型的感知能力。” “偷袭你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主人,我当时刚刚赶跑哦不……结束和主人的交手,正满心疑惑和思考的返回机房,我就是那时候被一股古怪的力量击中胸口的,对方根本没有出现,我就惊觉伤势不轻! 所以我顾不得其他状况,只能迅速逃离,但不想,还是没有摆脱主人的神威之能。” “那个酒店是你的窝子?” “算,算是吧,里面的员工已经杀害了少数滞留的客人,并且开始自相残杀了,所以我就占据了那里。 主人,里面有几个很不错的女人,毕竟是很不错的大酒店,而且她们还会做饭…… 呃,主人,我不是要你回去找那个突袭者,我只是……如实交代。” 吴杨突然解释,他当然意识到了可能造成的误会,不敢再展露撺掇主人去做某事的任何心思。 “你得到了另一个觉醒者的异能后,空间能力这边有什么成长提升的迹象吗?”薛骥突然改变提问的方向。 吴杨目露一个古怪的思考眼神,然后答道。 “嘿,主人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后来吸收的那些异兽遗体能量,好像还真的都是在提升我的身体能力,我后来没有再受伤,所以用划伤自己和切去脚趾头的办法测试过,我喝血恢复、断趾重接的速度也在变快,就是重新长出一个脚趾的速度,变快得不太明显。” “你喝人血也可以恢复吗?” 吴杨略有迟疑,但还是答道,“可以的,主人,但我没有故意杀人,是那个人刚刚死去,我才测试了一下……” “异兽的血液呢?”薛骥思考得非常仔细。 “也可以,但死后被吸收了异能之后,就没什么效果。” 薛骥陷入沉思…… 第31章 小石子 他并不相信对方“没有杀人,顺便测试”的这个说法,他几秒钟后继续问到。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主人,我返回酒店的路上只是有些怀疑有人跟踪,但没有发现确切的证据,所以我回到酒店才立即进入机房查看监控。结果发现主人已经在屋顶。” “是什么时候怀疑、感觉到有人跟踪的?”薛骥打破砂锅。 “应该是……抵达酒店二十多分钟前吧,其实就是一种感觉,路程中我找机会偷偷看过我身后的情况,确实没发现什么迹象……” “你都在千寿周边的野外活动?”薛骥再次改变话题。 “对,没敢走得太远,前两天天气变好时,很多人都坐高铁轻轨离开了,大部分应该都去了主城,那边有限额购买物资的机会。 但这样也更适合我留在这边活动,只是这两天山里的异兽越来越少,然后就是今天一下遇到了主人您和那个突袭者。” 薛骥再次沉默思索,觉得千寿这种区县野外的异兽比主城更多一些,基本算是合理,那个突袭者也很可能是再难猎取异兽,转而扩大活动范围的一位强者…… “我刚才的第一击,和那个人偷袭你的手法,谁威胁更大?” 吴杨的神情像是挤出了一个苦笑。 “主人,我实话实说,那厮对我的心肺造成了极大的痛楚和惊吓感,但我还是可以极速逃窜一段距离。 而主人的神威,则是让我第一时间就身体残缺、丧失正常异能力量,所以当然是主人更胜一筹。” 薛骥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开口。 “说出你的遗愿,我可以尽力完成。” 吴杨当场神色大恫! 话说得好好的!这龟儿子怎么突然就翻了脸! 而且,他残存的意识感知也感觉到,那个吞噬了他的双臂,恐怖冷酷到无法形容的“极寒、旋转之感”,逼近了他的躯干等剩余残体…… “主人!你别开玩笑!我吴杨会比一条狗都更加忠……啊!” 话没说完,被旋转撕搅的剧痛也再次袭来,他已经无法发出那空洞、半哑的难听声音…… 一切的苦难结束时,吴杨也当然确信,自己只剩下这颗头颅而已,他哪儿还敢指望眼前这个防寒帽遮脸,谨慎冷酷到了极致的恶人,会为他收集大量血液,来让他重新长出身体…… “我不开玩笑,你还有最后一次说出遗愿的机会。”薛骥保持冷漠。 他也把小黑球移到了距离对方更远的地方,对方在剧烈的痛楚之下,显然没办法立即开口,说完遗愿。 等了一会儿,吴杨的痛楚感散去大半,他才用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开口。 “我……诅咒……” 薛骥认为自己听清了诅咒二字,然后再无迟疑,小黑球迅速移动过来,发力迅速启动吞吸过程,吴杨的头颅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一切“烟消云散”。 薛骥觉得自己心如止水,对方在酒店顶楼果决狠辣的出手就是奔着杀他而来,再加上后面所展现的一切能力及心思心智,他真的找不到留下这个危险人物的理由。 他提出的遗愿,是交换对方回答问题的条件,但对方忽视这个机会,他也仁至义尽…… 不过小黑球一直还在旋停在野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即返回薛骥体内,薛骥主动的意念召唤,也没有起效,他只能继续等待。 十二分钟之后,小黑球旁边的半空中,突然快速的显影出一个“小石子儿”,它最终实体化落到地面,然后小黑球才主动“归位”,在薛骥体内蔓延出一股持续、绵长但平缓稳定的“热流”之感。 薛骥又等了十分钟,脑海里、身体中都还没出现任何的其他“动静”,他终是走到那颗小石子边,伸手将其捡起。 石子只有拇指指甲壳般大小,外形偏扁,毫无任何规律感,就是一块看似非常普通的坚硬石子儿。 薛骥突然想起建筑工地上,混凝土所用的石子儿就是这种色泽质感,一种白灰和极淡的蓝青石色混杂的普通碎石。 只是这颗石子表面有一条很细的槽缝,或缝槽,薛骥一番仔细观察,确信这是个“槽”,而不是贯穿更多深度的缝。 把玩间,持续散发热流感的小黑球陡然更热了一下,薛骥终是催动意识来感知这个石子儿。 瞬间,一个景象就出现在他的脑海! 一个灰扑扑、雾煞煞的“地方”,堆放着不少包装食物、酒水、水果还有青菜! 这特么就是吴杨的“异能空间”?从吴杨体内的“意识空间”变成了这颗小石之内的“实体空间”? 这岂不是和某些类型小说里的“空间储物宝物”非常相似! 这虽然比不上“无尽意识空间”那般逆天牛叉但也绝壁非常牛叉的实用啊! 薛骥的思绪登时又“嗨”了起来! 他赶紧一番测试忙碌。 最终得出结论,这玩意儿很像就是个“储物仓库”,空间容量大致为一个方形,长宽都是十八米左右,高度则是十五米。 连超过尺寸的树干,都无法正常收取,薛骥一个精神发力,树干倒是进去了,但特么也居然折断了,而且耗费的异能陡增,绝壁的蛮力犯傻。 从蔬菜水果的新鲜程度来看,薛骥觉得里面的时间是几乎静止的,他也把自己保温瓶里的热水倒出一些在另一个普通水瓶里,反正里面进行测试,结果几小时后就得到确认,这热水烫得和倒出来的时候一样!并且很多天之后都是这般热烫! 但带有速度、动能的东西进入空间之后再放出来时,就没了原本的动能、惯性,无法让小石子成为武器。 另外,就是这小石子的“进出”操作,需要和薛骥的肢体产生接触,手指手掌的接触操作效果最好,其次是手背、脚趾头、舌尖这三个部位,身体其他部位皮肤的接触也都有些效果,但都非常笨拙、困难、低效。 当然,薛骥还没那么无聊,没有用自己的好兄弟来进行测试…… 第32章 豪宅山区 薛骥在随后赶路时,又遇到了一只野鸡。 但野鸡活着的时候,也无法顺利的收入小石子空间,薛骥也没再用强,让这野鸡解脱痛苦之后,才轻轻松松的收入了小石子。 而小石子的“收取能力”也算是不错,只要拿在手中催动异能和意识,小石子附近一米范围内的正常东西,都可以瞬间收进空间,偏大偏重但尺寸符合的物品,则会大幅增加异能的消耗。 空间里的物品也没有“万有引力”影响,也就是没有重力效应,让它们堆在哪里就会静静的堆在哪里,紧密、整齐摆放的操作难度也并不算大。 说心里话,薛骥对这颗小石子已经非常的满意,他这些天已经非常习惯的沉重背包虽然不会让他觉得很累、很重,但储物携带方面实用功效的维度级提升,真的也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薛骥也把背包内大多数占地方,也没那么重要的东西,都放到了小石子里面,他还是谨慎的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以免这小石子“异空间”出现什么问题…… 此时已经过了傍晚六点半,薛骥想了想,决定就在这片山上找个地方将就一下算了。 美兰苑那个小房子又不是他很有感情的居所……他觉得自己也该开始尝试居无定所的生活习惯…… 而马晓丽的样子也在薛骥思考时一闪而过,但他本能的抗拒着,没让这个念头蔓延变大。 薛骥很快就在千寿区北部的这片山区村镇中,发现了好几个修建得非常豪气、美观的豪宅、豪苑,这在这些年持续变得富强的锦夏国已经并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类似的事实证据,就是锦夏国比很多传统发达国家都坚持、维系得更久、更大范围的“水电气暖网”,这“五通”基本社会供给之能! 不过当然,在大城市外比较偏远一些的地方,高品质、新技术的基础设施还没法全部覆盖。 细心查探的薛骥也发现这边村镇里的给水、排水管道已经冻结阻塞,而美兰苑、主城内很多地方的给排水系统都还可以运转…… 七点半,天色已经变暗,大雾也开始出现。 薛骥已经选好了一个落脚点,因为眼前这条公路沿线,带给他的“惊喜豪宅”真的应接不暇! 这些宅院在真正的富人、富豪眼里,或许平平无奇甚至土里土气…… 但对薛骥这个自己都在心里承认自己“有些屌丝”的正常打工人来说,真的都是他很难嫌弃、贬低的豪宅豪苑。 最让薛骥无奈苦笑的,就是这些豪宅里大半都明显无人常住,有人居住也是家里老人、幼儿、保姆为主,而这些人也几乎都已逝去于严寒灾情之下…… 薛骥沿路搜刮,冰箱冰柜,酒柜酒窖,以及室外原本晾晒着的一些干货、作物,还有各种看着不错的高档家用电器、设备,鸟枪换了洋炮的薛大帅哥都一律笑纳。 他还发现了一些“细软”,也就是黄金、铂金、钻石等特殊财物…… 薛骥看了看越塞越多的空间依然还有余地,这些正常时期的宝贝也确实占地很小,终是一咬牙做了“更坏”一些的事情…… 有些豪宅车库里停着好几辆明显积灰的至少“好车”,但小黑球依然在“运转发热”,薛骥没有急着用它吞蓄这些“弹药”。 薛骥适度的“贪心”,让他在七点半左右的时候,找到了他一路以来最满意的一座豪苑! 他其实在路上也已经顿悟,吴杨往这个方向逃窜的原因,那就是这厮肯定也发现了这片密林“宝藏”!他应该在这片区域也有另一个“窝子”。 而这座最满意的豪苑,也是偏离那条宝藏山路最远的一座豪宅,它的主人显然财大气粗,有一条路面很新的标准双车道从主公路通向豪苑大门。 支路蜿蜒数公里之后,出现一片再无农舍、农田、堰塘的僻静山谷,谷底应该原本是有条小溪沟流淌,现在则冰天雪地天色暗沉看不太清楚。 整个山谷幅员不大,山势基本将其围合,这条支路也是穿过了一个隧洞,才进入谷内,两边山体夹合的山谷走向,在远方端头处突然一个“转弯”,留出了一个“谷口、风口”,让山谷气流流通的方向不至于只有“往天上”而已。 豪宅,就坐落在谷内山腰高度,一块外凸于北侧山体相当大面积的岩体或土体之上,形成了一个几乎“四面临空”,只有一个方向有路径进出的“孤堡”状态! 一开始,薛骥发现沿支路而来的车辆,只能停在“孤堡”之外,紧邻山体这边的一个“山洞停车场”内,然后得走过一段看似正常,充满景观设计感的“石狮路桥”和大门门禁系统,才能进入孤堡豪宅的“前院”。 薛骥在瞬移靠近的过程中已经在高处看得清楚,孤堡有“前院”和“后院”,都是精心打造的景观花园,但它的后院其实是与其室内三楼平接的“大景观露台”,如果以前后院连通的方向为纵向,那豪宅在横向上就占满了它所在这片“基座”。 前后“花园”被完全分开的设计,明显也是主人的安全意识使然,因为在后院那边,露台下面两层都被做成了没有窗户的“假地下室”,厚重的外墙,让孤堡外侧三个方向的“凌空高度”更高,形同断绝了贼人、野兽、蛇类从“外侧”入侵的可能。 而在入口景桥这边,景桥的跨度达到了四十多米!距离桥下“沟底”的高差,也并不比外侧其他方向的“城墙高度”要差。 薛骥其实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弄清楚,景桥下方,很像是被工程火药炸开的一个“沟”,原本在山谷内蜿蜒的小溪,在“孤堡基座”上游被分叉为两个流向,且强行开挖了一段坡度落差,并通过挡土墙、找坡等工程手法维持好高低双线,让景桥这边流线的高度降低,以形成足够高的“防御高度”! 第33章 孤堡 两个流向的溪流,环绕流过基座,然后露台那侧的原本水道明显倾斜向下。新开挖,提前降低了高度的新水道,则保持平缓,然后两股水流在下游不远处又汇合同流。 这一情形的证据就是薛骥敲开多处的结冰水面及水下卵石、水草等环境证据。 薛骥也想办法大致测了一下,和他目测感觉的情况差不多,六十米的“城墙”高度或临空高度,算是这位巨富大佬的心理舒适高度。 而在薛骥第二天确认好这些室外环境之前,他在当天夜里,就已经确信这套豪宅称得上是一个很不错的“安全屋”! 因为豪宅的“假地下室”里,真的如仓库一般还保留着一些建筑、装修的材料! 窗户玻璃,最新技术的合金钢板,还有柴油、各标号汽油都数量不少,也有发电机、蓄水池等设备设施! 玻璃的外包装都写着英文,薛骥英语词汇量还行,看出这是防弹玻璃,更多的产品信息他没看懂,但也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这里所有窗户的玻璃应该都是使用的这种“至少”可以防弹的玻璃! 薛骥在“监控机房”旁边的资料柜里也搜出了豪宅的施工图纸! 不出所料,这里的墙体,都使用了这种最新技术的特殊合金钢板,再加以防辐射的新型超强混凝土浇筑! 豪宅房体的外墙,就厚达一米!墙体内均匀并排五层钢板!难怪薛骥第一眼就觉得这里的窗户怪怪的,原来是窗台宽度宽达一米,弄得到处都是“飘窗、阳光窗”一样…… 而“假地下室”的“城墙墙体”则更加离谱,厚达两米!薛骥都懒得去细看究竟是十层,还是九层的钢板…… 不过这孤堡的室内,已经被吴杨光顾、居住过! 薛骥暂时不确定对方是如何进入这里的封闭室内,但吴杨留在客厅沙发上的“身份证”……证明了这个结论。 所以,这个安全屋虽然已经真的“很好”,但在如今的末世状况下能经受住多少的考验,薛骥心里也依然没底。 吴杨留下的生活痕迹,当然不止被他随手丢弃的身份证,被这厮使用过的房间,都明显有些乱糟糟的感觉,因为很多物品都被他随意乱放,而没有像某些房间那样保持原本的整洁,一尘不染的整洁。 薛骥认为这种一尘不染的情况,应该有“管家佣人”常驻清理才符合情理,但他没有在室内和周边发现尸体,他只能放下这些并不重要的细节,先熟悉这座孤堡再说。 监控机房的旁边,是这里的“总机房”,这类关键房间都重门深锁,薛骥没有发现吴杨进入的迹象,他自己能进来,也是靠着确实“毫无距离”,然后加大异能消耗的代价,才瞬移进来。 “总机房”名不副实,里面没有电脑、高级计算机的任何设备,只有一个墙上的开关箱,里面一个标有“网络”的开关孤零零的倒向下侧,处于关闭状态,薛骥没急着打开网络开关,他怕这里或许隐藏着什么“AI智控”系统。 仔细检查后,薛骥才发现,两个机房和其他几个房间的房门,居然是非常传统但足够高级和精密的“滚轮密码锁”! 密码高达八位数,薛骥无法破解,但这也不影响他进出,而且还有小黑球来实现“终极开门”,所以他也并不担心什么。 薛骥由此也基本判定,孤堡主人应该也是惧怕技术太先进的那些“AI智能”体系被黑客攻破,所以在一些房间特意使用了更传统的门锁。 随后,薛骥查看手机,3t网络信号和电话信号都完全没影,屋内的wiFi有图标出现,但还是没有密码,连接不上。 天色已晚,薛骥放下了尚未解决的问题,然后检查豪宅室内所有房间,发现几乎所有生活功能都可以正常使用的时候,他终是彻底放松下来,享受了按摩浴缸的恒温“魔法之水”。 虽然他丝毫没感觉到累,和肌肉运动然后按摩理疗的那种酸爽妙感…… 但其他任何层面的享受妙感,他也真的丝毫不想去否认什么。 奢豪浴室墙上的超大曲屏“影院级”电视,也只能点播一些像是预存的老片子,因为薛骥搜索不到任何的还在即时播放的“频道”,而在美兰苑,几个官方重要的频道或新闻台,都至少还保持着“即时放送”的录播影像。 第二天早上,薛骥洗漱完,去弄早餐。 才惊觉厨房里面的一台净水器,一直闪着蓝灯…… 这很像是其他一切正常但“wiFi”没通的那种意思! 薛骥对这个细节非常熟悉,因为他还是有些节约的习惯,比如出门时,关掉家里的wiFi电源和净水器电源,而他回家重启的时候,经常先打开净水器,此时wiFi没通的状态下,其他状态都正常的净水器,就会连闪蓝灯! 这当然证明了豪宅室内确实没有wiFi、网络,空有通着电的wiFi盒子还有“空信号”,那么遥远的外界,身在外地的豪宅主人,还可以远距离控制这里的“隐藏智能系统”吗? 答案当然高度的倾向于“不能”或“很难”。 薛骥对此也心感高兴,没再自责自己昨晚太快放松,在豪华浴缸里喝酒、喝各种“快乐水”,而忽略这些净水器的粗心大意。 但薛骥也不希望自己再有疏忽大意的状况,他至少要尽力做到细致。 他吃完早饭,就立即统览了豪宅的施工图纸,发现孤堡的水、电、气,其进口、源头位置,都在“假地下室”最下面一层,也就是负六层靠近山体一侧的一间大型设备房内。 难怪他昨天觉得负六层比其他层要更小一些呢,原来是近百米长度的靠景桥、山体一侧,拉通划出了一个“总设备房”。 薛骥瞬移进去一看,就被里面的情形震住。 第一个大隔间内,各小隔间是“市政”自来水总阀、电阀、气阀等接入、接出的设备、管线。 第34章 第二形态 根据设备屏幕显示的内容,市政供电已经阻断,供水供气则还显示正常。 薛骥不得不感叹这些新型水管材质的防寒抗寒能力。他也对负五层的那个大型蓄水池,多了几分“敬意”。 第二个房间内,是五个安装在房间地板之下的最新埋地式发电机,其中柴油机一个,其他都是可以用各种标号汽油发电的汽油机,它们都具备部分自动化调整发电强度的功能。 薛骥打开发电机的盖子,油料槽基本都是满的,电机设备部分则在一层钢化玻璃之下,其中一台汽油机正在自动的以一个低档位功率运转发电,噪音不大,关上盖子更是减少大半,出了这设备房更是再难听见发电机的噪音。 薛骥此时才确信,负五层仓库里的那几台更简捷、小型的发电机,应该只是有备无患而已。而孤堡墙体厚重窗帘的保温效果也非常突出,不然很多屋子都开着23度暖气的用电强度下,发电机的运转档位应该稍微高点才合情合理。 总设备房内,还有第三个隔间,每个隔间之间,都有半米厚度的墙体,这当然是需要分隔电、气区域可能产生的漏电、爆炸等安全隐患,才按功能分出隔间。 第三个隔间里,赫然是两台“天然气液化机”!和一些整齐摆放在铁架上的空罐子。薛骥也是此时才明白,仓库里那些满料的液化天然气罐子,应该不是在外面买回来的,而是这里制作的! 薛骥看了下机器上的操作示意图,果然操作便捷,他捣鼓了几分钟,又等待机器运转了几分钟,一罐天然气就制作完成,只需和厨房里预留好的接口连上,灶台、热水器就都可以使用。 第四间房内,是两台沼气火炉,炉顶面有个钢质水箱,必要时可以烧水。薛骥后来通过细看图纸也最终确认,火炉的热气可以供给到仓库、客厅、室内泳池等大型房间和部分卧室区域。 沼气的来源,则是安装在室外溪流下游一侧,邻近孤堡基座的一个岩石坑内的玻璃钢化粪池。薛骥同样是后来查阅网络才大致弄懂,这种新型的玻璃钢化粪池在岩石干燥的埋藏环境中,可以使用长达六七十年! 当然,化粪池需要定期维护清理,也需要污水管网才能排出污水,但玻璃钢化粪池的清理周期更长,孤堡也没几个人住,薛骥自然无需着急这类问题。 至于排污管网,薛骥后来在溪流下游的山谷“出口”方向,临近悬崖的地带发现了污水管出口,管口细致的安装着好几层特殊钢质的防护网,阻挡动物的进入,管口段更是几乎垂直向下,将污水排到一片非常陡峭、充满土壤和植被的土坡之上,而土坡外侧就是悬崖。 不难想象,薛骥后来越是对这个孤堡的建筑细节深入的了解,就越是对这位孤堡主人多了份敬意之情的状况,根本合情合理。 中午时分,薛骥从周边转了一圈回来,沉浸在研究孤堡图纸的时候,小黑球的持续稳定发热状况结束。 薛骥当即在总裁级的那种奢豪真皮电脑椅上闭眼一躺,静静的等待着小黑球给他的“动静”。 不久后,最先出现在薛骥脑海的,是一段文字。 “磁振场域第一阶……共振磁感范围十米……” 随即,小黑球主动散发出一种“场力、波动”之感,闭着眼的薛骥有些模糊,但大致轮廓、界限都足够清楚的“看见了”周围十米,包括隔壁房间的基本布局、物品大小等情况,他这个唯一的活物,则如同“热成像”感应画面一般,以一个红彤彤的人形轮廓,显得最为显眼。 他面部的五官甚至毛发,都比墙、窗、家具等物品更有细节的清晰感,但距离照片、视频还差得挺远。 薛骥面露喜色,这显然是一个范围感应、感知类的能力,很多空间系大男主也具备此类能力,而且比这“红外线级别”的感知能力更强许多。 但薛骥可不会嫌弃弱化版的这类实用神技,他甚至觉得自己也隐隐有了大男主的一些……待遇或潜力。 当然,薛骥在随后自己尝试“感应”时也发现,小黑球连续发出约莫十次“磁振波”之后,他的异能会减少一分,也就是每次消耗“一厘”比例,千分之一异能总量的意思。 薛骥脑海中出现的第二个画面场景,首先是八个字,“黑洞吞蓄第二形态”。 然后,是一团东西向他冲来,小黑球可以平散成一个“平面”,收了这团东西,然后迅速恢复成小黑球的一个过程。 薛骥觉得这是小黑球释出的一种防御能力,替他接住一些外部的攻势。类似的防御手段,他之前也自己预想过,不过当时他无法催动小黑球化为“平面”防守,小黑球只能直接吸住高空的落物,且耗能明显,并不太适用的感觉。 薛骥如法炮制的进行测试,他用力向上抛出石块,等石块自由下落,然后催动小黑球化形为面,来接住石块。异能的耗费果然降低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明显,至少比共振磁感的消耗要明显得多。 薛骥预估在遇到强敌的攻势时,他接住对方攻击的耗费,应该也会浮动很大……或视情况而定。 而且,薛骥现在只能把“黑洞平面”展开成直径一米的圆面,防御面积并不算大。 薛骥也把这“黑洞吞蓄的第二形态”暂时叫做“平面吞蓄”,因为小黑球在吞吸对方攻势后,会迅速恢复原状,开启吞吸过程。 薛骥必须催动小黑球加快吞吸,完成这个过程之后,小黑球才能再次进入平面防守状态! 再次进入防御前,小黑球虽然不一定非要返回他的脑内归位,但无论如何,这些连续防御、加快防御频率的操作,都意味着异能的消耗……和“技能冷却、间隔”的必然时间。 这两大能力,就是小黑球“忙活发热”接近一天的最终成果。 第35章 薛先生 小黑球没有析出“强体光团”或带来其他提升的状况,薛骥觉得合理,因为这两大能力的效果和重要性,他都非常满意,不应该再贪图小黑球做得更多…… 更深层的推测来自于薛骥的小说脑,他觉得小黑球或许是集中力量先处理重点,才没有带来更多、更平常、更不着急的“成果”…… 但在这次的成果丰收后不久,薛骥这几天一直清心寡欲自己解决的那个客观问题,终于在下午四点爆发! 薛骥和自己的十个“好兄弟”立即救火之后,依然觉得效果远不如之前几天,火势依然蠢蠢欲动。 没办法,薛骥直接长距离瞬移而出,来到千寿区寻找彻底灭掉腹下邪火的办法。 有了共振磁感和平面吞蓄,薛骥当然不怕再闯泽戴尔斯酒店。 但他没有遇到那个“偷袭者”,吴杨口中的很是不错的几个美女……也不见踪迹。 他也瞬移进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区感受了一下,穿越套房区电磁门、电磁墙体的瞬移消耗果然比穿越孤堡重要房间“墙体”的消耗,都更大且让薛骥喘息不小。 他觉得昨天没有贸然瞬移进入总统楼层“外厅”,真的不能算是一个过于谨慎的错误决定。毕竟他的身体强度比吴杨要弱了不少,攻击手段也大致相当,谁生谁死真的很难预料。 更尤其!还有一个神秘偷袭者黄雀在后…… 就算拿下了吴杨,那第二关呢? 临近六点的时候,薛骥在一个算是高档的小区里,找到了两位他算是顺眼的年轻女子。 不用怀疑,薛大帅哥的顺眼,就是一个相当褒义的全面评价…… 两位美女正挨冻受饿,魂不守舍,她们都没有结婚,小姑独居。 危急时刻没有男人保护的严重性,前所未见的折磨着她们。 当然,这只是往好的方面解读,很多已婚女子在各种群里、网上、朋友私聊时所怒骂哭诉的故事情节,也证明着凡事的“正反两面”,甚至多面…… 城区里,也依然还有网络覆盖,这一天多自然又有了一些新的消息。 但薛骥只是大致看了下热搜标题,就只能忙着去找女人…… 薛骥“背包”里的四块牛排,及进口黑胡椒酱,还有他脱下防寒帽的帅气脸庞,是他“公平交易”带回两个女子的筹码。 两女家里余粮不多,有一位家里很少开伙准备不足,连各种调料都已经用完,那瓶即将见底的黑胡椒酱,差点被她舔吸干净…… 几次长距离的瞬移后,薛骥带着两女直接出现在孤堡“一楼”的客厅之内。 两位美女自然瞳孔爆震!然后全身鸡皮疙瘩也同样震开…… 早知道是来这种温暖奢豪的天堂我特么一开始在这个大帅哥面前装个毛线碧谈个毛线判啊! “原来……网上说的异能者都是真的,你不仅可以穿墙而入、一步千里,而且还有这么好的房子……” 名叫杜雪娟的美女,满怀激动和恩典的开口。另一位余晴晴则只能立即连连点头,被震得一时忘了自己还具有语言能力。 至于人也可以“变异变强”的热搜消息,是昨天晚上才窜起的,很多人一开始都并不相信,毕竟相关视频照片的内容还不太实锤,存有各种“p图、AI作假”的嫌疑和质疑之声。 但今天上午,一位神人喷火烧死了“恐龙变异怪”的清晰视频,让很多声音都彻底消失…… “先去洗澡……”薛骥没多啰嗦。 两个多小时后,坚持要让大帅哥尝尝自己手艺杜雪娟,和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兼学习做饭的余晴晴,居然在厨房里连续突然腿软无力的跌倒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弄好几个很有卖相的菜色后,两女才去请示薛骥,薛骥如今只有“客观需求”才能打断的第一要务,当然就是研究建筑图纸。 薛骥从书房里出来,两女在门口乖乖的,没敢随便踏入薛骥没示意她们可以进入的地方。 三人来到餐桌前坐好,薛骥看着六盘好菜,露出一个清淡莫名的笑意,然后看向杜雪娟开口。 “看来你没有骗我,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你解救了我,收留了我,我杜雪娟自然不会骗你……”杜雪娟还是显得紧张,按理说按刚才的疯狂程度,两人都应该更自然一些才对…… 薛骥的声音继续平淡的响起,这和刚才丝毫不平淡的激烈过程,形成了越发难以名状的对比差异。 “二楼到四楼的卧室,你们自己选一间,五楼六楼还有其他锁着门的地方,你们不要好奇探索。” 刚才的激烈过程发生在四楼的两间卧室,薛骥还是顾及着两位现代女性的感受,没有一开始就太没底线。 而一楼到四楼的情况,两女在上楼时,被薛骥带着简单走览了一遍,两女已经大致清楚,各种奢豪的生活娱乐房间都有。但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中段,有一堵封得严严实实的铁门和墙体,主人房区的隐蔽、安全手段,显然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谢谢……你。”杜雪娟点头致谢,余晴晴也接着开口。 “对,谢谢你收留我们……请问,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你们应该都比我大个两三岁吧,可以叫我小薛。” 薛骥判断对方年纪的依据,是两人居住的室内环境和谈吐格局,两女都不像是毕业不久的社会新鲜人。特殊时期,两女保持淡妆,也不像是大力保养的那种更加成熟的“姐姐”。 果然,两女觉得叫小薛不合适,自报了年纪,杜雪娟二十八,余晴晴也只小她几个月。 “那就叫我小薛,我确实比你们小一点。”薛骥最终定调,也不透露更多。 “请问,我可不可以提个建议……”杜雪娟很知道分寸。 “请说。” “谢谢,我是觉得,我们也可以尊称你为薛先生……” “对,我们很感谢薛先生的善意。”余晴晴立即附和并示好。 薛骥不再争辩,点了点头继续道。 “这里看着很好,但也并不一定安全……” 第36章 真工程师 薛骥顺势告知的,是两女在豪宅内的一些必须遵守的细节事项。 比如,节约水电等能源,食品等物资也不能铺张浪费等基本原则。 还有晚上屋内开灯时,必须拉上两层窗帘,一层保温,一层隔光,让任何东西都很难看见这座孤堡豪宅。 白天可以打开窗帘,但人尽量不要靠近窗口,也不要在拉开窗帘的时候开灯…… 薛骥的要求就是这么的细致和啰嗦,但两女神情专注的谨记在心,没有任何的插话。 除了刚才的激烈过程,还有那热水澡,按摩浴缸,等等一切,都已经彻底让她们认定清楚了“住在这里”的重大意义! “好了,这里没有网络,给我说说这两天网上的最新消息。” 薛骥吩咐后,两女尽心竭力的讲述起来,重点和大意,就是恐龙变异怪和其他变异兽“露面显迹”并杀害人类的情况开始曝光和迅速增加。 然后异能者、异能“勇士”开始出现的实锤消息,被很多网友认为是对抗怪兽和酷寒的有利趋势。 最后,就是国内各地越发艰困失控的整体环境,和秩序…… “我们小区已经出现打砸抢了,这也是我在看到薛先生突然出现在我家里后,就决定接受薛先生条件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社会再这样乱下去,我们这种单身女子会越来越危险,越来越无力……” 杜雪娟的这个结论虽然还不全面,但也说服力十足。 “对了,你们的工作行业和所学专业是什么?”薛骥问起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这次立即开口的,是余晴晴。 “薛先生,我是机械自动化专业的,毕业后都在千寿的两家合资大厂里工作,一家主营电动车智能配件,现在这家代工手机配件,红果、六星还有国内两大品牌的业务都有。 刚才在书房里,薛先生好像是在看什么图纸……” 余晴晴作为技术类人才的优势,显然让她有了底气,毕竟刚才在厨房里,杜雪娟的“底蕴、手法”都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和危机感…… 薛骥笑笑。 “那建筑图纸中的设备、管线部分,你应该还可以吧?” “可以,薛先生,除了生产机械本身的情况,机械与水电气、网络接口的状况,我们也会有所涉猎和参与处理,前期条件允许时,我们还会参与改造、新建项目的设计阶段。 常见的建筑水暖电、机械设备的专业图纸,我基本都能看懂,不懂也可以在网上查……查看。” 余晴晴说得起劲,突然想起这里没有网络,所以又紧张的顿了一下。薛骥则立即接话。 “你可以把问题罗列出来,我出去的时候可以查查。你呢?杜雪娟。”薛骥看向杜雪娟。 杜知性美女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我……我是个律师……专做晴晴她们这类科技制造企业的案子,和顾问业务……” 薛骥又是淡淡一笑。 “律师也是挺好的职业,尤其是厨艺很好的律师。我也只是个银行基层普通员工,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薛骥算是善意的圆场,毕竟文科专业在“乱世”,大家都懂…… 薛骥随即举起红酒杯,两位美女立即举杯回应。薛骥不喜欢碰杯的习惯,她们已经察觉,所以都是保持体面姿态即可。 吃完饭,收拾完。 薛骥带着两女把一楼基本空着的那间“超市”房,补满了肉、菜、水果、零食、酒水和少量的常用药品。 两女也是现在才发现,薛骥从“地下室仓库”进出时,居然都不是正常的走路、进出那通往地下室的“铁门”,依然还是用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特殊能力在搬运货物…… “不用猜了,这地方很多门都是制作严密的滚轮密码锁,我也没找到钥匙,所以去五六楼和地下仓库,都只能靠我的……异能。”薛骥居然有些嘴不利索的感觉。 他一个小说脑,还是觉得很难为情的在正常人面前说出异能二字,哪怕这两个字已经在网上沸反盈天,两女也有了足够的认知和亲身感受。 “这样的好房子,当然理应属于薛先生。”余晴晴还是隐隐的示好,绝不去触碰有些敏感的那些薛骥其实已经承认的事实。 “这些吃的如果不够了你们记得提醒我,有需要我可能会出去几天,但最近应该不会。”薛骥简单解释。 但杜雪娟却可以会意出更多。 “谢谢薛先生,让这里有了更多的生活气息……和温度……” 薛骥面色不变,却在心里吐槽,看看,人家知性美女的说话水平,就是不太一样…… 一夜安睡。 余晴晴第二天一早就主动请缨,想去研究图纸,彰显价值。 薛骥先是问了对方他看不懂的问题,在对方深入浅出的解释下,薛骥终于真正理解了这些问题,和建立起了更全面专业体系的相关概念,这效率比他自己网上翻查,真的提升极大。 反正余晴晴也无法去到豪宅的很多楼层,于是薛骥也适度“放权”,把“电专业”的图纸,都拿上来交给了余晴晴负责。 中午的时候,余晴晴就取得了一个重大成果,她顺着图纸的一些把线路“预留”得太过充沛的“疑点”,向薛骥解释并指出她的怀疑,这种电力强度的配置,很像是超大功率“动力系统”的配置。 “动力系统?”薛骥还是不太确认。 “就是起重,完成重物移动的那种系统。” “你是说……” 薛骥当然不是傻子,他只是专业受限很大,对新的领域十分生疏而已,他的眼睛,已经转向了窗外,正对着“孤堡景桥”的方向…… “对,我怀疑这个动力系统可以移动路桥。” 余晴晴不再卖关子,给出自己很有把握的推测。 薛骥想了一下,就拉着美女的手,瞬移到了那个“疑点”的位置,负二层,景桥进门右手方向,几乎端头的一面“城墙内侧”处。 看着毫无异常,毫无缝隙、痕迹的五米层高大墙,余晴晴鼓足勇气开口…… 第37章 真密室 “动力系统应该就在墙体的另一侧,应该是个不大的空间,整个建筑横向长度八十八米,相当的长,人在地下室不容易察觉出这里的端头,是否就是地面上同侧建筑的外墙端头。 所以这个位置,有条件设置一个隐秘空间。” 薛骥紧跟余晴晴的逻辑,他无法否认,厚大的外墙,还有基座“石台”外侧的自然岩面,以及如今覆盖的一层冰体,确实都会让这种不大的距离差距,进入一种很难感觉的模糊状态。 薛骥抬手按住墙壁,屏息凝神,突然向前一跃,消失在余晴晴眼前。 两分钟后,薛骥出现,又带着余晴晴一起瞬移去往“密室”。 高达十米,但只有四米宽、八米长的一个密室内,果然放着一台带着铁索的轮盘式大型机械! 铁索轮盘是竖立的状态,让这个大家伙的占地空间,趋于最小,而铁索在经过屋顶滚轮的转向后,进入一个朝向“公路”方向的“管井”之内。 余晴晴的声音随即响起。 “看到屋顶那个铁索进入的管井通道了吧,那边就是景桥和进出车道的方向,我觉得最多再调整两次方向,铁索就可以连接到景桥,让景桥以某个角度抬起或收起,完全阻断别墅进出的正常道路。” 随即,余晴晴在密室内的铁柜子里,发现了这台铁索起重机及景桥的相关使用资料。 薛骥根据余晴晴的说法和建议,把安全绳系在桥上和自己身上,去到桥体下侧,果然在临近别墅一侧的基座区域,找到并清理了很多结冰的部位。 清理完冰体后,桥下明显“内置”的一块内凹空间和两个很粗大,保持收缩状态的“机械臂”也完全显露。 薛骥自然明白,孤堡主人也是故意把这个“机动桥梁”的起重底座掩饰得非常到位,在正常的周边地面上,没有视线角度可以看到桥下的情形,任何来客都会相信这是个平平无奇的,每个栏杆柱上都有一个精美石狮雕像的“景观石桥”。 薛骥回到密室,让余晴晴一分钟后启动机械,他则返回外边确保过程的顺利。 桥体移动的过程比薛骥想象的要更加简单高效,机械臂只是稍微将桥体抬高一米,然后向后,也就是别墅方向收进约莫一米五的水平距离,在避过下方峭壁的不规整岩面凸起后,整个桥面的“悬挑一侧”,也就是公路进出口一侧,就开始稳稳的向下转动。 实际上是“钢筋铁骨”的景桥,最终以一个垂直向下的角度,悬挂在孤堡一侧的峭壁边上! 那个已经露出,没有遮挡的“动力臂基座槽”,也突然又有一个“小机器臂”出现,它带着一个涂满迷彩色外漆的“铁板盖子”将基座槽上方盖好,然后基座槽的左右壁及底板位置,又伸出三个表层柔软的防护板。 这防护板只是在外侧包了一层特制纤维软层,可以在板边抵住桥面下侧后,将这个关键的动力臂基座空间完全围合,免去风吹日晒的加速耗损之虞! 这些情况,都和余晴晴从“说明书上”获取的情况一致,薛骥不得不佩服这位孤堡大佬的用心…… 但事实上还没完,根据余晴晴的判断以及薛骥的验证,在那个“铁索重力系统密室”的下方,果然还有一个重力系统,而且耗电量更少、更优化! 这个密室只有五米层高,是上面那个密室的一半,因为第二个动力系统是最新技术的液压式系统,所以无需再占据两层地下室的高度,也就是总计十米的层高。 而六层地下室层高均为五米,总计三十米深度,其下方还有二三十米“基座岩体或基台”,才算是室外地表、溪流水表的这一客观位置,也是薛骥一开始就以“假地下室”来形容、指称的根本原因。 至于露台花园下的那两个“半层”没有窗户的一、二楼室内,薛骥把它们叫做“半假地下室”的想法也当然合情合理。 同样,这个端头密室空间的最下面三层,也是三间五米层高的密室。但这三层密室的情况,薛骥没再让余晴晴参与。 因为负四层,赫然竟是一个小型军火库! 锦夏国严管枪支火器,再有能耐的人要弄到这些东西都极端的困难。 所以这位“孤堡大佬”能弄到这些各式手枪、消声器和弹药,真的已经是薛骥看来绝绝对对的真正“巨头”! 负五层,也同样精彩,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机密物品库。 这里的几乎所有墙壁,除了一扇密码门的位置,厚重的保险柜搭满了整整五米的层高! 薛骥当然无法破解密码,但在他用“共振磁感”的能力看见有个保险柜里全是“钥匙”之后,小黑球又何必再彬彬有礼呢! 薛骥花费一些力气,在小黑球吞“破”保险箱一个洞口后,他就立即阻断吞吸,安全取出所有钥匙之后,才吞蓄完剩余部分的保险箱。 薛骥依次尝试这些贴有“编码”的沉重钥匙,这当然就是那些“高级密码锁大门”的钥匙,试了几下后,编码也很容易猜到,“5、6”开头的,就是地上五六层,“主人区”一些房间或特殊位置、功能区的钥匙。 而“AbcdEF”开头的,则依次属于负一层到负六层区域的特殊“锁位”。 负五层的保险柜里,也有很多金条、钻石的“影子”,还有一些“纸质资料”和看上去“莫名其妙”的物件,薛骥并不急着立即破开这些箱子。 毕竟原本值钱的宝贝,很快就会不如一块普通牛排甚至一包泡面。 而对于某个人珍贵异常的资料或物品,也不一定在另一个人面前还存在意义…… 负六层密室,则是这五个密室的“正常入口”,一个小楼梯间,也从这里层层而上,各层密室与楼梯间连通的滚轮密码门,也当然被负五层找到的钥匙开启。 这个密室开在负六层角落的门户,则完全被一堆板材挡住、遮蔽…… 第38章 孤堡之疑 板材周边又有其他材料存放、挡住,真的把这个隐秘铁门挡得死死…… 负六层密室依然是满满的保险柜,而且有些柜子的个体体量更大一些,薛骥用共振磁感发现里面存有少量图纸,其他的柜子里大多空置,但依然存有不少的金条、钻石,和少数“瓶瓶罐罐”的东西。 薛骥合理怀疑这些瓶瓶罐罐,应该是一些古董。 由此,薛骥也顿悟,负五层有些他看着莫名其妙的物件,恐怕也是古董、古物这一类别。 薛骥想了想,用小黑球取出了负六层保险柜里的图纸,又返回负四层军火库,挑了几只手枪和弹药放入“小石子空间”随身备用。 他外出后的优先事项中,也加入了上网了解枪械常识这项。毕竟以前的正常生活中,几乎任何锦夏国人都无需懂得这些事情…… 薛骥回到五楼的一个书房,自己先看了看负六层的图纸,居然是“孤堡之外”的一些为了孤堡“配套”,而进行的一些工程图纸。 比如从主路进入孤堡山谷的那条支路,薛骥也在这套图纸里发现,正常水电气、网络的管线,都是沿着这条支路边上,一路埋设至孤堡的。 管线接入孤堡的方式也符合薛骥和余晴晴的判断,是从景桥下溪流的地下接入,然后进入负六层靠景桥一侧的大型设备房内。 薛骥由此也想起了设备房内那个明显特意关掉的“网络总闸”,吴杨的活动痕迹确实不涉及“假地下室”,和五楼六楼,那这个网络总闸是谁关掉的呢? 雪灾异变之前,正常人、正常情况下都没理由关闭现在人人都需要的网络信号啊…… 难道是异变之初,孤堡主人或其亲人、属下就在孤堡之内,然后关掉的网络总闸? 这是个颇有合理性的推测,因为孤堡内很多重要设备都配备了至少两套、两种,高性能建材、能源、食物、蓄水池等物资也都很有富余,这说明孤堡主人的末世危机意识远超过其他人,且很有专业性和原则性。 所以他即便当时不在孤堡内,也确实有可能“下令”让人暂时关了网络,增加孤堡的隐秘性,只是后来,吴杨来到……甚至吴杨到来之前,孤堡就已经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比如,孤堡里的人,其实是自己撤离、逃离的? 薛骥觉得事情不一定就非得狗血、复杂,也完全有可能出人意料的简简单单、平平无奇…… 今天已是四月二十七,薛骥决定先留守孤堡,探清孤堡周边的情况,以确保自己心里有数,等五月份再安排距离更远的外出事项。 所以,趁着还没天黑,薛骥就外出了一趟,把附近那些大户豪宅里前天无法带走的物资和一些好东西,都再次进行了搜刮,刚刚被他腾出了很大空间的“小石子”,又被装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天一早,薛骥则是在孤堡附近的野外细探,他的主要目的是想找找看有没有人类的尸体或残骸,如果有,或许就可以证明是吴杨解决掉了孤堡里的人员。 但可惜的是,拥有共振磁感之能的薛骥,没能发现任何人类尸体,他也并没有遇到异兽。 下午返回孤堡时,余晴晴告诉薛骥,她从图纸上发现,六楼有个房间也是个监控机房,而且屋顶有太阳能板发电系统,但余晴晴觉得自己前天被薛骥带进来时,没看到屋顶有太阳能板,所以她怀疑是不是也有什么“隐藏手段”。 薛骥心里明白,雪灾前,长嘉市在四月至十月,都算是太阳能的高效季节,如今虽然天寒地冻,但白天也经常阳光明媚,太阳能如果能分摊一些能源用度,也确实值得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而余晴晴所说的监控机房,他当然已经进去看过,和负一楼那个机房差不太多,只是方便主人使用。 带着余晴晴进入六楼机房,余晴晴立即开始在监控主机的显示屏前忙碌起来。两个监控机房的主机在薛骥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开着,只是负一楼那台主机设有屏保密码,薛骥破解不了,只能看看里面的监控屏幕。 而六楼这个主机,则居然没有屏保密码,可以在其系统界面上进行一些操作,但薛骥并非电脑高手,所以也没有试探得太多,只是发现本就打开的监控软件界面中,可以调整一些摄像头的角度、镜头距离而已。 余晴晴则明显对这类软件更熟一些,她很快就从电脑系统里发现了操作“太阳能系统”的一套被隐藏过的软件。 在余晴晴的操作下,孤堡六楼顶层的坡屋面板居然分段缩回、重叠在坡屋顶的下侧边缘,露出了大面积的太阳能光板! 而且光板下还有小型的机械臂顶着这些光板,可以适度的调整光板的角度。 薛骥去到地下室,找到一堆板材,把它们外包装上的关键信息拍照,然后拿去给余晴晴过目。这些产品信息其实是中英文都有,薛骥前几天也就发现过,他只是还没来得及梳理“太阳能”的事情…… 薛骥也只看得懂这是什么什么型光伏太阳能板,他对更多的意含没有概念。但余晴晴懂啊,她说这是我国最新研发的什么冷融级微纳米超晶型光伏板……还没量产上市呢,因为成本太高,资方还有顾虑,只有军方等少数机构会专门定制一些…… “那听起来像是发电效率很好?”薛骥提出最朴实实用的问题。 “是五年前最新一代太阳能板的五六倍吧,比更早的传统几代光伏板提高了接近百倍的功效,但前提是天上这太阳抵达蓝沃星的光能变化不大。” 薛骥点头,完全认可余晴晴提出的这个前提,蓝沃星在发生巨变,也难保其他的条件不会变化。 “过几天再试用吧,这两天先稳稳。” 薛骥定调,余晴晴点头听命。 晚饭后,薛骥简单的陪两女喝了会儿茶,就独自来到了“保险柜密室”…… 第39章 密室泳池 薛骥当然是要吞吸破开保险柜,“梳理”保险柜内的东西。 他见到了无数电影情节中的很多堆金条,很多袋钻石……炫目名贵至极的一大颗蓝宝石、绿宝石、粉红宝石、黄宝石……还有一些最初莫名其妙现在不出所料的古董物件。 金条、钻石还有不少,薛骥懒得立即全部开完,他开始破开那些装着一些纸质资料的保险柜。 这些资料中,除了一些地契和房产证书,还有一些明显有些年代感的“账册”,但里面包括数字的单位在内,都显然用了暗语指代之词,薛骥真的弄不明白这位孤堡主人经手的生意具体为何,但搞得这么神秘,想见也肯定见不得人。 还有一本近乎搞笑的“工作笔记册”,皮质封皮已有破损的这个笔记册很像是一位“秘书”的笔记本,部分内页甚至还贴着一小块便签纸,里面全是薛骥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是写材料就是安排召集会议、接待等琐事。 薛骥发现这笔记本也只是前面一小半在认真记事后,也失去耐心,直接快速翻动,然后把笔记本的开页方向向下抖了抖,也没发现有夹页掉落出来,只有一页在笔记本中后部分的便签纸,刚才在抖动中被薛骥的手指弄折,然后卡在夹页之间,让笔记本无法顺利并拢合上…… 薛骥又打开那张便签纸的位置,准备把它抹平恢复,结果这一下,他看到了便签纸“背面”的一些文字! 是的,这些文字写在便签纸朝向“贴合”侧纸面的那面,不掀起便签纸,很难注意到写在这“背面”的文字,或者说是“密码”! 密码的数量不算太多,一共十几个,每串密码前面都有简单的文字或编码,比如,“1机房、2机房、A、b……”直到“F、5、6……”。 从钥匙串那里已经有了经验的薛骥当然猜测,A到F就是地下室六层啊…… 他赶紧跑去负一层的监控机房测试那两个机房的密码,果然“2机房”密码解开了这里主机的屏保密码! 他大着胆子重启主机,进入密码也同样是这个! 然后六楼机房的密码,也印证就是“1机房”密码。 而其他密码,则代表各楼层“滚轮密码锁”的密码!而且,薛骥现在认真操作了滚轮锁才发现,这滚轮上居然还包含“A到q”的字母!而不只是十个数字! 这要是靠人力手动尝试解锁的话,那也真会浪费很多时间…… 大致忙完负五层密室里的纸质资料,已经十点多钟,薛骥按习惯准备睡觉。 但余晴晴和杜雪娟却紧紧跟在他身边,问些明天想吃什么之类的无聊问题。 薛骥没真正吩咐她们什么事情,就带着满脸思索的神情,离开了客厅…… 四月二十八。 薛骥在外面的搜索依然无果,只能算是熟悉了这片山区,他也在某段支路旁边,挖开几个点位看见了下方的“综合管道”,符合图纸上的设计。 他在附近镇上找到了网络信号,确认妹妹没有来讯后,就不再关心各种“群”里的消息,开始浏览网上的消息和热搜。 各国、各地、各种的“秩序、环境”,依然在恶化,不抖、海博、c站等大型平台都公布数据,坦承登录Ip数量在这几天超过“腰斩”的严峻事实…… 是的,大家心里门清,这不是网友抛弃了这些平台,而是“断电、断网”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多…… 当然,断水断气断暖的趋势,也同样在蔓延肆虐…… 网络上很多人已经对各种“坏事、危险”都变得不再大惊小怪、情绪十足、义正言辞。 恐龙变异怪、变异动物可以让它们恐惧和麻木,有一些人和人做的事,也已经同样如此…… 而网上来自国外的消息,也已经少了很多很多…… 晚上,余晴晴和杜雪娟开始在健身房锻炼,不过她俩这两天都在尽力打扫偌大一个孤堡“一到四楼”的卫生,还有洗衣做饭的事情,自是没体力一下子就练得太猛。 “你两想游泳吗?” 话并不多的薛骥,突然对从健身房走出,路过他所在的“茶坊”,并准备上楼回自己房间洗澡的两女说到。 两女面面相觑,最近看图纸“立功”较多的余晴晴代表两人开口。 “薛先生,健身房就已经很大了,我和雪娟不需要游泳的……” “不需要不等于不想吧?” 杜雪娟这时答道。 “对,薛先生,我平时每个月都会去游几次的……” “跑步炼器械的身材其实不一定好看,走吧,带你们去负一层恒温泳池看看……” 两女同时面露一抹喜色。 但薛骥带两女前往负一楼的方式,还是瞬移,钥匙和密码,薛骥都觉得没必要急着放权给两女。 负一层,假地下室,除了监控机房、恒温泳池、桑拿房等房间外,确实也有很大一部分的“仓库”,而且是食品、冷藏仓库,冰柜及上方的货架都没有装满,但依然已经储存丰沛。 两女自然明白,这里就是三人的命脉粮仓,看着这些物资、泳池,她俩更加坚定了对这位“薛先生”的信念。 最初两人在自己家里时都提出过,薛骥也答应过的,“回归正常”后大家就分道扬镳互不打扰之约,已经越来越显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毫无意义,和可笑…… 薛骥没有参与男女同泳的暧昧场合,看着杜雪娟开始认真指导粗通蛙泳的余晴晴,他就又回到茶坊,享受还没完成的“功夫茶”全套过程…… 约莫着两女玩得差不多了,他才下去接两女上来。 “薛先生……今晚在四楼住吧……” 余晴晴低着头,给出了足够主动的暗示,因为薛骥这厮真的太过高冷,把两女接上来后,又一副要回六楼就寝的感觉。 “对……”杜雪娟附和,但比余晴晴更加的羞涩低头。 “改天吧,你们今天也累了。” 薛骥尽量让自己的面色语气和缓一些,但依然转身上楼…… 第40章 美兰苑 相安无事,到了五月一日。 薛骥不再求稳龟缩,而是准备回长嘉市里看看,美兰苑房子里,还有些他和妹妹小时候的照片等具备特殊意义的东西。 他其实很喜欢照片这种有仪式感的传统东西,而不是手机、电脑、硬盘里的永远都懒得去找出来看看的各种存档、资料。 当然,自己家里和马晓丽及其父母家都还留存很多的物资,他也必须精打细算的利用起来。 他还不是“空间大佬”,他只是有个“小空间宝物”而已…… 回到主城之前,薛骥在千寿区也简单晃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临近美兰苑时,薛骥才停下赶路的“步伐”,看了看业主群里的消息。 好家伙,薛骥当即就后悔,早知道每天或是隔天就定期浏览一下了…… 因为美兰苑里,居然出现了除他之外的第二位异能者! 肇延刚! 也就是当初在群里阴阳过薛骥的那个“188体育生”…… 根据大家的留言,薛骥可以反推出事实的脉络,是有位小区之外的异能者带着“小弟们”欺负到了美兰苑这片“菁华地段”,肇延刚挺身而出打跑了那帮形同“收保护费”,或者就是明抢的恶徒。 然后各栋业主群都风向一致,开始奉肇延刚为“马首”、大哥! 肇延刚也并不客气,纠集了一套班子之后,开始“统一管理”美兰苑和邻近两个小区,大家的“保护费”交到了他的手中。 当然,很多人觉得肇延刚还不算过分,上缴物资后也都会按时发放一些“口粮”,完成一些任务事情后,还有额外的奖励。 而且确实没有其他人敢来欺负大家,明抢明拿了。 不过小的“摩擦”还是存在,有位为了自己的儿子而私藏两根腊肠的年轻母亲,正在群里极力解释、求情着…… 薛骥不关心纠纷的细节,他一直在“往前”刷着群里的消息,他现在确实有种群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因为他想搜寻的内容,是肇延刚的异能“类型”。 他运气不错,根据三天前一些人疯狂吹捧的留言,他判定肇延刚的异能类型是一种“音波”类的攻击手段! 用群里的原话来说,是“狮子吼”神功……也就是武侠小说里的一种以“内力”催动的很有杀伤力的绝学。 薛骥当即就皱了皱眉头,因为这种并非实体的大范围攻击手段,他没把握用自己的“小黑球平面”,稳稳的接住…… 当然,肇延刚应该没太多外出“打野”的机会,薛骥不太担心对方的实力会像吴杨那样“很有发育”,他只是希望知己知彼,把意外和风险控制在最低的程度。 薛骥带着很不乐观的感觉,在十五楼谨慎感应之后,才回到了自己六栋17-3的小房子。 和他在群里获得的信息一样,肇延刚的团伙已经破开了很多住户的房门,进入室内“统一收集”。 他家里原本还非常富裕,而且品质很好的那些物资,都当然一个不剩。 柜子抽屉,甚至床底等隐秘地方,也都被野蛮搜过,对方显然对这个“宝藏小屋”激发出了更多的期待。 当然,薛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期待不可能在一个“普通打工男”的家里实现。 薛骥在杂乱的柜子深处,找到了自己和妹妹的那本相册,这种东西对外人和现在的环境来说毫无价值,算是幸免于难。 薛骥刚收好相册,还有两件他喜欢的单薄春装,就听见楼梯间方向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此时美兰苑的供电也很不稳定,电梯已经很难派上用场,这两个男人显然是走楼梯上下。 薛骥立即催动共振磁感的场波之力,看见两人正在往下走去,他的听觉及其他五感,也随即在场波之力的效应下,变得更加清楚。 共振磁感的这一功效,是薛骥在孤堡周边频繁使用时,所发现、摸清的,他的五感在场波释放后,提升得不算太大,只是比普通人强了一些。 但这当然已经足以听清几米外楼梯间里两人的对话。 “艹这冰天雪地的让我们爬了二十多层,就为了一个相框?真特么够了!” “少骂两句吧,习惯了会容易说漏嘴的,刚哥已经不是以前的小肇、小刚了。”第二个声音明显在劝。 “行啦,就哔哔两句,刚哥确实是情圣啊,连马晓丽卧室的照片都要留作纪念,呵呵……”第一个声音似乎还是有些阴阳怪气。 但这句话,还是让薛骥的心里闷闷一震…… “情圣个屁,你别对其他人说啊,刚哥前两天喝多了,炫耀自己前几天就已经处理过马晓丽了……” “什么?是那种处理吗?就前几天?”第一个声音完美的问出了任何人心里突然激起的疑问。 “当然就是那种处理,刚哥什么人?188体育生啊!而且听说觉醒了异能,那方面的能力也会提升,牛叉吧?” “那这马晓丽跳楼……” “嗨,这破日子跳不跳有什么区别?跟着刚哥她还能好吃好喝呢。” “也是……一点代价都不愿付出,那还干毛线哦……” 两人的话题岔开,又往下走了两层。 然后,他们刚刚走过的十一层过道门口,晃出一个身形,biubiu两声电影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声音划过,两个人同时啊的大叫一声! 然后捂着各自的一条腿,倒滚在前面几步,十层楼的楼梯间平台之上。 他们当然已经看见,十一楼方向走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看不清雪帽之后的面貌,但看得清电视机、电影院里才见过的一个东西…… 那个身影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带着消音管的手枪! “想死就立即大声呼叫。”薛骥冷冷的开口。 “不不!不叫!大哥请饶命!”立即反应过来的男子,是第一个声音,喜欢阴阳怪气的那个。 “对对大哥,我们都是办事跑腿的,杀我们没啥用处。”第二个声音的男人也一副忍痛表情,急忙附和。 第41章 吃火锅 “肇延刚还说了什么?”薛骥见两人识趣,立即进入正题。 “刚哥说……说了……”第一个声音显然只是条件反应,他还没搞清楚薛骥的问题。 但第二个声音立即接话,全程都显得紧张。 “大哥是要问马晓丽的事情吧,刚哥流露的意思,就是被马晓丽跳楼恶心到了,多大点事啊,他就是这种感觉,给我们的感觉……” “他怎么进去屋内的?” “这……真不知道,他没有说,也没有暗示,就说太可惜了,只玩了一次,这是他原话,大哥不关我事。” “时间呢?是跳楼的那个晚上吗?”薛骥继续厘清。 “应该是,要不就是前一晚,但我听刚哥的语气……更像是当天晚上,不然他第二天也会再去。” “肇延刚的狮子吼能直接杀人?” “对,大哥,他一发功,面前一大片的人都会至少耳膜震痛,流血,听觉受损,头晕头痛,有些人就直接倒下了,那个带队来的异能者也惊慌逃跑。” “他发功需要多长时间?” “基本就是张口就来,反正看上去很快,没什么拖泥带水的动作。” “他现在在哪里?” “他有时回七栋自己家,二十楼,几号不清楚,通常应该在地下车库物管那边,那里有发电机和火炉子,很多人都已经住在那边。” 薛骥点了点头,略有沉吟,突然“biu”的一声再起,旁边那个没提供任何讯息的阴阳怪气者,被击中了胸口,倒头呜呼。 薛骥拿走对方和死者的手机,一边下楼而去,一边声音响起。 “我如果在六栋之外的地方看到你,你为自己争取的这次生机,就立即作废……” 薛骥在七栋十九楼向上感应了一圈,没发现肇延刚。但收走了一些明显肇延刚锁在二十层的物资。 而七栋十六楼以上,已经被完全清空,没有活人和尸体。 因为十六层是管线设备层兼楼中花园和活动区,楼梯间本来就设有一个铁门,只是平时并不上锁而已,但现在这个铁门,让十六层以上都成为了肇延刚的“帝王专享区域”…… 美兰苑地下车库的情况,薛骥依然是通过他的感知异能,在鲜少有人敢外出的室外地表完成探查。 里面确实聚集着几乎所有美兰苑的幸存者,和邻近小区的少数居民。能来到“刚哥”的美兰苑栖身,他们当然上缴了更多的代价。 车库内取暖的手段已经并不意外的退回古代,烧木取火。木材来源基本是家具,反正如今人“去”楼空的情况已经普遍,烧完了家具,再考虑以后的木材吧…… 小区物业在地下车库本来就有库房、宿舍、办公等几个大房间。 此时肇延刚果然和他身边的几个核心“心腹”,在仓库房里吃午饭,伙食开得不错,薛骥看到了自己屋里的好几样进口肉材已经只剩扔掉的包装,火锅则还没煮开,显然才刚支棱不久…… “他们两个怎么还不回来?”有人突然接话,让话题走向了薛骥所需的方向。 “打电话发消息都没回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先不管他们了,我们先吃。”肇延刚发话定调,几人纷纷拿出罐装啤酒打开,准备大快朵颐。 第一圈共同举杯和对肇延刚谄媚后,大家才干杯,然后有人说到。 “四儿他们好像是往六栋去了,六栋不是已经搜完了吗?” “六栋是好地方啊!十七楼、二十三楼,都搜出来宝藏了啊!他俩还有些惦记呗。”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两层楼,当然就是薛骥和马晓丽的楼层。 “哪儿那么多好事儿啊?一会儿他们回来再问问吧……” 肇延刚这时突然插话。 “是我叫他们去看看十七楼薛骥的房里,那地方东西好得不像话,我觉得这姓薛的不简单。” “刚哥啊,你还是不放心那小白脸儿啊?”众人点头后,有人开始嘲讽着薛骥开口。 “马晓丽的尸体被人收走,在全小区都没找到……收尸的人身高和姓薛的差不多,我看人身高绝不会错。这里面未必没点古怪?”肇延刚带着料事如神的傲然神色。 众人点头附和后,又有人谄媚龌龊的开口。 “刚哥,别念着那娘们了,我们下午继续去隔壁附近找找看,咱这可是菁华高档地段,藏龙卧虎的美女可当真不少!”这群人最近显然吃到了傍着肇延刚的甜头。 肇延刚也立即意气风发的开口。 “哈哈!说得好!多来几个,我这心里也就能平衡下来,我本来都准备第二天晚上继续过去呢,结果这娘们发了碧疯,居然跳了!艹特么真是晦气!” 肇延刚嘚瑟斥骂的话音刚落,他面色就诡异的突然收紧。 周围人来不及任何反应的时候,他就几乎同时的双脚一蹬,往旁边无人方向跃去! 但肇延刚的身子并没有扑远,在他原本坐着的胸口位置,现在半起身的腹部附近,一股只是刹那飞散状的“黑影”,引动了一场他们死后即便还保持着记忆和意识,也无法理解的“震爆”! 薛骥尽量的控制着震爆的杀伤范围,但还是让地下室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划开很多四射状的裂缝,房间进出的厚重铁门,应该也是人防(也就是防空防炸)规格,而且距离“火锅桌”较远,所以只是出现裂痕和一些弯曲损坏,没有引起更大的破坏和动静。 此时,血肉横飞了小半个库房里的活人,已经只剩肇延刚…… 他此时当然感觉得到身体腹部传来的惊人剧痛!他也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被几乎完全炸碎! 他胸口也满是伤口和鲜血,但他瞬间“第一反应”的那口“气”,还是让他憋出了一次“狮子吼”出招的力量! 不过……他居然还能保持着意识层面的足够正常,在惊觉毫未发现任何敌人敌踪的情况下,又把那“箭在弦上”的狮子吼神力,控在了自己的“脑内”! 是的,没有人知道,他的异能并不是“吼叫”出来的! 第42章 破案 而是在他脑部蓄力准备数秒,按他意念指引的方向,才施放而出的。 他肇延刚用吼叫姿态来掩饰,也只是尽可能的替敌人制造一些误判迹象,他觉得他真正生死一击的时候,不再吼叫的出招,可以为自己迎来更多的胜算! 只是…… 他这点心思在薛骥的小说脑和异能“样态”面前,甚至都没有资格去比拟幼儿园小朋友的智商…… 嘭! 这是一声比之前更小音量,也略有不同的震爆响动。 因为这第二次震爆,发生在他左肩区域的体内! 然后是一模一样的第三次,他失去了左右双肩,双臂也被炸得只剩手掌…… 肇延刚原本也并不难看只是有点偏大的脸部,也被炸得血肉模糊。 他口中喷出一大片血雾,原本蓄势着的“狮子吼”神力陡然崩散,让他感到一股如鲠在喉、昏天暗地、几近就此痛死的剧烈刺痛! 半分钟后,他的痛苦不知是有些散去还是麻木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残存的“视觉”中…… “你是怎么进到马晓丽家里的?”薛骥毫不啰嗦,也没露出真容。 肇延刚剩余的脸颊脸肉,居然挤得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扭是……些志……”发音已经模糊,但薛骥听得明白。 “不是,我是替马晓丽收尸的人,薛骥可能也已经死了。” “不相信……露出脸……我回答你。” 这是薛骥翻译出来的对方话意,对方要看看他的真容,才回答问题。 “你杀过其他异能者,或异兽、变异怪吗?”薛骥尝试更换话题。 “你是些志……就告诉你……” 这句话,是肇延刚此生最后一次开口说话,薛骥失去耐心和理由,催动小黑球,开始吞吸。 小黑球似乎知道它的“食物”已经破溅飞散,所以整个房间内的“血肉筋骨”之物,都被它形同“清理”的吞吸,室内地面和墙面,又多了些坑坑洼洼,很难形容的诡异痕迹…… 物业在地下车库的其他几间房,才是现在的仓库,因为以前的仓库位置更偏更隐蔽,反而被肇延刚一伙当作了活动区域。 薛骥从仓库房间室内,打开这些正常门锁之后,就悄然离去。 这里的幸存者真的不少,薛骥管不了太多,只能留下这些物资给他们发现…… 小黑球很快就自动归位,这说明肇延刚确实还比较“初阶”,但小黑球又开始那种“稳稳发热”的一种状态,而且薛骥浑身都有些燥热的感觉。 他现在还可以忍耐这种感觉,但他也怕突然又出现什么状况,所以准备搜罗一些东西后,就尽快返回。 六栋十七层的家里,幸免于难的物品,还有一台家用电脑,主机已经只有半块砖头的大小,但配置不低,显示器也是51寸的曲面高档产品。 这一套电脑,是几年前,霍羽曼在毕业后的第一年春节,省吃俭用了半年多,送给薛骥的礼物……薛骥的回礼,则是送给霍羽曼父母的一些东西,费用也当真不低。 只是两人最终还是走不到“最后”…… 薛骥又前往肇延刚的七栋家里,因为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他之前瞄到,但毫未引起注意的一个画面。 肇延刚的洗衣框里,不多的脏衣服下,露出了半边“绳圈”,也就是盘成一盘的绳子。 绳子有些长,接近二十米,两个端头都是一个“扣环”,手指一按就会出现豁口,圈住铁钩等固定基点…… 一个想法在薛骥脑海里蹿升,尤其是在另一个端头扣环的内侧,他看见了许多摩擦的痕迹。 是用这绳子吊着,从屋顶下落到马晓丽家里的? 薛骥不可遏制的怀疑…… 屋顶,马晓丽家楼顶附近的对应区域,就是楼梯间通向屋顶的出口! 铁门的钢质把手上,薛骥找到了与扣环上非常类似的摩擦痕迹,但绳子距离马晓丽家阳台及旁边卧室窗口的路线长度不够,绳子长度能满足距离的方位,是马晓丽的厨房窗口! 位于六号楼的一个内凹部位,这里是专门给周边户型的厕所、厨房、生活阳台“开窗”的空间…… 其实到这里,薛骥已经确认了一切,但他还是瞬移到马晓丽的厨房,推了推玻璃窗,果然开了!没有锁紧。 窗台外侧,也果然有一小块鞋底印记的脏污痕迹,这与那两天升温后,小区内有清理积雪,导致路面都有些湿漉脏污的情况符合。 薛骥只感到心里突然一阵重压感袭来,闷闷的,有些痛。 马晓丽的家里已经被扫荡过好几次,薛骥大致的搜了搜,然后就瞬移到了附近马晓丽的父母家。 或许是这个小区更大一些,马晓丽父母家里还没有被破门而入,薛骥决定拿走马晓丽父母的物资,他心里不知怎地,就是不想再拒绝这家人的“好意”。 把物资都收入小石子空间后,薛骥顺手翻了翻家里的一些抽屉柜子,然后在客厅电视柜里发现了一个小铁盒,里面有一些电筒、笔之类的工具物品,还有一个压在盒底的便签纸,一叠厚厚的那种。 但在便签本的第二页,薛骥就看到了两行字,前面分别写着“晓丽手机、晓丽账户”的字样,然后是一串数字,显然很可能是密码。 薛骥从空间里取出他一直保留的马晓丽手机,启动,然后输入密码,果然成功进入! 然后在薇信里,薛骥看到了马晓丽最后的一句留言。 “薛骥……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这句话是马晓丽跳楼的那天凌晨四点三分发出的,明显就是她跳楼之前的最后行为之一,只是这句本该对薛骥说的遗言,却不知怎地,发到了马晓丽妈妈的对话框里…… 是她恍惚崩溃之际发错了吗……薛骥不敢细想。 他心里的痛楚感,也再度猛压而来! 奇怪,不已经证明被肇延刚侵犯,才是马晓丽轻生的主因吗?我的原因,我的责任不应该已经减轻了吗?为什么还会越来越感到心痛…… 第43章 第二次 薛骥心中有这些念头划过的几乎同时,他脑中骤然一热,然后涌起一股只想干呕的恶心感,他毫无克制的干呕,但只能呕出一些唾液…… 然后一阵昏昏欲睡的感觉袭来,他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薛骥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奇怪的感觉,他就觉得自己像是小憩了一会儿。 他立即拿着自己和马晓丽的手机反复确认时间和日期,确实只过去了二十分钟,而不是一个多小时或一整天。 那种心痛至极的感觉,也几乎消散,薛骥仔细回忆,刚才除了“脑中骤然一热”,他在昏睡时也没有感知到任何“画面场景”,他于是念头一起,催动他如今和“脑部”关系最密切的一项能力,共振磁感。 果然! 共振磁感的场波激发范围,也就是他的感知范围,从十米提升到了二十米! 虽然感知、五感能力、异能消耗都没有提升、优化的迹象,但这感知范围的提升,也真的绝对实用重要! 突然,薛骥感到脑海中又有“文字场景”闪现! “基值感知范围只在第一阶提升……” 这……薛骥脑力飞转,那就说明现在还是在共振磁感的第一阶程度。 基值? 那未必以后的感知范围是按某种比例成长? 薛骥的推测,现在当然得不到答案。 与此同时,他也突然感到腹下的那个部位,传来了更加无法扼制的“力量感”……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彻底的清醒,然后一个“长移”,往孤堡而去。 回到孤堡,虽然距离晚饭时间还早,但两位“贤妻良母”已经在清洗食材,开始精心准备晚餐。 看着那个英俊得很,但就是有些冷淡的“男主人”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杜雪娟和余晴晴还是被吓了一小跳。 “薛先生回来啦,晚上准时开饭,请稍候……”杜雪娟礼貌的开口。 薛骥却一边走近,一边开口。 “晚一点儿也没什么,余小姐你慢慢忙,待会儿我再找你。” 薛骥拉着杜雪娟,一个瞬移,到了五楼的一间大卧室…… 一个多小时后,临近下午六点,已经把菜洗了好几遍的余晴晴,终于看到薛骥抱着杜雪娟从电梯中走出来。 别墅中的电梯,一直都正常运转,只是因为“权限”的设置,现在只能通行一到四楼,所以,并没有在家里乘坐电梯这个习惯的三位年轻男女,现在还更习惯走楼梯上下…… 薛骥用公主抱姿势把美人放在沙发上后,才有些歉意的对杜雪娟开口。 “你好好休息就是,晚饭我待会来做,你指挥就行。” 然后,薛骥看向余晴晴,眼里不显贪欲和暧昧,但也意有所指似的。 “走吧……薛先生……” 余晴晴低着头,主动起身,她当然不会抗拒这她早就准备着的“第二次”……和薛先生之间的第二次。 傍晚七点已过,余晴晴累得气喘吁吁的状况并不比杜雪娟来得轻松。 薛大猛男已经在穿衣服,他也没催余晴晴,但余晴晴还是鼓起勇气,向这个男人问起了一些她心中的问题。 “薛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不方便就算了。” “名字很重要?” “嗯,你的名字,对我来说……越来越重要。”余晴晴解释。 “薛骥……千里马的那个骥。” 余晴晴脸上一红,确实是最好最强的千里马…… “薛先生,你……只有……很需要的时候才会……找我们吗……”这个问题当然有些令人羞涩。 “如果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感受,是我的不对。但觉醒异能之后,这种问题就真的更加的客观了一些……我并不是把你们当工具的意思,对不起。” 薛骥已经穿好衣服,替余晴晴倒好并端过来一杯温热的石榴汁饮料。 余晴晴接过饮料,立即缓颊道。 “不,不,薛先生,没有不好的感受,你很尊重我和雪娟姐……你是个负责的男人,是我该对你说声谢谢……” “也不至于,当初你们如果拒绝了我的条件,我可能也会把你们强行掳走。” “那个条件不用了,哦,不用作数了。”余晴晴立即接话,薛骥都听得有些稀里糊涂。 “哪个条件啊?” “就是……雪灾结束后,你就要放我们回归正常生活的那个约定,雪娟姐肯定也和我想法一样,最后悔提出这个破条件了。” “最后悔?还有其他后悔的?”薛骥注意的点,显然不同寻常。 “对啊,后悔没对你约定个十年二十年的掳走负责期……”余晴晴当然是故意撒娇娇嗔。 薛骥笑了笑。 “我可以和你们相处得更加亲密自在一些,但更多的事情……希望你们也能理解和谅解。” “你一直都说话这么含蓄吗?”余晴晴微笑,她显然听得懂这种含蓄。 “对,是不是很渣男?”薛骥带着玩笑的语气。 余晴晴转过头去,笑颜更甚,也更加好看。 “几年前,我一定想都不想就怒喷你一声渣男!但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薛骥等了一下,然后追问。 “你长得帅呗,不然你以为跟你谈几个条件就跟着你走了啊……你没骗我们,你说的条件都是真的,你都做到了。” 翻白眼儿,阴阳调侃之后,余晴晴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很真心很真实的理由。 余晴晴挽着薛骥的手腕,贴在大帅哥身旁,小鸟依人的和薛骥出现在厨房。 杜雪娟丝毫不想偷懒,已经在厨房忙碌了一阵的样子。 不过,她正在清理一堆碎碗的玻璃,余晴晴赶紧松开薛骥,上前和杜雪娟一起打扫。 薛骥眼神一扫,才发现垃圾桶里还有另一个碎碗残块。 “我来弄吧,就统一弄一个酸菜鱼汤锅,不炒其他菜了,反正也好久没吃火锅了。” 薛骥也同时上前,接过了灶台、案板上的一些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薛先生做这些事呢……”杜雪娟害羞腼腆的开口,她打破碗的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她刚才太累,手脚都有些软,身子也有些乏力…… 第44章 直升机 “什么叫这些事,我以前准备结婚时,也学过做饭,后来没戏了,才生疏了起来。”薛骥轻松的开口,两女没有感觉紧张和尴尬。 “为什么没戏了?”两女几乎异口同声。 “我说过,我只是个银行基层的普通坐柜的,不知道长进呗。” “那后来呢?”余晴晴继续追问。 “后来……就去产品业务部门负责销售了,但只上进了一年多点,就在陪一个大客户时,遇到了这场雪灾。” “女大客户?”余晴晴的女人直觉,当然精准。 “对……买了我很多理财产品……” “你喜欢她?”余晴晴假装翻了个不屑的白眼儿,继续八卦。 薛骥摇头,“她主动一些,但雪灾当晚,她就提前跑了,把我一个人晾在好浪山温泉酒店。” “什么意思?你觉得她提前知道了些什么?”余晴晴感觉薛骥不是随意谈起这些个人隐私。 “不知道,我觉得她不像是提前知情,我只是想说,我薛骥不容易相信别人……” 含蓄,淡淡的微笑,没有让气氛被破坏,余晴晴走到薛骥身边,按停了薛骥正在切菜的右手,然后踮着脚尖亲了一下薛骥的英俊右脸。 薛骥笑容展开,然后假装嫌弃道。 “哎呀别影响本公子切菜,什么人呐,注意点影响好吗……” 余晴晴捶了一下薛骥的手臂,薛骥继续假装吃痛,作出一个求饶无奈的可爱表情,余晴晴才终是确认他没有多余的情绪,然后转头对杜雪娟道。 “娟儿姐,这厮是千里马的那个骥字,所以你打破碗碟的责任都在这厮,之前对他暗示了好多次都在那儿假装清高对我们不屑一顾,结果是火烧眉毛了才来折腾我们!” 杜雪娟噗哧一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涌上心头,她事后回味,也真的觉得女人之间本该争风吃醋的那种感觉……几乎没有在她心里泛起……她觉得自己的喜悦,是因为薛骥对她们姐妹俩的进一步接纳…… 五月二日。 薛骥在千寿区仔细转了一圈,除了搜集到了一些物资,他没有重要的发现。 看着薛大帅哥专门从“商场里”为她俩带回来的一些新款时装及一堆美妆品,杜雪娟和余晴晴自是如同少女一般的开心不已。 余晴晴率先主动几乎“强制”般的,推倒了薛骥…… 然后才是杜雪娟。 这其实是最正常的一次,但余晴晴和杜雪娟还是累得不行…… 享受了几天打野未果、搜集物资和温柔乡的生活,五月八日,薛骥决定去更远的山区打野,但他刚刚走出孤堡才十分钟,就发现天边远处有一辆直升机飞过。 直升机的路线开往附近乡镇的核心街道,人口相对密集,薛骥怀疑这可能是“官方”的直升机? 是在调查还有多少幸存迹象? 薛骥不敢再一路走远,而是在附近开始转悠,果然,直升机在这片区域反复巡弋,在薛骥的视野和估算中,应该没有暂时着陆的迹象。 上午十点左右,逡巡了不知多少遍的直升机,靠近了孤堡的方位,薛骥自然不敢放松,一路尾随观察。 他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山谷孤堡或附近的这些豪宅豪苑,确实在冰天雪地的情况下可以防止普通人的靠近和发现,但很难躲避掉一些“特殊人物”或人马队伍…… 毕竟这里的用地、批建、水电气暖“四通”手续,以及收费量表系统,多多少少都会在相关部门留下一些“痕迹”。 有任何“内部人员”注意到这片豪宅大佬区,想过来“关心”一下,都不应该算是意外。 果然,直升机在“山谷外主公路”附近的一栋豪苑屋顶着陆,那屋顶本来就是直升机停机坪的设计规格,薛骥之前就发现过。 孤堡屋顶也有停机坪区域,但也和太阳能发电板类似,需要操作“打开”,它们才会撤去具备“保护色”的正常屋顶板,显露出来。 不过尴尬的是,正常屋顶板的保护色,只有符合周边林区树木颜色的深灰绿色和绿黄混杂色……因为长嘉市真的很少大雪纷飞,理应不需要更多的“保护色”。 前几天“全部一片雪白”的情况都还算好,屋顶板的积雪也是雪白色的保护色作用,但如今这种雪花很少,地面、林区都“底色斑驳”的情况下,孤堡屋顶的保护色效果,就真的处于最差的时候…… 此时,薛骥其实都还有“侥幸”的余地,直升机上出现的两个“异能者”也只在山谷外的豪宅“沿线”活动,他们有可能在完事后离去,不一定就会发现山谷孤堡。 薛骥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豪宅里的食物只剩下少数速冻类、零食类的“低端”品项,这是他故意做出的一种“携带能力有限”的假象。 豪宅里有用的少数电器、车辆等物品,他也是适当拿走,或喂给了小黑球。 所以,那两位衣着潇洒轻薄,用随身背着的冰刀鞋、滑雪板,以及自己超强的跳跃能力来进行移动的明显“非普通人”,脸色都保持着高度的平静。 毕竟他俩搜集物资的两个大袋子里,被食物填满的速度真的不快……这和他们用直升机出行的成本价值,当然有些严重的亏本趋势。 薛骥只要一散开共振磁感的场波,就可以听到两人骂骂咧咧的一些对话,说是这片富人豪宅区果然被人搜刮过了,早知道还不如在附近乡镇街上碰碰运气呢…… 两人把附近二十来处豪宅搜刮一空后,把食物放回了直升机。 然后沿路滑冰,往通往山谷的那个支路口方向而去。 几分钟后,薛骥就知道再无侥幸的余地,因为两人拿出手机看了看,就精准的左转,进入了通往山谷的支路。 支路的前半段,很快就开始以上坡为主,两人把冰鞋底部的冰刀,换成了冰雪硬化地面专用的一副钢钉鞋底。 两人依然骂骂咧咧,但说话间也坦承,那两天温度上升,让雪化了一些然后又结冰硬化的这类路面,比深深的积雪要更好行走一些。 第45章 修罗孤堡 不然,他们就只能用很费体力的“跳跃”能力,来完成这类上坡的雪地了。 薛骥也无法否认,他的身体能力虽然也有明显提升,但跳跃、跃行的能力还明显比不上这两位异能者,当然,这两位又比“轻功大师”吴杨,要差了很多。 薛骥也无法确信,对方一跳就是二三十米的能力,是消耗的正常体力,还是异能…… 薛骥当然有很多机会出手偷袭两位“登山者”,但他想从对方的交谈中偷听到更多更有价值的消息,所以一直也耐心的只是尾随。 这条支路靠山一侧几乎都是坡地密林或陡峭地势,薛骥的瞬移可以让他很容易的藏匿好自己的行迹身影。 就在两人吐槽早知道就开飞机进来的时候,他们爬到了这条支路的最高位置,居高临下的大面积视野让两人终于高兴了起来,因为后续的路程,看上去基本都是缓缓下坡的情况。 而且眼前的一大段道路都积雪明显,可供他们滑雪顺坡而下!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一点,薛骥预估,对方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顺坡滑到孤堡门口。 是否需要出手,何时何地出手,出多狠的手,杀了他们会引来更多人吗?还是放他们回去会引来更多的人?更多的高手! 这一系列的问题,开始越来越困扰着薛骥。 薛骥一个长移,回到孤堡之内,让余晴晴和杜雪娟关好窗帘,前往负一层游泳。 然后才回到支路旁边,继续尾随两位外来的异能者。 顺坡滑雪的速度不慢,两人也交谈得更少,最后一段路程明显是硬质冰面之后,两人换回冰刀鞋,在一点五十分,转过一个大弯之后,远眺看到了谷中的孤堡。 “窝草!这特么和其他别墅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啊!这特么就是个……” “很大的别墅。” 同伴帮词穷的高个子,补充了一个过于朴实的答案。 继续靠近,在看到了大别墅的“基座基岩”之后,高个子才再次感叹。 “靠!这就是个城堡!只是不是国外古代的那种标准城堡,刘总叫我们谨慎靠近这里,果然也是不敢大意啊。” “但这城堡看着没人啊……外面院子都没人清扫冰雪。”个子稍矮的同伴说到。 “你到这来看看。”跳到树上远眺的高个子,没说更多。 矮个子也跳上一棵树丫,一看。 “我特么……把桥都吊起来啦!那就是有人在里面?” “再走近看看吧,也有可能它一直就这样吊着,别墅主人出了远门,很久没回来了。” 两人谨慎的靠近,却丝毫没想到“孤堡的威胁”,其实在他们身后。 终于来到“景桥门口”的崖边,两人看到了一旁铁门森然的一个“防空洞”,长嘉市市区山体之内,这类看上去莫名其妙的洞口很多,但它们都是以前在战争时期,留下的防空洞而已,所以两人很自然的这样联想。 他们开始用手机拍照,记录好这里的一切,对话的内容也开始深入。 “四十多米,用全力我们跳得过去的。”矮个子望着悬崖对面的别墅大门,暗示得非常明显。 “刘总只是让我们探探,没把握不能硬闯。”高个子保持着冷静。 “凭什么没把握了?你看到有主人、有敌人在这?” “我打赌这里的铁门、窗户、墙体,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存在。” “哼,那就试试。” 矮个子从腰间掏出配枪,立即瞄准了一个窗户。 高个子没有阻止,嘭的一声巨大枪响,也划破这片安宁的山谷,然后噌的一声怪响,子弹被玻璃借着不大的一个斜角,反弹射向了窗口上侧,划过了窗顶框下侧,飞向了高空,不见踪影。 这情况和薛骥试射的情况一样,无论子弹的入射角度是否垂直,子弹都会被防弹玻璃斜射弹出,玻璃上会留下一点“变色”的痕迹,但厚度居然依然匀称! 矮个子刚才瞄准的是三楼的一个窗户,他第二枪瞄准一楼的一扇玻璃而去,但结果一样,子弹被斜向的反弹,丝毫没体现出任何“正常认知”的物理反射之状…… “窝草特么这真邪门……真是大佬在里面居住?”矮个子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 高个子略有沉吟后突然开口。 “你如果想过去查探,我愿意替你把风,但我认真的建议你,和我一同回去回禀情况再说。” “哼哼……我总得试探一下门锁门户的情况,才有交差的本钱吧。” 矮个子当然听得出高个子的心机,但他习以为常般的没有认真计较,一个短距离的助跑,就越过悬崖,“飞”向了孤堡的前院。 就在这位矮个子飞人还没有落地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低闷响声,然后同伴的惨叫声响起! 他落地第一个动作就是顺势在地上一滚,然后翻身对着来时的方向低身抬头看去时,第二次低闷响声响起! 他同伴向自己左手边跃起的上半截身子,再遭暴击重创,其整个脑袋,被炸得碎末横飞! 整个“上半身”,应该只剩下了胸腔以下的少数残肢碎块,落在了地面,消失在他被前院栏杆阻挡的视野高度之中…… 矮个子的下一个反应,是立即彻底扑倒在地上,右手把才收起来的手枪再度掏出,握得更紧! 但厄运,依旧紧跟着降临,矮个子才刚刚喘息了几下,他就骤然察觉到一股修罗般恐怖的力量,已经“出现”在他的胸口之内! 然后他立即左手往冰地一撑,身子往自己的右侧滑去! 他相当轻薄、滑顺的野外冲锋外套其实已经让他很容易在冰地上快速滑动,但他也立即顿悟,这根本就不够快。 无论是第一次的爆炸,还是第二次的爆炸,都不是他和高个子同伴可以躲过的! 在他顿悟的一瞬,巨大的疼痛,也从他的左腰位置开始爆发!眨眼间就吞噬了他的全身!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的残破…… 第46章 治病 而他此时,依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任何的踪迹…… “你们俩的异能,应该不是跳跃能力吧?”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 薛骥拿出了一个变声器来发出声音,他此时也已经瞬移到了六楼机房,把一个花池内,室外扩音器的功能打开。让对方只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大佬……女神。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真的无意得罪啊……”矮个子痛苦的回应。 只是他的右手依然还握着那把手枪,哪怕他的右胸已经毁去大半。 “刘总是谁?”女子声音继续响起。 矮个子自然顿悟,人家已经吊着他们一路,或者大半路了,两人还傻碧碧的以为一路顺利呢…… “刘总就是我们的头儿,管着我们好几个异能者……他以前是做大生意的,现在觉醒了也比我们要强很多……” “他派你们来这里搜索的?” “对……到这里的路线,就是刘总告诉我们的,他叫我们要特别小心山谷内的情况,拍几张照片也可以交差,不要打草惊蛇。” “但你开了两枪,都还并不满足。”薛骥不再发问,但矮个子能够理解他该怎么接话。 “女神大佬请原谅啊,我也是立功心切,上面说只需照片就只交照片,那也真的很不上道和识趣啊……我又感觉这里没人,哦不,反正就是我犯了错,真的不该冒犯女神领地啊……” “刘总,在我们这片也有豪宅?” “不知道,他是外地口音,对我们千寿区也并不太熟的感觉……应该不是……对!他是做电力设备生意的,或许这样才有了门路和机会,知道这一大片豪苑领地。” “你们的据点在哪儿?” “这……女神,大佬……我李涵请求、跪求您的原谅……” “李涵……你也是身体机能类的异能?这样了都还觉得自己能好好恢复?”薛骥当然要顺藤摸瓜。 毕竟他出手的程度已经非常的狠辣,对方怀恨在心拒绝对话的可能性,他其实有所预料。但对方求生意志明显,他就很难放弃这种怀疑。 “不,不是的,但……刘总身边,有位美女具有让伤口复原,甚至器官恢复的超级恢复类异能,所以,我想……再争取一下这个机会。” “哦?怎么争取?让你刘总请那美女救你一命?” “不是,我想恳求女神,灭了那刘总,给小的这次再造之恩,小的愿一辈子做牛做马,肝脑涂地的效忠效死!” “所以我得给你承诺,你才会带我去杀了刘总?”薛骥的语气中,多了丝轻笑之意。 “这也是主人对我李涵的恩赐……”自称李涵的矮个子,显然很有一套面对上级人物的心得套路…… “那位美女的治疗手法,你亲眼见过?应该也耗费不轻,不会轻易出手吧?”薛骥继续套问。 李涵这次立即回应,显然明白现在是说服女神的关键时刻。 “见过的,那位美女医师昨天还替我们的一位普通同伴,治好了肾脏的功能! 但她一天最多出手一次,显然也是需要留有自保余地,也算是一种饥饿营销……还有待价而沽。” “普通人?肾脏以前有病还是受了伤?”薛骥打破砂锅。 “对,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大叔,以前是位领导,他具体什么病我不清楚,但他今早上意气风发、春风满面的见人就说,他昨晚没有起夜,下午到晚上十点多睡觉,也只正常解手了一次而已,远没有以前那样的频繁和麻烦了……” “他说你们就信?晚上有人和他一起住吗?” “有,他下午到晚上就和大家一起打牌来着,确实越打心情越好,因为他说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几个小时都不用跑厕所的毫无负担之感了。 他现在晚上也是准备了个罐子当自己的夜壶,他的几个子侄后生都同样高兴不用每天早上轮流替他倒夜壶了。” “子侄?” “他亲儿子好像是在国外,这几个子侄的工作还有家里的事情他以前帮衬了很多,所以几个晚辈都还愿意照顾着他,看着比照顾自己父母都还上心些呢……” 薛骥想起自己单位里的那些二代三代,觉得这也不算特别离谱的情况。 “那美女医师为什么替他治疗肾衰?”薛骥很自然的串联了一些迹象和逻辑,他其实知道肾病分也分很多种,甚至尿频的病因不一定就只是肾脏的因素,但有些细节,确实不需要完全精准。 “当然是刘总啊,刘总和谢大叔关系好啊。他俩早就认识,看着也关系不错,但私下交换了什么条件,我们就不清楚了。 那美女医师之前治愈的病人伤员也有好几个呢,我们那儿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但我才去那边五六天吧,又经常被派出来搜集物资,所以那位美女医师的情况也是这两天才开始关注,大家平时也不会对我一个新来的,说得太多。” “你没那么痛了?”薛骥注意到了对方的说话,已经基本不再显得痛苦,只是有些气弱。 “好一些了,女神,我杀过几只异兽,算是有些皮糙肉厚。”李涵依然是在展现姿态。 “你的异能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会直接影响我的决定。”薛骥适度的暗示和威胁。 李涵沉默了一下,终是开口。 “女神,我的异能,是可以让子弹、火药的威力变得更大,但我现在……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证明这个能力……” 是的,对方已经重伤在身,但这也解释了他发现遇袭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握枪…… “你这手枪是哪里来的?” “女神,你不知道吗?恐龙变异怪在沿海省份已经造成很大死伤,所以有些官方的避难点,已经开始组织幸存者拿枪自卫了。” “然后这些枪流到了你们手上?”薛骥当然有很大的猜想和提问空间。 “对,刘总去弄到的,他路子本来就广,也是异能者,他还说过,只要等到官方的下一步,我们就是灾变后第一批官方募集的主力人马,到时候就有了依靠,不用自生自灭了。” 第47章 李涵 薛骥略有沉默,他并不相信对方的说法都是真的,但也并不觉得对方说的都是谎话,全无价值,他觉得如果有两三成的内容或美女医师这一个情况是真实的,那就值得与对方周旋下去…… 而李涵在此时,也突然把枪举起,对着支路那边的山坡方向,开了一枪。 枪声划过后,子弹在击中一片密林之际,如同火箭筒轰击那样爆开了一小团“火球”,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普通手枪的子弹威力和“攻击性质”。 李涵催动异能后,立即咳出一口血沫,然后晕了过去。 他残缺大半的上半身,开始渗出更多的血水,他那颗被他“收缩变小”而免去了更多严重伤害的心脏,也恢复到了原本的大小,松落到血肉的外侧,并保持着有些偏慢的跳动…… 李涵醒来时,是在孤堡负一层的一个房间里,负一层的房间,就已经全是没有窗户的“城墙之内”的密室。 他的上半截和下半截现有身体,或残体,被放在一个办公桌上。 他的腰部被完全炸毁,但下半身只是失去了左边大腿及屁股的部分肢体,男孩子最重要的部位,居然还在! 但只有薛骥清楚,他的射线爆激无论是刃斩还是震爆模式,都会在“杀伤异能体”的瞬间过程中,迅速集中杀伤之力,让“射线”的恐怖威力无法误伤到太大的范围之外。 这与用刃斩、震爆攻击岩体、土层、树木、钢铁等“非异能物体”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简单理解,就是“射线”一碰到异能者、异兽的身体,就会把它的恐怖“火力”瞬间集中!杀灭异能体的同时,也迅速消耗射线的“杀伤火力”,从而让射线对周边环境的破坏,变得不大。 这个情况也是薛骥在对肇延刚、吴杨及一些异兽出手后,逐渐观察确认的一个“射线特性”。 再加上薛骥如今对“震爆”模式的控制能力越发熟练和精准,所以他这次出手攻击李涵、高个子的震爆威力,也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更加有把握的变得更加“轻微”。 而他连出两招,直接杀了“高个子”的原因,是因为高个子的反应很快,比肇延刚、吴杨都更快一瞬的察觉到了“危机感”!立即扑逃开来…… 第二天早上才在“脑海里”出现的从“高个子”那里得到的“战利品”,也证明薛骥判断无误,确实应该及早灭了这个“精神感知”属性很强的敌人。 但在当天下午,薛骥还忙活了不少的事情。 他先是把李涵的残体带到负一层密室,简单包扎,李涵身体的血肉结痂速度居然挺快,在确认对方已未渗血且心跳稳定在每分钟“二十多下”之后,薛骥才离开孤堡处理其他情况。 是的,这个缓慢的心跳当然并不显得正常,但这是前所未见的异能者,薛骥也只能根据他见识过的吴杨、肇延刚,以及眼前李涵的强大身体能力而给予“信任”。 那个机身和螺旋桨的长度都没超过十五米的中小型直升机,被薛骥顺利收入已经基本腾空的小石子空间中。 然后瞬移来到千寿区比较僻静的城区边缘,把直升机“扔”在了一个商业裙楼的开阔屋顶,最后再想了想,终是没有对直升机进行故布迷阵的任何破坏…… 这片综合商业体区域,薛骥已经搜刮过一遍,知道已经很难搜出惊喜,所以他也没耽搁什么,直接返回。 然后在孤堡中等到临近晚餐时分,他才从监控中看到李涵终于醒了。 密室里,那个变声后的女子声音,在李涵准备主动开口前,及时响起。 “你用开枪证明了你的诚意,我也暂时救下了你,我也基本倾向于和你合作,让你得到那位美女医师的救治。 但你要明白,我如果发现你的心机已经深沉至斯,能编造出这么一个精彩骗局来引我上钩……你会无比的羡慕那个高个子能死得如此干脆……” “女神,主人,我明白的,我李涵发誓,我之前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我的真正所见所闻,那美女若是招摇撞骗的江湖神棍……我李涵也认命……” “说说你那异能,没有得到枪支前,你也发现了这个异能?”薛骥突然改变话题方向,问出一个他下午没来得及细问的情况。 “对的,主人,我最开始在家里时,停电了,想着用天然气烧些东西取暖,结果我就发现我能让火势增大,增大很多,也可以进行一些操控,比如让火炸开、直线喷射之类的。 而且我操作过后的火力,也比正常燃烧的火焰更强许多,能烧掉混凝土墙和钢筋!我觉得这也是能激发火爆之力的原因,就是异能本身的特性不弱,然后可以激发出其他的力量形态。 我让子弹炸开的手法,就是让子弹的底火和火药暴发之后,保持直线的喷射、推射状态,然后在子弹击中目标或之前,引爆那些直线喷射的火力。 不过刚才那次,我觉得自己只憋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施展效果。” 薛骥想和对方进行更多的交谈,以此来评估对方的可信度,因为一个“很能说谎”的人,话说多了也必然会露出破绽…… 这是一些悬疑、破案题材的国内外电视剧里,“教给”薛骥的一个道理。 “你能自己发出火焰类攻击吗?”薛骥继续追问。 “哦对,这个问题之前也很困扰我,但我尝试了好久,确实无法自己发出火力,只能借助其他东西发出的火力,而且经我手上的东西所产生的火力,我才能最为精准的进行细微操作,比如手枪、火把,射箭的那种火箭,扔出去的带火的东西也行。 但我手没碰到过的火焰,我就只能大概控制,火爆的威力或移动一下的速度、距离,都应该很难用来攻击异能者…… 主人,这是事实陈述,不是假意暗示我对主人没威胁的那种意思。” 第48章 念力异能 薛骥冷笑开口。 “呵,你非要解释一句,这不多此一举吗?你很聪明,却在高个子面前装傻,装鲁莽……” 是的,懂得心机的人才会意识到该解释、转移这种心机迹象,把潜在的误会消除。而这种聪明的心机程度,和薛骥一路偷听李涵和高个子谈话的观感,明显违背。 但李涵只是略有一叹,就立即答道。 “主人,刚才我也说过,我加入刘总那边还不久,这初来乍到也怕枪打出头鸟,惹得资深同侪们警惕打压啊,装傻一点,就可以让他们不觉得我是个威胁…… 而且主人,这都是我从一本职场攻略书里面学的,有时在单位,我还是觉得挺有用的,我自己可琢磨不出来这些……复杂道理啊。” “叫我女神。”薛骥突然纠正对方的称谓。 “哦?遵命,女神。”李涵愣了一下,立即附和。 “你以前做什么工作?”薛骥继续。 “这……是hR……”李涵突然又吞吞吐吐起来。 “行,那我懂了。” 李涵露出一个尴尬、讨好的笑容,他长得不算难看,人也年轻,就是这个人气质,让他真的很像看那种职场书的人。李涵心里也当然很清楚薛骥“懂了”二字的所有内涵…… 薛骥扮作女神的声音,随即继续响起。 “对了,那个直升机,是高个子开来的?” 李涵是hR,当然可以排除会开直升机的可能。 “对,女神。但其实,我也是这两天跟着他们外出才知道,现在这种偏小型的直升机其实已经性能非常稳定,安全性非常可靠。 驾驶过程的自动智能化非常高,遇到大风乱流,也有机身和螺旋桨的调衡校正系统,让飞机尽量恢复到平衡正立的稳定姿态。 以前灯塔国很多明星的私人直升机出现事故的情况,应该可以大幅减少。 但女神,这直升机现在在低空高度时,我觉得也并不安全,我扔出一个带火的东西,就可以威胁到它。” “直升机的钥匙在我这里,启动它还需要其他什么密码吗?” “不需要密码,但需要指纹解锁,我……我还没资格录入指纹。”李涵又面露歉意,他坦承了自己地位偏低的事实。 “那个刘总的异能战力如何?”薛骥继续发问。 “女神,实不相瞒,我没见过刘总出手,当初四哥袁子傲的风元素异能,就已经把我打得服气,最终收服的我。 我在那儿排行第九,他们叫我小九、九弟。大哥刘总之下,实力最强的就是二哥沈威、四哥袁子傲,还有已经被女神拿下的高个子,他其实排行老三,但和刘总、二哥等人都不太对付,刘总派我或其他人和他一起出来,多少也有看着他的一些意思。 刘总的异能听说是雷电系的,应该很强。沈威可以操控金属,我也没有见过他出手。袁子傲的风元素我见过,真的速度很快,攻防具备,我当时在他附近引爆过一截火木,几乎对他毫无影响。 其他的异能者,我感觉和我类似,异能不强或者还没怎么发育成长,地位也明显普通,应该还入不了女神的法眼。” “那高个子的异能为何?”小黑球已经吞蓄了高个子,所以无论生死,高个子的意义对于薛骥来说,和其他人并不一样。 “女神,老三的异能听说叫念力绞杀,心念一动就能攻击对手的脑部、心脏等关键器官,不死也应该重伤,难以发挥战力。所以他才有恃无恐,不太招其他几位大佬喜欢吧。” “念力?那就是精神念识类的异能,他没有觉醒出一些意感、感知类型的辅助能力吗?” 李涵露出回忆思索的神色,不久后答道。 “应该还不明显,大家都说他的攻击能力很强,但他出手的时候,总是需要狠狠的瞪着对手,这说明他应该还无法做到随心而发,或在没有视觉辅助的情况下出手。 我推测他之前提升异能的机会,可能绝大多数都提升在绞杀威能方面了。” 薛骥略有沉吟,才继续开口。 “他以前也杀过很多异兽?长嘉市的山区里,其实不容易找到异兽啊。” “女神,我们那边的异能者,除了刘总,都是长嘉市下游区县的人,刘总也是雪灾之初,恰好留在了涪阳山区办事,所以才遇到了更多打野发育的机会。 以现在网上的消息来看,很多大城市的网友都觉得他们城里的异能者很少,看着也不如网上一些高手的异能来得强大。” 薛骥这几天都只能趁外出的时间简单上网,只能浏览个“表面”,所以李涵的这些说法他都只是有这种感觉,还不敢十分的确认。 “你们也是用手接触异能亡体,直接吸收他们的能量提升?”这是薛骥从网上看到,与他自己的提升模式完全不同的一种似乎更普遍的提升模式。 “对啊,大家不都这样?”李涵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我在网上刷到过有人可以提取出一小块能量核来进行提升,那人看上去也似乎很强,但他雪灾后只更新过那一篇博文,前天我又去看时,他已经删除了这篇流量不大的博文。” 这番说法是薛骥经历的事实,网络上的消息历来很乱很繁杂,引不来流量和关注度也并不奇怪,薛骥也不敢完全相信这篇博文的说法,他只能将其留作后续印证的素材之一。 李涵则是若有所悟的开口。 “哦……那确实可能是我见识不够,更高级的提取异能的方式,或许的确可以让发育提升的效果更好。毕竟我们也很少见到那些强者大佬提取异能的过程,他们究竟杀了多少异兽、异能者,我们也无法弄清。 或许大家其实猎取的异能数量都差不多,但提升发育后的实力差距,还是会越来越大…… 哦,这都是联想猜测啊,女神,小的随口说说。谢谢女神分享,启发了小的。” 李涵醒悟之后,解释和小小谄媚了一下。 第49章 进房间 但李涵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番见解,完全命中了薛骥的经历和潜意识中的类似猜测。 薛骥依然没有确信这套说法就是某种结论,他只是更加觉得这套说法值得继续印证下去。 “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找你刘总,没问题吧?”薛骥进入最关键的问题。 “女神,你这是同意救我的意思了吗?”李涵当然得让薛骥把最重要的承诺表达清楚。 “我救了你也可以又杀了你,我今天给你这么多说话的机会,但凡有坑害我的谎言被我抓住,我都会立即翻脸。 我给你一晚上思考,出发前你可以调整你的一些说法。” 薛骥一副非常难打交道的语气,李涵当然面露苦涩,但他也立即回应。 “女神,我真的都是说的实话,与最终事实有出入的部分,也应该是我所知不详或被欺骗误导的结果,小的请女神明鉴啊……” 随后,李涵又把刘总那边其余几位和他相当的“普通异能者”的情况交待出来,其中一位异能者的能力就确实太过“辅助”,只能加强自己或其他异能者的“力气”,这也就是李涵和高个子“跳跃能力”的来源…… 而且这能力只能持续十多个小时就会消失,需要再次“被施法触碰”才能又具备“力气”,使用力气时,也会消耗明显的异能…… 所以,你这仅仅增加手上的力气、蛮劲儿,现在还真不如在冰天雪地中增强移动能力的“跳跃”技能,来得更加实用呢…… 交谈还在继续,李涵交待这些更多的情况后,薛骥才接话。 “你的姿态不错,但我想你也应该听得懂,我刚才的说法,已经算是答应了救你。 你如果真的没有坑害我的谎言和后续的行为,我相信这会是一次你不会后悔的合作。” 李涵身体虽然残破,但已经不影响他微微的点头。 “好,女神,请明天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薛骥轻笑,结束了这场对话。 此时的薛骥在六楼监控机房里,也转而向身边的两位真女神看去。 “看到了吧,这就是外面一个还不算具备兴风作浪之能的异能者,他所在的现实环境,也应该代表了现在的一种主流趋势。 会有越来越多、越大的异能者组织、团体出现,我们这座孤堡,必然会是他们眼中的必争之地,所以以后你们如果不想跟着我四处漂泊了,我不会强求什么。” 性格耿介直接一些的余晴晴,用楚楚可怜的语气假装回怼薛骥。 “你这厮不用又想甩掉我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里我们就跟去哪里,你不想负责了就亲自甩了我们,我们两个弱女子会傻乎乎的舍弃你的保护,冒着性命危险去喝西北风吗?” 抵死缠绵、相处了几天的三人,当然也更加熟悉亲密,说话可以更“自己人”一些。 “好啦晴晴,薛骥只是要让我们看懂现实逻辑的剧烈变化,要我们做好更多心理准备和其他准备。 他才不想隔三差五就去搜罗一些来路不明的奇怪女子呢。” 薛骥上前搂住了杜雪娟的夺魂细腰。 “还是娟姐知道心疼人啊,今晚我陪娟姐。” 薛骥故意白了一眼余晴晴,就拉着杜雪娟而去,气得余晴晴在身后猛的跺脚,然后怒喷。 “你这渣男有本事今晚别进我房间!” 薛骥当然会进去余晴晴的房间,因为确实不能折腾坏了杜雪娟一人,那会意味着余晴晴也会被折腾坏…… 但大家一起分摊,这个问题就还不是眼前真正的问题。 小黑球吞蓄高个子之后,微微散发温热的状态,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 高个子带来的发育成果,是共振磁感的基值感知范围,再度增加“二十米”之巨!达到了四十米基值! 这种“精神念识、念感”类的提升,也和李涵所说的,高个子老三“念力绞杀”的异能类型高度符合、关联。 薛骥随即也测试确认,共振磁感的五感“清晰度”,比之前提升了一些,这个幅度不算太大,但也足够明显。 至少在共振磁感场波的“视觉”层面,原本最初代红外线探测仪的那种“轮廓级”的清晰度,已经远没有那么模糊,这是在物品、环境的成像效果方面。 而在原本就更加清晰一些的“人像效果”方面,则也同样更加清晰了不少,这和照片级的清晰度还有差距,但已经不影响熟人之间凭这类影像辨认出对方。 薛骥被能力提升的“发育过程”耽搁了一些时间,他去找李涵对话的时候,已是上午九点半之后。 “我觉得带你出发会是个累赘,所以你应该告诉我刘总的据点位置。” 薛骥还是在六楼机房通过变音手段,与密室里的李涵对话。 “女神,我现在这情况,怕是坚持不了太久啊。我觉得我余下的身体和肌肉,都处于一种消耗、流逝的感觉之中,也越发的软绵无力。 怕是需要……第一时间的治疗恢复啊。” 这是李涵的切身感受,他现在腹部缺失,进食了也应该无用,“饿了”一晚上的他,此时已经更感气弱。 薛骥则给出更强力的理由。 “你见识过我的杀敌过程,花不了什么时间,如果我在行动中因为任何事情认定被你骗了,我都随时可能出手让你生不如死。 但你留在这里,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和余地来厘清整个脉络,排除掉你的嫌疑和责任。” “女神,但你赶回来也需要时间啊。我还是有些害怕,那地方真的不是很近的地方。” 这个情况李涵昨晚就已经暗示,他继续表明此节来表达自己诉求的充分性。 “我昨天去处理直升机的时候,看到了类似指纹锁的装置,所以我留下了高个子的手指,长途跋涉的情况,你无需担心。” 薛骥说了谎,他可没留下高个子的任何东西,但如何解开那直升机的指纹锁,他也有了一套值得一试的腹案。 第50章 古草菇 当然,薛骥有瞬移能力,直升机对他作用不大,但非常值得预留给他身边人使用。 李涵又沉默考虑起来,薛骥的声音很快就继续响起。 “如果那个美女医师的治疗能力是真的,你就是最佳的测试证据。那个医师我肯定会留在身边,让她效忠于我,我不觉得让她察觉我对你鸟尽弓藏的任何迹象,会对我有利。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老刘那里弄得到直升机和枪支,肯定不会是真正平庸的队伍,我也可以选择耐心寻找他们,毕竟直升机的油箱……可还满着大半呢……” 薛骥给出非常犀利但也隐晦的威胁,直升机油箱的情况则是真的,共振磁感根本无需薛骥打开油箱盖子,也无需启动直升机的任何仪器系统,就足以让薛骥“看清楚”油箱的油量情况。 而油箱消耗不多的情况,则必然说明直升机在昨天行进的路程,并不会远到离谱。长嘉市范围内,或是北边蜀中省靠近千寿的一些地区,都很可能就是刘总的据点。 所以,薛骥也并不是非得着急去处理刘总,或寻找美女医师。李涵的价值,也自然不再显得紧急,和重要…… 李涵这次没再考虑太久。 “女神,如果我被治疗康复,或者基本无碍了,请问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你只要承诺不再回到长嘉和蜀中,我愿意放你自由。”薛骥给出一个很不错的条件。 “不,女神。我祈求你到时能收我李涵为属下,让李涵为您奔走效忠!” “你是不是古装片看多了?你一男的我收来干嘛?” “这……” 李涵被怼得无言……或不敢明言…… “这事儿以后再说,那美女医师如果是假的,你也是办事不力,消息谬误,只能以死谢罪。 我话说到这里,你也应该清楚你再不说出据点地址的后果了吧……” 薛骥的威逼再临,李涵终是放弃抵抗。 “在涪阳往南,进入南佛区后东南方向,龙庙镇北边,有片即将竣工的别墅区,当地人应该都知道那个项目位置。 一周前我投靠刘总的时候,他们正在往那里搬去,我不觉得我和老三的昨夜未归,就会让他们再次搬离。” “以前呢?异能成员外出未归时,他们会如何应对?”薛骥顺势追问。 “不确定,我听说过一次,但那次沈威只在外面停留了一晚,次日就顺利返回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立即就太过紧张起来。” “嗯,一会儿房间全暗后,你保持安静和老实,我会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 在全黑的视觉感知下,李涵依然察觉到自己被套上了头罩,然后自己的两截身子都被装在了一个大袋子里,被带走。 李涵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非常沁人心脾,非常有格调的一种女人香……这当然是薛骥用了杜雪娟的某瓶香水的结果。 薛骥把李涵放到了千寿区城区内,某栋写字楼的顶层,拿出点木炭生了个火,才继续向南而去。 李涵作为觉醒者已经不太怕冷,但这厮说受伤后今非昔比,所以薛骥才生了个火,并直言对方如果敢拿这火盆作妖,他肯定让李涵后悔投胎做人…… 薛骥其实相信李涵如今余力不多,作不了妖,但让对方产生一种本能般的畏惧感,也没什么不好。 薛骥保持每分钟一次瞬移,每次五公里左右的距离,向着南佛区的目的地,龙庙镇而去。 这个频率和强度的瞬移,消耗不大,可以让薛骥基本保持“九成充盈”的异能余量。如果是两分钟一次,则异能的消耗和恢复基本平衡。 所以,到达龙庙镇总计约莫一百四十公里的直线距离,薛骥在略有途中休息的情况下,也只用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从千寿区抵达了南佛区龙庙镇。 途中路过的涪阳,就是霍羽曼的老家,也是给薛骥留下过一些伤心往事的地方,他来到千寿区之前,就在看地图时被“提醒”,涪阳区就在千寿区的南边,但他也一直刻意回避着这个情况。 他愿意为霍羽曼付出很多努力和真心,但霍羽曼的家人,还并不是他薛骥的家人。 龙庙镇看着规模不大,毕竟这里远离南佛区最着名的南佛山景区,所以发展得慢了一些。 但龙庙镇本身也算是山清水秀,颇有观光潜力,所以这些年也搭上了短视频的顺风,宣传一波小众徒步和旅居旅游的热度成功,引来了不少市场资本投入到这里的旅游地产领域。 刘总占据的别墅区,就是龙庙镇第一批用于房产销售的别墅,而不是度假村、酒店性质的那种旅游经营业态。 这片别墅区真正的别墅也并不算多,更多的其实是几层楼高的洋房业态,薛骥毕竟在长嘉市读书工作,所以没有像李涵那样连别墅和洋房都没有意识去分清一下…… 僻静的山区小镇,幸存的人口明显已经不多。 薛骥在镇上的街道,看到了刘总方面为幸存者提供“工作机会”的告示,只要肯出力劳作一天八小时,或半天四小时,刘总方面会分别提供三包方便面和一包方便面加一份面包或饼干。 反正,薛骥在镇上没发现的活人,在别墅区的外面和里面,都发现了不少…… 刘总招募去的劳役,主要负责清理、平整原本还明显杂乱的“工地”,简单堆砌围墙,还有在室内“种香菇”这三种工作。 种香菇也是正儿八经的真正种香菇,因为刘总弄到了一批新型的“低温菌苗”,可以在五到十度的温度及适度的湿度下,高效的种养出颇具营养价值的一种新型香菇。 这种香菇其实已经进入市场好几年了,但鲜味有余口感平庸,甚至有股特殊的菌味,所以在南方地区卖得一般,它的优势市场在北方,尤其是寒冷的冬季,相对价廉物美的这种“古草菇”,已是很多普通家庭的最常见菜品。 第51章 潜伏打探 薛骥也不得不感叹,刘总这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就是脑袋转得快啊! 他这古草菇要是种成了,包管再没有人像很多当年的网友一样,声称吃不惯这东西的一种“草药味”,然后居然还对这可怜的香菇家族新成员一通猛黑狂黑!直接把这古草菇的第一印象和初始口碑重重一击…… 从而导致很多人连尝试都懒得尝试,最终让古草菇在南方市场铩羽而归,然后经过了一阵起伏折腾,古草菇现在算是得到了一些“平反”,在南方恢复了一个相对小规模的市场。 薛骥发现刘总的时候,刘总就正在一个光线昏暗的种植房里查看香菇的生长进度,菇头已经有小鸡蛋大小的古草菇,当然算是长势喜人。 刘总也充满信心的向大家宣布,两三天之后,这第一批香菇就可以成熟,第一次种植经验不够,花费了半个月才让菇成熟,在总结经验之后,他相信可以把古草菇的收获周期控制在最优化的“十天左右”! 众人欢呼,很多人都表示已经等不及品尝古草菇的鲜美汤味了。 薛骥当然吃过古草菇,而且是真心好吃的那种手法烹制的一锅鲜汤。用古草菇煲汤,也是公认的古草菇最牛叉的一种烹制方法,虽然这会增加它本身的“苦草味”,让某些食客不太接受。 但就像是苦瓜、榴莲、臭豆腐这类食物一样,古草菇的特殊味道并不离谱,喜欢的人也非常喜欢,虽然这人数也确实比榴莲拥趸要略少一些。 可如今这又冷又饿的灾变时期,薛骥真的很难相信还有多少人会挑三拣四的相信自己还能过着“公子少爷”们的舒服日子…… 而且,有了鲜美汤水,那些很多越来越难下咽的面包、饼干、泡面等“干粮”,也当然可以味道更好一些…… 薛骥“看着”很多香菇房里,那些一层层架子上的“勃勃生机”之物,突然间有些失去了对刘总下手的决心。 此时正好中午时分,刘总返回自己居住的那栋别墅午饭。 其他人则当然只能去吃“大锅饭”…… 薛骥也没有发现沈威、袁子傲这两位高手的踪影,还有那位美女医师,薛骥甚至没听到有人提起。 当然,薛骥才来没多久,大家都在工作、忙碌,一时打探不到某些情况,真的并不异常。 薛骥只能先跟着刘总。 刘总身边居然没有跟着太多的“随从”或小弟,只有一位男助理在他身边,负责一些真正的助理、秘书类的工作辅佐事项。 男助理住在刘总别墅旁边的一栋,按李涵的说法,刘总别墅附近的几栋,都住着其他几位异能者和这团队中一些重要、核心的成员。 刘总独自进入别墅后不久,薛骥就没法再继续“偷窥探查”,因为刘总开始与他的“后宫姬妾”们,放肆亲密起来…… 刘总虽然形象不差,但毕竟是上了点年纪的中年人,又是乱哄哄的一通混战……薛骥真的无法直视这些事情。 当然,薛骥也能部分的体会刘总的这些举动,他这几天也已经切身的体会过,异能者憋着自己的身体需求,虽然表面一切如常,但其实总有一股沉重感、阻滞感出现在身体肌体之内,这和正常人的不适感并没有什么两样。 直到某些正常人在享受过拔罐针灸、搓澡、桑拿这类的理疗、放松手段之后,那种身体前后的变化感、改善感、轻松感甚至爽感,才会被真切的体会到! 而对于薛骥自己的亲身感受来说,杜雪娟、余晴晴带给他的那些欢愉,就是他的针灸火罐、桑拿搓澡…… 他也觉得,霍羽曼以前也并不逊色,但自己的感受到的,就是比以前多了很多,爽快通透了很多……他认为这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自己已是实力不弱的异能者、异能体,所以这些贪欲、感知的变化,应该都来自于自己的异能身体…… 薛骥在周围几栋别墅和洋房中,只发现了几位普通异能者,重要人物再未发现一个,他开始查探更多的楼栋。 这类基本已是“交房”阶段的楼栋算是最早动工的“一期、二期”,几乎所有的别墅和约莫四分之一的洋房,都已经完成了基本或大部分的装修工作,完全适宜入住。 这也当然算是便宜了刘总这群“入侵者”。 让薛骥有些无语的是,刘总居然对一些老人很好。因为薛骥发现那位疑似曾是领导的“谢大叔”,就和几位老人一起,居住在条件最好、内装也已完成且非常豪华的一栋洋房之内。 薛骥仔细看了看屋内的生活痕迹,判定这些老人的一些晚辈,也一起住在这里便于照顾老人,只是现在白天应该都在忙于“工作任务”。 薛骥突然顿悟,这些老人,和谢大叔一样都不是普通的老人,他们或他们的子女对刘总来说,还具有某种很明显的价值,或潜力! 否则之前在地下车库或种植区域,为什么几乎看不到“老人”? 艹……薛骥觉得自己渐渐看懂了这位生意人刘总的操作痕迹…… 老人们昏昏欲睡、少言寡语或各忙各的相处状态,让薛骥很快决定放弃在此地蹲守探听。 他也不觉得冒然掳走谢大叔去审问美女医师的做法会非常得宜,关键是那谢大叔一直在和其他两个老头下着象棋,连去二楼一位“大姐”家吃午饭都是一起去的…… 薛骥觉得自己不是顾忌于伤及无辜,而是不想打草惊蛇,因为这栋洋房并不偏僻,它旁边的小区路面上也堆着一些树枝、柴禾,随时会有人前来取走。 在“普通人员区域”藏匿探查两个小时之后,薛骥开始对“美女医师”的说法产生怀疑,因为他从一些“监工、管理”级人员的私下交谈中,也没有发现相关说法。 薛骥又回到“老人房”那里监听监看,但很快就看见刘总结束午休外出巡视,薛骥开始犹豫是不是该去跟踪刘总…… 就在此时,谢大叔这边出现了进展! 他在一局对弈的末尾关键时刻,开始催促对方赶紧落棋,并用上了威胁对方再拖拉耍赖就先去上个厕所的这类攻击力不强但很有羞辱感的说法。 然后,对弈的这位大爷突然回怼。 “我劝您赶紧去嘞您嘞,又憋出了什么毛病未必又去麻烦苏医生!” “嘘!”一旁看棋的大爷立即嘘声阻拦,“昨天才颁布的新规矩你就忘啦!不许再提苏医生的事情!” “哎呀知道啦,这里就我们哥三儿,又没那些来做工的外人……”知道自己失言的大爷赶紧替自己圆场。 谢大叔或谢大爷,则是浑不在意的起身,“老家伙你也说得没错,我这身子确实得该爱护着,跑医院找熟人也没啥真正疗效的苦日子,我现在想过都过不了啦……” 薛骥怦然心动,谢大爷过不了的“苦日子”,自然是他还是能找些关系去寻医问药的正常日子。 刚才这番对话他很难怀疑是假的,谢大爷肾不好起夜多的毛病,居然真的治好了……但那苏医师究竟在哪儿呢?如果已经不在刘总这里呢? 毕竟按李涵的说法,真正亲眼见到过苏医生出手“治病疗伤”的人,都是少数最初期就跟在刘总身边的资深人员…… 这会是一整套“骗局宇宙、认知错觉”吗? 薛骥觉得如今这美女医师的说法,或许已经有百分之九十八、九十九的真实性,但最后的那一两丝的几率,依然有可能否决掉一切…… 薛骥改去跟梢刘总后不久,就听到刘总身边那个“总助理”男生在征询刘总意见,因为“三哥、小九”都还是了无音讯。 刘总也是叹然沉思后才给出方向。 “等阿威和子傲回来吧,一起商量一下,老三可是一把收割人命的绝对利刃,小九有了枪火加持也算是鸟枪换炮。 就算是两人一起都出了问题……那这种级别的问题也万万急不得啊。” 薛骥不得不承认,这类成功人士的格局感、判断感,果然都在水准之上。 但这类感叹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他此时已经确信,现在是今天最适宜动手的最后一个阶段,一旦实力很强的沈威、袁子傲返回,那战斗的难度和意外概率都必然会越发不利。 刘总再度进入了“与民同乐”,关心四方的行程。薛骥决定再去“老人区”看看,他觉得这些老人不只是年纪偏大,也应该是跟在刘总身边足够久的那批“老人”。 薛骥运气不错,才一回去,刚刚在与谢大叔对弈,现在轮到他场下观棋的那位张大爷,去厕所解手。 而且他和谢大叔一样,都是习惯性的走回居住的三楼,在自己的房子里解手,薛骥怎会放过这种机会? 直接瞬移闪现在张大爷身后,悄无声息的用枪把子一敲,张大爷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薛骥下手很轻,把张大爷的双手绑好在身后,把他按倒在地面上趴着后,就用冷水弄醒了张大爷。 张大爷侧头紧贴着地面,左侧朝上的太阳穴区域顶着冰冷的消音器枪口。 他的眼部余光当然看不清楚薛骥的身形,啪,一个相框被扔在地上,是大爷和两个年轻男子的合照,薛骥在地下车库里看到过这两人,确实是这里某些工作的监管人员,地位不低。 “这是你两位孙子?还是老来得子?无所谓。你如果还想他们活着,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听得懂人话吧?” “听得懂听得懂。”张大爷立即回应薛骥的威胁。 “好。你见过那位美女医师?” “对,但是是挺久之前了,最近半个多月都没见过。” “见过那医师出手医治的过程吗?” “没有,但老谢还有之前被她治好的一些人我都见过,老谢就在楼下下棋。” “你不怀疑这是装神弄鬼的一套把戏?”薛骥没有被对方引向谢大爷的话题方向。 “把戏?哦,最开始有些不敢相信,但我们这总是会突然出现一些好东西,比如直升机、雪地摩托、滑雪装备、枪械弹药,还有香菇种子、食物物资这些,我开始相信这其中肯定有刘总用苏医生的能力去换回的吧。 还有老谢,他以前和我们下棋的时候,可真的没这两天这般轻松持久啊,他真的动不动就回去上个厕所,我们现在都还有些没习惯呢。” “知道苏医生在哪里吗?” “不知道,大佬,这个真的不知道,刘总肯定早就看明白了苏医生的价值,所以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为苏医生安排好了安全的住处,和行动方式。 昨天一早他还下令我们不得在任何人面前谈起苏医生呢,违者全家逐出,吓人得很。” “你见过刘总使用异能吗?” “没有,但我听说过,说是可以发出电光攻击对手,很强,一下子就能击倒两个入侵者。” “什么时候听说的?” “呃,好久了,最初期的时候吧,刘总也是在那之后才成为我们老大的,实力在那摆着,对我们普通人也很不错,脑子又灵光,能弄来这么多东西。 大佬,你若是想拉扯一队人马,组建一个势力,刘总肯定是个得力属下,他是个商人,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 薛骥有些无语,自己现实中遇到的这些人,一个二个都跟人精似的,根本不给他“寄存脑子、无脑纯爽”的机会啊! 用东西把张大爷的嘴堵死且缠紧后,薛骥才去处理谢大爷两人。 谢大爷和另一位大爷被擒后也当然被审问出一些说法,但和张大爷的情况类似,能说明很多的事实程度,但也残留一些疑点。 尤其是谢大爷被带去给苏医生治疗的时候,全程被蒙眼,然后在持续的“温热感”和断断续续的入睡小憩和苏醒的反复中,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治疗。 薛骥觉得这个时间长度或许对于“医疗类异能”来说,偏久了一些。 第52章 把人带走 当然也有可能又是什么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手法使然。 他随后甚至脱下了谢大爷的外裤查看……确实没有“尿袋”之类的辅助之物帮他作假。薛骥又让谢大爷喝下一瓶1.5升的矿泉水…… 半小时后,谢大爷才有了反应,要求解手。薛骥在旁边“观察”着,这真的不像是一个肾部乏力的肾病患者。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四点,留给薛骥只需面对刘总这一位强大异能者的时间也真的不多!他必须尽快的作出下一步的决策…… 重新找到刘总的行迹时,刘总已经结束巡视行程,正在一个办公室里查看一些纸本和电脑上的资料,那位年轻男助理也在一旁协助翻阅,并回答一些刘总的疑问。 薛骥的共振磁感还看不清“显示屏”和小小的书字,但从男助理的回答中可以听出,刘总是在钻研“古草菇”的一些种植技术及实施办法的问题。 薛骥的“小说脑”让他深知,末世圣母是最危险的一种行为倾向,但他还是觉得他需要一个理由,来对这个“企业家、经营人才”出手…… 下午四点半。 距离沈威、袁子傲乘坐直升机返回的合理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这个“基地”共具备四台直升机,沈威一队开走两台,袁子傲开走一台,还有一台就是高个子老三和李涵开走,薛骥也已经探听到了足够多的说法来证实。 他相信,有了直升机这种相当可靠的工具,沈威、袁子傲有底气押着天黑前的这段“下班时间”,才会在绝不浪费外出机会,充分利用好时间后返回。 这和他拥有了瞬移能力后的心态逻辑,是应该一致的。 所以,薛骥把他最后的决策时间,暂定在五点钟,他也不敢拖得太久,万一沈威他们提前返回了呢? “那老太婆怎么样了?”刘总突然向男助理问出一个和之前的对话都很显突兀的问题。 “下午上班前,她脸上身体都恢复了一些,但头发还非常花白。”男助理答道。 “吃饭呢?” “比昨天好,只剩了半碗饭没吃完。” “有什么建议没?她抵触情绪越来越大也不是个办法。” “刘总,如果您舍不得让她经历一些危急、离谱、丑恶的事情,我觉得很难让她的观念发生转变。 这世上怎么可能没有一些脏活累活?但刘总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她那种人就天经地义的看不见这些忍辱负重的承担和艰辛了……” 刘总抬手示意,男助理识趣的立即闭嘴。 刘总怅然的闭上眼睛,一阵叹息摇头之后睁眼开口。 “你立即去告诉她,老三小九应该出了意外,这才几天时间就折损了他两和一架直升机。 但她的想法我会尽量尊重和配合,古草菇一旦成功量产,我和她身上的压力就不会再这么严峻。” 男助理领命而去,刘总显然也是对重要的事情非常细致的人,连去劝慰一个“老太婆”的说法,都要自己亲自定调…… 是的,一个重要的“老太婆”……不做脏活累活也看不见脏活累活的老太婆…… 薛骥当然选择跟随“男总助理”而去。 男总助,居然走向了薛骥已经非常熟悉的那栋“老人楼”…… 薛骥立即瞬移到老人楼内,把被绑着的三位大爷带到同一间房,然后拿出手枪,严厉的看管着他们。 男总助进入楼栋,简单张望,也一边上楼。 此时已是四点四十多分,爱下棋的几位老人结束棋局各自回屋休息,也显然不算什么异常。 男总助一路往楼上走去,在顶楼六楼,才敲响了这层两位“优雅老太太”其中之一的房门。 薛骥心里已经开始哀叹自责,自己的观察力终究还是不够仔细啊…… 男助理在优雅老太太面前的谈话,礼敬而温和。 但老太太对刘总转达的这番说法,触动不大,只说希望刘总说到做到,莫再出尔反尔。 “刘总很感激能和您一起来承担这份责任。”男助理用这句话,回应了老太太的莫再出尔反尔之说。 “让我多休息几天,我才分得清他是感激,还是贪婪。” “好的,我先告退,打扰了。” 男助理低头致意,很有礼数的告退而去。 等男助理离开楼栋走远后,薛骥才瞬移进入六楼那位老太太的房内。 一个人几乎“凭空”的出现在自己房里、眼前,老太太优雅雍容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震惊和惊慌,但她立即又恢复了平静。 薛骥立即双手举起,非常像是投降的那种姿势,他当然是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的意思,然后率先开口。 “苏医生?” 比薛骥模糊探测和预估都更加好看一些的老太太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回应。 “你救治谢大叔后就变成了这样?”薛骥的小说脑当然能帮他猜测到更多的潜在脉络。 “你知道我以前的……” 非常动听、动人的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她带着一些诧异感,但也立即又闭嘴,没把自己的诧异彻底展露。 “你以前是个大美女,被刘总要求连续施展了太多的异能去治疗某些人物,以换回很多好处,所以导致你容貌改变,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才能恢复。”薛骥说出自己的推测。 “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但你没敢对刘总出手。”老太太似是而非的承认薛骥厉害,但也指出薛骥的一大问题。 不敢对刘总出手抢了这片基业和她这个保命“神医”,是不想吗? 还是没那么强?所以不敢出手? “如果这是苏医师与我联手的条件,刘文贵的尸体会在五分钟内出现在苏医师面前……” 薛骥的语气非常的平淡,就像是去菜市场买把藤藤菜(也叫空心菜)的那样自然、简单。 “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成为唐僧肉般的东西,但这不是你能让我听命的理由。” “好,我用其他的方式来说服苏医生,但请苏医师先莫惊慌,我这也是确保我两安全的意思。” 薛骥言罢,取下了自己的防寒帽…… 薛骥露出了全部的面容,只要还是正常的人眼,根本不可能不“亮”一下,哪怕老太太已经掩饰得很好…… 薛骥随即举着双手靠近对方,然后用手背的方向触碰到对方肩膀,然后召出瞬移烟团,“请跟随我迈步。” 苏医生居然依言而行,随后与薛骥一起,出现在龙庙镇上的一间新建大宅之内。 “这里是龙庙镇上,我虽然觉得刘总还没来得及到处装满监控设备,但我还是希望稳妥一些。 对了,我叫薛骥,我现在没有受伤、病痛,也不需要苏医生帮我治疗其他人,我只是想诚挚的邀请苏医生您,成为我的同伴、朋友。” 薛骥礼数非常周到,他甚至走去一旁拉开窗帘,让这个装修豪华的客厅不再那么昏暗。苏医生则是露出一个莫名轻笑。 “你是我见过的把属下、下人这类身份粉饰得最动听的,你都长成这样子了,还需要把口舌也磨炼到这般厉害?这是想祸害我多少可怜女子?” 薛骥当然听得懂对方阴阳怪气的那些意味,但他不以为意。 “我薛骥别的不敢多说,但重质不重量,是我看待很多事情的首要原则。比如为了给苏医生留下一个好点的初始印象,刘总的性命,还有别墅区里其他人的性命,才保留到了现在。” “你这说法不显得你通常都不保留他人的性命吗?”老太太犀利的反诘。 “对,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些事实,能减少我出手的原因真的不多,但苏医生现在拥有了这份力量,来影响我的行为……” 薛骥露出一个有点随意的笑容,但真的非常的好看…… 老太太则更加冷淡的接话。 “你不杀刘文贵,就不怕他纠缠追踪到底?” “我说过,只要这是苏医生的条件之一,刘文贵就不会再成为任何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他叫刘文贵的,他很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本名。”老太太问出了一个一开始就让她倍感震惊的问题,眼前这看似花瓶的大帅哥,居然都已经弄清楚了刘总的本名…… “他中午在自己的别墅里与一群女人欢好,有个美女悄悄在他耳边叫他文贵哥,勾引他,但其他女的却只叫他刘总或其他的……亲密爱称。” “你有类似顺风耳的异能?”老太太追问。 “我不能否认。” 这个有些装碧欠扁的答案一出,老太太又冷冷一笑。 “你准备把我带去哪里?” “一个比刘文贵那边更舒适的地方,也很清净。” “清净?你手下没心腹没班子,没其他人手?” “有一个俘虏,还有两个女性的朋友……”薛骥如实作答。 “呵呵,女性的朋友?她们就是我未来的身份?”老太太笑得意味深长。 “也不一定,我说过,重质不重量。”薛骥这说法也显然不再一味的客气。 “看起来,薛帅哥你拒绝过我们不少的姐妹啊?” “我不拒绝,岂不就是来者不拒的更大渣男? 好了,你看着也不是那种真正的笨人,你心里有数,我能把你带到这里,就可以把你彻底带走。我现在愿意对你表达最大的尊重和诚意,也希望苏医师你不要欺负我的善意姿态。 你得让我相信,做一个好人,做一件好事,是值得的……对吧?” 老太太保持着些微笑意,但显然并不是真心的笑意,她慢慢的开口。 “以后每天,你都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去做你的同伴,替你治疗伤势病痛,治疗其他人的情况我们另谈,这算是保证你履行承诺的一种手段,每天一个要求已经很多,我相信我也不会全部用满。” 薛骥露出更加好看的笑容,用右手食指背面磨蹭着鼻尖,同样慢悠悠的回应。 “每个月我答应你三次要求,你可以将次数累积,其他说法不变。” “你当我在摆地摊啊?每周两次,不能再少了。”老太太立即嘲讽和回绝。 薛骥还是在笑。 “这样吧,苏医师,你先跟我回去,等你施展过一次妙手回春之术后,再来拿捏我这毛头小子,如何?” 老太太终于露出了轻蔑不削的眼神,然后非常不削的开口。 “你很多疑,到现在都还怀疑我是江湖神棍,骗人庸医。我也懒得跟你一般计较,你先答应我三天内不杀人,我就暂时跟你回去。” “可以,但敌人、坏人除外。”薛骥并不蛮横用强。 “好,可以自保,但必须是我也认同的自保,危急之时。” “你以为这是在上班?走各种会签流程?生死相搏都是一瞬之间,还有闲工夫等领导您来听完汇报、搞懂情况才签字批示。”薛骥突然疯狂的嘲讽。 老太太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尴尬的沉默也陡然降临。幸好薛骥反应及时,没让这氛围崩溃。 “这样吧,我那里防御条件不错,我尽量让你及时掌握情势,认可我自卫反击的理由。但你也别太圣母婊,否则到时害到了任何人,都是你身上的罪孽冤孽。” “你!” 老太太当然被气得不行,自己明明是好心善念,凭什么就被骂成那样啊!网上那些人就算了,这现实中的无情嘲骂斥骂,真的让她愤慨不已。 但无论如何,老太太终是骂骂咧咧的同意了薛骥的这些大致约定,跟着薛骥一路瞬移北返。 在途经千寿城区时,薛骥故意绕到那辆直升机的停放商区,然后对老太太问到。 “你有这直升机的指纹权限吗?” “当然有。”老太太不再掩饰她的不削和高傲。 “请苏医师证明。” 薛骥笑嘻嘻的打开舱门,率先跳了上去,然后伸出手来,绅士的邀请老太太。 老太太翻了个少女才能那般纯熟自然的白眼儿,无视薛骥,潇洒的一个跃步,就扶着舱门把手进入了舱内。 薛骥随即插入长条状、金属质感的钥匙,老太太精准的等待仪表屏幕出现反应,然后在第一时间伸出自己右手食指下侧的“掌骨”上端(手指连接手掌的那部分)区域…… 第53章 眼高于顶 掌骨上端区域在指纹锁屏幕前一扫,真的立即就解开了直升机的指纹锁! 薛骥笑笑,他原本还真的没有这类意识,居然可以用“掌骨关节区域的掌纹”,来代替指纹…… “你会开吗?”薛骥微笑问到。 “当然会了。” “那就正好教我。” 薛骥一个坏笑,点开了启动键,螺旋桨极速转起,直升机缓缓离开停放的屋顶…… 老太太虽然一直不情不愿没好语气,但奈何这驾驶安全也事关自己,而且这高度自动化的驾驶系统也真的不难,凭薛骥的聪明伶俐一顿“猛虎操作”的尝试之后,大致不差的都能琢磨出主要的“技术脉络”。 所以老太太也真的觉得还不如教一下这厮,好歹也算是个“人情”亏欠呢…… 薛骥第一次开着直升机这种富豪玩具,兴奋劲儿丝毫不弱于他发现小黑球异能时的感觉。 但他内心也保持着冷静,没有把直升机开向孤堡的西北山区方向,而是往相对靠近的东北方向而去。 然后在一处杳无人烟的山坳里着陆,当着老太太的面,把直升机收入了小石子空间。 老太太明明瞳孔地震,但硬是能把这剧烈“震度”给压制得风轻云淡…… 薛骥还是把手背轻轻贴在对方肩膀,礼貌的开口。 “苏医师,劳驾。咱们还是走两步回家。” “家里有吃的吧?”老太太轻飘飘的甩出一个影响她高冷仙气的世俗陋问。 …… 峡谷,孤堡。 杜雪娟余晴晴看见自己男人彬彬有礼的带了个优雅高冷老太太回来,都自然还是有些诧异和紧张。 这时她俩正在厨房里忙活到炒菜、炖菜的关键时刻,那香味儿……第一秒就击中了老太太的腹部,让仙家太太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一声…… 虽然有噼里啪啦的翻炒声音搅乱视听,但老太太也心里有数,这种动静绝壁瞒不过这“欠扁顺风耳男”! “这位老师是我专门请来的苏医师,你们先忙。” 幸好,欠扁男没有让她难堪,简单介绍招呼后,就带着她来到奢豪宽敞且挑空两层,超过九米层高的客厅,悠哉哉的等待那“形同夺魂之香味”的晚餐…… 欠扁男还是保持着礼貌和教养,替老太太拿着脱下的厚重“貂皮大衣”,挂好在墙边衣帽架上,又去冰箱那边拿出几盘洗好、摆好的新鲜水果放在老太太面前的茶几上…… “苏医师,不好意思,我平时喜欢吃冰的,所以今天请将就一下,明天再替您准备常温的水果。” “不用,我也是异能者,吃得了冰的。”老太太在孤堡豪宅里依然端着,这里也确实是她这种贵太太的自家主场。 “对了,去给你拿双拖鞋。” 薛骥起身往“超市”那边走去,不多久,就拿着一双新的,年轻女款的精美夏天款凉拖而来,替“贵妇太太”扯下了标牌后,规规矩矩的放到了对方脚边。 就这一小会儿,一盘葡萄和一盘草莓,就已经消失了一半的堆叠高度…… “怎么?不喜欢吃荔枝吗?哦,不好意思,垃圾桶没在这边。” 薛骥自问自答间,又去厨房旁边把垃圾桶带了过来放好,这明显是两位美女打扫过后,还没来得及物归原位。 苏医生趁机立即就换上了拖鞋,这次她也主动把脚上的居家棉拖鞋,放到了入门玄关的鞋柜里。 薛骥则在沙发上开始剥开又红又大的荔枝壳,把荔枝肉放好在一个精美瓷盘里,在剥好了六颗之后,把这盘在外面得让无数人发疯的肥美荔枝,放到了贵妇太太的面前。 “苏医师,请吧。多吃水果,女孩子就会更快的恢复滋养状态。” 薛骥不是无的放矢,他把话题引向苏医生的“状态”,也是因为就这一个小时多点的光景,“老太太”的脸上就又明显的变得年轻了一些,只有花白的头发变化不大,但也不太像是一个真正的老太太了…… 贵妇太太没在客气,她拿起瓷盘里的小叉子,叉起一颗荔枝肉,吃进嘴里后,才悠然开口。 “我在那里压制着容貌的恢复速度,你肯定没太多耐心等我恢复,所以一路上我就没再压制着体内的那些力量运转。” “你就这么不想替刘文贵做事了?”薛骥当然听得懂对方的话中有话,对方的苍老容颜,当然就是足以卖惨,拒绝一直消耗自己,用治疗做交易的理由。 “对。这也是我愿意给你机会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刘文贵究竟做了什么?” “你应该偷听到了一些,但我不想再谈这些事情。总之你履行我的那些日常要求,我就会认真替你办事。” “我有个腰部全毁,胸腔也损失很多,但心脏等其他部分基本还在的俘虏,你能把他治疗到什么程度?” 薛骥没搭理对方的“日常要求”话题,而是要对方先证明自己的妙手医术。 “是他们九个人里的老几?”苏医师明显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些分析和推测。 “老九,李涵。听说才投靠刘总一个星期。” “对,这说法没错。老刘还派了谁来?”苏医师也似乎很了解刘文贵。 “一个高个子,老三,魏大明。” “他已经死了吧?” “对,他这种危险的杀手级人物,我相信苏医师不会因此怪责于我。” “杀他容易吗?用了多少时间?” “在我的主场,所以不算困难,也没用多久的时间。” “你的主场优势是?” “我只能说很大……很大的优势。” 薛骥当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又补了一句。苏医生却浑然不觉,开口回答了薛骥的问题。 “李涵的情况会非常耗费我现在的能力和能量,最少也要三次的全力出手,才有可能让他失去的那一堆躯干器官,重新生长出来。 这和治疗一个病态受损的器官、伤处,接续断体或更换修复身体部位,是并不相同的一类操作,你从现代医学的角度也可以理解我这说法。” 薛骥点头,他当然可以想象这其中依然明显的科学鸿沟。 “你的异能有经历过提升吧?” “对。” “几次?” “……四次。” “是异能者还是异兽?”薛骥刻意没有说人这个字,他不想刺激对方。 “都有。”苏医生不愿深入这个话题的神色已经越发明显。 “我如果用异兽来帮助苏医……” 苏医生突然开口,打断了薛骥。 “休想!这个原则我不会退让,你胆敢像刘文贵那样骗我去接触吸收异能尸体,我死也不会再听命于你!” 薛骥没急着回应,他等对方神色没那么紧绷后,才笑着开口。 “你觉得你这点医术能力已经足够躺平?当一辈子行走的唐僧肉?” “这不用你管,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薛骥微微皱眉,随即结束了谈话,因为他已经注意到,杜雪娟余晴晴特意增加的一道菜,也已经出锅。 这道菜是余晴晴在杜雪娟的指导下完成的,毕竟家里多了一位客人,主人家也应该展现更多的大方和热情。 但这道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虾仁蒸蛋,却成为了苏医生“最喜欢”的一道菜,她就着这道颇为下饭的菜,一口气扫光了三碗米饭。 幸好,富贵人家的碗具都基本偏小,所以她这三碗饭也其实不太离谱…… “谢谢薛先生、杜小姐、余小姐的款待,我很久都没有这样体面的晚餐了。” 苏医生真的就是礼貌,但也确实真诚的致谢。 薛骥找她继续谈话时,依然不能触碰“借异兽提升异能”的这个话题。 不过苏医生也表示,她后天应该就可以恢复完成,开始为李涵进行第一次治疗。 薛骥在得到这个承诺后,也连夜扛着大雾外出,去千寿区的那栋写字楼,接回了奄奄一息的“残缺”李涵。 从六楼的监视屏幕中看到这个样子的李涵,苏医生主动问身边的薛骥。 “你这里有葡萄糖吗?白糖蜂蜜也可以,给他挂上点滴,应该有点用处。” 薛骥用瞬移带苏医生去到假地下室仓库的药品区域让苏医生自己看,苏医生眼中的精光终于再难压住,狠狠的闪烁了两三秒之久…… 她也立即选取了两瓶“点滴水”拿在了手中,但薛骥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如果要拿两瓶,就算你提前消耗一次提要求的额度……” “李涵可能会死。”苏医生只是眼露不满。 “那不重要,我已经救过他了。你要确保他的生命,就应该用你自己的能力和筹码……” “你怎么这么冷血,人命在你心里都是有价格数量的吗?”冷静异常的质问,却也充满了无形中的某种力量。 “你凭什么不能选择保留自己的筹码,一瓶葡萄糖未必就不能代表你我的善意了吗?这瓶可是1000毫升的大瓶装……” 是的,薛骥的说法有些搞笑,但这瓶滴液确实比他亲自用过、见过的所有瓶子、袋子都大! 苏医生放回了一瓶滴液,一语不发的离去,走了好几米才惊觉自己是这厮带进来的,她根本不知道出口、楼梯在哪儿。 “带我去那密室,我得给他把点滴吊上。”苏医生终是无奈的回头开口。 “你还会扎针啊?手法行吗?万一把李涵扎死了怎么办?他现在算是气若游丝了吧……” 薛骥一边嘴巴耍贱,一边也笑嘻嘻的走向苏医生,伸出手掌要带他离去的样子。 “老子是护士!” 等薛骥靠近,苏医生突然爆发!更是抬起右脚往欠扁男的小腿狠狠踢去…… 苏医生并没有使用异能,她这种异能使用了,薛骥也根本不怕。 所以这点小打小闹几乎形同打情骂俏…… 薛骥当然没有在意,他先是自己一个人进入李涵所在的密室,给蒙着“黑头套”的李涵双臂套上一根他从千寿区某厂房里搜得的铁链之后,才带苏医生进来完成“护士”的操作。 安顿完李涵,薛骥顺便带着苏医生来到同属负一楼的恒温泳池房间,正在水里动若蛟龙的两女都只是简单招呼了一下薛骥和苏医生,就继续完成她俩 “每日三千米”的KpI…… 薛骥在泳池旁的一个真皮躺椅上坐下,然后指着右边角落开口。 “那边是桑拿和冰蒸,还有两个小池子是冷热交替,促进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的,可能对你也有点作用。” 薛骥脸上一副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笑容,然后抬手示意让苏医生自便,自己就彻底躺了下去。 苏医生还是站着,看着两位美女在泳池中的迅速游动之景,突然开口。 “杜小姐、余小姐都只是普通人吧?” “对。哪儿人人都能中了彩票般的觉醒异能啊。”薛骥显然话里有话。 “灾变之前你就认识她们?” “没,就前几天,上个月底,才把她们从千寿区的家里请了过来。” “请?”苏医生强力皱眉。 “对,就像今天我和你洽商的那类过程,在我露出我的盛世容颜之后,她俩也就没再啰里吧嗦的问这问那……”薛骥显然是在轻松打趣的说话,他知道没必要让气氛一直紧绷。 “她俩和你一起睡?” “噗……”薛骥刚刚才倒入口中的一小口果汁,差点喷了出来,幸好没有更多的失态他就调整开口,“……睡,但还没一起。” “她们不愿意?” “不知道……反正我也没提。” “她们确实漂亮,也很有气质和特点。” “对,我这人就这样,眼高于顶。”薛骥这次换了个说法。 “你以前做什么的?”苏医生随意发问。 “银行,坐柜了几年,去年开始卖理财。” “为啥去年才开始?” “被人嫌弃不上进,结不了婚了。” “你觉得,我会信你几句?”苏医生突然笑了。 “果然啊,用真话骗人,比用假话容易多了。”薛骥也笑着反唇相讥。 苏医生也不在意,继续开启话题。 “银行是个不错的地方,你这种人应该有很多机会少努力几十年。” “我说过,我眼高于顶……” 第54章 玛丽苏 “你是神秘的行二代?还是三代?”苏医生继续问到。 “我谢谢你没说我是银二代……” 苏医生又被逗笑,一种越笑越年轻的观感,跃然她脸上,只是可惜,这里似乎没人在注视着她的娇美贵颜。 “我是个护士,工作不到两年,我男朋友学的眼科,但没啥门路,在外地一个私人医院上班,累积几年经验,就准备换到长嘉市的私人医院,但特么他都出轨十几个了我才发现……” 薛骥愣了一下,才苦笑开口。 “我去……我都以为我听错了,不过啊……我也没法多说什么,我大学时也……糊涂过。” “没被抓到?” “不清楚……表面上没有。” 苏医生冷笑,“呵,又在炫耀你长得帅,你前女友舍不得跟你拆穿、拉爆吗?” “说句恶心你的,我现在都还喜欢着她……” “呕!确实恶心!撒虚空狗粮的最最无条件的恶心!” 苏医生肆无忌惮的嫌弃、怒喷…… “你晚上也会在四楼住吗?是的话我就选个二楼最远的房间。”嫌弃完后,苏医生没让气氛往尴尬滑去。 “尽量在五六楼吧,她俩也不是那种不顾体面的人。” “你对她们很好,她们已经喜欢上你了。”苏医生突然甩出一个结论。 “我觉得那个上字有些歧义……” “滚。” 苏医生立马翻起了白眼儿,然后继续开口。 “你刚才说你在大学时糊涂,上班了就没去糊涂?” “反正……去过一些夜店场合,但最后还是……不喜欢那种感觉。” “这和眼高于顶、重质不重量的区别在哪儿?” “区别不大。有些说法可能不太尊重人,或者不适合某一时刻的感觉……” “你不想像老刘那样张罗起一班子自己的人马?” 漫无目的的闲聊感越来越明显,两个人突然改变话题也似乎并不违和。 但这个问题颇为正经,薛骥想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暂时没这想法,再看看吧,老刘是社会成功人士,我就一清高屌丝,他脑袋里装的是黄金屋子,我只能琢磨些木头渣子……” “嗐,果然没啥志气,不求上进……”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薛骥慢悠悠的接续着对话。 “苏春霆。春天,的雷霆。” “好名字。” “你是哪个季字?” 薛骥也记得,他只自称薛骥,确实没说清是哪个季字。 “马北田共,的那个骥……” 苏春霆立即皱眉,丝毫不掩饰嫌弃的神情。 “不就是马字旁,千里马的那个骥?还什么马背天宫……” 薛骥说话没有口音,非常清晰和好听,也没有明显的卷舌音和各种鼻音,但苏春霆就是要歪曲一下,才能让她嫌弃个够。 薛骥保持微笑,算是默认了这个骥字。 苏春霆则不再站着,她也躺在旁边的皮椅上后,继续开口。 “我跟你说些正经事,我希望你帮我开设、维持一家医院,大小都无妨,我以后都听命于你,当你的属下……” “哼哼……”薛骥开口前先是冷笑,他这次的冷笑声,也似乎真的冷了起来,“……是什么原因,和谁给你的勇气和智商,让你开这口的?” 薛骥的态度显然不好,苏春霆也像是知道这事情不会容易促成,她保持平静回应。 “你仓库里的那些药品、医疗物品和器械,摆在那里也是浪费,尤其药品和一些物品耗材,都是有保质期、有效期的,大多都不会超过三五年,机器摆久了也容易出现故障。 你现在也不容易生病,受伤了可以由我医治。 医院开起来了,你也可以用这些口碑和筹码,去换取更多的东西。” 薛骥还是闭眼躺着,淡淡的开口。 “真是笑死,你这么快就忘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说好听点是我请你来的,但本质就是我从别人手里把你抢来偷来的。 你是非常享受这种被当做唐僧肉抢来抢去,跟着各种男人混的感觉,我没说错吧?” 很明显,薛骥的措辞已经越发的不再客气,苏春霆略有沉默,继续耐心说服。 “你的担心顾虑也完全没错,那我们一开始可以先不公开,隐秘进行,你也可以去找官方寻求……” “够了……”薛骥立即打断了对方。 “……你先老老实实的跟着我,等我足够有底气了,或者你被抢了,你有本事逃跑了,你就滚去找你的下一个男人,让一个真正的大款赐予你任何玩具!” “大款也有可能是个女的……” 苏春霆面对薛骥的疯狂羞辱,终是回击了一句。 薛骥则越发森冷的开口。 “你若再犯这种圣母婊癌自寻死路还拖累他人的逆天大病……” 苏春霆趁薛骥一有顿口,就立即抢话。 “异兽。你可以用异兽来让我提升,我听命于你,只要你还活着,我明里暗里都永远听命于你,我发誓! 如果有违此誓,我苏春霆人尽可夫不得好死!我的罪孽和负罪感会生生世世折磨着我生不如死!” …… 沉寂,袭来。 薛骥突然一个起身,迈步离去,嘴里骂骂咧咧道。 “老子不是抢了一个医生吗?怎么特么是个得了傻叉病的神经病?” …… 苏春霆也在她的“认知宇宙”里无语至极,这渣男是想说我精神有问题吧? 精神病和神经病其实是两种病理病况…… 夜里入睡前,苏春霆在杜雪娟、余晴晴的介绍下,选好了二楼的一个房间,确实就是距离较远的一个位置。 薛骥一直懒得搭理苏春霆,苏春霆几次寻求与薛骥对话,都被无视或怼开。 杜雪娟、余晴晴在去陪薛骥的时候,都问起同一个问题。 “苏医生怎么越变越年轻啊?” “她救人就会消耗异能,也会让她暂时变老,尤其是频频出手,消耗很大之后。” 薛骥没有隐瞒什么,他觉得两女也应该建立、熟悉这些异能层面的一些认知,因为他的小说脑告诉他,万一,以后大家都有机会获得异能呢? 他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的需要很多的努力和过程,才有可能建立、稳固。 薛骥不奢求这样的努力一定能得到满意的回报,但身边有几个可靠的帮手或同伴,终究不是坏事。 一个人,不是不可以成为一座孤岛,但如果是要在末世之中活下去,活得更好……那真的不应该急着让自己,成为那座孤岛…… “苏医生给人的感觉很漂亮、很年轻啊……”杜雪娟、余晴晴的这个说法,当然有些担心地位不保的危机感。 “放心啦,她脑子有问题,正常人谁不怕她这种神经病啊。 恐怖情人,泼你硫酸,拿刀砍人的那种懂不懂?这种人再漂亮有什么用? 对了,这只是形容,我跟她今天才认识,鸡毛关系没有!” “嘻嘻,骥弟弟,骂这么狠,怕不是有些不打自招的嫌疑?” 暧昧撩骚的是余晴晴,她当然为自己的这句戏谑之言,付出了更多的体力,承受了更多的火力…… 第二天,五月十日。 薛骥起得很早,天刚微微亮,他就神清气爽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立着走下地面。 外面的浓雾还依然很大,但这已经并不影响他的决定。 杜雪娟、余晴晴累得昏睡如“死”,和薛骥的神清气爽形成巨大反差…… 不过据她们自己所言,加强游泳等锻炼后,她们每晚虽然很累,但也睡得真的很香! 第二天一旦醒来,其实精神很好,身体的疲乏也在渐渐减弱,她们觉得她们不久后就会习惯这“两种锻炼”给她们带来的体力负荷,让她们的身体素质和身材保持能力都达到一个非常完美的高度! 李涵在经过一晚上的葡萄糖点滴之后,居然真的恢复明显,说话已经基本正常,不再像昨晚那般行将就木、不忍淬听。 看着李涵这情况,薛骥终是改变了他不准备吃早饭的想法,他确实想尽早出门去办一件“大事”,但葡萄糖都居然能对异能者造成如此大影响的眼前结果,真的让他觉得吃两片面包和牛奶,意思一下也行。 在烤面包机上稍微加热面包后,薛骥吃得其实很快。 但好巧不巧,苏春霆也起了个大早,而且来到一楼准备找点果汁喝,由此自然碰到了薛骥…… “你居然起这么早?还在这里自己吃面包?” 苏春霆觉得有两个娇美厨娘在家里,居然还有男人能啃得下面包? “你是要外出?去处理掉刘文贵?”苏春霆很快就想通了一切。 是的,老三魏大明、老九李涵都失踪于此次出行,刘文贵那边只要坚持搜寻,几乎必然能搜到这片山区。那既然如此,薛骥想去永绝后患,就不足为奇了…… 薛骥等了一下,见苏春霆没有更多的“病言病语”,才淡淡开口。 “刘文贵本就知道我这个地方,和附近这片豪宅山区。魏大明、李涵都是受他详细指派,专程找到了我这里。 我把直升机放在远处,或是直接毁了直升机,都无法排除刘文贵还会再次搜寻到我这里的几率。 如果他倾巢而出带来所有的异能者围剿我……我难道要坐以待毙的死等那一刻的到来?” “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你昨天答应过我,三天之内不杀人,我才跟你回来的……” “你也同意了我的说法,敌人、坏人除外,我可以自保。”薛骥立即补充。 “对,但得是我也认可,危急状况下的自保。” “你刚才说你不是要阻止我,那你究竟是想干嘛?”薛骥保持耐心,他觉得苏春霆毕竟没像昨晚那样圣母癌大肆发作开来…… 而且,苏春霆一夜之后,又更年轻和漂亮了很多,三十几岁的绝美少妇,只是鬓边有些白发,脑子里有点病也似乎不算什么大事儿…… “只处理刘文贵……尽量,可以吗?”绝美少妇多少都在证明她脑子里的毛病还是在隐隐发作。 “沈威和袁子傲也非常危险,我可以尽量的不伤及无关人员,但对我出手,配合他们的人,我不会保证他们任何的情况。” “好。请记得你这承诺……” “怎么?舍不得谁?听说袁子傲也是个大帅哥……”薛骥昨天探查了许久,当然听得到很多的闲言碎语、私下交谈。 绝美少妇无视了薛骥的些许挑衅,“你如果能只杀刘文贵……我会非常的感谢你,尊敬你。当然,你不连累无辜,我也会感谢、尊敬你。” 薛骥玩味的笑了起来,然后笑着开口。 “我只杀刘文贵、沈威、袁子傲,你接受我用异兽给你提升异能和发育……” “医院的事情你可以慢些推进……”绝美少妇回应的条件被无情打断。 “没有医院这种东西……三条命,换我的这个要求,我亲生儿子要提升异能,我都会逼着他自力更生去亲手靠自己获取! 你特么还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你能力越大才能拯救更多的病人!普通人!懂吗? 圣母苏利亚,还是玛丽苏?” 薛大帅哥的这一顿狂喷怒喷,当真是抑扬顿挫、酣畅淋漓。 绝美少妇则是面如冰崖,呼吸加快。等她的呼吸有所平稳之后,她才继续开口。 “好,我同意,但你要怎么证明你只拿了这三条命?” 薛骥想了想,“我会尽快带你回去龙庙镇一次,那里成为一个正常运作的避难点、聚居点,我没有意见,只要没人找我麻烦,惦记着我的东西。” “行,就这样。” 苏春霆转身走向冰箱…… 薛骥依然带走了李涵,把他放在昨天那个写字楼的顶层,也留了一些零食给他。李涵则是连声道谢谄媚,毕竟光是一盒“瑞奥卷”的高档蛋糕,就是李涵近期见过的最好的食物之一。 的确,他跟着刘文贵的这几天吃了几顿好的,但那些大锅里面的肉、菜,吃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长嘉市、蜀中省、遵州省等西南省份,可都是讲究味蕾享受的美食胜地,这一时半会儿也真的很难让异能者或某些人只满足于“吞咽、进食或果腹”的层面…… 在大雾中瞬移的消耗依然很大,直升机由此派上了用场。 第55章 女子声音 薛骥解决指纹锁的办法,是他早就想好的,因为他前段时期在搜刮千寿区的很多厂房、仓库时,发现了一些“硅胶软块”,可以用来刻印人脸、手掌脚掌、指纹这类肉体外观部位。 他昨天本准备去搞个刘文贵、袁子傲的“指纹膜块”来试试解锁直升机,结果情况有些变化。但他今早出门前“强势”拿到苏春霆的指纹膜块后,一试成功,直升机指纹锁不再成为阻碍。 飞机飞行了二十分钟,约莫八点钟时,天地间的大雾基本散去,薛骥也立即收起直升机,改用自己的瞬移赶路。 八点二十,他距离龙庙镇已经不远,款式颜色都一模一样的另外两台直升机,并不出乎薛骥预料的,自龙庙镇方向向北而去。 薛骥丝毫都不想怀疑,这就是刘文贵派人前往北边千寿区搜寻“老三老九”的意思。 只是可惜,飞机飞得挺高,他的共振磁感查探不到飞机内的情况,毕竟如果是刘文贵亲自行动,那可就是他必须笑纳的礼物了…… 不久后,薛骥当然发现刘文贵稳健的留守老巢,一如往常的巡检各处,主持着据点内的大小事务。 他身边除了那个年轻干练的男助理外,还多了一位高大英俊的大帅哥。 这正是袁子傲,薛骥早上才在苏春霆面前提到的人。 显然,刘文贵把沈威派去了千寿,随行的应该还有其他异能者。 刘文贵在各方巡检时也耐心向大家解释,说是基地里面混入了奸细,可能是异能者的奸细,所以一早上才宣布了让大家在任何时候都禁止闲谈的最新指令…… 薛骥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今天大家都怎么没心情说话似的,只进行工作上的交流或出声。 薛骥又立即赶去“老人房区”,果然,这里多了一位异能者值班戒备! 而谢大爷、张大爷三人也都蔫了吧唧的各自留在自己家里…… 六楼苏春霆的房间倒是没什么情况,但显然,刘文贵已经确信苏医生“不翼而飞”的惨淡事实…… 薛骥当即感叹,刘文贵果然是高手,高级管理专家。他应该并未公开苏医生神秘失踪的消息,只是用看似不太严重的“奸细之说”来配合自己的指令意图,没有在自己的队伍里造成恐慌和混乱。 当然,薛骥相信沈威、袁子傲应该都有资格获悉这些绝密的异常状况,但其他人,就真的不太好说,尤其那位男助理,知道或不知道一些这个基地的秘密,都可以解释得通。 薛骥很快就离开了越发沉寂的老人区,刘文贵才是他今天的首要目标。 但无奈,刘文贵对“工作”确实非常上心和勤勉,这每天早上的巡检,他真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环节和地点。 他工作的风格和效率,也堪称雷厉风行、绝对务实。经常当场就是几个指令、定调,把大家遇到的问题予以解决,哪儿有那些满口套话、空话的官僚作派啊…… 但薛骥要永除后患的决心终是没有动摇,因为刘文贵一完成巡检行程,与袁子傲返回办公室后,就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地图App”样式的千寿区北部山区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袁子傲手里则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细密表格,辅助着刘文贵,一个挨着一个的核对着地图上某片区域的那些山区建筑。 两人的交谈不多,就是互相念出些数字,门牌号之类的。 但薛骥终是渐渐看懂,他俩核对的建筑,就是孤堡附近片区的那些豪宅! 而那些数字除了“多少杠多少”的门牌号外,应该就是用水或用电的计量数值,因为共振磁感虽然看不清细小的文字数字,但表头大大的“居民、月度、用电”等字样,薛骥终是在袁子傲的翻页之间,清楚的看到了几眼。 是的,薛骥以前只是推测、提防着有人通过“水电耗费”来找到孤堡,但眼前的情况已经形同铁证,这个做电力设备生意的刘文贵刘总,果然能弄到一些官方手里的居民用电资料…… 然后顺大藤,摸出大瓜。 让薛骥有些讶异的,是刘总的“地图上”,也没有发现“孤堡”的任何图案、文字示意。那片“山谷”就是一片山谷林区和溪流流经的样子,天然、干净。 这和薛骥在自己手机上看到的好几个地图App的情况完全一样,孤堡的主人居然手眼通天到可以买通这些App的幕后大佬? 薛骥再次被这个问题所击中,但他现在没功夫细想这些。 刘文贵也似乎对这个情况已有了解,他并不显得讶异,并随意自然的把话题岔开,结束了这次“数据核对”。 刘文贵随即吩咐袁子傲回去休息一会儿,中午早些到他别墅里来一起午餐,嫂子们烧了一些好菜…… 然后,刘文贵独自离开办公室,而且没走地下车库的“室内路线”,而是直接走出这栋洋房的“一楼户外”,走在了零下三四十度的瑟瑟寒风之中。 是的,白天阳光充裕的中午、下午,室外气温可能回到零下三十多度,而在夜晚,山区里面可能达到零下六七十度的惊人低温,或体感寒度…… 薛骥迅速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他觉得刘文贵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或他这个敌人的存在,才故意走这室外的道路,引诱他出手。 但看着又不太像,刘文贵的脚步颇为轻松,他作为异能者并不惧怕这些严寒,在外面“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似乎也算是合理举动…… 他转过一个路口时的身姿,也非常自然松弛,没有任何左顾右盼、偷瞟四方的眼神异动。 不过这时,薛骥也作出了出手的决定,因为刘文贵转进去的这条小区道路,他非常熟悉,前面一百多米,就是“老人房”。 那里有一位异能者值守,薛骥不想冒险让两位异能者靠得太近……形成支援。 他立即瞬移,来到了刘文贵左前方的一栋尚未给外墙上漆的烂尾洋房之内。 重重的墙体阻隔,刘文贵自然看不见这栋烂尾楼里的情形。薛骥则已经开始“校准”自己的震爆手法…… 第一记震爆,薛骥强调威力,也就是杀伤力。 所以刘文贵提前一瞬察觉“异样”,并立即吓得飞身跃起逃跑,这没出乎薛骥预料,高个子魏大明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刘文贵当然也能。 只是,这记震爆的覆盖范围也更大一些,刘文贵长跳而起也只能躲避少许的伤害。 同时,刘文贵的全身,也突然间就满布“电流雷光”! 这显然也是他很重要的防御手段或形态之一! 射线震爆所发出来的声音,历来不大,再加上寒风动辄呼啸,这场刚刚开始的战斗,还很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或确信。 薛骥的第二记震爆,强调成型速度,因为刘文贵的逃窜方向已经明确,快速的预判,估算好“提前量”,就可以让对方再难中途改道,晃躲身形。 所以,当薛骥的“左手”,及时精准发出这一早已备好的震爆后,刘文贵再受一击,并且立即发出了低沉的痛吼! 他向前飞跃而去的身形,也在半空中一抖一缩,提前跌落于半途。 但刘文贵果然凶悍强大,他居然在落地时就已恢复身体的控制感,并立即以半跪的姿势向着他的左前方,轰出了一记电痕激涌,雷光狂冲的“雷电光波”,瞬间就击中了他瞄准的那栋洋房! 薛骥当然感觉到了这股“雷电炮击”的致命威力,因为在他眼前近处,隔壁这栋被击中的洋房此侧,雷电覆盖的“砖墙”都已炸裂成碎块,激散四射! 而那些更加坚硬、坚韧,负责“承重墙”功能的钢筋混凝土墙,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华”!消失! 是的,这是一种观感,而不是真正的“原理”,薛骥在生死决斗时刻,也不可能细想太多。 总之,墙体内钢筋的“消失速度”慢一些,但它还是在消失,而消失或粉末化更快一些的混凝土部分,则已经让规整绑扎的整片墙内钢筋,如同人体被剥离了血肉一般,露出了一大片的“骷髅骨架”…… 与此同时,薛骥召出瞬移烟团,去往新的“出招位置”。 刘文贵刚才这一击,说明他确实察觉到了敌人出手的方位,但只是大致,他的反击终究是偏离了一些角度,没能对薛骥造成有效的反击,更遑论伤害。 而薛骥出现在对面一栋洋房内部的角落后,重新施展一次共振磁感,在确认刘文贵位置的第一时间,第三记震爆就已经出手。 此时的刘文贵已经无力跳跃飞跃,只能在雪地里逃跑,用一种身体明显受伤、吃痛的强忍姿势,显得怪异和痛苦的奔逃着。 这种正常人的移动速度,当然不会对薛骥的“提前量估算”带来难度。 第三记震爆,炸灭了刘文贵身体四周,甚至内外的雷电光芒、光痕! 刘文贵也吐出一大口血沫!匍匐倒下于冰雪地面。 龙庙镇毕竟已是山区,雪更多,气温更低一些,所以这里“雪白”的地面真的比千寿区和长嘉市主城区都更多一些。这些地面也通常不再是松软的雪地或积雪,在那两天的温度回升之后,它们大都变得硬邦邦的,或是表面还有一些新落下的松软积雪…… 薛骥立即补上第四次出手,这次他改为了手刀模式的“射线斩击”,炸得血肉横飞的那种情况,他觉得有些麻烦,因为小黑球吞完这些散落血肉的耗时,真的会更长一些。 但薛骥的手刀姿势刚刚抬起,一阵“灰色的大风”卷过地面,刘文贵的身体就诡异消失! 然后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周边一栋洋房的楼顶! 他也立即放下了手中抱着的刘文贵,那应该还没有成为尸体的身体。 “藏头露尾的鼠辈!只会偷袭算什么男人!有本事……” 嘭!一声闷响暴发在袁子傲的身边。 袁子傲没法再骂骂咧咧,而是立即化出“灰色风体”,顺着被炸冲的方向,再次如风飘去。 显然,薛骥可毫无想法与这位袁子傲大帅哥啰嗦任何,在袁子傲口吐芬芳的时候,他已经在瞄准这位袁大帅哥。 他的这次震爆,也侧重于“轻巧”,就是慢工出细活,多瞄准和蓄势片刻,让自己的出手,更加的稳定收敛,更加的悄无声息。 以免得袁子傲提前察觉,逃出一段距离。 所以,袁子傲虽然反应很快的化作“风势、风形”逃走,但薛骥心里有数,这次震爆的攻击效果,绝不会差。 袁子傲就算没有受伤,但吸收或挡下这些射线爆激之力的异能损耗,也必定不轻! 几秒钟后的情况,就验证了薛骥的这一判断或把握。 因为袁子傲在飞过另一栋楼顶时,原本无意着陆的飞行身影,居然突然一个下落,突兀且有些踉跄的降落在这栋屋顶。 他虽然勾身藏匿在屋顶女儿墙之下,但他摁着自己的右腹、右腰区域极速喘息的样子,可瞒不过薛骥共振磁感的听觉,还有薛骥立即瞬移追到近处之后的,共振磁感的全方位探查。 薛骥准备继续出手,但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令薛骥震惊无比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内! 他除了能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声音非常陌生,其他的感觉都几乎只剩惊吓。 “继续用大范围的攻击手段,袁子傲化成风形的时候,最怕大范围威力散开的攻击,他那风之体虽然很强,但就是会吸收周边范围的这些伤害之力。” 年轻女声的这句话明显不短,薛骥已经迅速的控制住了震惊的心神,他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见,用很小的气音开口。 “我已经看出来了这种情况,不需要你的提醒。” 薛骥看出来的这个情况,其实也是他幸运蒙到的,毕竟他之前已经连续出手和瞬移,继续高频率的用力出手会让他的异能消耗翻倍!翻番! 第56章 名字身份 所以他用“巧劲”攻击袁子傲,也是出于顾及自身状况的考量,结果却立即就发现袁子傲的飞行状况已经急速滑落…… 薛骥对袁子傲的第二次震爆出手前,应该是袁子傲纯凭“预感”,在薛骥出手前一秒,居然就提前启动,从躲避的女儿墙下窜起,高飞而去。 薛骥其实反应过来了,但他还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强制收回出手,让震爆在袁子傲逃离约五米之后,引爆在他刚才栖身的女儿墙边。 但袁子傲此后的飞行姿态,也显得越发的生硬和难以“转弯”。 这和他瞬息之前救走刘文贵时,从地面顺滑飞向六楼楼顶的灵动“风姿”相比,真的已经肉眼可见的迟钝且笨重! 薛骥一个长移,直接到了小区之外,袁子傲逃窜方向前方的一栋农舍背面,然后继续“瞄准”,施展下一个“又巧又大”的震爆手段。 这一次更加近距离的引爆之后,袁子傲立即滑行下落,在据地还有十米高度的时候,就收起了“风形之体”,往地面“跳下”。 他显然也被那个可以增加“身体力量”的同伴施法加持过双腿,所以他不仅顺利着陆,而且双脚立即一蹬,来了一个长达百米的长跳,显然还没有放弃自己的逃生目标! 但薛骥怎么可能放过他,对方跳跃飞跃的速度已经明显比“风体飞行”要慢,薛骥这种预估提前量的熟手,真的不可能每次都发出失准、无效的攻击。 继续尾随和两次出手之后,已经只能跑步的袁子傲,终是被一道“刃斩射线”,斩掉了包含右臂、右肩、右身直至大半副右腿的几乎“右侧全体”! 这里,已是龙庙镇的一条边缘小路,两侧已经有些民房,但依然有不少田地、池塘。 薛骥再次斩出一记手刀,切下了袁子傲那颗并不比他逊色太多的帅头…… “你是谁!为什么不再干脆一些,为什么不露面!你都已经赢了,露面啊!” 袁子傲忍痛怒嚎时,薛骥已经离开他身边,瞬移到了刘文贵所在的那栋屋顶。 刘文贵也没断气,薛骥手刀轻动,原本只是想切下对方的头颅,但无形射线切下头颅的一瞬,刘文贵的头颅外侧,密密麻麻的电痕狂闪了两秒,然后他两眼彻底失神,眼珠从眼眶松脱落地,再无任何生机呼吸…… 自杀了? 薛骥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大家都会像李涵那样汲汲营营、奋力求生呢…… 薛骥略一尝试,小石子空间就顺利的把刘文贵的全部尸体,收入了空间,继续证明了刘总的死得透彻。 薛骥又是一个瞬移,来到了镇上,袁子傲的身边。 看着这个带着毛帽,只露出英挺锐利的眼眶部分,其他面部全部被毛帽挡住的高大男子,袁子傲笑了。或者说他的头颅部分,笑了。 “你就是那个山谷秘堡的主人吗?我们有人前来打探,就引来了杀身之祸……” “你很聪明,也并没有全部猜对。”薛骥淡淡回话。 “你还留着我干嘛?想从我口中套完了话再杀我?”袁子傲的猜测其实完全正确。 “李涵还活着,因为他努力的争取机会,你如果想清楚了,我也可以立即送你这最后一程。” “我大哥呢?”袁子傲没立即作答。 “他自己了断了,我原本也只是打算切下他的头颅,但他似乎借力使力,顺势激发最后的电击手段了结了自己。” “好,那请阁下给我个痛快吧,我没有大哥的那种本事。” “你这是以退为进?让我产生好奇而反而留你一命,救你康复?你算定了那个医生在我手里……”薛骥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有意思,死在你这种思谋严密的高手手下,我袁子傲不冤。” “行吧,你既然比李涵高贵得太多,那我也没必要惺惺作态、平易近人了,给你最后十秒钟考虑,你不证明你的价值,那就去陪刘文贵和魏大明吧。” 沉默袭来,薛骥也没有宣布十秒倒数开始,但过了一小会儿,他突然说出个“五”,两秒后又叫出个“三”…… “二……” “一。” 倒数到时的同时,袁子傲才突然押秒开口。 “我女朋友家里有些官方的人脉,那些直升机、雪地摩托和枪械,才因此交易而来。” “你女朋友现在在哪里?” “反正不在长嘉市,也不在附近的省份。” “三秒钟后我如果出手,那就是因为我很不喜欢你这种高傲高冷的帅哥姿态……”薛骥冷冷的甩出这话。 袁子傲略有愣神,突然惊慌起来。 “我!这些价值还不够吗……我还有!我知道老刘的……呃……” 袁子傲没法把话说完,因为薛骥用小石子空间把他除了头部之外的其他身体,收入了空间!让他骤然吃痛! 薛骥继续尝试,但明显活着的袁子傲头颅,却被一股熟悉的对生命活体的抗力所阻挡,无法被收入小石子空间。 “你知道老刘的什么?”薛骥收回小石子后,回头又问了袁子傲一句。 “呵呵……我看见了你的秘密空间之能,你不会放过我了……” “李涵也看到了很多秘密,但他为自己争取到了被苏春霆救回整个缺失的腹部的重生机会……” “她叫苏……春,婷?”袁子傲瞳孔震动,激动的神色居然压过了身体残裂之后的持续痛楚。 “你喜欢她?” “谁不喜欢这种表面正经私下放浪的尤物呢……嘿嘿嘿嘿……” “好,我明白了,很多事情都比你活着的机会更重要得多。” 薛骥感到一阵反感,不是因为袁子傲的突然猥琐,而是因为他终于再难否认,袁子傲的眉目之间真的和他很有神似之感…… 反感很快就激发为莫名的恶心感,薛骥不再啰嗦,召出袁子傲的其他尸体部分,催动出小黑球,开始吞蓄这位风元素系的异能高手。 袁子傲满脸的解脱神色,在自己的身体已经扭曲挤压变形的时候,问出了他此时最在意的问题。 “她是春天的春,亭亭玉立的亭,还是女字旁的婷?” 薛骥只是摇头,并不回答。袁子傲却还在自顾自的诉说。 “她和我睡过三次,我知道这是她不堪被老刘得逞后悲愤泄愤、破罐破摔的一种反应,但我真的并不在乎她的动机,我很开心,能和她纵情欢愉……” 薛骥不忍卒听,发力催动,让对方头部加速进入最强力的吞蓄范围,再难发出声音…… 在等待小黑球吞吸的后续过程时,薛骥脑海里确实一直冒出苏春霆今天早上的绝美少妇之容……和那几乎是薛骥遇到过的最让男人心旌摇荡的火辣身材…… 当然,薛骥也思考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苏春霆引起的火辣“念头”,他还压制得住。 吞吸了袁子傲和刘文贵之后,薛骥最终决定返回别墅区一趟。 老人房里的那个异能者“保镖”已经不见,薛骥则是在他刚才战斗的一栋楼里等待。 仅仅五分钟后,就不出所料的,有人冒着室外的酷寒,走向了这栋烂尾洋房,薛骥正是在这栋楼里,“听”到了那个提醒他如何对付袁子傲的声音,年轻女子的声音。 但此时步行而来的,却是位年轻男子……那个刘文贵身边的男助理。 进入这栋楼的楼梯间后,男助理就把双手举起,用类似“投降”的姿势站好,然后,薛骥的脑海里,又响起了一个声音,男助理本来的声音,这是薛骥这两天已经听到过很多次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问可以允许我上来吗?” “可以。”薛骥很自然的开口,声音也不大。 男助理很快就走到三楼,出现在薛骥面前,但他充满礼数和敬意的没有靠得太近,在好几米外就停下脚步,保持着投降的姿势,对薛骥躬身一礼,然后主动开口。 “先生您好,我叫霍意康,是刘总的助理,我率领此时基地内的所有人,包括另外两位异能者,归顺效忠于先生您,请先生接受我们的效忠。” “你可以代表另外两位异能者?还有沈威,和他带走的两位呢?” 薛骥当然清楚他们这里的情况,李涵的很多说法都已被他探听确认为真实,比如共计九位异能者,除了四大高手和李涵,就还剩下四位。而眼前这位霍意康作为低调潜藏的额外异能者,薛骥觉得不算意外,也不能算是李涵的谎言或过错。 “先生,现在基地里的另外两位异能者,一位叫严一德,异能是增加自己和其他异能者的身体力量,我们这几人都会长距离跳跃的情况,先生应该已经非常了解。 另一位叫做罗立强,他的异能是能加快植物的生长速度,不过他现在也是初阶能力,没办法量产供应,勉强够刘总那一家子和几位核心人物,轮流着隔天吃上一些蔬菜或水果。 我想先生应该能了解我们这三人的处境和想法了……” 薛骥懂他的意思,但他还是要问个清楚。 “你呢?你的异能未必就是对着别人脑袋里面说话?” 霍意康立即作答。 “先生,我把这种能力叫做传音,有些类型的小说里,这种能力算是一种修炼者的基本能力,我的异能也不止这一个能力。 它算是一个精神系或意识、梦境类的异能,我最初觉醒的时候,并不能传音,而是可以感知到附近的人做梦时的一些梦境画面,后来我发现,我能感知到的这些梦境内容,居然基本都是他们内心真正的所思所想,里面包含了很多事实发生的事情,和秘密。 我吸收异兽提升过两次,第一次之后,我发现附近百米之内,只要有人集中精神思考想象一件事情,我就会有所感应,我只需靠近至五十米内,就可以感觉到他所思考中的语言或自言自语的那部分心声。 第二次提升,就是先生所感受过的单向传音能力,先生也是如今唯一一个知道我这个能力的人。 我刚才从室外走过来的举动,也算是我向严一德、罗立强正式承认,我是个异能者,所以我之前才能帮助他们一些事情,他们如今把一些事情和责任交托在我身上,也可以更放心一些。” 薛骥微微点头后开口。 “你看上去足够的坦诚,交待了很多的事情和自己的秘密,但你这些说法都会成为我检视你的依据,我如果发现了带来问题的谎言,你的这些努力就可能烟消云散。” “先生说的没错,所以我真的不敢撒谎,只想获得先生的认可和庇护。尤其知道秘密的人,本来就容易被灭口,而我的异能,几乎毫无自保能力。” 霍意康依旧是在陈述他的弱小处境,薛骥则当然猜得到对方还没有说出口的一些想法,和算计。 “我没办法一直庇护你们,我最多帮你们解决沈威的威胁……” “先生果然洞若观火,以后先生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愿意遥奉、遥尊先生为主……” “够了,你小说电视剧也看得太多了些,还遥尊呢……真是离谱。”薛骥打断了对方,用吐槽来隐隐的回绝对方,他相信对方应该会识趣的听懂他的意思。 “先生,意康如果没有弄错,先生也是看过一些小说的……” 薛骥眼眉微虚,“这是你那异能感知到的?” 霍意康却摇头,“先生,意康其实从昨天就觉得……先生应该认识我的三堂姐,霍羽曼……” 一道晴天霹雳,劈入薛骥脑中…… 这天下姓霍的人也不少,他当然完全没想到这特么能和霍羽曼扯上关系! 霍意康见薛骥依然深沉毫无反应,于是继续开口自证。 “先生,羽曼堂姐在您面前应该会称我为小五,我是他五堂弟,她是我三堂姐,我以前的名字,叫霍志武,志向的志,武术的武。 十岁时,我父母离婚,我跟母亲去了外地生活,母亲也给我改了名字,我现在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李意康,随母姓。 两年前,刘总把我从别的公司挖角,我才成为他的总助理。” 第57章 小舅子 霍意康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我也是由此才有机会在西南省份办公出差,算是离老家近一些的。 薛先生,请允许我打开手机给您看看,三堂姐她平时都不时会与我这弟弟联系。” “她灾变后也有联系过你?”薛骥几乎立即发出的这一问,算是承认了很多很多…… 霍意康果然面露喜色,但立即又面露苦涩。 “没有,四月七日雪灾当晚之前的两天,是我和姐姐最后一次薇信联系。” 说话间,霍意康已经放下一直举着的右手,拿出衣袋里的手机,把屏幕点到了与霍羽曼的对话界面,然后对着薛骥展示着手机屏幕。 “扔过来。”薛骥发话。 霍意康扔出一个抛物线,让手机稳稳的被薛骥接住,薛骥退远了几步,左手准备好震爆手法,才开始滑看霍意康的手机。 霍意康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我的身份证在屋子里,除了向重要的人证明身份,那东西现在也没了用处。 姐夫你也可以看看我照片里‘姐姐’那个文件夹,有很多我和姐姐小时候、前几年的合照。 我是从高一开始,才有机会回涪阳过年,基本都是隔年一次,我之前在海都工作,很忙,也只有机会去上京出差,所以和姐姐见面的机会很少。 这两年跟了刘总,但一开始的工作重点也没在长嘉市,而且经常出差,等到刘总的业务进入长嘉市时,姐姐和姐夫也特么分手了……” “我不是你姐夫,嘴巴放干净点。”薛骥在第二次听到姐夫时,终于制止了对方。 霍意康则继续接话。 “我知道,薛先生不是觉得我带了脏字有什么问题,而是这姐夫二字在我三伯父、三伯母面前,才像是脏话。 但我特么就认你这个姐夫!因为这就是我姐的态度!” 薛骥依然在低眉划着手机,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感觉浮现,因为他在这厮的手机上居然找不出任何的明显破绽! 但对方“嚣张”的得寸进尺,他不得不给予回击,他依然瞥着手机,满不在乎的开口。 “你这眼睛……怎么和以前差这么多?”薛骥只能夸大其词的提出一些小小疑点。 “灾变后,我把睫毛剪短了,眉毛也剃成现在这有点奇怪的感觉,我假装病了几天后,眼袋也有了理由变丑一些。” 说话时,霍意康用手撕下了他眼睛下侧的两款胶膜,眼部的整体观感,果然就多了些神采和清新的漂亮感…… 薛骥也无法否认,这一小小的动作,就让霍意康与手机里的那个少年气十足的“小白脸”,更加极其高度的相似,或根本一模一样…… “干嘛把自己变丑?”薛骥故意问到。 “你准我私下叫你姐夫,我就随便你问,认真如实回答我姐夫的所有问题。”霍意康显然拼了,他当然也捕获到了一些“底气”。 “隔墙有耳,整个龙庙镇都不能算是私下。”薛骥觉得能敷衍一阵是一阵…… 霍意康却又是一喜,“哈哈!姐……你这算是答应了的意思吧?” “现在肯定不能算是私下,还要我说几遍?”薛骥坚持自己的姿态。 霍意康收起一些欣喜,但脸上还是挂着最自在的微笑。 “行吧,反正我姐嫌弃你啰嗦婆妈、别扭难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做小舅子的就和姐一起忍并快乐着吧。 我为什么把自己变丑?你看了那么多小舅子的照片还看不出问题吗?” “停!”薛骥终是不能再忍,打断了对方。 “所有的亲戚、姻亲关系的称呼都不能随便使用,还有,不许阴阳怪气的说话。 我并不认为你是小五,你只是刘文贵的手下,我已经杀了他和他三个手下,抢走了苏医生,我杀你灭口的理由多得数不胜数……你听得懂人话吧?” 薛骥故意要把气氛破坏,霍意康也确实感受到了严峻和肃杀,收起了轻松喜悦的神情,带着一些委屈的感觉开口。 “行,我就老实回答问题,就是我这种长相身形在职场上社会上都很容易受到骚扰,男女都可能骚扰我,觊觎我。 你和我姐不也一样?哦不,怕是更有经验,更能体会这种……很恶心不舒服,甚至很恐惧的感觉……” “这地方有人觊觎你?” 霍意康一边贴回那些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胶膜,一边又笑了起来。 “对,这才是人家不得不请薛先生您替我做主,搞定沈威的首要原因……” “你没有展露过异能和实力,沈威却奈何不了你?”薛骥提出合理的疑问。 “我说过,我的异能会让我知道一些附近人的秘密,沈威背着刘总私底下的一些骚操作,就是我自保的筹码。” “比如。” “哼,比如沈威私藏有一些他外出搜得的好酒好烟,还有他也私下找过提供直升机和枪械的那些人,想经手些自己的家底。” “你不怕你展露这些能力和心机后,我会非常忌惮你,甚至直接除去后患吗?” 霍意康没有开口,而是传音给薛骥。 “姐夫,要死就死在你手里,老子认了。” 薛骥无语,人家传音的情况,确实很难说这不是私下。 “你还是跟我老实点,好好说话。你刚才说你昨天就认出我了?”薛骥一直注意着这些细节,有所梳理之后,他才渐渐接续这些情况发问。 “对,我算是有把握,但也不是十足的把握。昨天你潜藏在各处探听的时候,有时思绪过于集中,我由此感应到了你的存在。 但你思绪很快,我来不及感知到你思考中的那些心声,我上午也没机会找到你的藏身之地。直到下午你探查那栋老人房时,我也终于抽出时间寻找你这个入侵者,然后无意中从26栋的二楼,瞥见了你躲在21栋二楼的一个身影。 然后我借助望远镜查看,看清了你没有遮掩的眼部,你也偶尔会扯下遮住嘴鼻的那部分防寒帽呼吸片刻……你现在看看我手机里存储视频的文件夹,你觉得我会认错人吗?” 薛骥记得对方所说的那两栋“20栋老人房”周边的楼栋,对方也说得没错,他发现这里的人员都集中在地下车库还有别墅楼栋之后,确实有些放松警惕,他监看20栋的21栋,也是栋烂尾或停工的建筑,里面的建筑杂物、废料遍地,根本不会有人冒着严寒去到那里…… 薛骥同时也打开了满是视频的文件夹,日期较新的视频都是霍意康自己或一些风景视频,往下一划,则是满满的他和霍羽曼的以前的视频! 有很多他们小两口一起出行、生活的视频,也有很多他打篮球、游泳时的单人视频……穿衣服的和光着上半身的都有……霍羽曼单人的视频则是明显偏少一些。 霍意康的声音在此时继续响起。 “我刚才说我并非十足,还有所欠缺的那部分把握,就是我真的不敢相信上天也会眷顾我霍意康一次。 那些以前的你两的视频都是我从旧手机里转过来的,我屋子里还有两个移动硬盘备份着这类更多的姐姐给我的照片和视频,你马上就可以拿去检查,但必须得完好的还给我,不然你就把我杀了自己去找那些硬盘,我倒要看你能不能解密进去。 对了,昨天下午我去找苏医生的时候,我知道你已经押住了那三位大爷,你们四个人要么紧张要么专注的思绪和位置,我在近距离下感应得非常清楚。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掳走苏医生的,但我就是一点也不想找我疑似……姐夫的麻烦。” 最后五个字,霍意康换成了传音。但薛骥对他的这番惊天坦白,几近无感。 “你知道有人入侵了,为何不报告或暗示给刘文贵?” “他那个人很能装,跟他工作也很辛苦,我在他公司就是因为他钱给得多,灾变后他又立即展现了异能实力,我只能继续靠他保命。 但我发现我自己的异能后,我才知道他一些真正的想法和过去的秘密,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摆脱他控制的一些办法或思路。引入外敌,制造混乱,就是其中的一种对策。 所以我说我不敢相信上天也会真正的眷顾我一次,这个外敌,居然是我素未谋面的一个……重要关系。” “你姐知道她有这么厉害的一个五堂弟吗?”薛骥语气平静如初,但他这问法确实有些讥讽的意味。 “我姐知道我在海都已经年薪百万,未必她会以为她弟弟是个省油的灯?” 薛骥又被怼得无语,瞧瞧人家,可比你这基层柜员要上进多了…… “年薪百万都还辞职跳槽?”薛骥一开口就后悔不已,他这姐夫的屌丝逻辑顿时曝露…… “刘总给我一百八还加年终分红,我在他这再干四年到三十岁,我一个人省吃俭用点都可以退休了……当然我霍意康不会这么早就退休,老子赚钱的本事还没发挥够呢,退休了亏不亏啊…… 对了,聊天记录里你都可以查到,我对姐说过一次,你俩结婚的话,我得包个十九万九九九九的大红包!” 薛骥被怼得一愣一愣的,当然这只是心里层面的感觉。薛大姐夫保持镇定和威严的再次看向手机操作起来,果然搜索到了十九万九的相关聊天记录…… 但上下文的相关内容,让他不忍卒读,姐弟两正在嘻嘻哈哈的拿他那些“运动美照、美视频”评头论足。这弟弟居然表示就看在姐夫的这些美照和姐姐的大方恩情之上,他在两人结婚时的红包要是给得低了他都没脸做人…… 然后是姐姐的一番好意相劝,叫他好好留着自己娶媳妇。 弟弟则是大致的算了一笔账,说他当时八十多万的年收入和花销后的结余,十九万九或者十六万六这种他觉得“合适”的红包数额根本不成问题…… 不过现在,钱已经没用了。 薛大姐夫的自卑心终是不用一直恶化下去,他也按住语音留言的按钮,向“霍羽曼”发去一段语音。 “我和你弟小五遇到了,他现在叫霍意康,身份证上叫李意康。我暂时先不杀他,你看到了尽快联系我。” 看着语音发送成功后,薛骥才转头对霍意康说。 “这手机留在我这里,手机卡你拿回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jiefu……”霍意康最后把声音压低至轻微气声,做出姐夫二字的嘴型,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少年般的恣意和雀跃。 薛骥取出电话卡,扔回给霍意康,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后继续吩咐道。 “去你房间方便吗?我要看你身份证和硬盘。” 当然方便无比。 不过霍意康还是小心翼翼的领着他姐夫走了一条很偏僻的路径,才隐蔽低调的进入了一栋别墅。 别墅一楼的大厅等房间都空空荡荡,但有人生活、活动的各种痕迹都非常明显。 “叫他们出来吧。”薛骥淡淡的吩咐。 霍意康开口请出了严一德、罗立强两人,两人刚一在二楼栏杆边探了个头,霍意康就立即介绍到。 “这位先生已经解决了老刘和袁子傲,等收拾了沈威,这里就会交由我们三人做主。 不过现在,先生需要我们先交出手机,留在屋内好好休息。” 言罢,霍意康假意将刚刚才拿回来的自己手机又交给了薛骥。他也带着薛骥上楼,在靠近严、罗两人时,收起了两人拿出的手机,转交给薛骥。 薛骥把防寒帽的嘴沿拉下,露出他的俊朗唇鼻,他此时戴着的墨镜,依然遮掩着他的全貌。 “我了解你们在异能方面的特殊需求和相关潜力,沈威他如果是一个人回来,我会带走他的尸体,他如果是两个人、三个人一起回来,我就只带走沈威的尸体。 看在李总的面子上,这个基地的事情我会留心一下,但终究还是得靠你们自己。” 言罢,薛骥迈步离开,霍意康赶紧在前面领路示意。严、罗二人则是识趣的低头称谢,原地目送这个“杀息”惊人的大杀神进入了“李总助”的房间…… 第58章 年薪百万的能力 果然没多久,“李总”霍意康,也恭敬的从房里退出,并示意两人各自回屋,他则是在自己的门口,站起岗来。 十几分钟后,薛骥打开房门,霍意康才闪身进入,然后他脸上的那股长期疲乏、苦淡的脸色才又立即转变,变得充满了少年、男孩的灵动和光芒。 “嘿嘿,姐夫。”霍意康小声的打了个招呼。 薛骥白了他一眼,举起手中的一个移动硬盘道。 “里面的内容备份一份给我,有优盘吧?” “有!有。我立即操作,对了,留不留密码?”霍意康立即坐到了他的电脑桌前,熟练的从抽屉里挑出了一个看着很新的优盘,开始操作。 “留你姐生日。” “行,姐夫,我做个可以更改密码的界面,这个更改pIN码待会儿你亲自来设。” “你好像很懂电脑网络技术?” 薛骥从霍意康刚才解锁移动硬盘的复杂过程,就已经有了这个推测,他这种电脑技术的“仅仅使用者”,只会觉得锁来锁去的麻烦得要死,当然他银行单位里的那些加密加锁他可以理解和习惯。 “嘿嘿,要不然怎么能年纪轻轻年薪百万呢,很多工作用的软件我都是自己加装、改装插件,看不顺眼的插件代码我都直接自己上手改好,整个大海都除了那几家互联网大厂,我这技术应用能力应该排得上号。 老刘就是被我分门别类、分析各种经营数据和制表的能力所折服才高薪挖我的。不过,这一个多月也就只能当个秘书,辅助一下日常工作了……” “我记得你不是学的计算机、编程专业吧?” “对啊,我学营销、运营的,计算机、网络技术我从小感兴趣自学的,越学越简单,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这句我们班上公认的屁话,我初中的时候就发现居然特么的不是屁话!” “但我也记得你不是学霸啊,你不是考了个什么二本的学院吗?” “你懂个屁,我那是全国最牛叉的二本之一,前身是个同样牛叉的外语学院,在很多地方录取线比一本线高出五六十分呢! 更别说我们学校的王牌外语类专业,哥你这种被早恋问题困扰的男孩纸根本想都别想……” 薛骥又感受到了那种一愣一愣的感觉,不过霍意康转头看见他那已经习惯性森冷的目光和脸庞时,又立即主动谄媚起来。 “嘿嘿,刚才小弟言语有些冒犯的地方,哥你别介意哈。请,输入pIN码,姐夫。” 霍意康还是用轻微气音叫出姐夫二字,薛骥一副懒得搭理的高冷模样,在键盘上输入了这个优盘的最重要密码。 忙完薛骥要求的这些事之前,薛骥已经独自在房内确认了身份证、移动硬盘里的相关“证据”。 他也取出了小石子空间里的霍羽曼手机,手机上确实收到了他用霍意康手机发来的那段装模作样的语音。 被霍羽曼大量的工作联络对话框挤到薇信深处,他之前没注意到的,霍羽曼手机上与霍意康对话的这一头像或弹窗里的聊天记录,也完全和霍意康手机里的内容一样…… 这确实不能怪薛骥没仔细查看霍羽曼的手机,他看完自己与霍羽曼的对话记录后,心情就已经非常难受。而且霍意康在霍羽曼薇信上的名字就是个乱七八糟的网名,头像也是个平平无奇的卡通图像,又位于不上不下的一大堆有已读也有未读的头像之间,薛骥确实很难发现到这个他其实只是耳熟的“小五”堂弟。 薛骥此时也真的没法再死硬的否认对方的身份,毕竟他以前也只看过几张对方少年时还没长开的照片…… “你以后还是别叫我姐夫吧,至少也得先找到你姐……” “行,那我私下叫你一声哥……不过分吧,我姐大我三个月,你大她也是三个月……” 霍意康感受到了薛骥的正式、认真之意,所以应下了薛骥的这个要求。 “严一德和罗立强,你有把握压住他们?” “有,但我也需要攻击类的异能或手段,偷获秘密这种邪门歪道,只是权宜之计。” “我对罗立强的植物系或者木元素异能有些兴趣,他只要不是太过离谱,你尽量的对他施加影响,没问题吧?” “嗯,我明白,哥是要我pUA他,控制好他,先看看他的异能能发展出什么样的能力。” “你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嗐……在哥面前我就想做自己,我城府多深多浅、多好多贱,就是要最原本真实的呈现给我哥。” “你是骂我没给你一百八十万年薪,所以买不到规规矩矩的李总助?对吧?”薛骥又板起一些脸色。 霍意康果然收敛了嘚瑟,再次摆出内敛委屈的神色。 薛骥才懒得关爱,继续问到。 “我和你姐家里人的关系你清楚吧?知道注意分寸吧?” “知道。霍家的祖传技能就是瞎眼,我爸其实是有些后悔离婚的,当然,他到死的时候都绝不承认……” “是前两年走的?”薛骥想起霍羽曼当时回去奔丧过一次,但他当时正是被霍羽曼父母施压最大也工作很忙的时候,他就没有过多过问。 “对,三年多前,突然中风走的,我觉得这是最好的一种离开方式,利索简单,让活着的人少些痛苦和麻烦……” “我也算是不正常的特殊家庭,怎么没你这么冷酷利索的想法?” “也许和家庭无关,冷酷的源头也有可能是家庭之外的因素。” 薛骥笑笑,改换话题不再继续探问。 “沈威今天确定会回来吗?我也可以明早再来处理,别跟我说一晚上你都周旋不了。” “哥你等到六点钟或五点半吧,沈威的去向通常轮不到我们三人去过问,我们一过问,反而怪异无比。 对了,哥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不用了,我带得有巧克力,这杯水你待会先喝了。” 薛骥倒出了刚刚烧好的一杯滚烫开水,放在窗边很快就会变得温热。 等待时,霍意康不忍这种沉寂的氛围,主动问到。 “哥,可以谈谈我姐吗?” “不想谈。” “就一个问题,好不好。”霍意康妙到毫巅的轻微带点撒娇之意。 “有屁快放。” “嘿嘿,哥你分手后也都喜欢我姐,对吧?” “我希望你永远都珍惜这次机会,你姐给你的活命机会……” “嗯,会的,她是我姐,你是我哥,我联系不上我妈和我姐,但我遇到了我哥……” “刘文贵和他联系到的官方那些人你清楚吗?”薛骥及时终止了让他尴尬的话题。 “那些人不一定就是官方的人,也更不一定就代表着官方,他们可能与官方或官方的人隔着好几层关系,只是现在已经不影响他们做些以前匪夷所思的生意。” “你不是说话很直白吗?” “拜托,我自己的事情我当然一清二楚一清二白,刚才这说法是老刘自己念头里的心声,他这人心里装的事情很多,集中深思一件事情的速度很快,我在他身上花了最多时间感应探听,但收获并不算多。 灾变后,很多真正机密的事情,他也并不让我经手或参与了,我真的就是个普通秘书,他如果不需要装出个领袖、首领的人设,我觉得我都没有再留在他身边的价值。 对了,哥,你对那些直升机有兴趣吗?” 霍意康眼眉挑动,一副暗示有好事的意思。 薛骥却略有迟疑后才微笑开口。 “你看到了我快速移动的能力。” “算是,但没看到过程,严一德和罗立强被我用薇信下令守好各自位置,我相信他们应该没机会像我一样游走捕捉我哥的身影。” 薛骥拿出霍意康的手机,让他重新插卡,登录薇信后,他检视完严一德、罗立强两人的对话记录,终是初步确信了霍意康的说法。 霍意康此时也试了试那杯水的水温,然后一口喝完了整杯,仿佛他哥的怀疑、试探或任何心意,都在他霍意康这里天经地义、使命必达…… “说吧,直升机我也不是完全不需要,其他人需要它的时候也多着呢。”薛骥这时才回应了对方提起的这个话题。 “哥,除了我那有些诡异找死的异能之外,我有些正常人的本事也终是没在老刘面前显露。尤其是他把直升机的指纹锁权限看得重要无比之后,我就更怕他知道我能破解他直升机指纹权限的这一怀璧之罪了……” “什么意思?你还会黑客……技能。” “会一些黑客软件,真正的黑客技术,我觉得还有不少提升空间。” “你已经破解过直升机了?” “对,趁老刘有次外出,我备份了直升机原本的指纹锁数据,然后换成了自己的指纹权限,确认无误后,我又把备份的数据复原,第二天他们录入了指纹的异能者完全正常使用。” “我那里先只要一架吧,其余可以留给你用。” “谢谢哥!” 霍意康声音不大,但确实情绪高昂。 随后的时间里,霍意康前往各处安抚人心,说是刘总发现、打跑了奸细,现在正在别墅里休整。袁副总则是奉命外出,大家无需紧张,一切事务照常推进。 没办法,刘文贵反击击中某个楼栋的那一下,不少人都听到了一些动静,他们虽然在地下车库无法看见任何情况,但有些闲言碎语终是会有所蔓延。 主动的进行一些解释和宣导,真的会让局面暂时稳定。尤其是刘文贵和袁子傲已经死去,根本不会再出现更多意外…… 而严一德和罗立强也苦等难耐,主动薇信给霍意康表达“求见那位先生”之意。 霍意康则是按薛骥的意思回复两人,尘埃落定之后,他会与两位认真谈谈…… 是的,经历过两场杀戮之后的“谈谈”,双方还会“拉扯”于很多的问题吗…… 下午四点半。 刘文贵的手机收到了沈威发来的消息,“老大,我们往回了,没啥大事见面再说。” “oK。”霍意康按刘文贵的习惯,简单回复。 至于刘文贵的手机密码,自然也是被霍意康“黑”开的。 薛骥心里不得不服,自己文盲级别的电脑水平在小舅子面前何止是拿不出手……根本就该逃之夭夭,无地自容也得刨个洞钻进去! 五点四十三分,沈威三人开着两架直升机顺利返回。 他们带回的物资很多,虽然食物不算太多,但整体也堪称丰收。 薛骥几乎一眼就认出,直升机上那几卷新型纤维面料就是他用来套住李涵头眼的同批布料,来自于千寿区一个布料厂的成品仓库。 欢呼的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这类新型布料,说是用来做衣服、被套、窗帘,还有覆盖在香菇种植房的地面和墙面上,保温效果都会提升很多。 人群的欢呼也当然更加高涨。 五点五十八分。 沈威在欢呼簇拥中回到自己的别墅,脱下外衣舒服的坐在沙发上,一位美貌女伴也立即上前给他按摩,他正准备打电话问下老大的情况时,死神之手伸向了他的喉咙。 薛骥的震爆出手,他把威能和出手的动静,都压到了最低最精妙的程度,但第一次震爆之后,他就已经对那位无辜女伴的性命不抱希望…… 沈威或许是忙碌了一天,返回家里后确实有些放松,再加上薛骥出手时的越发纯熟和低隐,他居然没有提前做出逃开、躲避的任何反应,几乎是硬吃中了这记震爆。 巨大的先手优势之下,沈威的败亡毫无悬念,仅仅三次震爆,他的胸膛就破开一个大洞,形同李涵那样痛不欲生再无反抗之力。 薛骥也不啰嗦,直接用消音手枪崩了对方脑袋一枪,然后将对方的尸体收入小石子空间。 直到薛骥收完尸体起身,别墅内听到些物品破摔动静的其他女伴,才有人率先跑向客厅看个究竟。 混乱、血迹,和那个死去女伴的尸体,引起了第一位跑来查看的女伴的惊叫声。 薛骥沿着楼梯一个疾冲就到了二楼内廊…… 第59章 裤子拉链 他左手一巴掌下去,这个女的就在一声闷叫中倒地晕厥。然后二楼的房间过道上,愣在原地的几个女伴,有人腿软倒地,有人惊慌的举起双手投降。 薛骥把枪指向她们,“回到屋里,等待通知。” 这七八位女子愣了一下,随即有人立即回过神来,招呼着所有人立即躲回了自己房间。 在隔壁栋别墅的两位异能者,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沈威这边的一些动静,但他俩也不敢确信,毕竟冰天雪地的大家都把门窗关得严实,声音很难外散出去。 而就在两人面面相觑间,死神之爆迅疾降临! 谁叫这两人从回屋之后,就坐在客厅里开始泡茶,开始谈论今日在外的见闻心得,女伴也统统被他们支去做饭呢。薛骥怎么可能错过这种一箭双雕的绝佳机会。 这两人明显比沈威、袁子傲都更弱一些,第一次的震爆突袭之后,两人起身都颇为困难…… 薛骥瞬移到对方别墅的二楼廊台边上,居高临下的一记“手刀”,两人胸口以上的身体部位,就离开了他们其他的身体部位,飞向四周…… 他俩的女仆一窝蜂的从厨房里涌出,好一阵慌乱惊呼后,才发现“杀神”在二楼栏杆边上冷漠的看着她们。 杀神举起手枪开了一枪,击碎一个落地花瓶后才淡淡开口。 “是想在这里等死陪葬?” “不!” 有人在惶恐中应声,然后大家一起慌乱惶恐的低着头走上楼梯,在路过杀神时更是加快了脚步,无比恐慌的躲回了自己房内…… 两分钟后,霍意康带着严一德、罗立强赶到这栋别墅,他们看到了“老五、老七”的惨状,还有薛骥扔在地上的,沈威的头颅。 霍意康率先被“吓得”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说了一声“先生威武”…… 严一德、罗立强也当然立即跟上,跪地呼和。 薛骥当着他们的面,开枪击中老五、老七的头部,让他们当场感受着比他们更强的生命被捏碎于他手里的感觉…… “只有两具尸体留给你们三人,该怎么分?”薛骥把手枪收回腰间,提出了一个让三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是的,二桃杀三士的故事,很多少年人都朗朗上口,但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属于成年人的,明显有些恐怖的故事。 几秒钟的沉寂压抑之后,平时最为低调忍让,完全符合他那憨厚农民外表的罗立强,居然率先开口。 “先生,我这本领最为低微,如今基地更需要战斗实力,所以这机会应该由李总和老八分享。” 老八就是严一德,他罗立强其实是老六,资历更深,但因为大家都懂的原因,比他更晚加入的老七老八老九,其实都比他地位更高…… “你觉得呢?”薛骥转头看向严一德。 “先生,我觉得老六说得有理,我现在的能力虽然也很间接或辅助,但提升力量这类的技能类型,也确实更能够提升战力,然后帮助老六和李总提升。” “李总?”薛骥看向霍意康。 “先生,六哥八哥都说得在理,但此事当由先生定夺,毕竟量产蔬果的能力也是如今得天独厚的一种优势。” 不难想象,严一德此时的心里,斥骂怒喷到任何程度都不足为奇…… “严兄,你觉得呢?”薛骥再次看似亲和的征求严一德的意见。 “先生,李总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在海都大公司干过的高管人才,李总的见解确实比我这乡下人周全、精准,所以我全力支持李总的看法。” “这样也好……” 薛骥说话间已经又把头转向了霍意康,但他也在这最出人意料的同时,突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极速精准的对着严一德的脑门开了一枪! 然后是胸部,心脏部位的连续两枪! 严一德果然并未倒下,他的右手手臂甚至猛然粗壮了一圈!那过于浑硕紧绷的手臂肌肉也让人只有反胃的恶心之感…… 薛骥对着对方的右肩和右臂又是分别一枪,严一德终是猛的吐出一口血沫!侧身倒在地上,他开始抽搐呕血,右臂也开始变小…… “为什么……”严一德挣扎着开口,他显然不理解薛骥为何突然下了狠手。 薛骥则是继续在他腹部、左右大腿连开三枪之后,才对着霍意康开口。 “你打开他的手机薇信,看看他与沈威的对话。” 霍意康立即照办,用严一德面容解锁之后,他停留在薇信界面细细看了起来,两分钟后,霍意康抬起了头,冷冷的看向了严一德。 “你厉害啊……原来在沈威身边撺掇着把我办了的狗头军师居然是你……呵呵,还特么乡下人呢,你对这些左右为难难上加难的套路可比城里人会玩儿得多啊!艹尼码的!” 霍意康大怒而起,狠狠一脚踢中了对方的头部侧面,严一德却强忍着剧痛看向薛骥,痛苦而吃力的开口。 “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威临死前慌张求饶之际,当然会连你这种小角色也全部出卖……” 薛骥这是谎话,他其实是在下午等待的时候,用共振磁感之力所看到听到的。严一德这人居然喜欢低声自言自语,也心机深沉的藏有另一个手机在自己屋里。 不过他当时没有选择用手机向沈威报信,否则他当时就会被薛骥提前解决。他看着聊天记录的自言自语中,说出了他准备坐山观虎、黄雀在后的心思算计,也说出了沈威如果没本事吃下李意康这块小鲜肉,那他就当仁不让自己享用的那些龌龊心思…… 霍意康继续在严一德的手机上点划查看,薛骥把手枪递给罗立强,让他开枪连击严一德头部,彻底了断对方之后,他才让罗立强坐回原座,继续交谈。 “罗先生,这把枪就送给你了,但只能拿它对抗外敌,你和李总,以后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了。” “谢谢,谢谢先生,但请先生您叫我老罗或小罗就行,在先生面前我受不起罗先生这叫法。也请先生安排李总负责这里就行,我是真正的庄稼人,管不了庄稼以外的事情。” 薛骥转头看向霍意康,霍意康显然已经习惯一心两用的职场神技,他立即抬头答道。 “对,罗哥就是南佛山下的原住村民,是种水稻和猕猴桃的好手。不像严一德那厮,靠关系在附近镇上混了个编制……” “行,那罗哥还是这里的二把手,先分管种植,你上班带人的经验多一些,多带带罗哥。” “遵命,先生。就是也请先生别叫我李总啦,叫我小李就是。” “对对,先生,我是小罗,不是罗哥。”罗立强立即附和,他一开始听到这杀神叫他罗哥时,就浑身冷颤…… 薛骥则是笑得温和又好看的看向了罗立强。 “行吧,听罗哥的,以后叫你老罗。我想老罗你也看得出来,我对你的异能潜力有些想法,如果以后真的可以达到量产果蔬或粮食的程度,那老罗你绝壁担得起一声罗哥!罗总。 也很可能成为比苏医生都更重要的一位专业大拿。所以那异能是否能发展出很强的攻击能力、战斗能力,并不是唯一的价值标准。 我也会让小李和你一起提升,发育发展出更强的能力。 今天我处理老刘和袁子傲时,小李有帮我一些事情,所以这次这三个异能的分配,就先由小李分得两个,但老罗你拿走最强的老五尸体,如何?” 罗立强也清楚老五确实最强,但也没有强得太多,不过他也心悦诚服的立即点头称谢,薛骥则继续解释。 “以后我们也继续论功行赏、按劳分配,我以前就是在单位埋头办事的老实人,最看不惯老实人吃亏受欺负的狗屁事情。听见没有,李总。” 薛骥话锋一转,就把警铃转到了霍意康的耳边。 霍意康赶紧诚惶诚恐的附和,表态绝对不敢徇私偏颇。 这出戏也当然是做给罗立强看的…… 薛骥和小舅子都甚至没有商量过,就默契的一气呵成。 然后,薛骥假装外出片刻后拿回一个背包,当面把更多的手枪及弹药交给了霍意康。 这时,罗立强已经靠“手掌接触”的最基本方式吸收了老五的异能,留下一具深灰暗沉肤色的诡异尸体。 罗立强已经听说薛骥不会留宿,所以还想随侍、送别薛骥,但薛骥趁这理由建议罗立强回去屋里静静感受这首次提升前的所有细节过程,也算是支开了这个外人。 “怎么?你还不好意思当着外人吸收异能?”只剩郎舅两人时,薛骥自然不会放过这明显的疑点。 “不是啦哥,我最后一次提升后,睡觉时脑海里出现些画面,像是教我用梦境感知的方式吸收这些异能,我刚才用手试了,真的没反应了,吸收不了了。” 薛骥心里当即一喜,这厮莫非也和自己类似,有了“特殊提取异能”的模式?结合网上的消息,还有自己和李涵都推测出来的观点,这类特殊提取模式的异能者,可能都会更加的强大…… “那你赶紧试试,趁我在这还能帮你看着点。” 霍意康当然笑得灿烂,为了保密和避免意外,他立即和“姐夫”带着尸体去到袁子傲的别墅进行提取操作。 袁子傲的女伴在下午时,就已经被他赶到了刘文贵那边“软禁”。因为他更喜欢袁子傲这套别墅的现代装修风格,准备以后入住于此。 十分钟后,霍意康完成第一次提取,非常顺利。 他在薛骥的建议下休息了一刻钟,并同时趁这时间帮薛骥准备好了一辆直升机,让这架飞机的指纹锁只有薛骥才能解开,但薛骥想了想,还是让他加上了自己的指纹权限。 第二次的提取也照样顺利,在完成提取的同时,霍意康也坦承他感受到了新的“场景画面”。 “是哪种类型的能力?攻击防御?还是又是乱七八糟的?”薛骥追问关键。 “稍等,哥……”霍意康重新闭眼感受。 几秒钟后突然之间,薛骥居然身子一勾,在地上滚了一圈!他起身之后立即骂出一声“窝草”! “嘿嘿,哥,好玩吧?再来。” 霍意康重新闭眼,再次施展这新能力,但却没法让薛骥再作出任何诡异的动作,小舅子猛呼一气睁开眼睛后,撒娇吐槽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哎呀哥啊,你好强啊!人家试了几次都屁用没有……” “你这手段不算没用,我得绷紧心神,耗费异能才能稳住自己,不按你的那些离谱动作展露丑态……和说话。”薛骥说出事实感受。 “呃……哥你能捕获到我的想法?”霍意康讨好的尬笑着。 “你真敢这样弄我的话,我就找最丑的人让你的菊花永无宁日……” “我错了,错了哥,你好歹也找个女的给我啊……不是,哥我不会的,我还等着有天你同意让我叫你声姐夫呢。刚才就是我连续失败,所以最后犯了糊涂。” 嘴上这么说,霍意康心里却在不服,不就是解开裤子拉链嘛,又没让你做更不雅的后续动作……不过也幸好没想那些后续…… 薛骥冷冷的瞥了一眼这厮。 “你能感觉到你消耗了多少异能吗?” “能,但很粗略,约莫折腾掉了一半左右,刚才我心跳很快,但大口呼吸后好了很多,现在不也有些喘吗?” “你只是感觉到异能的多少?有什么具体的画面在脑海里吗?” “没有画面,就是一种感觉,加上成功的第一次,我刚才一共出手了四次,感觉越来越气息急促,消耗大增,最多再能施展两三次,就会力竭的……这一整套的模糊感觉。”霍意康在尽量的描述。 “正常,你之前使用异能时应该没有连续施展的机会和必要,频繁的使用就是会造成越发不合理的损耗。还有异能恢复的速率、规律,你自己想办法测试弄清,凡事心里有底,不然打起架来你依然是个菜鸡。” 霍意康没有接话,就是笑着看着薛骥,薛骥瞟了他一眼随即起身,霍意康才认真沉静的开口。 “谢谢姐夫”随即一秒破功,“哦不,哥,我亲哥。” 第60章 洁癖 薛骥懒得搭理,一边走一边继续提点。 “你和老罗晚上可能会有那种反应,准备几个女的,男的可能没用……” “噗!” 霍意康没喝水没吃东西,但还是被呛得不行。 “哥,我知道啦。你明天还来吗?” 薛骥往直升机停放的篮球场走去,他当然明白姐夫是要回自己的住处了。 “会,我会把苏医生带来,你把场子搞得顺眼一些。” “得嘞!但是苏医生的要求恐怕……”霍意康当然理解薛骥的意思,但也知道这事儿的难度。 “别乱七八糟就行,顺眼又不是接待外宾的那种特别高特别假的要求。” “牛叉!嗨得是俺哥!” “滚丫的,瞎七八学的什么狗屁口音,一点都不像……” 气氛很好的笑骂分别后,薛骥也只用直升机飞行了几分钟而已。 这家伙毕竟是烧油的,也不如他的瞬移安全,所以他用这也是装装样子,以便让霍意康去周知那里的所有人,新的基地主人暂时“摆驾回宫”,也带走了前任主人们的性命,并留下了新的规矩,由他李意康和罗立强代管大小诸事的规矩。 回到孤堡,已是晚上八点,比平时晚了一些。 薛骥依然把李涵扔进负一层的房间,确认李涵虽然无法消化食物,但还是比昨天更有精气神之后,才回到一楼客厅与大家相见。 余晴晴杜雪娟自是立即上前关心,埋怨着薛骥的晚归让她们担心,然后才去把饭菜重新热下。 这时候,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的苏春霆才对走过来的薛骥开口。 “她俩坚持等你回来才吃饭,我也没脸单独上桌。” “但你有脸光吃水果就填饱肚子……” 薛骥使坏,茶几上所剩不多的几盘水果,明显是三位美女都有吃的。 他故意找茬也当然是有原因,现在的苏春霆真的就是已经完全恢复的样子,美到爆炸!美到就是能让人犯罪…… 刘文贵、袁子傲都“疑似”对她染指的情况,薛骥真的很难反驳和心存侥幸。 苏春霆冷冷鄙视薛骥一眼,没被薛骥激起情绪。 “这锅就我一个人背了,你做男人的就保证供应好家里的这些消费水平。那边的情况如何?” “你的两个姘头是肯定死了……”薛骥坐在沙发上,轻飘飘的又刺出一句。 苏春霆几乎毫无反应,但她身体各处的微微颤抖,还是无法彻底压制、遮掩。 “我在那有四个姘头,你多杀一个就违反了约定。”苏春霆以退为进。 “我确实带走了三个以上的人命,但我不觉得我违反了约定,明天你和我一起过去,检查检查,熟悉下未来苏院长的工作。” “你这是……”苏春霆终于没法继续高冷和平静,但她也立即反应过来,这男人只是随口试探,哪儿有一丁点的诚意。 苏春霆又立即回身坐好,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屏幕。薛骥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如果今晚就确认我没有违反约定,接受我给你提供异兽的好意,你的院长理想我不会再一律否决。” “不再一律否决?那你也可以慢慢否决,找各种理由否决,十年二十年后都一直否决。”苏春霆显然不敢轻易上套。 “好事多磨,事缓则圆的道理我相信正常的成年人都懂,他们九个,只有罗立强和李涵还活着。你如果真有四个姘头,我也算是帮你一锅端了,多些人陪葬也才是天理昭彰。” “你只杀了异能者?”苏春霆淡淡发问。 “还有沈威的一个女人。” “为什么?她是对你产生了威胁的隐藏异能者?” “不是,她就是普通人,但她就在沈威身边谄媚奉承,我必须出手。” “为什么是必须出手?” “沈威在给已经死了的刘文贵打电话,当时也已六点钟了,我没有再等下去的余地。未必你就很享受看到她两为我担心的场景吗?” “他们都没有让你受伤?他们应该有联手作战的优势才对。”苏春霆果然没再纠缠。 “很遗憾,他们的优势都被我化解、阻绝了。” “他们六个的异能都被你吸收了?” “刘文贵、沈威、袁子傲的在我这里。” “另外三个呢?” “留给了罗立强,和李意康。” “谁是李意康……”苏春霆诧异不已。 “我把你带走前,你见过他的。” “啊?这是……刘文贵的那个总助?对了,刘文贵叫过他小李,我实在是……” “没什么的,他的异能也很垃圾,不敢显山露水。”薛骥算是略微缓颊。 “所以你就只留了两个异能很弱的,去保护那几十号人?” “留了些枪械,也暂时只能这样了,他们如果连一晚上都挺不过去,那就还不如把机会留给其他的人。” 苏春霆罕见的微微点头,她略有沉思,然后有些艰难的开口。 “你答应我用那些药物和设备去悄悄救人,我就……配合你今天晚上……” “听不懂。”薛骥斩钉截铁。 “你听得懂……” 薛骥淡淡一笑。 “你还是不太了解我这个人,今天晚上十二点,是你答复我的最后期限。我现在还得拉拔罗立强和李意康,你不愿意长进,那我就静静看着你挥霍天赋,等我强大到不需要担心受伤时,再拿你去卖出个好价钱……” 薛骥起身,准备去厨房看看,顺便帮着拿摆碗筷。 晚饭后,两女收洗碗筷的时候,苏春霆也顺便给李涵打上了点滴,保证生命体征。 然后依然是一起进行“恒温泳池时间”。 薛骥只游了一刻钟就回到躺椅上休息,他那完美无瑕的男神男体,根本已经不需要正常人的锻炼。 苏春霆则是游了半小时,就来到薛骥身边继续对话,她一上岸就用浴巾把自己包得严实。薛骥只能无奈苦笑。 “雪娟和晴晴很喜欢这里,只是你不在的时候她们来不了这里。” “李意康是个电脑高手,明天我会把这里的电脑主机带过去给他看看。”这是薛骥随口胡诌的一个说法。 薛骥现在已经对杜雪娟、余晴晴相当放心,放权负一层的通行权,他觉得没有问题,但他之前还防备着人家的心思,他觉得应该予以善意的掩饰。 毕竟都是自己如今最亲密的枕边人,操作得细致一些,完全很有必要。 “想不到你洁癖还挺严重……” 简单的寒暄之后,苏春霆就甩出了一句博大精深的莫名其妙之言。 “我说我这辈子只认真谈过一个女朋友,你敢信吗?我可能确实有点洁癖情结,但你也得对自己有些信心,我无视你投怀送抱的原因,是因为我不能接受你的威胁,不然就治不好你的圣母婊癌……” 呼的一声响。 是苏春霆躺在椅子上,拿起浴巾扫向欠扁男的动静声。 她当然也没认真的抽这连杀三位高手的欠扁男,只是要表达一下情绪和态度。 “龙庙镇基地如果出现了病人伤员,你支持我去救治,我接受你的要求,确认你这次没有违反约定。”苏春霆收回浴巾,立即就开出了新的条件。 “这样吧,我可以证明我没有洁癖情结,你今晚确认我没有违反约定并接受我帮你提升的好意。其他的说法我暂时没有态度,分得清这其中的区别吧?” 是的,一律回绝和没有态度,就是一种很大的差别。 “可以,但没有洁癖情结的这个说法,你想得倒美……” 薛骥一动不动的躺着微笑,两张躺椅间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泳池里两位女健将的划水声,连绵不绝。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说姘头的……”沉寂间,薛骥突然表达一个歉意。 苏春霆没有立即回应,但几秒钟后,她左眼的防线没有绷住,落下一串泪珠,并同时用平静无比的声音开口。 “我接受你的道歉。” “要我帮你拭去泪水吗?” “滚。” 苏春霆不清楚明明没有睁开眼睛的这厮是如何发现的,但她此时也不再掩饰,拿起旁边桌上的面纸,自己擦拭清理,然后她主动问到。 “为什么留下了罗立强和李助理?异能弱些虽然更好控制,但也不一定能成为够好的帮手。” “你知道罗立强的异能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之前也听说是挺没用的一种异能。” “他能加速植物的生长成熟过程,只是现在还非常低效,只能勉强供应几个人的基本蔬果需求,光吃这些也差不多会饿得半死的那种。” “你这人确实心机够深,培养一个可以量产作物的异能者,不比我这医生要差。那个李助理呢?我感觉他确实也挺能干,还会破解电脑的话,异能差点你也认了,是这意思吗?” “差不多吧,他那异能也可以再等等看,以后或许有用。”薛骥只是简单应付。 “你会让李涵回去那里吗?” “不会。” “为什么,那边不正需要人手吗?” “再说吧,有些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五月十一,早上九点。 薛骥等待了一整晚的“发育迹象、提升成果”才终于真正的到来! 而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发育迹象的前兆就已经把薛骥“憋”醒,明明昨晚已经又累趴了余晴晴和杜雪娟的“提前消耗”,被迅速补满,且几近漫溢的强硬感,让薛骥不得不寻求其他的办法来平息腹下。 自己动手,只有半个小时的效果。 两位美女睡得如同昏死,薛骥真的无颜再去摧残人家。 他有些后悔昨天一下子吞掉了三位高手的异能,循序渐进的吸收或许会让情况更合理一些。 但后悔解决不了问题,他已经想好了最终的办法,就是去找苏大美女…… 不过在这之前,他根据以前正常人时的生活经验,前往恒温泳池一试,他把水温调到了最高的档位,然后在里面开始尽情狂泳。 他有种感觉,他此时的泳速,怕是会打破自由泳所有距离项目的世界纪录…… 让他欣喜的情况居然出现,他特么发觉自己居然还是个“正常人”! 他还是能感受到累、体能消耗、乏力等“可喜”的感觉,他的泳速也确实变慢,而且明显到了低于“专业运动员”的程度。 他腹部最强烈的那股力量,也随之消散,然后他起身上岸查看时间,八点三十六分,他在泳池里激战了两个小时有余! 九点钟,他感觉到一股明显热气在体内出现之时,吓得以为那种股欲火更强更狂暴的突然反扑而来,但结果幸好不是。 一刻钟后,这股让他昏昏欲睡的热力感,开始骤然消退,没有牵扯出让他欲火焚身的“后怕感”。 然后,他的脑海浮现出一幕简单的文字画面,“黑洞吞蓄升第三阶……” 没了。 但薛骥清楚的记得,之前升第二阶时,还有施展距离四米、作用半径一米的连带提示…… 不管了,浑身劲爽无比的薛骥立即外出测试,结果,让他不得不压抑一下内心的狂喜。 黑洞吞蓄的施展距离、作用半径,还有第二形态“防御平面”的作用半径都暴增十倍!分别达到了四十米、十米和五米! 而且,小黑球的“可控程度”提升很大,尤其是在自然状态下,就像是手里的篮球一样,可以高度精准的让它迅速去到目标位置,当然这和“投篮、传球”类似,不可能百分百精确,连续催动其移动时,就会降低它的精准性、可控性。 而小黑球在吞吸过程时的“移动效果”也依然更加笨重一些,但比之前还是提升很大,薛骥觉得用小黑球移动着吞吸一大片基岩山体或土体时,如今已经并不会显得不太方便,基本上可以称作“顺手”。 最后,就是小黑球的“吞蓄效率”应该是加倍的程度,薛骥此时只能通过小黑球吞蓄岩体、车辆的时间减半来大致预判。 但他很快就在后续的“收获”中确认,小黑球整体的吞蓄效率确实是加倍程度,比如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拖到第二天早上甚至中午才能获得前一天吸收的异能成果。 第61章 回访检查 而在之后的一段时期,他都可以最晚在“当天夜里”就获得“发育成果”。 薛骥由此也有了经验,如果是在下午之前获得的“异能收获”,那就先放到小石子空间里,晚些时候再进行吞蓄,免得“尴尬、危急”的时刻出现在他各种不太方便的时候…… 神清气爽,毫无负担的薛骥在等了很久的苏大美女面前笑得越发的“欠扁”,也就是好看得欠扁的意思…… “别担心,我已经联系了小李,那边一切安好,就等着苏院长前去视察呢。” 苏春霆白眼儿狂翻。 “两位姐姐如果早上能陪我聊聊,教我做个早饭,我脸色想必也就不会这么难看。” “好好好,都怪我。下次让你也体会下起不来床的绝佳睡眠质量。” “滚。” 苏春霆当然听得懂这厮在占她便宜。 薛骥依旧把李涵放到写字楼里,确保孤堡内的安全。 然后一路瞬移往龙庙镇而去,过程中,薛骥也顺道测试了瞬移的提升情况。 简单说,瞬移和黑洞吞蓄等级有些相关,瞬移效率也算是加倍,每次瞬移的“最优距离”从五公里提升到十公里,其他耗损及细节状况不变,每两分钟一次大致十公里的瞬移,可以保持异能消耗和恢复的平衡;每一分钟进行一次的话则会让异能相对缓慢的维持消耗降低。 抵达龙庙镇别墅基地时,薛骥带着苏春霆直接瞬移到了霍意康如今独占的别墅里,也就是袁子傲之前那栋,小区内编号18栋的豪宅。 霍意康正在外面忙碌,但已经准备好薛骥吩咐的一些东西。 薛骥也让苏春霆立即换上书房里的一套略显脏污的“女工服”,自去地下车库等地方“随便看看”。 苏春霆认得出来这女工服是刘文贵电力设备安装施工队伍的统一工服,灾变后也只能拿来给“基地工作人员”使用。 薛骥这副让她“微服私访”的姿态也显然就是毫不心虚,不怕检查的意思,苏春霆也懒得客气,乔装好自己,就立即去往了地下车库。 不久后,霍意康回到别墅,立即就把薛骥昨天走之前安排他的一件事情呈报了结果。 那就是再多打听一下基地九位异能者之前的履历、经历。 霍意康找人问话时都有录音或录下视频,这不是薛骥的要求,而是霍意康自主的决定,他觉得现在很多普通人都防备心很重,他看不出来的问题,他姐夫万一能听出些不对劲的地方呢…… 薛骥在手机上看完、听完这些内容后,终是感叹。 “看来我怀疑的那种逻辑也并不是必然的因果,应该只是常态之一。” “对,哥,我也觉得苏医生之前是护士,然后觉醒医疗异能,罗立强是农民然后觉醒种植类异能,还有刘文贵从事电力设备生意然后觉醒雷电系异能的这些脉络,可能有些关联因果,但其他很多人也并非如此。 像是李涵,hR出身,读书也是读的文科管理类,跟火力、爆炸这些情况扯得上什么关系啊? 我那能力也是啊,我平时睡得可踏实了,梦都很少的。至于使唤别人、打探别人隐私秘密,也是很多人的本能欲望或偏好吧,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特别之处,凭什么就我觉醒了这神神叨叨的能力啊。” 薛骥点点头,不再纠结他昨天突然意识到的这个问题。 “书房里有几个电脑主机,你尽快看看里面有什么可疑没有。” 这句薛骥昨天胡诌的想法,终是被他改变心意,予以落实。 霍意康立即检查这些电脑主机,随即也确认以他的能力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就是系统、日常使用的一些软件、升级版本很低,已经接近一年都没有升级过的样子。 “那里应该是对这些电脑非常谨慎的保护着,反正上个月我发现那里时,正常市政管线接进来的网络总接口,是关着的,我也一直都没有打开。所以昨晚你的留言我根本收不到,早上去附近逛了一圈才回复的你。” 薛骥告知一些实情,毕竟霍意康很懂这些,霍意康也只是想了一秒钟,就起身去到客厅,从一堆他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从之前那栋别墅搬过来的“家当”中,翻出了一个纸箱子。 然后从纸箱里抱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机箱”,书包般长宽大小,看着还挺沉的样子。 “哥,这是个很多黑客也喜欢用的高算量小型服务器,我可以在里面弄满混淆Ip地址的海量程序,让其他人很难通过市政网线查到是你那里在使用网络,尤其是只是日常用网的话,外人更连察觉都无法察觉,更别说有目的的追踪追查了。 不过哥,只要还有网络,和我现在手上这样配置足够的电脑,正常的话最多两三天吧,我就肯定能追踪到这个服务器的位置。” 霍意康当然很是坦诚,他主动提出了帮薛骥在孤堡安全使用网络的技术办法,但如果薛骥对他这小舅子还有顾虑的话……选择权交到了薛骥手里。 “外人也只需要两三天吗?如果发现了我那个位置的疑点,刻意针对的话。”薛骥没有立即处理最敏感的部分。 “我觉得很难,我是服务器里这些海量程序的植入者,所以可以更有目的性的进行破解、追索。其他人的话,只要不是同时拥有很高算量的配置和超强的技术经验,我觉得他们在大半个月内都应该很难追查到准确的……区域位置。 也就是比如我现在在龙庙镇,他们最多先追查到南佛区的Ip体系,之后最复杂艰深的一些程序,也需要几天的破解时间。 不过现在很多网站、App的服务器都已经彻底失效或大半失效,上网还是得控制一下流量和访问内容,用语音聊天或网络电话来进行联络,应该是最安全的。” “文字聊天更容易被大数据检索到?”薛骥只有这种相当基本的技术认知。 “对,现在还有各种通讯信号的地区,也在迅速减少,尤其沿海和偏远山区。长嘉市、蜀中、遵州省这边是因为之前发展建设得足够的充裕,才让我们这些山区郊县并不显得偏远。 但网络使用者大幅减少的趋势还会持续,大数据检索的难度和工作量都会因此降低。” 薛骥点头,这些说法都很有道理,他随即又提出一问。 “如果我在睡觉时,或定期关闭网络总闸呢?会让外界更难发现,追索到我的位置吗?” “我觉得没有必要,对方如果盯上了目标,而且对方足够精通的话,这样的操作反而会曝露规律性的破绽给对方。 不过如果是一次性长期断网的话,这种办法又确实有用。哥你这也提醒了我,我可以植入一些检查预警的程序,如果有人对你的针对性已经明显,程序会示警,到时我们再决定是否重新断网吧。” “好,这事情就交给你负责,我现在的居处在千寿,里面住有其他女人……有机会再带你去吧。” 霍意康面露微笑,抱着服务器走了过来,把服务器放在地上后,才一屁股倒在沙发上,又挪到了薛骥身边,略带坏笑的开口。 “哥,你那儿有几个?我昨晚三个,老罗叫去了四个……” 薛骥面露一丝嫌弃,霍意康早上已经传音告诉他,他昨天吸收了两具尸体的异能后,“操控他人言行”的异能能力似乎提升明显。老罗则是“催熟作物”的能力有所提升,一大早就开始测试去了。 所以昨天晚上嘛,薛骥提醒过霍意康“找男的没用”的那件事情终是应验…… “折腾了多久?我看你这屋里没有人留宿的样子。”薛骥反问。 “就一个小时多点,然后我把她们三人又送回去了,她们现在住在一栋洋房里,老刘、老沈他们的那些女人……我真的吃不下去……” “她们三还能走路回去?”薛骥故作淡然。 “对啊,凭啥不能……我去,哥你……”霍意康似乎惊觉到了一件很让人无语也很让人服气的事情。 “我那儿人少,只有两个。”无论如何,薛骥默认了大家都懂的一些精彩情节。 “我去,两个也牛叉,真的,嗨得是俺哥啊……”霍意康还是在回味似的,坏笑着感叹。 随后,霍意康又收起不正经的神色道。 “哥,我在这里就挺好的,你有空过来看我就行,其他任何的事情,我都听你安排。” 薛骥看了这厮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假意去书房里,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个罐头,一大块冻硬的牛肉,和一袋同样硬邦邦的土豆交给霍意康,让他吩咐这里的厨子中午弄好这些,他还带了两瓶好酒…… 苏春霆中午赶回18号别墅时,三个男人已经喝了一轮。 因为确实有值得开心的事情,罗立强的“催熟技能”提升明显,虽然催熟速率基本没变,还是得高频次施法四个小时才能催熟“一棵脐橙树”,且也就三五个脐橙的产量。 但他现在“耗费大减”至之前的三分之一,可以正常的同时施法、催熟三棵脐橙树!这三棵脐橙树的耗费也高达约莫六成的异能。 罗立强异能恢复速度则变化不大,他凭感觉预估还是得八小时左右,那时已经天黑,没了阳光的加持,催熟的效率也会减弱不少,自是不适宜再强行浪费。 也就是说,这技能现在也只适宜“每天一轮”而已,但这确实也是个值得欣喜的发展趋势,毕竟罗立强昨天只是吸收了一具尸体,这进步幅度只要累积下去,前景应该值得期待。 同时,薛骥也从罗立强的说法中了解到。 像是脐橙、梨子、苹果、小麦、土豆、白菜、油菜,这类以前就耐寒,且秋冬产出的农作物,如今在野外也居然“没死”!或者雪灾后即便掉光了叶子,也暂时没死! 反正罗立强也是当初试着挖了些这类果树、苗种回来,才一一试出了它们还“活着”,或是可以催熟的这些重要结论! 薛骥请教还有哪些耐寒的作物、果树,他在外面的时候也可以注意收集,然后带来给罗立强栽培。 罗立强当然思索所知,补充了韭菜、豌豆、蚕豆、高粱、辣椒、黄瓜、大蒜,还有樱桃树、桃树、杏树这些树木。 薛骥又让霍意康替他准备好这些植物的标识照片传到手机上,便于他这个“农业盲、植物盲”搜寻比对。 没办法,薛骥以前用过的那些根据照片识别植物类属的App都已经失效! 所以也只能采用这种笨法子了。 大快朵颐之后,罗立强识趣的主动告辞。 这里毕竟是“李总”的新家,能在他们九个异能者眼皮底下潜藏异能许久的这位李总,能是个简单的角色吗?罗立强不可能破坏这得之不易的“更受尊重”的地位和关系。 更何况,还有那位高高大大非常英俊的“大杀神”……“何先生”,也更是让他只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和隐隐却惊人的压力! 是的,薛骥连自己的姓氏都只对外人留个假的…… 霍意康在书房里忙碌电脑方面的事情,苏春霆特意来到二楼的一个小厅里找到薛骥,打开了话匣子。 “20栋的那些人你居然也不审问?” “你住的那栋老人房?我这几天很忙,你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或他们的子女都是有些门路的人,这个基地能够率先发展起来,也是靠他们提供的一些消息或关系,让刘文贵弄到了不少东西。” “好,谢谢你的提醒,这件事情我会让李总去办。” “我觉得应该由你亲自处理会稳妥一些。” 薛骥摇头,“我理解你还有些怀疑李总,但我有我的考量、渠道和做事逻辑。” “李总很有能力,立即就调整了以前不太合理的一些规矩,大家都很服他。但我还是觉得你好像看他太顺眼了一些,你对其他异能者可都是冷酷至极的。” 第62章 初遇它们 霍意康只有私下和薛骥相处时才会“哥啊哥”的展露随性一面,在任何外人面前,他都还是维持着“李总、小李”的世俗姿态。 但苏春霆毕竟是了解薛骥更多一些,也领教过这厮手段和嘴脸的“女人”,她察觉出一些异常,也不会让薛骥意外。 “想不到你也吃男人的醋。” “你故意插科打诨也只会更显得有问题。”苏春霆也回以同样的淡淡轻笑。 “行吧,我也喜好他这种白净的小男生……” 苏春霆白眼儿狂翻,她正准备反击这无赖的嘴脸时,一楼客厅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急促的呼嚎! “有怪兽!李总怪兽来袭!” 箭步而出的霍意康迅速拿起对讲机回应。 “没听到动静,慢点说,在哪个方位,哪种异兽。” “李总!是那种恐龙变异怪!网上那种,肆虐沿海省份的那种!在小区东边,游走眺望的感觉。” 这个声音变成了罗立强的,他应该是亲自进行了查看,他异能者的目力也比普通人更强,看得更确切一些。 此时薛骥的声音响起在客厅楼梯上侧。 “你们三人持枪守好小区,打不过就不要硬干,我出去看看。” 霍意康立即用对讲机传达、部署,薛骥则进入一间卧室,瞬移至小区东侧的一个屋顶。 他确实看到了那头在雪坡林间游弋张望的变异怪! 正常抬头时超过三米高度,算上尾巴超过五米体长的中型恐龙! 它们也确实和双脊龙、迅猛龙非常相似,就是一头缩小版的霸王龙! 只是它们的皮肤要比恐龙粗糙的皮肤更显光滑平整,也呈现出和周边植物的颜色高度混淆的一种“保护色泽”。 它似乎也足够的敏锐,注意到了房顶上出现不久的薛骥身影。 薛骥没有急着出手,毕竟还离着三百多米的距离。变异怪则是时而小跳,时而走动的向着小区的方向靠近。 在相距约莫一百二三十米,薛骥也准备好出手时,率先出招的居然是这头变异怪! 它就在薛骥的眼皮子底下,毫无征兆也轻柔轻飘的抬起右爪一划,这个在它自己身边最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在薛骥所站立的位置划出了共计三条爪痕的一副“爪印”! 幸好,这副闪着钢刀白芒,又隐隐带着一抹暗红色晕的爪印或爪痕“异能”,和薛骥的“震爆”手法类似,再是无声无息的出手,也总会有一些时间落差,和“杀机意感”外散。 薛骥极速的往他身侧下方被女儿墙挡住,提前召出的瞬移烟团一钻,就逃离了爪痕的攻击范围,来到了变异怪右侧,地势更高的一处林地之间。 薛骥现身的时候,才远远的瞥见刚才楼顶的那副爪痕“光影”,消散于眨眼之间。 距离爪印最近的女儿墙,也被抓碎、飞起了一些墙块。 女儿墙的墙块就是最常见的一些砖块,通常是实心砖块,这个高档小区也是。砖墙也确实比不得钢筋混凝土墙或其他新型的承重墙体,但能把这些实心砖块瞬间碎成指甲大小的“小石块”,也足以说明这东西“轻轻一爪”的惊人威力! 薛骥毫不怀疑,就算是吴杨、刘文贵这种他见过的“肉身最强”的高手,也绝对不敢直接硬刚这变异怪的“天赋异能”! 他当然不再客气,直接一个力度不小的震爆回应。 此时变异怪已经向着薛骥的方向冲杀而来,震爆在它侧前方约莫一米的极近距离引爆! 它也被当即震开,往侧面翻滚了两圈后才稳住身形,略显踉跄和迟缓的站起。它刚才被炸一侧的身体皮肤,此时也出现异常,不再是墨绿、褐绿色的周围植被色感,而是出现了大片的难看的一种黄色、褐黄色以及墨绿色混杂的一种混乱“色块”。 很像是小孩子故意撒乱了这几种颜色的颜料液体一样,就是混乱丑陋的杂合着…… 但让薛骥无了个大语的情况立即出现! 这东西只是甩了甩头、扭了扭身子,就重新斗志昂扬的迈步冲杀而来! 薛骥也清楚的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皮肤区域,正在迅速的恢复墨绿、褐绿色泽! 薛骥只能甩出一记“手刀”,然后往山坡林地的高处逃去,他当然只能用瞬移逃走,他身体再好也是普通人的能力维度,山坡上又有冰雪,他根本无法与“恐龙”的移动速度相比。 这一刻,薛骥也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留下那严一德的命啊! 让自己多一个“长距离跳跃”的移动手段,特么的不香吗! 后悔药当然没得卖。 更加严峻的局面也立即显现,手刀斩击的效果也对变异怪几无影响。 射线刃斩只在这东西身上留下一道“直线”状浅色调的皮肤异状,然后变异怪会低吼一声、踉跄摇晃几步,它的扑杀狂冲之势就会在几秒之间恢复正常! 薛骥相信如果不是现在维持着至少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变异怪刚才那个爪印异能,就必然会袭杀而至! 瞬移退避之际,薛骥拿出了手枪试探,效果更加可笑。 除了让那东西的皮肤稍微出现“变色小点”区域,然后怒叫几声,稍微缓慢几步之外,子弹被全部弹开,对变异怪毫无真正的伤害和影响! 薛骥一个瞬移,距离不小心拉得太长了一些。 变异怪居然很快就停了下来,略有观望,然后就转身下山!往小区方向而去! 我特么…… 薛骥再次无语,他都搞不定的玩意儿,基地里那三个菜鸡能干得了毛线! 他只能继续瞬移靠近,用震爆再次激怒了变异怪,然后又开始了这场追逐游戏。 又是十来次震爆和斩击的出手,一切毫无起色。频繁的使用异能,也让薛骥迅速就消耗了接近四成的异能总量! 他再一次瞬移拉开距离,希望休息一下拖一阵时间,让技能尽量“冷却”,恢复到更合理一些的消耗程度,不然他可打不起这场持久战。 变异怪果然再次调头下山,依然健步如飞的冲向别墅方向,它真的目标明确得像是“有些智力”…… 薛骥这次没有急着瞬移回去,他就是借助高地优势,在一棵树上远眺着变异怪的位置。 这一次,变异怪没有在小区外侧缓步观望、逡巡。 而是直接冲入了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直至最后五十米内的小区近处! 小区作为高档、别墅级项目,地势选取和设计标高都较高,变异怪行进的东边片区,是一片比别墅区明显偏低的一些田坎,然后更远处是条地势更低的小河。 如果是一般的异兽,其实还很难一下越过或冲破这些地势高差及小区的围墙,但薛骥在刚才的拉锯中已经看到了人家“恐龙”的惊人移动能力和破坏之力。 他终是不敢托大,及时一个瞬移,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屋顶之上。 而神奇的事情也特么又又发生了…… 变异怪居然在别墅外侧的一片挡土墙之前,停了下来! 这片挡土墙高约八米,它的墙顶内侧,就是部分的小区围墙,和临崖侧的栏杆,而栏杆区域自然是居高临空适宜眺望山区景致的设计考量。 从这变异怪的移动路线来看,它居然看得懂没有围墙的这个方向会更便捷的进入小区,它现在其实只需要跳上、爬上这略带坡度的挡土墙,它就可以很轻易的越过护栏,进入小区。 可就是在这样的近在咫尺之下,“人家”选择了谨慎…… 它甚至立即又后退了几十米,然后紧紧的盯着屋顶方向。 薛骥在等它施展“爪印招式”,耗费它一些异能,因为在之前的追击过程中,它在被激怒或被薛骥引诱的情况下,也出手过几次爪印招式,并对周遭环境造成了很大的破坏,有些地方的“地表冰层”和周边树木,都被它连根摧毁! 但它明显有所克制,不会轻易使用这“绝招”。 所以薛骥在屋顶只是略有等待和对峙,就不再拖延,一个非常“精巧轻微”的震爆,被他背在身后的右手食指轻搓引爆。 然后一个瞬移,他又来到了山坡之上,枪击声响起,他要开始新一轮的追逐“游戏”。 变异怪果然又被激怒,向着薛骥冲杀而去。 薛骥三次瞬移后,成功把变异怪引离了小区附近,他也准备施展他“最重要”的那个手段来对付这彻头彻尾的怪物。 但就在他第四次瞬移后,约莫五六百米外的附近山脊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形”,还不等他有任何的反应之举,那个同样的“恐龙变异怪”的身形,就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发出了一团“又红又亮又圆”的东西…… 薛骥几乎是同时转头,看了看他刚才来时的方向,那头被他激怒而来的变异怪不正还是在爬坡追杀而来吗! 窝草!这特么是第二只恐龙! 还特么是会喷火的! 薛骥心神大震的同时,也一直脑力飞转! 他迅速一个瞬移,去到了“爪印龙”的侧后方,此时爪印龙和刚刚出现的“火球龙”以及薛骥之间,基本就是“三点一线”的位置关系,火球龙距离薛骥最远,爪印龙位于之间。 薛骥立即又用手枪骚扰爪印龙,终于可以顺势而下的爪印龙也猛的一跃,陡然就拉近了和薛骥的距离! 薛骥此时却不再瞬移,而是装作有些喘息的往河边、田坎这类开阔区域逃跑。 爪印龙果然越发兴奋的连续长跳,比薛骥预估中更快的靠近了他!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差不多了。 准备妥当的两次震爆,被薛骥先后引爆! 第一次在爪印龙的左侧,爪印龙向右翻滚一小段距离后,起身就踉跄向前扑来,它之前都没有距离“目标”如此近过! 而爪印龙踉跄的几秒之间,薛骥顺势瞥见了远处,他刚才被火球袭击的地方,此时已经出现一小片“火海”的山坡方向,那头火球龙居然还在火海区域搜索着什么…… 薛骥当即大喜,这畜生的智商和判断终究还是没有逆天啊! 那火球龙还居然以为他在原地被击中了,而且开枪引走爪印龙的应该另有其人! 无论如何,薛骥处理这头爪印龙的时间,变多了一些。 此时爪印龙刚刚调整好踉跄的步伐,进入了五十米的致命范围之内。 薛骥的第二次震爆,从爪印龙上空稍微偏后的位置引爆! 爪印龙被人从背后重击般的匍匐向前扑倒! 虽然角度还是又有些偏斜,但爪印龙进入了更加危险的“四十米范围”! 是的,这就是小黑球“黑洞吞蓄第三阶”的“施展距离”! 再加上十米的作用半径! 验证这“黑洞吞蓄”是假黑洞还是真黑洞的,灾变以来对薛骥来说的最危急最关键时刻!终于降临!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薛骥觉得自己的心跳或许比见到妹妹或霍羽曼的“尸体”时,都还更加的狂暴欲裂…… 而在小黑球开始证明它名副其实的那一刻,薛骥全神贯注的整个思绪,也居然没能阻挡住他眼眶中激动爆涌的泪水! 是的,铜墙铁壁的“恐龙皮肤”…… 居然是被最先吞吸的那部分怪兽身体,薛骥看得清楚,那层“神皮”,再也没有变换、反复于任何的“颜色色感”! 它就是以一个“漩涡”的轨迹或样子,自漩涡中心开始,边转边灭! 露出了皮肤下层,那身精实紧硕的肌肉、筋膜!和某些骨骼、骨头的轮廓! 爪印龙的惊天嘶鸣之巨响,也从一开始就震耳欲聋般的响起!持续! 只是薛骥对此在度过了第一瞬间的耳鸣难受之后,就越发的感到享受起来! 一个差点无敌无损的强敌在被你折磨成这等境地,几乎稳拿胜果的时刻,你不觉得享受才是真有大病了吧! 但薛骥的视野里,那个依然有些遥远,正在飞奔而来的火球龙,此时也发出了第二记火球! 而且明显比第一个更大得多! 第63章 时间线 显然,它同伴的极限惨叫,对它影响很大…… 薛骥无奈,他已经感受到了黑洞吞蓄过程中的大幅消耗,他真的不敢和这吓得死人的大火球硬刚。 维持着黑洞吞蓄,并抬手召出瞬移烟团后,他在火球距离他约莫二十米时,才极限逃生! 而此时的爪印龙,只剩尾巴端部的少许“神皮”,还没来得及吞蓄。 薛骥在附近一颗溪边大石的后面现身,立即打出共振磁感的场波,并准备好一次威力不弱的震爆。 同时,火球也已炸开,距离不远的“无皮”爪印龙也继续发出痛嚎,但阵仗已经远不如之前那般“鬼哭神嚎惊动三界”。 薛骥暗暗一笑,直接引动震爆! 恨不得惊动三界的离谱扭曲之嚎再现! 然后很快的,“三界之嚎”迅速衰弱,爪印龙全身一塌,头颅重重的砸击地面,身体高度“松弛”的趴躺在地上,几乎一动不动…… 而此时,火球龙已经停下了疾驰飞跃的脚步,低着头慢慢的,带着低吼和比人类沉重无数倍的呼吸声,靠近着爪印龙。 薛骥在共振磁感的辅助下极速、反复的感测,他找不出爪印龙还有呼吸或力气的感觉。但这玩意儿刚才带给他的阴影实在太大,他最终决定还是稳妥起见。 所以他一个瞬移,出现在火球龙的“身后五百米”处,并立即瞄准开了一枪。 火球龙毫无所谓的转头,受了这一枪后,才转身面对着薛骥。 而此时,薛骥脑海里的那个“蓝金液球”,终于显示了最新的数字,“41……” 是的,薛骥刚才黑洞吞蓄的操作,耗费了他约莫百分之二十的异能总量,其余的百分之三十多,则是他之前和刚才所有其他操作的损耗程度。 假设爪印龙已经死了,后续的吞蓄不会耗费太多,那他如今的异能余量,也基本只够他把火球龙也“剥皮”,再打成爪印龙那样…… 这期间如果出现其他意外,他也不敢再继续贪求胜果! 他还得留些力气保底,以策万全…… 所以,他现在只是要牵制住火球龙,让它不要靠近爪印龙。 毕竟如果它碰一下爪印龙的尸体,又特么突然“发育升级”了可怎么办…… 火球龙也显然理解到了这个“人类”的危险,它也只是缓慢踱步,安静深沉的注视着薛骥。 突然! 爪印龙方向响起一阵怪异扭曲的磕绊断碎之声,原本圆硕、强健、饱满的爪印龙胸腹部,塌扁了一截! 让那堆肉身,更显难看和怪异。 而此时,火球龙终于作出了决定,它居然用最快的速度扭头就跑! 这速度可比它们两条变异怪之前最快的扑杀速度都要更快! 薛骥心神大振! 他当然觉得这火球龙是被爪印龙的惨状所吓跑! 一个瞬移来到火球龙的侧前方,根据其路线和速度,算好提前量的震爆出手。 薛骥这次侧重于震爆的范围,先拦下这畜生的速度再说。 果然,震爆虽然伤不了对方,但被炸“吃痛”的那几秒中,这畜生也真的无法毫无反应。 连续三次震爆后,薛骥终于通过瞬移进入五十米的关键距离,然后小黑球出手! 火球龙与那爪印龙一般无二的“三界哀嚎”,响彻这片山区…… 吞蓄的过程中,薛骥大着胆子靠近了一些,同时催动共振磁感才终是“看清”,优先被黑洞吞蓄的变异怪身体部位,除了“神皮”之外,还有很多淡黄色几乎完全透明的液体! 在共振磁感的“视界”中,薛骥的生物课就算再差一百倍,完全没学过!也看得出这透明液体就是变异怪的血液! 直到这些血液被吞噬干净,“视界”中看到的那些血管、动脉静脉管,才失去了清晰的“脉络”。 这血液也确实诡异的很,它明明是液体,却不会反射或带有光泽,这和正常人见识过的那些液体都真的很不一样。 薛骥也由此明白,难怪在吞吸爪印龙时,其皮层之下就是如同正常动物一般的红色肌肉和一些浅红、白色的筋膜。这透明血液毫无光泽的原因是其一,而黑洞吞蓄让这些液体无法外流、溅开的情况,就是另一大原因。 破开火球龙皮肤之后,薛骥用震爆手段自攻对方体内,了结了对方性命! 他转而吞蓄爪印龙其他的“骨肉”,这个收尾阶段就是稍微耗时而已,消耗比吞蓄神皮减缓大半,薛骥已经无需面对异能快速消耗的忧虑。 处理完爪印龙,薛骥回到火球龙附近,他又开了两枪,火球龙的“尸体”稳如死狗…… 他又挥出了一记手刀,火球龙的尸体一分为二。 这番高度的谨慎操作之后,薛骥才靠近尸体,用小石子空间收取了尸体。 二十分钟后,薛骥从小区的正门方向步行而回。 不久前来到楼顶观望的霍意康、罗立强两人,自是在看见薛骥身影的第一时间,就疾步下楼,来到大门处打开加高加固过的铁门,带着小区新的主人“何先生”,走入了最近的一个地下车库入口。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个戴着墨镜防寒帽遮脸的高大男子,手里拖着一个“血红血红”但又毫无鲜血的“恐龙头颅”…… 那头颅刮着地面的声音不大,也不好听。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声音中所蕴含着的唯一意义…… 这就是强者的声音…… 而刚才那两三阵吓得基地内几个小孩和不少胆小之人都恐惧流泪的“怪物怒吼”,被事实证明是弱者的临终悲鸣…… 薛骥不发一语的行走间,很快就有人开始跪下,拜到,叩首。 用最庄重肃穆的心情和姿态,由衷自发的表达着被强者所庇佑着的无上恩典。 在独自进入与地下车库连通的,18栋别墅的地下室后,薛骥吩咐唯一敢跟着他进来的霍意康,找些布或大袋子把这长逾一米的头颅和部分颈部包好,他待会儿要拿到直升机上。 霍意康刚刚从正门走出,还穿着女工服的苏春霆就顺势进门…… 苏大美女虽然没和霍意康两人一起,但也看到了薛骥如英雄、圣主般归来的场景。保持乔装的她当然不方便在地下车库就跟着进来,所以立即就来到直通室外的别墅门口等着。 一进门,苏春霆就开口急问。 “你没受伤吧?李总说有些变异怪能造成体内器官和一些位置的重大伤害。” 薛骥正沿着楼梯上楼,“上来继续喝茶。” 二楼小厅。 薛骥很喜欢小厅的落地窗外已经只剩几个石雕、景石装饰的景观露台,和大片视野的坡林雪景。 苏春霆跟上来一坐下,他就反问苏春霆。 “李总是从网上看到的这些说法?” “对,他说是他黑进了一些具有官方、军方背景的私人圈子群里,看到的一些谈话,可信度肯定比来历不明的公开发言要高。” “他还说了什么?” “不多,一开始他也非常紧张,在屋顶也只能大致看到那怪物惹出的一些动静,直到有巨大的怪吼声响起。 李总才松了口气,他觉得这是怪物被你痛击惨败的声音,然后才说起了一些怪物的情况。 还有比如这变异怪已经比最初都更强了不少,不是重型机枪、火箭弹、小型导弹这类强大火力的连续攻击,根本伤不了它。所以他一开始听到那些手枪声时,才一直保持着肃穆担忧吧。” “第二次怪吼声响起的时候呢?他什么反应?” 苏春霆摇头,“他当时已经下楼迎接你去了,我往地下车库去了。” “你以前遇到过恐龙怪吗?” 苏春霆继续摇头,“没遇到过……” 这时,一楼大门被推开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何先生,外面好像又来了异兽,应该不是恐龙变异怪。” 霍意康还没走拢二楼小厅,报讯的声音就已响起,但薛骥没急着起身,而是等霍意康到了才发问。 “小区里是有什么秘密或诡异吗?我一拉开和恐龙怪的距离,它就会放弃追击,调头杀回小区方向。” 霍意康愣了一下,然后皱眉急思,进而开始缓缓摇头。 “我觉得没有,最开始入驻这里时,我就陪同老刘检查过所有地方。老刘那里我昨天也仔细检查过,没留下什么新出现的奇怪东西,我们才搬来不久,他也很难大动土木的搞出什么密室、暗道……” “之前你们这边有比较容易或频繁遭遇异兽的时候吗?”薛骥继续提问。 “有,但都是时断时续的,多一阵少一阵的那种情形。” “你把这类情况的时间线梳理一下,我先去解决异兽。” 薛骥起身离去,迅速的跑出了小区大门…… 一刻钟后,薛骥返回。 拖着一个大的搬家袋,里面沉甸甸的,一路渗出鲜红的血。 他这次不打算再走地下室,霍意康、罗立强带出迎接他的几个高大男子,已经看到了又一场“屠戮敌兽”的证据。 “里面有三只异兽的尸体,先带回去。”薛骥对着霍意康和罗立强吩咐,同时手上一松,就稀松平常的往18栋走去。 罗立强眼疾手快的率先抓起袋绳,示意霍意康去给何先生带路,这袋东西他负责拖回去就行。 到了别墅门口,罗立强主动告辞,才把这袋东西交给了霍意康。此时尸体和血液已经冻结,霍意康正在考虑把这“三个异能”放在哪里,薛骥的声音就已响起。 “都拿到二楼露台。” 不一会儿,小厅落地窗前的室外露台上,摆放着一只“竹叶青蛇”,一只山狼和一只“大鸟”的变异尸体。它们都比正常的原物种样态更大一些甚至许多,尤其是那绿绿的竹叶青蛇,又大又肥又在比例上有些显短,真的看着最为恶心…… 当然,这些兽尸都有些残破,也都被切成了两截,仔细看,三只兽尸的“切痕”居然可以连通成一线。 这自然是薛骥的刻意而为,他觉得他今天消耗的“射线弹药”已经不少,能节约就节约点吧。 他也在这次外出的过程发现,自己脑海中那个“蓝金液球”的表面,出现了两道红色的“电痕”,在那儿时闪时现…… 这两道暗红底色但在闪出时会绽放亮红荧光的电痕,也会在闪现闪烁的过程中不断改换位置。 蓝金液球的作用是显示薛骥的异能存量,那它液球表面出现的这些红色电痕,代表着什么意义呢? 薛骥正在密切观察,暂时没有结论。 霍意康摆放好那些兽体,回到小厅入座后,薛骥率先开口。 “李总,刚才所说的时间线梳理得怎么样了?” “何先生,已经完成,我也自作主张的梳理了另一条时间线。” “哦?另一条?” “对。与苏医生有关,但我没有其他的证据来证明我的猜测,有什么错漏、冒犯的地方,还请何先生和苏医生指教批评,我也只是……不敢隐瞒。” 薛骥看向苏春霆,苏春霆淡淡开口,“你当家,你做主。” 薛骥转头看向霍意康,“嗯,说吧李总,有问题我来负责。” 霍意康随即道出了一切,也同时把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作为时间线的证据,发到了薛骥的手机里。 霍意康推测出来的结果也并不复杂,就是刘总先后两个据点周边,容易遇到异兽猎物的时候,都是苏春霆替人医治的前夕;而需要跑很远、搜寻很久才勉强有些收获甚至颗粒无收的时候,都出现在苏春霆替人治疗之后的一段期间…… 霍意康能厘清这两条时间线,也是因为之前大家都还没有确信苏医生的“能力和价值”,所以苏医生的一些消息都并没有严格的保密,尤其是在刘文贵这些异能者,或核心人物之间。 薛骥没有率先表态,而是先询问苏春霆的想法。 “你怎么看?苏医生。” 苏春霆有些犹豫后答道。 “我觉得李总的分析和判断都很客观切实,也打消了我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刚才在你击杀两头恐龙怪和三只异兽时,我心里的异样感,都陡然一轻。” 第64章 偏好 “异样感?”薛骥当然追问。 “对,我很早之前就会时而出现这种感觉,然后莫名其妙的突然消散或减轻一些。现在来看,就是我周围有异兽、变异怪靠近时,我心里或身体里就会出现这种有点紧张、心绪不宁的感觉,但其实过一阵之后就影响不大,我可以分心去做其他事情。 而我之前一直弄不明白的这种感觉消散的原因,原来就是附近异兽的死亡。因为那两头变异怪带来的这种感觉更加的明显,我很难再心存侥幸否认现实。” “有趣,第一头变异怪的确切死亡时刻,不是在它怒吼最大声的时候吧?”薛骥继续扒梳。 “对,是在那之后,我看见了两次火团炸开之后。” 薛骥点头,爪印龙彻底死亡的那一刻,应该就是把火球龙突然吓跑的那一刻。 “我猜应该是你的治疗类异能充满了某种生机、唐僧肉般的‘香味儿’,才把这些畜生吸引而来的……” 薛骥略带一丝轻松调侃,但他也猛然就止住了微笑,“不好,家里那边……” “应该问题不大,但我也支持立即回去看看。”苏春霆立即解释和表态。 “问题不大?你有依据?”薛骥也没有太过慌张。 “对,我每次出手治疗并恢复到比较充盈后,都还得过个将近两天,我才会出现那种紧张不宁的异常感。而且还需要我一直留在同一个地方,我如果有所外出,出现异常感的时间还会更久一些。” 薛骥点头,思考了一下,才对霍意康开口。 “我还是准备立即返回,路上我会和苏医生多停留一下,把异兽引远一些,你这边有什么情况立即联系我,我可以回来处理。 电脑、网络的那些事情你不用太急,尽量弄得最好的效果,还有你黑进去的那些官方圈子群里的对话记录也都给我一份,到时一起给我。 还有这几头异兽,你们三个分了,应该不需要挑肥拣瘦吧?我感觉强弱都差不多。” 老大又慷慨的分配好处,霍意康当然面露感激的笑意,但他也突然咬起了自己的下嘴唇。 而苏春霆则是低下了头,一副也不太积极的感觉…… “怎么?有想法就说出来。”薛骥反复看着两人,他真不觉得自己这处理有啥问题。 还是霍意康立即接话。 “何先生,如果苏医生没有意见,我觉得那头土狼会对我更有帮助……” “觉得?什么意思?”薛骥立即追问。 “就是……我靠近土狼尸体时,有种感觉,好像是更舒服一点,或者是全身的细胞都更兴奋一点,不容易说得清楚的感觉。”霍意康尽量解释。 “脑海里有什么画面或念头闪过吗?” “没有。”霍意康摇头。 苏春霆此时开口,“我出去感受一下吧,刚才没什么特殊感觉。” 两分钟后,苏春霆从露台进屋。 “我不喜欢那条蛇,其他两个没啥特殊感觉,应该算是正常些吧。”苏春霆立即说出自己的感受结果。 “为啥不喜欢那蛇?”薛骥细问。 “有点恶心不舒服,排斥厌恶的一些感觉,也不算太强,但就是比另外两种要不好一些。” 薛骥点头,吩咐霍意康去通知罗立强过来,然后他也走到三具尸体边静静感受…… 几分钟后,罗立强赶到,薛骥真的不觉得自己察觉、意感到了任何的好坏、特殊之感。 他无奈放弃,然后也让罗立强来感受。 结果,罗立强居然对竹叶青蛇最有好感! 这当然也是个很不错的结果,“分猪肉”的过程没有出现需要争抢的情况,大家也算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临走之前,薛骥特意谴开苏春霆和霍意康,单独留罗立强聊了聊,他觉得罗立强有些刻意躲着他,或是怕见他的感觉。 罗立强见“何先生”如此坦诚,也坦露心迹表示,他确实在薛骥身边有些紧张的感觉,他觉得那是一种隐隐的威严感和杀伐感。但中午和薛骥吃饭、喝酒后,这种感觉又减轻了很多。 他也觉得自己本来就有些内向不善交际,所以这种感觉也可能就是自己的问题。 薛骥在上直升机之前,又和同路送他的霍意康单独交流了这个问题,问是不是在他身边会觉得很有压力、威严或凶厉、杀气的感觉。 霍意康表示确实是有一点,但接触多了也就几乎感觉不到,尤其是薛骥来打探基地的第一天,霍意康在老人房里近距离察觉到薛骥之前,他觉得自己都有些感受到薛骥给他带来的这类威严犀利之感。 同样的问题,薛骥也在第一个“中途等待点”等待时,问起了苏春霆。 苏春霆则表示,她当初在老人房的六楼房间里,见到薛骥的第一刻,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明显的杀气和危险感! 但之前,薛骥在老人房附近以及楼下活动时,苏春霆又毫无感觉。 “你怀疑你异能的强大气息或某种凶杀气息,会驱赶、吓跑那些异兽,与我的异能气息完全相反?” 苏春霆的这个疑问,再一次的证明了她“智商”毫无问题甚至足够的高,她只是在理念想法上与薛骥或很多人都区别很大。 “对,不然很难解释我近期都很难遇到异兽的情况,之前我都以为是主城区附近异兽偏少的缘故,现在看来,我自己的因素才是更主要的原因。” 苏春霆点头,“没错,我就是记得你之前说过猎捕异兽不顺,准备扩大范围的这个想法,才联想到你的思路的。” “那以后我又多了个麻烦苏医生的理由了……”薛骥姿态客气,但脸上还是挂着一丝不羁随性的微笑。 “你如果嫌麻烦,想清静一些,也可以让我忙起来就行。” 薛骥眉毛一挑,没有接话,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苏春霆救死扶伤的时候,异能就会保持缺空,吸引各类兽怪的条件就会缺失。 这个逻辑也适用于薛骥,他的异能在大幅耗费之后,威慑兽怪的效力也衰退或消失。 所以薛骥刚才才回到小区不久,就又有三只异兽靠近了小区。 而这些暂时的推测,在后续的一段时期也都被验证成真…… 在第一个“等待点”,或者说“诱兽点”一共停留了七分钟,两人瞬移前往下一个诱兽点。 同时,薛骥也顺路寻找乡镇聚落,以确保手机畅通,及时收到霍意康的求救讯息。 不过还好,这种引开兽怪的策略似乎效果不错,霍意康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报平安的。 薛骥也顺便回复聊起了一些他刚才来不及梳理的问题。 简单来说,这是刘文贵这边第一次遇到“恐龙变异怪”! 在整个位居内陆的长嘉市,也很可能是“首例”或“第一批”遇到变异怪的情形,当然,已经被变异怪杀掉的那些长嘉市的异能者,也无法证明他们才是首例或更早的一批了…… 薛骥沿途在一些开阔的地方也让自己和苏春霆分开等待,苏春霆留在开阔地点,而他在远处、高处注视着苏春霆情况和安全。 苏春霆只要举起右手,就表示她察觉到了异兽的靠近,然后薛骥就会开始移动搜寻。 但薛骥也不强求收获,他不拖延时间也会时时关注苏春霆的情况,避免有异兽突然靠近、冲向她这个“唐僧肉”…… 不拖延时间的用意,自然是薛骥也要尽快赶回孤堡,确保孤堡的安全。 所以,薛骥归途上的收获不大,只打到了两只实力一般的异兽。苏春霆对这两具尸体没有反感之意,自是可以都留给她“待用”。 进入千寿区的范围后,薛骥也就不再“停留诱兽”,并顺路带回了李涵。 孤堡的情况果然如同苏春霆所料,她在孤堡的“充盈状态”时间还明显不长,所以孤堡及其附近都并没有异兽出没的迹象。 回到了家里,薛骥当然催着苏春霆把“大鸟”兽尸的异能先吸收了,再以更强的能力来给李涵医治。 毕竟薛骥虽然已经提前相信苏春霆的治疗能力,但眼见为实的切实感受和更精准的了解程度,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苏春霆没有拒绝薛骥,但她就是要求她吸收兽尸的时候,薛骥不能在旁边看着,而且她要一个人去屋顶室外进行吸收。 薛骥没有同意这个请求,但他也算是说服了苏春霆。 苏春霆吸收兽尸异能的手法看着就是最普通的手掌接触吸收,但薛骥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苏春霆的耗时更久,长达半分钟左右,远不是正常情况的几秒钟搞定,而且,尸体的变化程度以及样态,都更加惊人! 一具干得不能再干的“鸟形干尸”,最终出现在薛骥面前! 整个原本超过一米的鸟兽体型,也都缩小了近半! 而且黑乎乎的色泽杂乱,看着有些丑陋和恶心。 然后一阵冷风吹过,这看着“僵硬”的骨骸,居然脱落一块!已经露出了“粉末”的质感,只是这些“骨灰”,还可以凝聚在一起,维持着整体的一个鸟类骨骸之形。 “乖乖,你这是把人家的生机都抽干了吗?这医疗类异能之力来源,就是这抽干生机的……吸收方式吗?” 薛骥的小说脑疯狂运转,道出了他觉得最有道理的一种推测。 苏春霆则显得有些情绪低落,“这就是我之前不想提升能力,不想让你看到这个过程的原因。” “也是,你拯救性命的能力来源于其他的性命和生机,没有残酷就没有恩典。这些骨骸……骨灰还需要处理吗?” “不知道,他们好像随手扔了。” “行吧,先收起来,扔远一点。” 薛骥把手伸进右侧库包,催动小石子,瞬间收了这些遗物。 他的小石子空间至宝放在他“雪地、登山裤”的一个带拉链的侧边小口袋里,距离正常插手的那个库包很近,所以隔着布料进行一些操作也并不麻烦。 关键是这个小石子在拉链包里,也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薛骥一直顶着仅有的三条这类登山裤穿,他也准备抽空去长嘉市主城区的“大商场”再看看,多搜罗一些这种便于携带小石子的裤子。 “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办法最好有用,不然……这人情你可欠得大了。”苏春霆突然说到。 她刚才被劝服的理由,确实有些让她羞于启齿,她以前一直就对这类男女之事不愿谈及,尤其是在薛骥面前,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 “放心吧,我火气这么旺盛都居然有用,更何况小李他说女生一般没男生那般饥渴澎湃,你还担心个啥? 最后即便没用,不也还有我吗?你现在还能上哪儿找我这么帅气顺眼的?” 没错,薛骥说服苏春霆的理由,就是苏春霆吸收异能后如果遇到欲火中烧的问题,他有不靠男女关系也能解决这个大大尴尬难题的办法…… “现在看也看了,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办法了吧?”苏春霆当然要薛骥立即兑现承诺。 “就是把恒温泳池的水温开到最大,然后疯狂游泳扑腾,我早上扑腾了两个小时,终是救下了苏大美女一命……” “哼,被你这发春猪头拱了确实还不如一死了之。” 苏春霆疯狂反击,也起身走入通往屋顶层的楼梯间…… 吃完晚饭,薛骥又出去找有手机信号的地方确认霍意康那边的安全,一切无虞后他才又返回孤堡。 而苏春霆已经开始了极其“认真”的游泳锻炼,虽然她没有把水温升高,但身体内部的那些变化,已经显而易见。 余晴晴和杜雪娟忙完下来锻炼时,薛骥也让她俩做主,看尽量把水温调高一些。薛骥没解释原因,两女也默契的不去追问这些小事。 游了一个多小时,苏春霆才上岸,然后立即去旁边冷热池中的热池泡着,让自己全身激发出更加大汗淋漓的状态。 薛骥走过来关心。 “有用吧?” “算你还有些良心。”苏春霆不敢转头看向薛骥,那身材和颜值实在太危险了…… 第65章 莹红雷痕 就连那套有些宽松的沙滩泳裤都是那么的好看,连游泳比赛里天赋异禀的男运动员穿着专业泳裤的弧度都没那么好看…… “如果你还没感受到提升的成果,那这种感觉应该会在提升后消散,如果你已经感受到提升的成果了,以我的经验来看这种办法治不了标。”薛骥好意的分享心得。 “我的情况到现在为止都是前一种,在提升之前最为煎熬。” “行,那就继续保持,我也去游两圈。” 薛骥通常下水的时间不长,余晴晴两女也历来克制和自律,都是自己认真游泳,从来没去和大帅哥在水中嬉戏…… 但今天余晴晴突然起了个头,假装抽筋的挂在浮漂绳上,趁着男神靠近嘘寒问暖的时候,她就在不客气的紧紧挂在了男神身上。 挂一个还不够,余晴晴也不管杜雪娟还在害羞,就把姐妹拉着过来,先让杜雪娟挂在男神胸前,然后自己从背后挂上了男神…… 亲密嬉戏了几分钟,薛骥一声面带腼腆的“乖”。 两女就会意的不再纠缠,继续认真的游了起来。 不一会儿,苏春霆重新过来游泳,在端头正好和游完这趟的薛骥碰着,她在出发前低声对薛骥说。 “你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两位姐姐可从来不是主动的人。” “我也从来都更不主动。”薛骥至若惘然,只顾摘下泳镜查看调整。 “妈呀,这都什么直男癌晚期啊……”苏春霆疯狂嫌弃。 “我这是猛男癌,直男癌算个屁。”薛骥依然一副嚣张睥睨的嘴脸。 “我那劲头开始在散了,感觉挺快……恢复器官、医治器官的消耗应该降低不少,我再游会儿,晚点去给李涵看看。”这才是苏春霆正经要说的。 “提升升级”的那一美妙时刻,大多用不了多少时间,薛骥后来从霍意康的那些“黑客成果”中了解到这一点后,也觉得自己偶尔感觉会耗时偏长、动静偏大的情况,是因为自己这些异能应该普遍偏强所致。 “是有什么画面、文字提示你这提升的内容吗?”薛骥也想了解其他人的情况。 “只是一种很模糊但又多样的感觉,之前我也误判过这些感觉,但也不算错得离谱,待会儿试试看就知道了。” 薛骥点头,“谢谢。” “呵,别介,太不习惯了。”苏春霆语带调侃,但笑得非常好看。 “我看得到一些画面场景和文字……” 哗。 大帅哥蹬腿划走,只留下一句自己的秘密…… 深夜。 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李涵的整个胸部和腹部除了肠胃的部分都已基本复原。 苏春霆之前的说法得到验证,她“凭空重塑人体器官”的消耗减少了三成,医治、补好器官的消耗则降低了接近一半! 不过,超级年轻的绝美女子也变成了五六十岁模样的中年大姐。 薛骥开玩笑说,是个保养得很不错的大姐,就是头发偏花白了一些,不然肯定是个四十多岁的,依然可以兴风作浪的“美魔女”…… 送苏春霆去休息后,薛骥又回到六楼监控机房,开始用变声器的女声和李涵谈话。这几天薛骥在外面和李涵的极少数对话,也都通过这个变声器完成,李涵也一直被蒙着头部,看不见任何情况。 “你应该清楚,我现在远未对你产生信任或认可,我只是履行约定。” 激动震撼又满心喜悦得宛若重生的李涵,虽然依然被蒙着头和维持着两截断体,但他此时当然知道该抓住什么。 “女神!谢谢你!我李涵真的感激涕零!五内俱鸣!小的也真的请女神再考虑一下,给小的一次机会,让小的在女神座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李涵的声音充满了动情、动容的高昂情绪。 “我说过,我只是履行约定,我手下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完成治疗之后,我会把你送到够远的地方,你可以选择一个方向,反正不会把你放在长嘉、蜀中、遵州这三省境内。” 李涵随即又丧气哀愁起来,他说请求一些考虑时间,薛骥答应了他,让他慢慢考虑,后续的医治还急不起来。 凌晨一点,今晚给杜雪娟、余晴晴“放假”,已经入睡了的薛骥,被“发育提升”的“画面场景”所惊醒。 他现在已经很容易分辨出“画面场景”和正常梦境之间的很多区别感受。 所以薛骥虽然是被惊醒,但并没有“惊坐起”的任何动静,他稳稳的睡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这些画面。 一切结束后,他也没有急着测试,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才外出测试后确认。 自己的“射线爆激”技能没有升级,但觉醒了第三种模式,也就是他吞蓄的那头爪印龙的“爪痕模式”! 这爪痕模式的基本情况和爪印龙表现出来的特点大都类似,只是薛骥可以把爪印龙的“三道爪痕”,增加为四道、五道爪痕,施展距离一百米,多一米都会各种凌乱,耗费也高得离谱。 这个模式的攻击范围确实不大,只限于这不到两米的爪痕转动抓撕的那么一下,但“场景画面”中,这爪痕模式攻击的示意对象,居然呈现出那“恐龙变异怪”的大致轮廓! 薛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变异怪进行测试,还是只能挖挖岩体、山体或大卡车看看。 效果还算满意,薛骥感受到了很强的“硬锐锋狠”之感,比“手刀斩击”更强得多的同类型感觉!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手段用来对付变异怪,可能会更显适合,毕竟黑洞吞蓄的过程需要时间和持续施法,耗费甚巨,一旦战场情况比较复杂混乱,就真的容易陷入危险! 而另一部分的提升成果属于共振磁感,这个技能同样没有升级,但“基值感知范围”从四十米提升到五十米! 五官感知的清晰度也第三次提升,尤其是视觉部分,薛骥可以基本清晰的在“磁波视界”中看到手机、显示屏等科技屏幕的画面内容,和手机上常态大小的文字内容! 这部分视觉弱点也是薛骥整个“磁波五官”中,之前都最为欠缺的那部分感知能力! 如今补足这部分后,那种“很不平衡”的视觉感也不复存在,这对薛骥的观察效率和反应速度,也都会有明显的提升。 毕竟他如今的作战模式都讲究一种突袭、先手的主导原则,越快的“反应速度”也当然会带来更多一些的优势。 薛骥依然把李涵带到写字楼去,然后他开始在千寿区搜寻车辆、工业设备、机具等东西吞蓄,补充他昨日消耗的大量“射线弹药”。 他随即就注意到,蓝金液球表面那暗红色底的电痕,由两根增加为三根! 然后是第四根、第五根! 显然,这“红色电痕”的数量,就是射线“存量”的多寡之意! 当电痕达到第六根时,原本显得柔软灵动的电痕,终于彻底变成了“雷痕”! 它显得更加刚劲有力,轮廓、细节也和天上“打雷”的真雷一样,充满着一种犀利、锋锐的棱角感。它原本有些莹亮的红色光芒,也更加莹亮,并且在雷痕的外侧边缘处明显占据着一些范围,这些莹亮光痕也比电痕时期要显眼得多。 在亮红雷痕达到八道时,薛骥觉得自己的双手充满了前所未见的力量感、强大感! 他也终于停止吞蓄,往龙庙镇而去。 而此时,千寿城区内相对空旷、人烟稀少的区域,薛骥已经吞蓄大半,再难看到大片的车辆和机具设备。剩下的区域则是幸存者更多且已经聚集在一起的老城区、住宅生活区以及部分工业区。 那里当然也有薛骥需要的资源,但有些资源已经有人“看守”,或者薛骥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一些秘密,所以薛骥还在思考如何去拿走、利用那些资源。 当然,薛骥也觉得不一定就要立即拿走、用了那些“车辆、钢材、大型机具”,先留着也或许并不影响什么。 龙庙镇基地这边,霍意康和罗立强都相当忙碌。 霍意康直到中午吃完饭,才有空处理薛骥所需的那些“电脑事务”。 但没多久,霍意康就把很多整理细致的资料传到了薛骥的手机上,这是他昨晚加班加点的成果,然后又想起可以做得更好的一些思路,所以才又调整了一下。 只是那个“上网服务器”的情况,他说他发现了一种更牛叉的插件体系,可以输入更强大强效的“屏蔽误导”程序,竭力保证他姐夫的网络安全和地址安全,就是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行。 薛骥自是不会只知求快,他也支持霍意康慢工出细活的决定。 霍意康还汇报了基地的一些事情,薛骥懂的方面就提提建议,但大多都让霍意康自己做主。 薛骥唯一决定的事情,就是在68栋、66栋这两套别墅之间,选择了68栋作为自己的“行宫”,原因也非常简单,68栋之前没被刘文贵这些人住过,有些粗犷的现代工业风装修风格,让68栋成为了几位异能者的仓库,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使用。 霍意康也向薛骥坦承,他昨晚吸收了那头“山狼”之后,觉醒了一种新能力,可以让周围十多米内的人“突然入睡”,但用最正常的喊叫、推拍,就可以唤醒那些普通人。 是的,霍意康用来测试的对象只有基地里的一些普通成员,他不想让罗立强知道自己的关键机密,也没时间去寻找异兽进行试验。 薛骥主动献身,让霍意康试了试,但薛骥没有睡着,只是觉得有些瞌睡感“差点”睡着,但五分钟过去,这瞌睡感就没了。没办法,薛骥只能说下次带苏医生来试试,并且不告诉苏医生这个情况,让她毫无防备的直接测试。 说到了大美女,霍意康还是不能免俗的暧昧问到。 “哥,你昨晚拿下苏医生了吧?” “关你屁事,小心以后我找你姐告状。” “诶呀,我姐当然第一重要,但哥你现在不早和我姐分手了吗,她重回后位也需要一些手续流程嘛。 关键是咱们身为异能者的客观压力又那么具体,我虽然不敢说完完全全的帮理不帮亲,但这类确实情有可原无可厚非的情况面前,我当然还是得多替我皇兄着想啊。嘿嘿。” “滚滚滚,什么乱七八糟玩意儿,后位……皇兄,你特么还说我呢,你自己家里不也没让那些女伴入住吗。” “哎呀行啦,哥我错了,我不也是还不敢荒淫无度荒废哥交给我的朝政吗?那些女的有些碍事,也不让人放心,我的异能也不够厉害,等以后再说吧。 而且哥,就我把她们安排在别栋居住这事儿,有些人私下里都已经管不住嘴了呢。说我这那不行的,身心有毛病的都有,我特么还非得像刘文贵那样日夜宣淫才算正常?” 霍意康颇有不满的吐槽,薛骥也觉得有些意外。 “那些普通人都敢这么说你李总?” “私下的,很悄悄的那种,就那几个以前在村里就干精火旺的大老爷们儿,直男癌发作了,但在我面前乖得比孙子还乖。 干活儿还算卖力,现在也需要他们这些强劳动力,我也得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薛骥点头,他不想干涉霍意康太多的权责事务,他随即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对李涵了解吗?苏医生过几天应该能把他治好,你如果需要人手,可以考虑一下,决定权在你。我救他主要是想看看苏医生的能力。” “行,哥,李涵过来还没几天,我再找大家打听下对他的观感和了解,我这儿确实缺点人手,也总不能一直麻烦哥你跑来跑去啊,虽然弟弟我巴不得哥天天过来……” 薛骥随后又问了些手机里那些资料的情况,然后就提早告辞。 回到孤堡,薛骥发现苏春霆的外貌恢复了很多,那颜值、肤质又达到了“杀人放火”的惊人级别。 刚想问她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苏春霆就白了薛骥一眼说到。 第66章 平静半月 “别多想,我可以控制先恢复外貌还是身体内部,我只是不想让两位姐姐觉得怪异和不适应,明天早上就应该可以去吸引异兽了,我可没在你这白吃白住啊。” 苏春霆特别强调着最后这句,薛骥白了她一眼。 “我在这儿都是鹊巢鸠占白吃白住,你在这儿是板上钉钉的白上加白,哈哈哈哈……” 薛骥迅速走远,苏春霆被这无赖气得白眼儿翻到了天上。 吃完依旧精美可口的晚饭,薛骥带给三位美女一个惊喜礼物,他说李总那边从这孤堡的电脑里找出了一些秘密,地下室六层和他楼上铁门的通行密码都包含其内。 不过他觉得现在告诉大家负一楼、负二楼的通行密码就够了,三女也都对此非常开心完全接受,因为负一层有她们最喜欢的恒温泳池,也有一间监控机房,负一楼的其他地方和负二楼则是食物和冷藏仓库(现在只需不供电即可),这对于她们来说真的已经非常够用!安心! 说难听点,薛骥就算出个远门,她们相当一段时间内都无需担心吃饭等日常问题。 昨晚放假一晚的杜雪娟和余晴晴,自是又拼尽全力飞蛾扑火般的疯狂“奖励”了薛大帅哥一晚春宵。 这几天,薛骥还是保持每天都赶去龙庙镇一趟。 反正有了“唐僧肉”苏医生在手,他顺路就可以打野,无需再像牧民、猎人那样“逐水草猎物而居”。 当然,或许是因为薛骥终究没有远离苏春霆,他打野的收获也不算很大或惊喜,有些猎物也具备高超的逃逸能力,能摆脱掉他薛大杀神的追索。薛骥又需要顾虑苏春霆的安危,也懒得浪费太多时间,所以不会强求每个猎物,继续赶路、设套诱引就是。 打到的兽尸成果,他也都是让苏春霆和霍意康优先挑选,剩余的再拿给罗立强挑选,三人的差异性还挺适配,苏春霆霍意康不喜欢的兽尸,罗立强大都感觉不错或是没有恶感。 所以薛骥同时“培养”三人发育成长的效率还算不错,不过三人提升的能力,都迅速倾向于对既有能力或是他们“身体机能”的提升,觉醒或开启新技能、新能力的“重要发育成果”大幅减少。 当然,既有能力的提升也其实意义很大,比如罗立强如今的“种植催熟”能力已经越来越接近量产,甚至成规模量产的标准! 霍意康“催人入梦”的能力也提升明显,罗立强、苏春霆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他轻松“催眠”。 薛骥也带霍意康和苏春霆在野外找异兽测试,效果依然不错,不过或许是野外的“环境动静”较多或是异兽本身的原因,它们苏醒、惊醒的情况也比较容易。 所以大致来说,霍意康这“催眠入梦”的能力对人类的效果会更好一些。而且霍意康只要大发“神威”,就可以让身边范围内的所有活物都瞬间入眠! 这当然算是他如今的最大绝招,保命底气。 苏春霆的成果收获则还是都属于治疗层面,她向薛骥保证没有攻击、防御或其他自保类型的能力出现。 薛骥自己则没有急着吞蓄那头“火球龙”的尸体,因为霍意康的那些在网上整理收集或“黑”来的资料显示,有些异能者在吸收恐龙怪的尸体异能之后,会出现一些身体上和异能层面的“问题”。 这些各种各样的不适、疼痛、气息不畅、异能略有失常的问题,薛骥确实都没有遇到或任何感知,但他还是觉得尽量观察、等待一下为宜,毕竟这些网络消息都已经有些滞后,很可能用不了等待太久,后续的情况就会有人又在网上留下痕迹。 当然,如今网上的这些事情,基本都可以交给霍意康定期跟踪收集,薛骥只需跟上那些越来越稀少、冷清的主流“热搜”即可。 另外,那些各种“不适”的身体问题,有些异能者吸收“常见异兽”时也有可能出现,但好像持续几天后就会开始缓解、消散。 所以薛骥也不准备过于谨慎的“因噎废食”,那些被苏春霆三人都挑剩下来的一些异兽尸体,他自己真的并没有产生任何负面、正面的“奇特感觉”,所以他还是将这些兽尸吞蓄,保证一下自己的基本发育。 他其实是分两次吞蓄了共计七只兽尸,但第一次吞蓄后毫无反应,只是又狠狠折腾了杜雪娟和余晴晴一晚…… 直到次日完成第二次吞蓄,小黑球才“析”出了一个略深紫色的莹亮光团,除了颜色的差异,类似的光团薛骥早期就获得过一个,那个翠绿色的光团提升了他身体的坚韧、力量“属性”。 但幅度并不离谱,他现在的“力气”依然只是人类程度,身体坚韧则不太好测试,反正质量较差的小刀需要很用力才能在他手指上切出一个血口……然后这血的凝结和伤口愈合速度,也比正常人时期更快。 薛骥吸收这个同样好看的紫色光团后不久,也和上次一样的有文字画面出现在他脑海。 “身体敏捷……腿部强度提升……” 薛骥当然立即测试,确实,他觉得现在自己灵活得就像一只猴子……全身各处的动作反应和速度都更快了不少。 腿部强度,则和“力量力气、身体坚韧”也有些差别,他之前提升“身体力量”时,腿部的力量其实和手部一样,都已经有所提升,但人体的安全和更高的“性能”并不是光有力量就够,骨骼、皮肉甚至皮下经脉筋膜的“强度”也得跟上才行! 这和身体“坚韧”的防御效果的区别,也正在于此,有些相似之处,但又区别挺大。 总之,薛骥现在虽然还没法像严一德的“远跳异能”那样越过很多困难地形,或跳得很远,但近距离的“闪躲、移动”效果,也真的比最好的运动员都更加突出一些。 当然,薛骥觉得这依然处于“人类”的能力维度之内。 苏春霆第二次替李涵进行治疗之后,李涵就已经身体齐全,只是他的两截身体确实残破、分离太久,他还是无法正常站立行走,之前受伤残破的部位如果用力也容易引起明显的疼痛。 所以苏春霆认为还需要第三次的治疗来修复体内的“筋脉神经”,才能让李涵真正恢复,不过这部分的消耗和难度她都觉得远不如之前两次。 趁着苏春霆休息的时候,薛骥也把自己射线爆激的“存量弹药”,补充到了满限“十道亮红雷痕”的程度。 一股必须进行任何“释放”的全身满涨感,其实从第九道雷痕出现后就越发明显,直到十道满限时,薛骥虽然还可以控制住足够长的时间,但“受苦受累”幸福到精疲力竭的也终究还是杜雪娟和余晴晴…… 薛骥也可以确定,他之前收蓄的射线弹药存量应该最多也就“七成”,也就是七道雷痕而已,不然余晴晴杜雪娟两人早就幸福得起飞了…… 薛骥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吞蓄为射线弹药的最佳之物,就是各类钢铁、合金等金属为主的物品。其次是大型的山体基岩,但这种弹药耗费最高,整体性价比排不到第二。 性价比排第二的,是工地、建筑渣场内那些被挖开、炸开的各种土、石。尤其是长嘉市及周边很常见的一种“砂岩”所炸开挖出的石块或大石头,其转化的“弹药量”只比山体基岩略低一成多点,但异能耗费却只有吞蓄基岩的五六成而已! 还有另外一个情况,就是小黑球不吞蓄“冰雪”,但它可以吞蓄“水”,只是现在天地冰封,薛骥找不到太多的水,他暂时无法测出“吞水蓄水”的后续状况。 这期间,恐龙变异怪在长嘉市、蜀中省以及彩云省都造成惨重死伤的消息也开始在网络上扩散。 这三大西南内陆省份,有着崇山峻岭这一天然屏障的自古易守难攻之地利,也终是没能躲过酷寒和怪物的肆虐…… 而长嘉市东边的襄汉省,东南方向的岳湖省,也被证实和沿海省份一样,被变异怪肆虐全境,只在大城市和少数的特殊地区,还有幸存者所组成的“基地据点”在勉强支撑。 军方及其官方的其他力量,已经做到了他们能做到的一切抵抗和牺牲代价…… 但现实就是如此的无情和惨淡,锦夏国和其他国外的地区一样,少数的幸存者和官方力量,也都只能退守在很少数的“据点”之内…… 而此时长嘉市方面,也有消息在主城区和仅存的网络空间上开始扩散,说是在长嘉市主城区周边几大火电厂、气电站、小型核电站附近,都有“官方”可靠的聚居点设立,有意愿的人可以前往这些地点,周边都有巡逻搜救的队伍负责接收赶来的幸存者…… “哥,这些消息你相信多少?” 霍意康所指的是关于长嘉市聚居点的这些最新消息,其他的消息都已经讨论过,他们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我觉得应该确有其事,但其真正的背景……还很难说。” “哥,你也担心官方已经被一些强大的异能者所掌控?”霍意康说出自己的一大怀疑。 “对,你那些网上黑得的最新资料中,有人说内陆地区之前就调拨了很多的军火物资前往整个沿海地区支援,我很难否认我们历来具备这样正面积极的大局观。 这必然减缓了变异怪的大规模推进,但也会让内陆各地的防御力量有所削弱,任何当地官方的整个或局部的组织架构及手中的重要设施、资源被趁虚而入,也当然越来越难以避免。 古时候,小说电影中那种窃国自居、乱王林立的局面,不已经在南兹洲、北兹洲尤其是灯塔国境内出现了吗……” “哥,那些得自国外网络的消息也乱得很,而且数量有限,你当真相信这种趋势和情况?” 这些消息都是霍意康用他的黑客技术弄来的,但他也真的无法保证消息的可靠程度。 “我当然没有完全相信这些消息,但事实脉络之外还有一种层面叫经验脉络,整个人类和历史的经验……不需要应验太多,应验一小部分就可能足以改变整个世界……” 相对平静的生活转眼就过去了半个多月,六月一日,薛骥觉得全世界今天应该没人还能在意这曾经几乎每个家庭都非常认真对待过的国际儿童节…… 孤堡在昨天晚上彻底断了天然气和自来水,达成了“水电气”三断的成就,这当然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比周边很多地区都“更晚”达成的成就,但薛骥检查一圈后发现,他们这片“山中富豪区”和周边小镇上居然还保持着网络的连通功能! 镇上也还有极少数的幸存者都聚居在一起互帮互助共同生活,并且可以通过太阳能板和新型锂电池存续一些电力来维持基本生活和上网之需。 饮水用水问题则是通过“冰雪”就地取材,生火的木材谷草也暂时不缺,附近“自取”。 食物则越发显得紧张和更难获取,薛骥把霍意康、罗立强、李涵三人“正常吸收”后的异兽尸体扔在了附近山野,让他们可以“顺路”捡回。 薛骥不觉得自己这是在做好事,他也是想看看这些人是不是会被“变异兽肉”毒死毒病…… 当然,他还是准备好了后续,只要这些普通人来得及就医,苏春霆大美女不正好可以释放一下她的医者父母心吗。 李涵完完整整的恢复了,而且薛骥还“养”了他十多天,喂他“吸收”了几只他李涵也“感觉不错”的异兽尸体。 然后,薛骥在昨天送走了到最后都被蒙着黑布,看不见任何情况的李涵。 李涵如今算是薛骥的一个暂时名义上的属下或人马,薛骥给了他这些好处后,他激动着千恩万谢的接受了薛骥派给他的一个任务,那就是去长嘉市的那几个“电厂基地”看看情况…… 第67章 爪痕模式 如果李涵满意,就在那扎根发展,发挥他的异能长才。 他“持枪”状态下的战力终究算是拿得出手,混个小队长、小头目当着都完全合理。 如果他不满意,那就用手机回报一下情况给薛骥,他此后的去向完全自主也与薛骥无关,只是别让薛骥再碰到他就行…… 当然,李涵如果在电厂基地入伙扎根,他后续提供的大小情报,薛骥愿意花费一些“好东西”来合理交换。至于这交易“不合理”的时候,薛骥也没过多威胁,他只说魏大明那天的死法,只是月初他能力尚浅时的一般玩法而已…… 李涵被吓得晕乎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又保证了一番自己做牛做马鞠躬尽瘁肝脑涂地的决心后,薛骥才宣布这厮可以开始“挣扎手腕”,他同时也瞬移离去。 为什么要挣扎手腕? 因为李涵的双手被一根挺粗的麻绳绑在身后,薛骥说完话后在关键一段麻绳上用刀割了一半的断口,等李涵把剩下的一半“绳体”挣扎断开时,薛骥当然已经飘然远去。 几分钟后,身体已经提升发育过的李涵就挣脱了束缚,他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周围环境和手机。 他在一个闹市小区的住宅楼顶,环境正常,然后“女神”留给他的两部手机中的薇信界面,都停留在一个毫无任何痕迹线索的“新账号”对话框中。 然后他情不自禁的吐槽。 “我特么这女神以前是个特务吧?做事细致牛碧到这种程度?那特么要搞死我不就跟……呸呸呸!搞个屁,老子要对女神舔好舔满!拷,先看看老子到底是在哪里……” 李涵说这些话时,也根本想象不到他的“女神”就在楼下几层的一间杂乱空房里划着手机上网,顺便听着他的这些真实反应…… 六月一日这天,薛骥去了趟龙庙镇小区基地。 悄悄去的,除了霍意康其他人都不知道“老大”曾经来过。 这是薛骥刻意造成的观感记忆,他希望在更多人面前显得疏远和神秘一些。 这天霍意康也交给薛骥一截十几厘米长度的建筑钢筋,薛骥除了觉得这钢筋好像很粗之外,也确实看不出其他的情况。 “确实挺粗,直径28毫米的,听说一般建筑工地上最大也就32的,哥你看好这钢筋,我回去拿点东西。” 霍意康笑着离开,薛骥无奈的注意着这根略带锈迹的明显被机具切下来的一截边角余料。 但突然,这钢筋的密肋纹路之间,闪现了一道细长的柔和光影,然后薛骥感到微不可察的一瞬场波泛起,最后那道光影化成了米粒大小的一个“小点”留在钢筋表面,薛骥细细看去,有些像是油漆的光泽质感。 此时他手机的薇信弹出,霍意康叫他拿起钢筋,薛骥一拿,居然有一段文字出现在他脑海! 这是霍意康给他的留言,大意就是向他介绍这个新能力的“产物”,霍意康可以把他脑海里的“话语”,印刻到这个被他施法过的钢筋之上! 如果薛骥在远距离也可以用这钢筋接收到霍意康的“留言传讯”,那两人的手机就有了更可靠的替代品,甚至是升级替代品! 霍意康随即回到68栋别墅,告诉给薛骥更多的情况,这个“通讯宝物”他现在同时只能保持一个,他昨天用木头、石块都施法“炼制”过,但最多传讯留言几次,木头就会碎裂,石块也会出现裂痕。 他最后在小区工地区域找了这个最粗的钢筋尝试了上百次留言,发现看不出什么变化,所以就暂时以钢筋为“最终载体”,交给薛骥开始试用。 按霍意康的说法,只要在收到讯息的一刻钟之内,薛骥对着钢筋说话的声音,他都可以“听”得清楚。 而如果时效超过,薛骥就无法主动联系到他了。 虽然有些限制,但实用性已经足够明显,剩下的当然就是测试其通讯范围和“耐久性”。 薛骥在返程时,一直收到霍意康的来讯,他也都及时回复。 他还甚至绕路到了孤堡以北一百多公里的蜀中省境内,其通讯效果都完全正常,钢筋也真的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那道淡蓝色的“油漆米粒”痕迹,会在十多分钟后渐渐淡去,经过测试,这米粒痕迹的存在时长确实就是薛骥可以有效回话给霍意康的“有效时限”。 六月二日。 薛骥带着苏春霆外出,一路向北而去。 在测试通讯距离的同时,也顺便诱兽打野。 中午时分,薛骥来到了蜀中省的北部省界,距离龙庙镇已经接近六百公里,但“传讯钢筋”依然效果十足!薛骥自是无需再杞人忧天的继续测试。 他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两个幸存者基地,分别以一个中小型气电站和一个小型核电站的主体建筑为据点核心,正在进行一些扩建和外围防护设施的建造工作。 现在的建造意涵当然比不得之前的正常时期,挖出一些沟壑、斜坡,让据点的地势或其他堆防之物更有地势优势,就已经算是最大程度的“简单工程”。那些扩建出来的房舍或仓库,也大多是些几十年前就淘汰一空的铁皮房、棚户而已…… 工地上常使用的活动板房,都已经算得上是保暖等各方面都更好一些的“豪宅”了。毕竟这类活动板房也迭代升级了好几次,材质性能和使用效果都比最初提升不少。 薛骥在南归临近长嘉市,终于遇到了不再让他感到乏味的猎物,恐龙变异怪,依然是两只。 他怀疑和上次那两只一样,体型稍大的是公的,体型稍小一点的,是头母的。这也符合霍意康给他的那些“网上资料”的相关说法,变异怪喜欢群体行动,或是雌雄结队而行。 而薛骥上次和这次遇到的两对变异怪,也都比平均普遍变异怪的体型更偏大一点,这或许是更加强大的象征,因为资料上的措辞也只是猜测为主,把握不大。 变异怪在发现两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后,也谨慎的打量靠近。 薛骥和苏春霆都当然明白,苏春霆的“生命生机”让它们食欲大动,而薛骥的“死亡杀息”,也让它们的警觉迅速拉满。 随着两头恐龙怪的靠近,薛骥打出一个共振磁感的场波,很快的,他心里渐渐生出一种有些模糊的感觉,他感觉到这两头恐龙怪似乎比之前那两头要稍微偏弱一些……但他也说不出更清晰的感觉或原因。 尤其最近他虽有吞蓄,但提升成果只有“局部”出现,尤其是共振磁感能力,明显的提升迹象都还停留在上一次吞蓄了“爪印龙”后。 “待会儿我可能会将你先带离战场,再回来速战速决。”薛骥低声对身旁的苏春霆说到。 “都听你的,免得又说我碍手碍脚拖累了你。”苏春霆这话虽有吐槽抱怨之意,但语气中也几乎没有不满,甚至有点撒娇的感觉。 变异怪距离两人的距离已经只有一百五十米左右,薛骥终是不想让苏春霆冒险,他迅速召出瞬移烟团,带着美女跃入,然后出现在一座山顶的同时,他就再次瞬移返回,并在重新回到变异怪“身后百米”的第一时间,“射线爪痕”出手! 那只体型略微偏小的“雌龙”,被爪痕彻底击中! 让薛骥大松口气也倍感欣喜的情况果然出现,雌龙的“神皮”,被那三道爪痕撕破!其左侧身体出现了三道很长的伤口!血痕! 薛骥也看到了那体量不大,但也算激涌而出的淡黄色透明血液。那三道血痕之下依然呈现红色或肉红色,这当然就是“神皮破裂”露出血肉的重要证据。 雌龙的巨大痛嚎声也果然爆发而起!甚至比之前火球龙、爪印龙垂死之前的声势都更加惊人和惊惧! 薛骥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异能,减少了接近一成,约莫八分或九分的比例!这个耗费程度也是他之前用其他异兽试招时的至少两倍! 但无论如何,这总比直接吞蓄的耗费要减少了几乎三分之二!也更是比斩击、震爆模式都明显有效! 这的确就是更适宜,甚至专门用来对付变异怪的“克制手段”! 薛骥当场的念头里,当然不会这般“逐一剖析”,他迅速思考出大致结论之后,震爆模式就打蛇随棍上,立即瞄准了雌龙! 而一旁已然暴怒的公龙,则是立即挥动了龙爪,一团“力量”在眨眼之间就从它的龙爪挥动之处“成型”,向着薛骥激射袭来! 这团“力量”一开始还看不出明显行迹、外形,但它很快就呈现出白茫茫、雾煞煞的一片。 薛骥此时则是在极速瞄准的过程中已经感觉得到,他现在可以把震爆“原点”瞄放在雌龙的“体内”了,而他上次与爪印龙缠斗时,他其实都是在对方的“皮肤外侧或外表”施放震爆。 所以变异怪“神皮”的防御能力充分发挥,让他破不了对方的“防”。 但这次,他当然信心十足。 在雌龙身体内的大杀招引爆的同时,薛骥也侧身跃去,瞬移躲过了那已是更清晰的白茫茫、雾煞煞之态的一大片“锋利冰片之刃”! 是的,那团雄怪“力量”最终的成型样态,是一片由无数冰片小刃所组成的“冰渣大刃”!或大砍刀! 薛骥从这冰渣的气息和之前“爪印龙”的爪印气息来大致感受的结果,就是他居然更加不敢被这“冰渣砍刀”击中! 因为那森冷剧烈的冰渣寒气,比这零下四十度的寒风都要更加的让他心惊肉跳! 雌龙进一步的遭受重创,让它的吼声更显凄厉,但也少了几分声威力量之势,它彻底倒地哀嚎的状况也算是失去了战斗能力。 薛骥当然乘胜追击,他这次“躲避招式”的瞬移也距离很短,他依然出现在“冰渣龙”的侧后方,然后并不慌乱但依然紧凑的瞄准之后,右手食指微微一弯,爪痕出手! 正在朝他激冲而来的冰渣龙被完全算准了提前量,整个正面腹部被从“地面翻起”的三道爪痕精准击中! 这丝毫不比背部皮肤更显任何脆弱的腹部神皮,也被破出了三道血淋淋的伤口! 冰渣龙的两条强大后腿终是难以抵挡腹部的伤痛,它在彻底跪地停步之前,迅速挥动右爪,又挥出了一招“冰渣刀片”。 不过这次刀片的规模、攻速,都明显变弱,薛骥微微侧身移步,然后召出小黑球的“平面”防御形态,这片冰渣就果然被平面用类似“漩涡”的一种转动状态所吞没! 薛骥没有急着顾虑其他,而是立即酝酿震爆,瞄准,右手的食指拇指在他的裤边轻轻一搓,震爆引爆! 冰渣龙的痛苦哀吼,这才爆发至“震惊三界”的最高巅峰…… 薛骥没急着出手杀了两头龙怪,因为他很快就确信,刚才“平面漩涡”吞没冰渣攻势的消耗不大,而且他那“蓝金液球”的表面,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痕迹”在界于出现和不出现之间的一种“感觉”之中。 薛骥在等,他希望两头龙怪能再对他出手一次,但显然,它们的特殊技能或“大招”,也很难连续施展或在重伤状态下施展。 之前和今天的战斗过程都足以证明,恐龙变异怪在施展大招之后都会寻求靠近薛骥进行“近身战斗”,完全没有倾向于连续远程轰出大招。 冰渣龙刚才的连续出招,也果然呈现明显的“衰减”趋势。 薛骥当然可以推测它们也需要大招的恢复时间,也就是游戏术语中的技能cd(冷却)时间。 不过,“冷却”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或许也可以刺激一下对方。 薛骥一念至此,抬手又是拇指、食指的指尖一搓。 雌龙已经干瘪无力的哀嚎再起,冰渣龙愤怒的摇动头部张嘴嘶鸣,然后向着薛骥又是一爪。 薛骥收到了比刚才“第二爪”更大量一些的冰渣。 第68章 漫山遍野 薛骥此时也开始后悔浪费掉的那最大量的第一爪“大砍刀”…… 几秒钟后,蓝金液球表面,除了原本的“金色细痕”,和象征着“射线弹药存量”的亮红雷痕,那隐隐约约的第三种光痕终于成型,是一种近乎全白但带点浅蓝色边缘光晕的“闪动雷痕”。 几分钟后,薛骥想象不出这浅蓝白雷所代表的意义,他拿出手枪射击冰渣龙,但情况与上一次一样,子弹被龙皮轻松反弹。 薛骥又射击那头雌龙,子弹居然没有反弹,但也只是让龙皮凹陷了两三厘米,然后就自然松落,那块凹陷的皮肉也渐渐回弹变平…… 这就是尸体与活体的区别吗?薛骥合理推测。 他这般作为也是希望可以再次激怒冰渣龙,再收一次冰渣能量,但冰渣龙毫无反应。 他随即找好角度,手刀出手,漫长的斩击“刀气”同时击中了冰渣龙和雌龙,但冰渣龙的情况和之前一样影响很小,完全无法破防。 雌龙那边也依然是皮肉凹陷出一条“长沟”,然后就开始慢慢的反弹恢复。 不过,刀气也在两头龙体身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冰痕”! 冰渣龙身上的这溜冰条率先出现在薛骥眼前,随后薛骥用共振磁感的视觉和触觉在雌龙的刀痕凹陷处感知了一下,真的也有冰晶结成!而且寒冷无比! 薛骥无法判断这低温的程度是否和冰渣龙喷出的冰渣招式谁更低温,但这种感觉终是非常类似! 薛骥没有急着作出结论,他催动震爆,率先了结了冰渣龙的生机,而冰渣龙居然没有临终前的哀嚎动静,它只是张大了嘴,满是痛苦无力的样子…… 共振磁感让薛骥立即就确信,冰渣龙的体内,已经被彻底的冻结! 这和片刻之前同样死于体内震爆且尚存体温的雌龙,天差地别! 这浅蓝白底的雷痕,就是射线爆激的手段样态附带了“极度低温bUFF”的意思? 薛骥心里已经很难否认这个结论。 但这牛叉到离谱的攻击手段他也真的舍不得浪费,毕竟那蓝金液球已经展现的两种意义,就是代表着“存量的多寡”,他觉得这种附带低温之效也应该有所额度,那白底浅蓝的雷痕一旦消失,恐怕这射线就会恢复正常的攻击样态。 所以薛骥不再拖沓,用小石子收好两具尸体,前去与苏春霆汇合。 一出现在苏春霆面前,大美女就面色一喜然后立即又收紧了表情。 “搞定了?”美女尽量平静的开口。 薛骥却是呼啦一下从小石子空间里召出了三具龙怪的尸体,那个火球龙的尸体,他也一直没急着使用。 “你感受一下,看这恐龙怪的尸体是不是也会让你有好恶之分。” “怎么会……还有一个是上次在基地猎杀的?”苏春霆及时反应过来。 “对,那天在远处出现的火球和局部火势,就是这头火球龙的技能使然。今天这头公龙能打出一片冰渣利刃,另一头雌龙没来得及出手。” 苏春霆仔细聆听随即目露狐疑,但还是突然没能忍住。 “它在出招前就已经被你……” “人家可是雌雄大盗,未必我还非得堂堂正正的双拳力敌四手?”薛骥理直气壮,也又有点欠扁的气质浮现。 苏春霆吞了这厮的回怼,虽然她已经被气得很饱,但她心如明镜的清楚,把她气饱的并不是这厮的言辞,而是已经呈现出来的事实。 美女移步靠近这三具尸体慢慢感受,甚至用手肘触碰避免误吸……好一会儿之后她宣布结论,她觉得都挺好的…… 薛骥点了点头才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口。 “我留着火球龙的尸体一直没有吸收,就是想等等网上的消息,之前不少人声称吸收了异兽或变异怪,身体会出现一些负面反应,尤其是变异怪。 不过现在网上已经搜集不到这类的言论和消息,李意康的网络技术也无能为力。 我吸收另一头变异怪后直到今天,身体和各种感觉都完全正常,所以也不想再过度谨慎下去,你如果也想试试饱餐一顿的感觉,你就挑选一只,完全由你自主。” “你都愿意继续尝试了,我凭什么在这敝帚自珍,让你去吃这螃蟹啊,你先选吧,我真的感觉它们都很强,很有力量。”苏春霆几乎没有考虑。 “我选这冰渣龙吧,它是公的。”薛骥也很干脆。 “这有什么区别吗?”苏春霆真心求问。 “不知道,网上也没人说起过,或许男的吸收公的好,也或许吸收母的可以阴阳调和,避免那些不良反应。”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我选那头火球龙吧,感觉火球能力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 对了,你之前吸收的那头是什么能力?” 苏春霆突然问到,她真是纯属好奇,但见薛骥有些迟疑,她也立即又撤回道。 “算了,我就是好奇,也怕这些怪物有什么太过离谱离奇的能力。” “我叫他爪印龙,爪子一挥,百多米外就会凭空出现一道划过数米范围的爪痕,可以把实心砖墙瞬间抓碎成小石子,也可以轻松破坏地面冰雪、土石。” 薛骥突然道出了真相,苏春霆早就无语得咬起了自己的下嘴唇。 “那这杀人,杀我们岂不是也很容易……”苏春霆还是想确认自己心中的答案。 “对,你看这冰渣龙的体内,彻底冻结,应该是我杀它时造成的体内反噬,当时至少也有零下一百很多度吧,这就是它们的能力。 还有它们皮肤的防御能力,你已经看到过视频了,最新式超重型机枪打光一整盘两百多发的弹药,都还得尽量集中火力才能打穿他皮肤的一小部分。 即便就是最简单的肉搏,你也可以想象它们的威力。” “但你只用了十分钟就杀了两个。”苏春霆只是把心里的无语和感叹道出。 “但我也无法一直维持这样的十分钟,你也看过它们成群结队扫荡过境的视频。” “你想说什么?”苏春霆感觉得到这个男人没有炫耀,也并不习惯炫耀。 “我想说任何人都得做好任何准备,无论你在哪里,在什么样的处境之下……” “谢谢你,我知道你不是说的那种情况……” 那种情况? 当然就是两人“饱餐吸收”之后,比干柴烈火都要无数倍激情的那种情况…… 回到孤堡,苏春霆吸收火球龙之前,薛骥就告诉她他准备等她没问题后再进行他的吸收,两人交换一下先后次序也完全可以。 苏春霆依然感受得的,是薛骥的一番好意,她立即就决定自己先来。 一晚过去,苏春霆从凌晨两点就开始疯狂游泳,但直到清晨六点,她依然没有完成最终的提升。 就在这时,霍意康向薛骥传来了警讯,他说基地周边肯定有“大家伙”出现了……而且不只一个。 苏春霆获悉这消息后,立即让薛骥赶往龙庙镇,她觉得在高水温之下的游泳消耗,非常有用,大不了她就自己……处理。 薛骥知道苏春霆也担心基地那边的百来条人命,所以他也没多啰嗦,只是在出门前叮嘱余晴晴和杜雪娟,苏医生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尽量帮她就是,他不得已要赶出去救人…… 话当然没法交待得完全细致,毕竟这事儿有些过于的尴尬……但好在三女相处得不错,薛骥也只能尽力的兼顾到两方面的情况。 他用几乎最高一档的速度,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抵达了龙庙镇别墅区周边,他不急着露面,也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具备来得这么快的惊人能力。 因为真正重要的身边人,也同样没必要知道你的所有秘密…… 薛骥在周边野外巡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好几只恐龙怪的身影。 尤其它们都在往远离基地的方向移动,这让薛骥觉得应该是自己的“杀戮杀息”使然。 但恐龙怪也有越聚越多的趋势,薛骥近距离“共振磁感”之后最终确认,大部分体型比冰渣龙、火球龙、爪印龙都明显更小的变异怪,也都散发给薛骥一种确实更弱的“感觉”。 不过一看到对方的那身可以变色的皮,和越来越多的数量,薛骥就越来越感到头疼。 七点半,薛骥在霍意康的房间里现身,假装问了下情况后,又继续外出查探。 一刻钟后薛骥回来下令,让霍意康通知所有人,不想留在这里面对变异怪和其他异兽的,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最迟明天开始,将派直升机把大家送往长嘉市或周边的官方据点。 这类以各种“发电站”为据点接收幸存者的“官方消息”,基地里的人也在网上有所获悉。霍意康按照薛骥的指示,早把更多的详情都告诉给了大家。 不能说薛骥早就想到了今天或更具体的情况,但事实的复杂程度终究超过了“小说”,变异怪的强大及数量已经否决了“小据点”的生存空间,官方的“影子”又还在若隐若现,那些规模更大更像模像样的“发电站据点”也确实可能会成为未来的生存趋势。 薛骥觉得自己没理由非要扛着这百来号人的性命重任不可…… 因为“李总”已经确认周边有成群的变异怪出现,很多原本觉得“这里挺好”的同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开始准备新一轮的逃难…… “李总,请问何先生呢?”一些和霍意康比较熟悉的人,终是忍不住私下探问更多的情况。 “何先生刚刚已经到了,他在准备击退变异怪为我们争取时间,但他确实无法一直守在这里,面对着可能漫山遍野的变异怪。 我知道大家都觉得这个地方环境不错,偏居一隅非常安宁,我们有些家底,罗总也可以保障我们越来越多的食物,但现实又怎会顺着我们的心意?我还想一直在这里当个土霸王呢……” 是的,最大的得利者和核心掌权者都必须舍弃的东西,他们这些毫无异能的人又凭什么可以强留呢…… 霍意康的无心之言不幸言中,接近三百只变异怪虽然只是分布在小区东边为主的这片广大山林之间,但也绝壁当得起“漫山遍野”这四个字的真正意涵。 基地人员们也都已经看过变异怪屠杀吞噬人类的,那些两个月前都还只能出现在电影电视里的“精彩”画面…… 所以当霍意康传给大家只拍了东面“近处”一个范围内,约莫三十多只“恐龙”散布其间的短视频时,所有人都彻底的“死寂”下来,只剩下麻木的收拾东西的动作,有的人则恐惧得开始哭泣……晕倒。 上午十点左右。 变异怪的规模终于停止增长,它们囤积在小区东侧的两百多只“主力”,开始适度的收拢“阵型”,往小区方向逼近。 它们集中在东边的原因,也是因为薛骥提前站在小区东边一栋洋房的楼顶,这里有一截女儿墙完全破开,正是他当初与爪印龙对峙的那个位置。 薛骥通过共振磁感清楚的看到,有八只,或者说四对体型最大的变异怪聚集在上次爪印龙最终殒命的区域,依次都把头部、嘴鼻部位贴在地面,维持了好几分钟之久才抬起身形。 他现在离得太远,无法判定后来出现的四只“大怪”强弱如何,但根据体型来看,他认为有“一对”大怪的整体实力应该在爪印龙和火球龙之上,其他则应该稍微弱点或大致相当。 主力阵型在收紧的同时,八只大怪也开始向小区走来,它们也拉开距离并排一线,直接对薛骥摆出最强的威势。 是的,按昨天杀掉两头变异怪的“整体消耗”来看,薛骥在短时间内,应该最多只能出手“十次”,解除十只变异怪的正常战力,都完全不敢保证能杀掉十只…… 但薛骥敢于去“赌”这场战斗的关键考量,就是火球龙当初在惊觉爪印龙惨死后,立即疯狂逃离的那一幕! 还有霍意康的资料中,变异怪在军方全力的天地火力之下,也会成群败逃的那一幕! 第69章 擒贼擒王 但薛骥不是纯粹的赌徒,他已经准备好了退路,只有他和霍意康的退路。 此时的霍意康,必然已经按他的要求收拾好了最重要、最简便的行李,然后守在自己的别墅里和行李附近,等待着任何的状况。 八只大怪,在距离小区约莫三百米的时候,薛骥决定抢先出招,八记“大招神通”同时向他攻来的情况他可并不愿意冒险,更何况还有漫山遍野的其他龙怪。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和选择非常正确。 当他瞬移出现在八只大怪的左侧稍微靠后方向时,附近的其他“小怪”就动静大作,开始向他杀奔而来! 不过,薛骥把距离控制得刚刚好,群怪的包围圈还是拉得偏大,他距离“目标大怪”在百米之内,其他小怪则距离他至少也有两百米左右。 而这些变异怪大招的攻击范围,应该不会超过百米太多,所以薛骥在现身后,具有立即出手的一次机会。 他选择自己的右侧,八怪的左侧,而且是与八怪的基本“直线队形”夹角很小的一个偏后位置,就是因为体型最大、疑似实力最强的那头“目标”公龙,位于“左二”的位置。 而在它身后,另外六头大怪基本“直线重合”,大招施展多少都会有些不便,薛骥自然可以利用这可能只有一瞬间的“不便出手或调整出手”的间歇,来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操作空间和安全系数。 薛骥现身的第一时间,就是前后两记“爪痕射线”同时击出! 更精准的由他右手操控的爪痕,力求完全击中“左二公龙”,左手主导的爪痕则只需尽量的威胁到离他最近的“左一”大怪,让它无法第一时间发出有效的大招即可。 薛骥运气不错,他经常使用、练习,手感已经很好的右手“三根爪痕(为一副爪印)”全数命中! 真的有些让他没有太大把握的左手食指,也超额完成任务,击向“左一”的三根爪痕,命中两根! 此时左二后面的六头大怪果然还在调整位置或酝酿出手,而左一也完全受创无法发动大招攻势,薛骥凭着感觉判断周围的小怪应该还来不及对他形成威胁,所以立即用右手发动震爆! 把这记杀招的“震中”,精准的引爆在左二大怪的体内核心位置! 薛骥刻意加大了一点这记杀招的力道,结果基本如他所料,附带“极寒低温”特效的震爆直接秒了左二大怪的生机! 强力的低温特效也让这最强大怪的临终哀鸣,才“刚刚起飞”就又以一种诡异难听的声调戛然而止,极速的成为了“坠机现场”! 薛骥来不及打出共振磁感,转头极速瞄了一眼,就回头再次催动右手,引发第二次震爆! “左一大怪”同样再受重创!它虽然没有立即殒命,但剧烈的低温寒气也让它的愤怒痛嚎有些干瘪可笑。 此时,薛骥前后都有大招“神通”袭来,他终是不敢托大,侧身滚向他早就召出的瞬移烟团,瞬移到了附近的一个山峦顶峰之上。 他拿出手枪开了两枪,发出哈哈大笑来嘲讽这漫山遍野的畜牲。 畜牲们果然大都受激,开始向着山顶冲来! 那六只大怪却是散得更开,并且有两只也开始大步飞跃而来! 薛骥笑而不语,这些畜牲虽然有些智商的感觉,但确实也远未“逆天”,他在山顶等了二十多秒,群怪迅速靠近,且有火球、音波、雷电样态的攻击向他袭来之时,他才瞬移逃走。 不。不是逃走。 而是直接发动了袭向那四头大怪的第二轮攻势! 这四头大怪没急着往山顶扑杀,显然也自有打算,它们此时的站位,在这片相对空旷的田坎、河边地带,拉开了约莫一百五六十米的间距,而且基本是一个四边形,互为犄角的阵型。 薛骥故意瞬移出现在四怪的正中间区域,并立即又召出了一个瞬移烟团,四怪果然群起攻之,立即对着薛骥喷出、挥出了刚才来不及施展的天赋大招! 薛骥在确认有三只大怪已经出手之后,就跃入了瞬移烟团。 这四怪中,依然有“火球”技能出现,不过不再是“划过长空”的那种,而是和爪印、震爆一样,直接在目标位置引爆的那种惊人大杀器火球! 还有一股莫名的“重力”,从空中直接轰下,把薛骥刚才闪现的那块土地的冰雪,都轰出了一个圆圆的“凹盘状凹地”范围! 薛骥这次瞬移出现的位置,是最先完成出招的一头“唾液龙”身后,这畜牲没有挥爪来配合出招,而是恶嘴一张,甩出一根很长很恶心的灰青色舌头,一大汪更加难看的灰青褐色“唾液”,就如同被高压射出一般的,激射向薛骥…… 薛骥根本来不及揣测这玩意儿究竟是不是毒液或其他恶心东西,也来不及分辨最后一个龙怪出手的技能样态为何,他就迅速催动第三记爪印射线,在唾液龙的背后撕开了重重的三道血口! 标配的体内震爆,也当然在眨眼之后“成套送达”! 大招出手,刚会回过神的另外三怪,见薛骥就在近处又重创了一个同伴,立即暴怒嘶吼着扑杀而来! 薛骥就着这片相对平缓的地面,转身逃跑起来,他穿着价格不菲的冰地钉鞋,又加上近期身体和腿部的“敏捷及整体提升”,跑跃起来的效果还当真不差! 当然,身后的三头大怪距离他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近。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在跑跃中施展出共振磁感的场波,让他可以直接“后视”身后的情况。 然后在三只大怪的位置相当,已经靠得很近,几乎算是贴近的时候,他提前准备好“爪痕”的蓄势,然后突然向着右侧一个“大跳”! 三只大怪也立即跟着右转! 而这一转,也让三只大怪的身形,在薛骥角度看来,更显紧贴和重合! 这还考虑什么? 五根爪痕的大爪印,狠狠的出手! 覆盖范围更大,爪子更长更深的“大神通”,耗费当然提升了百分之五十有余! 但这一招串了“两个半”大目标的收益,当然让这性价比几乎翻倍! 打铁趁热,但也确实需要保命优先。 有一只身上只有一道伤口的大怪还在奋力的扑向薛骥,此时也距离薛骥只有二十米略多而已。 薛骥迅速瞬移来到三怪后边百米左右,稳稳妥妥的接连两次“体内震爆套餐”奉上,那头受伤且落单的大怪,终于恢复了一些智商和理智! 转身就往旁边地势狭窄蜿蜒的溪谷低洼地带逃窜! 这招或许对其他人、其他物种都有些效果,但他的对手是掌握了瞬移神技的薛骥…… 薛骥连续两次瞬移,终于找到震爆瞄准的机会,在对方的伤口附近完成一击,加重了对方的伤势,让对方步履维艰。 薛骥舍不得动不动就“神爪”伺候,解决六个大怪已经用了四次神爪,光是这部分消耗就接近五成!再加上瞬移和震爆,他现在已经只剩三成多的异能存量。 继续一个瞄得更准的轻微震爆,薛骥顺利的用小石子收走了这个已经“冻结如坚冰”的尸体战果。 薛骥沿路收走了另外两个大怪尸体,“慢慢”往回跑去,薛骥才确信所有的变异怪都没有再追击他的原因,是因为它们盯上了同伴的尸体或垂死挣扎的同伴…… 距离薛骥最近的唾液龙,挣扎怒吼着吓跑了已经咬住它身体的几只同伴。这些小怪见到“杀神”的靠近也都被吓得纷纷后退,没敢再次扑杀冲锋而来。 稍远处的“左一左二”尸体旁,当初离队向山顶追击而来的两头大怪,居然在互相扭打撕咬…… 薛骥一直在往小区方向移动,这边的变异怪较少,他的眼角余光也突然瞥见他刚才站立待敌的那栋洋房的四楼窗户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意康显然也看见了健步如飞的薛骥,他捂着胸口略微喘气,然后指了指左一左二的方向,就消失在窗口边上。 薛骥没有特意放出一个共振磁感观察霍意康的情况,此时两头大怪也注意到了他的返回,正准备停止内斗,重新拉开战斗位置。 但薛骥可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趁两怪还依然靠近的时候,横着挥出的一记“大爪痕”,在两只大怪身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伤口! 两怪第一反应居然就是转身窜逃,薛骥立即发现其他小怪也开始窜逃! 他刻意等了几秒钟,等这漫山遍野的变异怪逃势已成之后,他才瞬移追击,用两次震爆拿下了两头大怪! 确认群怪已经逃远,薛骥才一个瞬移返回小区大门附近,然后正常走回,他也是要顺路看看车库里的情况。 情况让他满意,罗立强正在带着大家基本有序的收拾东西,没有人出现在共振磁感范围中,他们不应该出现的位置。 走到那栋洋房的四楼房间里,霍意康已经关好了窗户,正瘫在一个床架子上休息,见到薛骥进门,他也立即起身迎接。 “你应该在别墅或车库里。” 薛骥并不提问,但霍意康知道该回答什么。 “哥,我怕那些怪兽太多,会围攻对你不利,所以我想着我可以控制异兽的行为,也应该多少能……阻止一下个别偷袭哥的怪兽。” “你不就是控制过一只鸟兽嘛,也敢掺和这种混战?” “哥,那是之前那只,昨天我控制一只更强的雄壮老鹰,它三个小时之内都无法起飞离去或是对我发起攻击。” 霍意康果然又去龙庙镇或是更远的地方尝试过打野,薛骥对此没什么怀疑,这厮确实一直都希望自己的战斗能力更强一些,这类的测试或练手过程,自然不可避免。 “那最后呢?还是靠开枪射杀?”薛骥问到关键。 霍意康低下了头,“没能,哥,子弹打在那畜牲的翅膀上跟软木塞子似的,它应该也是怕又被我缠上,所以挡下子弹就逃之夭夭了……” 薛骥完全理解被霍意康缠上的意思,上次的那只变异鸟兽,就是用嘴叼光了自己翅膀上的羽毛……这还只是最主要的一个情况,简单来说,霍意康简直玩得不亦乐乎。 “那你今天干嘛了?看你刚才还挺累的样子。” 霍意康立即答道。 “哥,我到四楼的时候就正好看见有两头大变异怪在伸出舌头舔那两具尸体,我怕它们吞噬同伴后也会实力暴涨,带着这群畜牲让我们永无宁日,所以我就远距离施法,让其中一头大怪狠狠用头顶撞了另一头,然后我又操纵另一头扑上去撕咬。 两头怪就此打了起来,但是我……” “耗费了多少?”薛骥当然猜得到后果。 “一共超过八成,尤其第二下,太急着撩火,出手太频繁距离又太远,直接让我差点晕倒,看见哥你跑过来时,我都已经喘了半分钟了吧。 哥,你放心,如果距离近点,我肯定会轻松得多,下次我也……” “还敢有下次?”薛骥立即冷冷的打断了对方。 霍意康咬住下唇,只是摇头,也不敢再开脱,毕竟薛骥已经很久没这么冷着对他说话。 薛骥的声音也继续响起。 “我知道你不服……” “我服,哥,我真的,你说什么我都……服。” 霍意康擅自打断薛骥,薛骥的冷厉目光终是让他又忐忑起来,识趣的不再啰嗦。 “跪下。”薛骥越发的面目森寒。 霍意康愣了一下,终是立即双腿跪地。 “我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最合理的结局就是死于刀口,而你……是另一种活法的人,听得懂吗?” “哥是要我保全自己性命为优先,但战斗能力才是保全自己的最重要根本,而且有哥保护着我,不比我自己保护自己更有效得多吗?所以……请哥原谅我,我是真的怕那些畜牲数量太多……” “除了第一句,其他全是屁话,记住了吗?”薛骥根本懒得反驳,直接甩出蛮横的结论。 第70章 王大队长 霍意康只是低着头点头,薛骥终是又补了几句。 “想一想你的异能能力,你用你的智慧和手腕所能解决的问题,会比武力要多得多。 网上有些权谋小说,真实历史类的小说可能已经下载不了了,但并不意味着这种能力和事实就不复存在,不再产生作用。 你是年薪百万的聪明人,我是银行基层的打工人,不要显得比我更蠢,懂吗?” “好,哥,我记住了。” 回到18栋别墅,薛骥和霍意康立即开始研究撤离的路线和策略,在初步筛选出三个“发电站基地”后,霍意康带着初步的方案前去征求大家的意见和看法。 因为这些“发电站”都位于主城区的“外围”,正常时期,很多本地人都很难得才会路过几次,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真正熟悉那些近郊、远郊地区的具体情况。 所以现在虽然网络发达,霍意康手上也有些提前下载的地图数据,但有些细节和隐情还是可以“集思广益”一下会更加稳妥,甚至会有惊喜。尤其刘文贵手下的这批人员,大都是有些门道、见识和家底的人物,他们能集思广益出来的成果,真的比一群更单纯的普通人更值得期待一些。 霍意康离去后,薛骥才有时间休息一下,他一打开手机薇信,小心肝就跳了一下,妹妹薛琬骆的头像上居然有个红色的“2”字! 一进去,居然是两条语音留言,都是薛骥刚才战斗时发过来的,他打开第一条。 “哥,我挺好别担心,那些恐龙变异怪特别害怕电流声夹杂的超声波,电厂基地这方面的安全会更有保障……” 第一条就这样结束,打开第二条。 “哥,你有机会可以去大型绿狮子,或是近处的绿狮子那类地方看看……妹不会害你,就这样,哥,bYE了,爱你。” 听完这段,薛骥确实面带微笑,最甜的那种,但他也眉头略紧,什么东西绿狮子啊……还是绿虱子?还那类地方看看…… 地方! 我特么……薛骥脑力飞转。 兄妹俩小时候学生时期的一些回忆跃出脑海…… 那次是读初中的薛琬骆跟着班里去家乡的一个私人博物馆参观,然后非常喜欢一对萌化造型的“仿玉狮子”纪念品,这小小石雕的做工和设计都确实不错,博物馆正好又给学生们打了五折,所以薛琬骆就花九十九块买了一对回来,她和薛骥一人一个。 现在这对绿色的仿玉狮子都应该还在老家的老房子里…… 这是薛骥反复回忆和推敲之下最合理的一种关联,有绿狮子的地方就是博物馆,而且那个私人博物馆是古物收藏类的博物馆,大型的博物馆也通常都有古物古董类的镇馆之宝…… 薛骥觉得自己的推测应该没有明显的偏差。 他立即又给妹妹回了语音过去,但和他隔三差五的问候或报平安一样,妹妹没有回复或闲聊的机会。 另外,薛琬骆第一条语音的价值,也同样很大。 恐龙变异怪特别害怕夹杂电流声的超声波,这一说法彻底的解释了如今的大型据点都选在电厂设立的最关键原因! 薛骥大胆但把握不大的推测,这应该也多多少少说明了恐龙变异怪在一些中大型城市的闹市区范围,很少大规模出现的至少部分原因。 毕竟依然有部分电力管网、设备可以运行的闹市区,可能无意中会形成一些“电流超声”效应,只有少数实力更强、发育更好的“大怪”,才愿意偶尔进入“大城市”。 霍意康一回来,薛骥就告诉他,变异怪可能惧怕“电流超声”的这一说法,霍意康没有问薛骥消息的来源,他只说他会尽快抽空查询一下相关科普知识和观察印证。 博物馆的情况,薛骥刚才已经自己搜了一下,大型博物馆确实不多,灾变后也几乎无人关注,所以薛骥在得到一些博物馆的基本情况后,也决定先不增加霍意康的事务负担。 霍意康带回了大家的一些共识和倾向,他们都觉得如果变异怪大军已经撤退,那就尽量明早再离开,毕竟这夜晚的严寒和大雾,对普通人来说还是非常严重的威胁,如今已经进入中午,今天外出的应对时间也就少了很多。 至于目的地的偏好,因为薛骥和霍意康已经剔除了两个火电站基地,所以大家其实都意见不大,气电站、小型核电站都是他们可以接受的。 毕竟如今的核电核能技术都已经高度可靠,正常情况下安全无虞,长嘉、蜀中地区也发现了堪称海量的“页岩气田”!普通老百姓对这两种能源电站的了解和信心,都算是相当足够。 午饭时间,薛骥拿出了几盒杜雪娟、余晴晴给他做好的“热菜”,单独和霍意康边喝边吃。 罗立强和几位骨干成员,以及其他人那边,薛骥让霍意康安排送过去一些猪肉牛肉和酒水,大家也由此得知,这是何先生临走前特意留给大家的,算是让大家与这个名字都还在调整中的高档小区道别。 但很多人惊慌的追问何先生明天还会来带大家离开吧,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大家才安心下来,上午那场变异怪混账的动静虽然不如之前大,可大家终究还是听得到一些让人惊恐的声音…… 薛骥问过孤堡的情况,听说苏春霆已经减少了运动量,其他一切正常后,薛骥其实已经不排除留在龙庙镇镇守一晚。 下午两点半,薛骥刚和霍意康开始谈论给他吸收一头变异怪的话题不久,薛骥就突然惊觉到了异常! “有人来了……很多,很多直升机,还有护航的武装无人机……” 薛骥边“听”边说,霍意康同时也瞪大了眼睛,他也随即听到了空中的巨大动静。 “他们还有个异能者可以站立在空中,轻轻松松的在空中移动……他们开始降落,在大门方向。” 薛骥话音刚落不久,茶几上霍意康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罗立强回报,他已经派人去地面观望,眼前的场景当然把很多人和他这老实巴交的农民吓得不轻! 好不容易度过群怪压境的上午,下午就又有武装到牙齿的队伍出现…… 霍意康很快就作出决定。 “哥,我先去周旋应付,你注意钢筋上的消息,尽量不要现身。 我袋子里的东西和电脑主机,还有这个与你联系的手机,你拿走就是,他们应该实力够强,就当我先去那里卧底打探,行吧,哥。” 霍意康同时递给薛骥一个不太起眼的老款手机,薛骥当然明白,霍意康已经做好准备被俘虏或归降对方,他身上的东西也当然很容易被搜查检视。 “好,一切小心,证明自己的价值,但不要太过显山露水,我会在附近,你不要怕。” 薛骥接过手机收好,霍意康嘴角咧起一个很好看的笑颜,转身离去。 在临近一楼门口时,霍意康转头对薛骥开口。 “哥,我没看到你怎么远距离移动的,但我知道你可以,有关你的秘密会永远在我的脑海里,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或确认……” “叫声姐夫……” “哈哈!姐夫我走啦。” “嗯。” 薛骥面色平和的点头,目送霍意康推门而去。 那伙来者确实武装强大,接近二十架大小直升机上,走出来四十多个荷枪实弹、制服齐整的“野战特种兵”,半空中也依然还有十多架满荷“弹头”的无人机在盘旋不停…… 霍意康、罗立强及来到大门的少数骨干虽然没被要求下跪,但也都很自觉的举起双手,表达顺从。 简单交涉后,由罗立强带着十几位“特种兵”前往地下车库清点人员。 地面上和住宅楼栋的情况,则是由另外一队特种兵自行搜查,霍意康也交出了小区内十几栋别墅的钥匙。 随后,那位负责与霍意康交流,也就是可以在天空站立且用站立姿态轻松飞行的大佬,带着几个特种兵和看似普通的“随扈”,在霍意康的带领下进入了霍意康的18号别墅。 霍意康甚至没有传讯给“钢筋”,他姐夫就已经及时的离去,把场地还了出来。中午的美味佳肴早已收拾一空,这些人当然也看不出更多的线索…… 不一会儿,有其他人前来别墅禀报,在“飞行大佬”耳边简单耳语之后,大佬才对在沙发边站着的霍意康开口。 “李总请坐吧,你确实没有说谎。” 霍意康连称不敢和道谢后坐在大佬对面的凳子上,屁股只坐三分之一的那种坐法。大佬则是继续开口。 “好像你们罗总的异能更有闪光点啊……我就怕李总过于谦虚,让我们误会和委屈了李总……” 大佬也是三十出头的英挺外形,给人的压迫感也很强,霍意康只能用臣服的姿态接话。 “王大队长,罗哥的潜力和价值,确实不是我小李可以比的,我就是管过一些公司里的事情,所以何先生才让我掌了大权。 至于我那异能,除了可以催眠之外,也可以控制普通人和低阶异兽完成一些动作或指令,但对于认真防备的同级别异能者,或更强的异兽,就真的有些……效力欠佳。” 霍意康吐露了操控言行这第二种能力,被大家称作王大队长的大佬,微微点头后才继续开口。 “多说说那位何先生吧,你毕竟是和他接触最多的人。” “很强,确实很强。何先生打败了之前基地里的八位异能者,我和罗哥这种不擅长攻击的能力,也算是因祸得福的捡回一条命吧……” 霍意康还讲述了薛骥其他的一些情况,他没有回避很多公开、半公开的事实,但正如他刚才向他姐夫保证的那样,真正重要的秘密,他都故布疑阵或绝口不提。 王大队长和霍意康保持着对话,周围的人却接连有人外出一会儿又回到屋内。霍意康相信他刚才所说的这些情况,都已经在这些“随扈”的进出之间,得到了来自“车库大众证词”的印证。 交流,甚至越来越显得闲谈的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王大队长才展露了下一个重要意图。 “你们这里有九十三个普通人,我给李总三十个名额,李总应该填得出来吧……” 是的,这话没有歧义,就是得放弃六十三条人命的意思。 霍意康面露为难的开口。 “请问,王大队长,我和罗哥一共就这三十个名额?” “对,罗总是专业技术人才,李总你是管理人才,这种事情交给罗总,不也是更显得为难吗?” 霍意康显得犹豫,但也不敢拖沓太久。 “王大队长,我们这些同伴大都年富力强,教育水平、社会经验也都有些优势,即便是带回去负责一些普通岗位,应该也是可以快速掌握充分胜任的。所以还请王大队长……酌情再宽许一些名额。” 霍意康也有些意外,对方没有打断他的言论,他也终是说出了直接的请求。王大队长则依然喜怒不形的说到。 “李总的要求也不是毫无通融之法,只是李总应该已经心里有数,罗总的初始评级会比李总你更高一些,李总如果你愿意继续牺牲一下自己的评级和待遇,名额才能有所增加。” “这……” 霍意康更加的无奈和为难,对方当然没急着透露他们基地的具体情况,只说异能者、普通人加入后都有各自的“评级体系”,来决定各自的地位、待遇以及其他的好处,和前途。刚才的对话“闲谈”中,对方也暗示过罗立强的评级会明显更高的那类意味…… “……王大队长,请问,我如果下调一级,可以换取多少名额?”霍意康居然还没放弃。 “你最多还能下调两级,第一次十人,第二次五人,一共十五个名额。”王大队长给出了具体的方案。 “大队长,我再请问,类似的说法可以让罗哥也……”霍意康停了下来,良久都没法继续表述。 王大队长则是最终淡淡一笑,出面收场。 第71章 面试 “在我看来,他只需负责他的专业,李总的这些问题,属于李总的专业。” 这话终是让霍意康相信,对方果然是在面试他,评测他。 “王大队长,请问我还可以继续提问吗?” “可以的。”大佬也没遮掩什么。 “谢谢大队长,我还想问,罗哥的级别如果降低一级,可以换回多少名额?” “他比你高两级,每级递增十个名额。” 霍意康刻意一愣,马上计算清楚,罗立强降两级,就是二十加三十,五十个名额,再加上原本和自己这边的四十五个,全部九十三人还多出了两个名额! 不过……事情真的可以这样的简单计算吗…… 霍意康这次考虑得很快。 “大队长,我最后请问,您,或者以贵方的情况来看,我们最多跟去多少人合适呢……” 王大队长淡淡冷笑,“只带去异能者,最合适。” 是的,考题中最艰难的一题,可没这么容易糊弄…… 霍意康再次考虑了一分钟,然后答题。 “王大队长,请允许我交上一份四十五人的名单……” 大佬带着莫名的轻微笑意,挑眉,然后继续开口。 “你能劝归何先生的话,就比罗总更高一级,名额也完全由你决定。” 是的,考题还没有结束。 霍意康却是叹息开口。 “王大队长,何先生他很少回我薇信,我也从来不敢违反命令电话联系……他若不接电话的话,这事情恐怕今天难有结果。” “试试吧,既然他中午才走,你夺命连环call他,他或许会相信你的处境危急呢……” 霍意康笑得无奈,“王大队长您真的有些高看小李了……” 电话,终究是拨了。言简意赅的语音留言也发过去了,但显示无法正常接收…… 而无论是手机电话还是薇信通话,都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折腾了十多分钟,都是如此…… 王大队长终于喊停,然后继续问到。 “何先生出手的场面你真没见过?”这是之前就仔细确认过的一个问题。 “王大队长,小李真的只看见刘总倒下的那个场面,他的身体有几处炸开或裂开,几乎没有什么挣扎,很快就断了气……” 霍意康给出同样意思的答案。 “你觉得究竟得多么强大惊人的异能才会让他如此保密?都不许你们看到,都不在你们面前夸耀神威,震慑人心……” 霍意康有些出神的摇头。 “我理解不了这种强者……请王大队长见谅。” “行,那尽快把四十五人的名单,交上来吧。” 面试,终于结束。 但笔试,也是一道难关…… 霍意康交卷的速度算是不快不慢,十多分钟,那张写满了年富力强的男子,和最有美色的几位女子名字的名单,呈现在王大队长面前。 大队长象征性的看了两眼,就带着霍意康来到地下车库,让他亲自宣布一切…… 霍意康在对方的说法之内,动了一点点小聪明,先把四十五人“第一批离开”的名单念完之后,才在其他人的追问中,坦露了真正的那层生离死别之意…… 场面随即“失控”,当然只是情绪和言语层面的失控,没有人敢把怒火喷向荷枪实弹的那群特种兵和大佬们。 但从未威赫、恐吓他们的“李总”,终是承接了所有落选者,甚至十几位入选者的怒火!因为家人分离的情况,也不可避免的有所涉及…… 王大队长在众人的怒火触顶,难以再骂得更猛时,才介入事态。 “我其实也没有想到会有十二位入选者都对这个名单如此不满,看来李总的工作瑕疵很大啊…… 这样吧,我给大家一个机会,大家来投票,支持严惩李总的人站在左边,同时获得加入我们基地的名额。 不支持严惩李总的人站在右边,也不影响已经入选的资格。只有这两个选项,一分钟内必须站定,否则就滚。” 很多人立即开始站队,大家都听得懂那个滚字,和死字没有丝毫区别…… 但还是有一位入选者,大胆提出了一个问题。 “请问王大队长,严惩李总的意思,究竟是怎么个严惩法啊?” “大家未必觉得一个会催眠的人,比一个带来无数新鲜食物的人更值得活着?” …… 全场猛然沉寂…… 活着这样的字眼,真的历来都太过沉重和敏感…… 很多人面露挣扎和难色,但终究还是留在他们所在的“左侧”,这其中依然包含了十位“拖家带口”的入选者…… 只有两位拖家带口的入选者,没有走向左侧,直到最后。 而六位“美女”入选者中,最后也有两位走到了左侧…… 这两人正是以前刘文贵的“爱妃”,霍意康没碰过刘文贵和沈威的女人,因为他就是无条件的反感,这两个在灾变前就玩得很花很乱的成功人士…… 只是这两个女人确实漂亮,身材也好,他才假装“公正”的为了王大队长的观感,填上了这两个女人的名字。 不过显然,失去掌权者的宠爱和特权,被安排去正常做工的两女,终是选择抓住机会报复那剥夺这一切的“李意康”…… 最终的比数,三十三比六十,严惩霍意康的“左侧”,优势近倍! 此时,王大队长带着之前在别墅里罕见的微笑,看向了霍意康。 “李总,你刚刚才亲手拯救的人中,就有十二个背叛了你,感想如何?” “确实工作没做到位……”霍意康摇头,情绪不高。 “呵呵,李总,你透露一个你之前未曾提及的秘密,我就给你一个免受严惩的机会……” “王大队长,请问是任何秘密都可以吗?”霍意康依然情绪不高。 “异能者相关的,或者是重大物资的线索,会比较容易过关。” 霍意康略有考虑。 “全地形装甲车的线索……算是重大物资线索吗?” 王大队长笑了。 “李总,我们基地虽然兵强马壮,但好东西谁又会嫌多呢?只要别被我们发觉是你完全在戏耍我们……话都好说。” “线索在南边的杜坝镇……” 霍意康也不敢和盘托出,毕竟王大队长这厮……花活儿太多。 王大佬也不介意似的回应。 “我只确认一个细节,有几辆?不会是太破旧的东西吧?” “两辆,绝对不是老破旧。”霍意康笃定回复。 王大佬笑得更欢。 “好,我刚才说的是免受严惩的机会,这机会还需要李总亲自把握,但李总一旦把握住了这个机会,你的初始评级会提升到和罗总一样,如果后续找到了那两个‘乖宝宝’,就立即再提升一级。 这样应该对得起李总今天的辛劳吧?” “谢谢王大队长,小李恭候大队长的吩咐。” “哈哈,好。翻脸无情、薄情寡恩、背信弃义的人到哪里都是祸害,李总,用你的方式杀了那十二个寡廉鲜耻之徒,今日对你的考验,就彻底完结,我王栩圣,保证。” “不是!王大队长!这……” 那群寡廉鲜耻之辈中,立即就有人错愕惊呼,其他人及其家人也开始附和,哀求。 要不是“特种兵”们端枪威赫,他们肯定会跪倒、扑倒在王栩圣大队长的面前。 王栩圣很快就面露不耐,转头看向了霍意康。 霍意康立即闭眼,然后这跪地哀嚎的十二个人中的十一个人,连同所有人的家人共计三十来人,突然之间齐齐闭嘴,然后瘫倒在地上,睡得深沉。 霍意康掏出自己随身的那把新式手枪,和一根消音器,在枪头安装好消音器后,他把这枪扔向了唯一没被催眠的那个“叛徒”。 叛徒在满脸震恐和茫然中,伸手接住了手枪,然后转身走向一个背叛者,近距离向着对方心脏开枪!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消音器让枪击声变得很小,丝毫不会吓着还清醒着的任何人。 寂静诡谲的气氛中,那个持枪者渐渐发出的难听哭声、扭曲低吼声,成为了唯一的背景配乐…… 持枪者的身体动作,也越发的不协调、不流畅,他当然是在挣扎违抗这要他去杀人的强大“意志”,但真的只是徒劳…… 在呜咽挣扎着开了十一枪之后,这位率先最迅速站到“左侧”的背叛者,举枪饮弹自尽。 啪啪啪啪。 孤零零的掌声响起,然后是王栩圣的声音。 “精彩,李总,辛苦你了,把他们唤醒吧,所有人准备出发。” 霍意康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吩咐也已被这场景吓傻的一位常跟着他的“入选骨干”。 “带几个人拿水把他们浇醒。” 很多人亲眼见到一个“很弱”的异能者也能这般凌虐他们普通人之后,终是知道了人家李总的“好”,立即就去依令行事。 王栩圣却是悠哉哉的走过来轻声问霍意康。 “李总,别说你不会直接唤醒那些睡觉的人。” “启禀大队长,我确实不会施法唤醒,刚才用力重了一些,不然应该踢两下就能苏醒……” 王栩圣也愣了一下,看霍意康不像是在开玩笑,然后哈哈哈哈的大笑而去…… 人还是有点多,王栩圣和霍意康、罗立强亲自在小区内等着“第二趟”,所有人员才终是安安心心的,被接走。 薛骥也是在附近看着霍意康亲自开着剩下的三架刘总的直升机之一离去,他才往孤堡返回。 而看了王大队长折腾出的这台大戏之后,薛骥也只能感叹,这特么面试这么严格的“基地公司”要特么是个穷地方的话……他特么还真得想办法补偿一下这小舅子的受伤心灵! 当然,他更加感慨的,也是这现实,比小说,复杂了太多…… 薛骥顺路又去收了些射线“弹药”,因为他发现具有超低温附带效果时,射线弹药的消耗会比之前更高一些。 而那道白底浅蓝的雷痕依然清晰,这说明他现在还处于“超低温”附带特效加持的强大阶段! 回到孤堡,已是入夜雾起之时。 杜雪娟、余晴晴做好了可口饭菜,却都苦着张脸。一问,果然还是有些状况,苏春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把自己关回了屋里,锁着门,再未理会两位姐妹。 薛骥瞬移进入房间一看,苏春霆正裹在薄薄的空调被里面扭动着……发出不可描绘的那类声音。 薛骥上前扯开了被单,才发现苏春霆其实已经形同烂醉,但依然本能的,在自我解决着一些更本能的问题…… 瞬移到泳池,根本没用,大美女已经游不起来。 桑拿房、冷热池也完全没用,衣着清凉的大美女紧贴在薛骥身上各种磨蹭得出神入化…… 薛骥突发奇想,把人带到六楼,打开一个茶室通往露台的落地门,让无尽的寒风和偶尔飘起的雪花让这间茶室,形同室外。 但还是没用,大美女已经精准的找到了他的帅脸、俊唇,如AI机器人般发起了连绵不绝、屡败屡战的唇舌攻势。 薛骥不厌其烦的推开大美女,打开手机查看消息,他确实在等待霍意康或妹妹薛琬骆的消息,他也只能用这些小举动来让自己分心,而不是被一个女醉鬼搞得把持不住。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女醉鬼居然还有些残存的意识,知道自己被这男人频频的推开、嫌弃着。 这时,余晴晴问他啥时下来吃饭的语音传来,薛骥回了个你们先吃,就彻底的陷入了思考…… 应该是有几分钟吧,薛骥又看了一遍手机和霍意康给他的“传讯钢筋”,毫无动静,再找不到任何理由之后,薛骥终是抱起女醉鬼,走进了顶楼的一间浴室。 他准备接受这一切的“安排”,但得先把女醉鬼嘴里和身上的酒气,清洗一下…… 一个小时之后,晚上九点。 薛骥才现身吃饭,趁着杜雪娟去热菜的时候,余晴晴靠近男神问到。 “苏妹妹怎么样了?” “好一点了,待会儿再去看看。”薛骥不露声色故作淡然。 “什么叫做好一点了?妹妹生病了吗?” “就是正常了很多,不再头晕脑胀了。” “你确定她是头晕脑胀……” 第72章 接受安排 余晴晴故意拉高拉长了语调,充满质疑和撒娇的看着薛大男神。 “反正就是消停了很多,正在正常睡觉……” “那刚才是在不正常的……睡觉?” “差不多。”薛骥有些演不下去的感觉。 “哈啊……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啊……这可是你俩的第一次啊……”余晴晴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深深扼腕起来。 “什么情况下?”薛骥还在死撑。 “妹妹把自己关起来之前,就喝了不少的酒了,我们劝不住她,力气也没她大。就是看她还算是清醒,我两才去安心做饭的,然后我两刚开始着急时,你幸好就回来了。” 余晴晴把之前没说清楚的情况,都解释清楚。薛骥也懒得强行再演。 “异能者提升就是会遇到这些问题,你两也都已经知道,苏医生也是这样,只是之前她都能够忍耐或克制,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就是日积月累,洪水终须开闸……” 余晴晴笑得暧昧,“哎……这也算是终于和苏妹妹做成某种真姐妹了吧,谢谢好弟弟啊。” 薛骥满头黑线,余晴晴却已经飘去厨房端菜搭手,同时也和杜雪娟叽叽喳喳的娇嗔低语起来。 晚些时候,传讯钢筋上终于出现了那个米粒大小的淡蓝色油漆印痕。 薛骥立即从小石子空间里取出读取,霍意康向他报平安,说是已经落脚安顿,这里是个大型山洞之内,房屋有以前就建好的砖房、混凝土房,但更多的是新近搭建的活动板材房。 这些房间的装潢等条件当然远远比不上别墅洋房,但其他方面都还可以,水暖电和食物的供应对异能者来说都问题不大,就是普通人的食物和居住条件要紧张一些。 霍意康因为是评级不低的异能者,所以单独分到了一个板材房的三楼标间。 这个“气电站基地”的位置应该是在河津区或綦山区南边的山区之中,天色已晚,霍意康无法找人或外出确认,只有明天再看看。 这里的室外和外围,果然有很多带电铁丝网、太阳能板等电力相关的设施,山头高处,更是耸立着几台“雷达”状的大型设备,但只有一台在维持着缓慢转动。 霍意康感觉,大型弧面或凹面状的那些“雷达锅盖”之物,应该不是雷达的功效,因为现在的新型雷达早就不是圆弧面、抛物面的锅盖状呢,很多就是一个方形平面,整齐排放着很多发射器、接收器之类的部件。 薛骥回复那确实可能是与“超声波”有关的装置,慢慢确认就行。 霍意康也告诉薛骥,他的手机和带过去的一个普通电脑主机,都被收上去进行检查了,这里的人也直接声明,手机电脑交换后的使用状况也会受到监管,严禁对外透露基地的任何情况,这也是以前世界主要国家的军方标准保密措施。 薛骥表示理解,他亲妹妹不就是这类的情况吗。 聊了一会儿后,霍意康感觉异能消耗比之前大了不少,脑袋也有点稍微的头晕不适之感,并且“听得到”一些类似电流声的细微噪音。 薛骥和他都推测可能是基地周围的那些电力“磁场或场域”产生的影响,两人立即停止了传讯对话,除了霍意康的身体状况,这种传讯异能是不是也会被“信息探测或捕获”,更是两人担心的重点。 苏春霆睡得很香,薛骥怕她晚上又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就让她留在六楼,他则是在对面一间主卧就寝。 孤堡主人就是这么豪横,光是顶层六楼就有“四套”超总统级套房。 五楼的配置也没差得太远,尤其是八间主卧室根本毫未降级,只是五楼没有周边一圈的小型露台花园,只有和其它层一样的内置阳台,其他的配套房间也稍微小些、少些而已。 今天也顺便让杜雪娟两人放假,那一个小时有多疯狂剧烈,还是别让任何其他人“吃瓜看戏”为宜,毕竟这也是薛骥的一份隐私。 但薛骥睡到下半夜的时候,还是及时察觉到了苏春霆醒来的动静…… 这女的当然不是第一次来到五楼六楼的“主人区”,她看上去已经从烂醉中醒来,但一番辗转反侧之后,还是开灯,出门。 然后推开了最近的一间卧室,发现薛骥正侧躺着睡在床上时,她又关上了房灯,然后……男主人再也无法安睡。 苏春霆当然已经高度清醒,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只是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过程里,她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有开口发出其他合理或不合理的声音…… 薛骥也没有说话,大家默契的完成着自己性别最本真的职能。 然后在天亮之际,窗帘和窗户玻璃虽然都还遮得住光亮,和苏春霆的面容,但苏大美女还是明显刻意的风卷残云快速收兵,逃回了自己的那间卧室。 不久后,对面响起淋浴洗澡的水声。 薛骥也随即开始洗漱,等对面的动静安静后,他才又等了几分钟才过去“面对”。 “雪娟她们做好早饭了。”薛骥只能扯这种支微末节的话茬。 “好,马上。” 苏春霆在更衣间里忙碌,穿着整洁后才走了出来,她身上本来有一件薄睡袍的,但被撕烂,死无全尸的躺在卧室地上……她身上的衣服,被整齐的放在床头柜上,显然也是薛骥替他拿上来备好的。 “谢谢你,帮我拿了套衣服。” 苏春霆显得比平时更利落一些,也装作一切都平淡如常、无水无痕。 薛骥也没多说什么,淡淡点头就带着对方瞬移到二楼苏春霆的门前,然后他侧对着苏春霆开口。 “对不起,这事情你说了算。” 薛骥终于看了一眼苏春霆,但瞬间就转身离去。 快速吃完早饭,简单回应了一下杜雪娟、余晴晴意有所指的关心,薛骥准备出门时,苏春霆才下楼吃饭。 薛骥并不是刻意躲着苏春霆,他确实有出门的理由,他要去涪阳区一趟,顺路也把千寿区的几家小型博物馆也查探一下。 然后就是去找找霍意康父亲的线索…… 是的,霍意康的父亲,就是他曾经准岳父的亲弟弟,他对霍羽曼父母的“无感”无需多说,但霍意康无意流露过一次的,对他父亲的思念之感,让薛骥觉得自己应该去面对一下涪阳,这个让他形同“ptSd”(创伤应激综合症)过的地方…… 但出门仅仅两分钟,苏春霆就传了个语音给他。 “我应该能更帮得到你一些了。” “嗯,回来再说。”薛骥语气正常的回以语音,苏春霆折腾得这么猛,有新能力开启也并不意外。 “我感觉完全正常了,该你使用变异怪了。” 这是两人之前就约定好的,轮流面对“欲火”问题,轮流帮助对方。只是苏春霆所需要的帮助,终是远超预估,进展得太过迅猛。 “行。我下午再看看。” “嗯,我会偿还你的人情……” “嗯,谢谢。” 诡异干涩的对话结束后,薛骥几乎没有浮想联翩,他很认真的对待着薛琬骆推荐给他的博物馆之旅。 虽然他后续追问妹妹的几个疑问,薛琬骆都再无回应。 千寿区有个区博物馆,这是薛骥光顾的第一站,但这类以地方文史、风俗、近年建设发展为基本主题的“展馆”,没能带给薛骥任何收获。 千寿区盛产水果“柚子”,有个以柚主题为主的农业果文化博物馆。 但如果不是因为网上的照片看着像模像样,而且也距离不远,薛骥真的很可能会放弃这类……展馆? 可打脸薛骥这狗眼看“馆”低之嘴脸的事实,确实发生了。 在“照片展览区”,薛骥依然毫无收获,但在二楼摆了很多“古代农具”的一间展厅,小黑球出现了“跃跃欲出”的一种感觉。 这是比之前的“发热状态”,更明确的一种意感。 薛骥随即释出小黑球,小黑球在半空旋转了十几秒,就自动归位,然后没有发生任何的其他动静。 但薛骥并不气馁,他已经很熟悉小黑球的逻辑,吞蓄,就是得吞得足够,蓄得够多之后,才会量变导致质变。 所以有了小黑球的这次“主动”,薛骥也舍弃了嫌弃小博物馆、特殊主题博物馆的这类偏见,开始认真的把地图App又梳理了一遍,然后继续博物馆的探索。 中午时,他也完成了涪阳区几个小馆的探索。 在这个历史悠久的榨菜之都的榨菜文化博物馆里,还是在一堆历史农具、工具的展台面前,小黑球完成了今天第三次的“古物农具”类的吸收过程。 这次吸收过程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一次,达到了十五分钟之久! 薛骥的期待值自然在这漫长的过程中被越提越高,在小黑球自动归位后,果然有“文字画面”浮现在薛骥脑海! “异能恢复速度提升……” 薛骥大喜! 是那个每两分钟恢复百分之一存量的异能数量吗? 当然可以立即测试一下,薛骥用手机打表,一分五十四秒,蓝金液球的异能存量数字,就出现了提升一点也就是百分之一的结果! 一百二十秒减少六秒的耗时,就是提升了百分之五啊! 那多累积几次的话……岂不是非常值得期待! 薛骥心怀大快,但他也立即分析这三次“古物农具”类的相关情况,前两次一次是水果农具和捕鱼农具,最后这种植、制作榨菜的农具、工具感觉也其实……历史都更短一些。 但为何榨菜农具展厅让小黑球吸收了十多分钟,远超前两个地点呢? 知名度?影响力?影响的范围?影响的人群…… 薛骥也有其他的想法泛起,但这一系列的念头划过之后,他和他的小说脑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人或很多人”的因素。 柚子和湖鱼,长时间、大概率都只能与周边地方的人们产生交集,但涪阳的榨菜可绝对不是普通层面的农产品或食品! 它特么是个全国驰名的大Ip!无数人、无数餐厅食堂的三餐常备品…… 这种巨大人群的某种效应和力量,是导致榨菜农具让小黑球吸收得更久,吸收了更多这“恢复型”能量的原因吗? 薛骥觉得自己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这套解释完全足以将他说服。 查探完仅有的几个小博物馆,薛骥来到涪阳城区东部的一个小区之内,这里距离霍羽曼父母的房子,或者说霍羽曼从小到大的“家”,已经不远。 霍意康不知道薛骥会前来寻找他父亲的线索,但他的手机在薛骥手上,而且他很早之前就把密码告诉给了薛骥,所以薛骥当然查询得到霍意康与他父亲的对话记录。 薛骥眼前的这个小区,就是霍意康父亲前几年特意卖了旧房所换购的一套新居所,霍叔叔的想法就是离哥哥、姐姐家能近一些,年纪大了方便互相照顾,毕竟他们兄妹三人的子女,都没有留在涪阳工作,离得最近的,也只有在长嘉市主城近郊的霍羽曼。 情况相当遗憾,霍叔叔的房子已经形同废墟,门窗俱毁,室内狼藉混乱,找不到任何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他们这个小区几栋楼房的情况几乎都是如此,明显是有人不希望这些楼房里面还能待人或藏人。并不算大的地下车库里面则是有很多人生活过的痕迹,因为大量的冻硬尸体,也就在这些痕迹的旁边…… 薛骥拍了房里的短视频,准备方便时再发给霍意康,然后就是翻了一下各种倒地的柜子和抽屉里的东西,他找到了房子的房本,还有霍意康父亲的一些遗物,他带走的东西不多,因为只有那本老式相册,算是最有意义。 那里面只有十来张照片,还没装满相册的十分之一,但里面全是霍意康和他父亲一起拍的照片。 这个时代的很多人就是这样,特别看重的照片,才会从手机里专程“洗”出来,放好在一个经不起水火的相册、相簿里,赋予它更多感觉上的情感,和仪式感…… 第73章 人情 薛骥还是去到了他不需要再查详细地址,就已经可以顺路找去的霍羽曼的家。 这里更惨,或者更不惨。 一片火海吞噬的黢黑废墟,让这几层楼已经根本不能称作形同废墟…… 这片曾经的城区闹市,也已经没了幸存者的聚居点,唯有地下车库里的死于冲突或非冲突原因的大量尸体…… 涪阳城区内仅存的“两伙人”也并不壮大,他们退缩在城区深处,面带菜色,日子过得可想而知。 薛骥去靠近他们、查探他们,也只是要“排除”那最后的可能性而已,但连一个“准老年人”都没发现的这类地方,又怎么可能还有“霍家长辈”的踪影呢…… 下午两点多,薛骥前往南佛区的几个“主题博物馆”,他选择这个路线,也是准备顺势往西,靠近霍意康所在基地的那个方位。 这是薛骥迟早都会前来甚至频繁往返的一个路线,无论霍意康今天是否联系他,他今天是否能够找到那个“气电站基地”,他这趟都绝对不会白跑,光是熟悉地形和路线,就可以让薛骥之后瞬移赶路的效率提升。 而事实也证明姐夫和小舅子之间确实挺有默契,霍意康的“钢筋传讯”在此时到来。 霍意康说,那些“老雷达”样式的装置,果然是“超声波”的发射装置! 因为就在刚才,几十只变异怪出现在基地附近,大家都有些慌乱。 但这时那些“雷达锅盖”开始转动,结果,它们只需角度调低、瞄准,发射超声波的时候带着一点四周“钢丝电网”的上侧范围,一队逐步逼近的变异怪,就果然远离撤退! 这和薛骥告诉给霍意康的“变异怪惧怕电流超声”之说,完全印证! 只是罗立强等其他很多的人,都完全猜不到也更加无法确认这一本质原理。这一核心的机密,还掌握在极少数“特殊群体”的手里。 “你还是有些先入为主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发送的是超声波?而不是其他的磁场、波形或东西呢?”薛骥指出一个有所欠缺的关键环节。 “大概率错不了的,那玩意儿发射时很多人尤其是普通人都听不到声音,但我能听到一点点的感觉,这可能是我现在的听觉阈值比正常人扩大的原因所致。 但要证实超声波的情况也不复杂,哥,我待会儿发你几个地址,千寿区就有生产超声波测频器的厂家和仓库,主城区也有销售点,我找机会测测就行。” 两人的对话没持续太久,因为基地内的紧张慌乱渐渐平复,两人都怕基地具备某种手段,监测到霍意康的“传讯异能之力”。 霍意康最后也表示,基地应该靠近长嘉市与遵州省的交界区域,但因为河津区、綦山区的南边都与遵州省大量交界,所以他现在无法确定更精准的位置。 他们作为新加入基地的新人,这几天也应该没有外出的机会,还得通过一些内部的审查或观察才行…… 鉴于此,薛骥选择改变路线,不再急着探索山区,而是就近前往綦山、长盛两区的城区或一些景点内的主题专项博物馆,先尽量探索这套“古物系统”也完全适宜。 长盛区其实就在南佛区和綦山区之间偏南的地带,面积稍小,它的南边也与遵州省交界。 而南佛、长盛、綦山这自东向西一线,甚至整个长嘉市的“南线”及东北区域,地质、石材、木石文化类的博物馆、私藏馆都算是最多、次多的藏馆类型。所以薛骥觉得应该很快就可以在“石器石材”这一类型方面,让小黑球呈现出相关“古物之效”。 果然,薛骥在吸收了几个地质、石材石器类展厅的“古石之力”后,最后在一个地质类博物馆旁边的大溶洞里,让小黑球吸收了长达五分钟的古老地质能量,最终达到了“提升”的门槛。 脑海中的文字提示告诉薛骥,“技能精控程度提升……” 薛骥愣了一下,与石头相关的能量居然不是防御类、龟壳类或者力量类的提升? 不对,力量。掌控好一些费力、生硬、不便甚至笨重的东西,不也是一种力量的展现吗?而且是明显更高阶、更精准、更收放自如的一种力量! 控制力,或者叫掌控力,都是比较贴切的形容。 薛骥立即测试他觉得最不“方便”,很容易显得浪费的“射线斩击”模式。 可控、精控的程度及细节都果然提升最大! 而其他本来就基本方便、易控的技能模式(包括小黑球的黑洞吞蓄),则提升较小;更加、非常便捷、精准的震爆模式,甚至感觉不到明显的变化。 但无论如何,“射线斩击”可以控制在两米“刃长”以内,其异能消耗也随之降低的成果,让薛骥无法否认自己的满意之情。 今天下午的历程中,小黑球在一个昆虫博物馆,和拥有“恐龙全骨化石”的綦山区博物馆里,都进行了“吸收”,只是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薛骥并不心急,“古生物类”古物也是博物馆的一大主流藏品,他累积古生物能量的机会还有很多。 而且,薛骥怀疑那副恐龙骨架化石可能“成色不足”或者就是一个仿制品……但他找遍了区博物馆的其他建筑以及地下区域,都没有发现藏起来妥善保存的另一副真品化石,但小黑球又明显在那副化石面前吸收了几十秒…… 这一系列的思考和疑问,终是让薛骥无法立即拨开迷雾。 在完成博物馆任务,决意返回孤堡的时候,薛骥选择吞蓄一头“大变异怪”。 吞蓄的速度变化不大,耗能也显得正常,但薛骥还是发现在吞蓄过程中小黑球的移动,变得更容易操控,这是他之前“凭空移动”小黑球时,所没有测试到的“精控效果”。 不过在吞蓄完一头兽尸之后,小黑球反而明显“发热”,并释放出了一种“依然饥渴还需吞食”的意感…… 薛骥有些迟疑的从小石子空间中取出第二具变异怪尸体,小黑球第一时间就自动靠近,开启了吞蓄的前期状态。 薛骥配合着小黑球完成第二次吞蓄之后,小黑球不再“饥渴难耐”,但它还是传达出一种“理应、乐于继续吞食”的意感,薛骥很快就摇了摇头,在脑海里对小黑球说到。 “小黑,我薛骥不是贪婪无度的人,咱们下次再说,好吗?” 薛骥这举动,多多少少都有些随性、象征性的意思,他也没想过真的就把小黑球当做一个“朋友”或是有些意识的,哪怕只是AI智能般的某种“对象”。 但几秒钟后,小黑球确实不再散发之前的那些意感,而是回落、沉寂,然后一股非常轻微隐晦的感觉,被薛骥察觉! 他有种感同身受的熟悉感,虽然现在远没有之前那次如同“汪洋大海”那般的庞然浩瀚,那一次,就是霍羽曼告诉他,她父母的看法非常重要的那一天…… 一个星期后,薛骥的预感就终于成真,霍羽曼提出了正式分手的要求…… 薛骥无法抵抗这种无垠巨海的失落和哀伤,他也没有选择挣扎和撕心裂肺。 他觉得这样就够了,不需要波涛汹涌、沸反盈天的那种海啸…… 霍羽曼和他,还有这份感情,值得一个体面的句号。 薛骥如果有抽烟的习惯,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抽根烟,再假装考虑片刻,但他确实很不喜欢抽烟,他只是在大学时学会了抽烟…… 所以他并没有再考虑多久,就从小石子里召出了剩下六头大变异怪尸体中,最强和最弱的两具尸体。 “小黑,你自己选吧,差别不大,但确实有些强弱区别。” 脑海里的交流,在十几秒后才得到回应,小黑球微微一热,薛骥将它释出,然后它靠向了稍微偏弱的那具尸体…… 返程途中。 薛骥就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苏春霆昨天的那类“痛苦”。 这种强盛的感觉甚至都压制了他正常的食欲…… 才晚上十点,杜雪娟、余晴晴就已经在力竭中晕死过去。 他不得已,去敲响了苏春霆的房门。 “需要还人情了吗?”苏春霆当然察觉得到这个男人回来后的寡言异样。 她不久前发现厨房的碗还没有洗,也找不到两位姐妹的时候,就确信了一切,她去把厨房打理干净,然后在入睡前,果然就等到了毫不意外的这一幕。 “你早上说可以更能帮得到我一些……但我更希望是我帮你……”无论如何,薛骥没有立即索要人情。 “你如果是异能消耗得厉害,我应该可以让你快速的恢复充盈,这是我昨天觉醒的新技能,我感觉应该帮不到你现在的……情况。”苏春霆就在房门处和薛骥站着交谈,请客人坐下喝茶的那些礼数,当然很可能毫无必要。 “充盈是多少?快速是多快?你自己的消耗情况如何?”薛骥毕竟刚刚已经释放了一些火力,所以还不至于火烧眉毛。 “十分钟内恢复七成左右,后续还会恢复一些,但速度会很快趋于正常。施法一次会消耗我两成的异能,对我自己使用会效果减半,短时间内连续使用应该是连续半衰的趋势。” “挺好,确实能帮助到我,很明显的帮助到我……” 薛骥似乎不知道还能多说些什么,苏春霆也心里有些紧张,没有立即反应接话,越显沉寂尴尬的时候,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薛骥。 “你把厨房收拾了?” “对,我也应该帮两位姐姐分担一些家务……” “我……其实不想这么快就来找你……收回人情的……”薛骥终于切入了正题。 “没什么,我应该是最能理解这种情况的人……你帮我,我帮你……” 薛骥终于迈过了房门,把门关好…… 凌晨一点。 薛骥还在纵马飞驰的时候,一股夸张到无法形容的“热浪、火浪”在他体内爆发! 他也由此晕了过去,让马儿得到了无比珍贵的喘息之机…… 然后薛骥在“梦境”中看到了一个场景,他那颗蓝金液球,骤然膨胀了好大一圈,表面闪烁出“200”的金光数字,然后画面淡去、消失…… 凌晨三点多,薛骥终于醒来。 但他发现自己只是骑马的姿势变了,自己依然压在马儿身上,算是轻缓了不少的信马由缰着…… 薛骥抽身,想要前去泳池,他自觉已经舒缓了很多,余下的火力应该可以试着用其他方式排解。 但苏春霆又把他拉了回来…… 六月五日,早上八点。 才睡了两个小时就神清气爽自然醒来的薛骥,替身边美人拉好了被单,起身穿衣准备悄悄离去。 但刚刚穿好裤子,苏春霆略显慵懒的声音就突然响起。 “你要面对强敌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吧?我那个能力叫大聚能术。” “前提是得保障你的安全和隐蔽,最早期的网络游戏战术都清楚得很,不计代价先杀奶妈……就是医生的意思。”薛骥觉得这说法会让女生觉得冒犯,于是又补了一句。 “呵,都不计代价了,这战术的智商含量还剩多少?我在家里闷了几天,带我出去逛逛……” 苏春霆明显在尽量的恢复正常相处的感觉,一番阴阳之后也提出了这个小小的要求。 薛骥想了一下。 “要不把她俩也带上?我安排个尽量安全的行程?” “哼,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惦记两位姐姐。” …… 两位姐姐还是有些疲乏嗜睡的感觉,但一听薛骥要带她们出去逛逛,当然立即噌的起床,然后腿软来不及反应的又摔了一下…… 不过无妨,两女精神头已经完全高涨,毕竟也是在孤堡里关了一个多月了,虽然这里美好得宛若“仙宫”,但人性总是需要出去自由走走,感受下户外和风景的…… 四人联手快速的做完、吃完早餐,拿好“出游”所需的很多东西,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当然,薛骥也让大家做了些“伪装”,四人都背着背包,他那个背包当然最大。 第74章 出行 所以出游物品大多数都在各自的背包里,需要放进小石子空间的也确实不多。 霍意康早上也简单的报了个平安,说是昨晚被安排了“谈话”,没啥麻烦,但他也没敢轻举妄动,今早趁着大量直升机和人马外出的动静,他才趁机联系了他“哥”。 薛骥口中的尽量安全的路线,当然主要就是“博物馆路线”。 不过薛骥也要顺便测试下自己和苏春霆新“开启”的能力或技能,他现在觉得对于连续出现的细部技能、分项能力,用开启会比觉醒更加贴切,和没那么中二…… 他也很快就基本确信,自己昨晚那“蓝金液球扩张”并显示“200”数字的实际意义,就是他体内的异能总量提升了一倍,也就是从“100%”扩张到“200%”的意思。 因为他施展其他异能能力时,消耗异能的比例都相当于“减半”,但他如果大力耗能之后,身体酸乏和喘息的这类反应又改善不大,这应该就是说明他异能耗费的“数值”没变。 所以,能解释异能消耗比例明显减半的原因,就完全应该是“异能总容量、上限”提升一倍使然。 忙完测试,趁着余晴晴、杜雪娟在试开直升机的时候,留在荒野地面的薛骥向身边的苏春霆问到。 “你这几次提升之后,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总量有所提升或变化吗?” 苏春霆思索着缓缓摇头开口。 “没有,没有任何明显的感觉,之前我有次也听到刘文贵和沈威他们说起过,大家施展异能的耗费和恢复过程,似乎都是以总量比例的感觉为主,对数量的数值,都是毫无概念和感受。” “所以异能者在持续使用异能或战斗之后,都会面临耗尽异能,不再敢随意出手的情况。”薛骥抛出一个有很多事实佐证的观点。 “对,之前在刘文贵那边,他们有时力战疲乏,匆忙逃回的情况也出现过。不过……我刚才给你施加大聚能术时,耗费居然加倍,达到了接近四成的感觉……然后我觉得我们周边某种气息的流动,或者是汇聚之势也加快了很多,这和对我自己施法时,是完全不同的情形。” 是的,苏春霆略有迟疑,也说出了她心中的一大疑问和秘密。 而苏春霆消耗加倍的这个说法,也无疑佐证了薛骥“异能翻倍”的这个事实结论。 至于薛骥可以消耗掉七成异能来进行测试的消耗途径,主要还是用小黑球去吞蓄大量的山体基岩。 他射线弹药也再次达到了“十道红色雷痕”的饱满状态,他身体里那种需要释放的感觉也再度强烈,不过这种强烈终究远远不如昨晚的那种,而且昨晚才出清存活,薛大猛男现在还完全可以忍受和克制。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秘密,你就当我饭量确实很大吧。” 薛骥只是简单的调侃和表达谢意,但苏春霆却突然愣神不自然起来…… 薛骥当即醒悟,他饭量当然不大,只是这两晚大美女确实感受到了很具体的……一种大。 幸好,在附近盘旋的直升机此时靠近、降落,两位美女的兴奋喊叫声拯救了这对都有很大之处的俊男美女…… 的确,尽管近年来的社会已经越发的高度发达,但普通人想要学会“开飞机”的这种技能,还是会有些很高很特殊的门槛。杜雪娟、余晴晴为此兴奋不已,也当然可以理解。 薛骥见两女已经可以基本驾驶,也按霍意康给他设置的那套密码和手法,在直升机的指纹锁上加上了两位美女的权限,连更加内敛些的杜雪娟,都跟着余晴晴一起,只接香了薛骥脸颊一下。 在这之前,两女也从未和薛骥在卧室、泳池之外的地方如此明目张胆…… 此时已经上午十点过后,一男三女的博物馆之旅,终于算是正式开始。 薛骥的路线也并不复杂,直接往西南方向杀回长嘉市主城区,把主城区的博物馆、私藏馆走完之后,再尽量走走长嘉西部几个区县的“小馆”就行。 主城区有些大型博物馆的所在地都邻近重要商圈,薛骥也尽量去大型商场附近停留,一旦发现还有存货,他就会带着三位美女前去“买买买”,哦不,“拿拿拿”。 事实也确实非常客观,女装女性类用品算是留存更多的商品,男装、体育户外服饰区域都真的已被拿走了很多,尤其是保暖厚重的冬衣、冬季用品。 薛骥的共振磁感也让他能精准的发现这些商场的仓库区域,虽然只是临时周转类的小型仓库,但收获还是不少。三位美女都说自己一辈子都没敢想过自己能有实现“商场自由和高档衣物自由”的一天…… 她们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男人是如何收取这些商场名品的,但她们感受得非常明显,自己肩上基本装满的背包真的一点不重…… 占据更多时间的博物馆行程则略显平淡,历史上偏居西南山区的长嘉市,确实不算文物大省、历史高地,与中原、关中、荆襄、江南甚至西北某些地区的历史底蕴相比,都还是浅了一些。 主城区的这些中大型的博物馆虽然让小黑球频频出没,但足够惊喜的时刻也确实没有出现。 薛骥甚至去了几个工业、近代人文类的,建设布置得非常漂亮的博物馆尝试,结果小黑球都果然没有产生动静…… 下午一点半。 薛骥即将结束“核心城区”的探索,但他却在一个“曾经民营”的博物馆处,取得了今日为止最明显的收获,这份收获体现在小黑球的“吸收时长”方面,具体的成果依然没有显现。 但总计长达六分钟的小黑球“吸收异能”的时间,和“长嘉分馆”的这类字样,让薛骥不得不注意到这位“前任馆长、民间收藏家”的经历背景,通过博物馆内的简介和他在网上搜到的一些内容可以得知,这位前任馆长赫然曾是登上过富豪榜的地产行业大佬…… 但他在地产行业冲上第一轮顶峰之前就早早引退,专心从事自己热爱的收藏和博物馆建设事业! 他老人家创立的“蜀山博物馆”的总馆,位于蜀中省省会锦都市周边的一个文旅产业极其发达的县城之内,不用怀疑,那个小镇之所以成为文旅重镇,也和这位大佬的“蜀山博物馆聚落”息息相关,是的,人家不是一个馆、几个馆的博物馆,人家叫做博物馆“聚落”…… 蜀山博物馆长嘉分馆,也只是众多分馆之一,当然,长嘉市乃是屈指可数的直辖大市,长嘉分馆的分量和规模也确实不小。不过,任何正常人此时的思绪,应该都已经飞往了那座“聚落主馆”…… 薛骥也已发现,蜀山博物馆的藏品基本都不算历史久远的真正古物或古董,“近代文物、收藏品”才是对它们更贴切的一种分类。 比如曾经很多普通家庭、企业单位都必然使用的“搪瓷碗、搪瓷盅(杯)、搪瓷脸盆”这种几乎毫无文物价值的日常类收藏品……小黑球却就是在由海量的它们摆设而成的一幅巨大“景墙”面前,停留了接近一分钟之久! 而这幅无数碗盆盅杯所组成的景墙画面,是两位衣着、发型、神情都年代感十足的中老年夫妇,或者你也可以说那是一对父母,当时的很多城市或工人阶级的普通家庭里,都同样这般气质、打扮的平凡父母…… 这种人性世事中最普遍普通的平凡之情,就是薛骥推测并相信的“搪瓷碗”这类无人在乎之物也居然存蓄着“力量”的原因! 是的,很多工业、人文、科技、艺术品馆区都精美得多,高端大气美轮美奂得多,它们也绝非意义肤浅的展览内容或事实成果,但古老和人性至真至本之情,似乎才是蕴蓄某些“异能力量”的关键之源! 昨天的榨菜博物馆,古老农具、用具,地质石材藏品,还有这百多年前的近现代普通日常用品,都在印证着薛骥的这个观点,越来越像是“结论”的观点…… 事实上,长嘉分馆或是锦都主馆那边,类似的“日常类”收藏品都还有分门别类的很多很多,主馆那边的这类藏品甚至几乎都只能放在仓库里保存……根本没地方展出!这都还是送出去、借出去了很多的结果…… 然后这些馆藏物品、博物馆建筑及土地所有权,那位大佬高人也都早早签订协议,在其仙去之后几乎统统捐给了国家…… 而这个“曾经民营”的博物馆品牌,直到灾变前都还闪烁着独特而璀璨的光芒,只是薛骥也和很多普通人一样,以前并不了解、懂得这类珍贵、动人的过去……和博物馆的意义…… 薛骥也在离开之前,对着馆内的四个方向,以及在那位创馆先贤的纪念照片面前,深深鞠躬…… 走出室内,三位美女在外面已经等了一会,女孩子确实更难对博物馆抱有兴趣,再加上她们今天已经看了不少的馆区,真的值得理解一下…… 不过,她们对接下来的两个“目标”就明显更有兴趣,那是长嘉市主城西部、北部的一个“古建筑博物馆”和“自然博物馆”,都是市级直属的大型主题类博物馆,这也确实可能比某些综合类大型博物馆更有看头。 来到主持西边的“科学新城”,这是一种概念化的正式统称,因为这片新兴城区云集了很多大学的新校区,科技企业、科技化程度较高的工厂也有不少落户于此。 以蜀中、长嘉、遵州地区古建筑及饰物、家具为主题的这个古建筑博物馆就位于这片科学新城僻静处的一座小山之上。 因为地理位置的相对偏僻,让里面的藏品物件没有受到人为的侵扰,只是有些木质的藏品因为低温之故出现了裂痕、破裂等状况…… 走完了整个一楼展厅,小黑球都毫无反应,薛骥也并未着急,因为一楼的真正展品不多,大都是些图片、文字的介绍,有些很好看的大型摆件,也很像是仿古制作的饰品。 四人来到二楼,镇宅石狮、龙首雕像、木雕屏风、古床、古桌、门拱等各种雕梁画栋的古宅之物,都迅速进入共振磁感的“眼帘”。 薛骥按耐住自己的期待,不慢不快的往展区深处走去,三位美女明显挺喜欢这些古香古色的精美物件,所以稍微慢些的跟在薛骥身后。 突然,余晴晴开口到。 “学弟……我好像……心里越来越闷得慌。” 余晴晴、杜雪娟平时私下叫薛骥弟弟或哥哥,特殊时刻也颇显激情的叫声老公……也就是比较随性暧昧的自由发挥,只有今天“首次外出”,薛骥才规定两人不能再随口乱叫,最后大家都认可了学弟、学姐的这套称谓…… 薛骥皱眉,立即向其他两女寻求确认。 “你们俩呢?” “没什么感觉啊,是不是……哎!晴晴!” 杜雪娟还没说完,余晴晴就晕了过去,幸好薛骥和苏春霆都在附近,立即就跃步扶住了迅速晕厥的余晴晴。 苏春霆以前是护士现在是医生,这事儿当然由她来管,但一阵探鼻、摸脉之后,余晴晴的体征基本正常,急促的呼吸也在迅速的趋于平缓。 而就在此时,共振磁感的“感觉”中,薛骥察觉到了有些模糊的气息、气流在迅速的汇聚于他们四人这边,然后还来不及让薛骥细细感知,余晴晴的脑袋上方,就突然出现一抹亮光,然后非常迅速的,亮光化为一道细针或细线,带着一抹并不妖艳也不暗沉的绿色光芒,“刺入”了余晴晴的脑海! “这……是有东西进去了?”杜雪娟看到了这一切,但“针刺”的速度很快,光影又很细,她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进入了余晴晴的头部。 “她呼吸变化不大,比之前更加稳定,应该不像是负面的状况。”苏春霆的手一直探在对方手腕脉搏、胸口、鼻子等位置,她的说法当然可信度极高。 第75章 大觉醒 “刚才的过程中,我也没有面对敌人、杀招时的那类凶厉诡谲之感。”薛骥也如实说到。 他随即把余晴晴抱到一张古床上躺着,并让苏春霆暂时离开余晴晴的身边,三人开始略带紧张的等待起来。 几分钟后,苏春霆终是忍不住开口。 “我去看看她。”她的看看就是又去把脉之类的。 “她应该没有问题,相信我,你也应该看得出来她的呼吸、面色都完全正常。”这是薛骥共振磁感的观测结果。 “你是怕她会带来什么不安全的隐患吗?”苏春霆选择确认清楚。 “对,要靠近她也应该由我来,而不是由一位医生或普通人负责。”说着,薛骥故意把苏春霆往后拉,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两位女生可能面临的安全隐患。 “学弟说得没错,他也是在为我们所有人负责。”杜雪娟挽住了苏春霆的手腕。 苏春霆对着杜雪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薛骥的分寸决策。 两分钟后,余晴晴突然张嘴深吸一气,然后呼气时同时睁眼,醒了过来! 薛骥立即抬手拦住两女,自己也同时上前仔细观察余晴晴的情况,余美人却是对着薛骥一笑。 “我好像……也可以……” 余晴晴突然抬起右手掌朝向她正上方的天花板,周围几米之内的各种灯泡、灯具,都突然亮了一下! 薛骥眉毛微挑,这如果是“电能系”的异能也太不够用了一点吧…… 余晴晴自己翻身站起,用手掌对着窗户,那被锁死的窗挡扭块突然一转,然后玻璃窗自行滑开,室外的寒风凶猛灌入! 但眨眼之后,门窗就自行关回,窗锁扭块也重新锁好归位…… 薛骥有些晕乎,他猜不出余晴晴的异能为何,感觉都是小打小闹的屁事儿…… 杜雪娟、苏春霆却喜上眉梢,立即围了过去。 “晴晴,你真的也有异能了?”杜雪娟激动的问到。 “应该是,走,我们去试试大家伙。” 余晴晴口中的大家伙,是早就断电的那台电梯。 她走过去,把右手按在电梯门上,右边的显示屏和按键果然恢复“电力”,亮了起来! 显示屏的数字显示是“1”,正常来说电梯停在一楼,然后一些机械启动、运转的“空隆”声响起,电梯居然真的像在运转。 但没多久,声音停止,余晴晴摇了摇头,拿开右手的同时,电梯门也咯吱打开,只露出了上半截一米多门洞口的电梯梯箱,以这种卡在半层的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知道是故障还是什么原因,使不上力了,一用力就很累,电梯却再也拉不上来,也退不回去,只有让它这样了。”余晴晴解释到。 “你这是操控物品的能力吗?能看到电梯机房或基坑的情景吗?”薛骥按着正常逻辑追问。 “看不到什么特殊、具体的场景,我只知道现在的电梯防护系统都不止一种,高处松脱坠落的距离通常可以控制在五米以内,这还是断电的情况下。”余晴晴几乎是回答了一个她机械工程师的专业答案。 薛骥有些愣神思索之际,余晴晴主动继续说到。 “我感觉这个屋子里,我只要知道它功能的东西,我都可以操控它、影响它。” “那我们去试试那几间锁着的门和办公室里的保险柜?”薛骥立即提议。 测试的结果毫无疑问,无论是否具备密码锁、指纹锁或其他电子锁,所有堪称“安保门禁系统”的门和房间内的保险柜、保险箱,都在余晴晴面前形同虚设! 只是她开启“电子、电磁”系统时,会明显更累。 而不只是门锁,电脑电视、监控系统、空调系统,甚至是已经结冰的供水排水管道,只要是在这栋建筑的逻辑及数米范围之内,余晴晴都可以让这些乱七八糟的“功能”,完全或部分的恢复! 以排水供水管道为例,距离建筑十多米外的管道内“冰坨子”,余晴晴就真的无法用消耗异能的方式让它们融化、恢复…… 然后,薛骥又让余晴晴去试开他直升机的密码系统、操作系统,结果余晴晴完全毫无感应,直升机也完全冰冷沉寂。 最后,余晴晴说,她感觉已经相当疲乏,有种异能严重不足的模糊感觉出现在她脑海。 苏春霆当然想都不想就是一个“大聚能术”施展在姐妹身上,然后余晴晴瞪大了眼睛,直呼“好爽!哇塞!这就是异能恢复的感觉?!” 薛骥这时当然看向了苏春霆,苏春霆默契的给出了答案。 “确实只消耗了两成。” 是的,上午给薛骥施法恢复,消耗了四成,但给苏春霆自己和余晴晴施法,消耗都是两成。这类的关键区别,薛骥绝对支持不厌其烦的多验证几次。 十分钟后,余晴晴又觉神清气爽之际,薛骥已经想好接下来的测试内容。 而他从几百米外,一辆普通货车车厢门上取下的一副老式铁锁,居然难住了余晴晴,而在博物馆几层建筑之内找到的这类普通铁锁、摩托自行车常用的那类链锁,余晴晴都一摸就开,或就锁上…… 薛骥带着三女去附近建筑内尝试,余晴晴果然对建筑内的“功能”几乎都毫无阻碍的可以操控,但对建筑之外或其他建筑刚刚拿来的物品,就毫无办法…… “你这能力未必叫做宅主、宅神?以后人家在楼上睡觉时,怕也得穿个铁裤子才行了啊……” 薛骥当然是在开玩笑,不过也确实触及了一个敏感领域,余晴晴以后在孤堡里,可以通行无阻、全面掌控…… 余晴晴也没太过严肃,同样调侃到。 “古人果然诚不我欺啊,女子无才便是德,人家不过稍微会了点雕虫小技,看把我们薛大弟弟吓得……” 余晴晴浑然不觉出言不妥,苏春霆却立即尴尬脸红,杜雪娟也咬住了自己下唇…… 突然,余晴晴猛的踢了薛骥一脚,然后果然动气,咬牙切齿但又强自克制的骂道。 “个死没良心的,老子命都是你从璧瑰云里捡出来的!” 骂完这句,余晴晴的眼眶就已经红润,然后泪如山崩,她也立即转身跑开…… 她口中的璧瑰云里,就是她之前和杜雪娟居住的小区,算是千寿区非常高档的小区,而千寿城区大多数人尤其是美丽女子的下场,她们当然已经通过残余的网络信息了解得足够的深刻…… 薛骥立即和杜雪娟、苏春霆一起,追上去拉住了突然泪奔的余晴晴,本来脱离普通人的重大喜庆时刻,也确实有了些意外的误会氛围。 把余晴晴劝好的,主要还是杜雪娟和苏春霆,薛骥基本都是在旁边点头,答应着杜、苏二女的“批判教育”。 直到最后,苏春霆问薛骥要不要单独和余晴晴说说话,薛骥点头,然后让两女在古建筑博物馆里稍等,他带着余晴晴去到了附近的一个别墅区,找到了一间还没装修,因此幸免于难的干净清水房…… 然后他上午补满射线弹药的那些热情,全部倾泻在了余晴晴的身上。 美女当然有些不满和抗拒,这特么算哪门子的道歉态度! 但结果,就是甜蜜而美好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但薛骥肩头、背部的那些抓咬红痕,也确实代表着两人之间的一种,爱意…… “我刚才真的没有那种意思……我就是突然口无遮拦……是我的错,对……” 薛骥重新穿好衣服,也帮着余晴晴收拾完毕之后,才认认真真的解释道歉。但余晴晴却及时打断了他。 “你是我男人,不许动不动就说对不起……好吗。”最后两字时,余晴晴的语气带着一抹温柔。 “诶,好。” 大帅哥展颜憨憨一笑。 尽快的疯狂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去汇合的两人,虽然表面上让杜雪娟、苏春霆看不出太多怪异,但两位美女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一些事实。 薛骥的一番正经言论也让大家来不及打探、观察这些八卦香艳之事。 “博物馆可能会有收获的这个消息,我也是听说而来,刚才晴学姐的情况也证明了这个消息的可靠,所以杜学姐也别着急,蜀中、襄汉省的大型博物馆都比长嘉更多,还有的是机会觉醒异能。 我们三个已经觉醒的,应该也可以在博物馆有些收获,我建议之后都先关注杜学姐的反应,然后晴学姐和苏学妹进行感应、感受,我最后再来尝试。” 三女自然致谢支持,然后在这座古建筑馆继续收尾,但所有人都再无特殊感觉。 三女看上了一些古香古色的家具、摆件,问薛骥能不能替她们带回去。 薛骥无奈的承认,只能拿一些小的物件,他装东西的“地方”有空间体积的限制,尤其装下了直升机和一堆“商场百货”之后,真的拿不下这些家具…… 大家都没有追问更多,毕竟男神已经替她们做了很多很多,但余晴晴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我上午的时候真的以为你是那类男频爽文里的空间系男主角呢。” “你还看男频小说?”薛骥诧异的笑着反问。 “我当然看女频的,不过也没啥意思,准备考研后就没看了,但我们男同学们爱看啊,我们工科院校男生又多,他们聊天就会有些小说梗,所以我知道你们那些热门爽文的一些内容。” 余晴晴的自然作答在其他两位美女看来,也彻底证明她和薛骥之间已经解除误会。 “听起来你和男同学挺熟?”薛骥带着坏笑调侃。 “对啊,工科院校能有几个女生?和我这种大美女?追本小姐的人当然多了去了。”余晴晴直接用事实碾压回去。 “追成了几个?” “你交待你的,我就交待我的。”余晴晴笑着微翻白眼。 “行吧,晚上让你老老实实全部交待。” “呸渣男!” 余晴晴当然听得懂这厮是在威胁炫耀什么,苏春霆也在一旁附和嘲讽薛骥。只有杜雪娟带着完全开心的神情,在摇头苦笑。 下一个目的地,是薛骥把他规划路线时的网络资料给杜雪娟看了之后,由杜雪娟亲自选定的,长嘉市立自然博物馆,吸引她的并不是那里最为出名的大量恐龙化石,而是薛骥的建议和她平时就不排斥“大自然”的生活态度。 毕竟市立自然博物馆整体的古生物、古植物馆藏都非常丰富、大量,薛骥猜测在这种大型藏馆觉醒异能的可能性会更高,异能的强弱效果也可能更好。 结果果然如薛骥所料,杜雪娟一进入博物馆内,心里就有一股激动的感觉渐渐泛起,直到她来到馆内最着名、最有“热度”的恐龙化石展区,薛骥也通过共振磁感确认,那种神秘、激昂,并不显得怪异的气息、场息,开始向着杜雪娟的方向汇聚! 杜雪娟事后表示自己是情不自禁的跪下,然后虔诚的举起双手,在一股温暖的半梦半醒意感中,完成了这个感觉几分钟的觉醒过程。 杜雪娟的感觉并没有错,薛骥看着表呢,就是五分钟多点的时间,比余晴晴昏迷的时间短,但余晴晴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昏迷的时候,就是自己全部的觉醒过程,她觉得她最后其实是睡着了,真正觉醒的过程或许早已完成。 杜雪娟恢复清醒,起身之前,又对着四个方向虔诚叩首感念了一番。薛骥也带着余晴晴、苏春霆一起跪地敬拜这座博物馆里的“万物英灵”之恩。 余晴晴更是起身后就立即表示,希望薛骥待会儿再回去古建筑馆一趟,她刚才恍惚间又被其他破事儿分心,都忘了感激那里的古物恩情,薛骥自是立即答应。 随后,自然是揭晓杜雪娟异能类型的激动时刻,杜雪娟和余晴晴一样都坦承,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场景。 然后杜雪娟疾步返回一楼大厅,找到了他们刚才都瞥见过,也在其他场馆都几乎见过,但完全没当一回事的博物馆“周边商品区”或纪念品区。 第76章 各有所长 杜雪娟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好看好玩的普通纪念品、工艺品,而是某些类型博物馆里才有出售的相关“科普类”书籍。 自然博物馆里的科普书籍,当然都和自然、生物直接相关,杜雪娟挑了一本适龄层稍高,推荐中学生的古生物类科普书籍,然后带着大家走向博物馆外。 只见杜雪娟在馆外的阶梯上对着偌大的广场空地,手按着书籍翻开的某页,在闭眼集中精神的操作着什么。 但好几分钟过去,余晴晴和苏春霆都只能面面相觑的表示自己看不出任何迹象,薛骥也是只能通过共振磁感才能感知到杜雪娟身边还是有些场息外散,但都迅速中断、溃散,显然杜大律师还没能找到“操作异能”的关键法门。 “会不会是书籍复杂度偏高?”薛骥出言提醒,他的小说脑可真的不是摆设。 杜雪娟略一沉思,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博物馆,很快就取了两本更加“低龄推荐”的画册型科普读物出来。 按着她之前脑海画面的内容,翻到了印有“霸王龙”图片的那一页,右掌按在书页上,闭眼,凝思。 几秒钟后,薛骥三人都果然感受到了一些真切的动静,似乎有微风刮过,这与现在外边最基本的“大风、冷风”区别明显。 也有一些白色的淡淡烟雾、雾影散漫在广场的半空之中,但消散得也非常的快。 “看地上!” 余晴晴突然惊呼出声,薛骥当然也已注意到了地上的异状,但苏春霆还是瞪大了眼睛! 因为地面的浅薄积雪表面,出现了一个坑印,小朋友都会立即认出的,恐龙脚印、怪兽脚印的那类坑印! 而且不只一个,脚印明显在向着一个方向迅速移动,直到来到博物馆广场边缘的街道之上,在靠近一棵“枯树”的位置,突然间显露出一头真正霸王龙的上半身“身影”,真的是影,高度透明,像是玻璃晶体,也像是全息影像投射出来的那种虚影。 这个霸王龙的上半身身影也并没有现身太久,只见它右掌轻轻一挥,虚影就消失不见,但它身前的树木随即碎掉了大半树干,从树干的内部状态来看,这显然不是一棵枯树或死树。 霸王龙虚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另一棵树面前,只见它作出了一个张嘴怒吼的动作,身影消失的同时,街道上连成一列的二三十米内的十来棵树木,皆被震裂成小木块、小木条…… 杜雪娟操作这一套,也立即喘息起来,把右手拿离了书面。 “你能感受到耗费了多少异能吗?”薛骥适时追问。 “不能,就是身体像是运动之后,需要喘息,但我感觉并不算累,我应该还可以继续……使用异能。”杜雪娟显然还不习惯,连施法、操作这类的正常说法都还不顺口。 薛骥略有思考,“你能操纵召唤巨龙行走、攻击,那还有其他的感觉吗?五感感官或其他意感都算。” “我觉得……确实有一些五感感官,还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感,情绪也算是高昂亢奋。”杜雪娟如实回答。 “那请学姐用飞行类的恐龙试试呢,这或许也是种非常强的侦查手段。” 三女几乎同时点头认可,杜雪娟立即翻动书页,找到了一页翼龙的图片,图片下方有着简短的文字介绍,典型的低龄读物或画册类书籍的风格。 翼龙出现后,它的虚影在杜雪娟刻意一个加速高飞的操作下,显迹在大家的“肉眼”之前,翼龙身影明显也极速远飞而去。 杜雪娟的声音也在几秒钟后响起。 “哇!我感觉操作翼龙真的轻松了很多,它飞得很快也很敏捷,或者……是我可以更方便的操作它?” “对,很多异能都存在精控度的这一特性,不同的使用状况会差别明显,应该也有提升的渠道。你视觉方面的感知如何?”薛骥解释完也顺便发问。 “感觉正常哦不……应该比我原本的视力更清楚一些,尤其是俯视地面和远处时……” 杜雪娟依次测试了“翼龙”的五感,感觉都比杜雪娟自身的情况提升了一些。薛骥也不纠结,杜雪娟毕竟才刚刚觉醒,很多能力、细节属性都必然还需要一个提升的过程。 然后薛骥也让杜雪娟尝试用翼龙进行攻击,但正常的攻击和刚才的霸王龙相比,都是小打小闹,只能说对普通人、普通动物都还是很有威胁。 翼龙虚影最强的攻击成果,就是它撞击一扇普通住户的防盗铁门时,让铁门被撞穿了一个排球大小的洞口,但其他的门板则只是明显弯拱,并略有裂痕。 不过,翼龙的虚影居然没有消失,还继续存在并被杜雪娟精确的控制着。 杜雪娟也随即表示,她没有在翼龙身上感受到霸王龙的那种力量感、厚重感、强大感,只有更轻盈、矫健的这类感觉。 薛骥会意,他随后也不再进行翼龙的其他测试,就是让杜雪娟操作它飞远,速度、高度都由杜雪娟自己调控,并同时注意自己的“体力感受”就行。 今日初步的结论也最终呈现,杜雪娟操作翼龙飞行侦查的关键限制,应该是时间因素,超过半小时,她的耗费就会明显变大,五分钟内就会增大到非常不合理的程度。 而此时的翼龙,已经飞出了三十多公里,五感和精控度感觉不到减弱,这也不是全力飞行的最快成果,而是被各种测试耽搁,杜雪娟也维持她感觉中“最优化状态”的一种高性价比的速度成果。 当然,杜雪娟在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感到了“陡然吃力”的一种感觉,苏春霆给她一个大聚能术,她和翼龙的飞行状态才重回正常。 所以三十分钟这个“最优时间”,也是需要保障异能的这个前提,不过有苏春霆在,这个前提很容易满足。 薛骥随后也发现,偌大的自然博物馆的其他楼层、展区,也都无法激起小黑球的反应! 余晴晴、苏春霆也一样无感。薛骥于是开始怀疑,未必让普通人觉醒异能的时候,会耗尽整个场所的“能量”? 这个疑问当然只能留作后续观察、印证的一个或许不再重要的问题。 今日的大丰收和用于测试的时间,让一行人没时间再继续探馆,他们只是回到古建筑博物馆进行跪拜叩谢之后,就不得不伴着夕阳返回孤堡。 杜雪娟、余晴晴丝毫没有觉得洗衣做饭这种事情就不再是她俩的职责,依然兴高采烈叽叽喳喳的自去厨房忙碌,苏春霆再次尝试去厨房打打下手,但还是和以前一样,被两位姐姐“赶了出来”。 薛骥没空搭理苏春霆,他躲回楼上给妹妹薛琬骆发语音,反复斟酌之后,他只尽量简单和隐晦的留了一句。 “靠杯,大绿狮子果然有用,谢啦。” 是的,薛骥还是担心妹妹的通讯状况并不能真正保密,理应尽量掩饰。他也基本确信,妹妹透露博物馆这个消息的用意,应该首先是希望他这个哥哥可以觉醒异能,具备更强的生存能力。 其次则不太好说,他感觉已经觉醒的异能者想在博物馆取得更多收获,也似乎并不容易,需要循序渐进。薛琬骆是否确信博物馆对异能者依然有些作用,真的很难推敲,毕竟她还只是个年轻小兵啊,能知悉多少的确切秘密? 晚上,薛骥没有等到霍意康的“钢筋讯息”。 杜雪娟、余晴晴则是第一次“联手突袭”了他,只是结果依然是两位新觉醒的异能美女惨败。当然,两位美女的体能状况确实增强了很多,这也是她俩想要赢一次自己男人的诱因和底气。 谁也不想一个多月来,每次都以自己的丢盔弃甲为最终结局啊,再是最最亲密无间的小情侣间,也还是需要顾及一些颜面的嘛…… 凌晨三点,丢盔弃甲,浑身发软之后,余晴晴拉着杜雪娟准备自己回去四楼,五楼四楼之间的那个密码锁铁门,已经再也拦不住“宅神”余大小姐。 不过假寐睡着的薛骥还是出言留住了两人,让三人今晚第一次从头到尾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薛骥早上七点没到,就神清气爽的自然醒来,两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累得昏睡半日,被薛骥起床的一些动静带醒。 两女显然也精神不错,余晴晴更是又缠上了男神的腰间,疯狂玩火…… 但薛骥一看小石子里的钢筋,就把余晴晴哄了下来。 霍意康刚才来了三条消息,说是基地昨晚风声鹤唳,有人违规使用手机向外面透露基地机密,所以大家的手机和电脑又被收了上去,听说以后会统一管理和按规定使用。 然后他这几天用他的“梦境感知、深思感知”能力探查到消息也非常有限,他认为是这里人员太多或电力设备干扰的缘故,他感知别人梦境、专注思绪的过程很容易中断或被打断。 所以,他最有把握的结论,就是基地高层对基地的位置信息管控得十分严格,他能接触到的一些基层、中层基地人员,都真的也对基地位置并不清楚或确信,“长嘉、遵州省两省交界山区”,是很多人认知、记忆里的标准共识。 薛骥问如果不太着急的话,他想晚两天再来打探这个气电站基地。霍意康表示同意,他昨天领了一个“监工”的职位,负责基地的一些建造事务,但要过两天上任,他相信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人和消息。 薛骥随后下楼,已经在厨房忙活的余晴晴告诉他一个结论,他们昨天从外面带回来的几把铁锁、链锁,刚才都被余晴晴顺利打开了! 所以余晴晴确实是“宅神”,外来物品只要在某个“屋宅内”放置足够的时间,余晴晴都可以凭意志、意识来操控、使用它们的功能! 他们昨天回来也已经测试了一些情况,孤堡里的刀具、凳子等各种物品,余晴晴都可以让它们极速飞起,打伤杀死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在话下,但一去到屋外几十米之外,一把从屋里带出来的小刀就会老老实实的躺在冰天雪地之中…… 不过,余晴晴操作菜刀切菜的这类精细活儿,就明显不太拿得出手,土豆丝是不可能像杜雪娟的刀工那样漂亮整齐的切出来的,除非速度很慢的刀刀瞄准,否则只能切出土豆条或一堆杂乱搞笑的小丝、小块、小片。 另外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在操作高耗电、高科技含量的机械设备时,异能消耗真的浮动很大,比如门口的那个“机械景桥”,余晴晴只能让它恢复到约莫一半的位置,就累得晕头转向立即喊停。 最后还是薛骥又去操作那液压动力系统,才把景桥收回了悬挂位置。 四人吃完早饭,很快就商定了今天的外出路线,同样是以博物馆为主线,然后顺路打野。 毕竟杜雪娟那“书籍召唤”的异能颇具攻击潜力,早些练练手绝对只有好处。 博物馆路线算是迎来了开门红,薛骥在一处“农耕文化”的主题馆,获得了第二次异能恢复速度的提升成果,幅度不变,还是基数两分钟的百分之五,六秒时间,总计提升了十分之一,十二秒钟,只需一分四十八秒,就可以恢复百分之一的异能存量。 薛骥也由此确信,他“异能总量翻倍”的效果,还包括恢复效率这一层面。 而四人也自发的养成了习惯,无论是否取得收获,都会在博物馆内虔诚敬拜。 小黑球一路上几乎每个馆都有“吸收”,这个吸收的过程也通常不长,而且小黑球的动静很小,薛骥闲聊之间,就可以把小黑球释出到一个偏僻角落完成吸收。 如果时间太长,薛骥则会作出触碰某个展台、展品的静立动作,假装闭目感知的完成这次收获。 不过,三位美女都完全没再对博物馆的“古物能量”有所反应……有反应的只有薛骥,或者是小黑球…… 第77章 圣相石刻 三女完全无感无收获的过程确实有些让她们感到无聊,但她们相信薛骥,薛骥越来越频繁的手按展柜有所“感应收获”,她们当然也乐得陪着自己的男人。 薛骥今天的第二个“成果”,来自于鼎鼎大名,长嘉市唯一的世界文化遗产,“世界八大石窟之一”的大龙县大龙石刻! 这里也是长嘉西部、中部再加上南部地区,都名气最大的一个景点,长嘉市十大文化符号之一! 很多有些年纪的长辈都认为,除了长嘉市东北部的那条震撼世界的,长金河流经的“大巫峡”水道之旷世绝景,长嘉市应该没有传统的自然、人文类景点还能在整体底蕴上排在大龙石刻之前…… 因为这里有室内的石刻、石雕博物馆,也有矗立在天地间,历经百年、千年风雨都依然震撼人心的石刻瑰宝! 薛骥一靠近石刻最为集中的这片山区、馆区,他的心里就激起了一种明显的被感召的感觉! 而其他三女,则依然还是寂寂无感…… 薛骥直接走向了对他感应最强的那个方向,山道指向之处,看不到大型的建筑场馆。 沿着修建精美但也被冰雪覆盖毫无人迹的步道而去,根据路牌、导览牌的示意,薛骥来到了一处叫做“众佛湾”的石刻荟聚之处! 大龙石刻本就以佛教神像、文化为最重要的石刻内容,这众佛湾更是其中的点缀精华之境! 巨大卧佛、天王、护法、三圣、毗卢、观音、佛典故事、轮回图、圣迹图、雷音图等佛门“圣相圣图”,都镇佑于此! 还有国人同样尊奉的“道门传承”中,也有三清祖师、道祖山君、玉皇王母等圣相圣图也都同样在这里寄托着无数代乡亲、国人的敬仰追远之情…… 薛骥并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感觉”,是因何原因指引着他,让他最终来到了一座“千手观音”的龛殿之内。 龛殿的门其实好好的锁着,但有余晴晴随行,打开门锁自是并不费力。 薛骥带着三女在龛殿外三跪九叩之后,才进入殿内,薛骥平时并不懂得这些“礼敬佛祖”的规矩,他只能按自己理解的最大虔诚和礼数,继续三跪九叩才起身,诚惶诚恐的环视这个“指引之地”。 不难看出,千手观音石刻其实背靠山壁,从龛殿内的介绍文字可以得知,这尊震撼人心的圣相,近百年前经过了一次长达数年的修补还原工程,在无数国内顶级文化大师、大教授、大雕塑家、文物修复家的齐心努力之下,才重新开放参观。 现在的龛殿,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圣相,才历经数次精心修建,最后沿用至今。 千手观音圣相外表涂有“金粉”,可以兼做美观和保护那些“千年石体”之用,如今这座圣相即便没有灯光的衬托,也依然显得金光圣洁!巍然浩瀚! 薛骥请三位女生前往殿外稍候,他则关上殿门,独自跪立于圣相之前的冰冷地面,然后平心静气,开始虔诚的回应一直指引他的那股“意感”! 三位女生在殿外按薛骥的要求掐表等待,八十八分钟之后,她们在寒风刺骨之中,突然察觉到了身体的一种莫名燥热。 就是热,单纯的热。 但也并不离谱,远没有长嘉市作为知名“火炉城市”的夏天更热。 几分钟后,开门声响起,难得正经严肃但反而更加帅得令人发指的男神从龛殿走出。 然后面带微笑一如往常的开口问了问时间,八十八分钟,他不久前开始出现的身体热感此时正在急剧消退,薛骥心里突然顿悟。 意义重要的并不是八十八分钟,而是八十一分钟,九九八十一“难”的那个八十一。 因为在殿内,他感觉自己花费了十几分钟之久,才彻底的心境澄明,共鸣入定。 共鸣入定的过程非常单调甚至枯燥,薛骥没有入睡、入梦或在脑海里产生任何幻觉、影像,他觉得自己就是在保持着心境和共鸣的意感。 然后在七分钟前的“八十一分钟”时,万千“圣力”汇聚于众佛湾,汇聚于这座龛殿,最终进入他的身体…… 小黑球,全程都没有真正的意动或动静出现,直到这些“石刻圣力”迅速进入薛骥体内之后,小黑球才随之有了动静! 薛骥很熟悉小黑球传达给他的这种意感,他随即拿出变异怪的尸体让小黑球“解饿”,一连五具尸体,都似乎还不足够! 所以,薛骥紧接着提出的想法,就是他得改变今天的原定计划了。 三女没有多问,因为薛骥今天本来就说了要顺路打野,如今不过是把“顺路”二字去掉,让余下的整个下午时间都尽情打野罢了。 博物馆之旅让她们持续毫无所感,也确实可以换一下口味。 打野的办法依然是利用“唐僧肉”苏春霆设套,薛骥在远处山上视野开阔之处观察等待。 这样的需要足够视野的地点不太好找,因为薛骥感觉和唐僧肉拉开两三公里的距离都已经毫无异兽靠近的迹象…… 五公里,依然没有。 六公里,终于有了,但异兽依然隔得太远,没有继续靠近苏春霆。 薛骥突然心生一念,让跟在他身边的余晴晴两女也都改去苏春霆身边一起当饵…… 坚持反对的只有苏春霆,她坚信得跟在薛骥身边,两位姐姐才算安全。 但杜雪娟两女已经弄懂了这两人“气息”相反相克一诱一吓的相关内情,所以都觉得薛骥的提议很有道理,也并不是没顾及她们的安全,自己男人的瞬移能力,真是快到了最该快的事情上,不该快的事情这厮则是毫无挨边的迹象…… 一比三,苏春霆只能再三叮嘱薛骥要保护好两位姐姐,才同意了三人为饵的诱兽策略。 结果,效果不错,六公里的距离,完全阻挡不住异兽的蠢蠢靠近,五公里的距离也同样并无不妥。 薛骥轻松收割了几头兽尸,然后依然是让三人“凭感觉”选择。 三人都不喜欢的兽尸,他才留着自己用或备用。 三人觉得感觉不错的,也都直接吸收了。 是的,薛骥已经吸收了五头“大的”,他还要继续的等待“大怪”,有了之前的相关经验,大家晚上一起互帮互助的“嗨一下”,应该也没什么羞答答难为情的…… 不过余晴晴、杜雪娟吸收了三只兽尸之后,就感觉“很腻”,不想继续吸收,连带着看之前都还觉得挺好的某个兽尸,都有些反感起来。 薛骥自是不再勉强她们,第一次吸收提升,当然需要循序渐进,一口爆吃把自己撑死也没用啊。 薛骥同时发现,余晴晴、杜雪娟“吸收异能”的手法,也不是普通的手掌接触吸收。 余晴晴的吸收方式,是拿出一把从孤堡厨房里腾出来的剔骨刀,把刀刺入兽尸,手掌持续持刀,两三分钟后完成吸收。 杜雪娟则是更加夸张,她特么拿出科普画册召出了“霸王龙”虚影,由虚影吞了兽尸,但兽尸在透明的虚影“体内”还可以被肉眼看见,它在半空停留了同样三分钟左右,就又被虚影吐回了地面,且基本保持原样。 这不难理解,吸收的本来就是异能,血肉尸身何足道哉。 薛骥顺势也告诉三女一个来自霍意康网络资料的说法,应该还算是一个秘密的结论,那就是凡是具有特殊手法来吸收尸体异能的情况,通常都意味着这位异能者的异能能力偏强,或者是异能潜力大过那些用手掌接触吸收的普通异能者。 苏春霆对此不感意外,但也立即连连点头,余晴晴杜雪娟则是面带喜色。薛骥特意又对余晴晴说到。 “这秘密其实是特意告诉你的,以后别独自躲着胡思乱想了,你们没异能的时候都过得好好的,现在反而担心自己太弱? 而且,我若找到比孤堡都更好的一个地方,不还是非常需要你这宅神吗?” 余晴晴面露感动,她昨晚确实假装去“超市”拿零食,然后在那里想了一些事情,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如苏春霆、杜雪娟的有用,或更能帮到薛骥。结果这没良心的居然都细心的关心到了她的忧虑。 “你穿行无阻的本事那么大,我能帮到你的程度,真的要低于对其他人的……” 余晴晴谦虚的点出这个事实,的确,薛骥如果只考虑自己,他根本不需要“开门解锁”就可以通行几乎所有的地方。 这时候杜雪娟出来替薛骥说了一句。 “傻丫头,这就说明学弟没只考虑自己,也考虑着我们,把我们当作越来越重要的一家人。 而且你想想,假如我们在一个充满了机关武器或防御、攻击功能的地方,你的能力不就会变得非常厉害吗?不也能保护我们吗?” 薛骥立即淡淡的附和。 “对,万一我去占了个军事基地、发射基地呢?你或许能变成一支部队,一位导弹专家。” “嗯,我会努力的,谢谢姐姐,还有你……” 余晴晴点头致谢,罕见的在薛骥面前羞红了脸…… 临近傍晚,被吸引而来的异兽急剧减少,且最终不再出现。 薛骥认为这是“气息有效范围”内的猎物都已经上钩的原因,他也把与三女的距离拉开到了七公里多,这也是这个地点的最大距离。 他对于这种诱兽手段也越来越有经验,比如一开始就要选择一个可以远离到最远距离,也视野无碍的站位方向。 若是他一开始就站在三女的东边待敌,那就只能尽量保持在东边方向,这样西边、南北方向的“诱兽气息”才能充分散开,不被他威赫兽怪的气息所影响。当然,出击猎兽、商量事情的时候除外,但快去快回就是。 所以,薛骥其实有相当的把握,在日落返程之前,等到一些变异怪的出现。 而且,根据霍意康的网络资料来看,变异怪在夜晚大规模活动、杀戮的比例很小,上午、傍晚,算是它们“明显活动”的比例偏高的时段。 再加上如今已是六月“初夏”,长嘉市天黑时间变晚的趋势正常,所以大雾的出现时间也跟着变晚,薛骥觉得七点半左右开始返程,都问题不大。 六点半,霍意康的钢筋讯息再度传来。 说是他今天刚完成“内部培训”,基地就又被一群变异怪威胁,所有人都又忙活了一阵,变异怪才被“电流超声波”驱离。 白天外出的大批人马听说正好返回到附近,现在还在外面追击几只变异怪。 他们内部培训的内容,和以前很多大型单位、公司类似,就是个入职、岗位类的培训。他说他确实学到了一些建筑施工类的知识,但大都不明原理、原因,只能记住基地要求的那些工程原则、结论。 薛骥知道霍意康只能“趁乱、趁忙”时,才能发讯息给他,他通常都简单回复或提问就不会深入,毕竟霍意康无法外出,太多的事情也无需急着对他细说。 霍意康基地的变异怪行踪,也算是为薛骥带来了好运。 七点刚过。 苏春霆从她坐着的户外折叠椅上起身,高高举起了右手,这个姿势就是她感觉到“敌情够强”的意思。之前她都是把手在肩旁举起,意味着她觉得那些靠近的异兽不算太多或太强。 薛骥看见田坎上的三女中,杜雪娟和余晴晴居然依然躺坐在折叠椅上,而按理说,杜雪娟此时应该拿出书本,召出“各物种虚影”进行侦测或准备御敌才对…… 但现在来不及管这么多了,薛骥需要仔细催动共振磁感观察周边的动静,选择好最有利的出击时机和瞬移位置。 共振磁感的磁波范围(全效能范围)确实只有五十米,但场波激发之后,薛骥的“磁感视觉”会提升不少,这可以增加他的“远眺”能力,而且磁感视觉就像是一块“大屏幕”,能注意的范围比肉眼更多。 所以薛骥以此来搜寻兽怪行踪的效率,其实不差。 第78章 石刻成果 两分钟后,薛骥就发现了远处林木间的一些异动,他耐心的继续等待,果然很快就有两头大怪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田坎空旷地带的对面林地边缘! 薛骥一个瞬移,就来到了两头大怪的侧前方百米位置,然后想都不想迅速一瞄,直接一个“大爪印”扫去! 距离约莫三米,站得很近的两只大怪被同时击中!然后各自两颗“震爆套餐”伺候。 薛骥就立即打出共振磁感的场波,让他看见了林地之内更多变异怪的身形。 他还是选择站位靠近的三只“小怪”为目标,瞬移靠近后一套大爪印震爆套餐带走。 此时,这队规模不大的变异怪终于惊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或是感觉到了两位“首领”的突然死亡,它们开始调头鼠窜! 薛骥此时无法再“一箭双雕”,他连续两次瞬移追近查看,发现了两头“准大怪”,于是再度两次“套餐”出手,总计收下了七只变异怪的尸体,他感觉应该够用了。 不过,他在最后两次套餐出手时,把震爆改成了精控度大幅提升的“手刀斩击”,如今这“刀锋更小但更凝炼集中”的刃斩射线,居然在尚未殒命的变异怪表皮上留下了一道真实的“缝痕”! 两头“准大怪”的神皮依然没有被斩破、斩穿,但薛骥共振磁感一探,这超过四厘米厚度的神皮,真的被切除了一个十五毫米左右深度的伤口! 淡黄色几乎透明的血液,也有所渗出! 而刃斩射线大部分直接斩入变异怪体内的杀伤力,也同样惊人,变异怪的整个体内骨肉被切出一道“平面”,贯穿到另一侧的皮肤之内。 共振磁感可以清晰的看出,另一侧的皮肤内侧,也出现了一厘米左右的,被切出细缝的伤口! 这显然说明,精控度提升后的“刃斩”,集中威力的“锋利”程度更高,虽然还不能直接破防、破甲,但已经能对变异怪的神皮造成明显的破坏! 不过,薛骥只在这两头准大怪身边看了几秒,就感觉它们还可以垂死挣扎更长的时间,这也说明在它们的体内骨肉防御强度面前,震爆手段的杀伤力或克制性还是更高一些。 鉴于此,薛骥心念一动,先是瞬移回到苏春霆身边,确认她那里的安全。 苏春霆第一句话就说两位姐姐应该是到了“提升成果”出现的关键关头,所以在几分钟前“睡”了过去。 苏春霆此时紧握一把手枪,开枪的时候也是可以把薛骥唤回的时候,但薛骥还是害怕意外,选择回来亲自看看。 “好,我再耽搁一分钟,有事立即开枪。” 薛骥迅速吩咐就立即离开,一分钟后,果然没事儿人一样的再次返回。 他这次是过去测试一下手刀刃斩在面对普通变异怪时的效果,结果也很明显,体型偏小战力普通的这些小怪,皮肤也有三点五厘米之厚,刃斩射线需要两刀才能“破甲”,但这两刀并不可能完全重合,所以只有两刀的交叉点那一很小的“小点范围”,算是破甲…… 此时的变异怪依然可以迅速移动,薛骥的震爆射线也很难瞄准并在其体内引爆。在破甲范围周边外皮引爆,也杀伤威力有限。 所以,现在这手刀刃斩的“精控威能”,还是无法取代“爪印”成为对付变异怪的主要手段。 不过精控程度继续提升之后呢?这趋势当然值得期待。 两位美女还在昏睡,薛骥带着她们瞬移了好几次,都依然没有醒来。 途中,他们距离几个靠近主城的疑似官方背景的“电站基地”也已经很近,不过此时确实不太方便,薛骥也只能放弃顺路打探一下的想法。 在进入千寿区后,两位美女终于苏醒。 余晴晴第一句话就是,“我这异能叫宅灵,不是什么宅神寨主的土气叫法。” 原来,余晴晴在刚才昏睡时,看到了更多的“如梦场景”,她说她现在能感应和初步运用一种叫做“宅气”的东西或力量,对居住更久更熟悉的屋宅及其内部物品,能发挥出更好更强的使用效果。 杜雪娟“梦”的画面场景也告诉她,她这异能叫做“书符真迹”,其他的画面场景也不算多,但都是一头霸王龙展现一些威力手段,或特殊“操作”的意思。 这里的操作当然涉及到杜雪娟这个“召唤师主人”的细节异能手法,比如,霸王龙这个庞然大物的虚影,并不一定真正的“虚”,它可以在外界留下脚印、撞击等实体痕迹,但也可以让虚影如风,片叶不沾身的如“虚”移动! 同时,杜雪娟还感觉到了其他变强、更加高效的一些意感,这些都可以留待后续确认。 回到孤堡,略有些晚,两女这次也没了理由拒绝苏春霆进厨房帮忙,薛骥则是在楼上继续“喂饱”小黑球。 小黑球之前毕竟吞蓄了五只大怪尸体,剧烈的饥渴感、索食感在之后还是回落明显。 不过薛骥刚才用小石子收好那八具变异怪尸体后不久,小黑球的饥渴感就再度出现。 薛骥接连让小黑球吞蓄了两头大怪和两头准大怪,小黑球都还是在继续“索要食物”,虽然没有之前那般剧烈饥渴,但薛骥还是选择满足小黑球、信任小黑球。 继续吞蓄两具小怪尸体之后,小黑球终于吃饱,毫无任何其他需求之意,然后进入一种持续轻微发热的状态。这种感觉薛骥并不陌生,通常都是有“重要发育成果”的前兆…… 吃完饭后不久,薛骥居然收到了妹妹薛琬骆的一个语音消息。 “哥,我这边有些人员调整,之前和今天的对话我会用办法消除,以后我是薛队长,你是李队长,重要的消息我会用我们都懂的过往暗号。 另外,人和动物吃了大餐,也需要时间消化,能听懂吧?” 薛琬骆极少用问句结尾,薛骥默契的略有思考,字斟句酌的回复。 “能,一开始我还能找到些大餐食材,但现在确实不容易再找到啊,小餐馆小超市找到的一些食材零食,也需要慢慢吃吗?” 是的,薛琬骆应该是在提醒薛骥,在博物馆取得重要收获之后就无需多去。薛骥则顺势暗示他一开始就已经觉醒,然后小超市小餐馆的收获,当然是暗示他在博物馆里取得的那些“累积成果”,是否也不适宜短期内频繁的收集。 一分钟后,薛琬骆明显犹疑和谨慎的语音才又传来。 “你一开始就……然后你在小地方也有……” “有个屁啦……” 薛骥立即给出一个否认的说辞,但他知道妹妹听得懂他这种专属于他薛骥的语气和腔调,其实就是有“这一事实”的意思。 因为这种有些俏皮可爱的腔调,是薛琬骆以前问哥哥是不是又收到漂亮女生表白时,薛骥几乎每次都这样否认的反应。 那时的薛骥有些分心于这些早恋问题,但没有惹出太大的动静或麻烦,而薛琬骆比他小三岁还在初中,所以薛骥自是不会拿这些破事儿,去让成绩更好的妹妹分心。 后来,这些八卦或个人隐私,薛骥在妹妹考上大学后,也迫于妹妹的逼问,告诉了一些给妹妹,所以薛琬骆当然清楚,她哥这种“卖乖无害”的否认背后,其实意味着多么充分或高度的真实! 对话结束于薛琬骆故意阴阳,但也流露轻松释然的这段语音。 “行……你长得帅你渣男天经地义你确实厉害……祝天下渣男都注意一下卫生,我们女孩纸也懒得弄清楚你们究竟吃了多少,行吧挂了。” 薛骥摇头苦笑,他知道妹妹那边情况有变,不敢和他再展现姐弟真情,所以扯出这男女说法进行掩饰。真正有内容的说法,应该就是懒得弄清这句,妹妹是真的不清楚薛骥暗示的他在博物馆里还有其他收获的情况…… 夜里,余晴晴、杜雪娟都一副轻松自若、枕戈待旦、懂的都懂的意思。 薛骥倒也并不奇怪,两女一直和他琴瑟和谐,燥欲之火应该毫无累积,她俩未受到“大幅发育”的紧逼影响,只是自然的需求也完全合情合理。 薛骥现在也确实感觉强烈,但他也感觉“成果时刻”并不遥远,所以决定先不用着急。 凌晨两点,成果时刻降临,这确实比薛骥预计的时间更长,但这些等待和克制终究明显值得。 因为他最根本的技能“黑洞吞蓄”,提升到了第四阶! 施展距离、作用半径继续翻倍,达到了八十米和二十米! 精控度、吞蓄效率也都文字提示提升。薛骥第二天完成测试后确认,这两方面的“第二次”提升中,吞蓄速度再次翻倍,基本达到最初速度的四倍!也就是只需四分之一的时间就可以吞蓄同样体量的“山体基岩”或大型机具。 精控度也提升明显,但不能算是第一次的“暴增”程度。 这些是薛骥可以直接测试到的数值、比例或感觉,“文字画面”的最后几个字,则是真真切切的带给了他更多的遐想。 “黑洞吞蓄第四阶……”各种提升示意之后,“……可转化更多成果。” 转化,更多,成果,比这更美妙的文字,还能有几个? 完成提升后,薛骥的腹中邪火迅速消散,但余晴晴睡前叫他任何时候忙完了正事,都得通知她俩…… 薛骥也觉得正常一些的过程也确实无妨,动不动就大杀特杀也确实……有点怪怪的不妥感觉。 清晨,薛骥确实又神清气爽的自然醒来。 两位美女为了感恩感激薛骥,让后半夜比以前都更加的丰富了好多…… 薛骥经常出现的生涩、很不熟练之感,让余晴晴相当的感动,她不止一次在心里惊呼窃喜,自家男人帅成这样居然连这都不会……杜雪娟也比余晴晴生涩很多,不过她非常努力,终是显得比薛骥更快熟练起来。 早餐时,薛骥和大家商量妥当,今天的行程稍微灵活一些,博物馆、打野练手还有去南边山区查探,都作为备案之一,出去后视情况而定。 博物馆方面,薛骥觉得苏春霆应该还有潜力可挖或值得再试试,所以今天继续在主城北边、西边的地方探查昨天来不及走完的几个场馆。 薛骥改变了探查策略,他停留在博物馆三公里之外的地方,让杜雪娟召唤“鸟兽虚影”把目标藏馆的情况探索清楚之后,再让三女一起前往探索,杜雪娟只需召唤“翼龙”这样大一点的飞行物种,就可以虚影实体化,带她们便捷的飞过这三公里的距离。 事实证明,薛骥的小说脑再度发挥作用,他的判断或感觉都非常到位,在没有了他这个“超强大气息”的影响之下,苏春霆在今天的第一个藏馆,也是一个大型的昆虫主题博物馆里,感受到了与她非常亲和、契合的生命生机! 然后她们手机通知薛骥过来,苏春霆也告诉薛骥,她的感受很明显,她的异能上限提升了!应该是五分之一的感觉,一个多小时后,苏春霆恢复至如今的全盛状态,她对五分之一这个结论把握极大。 不过,小黑球在昆虫博物馆内,依然出现了意动!出来静静的吞蓄了几十秒。 薛骥通过共振磁感感觉到,小黑球吞蓄过程所外散的“动静或迹象”,似乎又轻微了许多,而它之前在“第三阶”的时候,动静迹象就已经很小,尤其是在博物馆里吞蓄“力量”时,三女都完全没有察觉。 这一情况也让薛骥联想到了綦山区的区属博物馆,那个馆里也有两具不算太大的恐龙骨架化石,从杜雪娟的情况来看,恐龙化石的力量显然不弱,但小黑球也只是在那里吞吸了片刻而已。 所以薛骥合理推测,这真的很可能是有普通人在那里觉醒过,或是有其他“高手”来收取过大部分的古物之力了。 由此,苏春霆和薛骥几乎同时冒出一个想法。 第79章 再次出现的需求 之前已经走访过的某些藏馆,苏春霆也可以再用这种“薛骥回避”的方式走访一遍吧? 就近,同属北云区的市立自然博物馆,不也很像是适合苏春霆前往的“自然生机蓬勃”的地方吗? 说干就干。 结果也不出几人预料的几种情况,苏春霆确实有所感应,她在自然博物馆的大楼展区和库房,都有感觉有“新生机”注入体内,只是没有出现之前那些明显的“提升发育之感”。 薛骥则也向余晴晴、杜雪娟解释到,她们才刚刚觉醒,算是在博物馆古物力量上取得了重大成果,月圆则亏、吃多也腻,这方面的收获可能在近期不会再在她们身上感应出现。 但这也可以作为观察探索的一个机会,看这种神奇力量需要多长的时间来进行消化或内化,然后才能恢复对这种古物之力的感应和收获。 三女对这番高论非常佩服,但出于对薛骥的了解和信任,也没有提出明显的质疑,只有余晴晴感叹了一句。 “如果学弟的这些推论接连应验,那小女可真得越发崇拜我学弟了。” 薛骥故作冷笑。 “我以前就是花了很多时间看男频小说,才能根据少量事实琢磨出这些逻辑的,要不然昨晚还轮得到你在床上指点江山?” 噗! 咳! 苏春霆和杜雪娟都被这最后一句震得口水都差点喷出,或是猛然“卡喉”咳了一下…… 余晴晴也登时就被怼得满脸震惊、整个傻眼! 然后扑上去追打已经开逃的薛骥,嘴里还一直骂着坏男人、大渣男之类的动人词汇…… 有了初步的成功经验,后续的重复过程就可以进行更优化的测试,反正最终,薛骥避开博物馆两公里左右,就不会影响到苏春霆的感应和收获,苏春霆也果然只对“曾经具有生机生命”的古物有所感应。 这些测试花费了不少时间,下午也安排了其他的行程,所以苏春霆和薛骥今天都没有再获得“明确成果”。 往南的路途中,薛骥和苏春霆也找好地点引诱异兽给杜雪娟练手,“霸王龙姐姐”确实挺猛,很多达到薛骥心中“中等发育”的异兽都抵不过“霸王龙”的几下摧残。 只是杜雪娟战斗经验为零,紧张慌张之下出手过狠,所以耗费也大,很快就“服用”了苏春霆的大聚能术“仙丹”…… 她男人这时候终于有了展现在某方面经验特别丰富的机会,让杜雪娟改用今天在“昆虫博物馆”找到的一本昆虫类科普图册,召唤“群虫虚影”试试。 杜雪娟小心翼翼的挑了一种赫赫有名的,在现实中也不时蛰死人的“大虎头蜂(又名金环胡蜂,毒性强)”作为自己的新武器。 结果她依然用力过猛,两百只规模的蜂群,只有一半多点扑上一头“大型变异獒犬”时,那大獒犬就已经倒在地上打滚…… 霸王龙姐姐及时收了神通,这大獒犬也只挣扎了一分钟左右,就一命呜呼。 薛骥过来一番评估,认为这只大獒犬已经属于中等偏上的发育水平,算是如今普遍来说颇为强大的异兽。 它们如果也能成群结队的出现,那就必然会对杜雪娟这种“优秀新手”造成很大甚至致命的威胁。 因为蜂群的异能消耗虽然比霸王龙小了很多,但按杜雪娟如今的“紧张浪费”程度,她最多也只能用蜂群出手六七次而已…… 所以只能说,杜雪娟具备了某种程度的自保能力、战斗实力,但需要提升和完善的地方也真的不少。 随后,一行人经由长嘉市西端的欣昌区沿东南方向进入远川区,这一带的南边省界已经算是山区,只是与蜀中省相邻,还没到霍意康所说的与遵州省相邻的那片更南边的区域。 薛骥也是顺路扩大一些搜索、熟悉路线的范围,他也怕霍意康对那个基地还不太熟悉,被某种手段所误导蒙蔽,错判了基地的位置。 从远川区向东进入河津区,走了好一阵,即将进入与遵州省的交界范围时,薛骥在河津区的着名景区“八面山”的一个小镇周边,收到了来自另一部手机的一则信息。 来讯者正是李涵,这部手机及薇信账号也是霍意康专门为薛骥准备的,用来联络一些特殊事情或人物。 李涵在语音里先是感激涕零“女神”把他放到了一个距离电站基地很近的地方,让他在两天之内就找到了“坝塘核电站基地”,并顺利加入了这个看着不错的基地。 但加入基地这四五天的经历,也让李涵看懂了这里的复杂圈子关系,也就是拉帮结派、各据山头的那类高层格局。 简单说,就是他这类异能普通的新人,大家都还不急着拉拢入伙,他接受要经过一段考察期的这类情况,但那伙人欺负新人有些太严重了,明明是他自己用“异能枪火”击杀的异兽,也会被“团队狩猎”的名义直接“上缴”,连替换个弱点的兽尸或其他合适的奖励,都完全不给…… 李涵说他心里确实挺急的,毕竟之前受伤耽搁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提升发育,恢复后也感觉某些方面的异能情况有所退化变弱,他如果还是这样平庸下去,也确实耽搁替女神搜集有用消息,甚至替女神里应外合的效率和进展啊…… “行了,开价吧。”薛骥耐着性子听完这厮不知几分真假的哭诉,直接文字回复。 “女神,小的想请您安排几头异兽尸身给小的,让小的吸收成长,以便更高效的为女神奔走。” “你那边管得不严?可以自由外出通讯?” “对,这边当初就是公开宣布的地点之一,聚集了很多避难者和异能者,毕竟再小的核电站也是核电站啊,之前也确实有些官方避难点的性质,但现在……也难说什么官不官方了吧,女神你懂的。” 薛骥明白,这不是李涵坐地起价的意思,官方也有官方的受限和困局。 高层最初派来负责电站避难点事务的那些人、权限以及资源,会没有发生变化?会依然属于、听命、代表着官方吗? 李涵就算打探到一些消息,也应该没有足够的机会和把握予以确认,他没有以此天花乱坠的忽悠薛骥、彰显自己,反而显得加分。 “我现在就在璧城,你给个安全的见面地点,我过来看看再说。” “啊?哦好的,女神,我立刻再走远一些……” 李涵第一时间没有回绝和犹豫,是薛骥决定真的前去见他的关键原因,因为这种临时见面的情况,会让对方很难立即做出反应安排,尤其是对方心怀不轨的时候。 李涵在他所说的那片郊区田坎,等了半个多小时,下午六点过后才接到女神的讯息。 “你七点钟方向的树林里有个男的,有事你跟他说。” 李涵立即向左后方看去,仔细寻找,果然看见了一个男子身影正在稀疏凋零的树林坡地上打量着他。 他立即小跑过去,男子则走向了更高一点的坡上,那里树木更加茂密,更便于隐蔽。 李涵距离男子还有十几米时,看到了男子脚边的一只变异鸟兽尸体,男子在此时正对着他,抽着烟开口。 “就是你要兽尸?” “对,帅哥,哦不大佬,就是我,李涵,女神说的就是我。” 薛骥此时穿着一件保暖样式的黑皮夹克,长腿高大的身形即便带着墨镜和防寒帽遮住了口鼻,也依然显得英挺不凡。 “行,东西你已经看到了,我得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我觉得你不老实的话,我就会带回去一人一兽两具尸体……” 赤裸的威胁之下,李涵回答了关于坝塘核电站基地的更多问题。 薛骥也听得有些头疼,这里的资源配置的确丰富,武器、食物、生活用品、建筑物资等都确实是唯有官方才拿得出来的大手笔。不过由此也造成了很多人的觊觎,因为现在,基地内最有势力的“力量”就多达五个! 其他有些小势力、小圈子,也几乎都各自依附、整并于五大山头之下。 其中,居然有三个山头的“老大”,都是能力强大的女性异能者,大部分的女性幸存者、异能者都归属于这三个山头,他们也都基本奉行男女平等的大策方针,女性稍微占优的一点待遇或特权,男性成员也并无意见,因为在这里,也鼓励男女之间多多“交往、来往”…… 所以,另外两个以“男性老大”为主导的山头,也不得不面临这种竞争,用各自优势的待遇、条件,留下了少部分的女性成员,以避免动不动就得去找人家讨价还价的“借”回一些年轻女子…… 五大山头互为竞争,但也知道必须抱团取暖的存亡之道,所以基地里的大小事情,他们都会各自分工负责,或协同完成。 现在基地里人人都知道,光靠打猎打野的异兽肉身以及刚刚起步的室内种植产量,他们的食物库存也持续不了太久的光景,大家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摸索出更具产量的“种养之法”,否则就是…… 所以,基地里五大山头的异能者和普通人们,现在总体还算是保持着团结,为了共同生存、发展的目的而努力着。 薛骥问他五大山头谁最强,他最想加入哪伙人。 李涵立即回答,贺老大贺立功和“谢太后”谢曼莎这两位老大个人实力及“派系”实力都应该最强,他自然想得到这两家的青睐。 “派系”这说法,自然是来自坝塘基地内部的普遍叫法,这确实比“山头、帮派”这种江湖草莽之词要好听一些。 薛骥继续问了问五位老大的异能类型,李涵都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大佬们的风采,所以也只能对薛骥交待个大概。 问了这着实不少的情况后,薛骥才把那只鸟兽尸体扔到了李涵面前,他也继续宣布规矩。 “除了派系间的这些消息,异能者之间交流各自与异能相关的感想、心得、战绩、战斗细节的这类消息,也可以为你带来很多的好处,你一个优秀的hR应该不至于社恐吧?” “不,绝不社恐,女神和大佬吩咐的事情,就是我李涵唯一最重要的目标和使命!我李涵……” 李涵准备继续歌功颂德大表忠心的时候,薛骥抬手打断了他。 “打听消息算是你日常性的任务,我们不给你打KpI,但不自觉、不用心的后果,你应该明白。除非你想只留罗立强一个人在世上没法和你们团聚……” 李涵又被吓得够呛,“大佬!我和刘文贵他们已经不是一伙了啊!我现在是女神和大佬的属下人马,请女神和大佬以后尽力检视李涵的工作绩效!” “你对这只鸟兽的气息还满意吗?” 李涵一愣,立即回过神来,“满意,真的满意,我感觉到了一股有些亲近、吸引着我的感觉。” “这只鸟的嘴巴和爪子都会击出火焰,所以和你的枪火异能相对契合,这类的异能说法或经验总结,就是值得你去努力打探的消息。那些派系山头的情况,次之……” 离开恨不得山呼万岁的李涵,一行人回到孤堡,杜雪娟、苏春霆接过了厨房的重任,因为余晴晴要和薛骥去测试一下她那“宅灵宅气”的细节效能。 现阶段的结果大致来说,就是余晴晴感觉得到,孤堡和大型博物馆的“宅气”都明显更强许多,两种宅气也有些区别感,但她现在说不太清。 而她在孤堡里操作一把菜刀飞出去砍人,或是隔空操作一把手枪开火的情况,都比在外面的场所要更“整体高效(消耗、精控度、顺畅度等)”一截。 另外就是对孤堡内的一些“复杂功能”,余晴晴都更能感应、“理解”和运用。 经过大半个晚上的反复尝试,整个孤堡的电子密码和密码锁、保险柜的物理密码,都已经重新设置成她和薛骥钦点的密码、pIN码! 第80章 关系与进展 而不只是停留在薛骥从保险柜里找到,或霍意康破解的那些“前主人密码系统”的层面! 换句话说,直到此时,这栋孤堡才彻底脱离“前主人”的掌控,前主人即便重回孤堡,也只是个完全开不了门的“陌生人”…… 深夜,余晴晴、杜雪娟好几次眨眼暗示,薛骥都置若罔闻,并最终独自回到六楼入睡。 余晴晴实在看不下去,终是又前往六楼与这厮掰扯起来。 “我说你这厮也忒清高了吧?未必你还得让人家苏妹妹这种绝顶女神来主动示爱纠缠于你? 你条件再好也是个男的啊!主动一点你身上能少根毛啊?” 是的,她和杜雪娟今晚主动“礼让”,就是要进一步促成这厮和苏妹妹的关系。女人的直觉和观察力,在这方面都当然极具天赋,她俩看得出来薛骥和苏春霆之间,只是“公事公办”的完成了表面过程……还远不是她俩和薛骥之间那样“默认了几乎一切”的真正感情关系…… 薛骥耐心的笑着开口。 “我在大龙石刻收获重大成果之后,感觉那方面的需求和压力都降低了很多,昨晚你们应该感受得到我的温柔和适当……” 余晴晴无法否认,昨晚的感觉,真的才是最完美,没有负累、过度的一晚。 “但我听起来你还是不会去主动的意思。”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脱离一夫一妻制、一男一女观念的时间也不过才一个多月,都还没满两个月吧。”薛骥找到了一种理由来进行回应。 “你是说苏妹妹还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的天翻地覆吗?”余晴晴作风虽然有些大胆豪迈,但人家确实有心细的一面。 薛骥点头,“我觉得我也需要。” “所以我和娟姐姐就是你现在的……能习惯的极限?” 薛骥摇头,“或许可以这样说吧,我不太确定……” “你还爱着其他的人……你不想说就算了。”余晴晴语带疑问,但又立即补上一句。 这也是她和杜雪娟第一次触及薛骥的过去,而且还是非常敏感的个人情史。 “我很难否认……”薛骥撇开了目光,淡淡的回应。 “你是为了她才洁身自好、一心一意的?”余晴晴当然记得薛骥对那些花活儿的陌生感、回避感,和他最熟练的勇猛强大之感…… “大部分时间吧……我也……没有一直老实。” “她现在还活着吗?” “不知道。”薛骥立即摇头。 “不管你信不信,我希望她还活着,还能与你重逢。”余晴晴当然保持着正经,略带伤感的语气。 薛骥突然咧嘴一笑,结束了这种深入灵魂的氛围。 “别想太多,现在陪着我的,是你们……” 余晴晴看着这无双的绝世笑颜,突然泪如泉滴! 她从沙发上一个扑身,抱住了自己的男人再不放手和放嘴…… 杜雪娟是后半夜被余晴晴叫上去的,她当然也体会到了好姐妹的这份情义和幸福。 今天的“夜间大雾”比平时晚了接近两个小时,才在天已经大亮时开始消散,消散的速度还算正常,十分钟左右,但几乎同时,鹅毛大雪,又铺天盖地而下…… 薛骥觉得这种天气更有利于他外出查探,但他只能说服余晴晴、杜雪娟留在家里“赏雪”,苏春霆坚持认为自己三个女生留在家里,怕是诱引兽怪的几率会明显提升,所以她跟着薛骥出去,也应该会稳妥许多。 薛骥基本认可这个理由,之前在龙庙镇别墅区,他也只是白天停留,但夜里或是他偶尔没有过去的某天,异兽都还是没有靠近别墅区,霍意康找异兽来测试、练手,都得走到龙庙镇另一端头的外围好几公里,才能发现异兽的踪迹。 所以他这威吓兽怪远离的“杀威气息”,明显可以存续一定时间,尤其是他待得够久的地方。再带走唐僧肉苏春霆,当是足够安全的办法。 才和苏春霆开始往南赶路,苏春霆就趁着瞬移之间的一两分钟间歇,说起了余晴晴昨夜挑起的那个话题。 “晴晴姐跟我说了一些事情……虽然有些很难相信,但我感觉自己还是相信了你说的那些……” “没什么,都习惯了,很多哥们儿都觉得我私生活很乱很精彩,我基本也都只能默认,没必要解释。” “她……是什么样的人啊?”苏春霆当然是在问薛骥心里的那个人。 “眼睛有些像晴晴,比你们仨稍微高点。” “你和她在一起多久?”苏春霆索问细节,免得这厮尽扯些支微末节。 “六年左右。” “分手了吗?” “对,前年。” “什么原因?” “表面上她父母嫌弃我,其他的原因……还没发现。” 苏春霆没再连续发问,而是略有沉默后突然开口。 “我那前男友算是个学霸,但医学方面他似乎没有天赋或者兴趣不大,家里又没什么门路,所以研究生毕业后只能去小地方的医院累积经验。 他很快就出轨十几个女人的情况我对你说过一次,我原本真的以为,跟一个长相家世正常但学业人格不错,又有事业潜力的人,可以一直走下去的……” “总会有个别的例外吧,你这看法也没什么大问题。”薛骥及时接话,替对方缓颊。 “以前在泳池边随意闲聊的感觉挺好的……”苏春霆突然来这一句。 薛骥无法否认,以前,就是他俩有过肌肤之亲之前,此后,他俩真的没有再好好的或者时间长一些的聊过。 “嗯,聊聊也挺好。” 薛骥漫无目的的回复,再次开始瞬移后,苏春霆也不再触及这个问题…… 无边无际的漫天大雪,在中午时分开始减弱,但依然无边无际。 薛骥和苏春霆在两省交界山区巡弋的同时,也不时进入遵州省更南边的一些地方,去收走那里一些小型、主题博物馆的古物之力。 两人也已经可以有的放矢,苏春霆只去那些“动植物”类型的博物馆率先尝试,其他一律留给薛骥。 苏春霆进行尝试的时候,比杜雪娟随行时稍微麻烦一些,因为没了“动物虚影”作为交通工具,而薛骥直接把苏春霆带入馆内又会等待很长的时间,才能让苏春霆与古物产生感应。 所以薛骥只能折中,在距离博物馆一公里的地方将苏春霆放下,自己迅速离开,然后苏春霆步行入馆之后,只需等待几分钟,就可以产生感应取得收获。 而这个过程终究会占据不少的时间,所以薛骥今天从南佛区南部往西的搜寻路线基本走完时,已是傍晚时分。 薛骥可以很确信的说,在这片长嘉、遵州的两省交界地带,并不存在霍意康描述中的那个规模不小的“气电站基地”…… 霍意康白天抽空向薛骥报过一次平安,但那时薛骥尚无结论,霍意康也没有太多的情报回呈,所以如今的难题,还是都只能由薛骥面对。 不过薛骥今天在博物馆终于又出现了“累积成果”,这片地区丰富的地质、石材类博物馆和景点,让薛骥的“技能精控度”达到了第三次的提升成果! 这一次的提升细节,薛骥测试后确认主要集中在“射线斩击”模式,原本的“精敛刀锋”模式继续精敛凝聚,达到了“指力集火”的激光光束之境! 当然,这“激光光束”和手指头差不多直径,并非特别尖细的那类“锋尖”。薛骥觉得用武侠小说中的“大力金刚指、一阳指”的这类武功来比拟自己的“指力集火”,会歧义更少一些。 不过此时天色近晚,薛骥忙着完成路线的查探,没有时间去诱捕变异怪,指力集火可以破防变异怪“神皮”的结论,薛骥在次日才印证确实。 结束今天六月九日的行程,刚刚回到孤堡,手机上传来了李涵的语音。 他兴奋的告诉薛骥,他昨晚觉醒的新能力,原本以为只是枪火炸裂的火势更大的正常提升,但下午五点多钟与一群入侵的恐龙变异怪进行战斗之后,周边作战的异能者都看到了他李涵击出的“枪火”,可以烧得近距离之内的十来只变异怪疼痛难忍,仓皇而逃的惊人场面! 所以,他们刚刚收队回到宿舍的几分钟之前,五大派系都已经派人前来找他邀约一见…… 李涵非常识趣,他把功劳都归功于女神和大佬,感激涕零后又表示晚点汇报谈判情况,一切决定听从女神和大佬的裁示。 薛骥昨天收到李涵的来讯之后,就没有对三女隐瞒相关的情况,余晴晴的宅灵能力完全有潜力让他们主宰一座火力强大、物资充裕的电站基地,杜雪娟的虚影召唤能力也可以协助、主导一些事情。 只有唐僧肉苏大美女还需要彻底隐藏在暗处,所以薛骥对这类大型据点有任何想法的话,至少余晴晴、杜雪娟的能力都是薛骥可以运用甚至倚仗的存在。 让三女参与这些事务,不仅可以有助于“办事”,也可以培养她们的综合能力,是的,综合、广泛到无法简单描述的那种末日生存、自保,最终领导其他人的综合能力…… 但薛骥此时的想法或目的并没有多么的巨大和深远,他只是感觉自己还无法“遗世独立”的无脑躺平一爽到底,家里的各种食物、美酒、享受之物都还需要他持续去外面“搬回来”,六层楼的仓库装满后他那小石子空间里也装不了更多的物资。 而这些物资又能供他们四人逍遥几年呢? 这孤堡被人发现、抢夺、摧毁的话呢?他薛骥就一闪了之寻找下一个孤身苟且的巢穴和其他的女人女伴? 是的,薛骥还保持着清醒,他虽然很强,但终究不是灾变前就搜集了“无限物资”的重生系、空间系大男主,需要他未雨绸缪留好退路的情况,比那些大男主们要具体得多…… 不需要薛骥认真的解释,三女就看得懂薛骥的这番好意,至少,薛骥没有把她们当做自己的笼中鸟、附属品……更不是奴隶和玩物。 晚上十点半,还在恒温泳池戏水、休息的薛骥,收到了李涵的消息,李涵说五个派系的情况还是有些复杂,他自己确实有些头绪混乱,希望明天能和“女神或大佬”当面呈报和解释。 薛骥当然不会任由对方出牌,他问了对方一堆问题,最后才说让对方明天全天做好准备,他随时可能抵达坝塘镇。 而这堆有些旁敲侧击、诸般掩饰的问题答案,也让四人了解到一些在外界已经并非秘密的“基本情况”。 比如,冰雪、异兽、变异怪的肉身,都是无毒的,各大基地据点的普通人、异能者,都在以此为日常基本的食物及用水来源。 这类大基地、大样本的测试结果,当然比薛骥在附近镇上所观测的少数幸存者,要更具说服力得多。 还有薛骥昨天特意强调的“异能经验、心得”,李涵也提供了几条已经公开、普适的看法,这些内容都和薛骥已经掌握的部分“规律”有所印证,三女都感叹薛骥的判断能力果然惊人。 而这类情况也基本说明,李涵现在还算是老实,不臣之心还没有出现,或体现…… 夜里,杜雪娟和余晴晴因为白天在家里吸收了异兽尸体的缘故,所以又让薛骥同时给她俩排忧解难…… 次日,六月十日一大早,下了一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大雾也在天亮前就如常散去,只是这气温,进一步下降到了零下六十多度…… 薛骥选择独自前往坝塘镇,快去快回,早上八点之前,他就“突袭”见到了李涵。 这次见面,是在李涵自己的“单人宿舍”房内,坝塘核电站基地的管理确实相对公开和松散,薛骥的共振磁感和瞬移,让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并不隐秘特殊的“普通异能者宿舍区”。 薛骥没有敲门,而是发信息让李涵开门,他才从这层板房的隐秘处闪出,迅速进入了李涵的房间。 第81章 遵州之北 “你们这里不错,果然是依山傍崖搭了个透明大棚,让供暖和光线的问题基本可以兼顾。” 关上房门,薛骥淡淡开口,印证了一个李涵昨天回答过的问题。 李涵依然恭顺的应对着“大佬”,他在保证继续详实呈报的同时,也请求薛骥可以尽快再提供一只兽尸给他,最好,还是像上次那样与他属性契合的种类。 “五大派系都把你当做香饽饽了,这些条件他们都不给?”薛骥当然质疑这个明显的问题,不过他措辞并不犀利。 “大佬,您有所不知,我现在虽然证明了一些自己的价值,但各派系的异能者都确实不少,论资排辈的情况大家都懂,我若不守规矩也真的容易得罪人,树敌啊。 而且,他们有一种可以测试异能者体内总异能强度的办法,我选择派系归属之后或者之前,终究都是要经过那测试的,所以这兽尸嘛,自是多多益善。” 李涵给出了两个合理的理由,薛骥没急着立即否定。 “什么办法能测出异能者的总强度?你昨晚怎么没说?” “大佬请见谅,我也是昨晚才刚刚听说这个情况,完全打听不到更具体的说法,这里参加过测试的异能者都明显遵循着保密义务,新人和普通人对此都几乎无人听闻。 所以我想情况更清楚之后,再向大佬和女神作可靠的汇报。” “以后这种新出现的状况消息,你可以大胆呈报,打听不到、把握很低甚至觉得有鬼的初步感觉,你都可以如实交待,只要不是编造作伪,责任都不在你。” “遵命,大佬,我记住了。”李涵立即接旨般的恭顺应和。 接下来,李涵又呈报了他本次约见的重点内容,那就是五大派系方面的情况,大致来说,就是最强大的贺立功、谢曼莎两派给出的初始条件略低,李涵虽然想加入他们,但也有了些动摇,毕竟这两派内部的竞争也会更加激烈。 而另外三派开出的待遇条件则更好一些,两个月后,有些条件甚至可以直接提升一级,李涵立下的功劳或其他“KpI”,则是另外单算,他短期内连升两级甚至三级的目标,都明显更容易许多。 李涵也呈报了一些五大派系之间的关系格局、渊源眉角,比如三大女派相对抱团,两大男派一开始有所龃龉,但也不得不开始联手“抗衡女派”。男派这边相对较弱的“龙健飞”一派,也已经和女派中较弱两派(傅丽棠、肖莲)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薛骥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立场”这东西,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后天形成的,为了自己的生存、安全和发展,能压过“性别因素”的其他因素,真的不会只有强弱。 李涵没有得到薛骥立即的指示,因为薛骥决定亲自去基地内各处“看看”。 毕竟是早上,五位派系头领、大佬,都有些外出公务的日常行程,薛骥也很快就查探、印证到一些基本情况。 比如贺立功是个中年汉子,以前是包工头出身,但人家近几年已是一家中型施工单位的老板,遇事果决、务实的作风,和刘文贵真的颇为相似。 龙健飞年轻高大,颇显潇洒,以前是个外卖跑腿专员,他的异能相对算是公开,属于“体魄进化型”。 打个最简单形象的比喻,体魄进化型异能者有些像那些动漫英雄或武侠高手,他们具备一定的飞跃、轻功能力,也具备更加强大的肉身战斗能力! 基地里很多人都看到过,龙健飞近距离的一记“拳劲”轰出,一头变异怪的脑袋就塌陷出了一个大凹坑,并且立即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后,大家控制住还能挣扎的变异怪,用强硫酸腐蚀其皮肤,并立即(十分钟内,不然变异怪皮肤会迅速恢复强度)用锋利尖刀用力切割开其皮肤后(通常需浇两次强硫酸才能切透),破坏其心脏将其杀死,以及剥皮割肉的操作都不算困难。 由此剥除变异怪头皮之后,大家才看见那部分已经被龙健飞的“拳法劲力、场波”所轰成碎块的颅骨!和脑肉、脑花…… 有大胆且痛恨变异怪的普通人,拿这副略有残缺的“龙脑花”代替了以前的“猪脑花”,烫了顿火锅……最终这龙脑花被所有食用者证实为鲜嫩美味的食材,弥补了如今鼎鼎大名的长嘉市麻辣牛油火锅原材、底料都越发欠缺的重大遗憾! 而现在,那些最早就敢吃龙脑花、龙肉的人,也都好好的活着,活在各大基地…… 这些事实和细节,也完全说明,薛骥当初把李涵、霍意康派到外面“求生”的决定是正确的,薛骥确实由此获得了更多的有效信息和很重要的最新基本常识,甚至一些还没公开的秘密。 他也由此想通,霍意康那里还有他近日顺路眺望的一些基地附近,都有人在进行挖矿的原因,就很像是制备“浓硫酸”这类发现了重要新用途的初阶化工产品之所需,毕竟以前储备、留下的浓硫酸也应该数量有限、不易搬运,用不了多久时间。 更不用说霍意康那里已经确认是在挖煤了,这在冰封时期是会更加有用的“能源之祖”啊! 薛骥也亲眼看到了傅丽棠、肖莲两位女大佬,她俩都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容貌气质不俗,在某部分男人或女人眼里,她们可能和余晴晴、杜雪娟差不了太多,但她们真的不是薛骥喜欢的类型。 尤其是长着张网红脸的傅丽棠,换做以前薛骥甚至都很难记住她的长相,分清楚她这位“美食旅行类”的网红博主…… 傅丽棠当然也有非常值得一提的地方,她的异能是“火系”异能,据闻颇有特点,但见过她出手的人不多,看得懂说得清她那种“火能特点”的人,显然少得无法让薛骥迅速找到。 肖莲这位美女大佬则是皮肤偏黑,美其名曰运动型、异国风情的那种。 不过她以前主业是外贸翻译,身材也不像是健身运动型,只能算是与“异国”有些关联。 肖莲的异能听说是“金属系”,攻防能力都很强,也是具备“单杀”变异怪能力的真正高手。 薛骥当然心里有数,“单人杀怪”的关键,就在于能杀几个、能杀多久,耗费偏大的速杀一怪,说难听点就是装叉而已。 而被基地大多数人尊称为“谢太后”的谢曼莎,则是给薛骥带来最大惊诧感的一位大佬。 因为这位最显成熟和威严的女强人、大美女,居然和谢思婷“谢总”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眸和嘴巴,真的让薛骥有种高度恍惚的错觉感。 未必谢思婷和谢曼莎真有亲戚关系? 但这些思绪只是快速划过,谢思婷灾变不久后就再未联系薛骥,人家富家小姐,终究没把他薛骥放在心里足够重要的位置,谢曼莎与她是否存在关联,真的并不影响什么。 影响重大的,当然还是昔日女总裁谢曼莎“谢太后”的实力。 或许是一种巧合,谢曼莎和贺立功都是“木元素、植物系”的异能,谢曼莎据说是极擅“草木剧毒”之能,而贺立功的能力则更加诡异难辨一些,但同样是攻击、攻杀效果很强,且更加隐秘的一种木元素的“分支能力”。 迅速的探查之后,薛骥决定把选择权优先交给李涵自己做主,除非李涵一直拖沓下去,且直到他改变主意。 李涵当然对此又是感激涕零了一番,说自己二十四小时之内,肯定作出抉择。 薛骥随即返回孤堡,然后带着三女往南而去,他今天的路线,是把沿着两省交界方向更深入遵州省的一些地方进行查探。 没办法,霍意康的消息出现了偏差,他只能扩大搜索范围,顺路再走访一些当地的博物馆。 遵州省是少数民族聚集之地,也是盛产高度数白酒的标杆龙头省份,所以民俗民族类,和酒水类主题馆的数量,在遵州明显提升。 薛骥在这边遇到了三头落单的变异怪,都不算大怪,所以薛骥趁机用小黑球的“平面漩涡模式”,吸收到了分别属于三头变异怪的冰、火、毒液三种“攻击附带效果”之力。 毕竟他之前附带的“低温特效”早已耗尽,这虽然更像是锦上添花的附带攻击效果,但薛骥还是希望多多的了解这一领域。 他之前带三女打野练手时,也收取过异兽的攻击样态或力量,但居然都没有出现相关附带效果,蓝金液球上面也没有出现相关的电痕或雷痕。所以目前的情况显示,恐龙变异怪的收集效果要显着得多,它们确实显得比其他异兽更加高级、高阶。 先收集好“特效弹药”,随后解决三头变异怪的过程自然难不倒薛骥和小帮手杜雪娟,这也是杜雪娟第一次和变异怪正面作战,她的“虚影生灵”可以硬刚、打跑这几头变异怪,但还没有找到杀敌全胜的办法,现阶段的“毒蜂群”也对变异怪的“神皮”作用不大。 不过,薛骥在解决这三头变异怪的过程中也突然察觉到,他“两方面共计五次(黑洞吞蓄升级两次、射线爆激三次)”提升后的精控能力,让他在“攻击附带特效”这方面也有了重要的提升。 大致来说,就是他现在用各种射线手段出手时,已经可以操控或选择是否附带这些特殊效果!而且附带效果的具体样态,也可以进行一些简单改变。 比如,冰寒低温特效就无需和射线一样,只能微不可察的以同一样态附着激射,它可以在“指力集火模式”的表面,凝聚出一层冰力,让指力变成或大或小的“冰弹”! 当然,越大的冰弹会耗费薛骥更多的异能,甚至会让薛骥出现几秒钟的“头晕眼花”之状。 类似的,火系高温特效可以凝聚成火球、光热“焦点”这类样态;毒液特效也可以由分散的“水汽、雾气”凝聚成一滴毒液、一颗毒弹。 不过,以薛骥丰富的战斗经验来看,他认为这类特效样态的变化,可能有些多此一举的感觉,尤其是射线爆激的威力本来就非常强大,稍微附带一些低温特效就能在变异怪面前更加显得砍菜切瓜般的利索。 但在战斗、杀敌的层面之外呢? 薛骥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些不错的用武之地…… 在遵州省北部,无论地方级博物馆或是一些主题馆,都依然有不少地质石材类、古生物植物类的藏品或展区。 所以今天率先取得累积成果的,是苏春霆,她在遵鸿市博物馆的一大片古物种展区面前,取得足够积累,让她的异能上限再次提升两成之多!总提升已达四成之多! 从遵州省的北部重镇遵鸿市往西一段距离,就是所有国人都听闻过其如雷贯耳之名的酒乡圣地,赤台河边的赤台镇,也就是赤台“国酒”的唯一产地! 这个富庶的小城居然还有一股规模不小的幸存者队伍,不过他们也已经正在搬运打包好的家当,准备乘直升机去投靠附近的一座“电站基地”。可见普通的群体无论此前多么的富裕,做出过多少的灾害、末日准备,也真的很难料事如神的准备充分。 面对酷寒和怪兽的威胁,普通人和异能者也都只能抱团求生,随时应变。 踏入赤台镇,薛骥很快就感受到了和大龙石刻那天类似的“感召之意感”,不过这股意感没有把薛骥引向那巧夺天工的“赤台酒文化历史馆”,也没有引向那群幸存者正在忙碌的“停机坪”方向。 几经感应、移动,在赤台河和博物馆、酒厂之间的一个区域,薛骥于一个仓库门前,感觉到了最大、最强烈的“意感”! 他率先瞬移进入规模不小的仓库,确认这里安全无虞后,才让余晴晴用宅灵之能打开门锁,一起进入了这个摆了一些大酒坛子的地方。 在场四人中,最懂酒的居然是杜雪娟…… 第82章 赤台之魂 杜大美女兼杜律师说,她代表律所和很多企业老总吃饭时,听这些业界大佬们说过。 赤台酒等国内名酒,都有个封坛贮存、酱封的年限,这些大酒缸应该就是用来贮存“原浆”的,而原浆也只是大众的叫法而已,它更正式的名称是“基酒”。 贮存三年或足够年限后,还有经过勾兑等后续工艺,才算是可以出厂的成品酒…… 四人在“窖库”内发现了一些搬运、酒缸破碎的痕迹,余下这部分缸子里的基酒,也早已结冰,不过酒液结冰的体积膨胀之后,冰面居然全都刚好还在缸口之下几公分的距离。 四人都觉得这些迹象,应该都是灾变初期,有人抢运、打理的缘故。 说话间,薛骥终于感受到了更强的迹象,他共振磁感一开,就察觉到有其他的“能量”,从四处汇聚而来! 有来自赤台酒博物馆的,有来自周边很多酒厂厂房的,还有来自其他“仓库或窖房”的,最显眼也几乎最强的一股或一片,则是来自那条并不算大,但绝对称得上伟大的“河流”! 赤台河! 众所周知的事实,就是它养育着两岸沿线,接近五千家的酒厂、酒企!和无数的当地家庭! 它现在虽然也被灾变冰封……但它滋养、哺育了这片热土无数年的河流之魂!显然没有被彻底的冰封! 薛骥在一个大缸面前跪地,双手抚缸,小黑球则是在缸口内侧的隐秘空间内缓缓吸收。 这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后半段,共振磁感很清楚的显示,唯有那赤台母亲河的方向,还有能量在泊然温和却又厚重异常的传来! 这一切都平息之后,薛骥依然保持虔诚跪姿时,脑海里就有文字画面浮现。 “技能冷却期耗能大减……” 薛骥丝毫不介意他这小黑球“类系统或半系统”的语言缺陷,他立即连续瞬移、出手进行测试,结果很快出炉。 四成比例的大幅减少,就是他短时间内连续催动异能时(也就是技能冷却期尚未结束的时限内),异能消耗的“递增增幅”所一律折减的惊人比例!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短时间内续航、爆发力,以及鏖战、死战能力的提升,其意义绝不比一种异能技能或强大攻击手段的意义更低! 这个决定性意义的巨大成果,绝对是薛骥又一次的巨大丰收! 但薛骥一直都保持着冷静,他刚才外出测试时,也观察到那群赤台镇幸存者已经完成了搬运,开始在镇边空地的临时停机坪处张望、等待。仅有的两台直升机,显然还装不完这么多的家底和人员。 薛骥在镇子外围游走时,也并没有发现特殊的动静,所以薛骥回来与大家商量之后,都同意在这里继续等待,看看幸存者们等待的究竟是什么人。 从下午五点二十,一直等到了六点四十。 天空中终于出现预期中的动静,大规模的直升机编队压境而来! 靠得够近之后,薛骥共振磁感一扫,就欣慰的笑了出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个叫做王栩圣的飞行大佬,这次虽然没有嚣张的单人“踏空”而来,不过他终究是直升机队伍靠近后,率先现身并踏空而下的领队之人! 是的,王栩圣收编龙庙镇别墅区后,只是知道“何先生”的存在或大致外形等模糊信息,他没有见过“何先生”,更不知道“薛骥”…… 但薛骥却在暗中,看完了他审查霍意康,玩弄别墅区很多幸存者人心、人性的那场大戏…… “就是这个人带走李总和龙庙镇人马的。”薛骥把这个情况小声告诉给躲在远处窥望的三位女伴。 苏春霆本就认识“李总李意康”,杜雪娟两女后来对龙庙镇、霍意康的情况也已经基本了解。 所以薛骥的轻松笑意已经让她们确信,他们这几天在寻找的气电站基地,已经有人替他们带路了…… 直升机编队往西飞行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异状,薛骥带着三女一路瞬移跟踪。 傍晚七点半,在蜀中省东南端与遵州省西北部、彩南省东北端交界的“永蔺县”南部山区,霍意康口中的那个气电站基地终于出现在薛骥眼前。 直升机编队先后降落在基地山谷中心处的巨大停机场内,这个山谷“三面半”都环山,山脊上几个地势有利、间距合理的位置处,正是霍意康多次提及的那六台“超声波发射”装置! 还有一台新型“平板”样式的大型“雷达”,也正在搭设安装。 在这圈山脊天险的外侧半山腰沿线,则是连绵、双层的约莫两米高度的“铁丝电网”,薛骥知道,超声波发射之后只需“吹拂”过这些电网区域的上侧,变异怪最害怕的“电流超声波”就会成型,这片环形的山脊天险,就是它们再难突破的强大防线! 而“三面半山脊”的豁口区域,自然地势高度也在“半山腰”一线,这也是山谷内地面的大致高度,豁口往外的方向,则是一个向下的斜坡地势,不算太陡的逐阶下降至一条河的河谷峡壁崖边,这陡峭峡壁距离河面也有至少二十多米落差。 薛骥后来查询地图才确信,这条河依然是赤台河,只是更加上游的河段。 山谷豁口位于沿河、沿山走向的一个稍微内凹地带,开凿修建好道路后,左右通联都基本便利,自然成为了基地进出,需要加强守备的唯一门户。 由一些大小石头、钢筋、钢锚杆还有水泥浇筑的“关口城墙”已有二十米左右的高度,看附近几个施工、备料现场的情况,这城墙还会修得更高一些。 城墙底部则有一个厚重的铁门出口,铁门外的第一阶或最高阶“平台”只有沿着山势的几百米长度十来米宽度的范围,它与第二阶平台间有十来米的落差,两台之间也有一条已经基本挖好的护城沟、壕沟,壕沟宽度超过十米,深度也有五六米,普通人、初阶异能者都不容易跨过这条地势防线。 而连接第一、第二台阶的,是三条钢架梯桥。 临近日落,薛骥正好看到了一群基地人员拉起梯桥的铁链,把梯桥“收回”第一阶平台上的锚固基座上“立好”的过程。 这情况自然和他孤堡的景桥有些类似,都仿照古代建城的手法,让护城河上的进出桥梁可以在战时拉伸抬起,断了敌军直接“攻门”的便捷机会。 最高位置的一、二阶平台往下,则都基本还是自然地貌,还来不及开挖、建造出相对规整的台地,只有一条石阶步道,蜿蜒而下…… 有些在野外巡弋或负责其他事务的基地人马,此时都通过这条下山步道和与第二阶平台左右通联的道路返回基地。 薛骥觉得观察得差不多了,准备及时返程时,从北面又飞回来三架体型颇大的运输直升机,看到前几个下机的都是矿工模样的人员之后,薛骥立即前往北边查看。 他果然在几公里外找到了那个霍意康口中的“煤矿”。 回到孤堡的时候,霍意康才找到机会发来钢筋讯息报一下平安。 薛骥告知了他刚才的成果,气电站基地并不是在长嘉、遵州省交界山区,而是在更西边的遵州、蜀中省的赤台河省界山区。 霍意康认为这应该是基地高层的刻意误导、保密要求所致,就像他现在负责监工的项目和区域,都还只能在山谷、山洞之内,更重要的大门入口、山脊制高点还有煤矿区域都只能由更资深的人员负责。 薛骥让霍意康无需着急,永蔺基地的选址如此优越,管理制度也如此严格精细,都足以说明这里与坝塘核电站的情况差别很大,甚至“别有洞天”。理应值得更加的耐心一些。 三女今晚都各自吸收了一只变异怪尸体,她们没有觉醒新能力,但已经开启的技能都各自有所提升。 苏春霆明显还忍得住,丝毫没有去找薛骥“协助”的意思。 杜雪娟余晴晴也看着基本正常,但她们认为这种正常就是经常都正常履行夫妻义务的良性循环之果,继续正常的让你姓薛的保持循环享受,你薛骥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六月十一。 薛骥带着四女依然前往永蔺县气电站方向,因为懂的都懂,甚至人尽皆知的一个事实,就是永蔺所属的泸城以及紧邻的宜仁这两个市级地区,都是白酒行业的另外两大龙头重镇! 而泸城北边相邻的江贡市,亦是世界顶级的古老盐业产区! 而且,江贡市也有大规模出土、展出的恐龙化石及其他矿藏资源! 顺路让三位美女也尽量尝试一下古物方面的收获,并等待霍意康的消息,就是薛骥今日行程的主导思路。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霍意康上午就发来讯息,说是今天应该还是没办法外出,薛骥想交给小舅子的兽尸、变异怪尸体,终是只能再等待一下。 博物馆古物方面,则是依然只有苏春霆有所感应和收获,余晴晴两女依然处于“大成果冷却”期间,对古物之力暂时无感。 杜雪娟和余晴晴也并不觉得气馁或失望,她俩都劝薛骥不用为她俩考虑预留这些古物资源,万一明天就被其他人吸收了呢?真的还不如让薛骥和苏春霆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薛骥相信她俩的好意,他也坦承他担心昨天在赤台镇的收获太大,会影响到今天的博物馆收益。不过小黑球在几个小藏馆的连续反应,让薛骥打消了这层顾虑。 他在泸城老窖的酒厂产区,再度迎来了“古酒之力”的累积成果,泸城老窖虽然比不得赤台“国酒”的近代辉煌,但底蕴可当真不输! 薛骥感受到的那股“古酒神力”,真的和昨天在赤台镇的感觉相差不大。 不过,技能冷却期耗能增幅降低“一成”的最终成果,还是让薛骥略感意外,按理说同级别强度的“古酒场力”,不应该相差那么多的提升幅度啊…… 但不久后薛骥转念一想,这应该还是“境界越高越难提升”的那类效应,或某种原因的折减效应所致,毕竟你总不能光顾几个龙头酒乡之后,技能冷却的负面效应就几乎归零了吧…… 薛骥仔细思考后,决定暂时留着西边宜仁市的顶级名酒“九粮露”产区,毕竟众所周知,近代与光芒万丈的赤台酒地位最为接近的顶级名酒,公认唯有九粮露可坐稳此位! 而且,另一个事实就是,赤台、九粮露、泸城老窖的国窖系列,再加上蜀中省稍微北边的“剑南仙”酒,就已经霸占了整个锦夏国绝大多数的高档、顶级白酒市场,全国其他各地的名酒甚至历史享誉的名酒,都真的距离这四大酒业巨头有着明显的市场差距。 所以,薛骥作为据点在长嘉市的异能者,能尽早获得博物馆古物之力的绝密消息,这些西南地区历史悠久的古物古文化底蕴,也算是成为了他得天独厚的开局优势之一。 当然,薛骥也相信,中原、江南、荆襄、关中、西北这些历史底蕴非常深厚的地区,也会成为其他异能者的开局优势,他一个人当然无法鲸吞掉整个天下的……古物神赋之力。 往北来到江贡市,薛骥把几个恐龙、远古动植物化石藏品丰富的重要博物馆都优先留给苏春霆去获取生命生机之力。 苏春霆也确实感应、跪拜、吸收了颇长的时间,但她没有立即出现“累积成果”的提升,薛骥明白,这和他在大龙石刻的情况类似,应该要等到晚些时候才会完成“转化”,出现重大成果了。 按之前的经验,苏春霆吸收过生命生机的场所,小黑球都依然可以吸收一些其他、残余的力量。 这次在江贡的这几家博物馆里,薛骥也没有放过吸收残余的机会,但小黑球却没有出现迎合、外出的反应,反而是给了薛骥“稳稳一沉、不轻不重”的一个下落、下沉的意感…… 第83章 伍子胥的胥 薛骥当然合理联想,这是要我沉稳稳重……先不着急的意思? 那就是以后再来造访? 薛骥已经渐渐的很难否认,他昨天在赤台镇的收获,真的是足够大的收获,会像妹妹薛琬骆所说的那样,重大的古物收获之后,古物系统会不便于连续取得收获…… 但上午在泸城老窖产区的收获呢…… 难道是这两次古酒之力的收获一起加总才算是“足够重大”?毕竟这也才二十四小时之内的事情,合并算作一次重大成果也似乎并不违和。 薛骥最终不再纠结于此,他也选择停止今日的博物馆行程,转而前往坝塘核电站,处理那边的事情。 李涵昨晚已经作出了选择,他要加入肖莲的麾下,他向薛骥坦承,肖莲这边女异能者较多,阵营内和他一样的火系异能者算是五大派系最少的一家,他更有互补发挥的空间。 薛骥也不点破对方心里的一些小盘算,他今天过来就是给李涵带来一只变异怪尸体,让他在“异能级别”测试中取得更高的评级和地位,再顺便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李涵从两具尸体中挑选了自己感觉更好的一具后,自然又是一番感激涕零,他也回答薛骥的提问,替薛骥指明了一些潜伏、混迹于坝塘基地的具体办法。 李涵最主要的一条建议,就是让女神、大佬可以再派人入伙基地、深度潜伏,因为前两天基地又提高了招募异能者的待遇条件,尤其是实力突出的高手。 其他的潜伏办法就确实更零散、麻烦一些,不过薛骥觉得这些零散、临时的法子更对自己的胃口。 比如他现在就趁着大家下午集体“上工”的时间,带着三女躲在基本无人的几个宿舍区里,用共振磁感“偷听偷看”着附近的状况。 下午四点半,再有半个小时就会有部分岗位下班、轮换,基地两栋建筑楼顶改造的停机坪,有两架直升机落下,这是一小队外出归来的人马。 而最后从飞机上走下来的几个人中,赫然出现了让薛骥眉毛狂挑的一个身影、一副面容! 是的,这人是薛骥的熟人,而且是有过很多次亲密约会的枕边人……谢思婷谢美女,谢总。 谢思婷看上去有些疲乏和消瘦,但整体打扮、气色还是比现在的普通女性要明显更好。 共振磁感“告诉”薛骥,谢思婷也是一位异能者,但应该不强,这无疑是对方能活到现在的关键原因,而她出现在谢曼莎所在的基地,薛骥已经很难相信她们两位谢姓美女之间会没有关联。 此时,余晴晴已经在这栋楼里待足了半个小时,她的“宅灵”能力可以开启最基本的一部分,一些简单常见的门锁已经拦不住她。 三人在躲入一个僻静的衣物库房之后,薛骥开始了单独的行动。 说到余晴晴宅灵能力的这个细节,其实与面对外来物品时一样,在新接触的复杂房屋、大型场所,都同样需要一个“融合时间”才能起效,进而操控相关的屋宅功能和物品。 有人或大量人居住的地方尤其会增加这个时间长度,余晴晴可以用消耗异能的方式来加速融合,但耗费不低,需要尽量慎用。 余晴晴近期提升的异能能力和感知能力,也都集中在这类细节方面,像是她现在就能感觉得到,最简单的板房宿舍,她轻松加速约莫十分钟就可以完成“宅灵融合”这个过程。 但更加复杂、大型、电子智能化的那些屋宅建筑,她就明显的感觉需要几个小时以上的自然融合时间,甚至更加漫长模糊的一个时间长度,才能完成宅灵融合。而通常,一小时以上的时长去进行加速的话,都真的耗费很大性价比很低…… 所以,余晴晴掌握基本“宅能”之后,再加上杜雪娟召唤虚影可以制造出一些干扰动静的能力,三女在躲避点绝对有时间联系薛骥,等到薛骥来带她们离开,解除应急时刻的曝露风险。 薛骥早就和大家研拟好了这些大致对策,他今天其实也没准备单独行动,只是谢思婷的出现,才让他再难按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薛骥按李涵的说法,在宿舍里找到件灰扑扑的基地几种样式之一的“制式工装”给自己穿上,一顶脏兮兮的厚实棒球帽,则是挡住了他过于帅气俊美的眼眸,再加上一个防尘口罩,让他看起来和基地的很多“工人、技工”都毫无区别。 薛骥决定“混迹现身”的原因,是谢曼莎的居所建筑非常难以瞬移靠近,因为守卫、工作人员都真的很多,很难有他瞬移落脚,长时间潜藏的地点和机会,所以浑水摸鱼的假装内部人员,才能更好的跟踪谢思婷。 几分钟后,薛骥的判断就完全印证,谢思婷只是略作等待,就被谢曼莎身边的一位亲信女子接走,往谢曼莎的那栋“以前的办公楼”而去,这栋办公楼如今已被改造成谢曼莎的居所和办公地点。 办公楼外,依然是被“新型材料透明膜”所覆盖的“温室区域”,靠山洞一侧正好是个建材库房,有几个男子正在往外搬运各种建材,然后领队的人在用对讲机吆喝召集着更多的人。 薛骥听清了对方的称谓、内容之后,稍微等了一下,就假装刚好就在附近的某队人员,提前跑来支援。 附近谢曼莎居所内的情况,自然全在他共振磁感的笼罩之下。 谢曼莎果然是谢思婷的亲戚,而且大了谢思婷一辈,谢思婷算是亲密的叫她小姑,谢曼莎应该就是谢思婷父亲同父异母的小妹或最小的堂妹。 毕竟谢曼莎没比谢思婷大太多岁,谢思婷的父亲正常情况下很难有岁数差距这么大的同父同母亲妹妹。 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大致听出或倒推出,谢思婷在外地确实受了些苦,她能联系到小姑谢曼莎并被谢曼莎安排从蜀中省接回身边,都确实费了两人不少力气。 她俩也认为人丁兴旺、相当富贵的谢氏家族,只留下她们两个活口了…… 姑女俩大难重逢,感伤和欣喜大于一切,谢曼莎也有很多事务缠身,她大致了解侄女的情况,也看到侄女基本无恙后,就让心腹带侄女去好好洗换、休息,并安排好了晚上与侄女庆贺重逢的私人家宴,才自去忙碌。 谢思婷在小姑顶楼的住所内沐浴的过程,薛骥都完全“非礼勿视”,她与随扈的简单对话也并无特殊。 随着几队人马的加入,建材搬运的任务也很快进入尾声,薛骥趁个没人注意的间歇直接溜了,他准备去别处逛逛,再假装回到这片区域路过或忙个什么事情。 他随性的往旁边的“种植区”走去,在室内种植古草菇的这项技术已经在各大基地普及,很多普通女子的日常工作职位,都出自于这里。 古草菇需要比普通“生活温室”更高的温度成长,所以种植区也有一大片的真正农业温室,透明膜建造的那类方块状温室。毕竟古草菇都种在多层架子之上,圆弧型的温室不太适用。 薛骥假装拿着一个装了扳手、铁钳之类工具的袋子正在种植区行走时,突然有个身影从右边路口急速冲出,和略有走神的薛骥撞了个正着。 薛骥紧实精硕的高大体格哪儿那么容易被撞开,而且对方倒地时惊呼一声,显然是个年轻女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薛骥立即开口抱歉,但刚一弯腰就猛然开始犹豫着是不是要拉起对方时,女生身后几米处,薛骥不久前才用共振磁感探查到她们几个正在商量着种植事务的同伴,就有两人紧张关切的扑上前来。 薛骥不再靠近倒地的女子,而是退后两步考虑着继续说些道歉问候的话语,尽快蒙混过去。 对面赶过来的也是两位女性,靠近后直接弯腰去扶起同伴,另一位站在原地,明显着装不同,穿得更有气质和档次感的身影,这才慢悠悠的向前走来,然后她的声音响起,让薛骥全身内外每一寸血肉都瞬间毛骨悚然的响起…… “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冒失,还以为这世道容得下雀跃装萌的无知少女吗……” 薛骥完全无法扼制的抬高了因为歉意而低下的头部和眼眸,在他的棒球帽沿亮开足够视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双化成灰也认得的眼睛,和身形!穿着有些厚重的冬季衣物,也依然在他心里熟悉无比的高挑身形,和身姿动静之间的每一个细节…… 他在用尽洪荒之力克制自己的眼部神情,他庆幸自己带着防尘口罩。 但对方那名高冷女子的眼眸里,却毫无变化的低沉、冷淡……哪怕是和自己的前未婚夫,交往六年的前男友对视两秒之后,都依然如斯…… 是的,薛骥此生唯二不可能认错的人,一个是他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另一个,就是他此时确信无比的霍羽曼!他的,小曼! “你哪个队的?有女生撞上来了也不知道让一下?还不赶快道歉。” 同样只露出眼眸,口鼻位置被防寒帽遮阻的“霍羽曼”,随即很不客气的对薛骥声斥道。 薛骥很熟练的认怂、道歉,这三位眼神还算单纯的年轻小妹倒是挺好说话,见这个高大英挺的男子态度不错,也没准备计较什么,只说大家都有些不小心,下次注意就准备圆场收场。 霍羽曼则是懒得再看这个“陌生男子”一眼,继续“教育”了三个小妹几句后,就转身离去,仿佛薛骥真的就是基地里无数低她很多等的那些普通男工一样…… 薛骥则没有急着跟随而去,他假装在库包里一掏,实际是从小石子空间里取出了一条包装完好的巧克力能量棒,满目笑意和歉意的递给被他撞到的那位白净小妹。 “只有这一个啦,算是向你们姐妹道歉的诚意哈。” 右边的小妹眼珠急转间立即伸手接下了这个如今比黄金钻石都还具有吸引力的“零食至宝”,然后对薛骥开口。 “你不错,挺上道的,把口罩取了认识认识,我怕我姐妹哪里不舒服的话,还得找你想想办法。” 薛骥略有犹豫,然后迅速的拿下口罩瞬间惊鸿一瞥之后又立即拉回,除了一个帅字,或是很帅两个字,应该也很难有其他的印象重击在三位年轻小妹的脑海心灵之中。 “那女的是你们头儿?凶巴巴的真以为现在就不需要找男人啦?”薛骥立即顺势用幽默吐槽的语气问出了很关键的问题,不然他才懒得和小妹们磨叽呢。 接下巧克力的那个小妹有些克制不住笑意的立即接话。 “人家胥总可不是一般的头儿,五位大长官都很给她面子呢,你是新来的吧?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这几个最初公布的“官方基地”,来来往往的人员都确实不少,小妹对这个眼生的大帅哥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对,所以被安排来跑腿拿工具。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那女的叫什么总?许总?”薛骥按李涵的那些说法给出一个合理答案,然后继续追问。 他其实听清楚了须这个发音,但他还是可以显得理直气壮完全合理的追问一下,毕竟须这个读音作为姓氏的话真的极度异常的罕见。 “胥,伍子胥的胥,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还是个姓氏,胥总平时也挺低调,估计也是知道自己不太好相处吧,不过也无所谓,现在是异能者的天下,有本事就行。” 巧克力小妹继续回答,其他两位微微点头认可。薛骥则是继续发问。 “你们知道胥总的全名吗?” 三人面面相觑后,被薛骥撞到,站在中间的妹子羞答答的开口。 “应该是叫胥小骆,有些男的一开始以为胥总是个大美女,所以去打听到了她的基本情况,但后来……” “后来怎么?”薛骥展现合情合理的八卦吃瓜之情。 第84章 两个故事 “后来,就是有人发现胥总脸上,嘴巴两侧各有一道怪异的伤痕……”被撞妹子也有些小心翼翼。 “有多怪异?是很恐怖的那种?” “听说,不太像是正常的血肉伤口和结痂愈合后的情况……” 巧克力妹子听到这也好奇追问,“这是被怪兽伤的?” 被撞妹子摇头,“不清楚了,我也就是在这里待得久些而已,更多的情况也很难了解。” 薛骥点头,继续开口。 “她名字是大小的小?洛是哪个洛字?” “对,大小的小,骆是骆驼的骆。” 薛骥又在自己衣裤的包里开始摸索,最后假装从胸口的外套内包里拿出了两条口香糖,一条包装完好,一条吃掉了一片,共计九片口香糖都递给了被撞女孩,然后用阳光温暖的目光和语气道别。 “下次我弄到了这些小零嘴再来和美女们分享,我得先去忙啦,回见……” 言罢,还轻轻挑了挑眉毛才慢跑离开…… “妈呀真是好特么帅啊!” 一直没开口的左边小妹,在薛骥跑远后,才率先结束远眺帅哥离去的姿态,激动的发出肺腑之言。 另外两位姐妹则是故作吐槽的调侃这位姐妹“劝你别太闷骚”…… 薛骥很快就找到了霍羽曼,或者说胥小骆。 她此时正在备料加工区,与另一拨男性居多的管理人员交谈一些工作情况,毕竟备料加工区的重要性、事务复杂程度都比种植区更大。 这里不仅负责各种建材、生产原材、工具的加工或基础制作,也有人专人负责进出记录工作,哪个部门、班队、方面送来、领走了什么物品、材料,都得留下签认交接的记录。 当然,这类文书事务,都可以通过电脑完成,互联网虽然已经名存实亡,但基地内部的局域网还是基本可以实现。 薛骥故意在胥小骆的视线远处晃荡出现,几分钟后胥小骆结束交谈,薛骥就立即靠近。 胥小骆依然对薛骥如同陌生人般毫无反应,但她独自行走的路线,也迅速靠近了“大温室”之外的一处木材堆集区。 薛骥也听李涵说过,专人前来取木头的时间一般是早上,堆放木头的时间则一般是傍晚带回木材时,不过伐木取柴并不是每天都有的任务,今天就正好没有,冰天雪地的室外堆场,当然是个很适宜私下谈话的地方。 通过共振磁感看见胥小骆在堆场深处的一个隐秘角落站定,薛骥加快步伐靠近的时候,突然感到“心里”一紧!莫名挤压、重压、紧闷恐慌的那种真正来自心脏的严重不适之感! 薛骥没有得过心脏类的疾病,他当然不清楚这种状况和哪种类型的心脏疾病类似,但他也瞬间惊醒,这特么是个毛线的心脏病啊!这是那个狠心女人对她的第一个男人也可能依然是唯一一个男人的“亲夫”,下手了! 薛骥正难以分辨对方的攻势为何种类型,困惑于如何应对的刹那之后,小黑球骤然一热,薛骥默契无比的催动小黑球,并把行动的主导权交给了小黑球。 小黑球这次并没有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出现在薛骥体外,而是迅速闪现在薛骥胸腔之内,然后散发一股温暖“力场”,温热感迅速扩及薛骥全身。 一两秒钟之后,一股诡异莫名的“场力”或力量,在薛骥胸、腹之间的体内震开,这股场域震动之感居然全部化作了一汪热流,让薛骥浑身上下立即“暴汗”而出,香汗淋漓……但再也没有其他的明显不适感觉出现。 这个过程真的就在五秒钟内发生,薛骥通过共振磁感看到了胥小骆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然后他继续迈步走向对方的方位,同时也拉下、扔掉了被汗水打湿了一些位置,立即就会结冰的口罩。 出现在胥小骆面前的,是一张汗水已有结冰、结霜,但依然帅得惊心动魄的面孔,她此时正背靠在一堆堆高的树干原木外侧,薛骥从左边路口右转后,向她走来。她则立即转头不再打量薛骥,并淡淡开口。 “你新来的?找我有事?” “霍羽曼,脑残偶像剧里的失忆戏码你未必还准备一直演下去?”薛骥也不客气的开门见山,但脸上挂着真的好看的笑意。 胥小骆或霍羽曼的冷笑则没有丝毫的哪怕伪装的真正笑意。 “呵呵,我没空对你解释什么,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你异能不弱卖相也不错,刚才那三个小妮子还有基地里的其他美女、异能者,都应该乐意与你免费发生点什么。” 胥小骆突然身形一挺,不再背靠圆木堆,迈步准备离去。薛骥当然立即开口,让对方停步。 “我叫薛骥,你那个鬼都没见过的胥姓,就是我薛姓的谐音,小字代表我最常叫你的小曼之称,骆字也不是骆驼的骆,而是我妹妹琬骆的骆。 霍羽曼你下次再编这些破名字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样纠缠我薛家人……” 这把言辞之刀,刺得确实锋利且用力,但胥小骆平静无奈的神情,也完全不是薛骥预期的效果,她停下脚步,有点像看一个傻子,但又更显不削的开口。 “好吧,看你卖相不错,我就多跟你认识认识,你如果来自我们这几个公开基地就应该听闻过前段时间有所热议的一个消息,有些觉醒了异能的人,是通过灵魂交换实现的,或者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其他人身体的时候,他也发现自己具备了异能,听得懂吧? 霍小姐的记忆告诉我,你以前很爱看网络小说……” “你承认……”薛骥当然立即就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但这个荒谬至极的“灵魂交换梗”,真的也让薛骥的小说脑都大受震动,一时无法接受。 胥小骆也立即打断了困惑中的薛骥。 “对,这具身体可能确实是你寻找的那位霍小姐,但它现在与你无关,我胥小骆也与你无关。” 薛骥微笑,摇头,温柔礼貌的开口。 “我不信,你肯定拿不出任何胥小骆这个人曾经存在的证明,身份证、各种证书奖状,官方网站的学籍、银行、任职资格注册结果,你一样都拿不出来……” 薛骥是在虚张声势,他心里远没有这般笃定,但这一次的试探,让对方沉默了几秒。 而薛骥通过共振磁感,近距离的感受到了对方内心或“心脏”层面,以及身体其他生理层面的一些细微反应,普通人、其他异能者都绝对无法察觉感受的最细微反应…… 但对方的辩解回击,依然在几秒钟后到来。 “现在网络上的服务器还剩多少?我在霍小姐体内苏醒并觉醒异能后,也没有机会回到夔门老家……” 薛骥此时拉高些声调,打断了对方。 “霍羽曼家里我已经去过,夔门就在下游库区,我也可以带你回去看看,我才不信胥总的家里也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哼,你凭什么带我回去?” “直升机这种垃圾交通工具,在我眼里说它屁都不如都是在侮辱屁,你如果可以用你的家宅故居和各类证件、照片证明你胥小骆的身份,老子立即永远离开塘坝,永远不纠缠你、打扰你。 敢不敢和你男人赌这一把?小曼……” 是的,薛骥最后那温情眷恋的一声小曼,让对方的心跳和全身微颤之状,比之前都更明显的呈现在共振磁感之下…… 只是胥小骆或者霍羽曼的反抗,还在继续和越发凶猛。 “傻碧……都人吃人的末世了还装什么大情种呢,你脑袋是有多大的病唔……” 还没骂完,薛骥就一个上扑,双臂紧抱锁住对方身体和双手的同时,嘴巴也锁住了对方的嘴巴!隔着一层防寒帽的嘴巴…… 胥小骆立即开始奋力挣扎,薛骥也是经此一遭才完全确信,自己在身体机能、强度方面的提升果然还是偏少,小黑球为他转化的发育成果都当然很强,但这些强大都属于“异能层面”,其他正常发育提升的异能者,应该都更加平均或更侧重于“身体强度”的发育进化。 仅仅五六秒钟,薛骥就力有不逮,被胥小骆连续的发力,挣开了他的双臂抱锁,并用倒拐子凶狠的顶开了他,薛骥最后的回击,就是用嘴紧紧咬住对方的防寒帽,然后顺着被顶开的力量惯性,终是扯烂了这松软高档的羊绒面料…… 三位小妹嘴里所说的那两道异常伤疤,果然出现在薛骥眼前。 当然,一个他更加确信无比的“小曼”,或者小曼身体,也出现在他的眼前。 胥小骆没有掩饰愤怒厌恶的神情,她骂了很不得体,很有些显脏的三个字后,才从衣兜里取出来一个明显备用的口罩戴上,遮住了那两道闪着诡异幽蓝零散光泽的伤痕…… “你既然承认了这是小曼的身体,那我作为她的未婚夫,就有义务替她治好这两道伤疤,我最快明天就来处理这件事情,听明白了吗?”薛骥收起了温暖微笑,更显正式的开口。 “我不同意,这身体现在由我做主……” 薛骥几乎是打断了对方,哪怕对方越发的强硬甚至神情语气中都有了敌意。 “刚才是通知你,而不是问你意见。你若觉得我蛮力还不如你一个女人大,就认为我说话如放屁……贺立功和谢曼莎的头颅,明天就会出现在你床头。” 胥小骆终于笑了,真正有些笑颜笑意的笑了,虽然她这笑容和目光里多半还是嘲讽,深觉荒谬的讥笑之感。 “呵呵,你女人的记忆告诉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嚣张装碧的人啊……虽然你卖相很好,但却连男女关系方面……你也并没有招摇过市仗势骑人啊……” 薛骥毫不动怒的自信微笑。 “你可以给我你真正想杀的名字,随便多少,或者明确的表示你要留下贺立功谢曼莎的性命,不然,坝塘基地后天就只会剩下三位大当家。” “你有病吧?人家惹到你了?”胥小骆眉头皱起,似乎不觉得贺立功、谢曼莎就真的该杀。 “是你惹到我了,两颗分量够重的头颅,才能让你看清很多的现实,和我每一句话的分量。 我出手之前你如果遇到我,都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否则,就是我告诉你现实的分量……你尽量快些考虑,我现在到明天的任何时刻,都有可能出手。” 薛骥的口气大得吓人,大得离谱,但这样的威势似乎真的有效,胥小骆不再嘲骂讥讽,而是略有考虑后开口。 “我会给你一个名字让你证明你所谓的分量,但不会是那两位大长官,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薛骥还是一副高傲随意的姿态。 “可以,但我不是向你胥小骆证明什么,我是要让你知道,这具身体从来就不属于你,她属于我,属于我薛家,她若出现了任何差池……你会生不如死的被我折磨,永远的折磨、惨虐。 所以,别和其他男人或女人走得太近,你不会每次都有保下人命的机会……听得懂人话吧?” “呵呵,你好像已经相信了灵魂换体的这套说法……”胥小骆应该也是不想被压住气势,又恢复了一些嘲讽的语气。 她显然听得出来,眼前男子面对她的态度,已经远非面对他昔日未婚妻“霍小姐”的态度。 薛骥却突然展颜,嬉皮笑脸的笑意更甚也更莫名作态的开口。 “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个故事,我其实也不是薛骥,我也是灵魂换体后觉醒的异能,但我和薛先生身体、记忆的勾连、共鸣都更加强烈和契合,所以我真心觉得我就是薛先生…… 四月十号白天我醒来后,好浪山温泉酒店那间别墅套房里,你所察觉到的任何最细微的异常,都只需两个原因就可以解释,一个是我觉醒了异能,另一个……就是我还在感受、融合、厘清薛先生的记忆……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感觉如何?我这个故事更有细节,更加丰满和精彩吧?” 第85章 不屑一顾 除了薛骥,没有人可以分辨出这个“故事”的真真假假…… 胥小骆的神情和眼神,也越发的沉寂、寡淡、空洞…… 唯有“薛先生”的共振磁感,还在坚守岗位的感知着他未婚妻的一切…… “无论你是谁,你都已经疯了。” 这是胥小骆冷漠镇定的离开之前,所挤出来的一句话。 薛骥这次没有再阻拦她,只是在她身后淡淡开口。 “尽快给我那个名字,小曼的安全可比这里所有的性命和灵魂加在一起,都高贵多了,还有,谢曼莎是谢思婷的小姑,谢思婷刚才被接到了谢曼莎那里。” 胥小骆至若惘然、浑然不觉的保持毫无改变的行走状态,几秒钟之后,她停步,轻轻吐露了一个名字。 “李盼东……” 这当然是值得在薛骥心里泛起一些波澜,甚至有所萦绕的一个名字。 直到回到孤堡,薛骥都还在思考这个名字,和与胥小骆相关的所有细节。 薛骥认识的那个李盼东,就是他在银行的那个有些关系背景的同事,多次暗中搞他坑他,后来落难在美兰苑隔壁小区,找他“借过”几包方便面的那位薛骥很看不顺眼,他也更嫉妒薛骥的帅气魅力,更看不顺眼薛骥的同事…… 而这个李盼东只是在年会上见过一次霍羽曼,薛骥当时没有介绍他的全名,而是用的姓氏加职位的尊称,薛骥平时也很少提到工作上的事情,霍羽曼有准确印象的同事,只有两三个薛骥同一部门的关系还行的人,绝不可能有“李盼东”这个名字…… 但无论如何,胥小骆口中的这个李盼东,薛骥都认为应该尽快了解。 所以返程之前,薛骥又去找到那三位小妹施展魅力简单打探了一下,结果确实非常像是“同名同姓”的巧合。这个李盼东“二号”,薛骥这两天在暗中查探时,就已经遇过几次。 这人算是贺立功阵营的主要骨干之一,负责不少具体的事务,贺立功巡视工作的时候,只要到了他的责任区,都是由他直接汇报请示,贺立功随行的几位看似更贴身的一些随扈亲信,这时都不敢随意插话、搭话。 而今天下午,胥小骆在备料加工区与一队“管事”的人交谈时,李盼东也是其中两位看似地位最高的人物之一。 薛骥当然有些后悔,他下午的时候没有仔细观察李盼东那群人的表情细节,他现在找不出胥小骆要杀了李盼东的任何原因或线索。 杜雪娟三女当然注意到了薛骥从下午开始的异常,和返程路上的沉默思考之状。 但薛骥只是一句会尽快厘清一些复杂脉络,然后再告知她们这个情况,三女就默契的不再啰嗦。 次日六月十二。 薛骥一大早就独自前往与坝塘基地类似的,当初由官方公布、公开的那几个电站基地打探,这几个基地都在长嘉市主城区周边或稍远一点的西边区县,所以对于“轻装上阵”的薛骥来说并不算远。 他今天最想打探的情况,就是胥小骆声称的那个“灵魂换体,觉醒异能”之说。 有两个基地,今天正好轮到“赶集”,也就是各自的“官方或高层”会拿出一些以前正常时期留存下来的“好东西(烟酒茶饮,衣物、电子设备等各种娱乐、日常之物)”,高价贩卖给基地居民的“新型赶集”场合。 薛骥由此也混迹这松散自由的场合之中,见识、打探到了“灵魂换体”消息之外,更多的一些消息或最新常识、常态。 简单来说,就是灵魂换体觉醒异能的说法,仅仅短暂热议了两三天而已,很多人都只是听个热闹、当个消遣谈资的参与一下,根本就没人当真! 因为缺乏真人、真物的事实理据啊…… 所以这其实零散、不太正式的风潮一过,很多人都差点忘了这茬,也难怪薛骥在坝塘基地潜伏时,根本没遇到有人主动提起这事儿! 那特么胥小骆就是没有浮上台面的那个“灵魂换体”的真实证据?或者…… 薛骥当然可以提出各种“灵魂拷问”级的重大疑问…… 薛骥也在“集市”上用几包方便面、干粉丝,买了几件以前贵得他肉疼,疼得惊叫唤,但霍羽曼说这也算是个“国际时尚大牌子”的金银首饰。 没办法,他不是基地内部人员,没有那些出工出力的“KpI绩效点数”去进行买卖,所以只能用方便面换了些“点数”,自己再加点方便面和粉丝,才尽量正常,不显疑点的完成了交易。 忙完这些,已经中午,薛骥联系到孤堡的三女,确认那边无恙之后,才又前往坝塘基地。 中午大家都在休息,秩序井然,不如上班忙起来时那般热火朝天的有很多浑水摸鱼、见缝插针的机会,所以薛骥先去了李涵那里,听他细说昨晚接受“异能评级测试”的情况。 按李涵的说法,测试的原理和设备都不算太过复杂,简单来说就是“电击电压”,测试者只要在某个级别的电流强度中坚持到一定时长,评级结果就会按已经划分好的一张“标准表格”,得出结论。 比如李涵在第二档电流强度的“施压”之下,在第四十二秒晕倒,他就算是“二档三品或二阶三品”的评级结果。 据说,在如今设备或精准度的限制下,最高评级为五阶,每阶又分六个级别,借鉴古人的说法就是“六品”,每十秒耐电时长为一品,各阶各档最高为“一品”,也就是抗击电流超过一分钟。 李涵只能了解到这些基本情况,更多的细节,各阶的区别,他也说不上来。但他对自己二阶三品的评级非常满意,因为他几分钟后走出测试房的当场,肖莲阵营的“同袍代表”就对他明显多了一些笑意和客气。 李涵也尽量的替薛骥介绍了他了解有限的“李盼东和胥小骆”的情况,李总、胥总都是一直很低调的作风,李盼东也算是文武全才。 因为他以前也带着伙计们出去打野、拼杀,最近忙于“内务内勤”亦是基地到了“大兴土木”的重要阶段。贺老大也很倚重李总在银行的素养和经验,让他负责各种“账目进出”的职责。 当然,李盼东手下还有人在负责具体的记账算账,他则是各种清单账目的“规则制定者、最终审核者”,所以他在各处巡视,了解各种事务工序、流程的目的,也是为了及时调整、完善那些“账目规则、细节”。 毕竟如今的“各行各业”,都没法像以前那样高度专业、规范化,需要折减、砍掉的“环节”真的很多,现在的条件,就是这样的充满局限。 骂句大家都是草台班子……正常人都会无奈苦笑,并且深以为然。 尤其是真正的专业工程师、技术人员,更是对此感触良深……懂的才懂。 胥小骆则是最近半个多月才开始负责监管一些具体事务,之前胥小骆也在基地露过面,但职务身份的情况李涵暂时打听不到,只听说她应该是谢太后的人马,但显然不是台面上的那些亲信、骨干,她似乎和肖莲、傅丽棠的关系也很不错。 所以胥总有时候嘴巴恶毒点,很多人都只能忍了,但最近两天胥总的风评也有改善迹象,因为有几次工作上的一些状况或纷争后,大家发现她相当中立和客观,没那些趁机害人、搞人的私心算计。 三位女当家基本会按她的说法来适度处理或继续调查,所以,越来越多人都看到了这股“风向”…… 薛骥还问了问“基地集市”的问题,因为坝塘基地似乎没这方面的迹象或计划。 李涵对这个问题只是听别人谈起过,他最认同的说法就是坝塘基地的当家大佬太多了一些,所以有些家底……留作备用、奖励物品会妥当一些。 不过,李涵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是附近几个基地在筹备互相交易的流动集市,高层和基层人员应该都有参与交易的机会,但更多的进展、安排,就没什么具体消息了。 下午上班后,薛骥乔装在胥小骆附近晃了一下,胥小骆就很快结束事务,往大温室外面而去。 依然是那个方便说话的木材堆场,胥小骆只等了半分钟,薛骥就出现在她面前,而且摘了口罩,露出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李盼东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迹可寻,你通常什么时候方便,我得恢复小曼的容貌。” 薛骥依然霸气侧漏的淡然开口,仿佛处理一个重要异能者的性命,就像是去楼下倒个垃圾般的日常、随意。 “我这容貌大家都清楚,高层圈子也都知道我想了一些办法都无功而返,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恢复?总得有个合理的说法吧?” “你就说西南方向的某个邻省基地,有位具有医疗异能的真正医生,替你解决了伤疤,但你也欠了中间人一大笔的债务和承诺。 具体的说法,你自己去发挥。你也可以请我出手解决问题,但我的方式会非常的简单,你懂的。” 薛骥当然对一些后续情况,草拟了腹案,他也觉得维持这种霸气强者的姿态,比痴心情长恋爱脑的姿态要更有用很多。 胥小骆莫名淡然的看了薛骥一眼,才突然说到。 “你这是要……挑起一些争端的意思?” 是的,任何人都能够看懂一位真正的异能者医生在这个时期的巨大价值,和足以引起的血雨腥风,哪怕胥小骆并不清楚西南方向的所谓邻省基地的任何真假、情况。 “我只是给你一个故事的框架,你也可以改变那个基地的方向,或者说是一位其他方面的异能高手,反正就是治好了你的伤疤就行。”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杀那个人?”胥小骆突然改变了话题方向。 “我说过,这里的一切,都比不上我小曼的安全。” “他对你的小曼有那种意思,我觉得很不舒服但只是心理层面的感觉,他没有更多越界纠缠的行为,所以……你如果把他弄到其他的地方让他自生自灭,我会很感激你,会更爱护你小曼的身体。” “这种情况以后不许再出现,我也不会答应你刚才的说法,一切全凭那人造化,他有任何冤屈,都全部算在你胥小骆头上。 另外,你如果继续把小曼当做你的任何筹码和底气……你会永世后悔夺舍了她的身体。” 薛骥当然不满对方突然改动的提议,他用他的方式回绝对方,但其实也没把话说死。 “夺舍?”正常人当然都会对这个词语产生疑问。 “舍就是身体,就是你说的灵魂换体的类似意思。在某些类型的小说里,夺舍别人的人,通常都下场很惨,这是我对你提及这个说法的警醒之意。 还能听到人话的时候,聪明人都深知应该珍惜。” 胥小骆终于松弛的笑了,但依然显得不屑的回击。 “好像昨天有个故事里,薛先生也是被夺舍的人吧……” “对,我说的是通常下场很惨,你属于通常,我属于通常之外的特殊。晚些时候,你会知道那个人的结局。” 言罢,薛骥转身迈步,无比熟悉、亲密、深刻的那个声音,在他身后冷冷响起。 “看来你还是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倒要看看你处理问题的方式能有多简单……” 面对这巨大的冷嘲热讽,薛骥没有回头,但他也发出反击的声音。 “我如果找到了抽魂炼魂、镇杀魂体的异能手段……那具身体就不会再成为你的保护伞。” “你上午应该去打听过了吧,灵魂换体的说法根本就是个饭后谈资……我大一就喜欢看你冷眉傲对其他女人,对她们不屑一顾的样子……” 薛骥不得不停步,因为“谈资”之后的那段话,就是霍羽曼最日常那般温柔、自然、有一丝傲娇的最本真的声音和语气,而不是眼前这个更显刻薄、冷厉的,被末世和毁容经历扭曲过的“胥小骆”…… 第86章 老朋友 “无所谓,反正你都会滚回我床上。” 薛骥没有中计,没有展露出明显的举止起伏。 最平静、冷静的人,才往往是最强最霸气的那一位最终胜利者…… 李盼东,二号,今天没有昨天忙碌。 薛骥的共振磁感找到他时,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泡茶,不时回答一句对讲机里的相关话题。 有几位薛骥眼熟的他的手下正在往这边走来,所以薛骥没急着动手。 二十多分钟后,李盼东和几位手下兄弟一半公务一半闲聊的茶叙结束,几位属下走远,对讲机也久久没有响起之时,趁着附近备料加工区的一阵切割钢筋、钢材的尖利声音暴起…… 薛骥早就准备的一颗“小小震爆射线”,炸裂在李盼东的右侧胸腔之内。 古石之力三次升级的精控能力,让强大无匹的震爆射线控制在不到半米的半径之内,且没有影响震爆的威力! 简单说,就是可以更加凝敛、压缩威力的范围,但威力,还是那些预计、预留的威力。 此时李盼东正在办公室中间空旷区域踱步思考着什么,他周围半米之内没有其他的陈设、摆件,更远处的那些杯子、书籍、烟灰缸、窗户玻璃等小物件,都只是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基本都还保持原位。 但李盼东已经痛苦的双手捂胸,侧倒向周边空旷的地面。如今的条件就是这样,室内空间或许可以非常充裕,但值得摆放的家具、物件,尤其是郊区电站办公室里的物件,真的不会太多。 共振磁感已经感受到了李盼东原本平稳、厚实的异能气息陡然暴乱、崩跌的脉络迹象,这个能力是薛骥的“黑洞吞蓄主能力”达到第四阶之后,他过了两天才察觉到的共振磁感的能力衍生。 他发现自己可以更明显一点的察觉到对方的强弱,和一些基本模糊的“气息迹象”,但李盼东这次剧烈的气息崩跌之状,真的让历来模糊的感觉,有了更明确一些的“脉络感”,也就是清晰感! 薛骥心里其实已经很有把握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操作,但他还是又等了两三秒钟,他在细细观察李盼东更多的反应。 李盼东的表情已是名副其实的“痛苦面具”,他的嘴巴张开企图喊叫,但胸肺的重创让他只能低声、低哑的断续哀吼。 而胸中的一口热血,也已经通过喉咙正在上涌。 或许也是运气使然,办公室内如今毫无异常痕迹,薛骥当然不希望在带走李盼东之前,打破这个干净到神秘诡异的“犯罪现场”。 所以他在这栋电站办公楼的地下室里催动瞬移,精准的出现在李盼东身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宽大“黑布头套”盖实在对方头上的同时,薛骥也用最快速的速度召出瞬移烟团,然后一把拉起半伏在地上的李盼东,离开了这个完美的犯罪现场…… 李盼东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根本无法反抗和反应,他不仅在整个胸肺区域都感到了剧痛和沉重之感,一股让他绝望的冰寒低温气息,他也是后知后觉的突然才察觉到! 此时,他已经在“两眼一黑”的恍惚意识中,吐出了那口胸伤热血。 沾满热血的黑布头套此时被人一扯,李盼东终于恢复视线,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民房客厅里,屋内一切乱糟糟的痕迹和冰冷,都说明这里早就失去了主人,或居住者…… 一个身着基地标配样式之一的脏污工装,带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男子,正背对着他矗立在窗边往外眺望,仿佛丝毫没有惧怕来自身后异能者的,理应几率尚存的攻击威胁。 “胥小骆买了你的命,我的规矩是可以听听你的临终遗言。” 薛骥轻启嘴唇发出声音,李盼东果然神色大震,他显然想不通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胥总胥小骆会买通一个杀手、高手来取他性命! 不过,他的胸腹躯干已经开始冻结硬化,他彻底无法挺起身子或头部,整个人都侧躺在地上,脸上只有痛苦的神色,嘴唇张动都已经越发困难。 显然,震爆附带的低温特效的惊人寒力,彻底压垮了李盼东的身体机能。 而从他胸背前后皮肤都没被“炸破”开来的伤势来看,他的身体机能或强度,其实也相当强!得到了相当多的发育提升的成果。 薛骥无奈,略有思虑,就轻挥两下手刀,用最低的威力且不附带任何其他特效的“两刀”,把李盼东切成了“四块”,腰部以下沿着左腿腹股沟,分开成两块,右臂和右半部躯干一块,头部则和左臂、左侧躯干一块。 薛骥见对方微弱残存的气息变化不大,依然还有延续,又是一刀切下了对方的左臂,然后黑头套、大麻袋伺候,拎着已经晕厥的“李盼东兼李涵二号”,往孤堡家里赶去。 是的,薛骥再是小说脑炸裂的算无遗策、心狠手辣,他也觉得有点亏待姓李的“朋友”们了。而且,他处理李盼东二号的预谋和灵感,确实来自于当初同样被他大切八块的李涵一号。 只是恰好这个“双李二号”的身份,都被李盼东二号给赶上了。 回到孤堡,当然就是苏春霆的业务范围。 薛骥不仅替对方又戴上了一层黑布头罩,而且还有一个从某个工业“展馆”里面顺来的“医疗用电压头盔”,现在有宅灵余晴晴在此,这头盔当然可以“电量爆冲”一下,进一步的压制李盼东的任何意识、感知能力。 毕竟苏春霆这位神医的安全,绝对值得薛骥这样变态级的稳如老狗…… 苏春霆前两天在江贡的恐龙、古生物博物馆里取得大收获,感觉提升很大。但薛骥这两天突然很忙,也真的无暇按苏春霆的要求去打个“伤残兽怪”回来让她测试一二。 如今倒是有测试的样本出现了,但苏春霆的济世救人之心又激发开来,她问薛骥这人是不是救了以后还是得杀? 薛骥犹豫了一下答道。 “李涵的情况你都看到了,这得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你负责救人,我负责兜底……这个家的底。” 无论如何,最后那五个字的分量,没有人可以否认和轻视。 苏春霆终是点头、闭嘴,按这个家主人的意思,救治那第二个,被切成几块的……俘虏。 在回到孤堡之前,薛骥其实就又切掉了李盼东的右臂和左右双脚,他的想法是让苏春霆把对方四肢之外的躯干部分先大致“缝合”治好就行。 这也是他最初那两刀就没有伤及李盼东男性要害的原因之一,薛骥也不想增加苏春霆所面对的恶心程度…… 晚上九点多,薛骥陪三女在泳池消遣一阵之后,才独自来到六楼监控机房,查看负六楼一间最简单装修的房间里,李盼东的情况。 李盼东果然已经苏醒,他的躯干被侧放在一张桌子上,桌面连带空旷房间的地面及四周墙壁,都被塑料膜覆盖,像极了某些影视剧里杀人魔处理尸体,但又不让犯罪现场留下血迹、线索的那种场景。 李盼东却似乎对此并不在乎,他正把头往前伸,嘴巴伸得更远,以吃到他面前放着的一盘薯片。 薛骥用对付李涵的同一个变声器,同一种女性威严声音通过屋内的音响系统发出声音。 “你应该记得一些你之前的伤势,现在的情况你也可以评估得足够清楚,相当部分的选择权摆在你的手上。” 薛骥并不提出具体要求和问题,他把回应、表现的空间完全留给对方。 李盼东仔细聆听这声音时,也迅速嚼完嘴里的薯片,然后舔了舔嘴边,显得礼敬的开口。 “长官,大长官,您好。我明白,我这命是大长官您留下的,大长官的说法就是我唯一的生存准则。” “你得继续证明你有智商保住你自己的性命,胥小骆为什么要找人杀你。”薛骥也不啰嗦,直入主题。 “大长官……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让把我带回来的那位男长官审问小的,当面审问,小的一定有问必答。” 看似无比恭顺上道的李盼东居然提出了一个要求,几秒钟后,接近五米高天花板上的小型音箱,才又发出那个威严女声。 “为什么?好好回答,你的机会随时可能耗尽。” “是,大长官,那位男长官他……他的声音让我想起了一位多年前的朋友,我也感觉他的背影,越看越是熟悉。 他说是胥小骆买了我的命,但我现在却还活着,还基本治好了胸肺体内的伤势,所以我觉得,那位大人可能也……发现了一些误会和情况。” 还是几秒之后,女神长官的声音才又响起。 “我只告诫你一个情况,他想要杀人的时候,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 …… 一切陷入沉寂,十分钟后,李盼东才听到铁门小小的一阵动静,然后才是锁芯滑动、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预期中的那位“男长官”,出现在他面前,虽然带着墨镜,但口鼻、半张面孔和头部的整体外形,都显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李盼东挪回不太礼貌的侧向视线,对着自己眼前的墙壁,露出了笑容,一连串无奈感叹、闭眼、微微摇头的神情中,都一直没有褪去的有些莫名,但也有些释然之感的笑容。 薛骥一直没有反应,就是叼着根烟淡淡的看着对方侧躺着的半边脸庞,和神情。薛骥平时当然并不抽烟,他有时在外人面前拿着根烟的情况,是他觉得抽烟的动作就像喝茶、喝酒似的,可以完全自然的掩饰很多表情和反应。 李盼东笑够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向薛骥认真道了个歉,请求谅解之后,薛骥才接话开口。 “我是你那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吗?”薛骥没给对方蒙混过关的机会。 “我觉得是,但我也不敢胡乱攀附长官您,您可能对我没有什么印象,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朋友。 不过,长官您留下我一命,这份人情和道义,我都应该偿还,坝塘基地的一些中、高层人员才知道的情况,我都会有问必答……” “有问必答并不是个多么了不得的表态,还非得我来询问?”薛骥其实是打断了对方。 李盼东无奈苦笑,然后再开口时,直接讲起了坝塘基地及其五位大长官的一些隐情。不可否认,薛骥自己的探听和李涵的呈报中,都没有出现过李盼东的这些说法,或是远没有这些说法详细、全面。 薛骥也不时插问一句,李盼东都给出他所知的解释或他的分析判断。 二十多分钟后,薛骥才不再追问,默默的结束了坝塘基地的话题。但他没让沉默持续太久,他觉得自己应该展现主导局面的能力和威势,不需要太多,但也真的不能太少。 “胥小骆买人杀你,一次不成也很可能会有二次,你下次还会遇到我们这种另有所图的人吗?” 薛骥刻意模棱两可的暗示,也隐约承认自己放对方一命是因为自己另有图谋。 “长官,我想我刚才的诚意和顺从之意你应该感受得到,胥总的事情……我恳求长官能把胥总带来和我当面谈谈,长官你也可以在场,我不会隐瞒什么。” “这会影响你最终得到的条件甚至性命,毕竟你失踪之后再要带走一个重要的异能者……会更加困难。” 薛骥并不觉得这事会真的困难,但要价还价的精髓真谛,就是得要敝帚自珍、坐地起价、凭空造牌。 “谢谢长官提醒,我必须承认,为了胥总,值得我付出这些代价和风险。这是我最重要的恳求,长官。” “就这么喜欢那刀疤女?她的语气好像对你的示好并无好感。”薛骥把情况捅得更明一些。 “对,除了那两道伤疤,她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那种类型……我也想问问她为什么想要杀我?就因为我对她表白过两次,邀约过两次但都被拒绝,然后彬彬有礼的没再敢纠缠叨扰她……这样就要杀我?” 第87章 对等的怀疑 “真的彬彬有礼没有纠缠?”薛骥点出关键。 “我发誓!长官,她来了也可以对质,我连她衣角都没碰过!也没有其他言语上的骚然纠缠,我就是和她处理公事时会偷偷看她几眼。” “我刚才进门后你为什么笑成那样?”薛骥突然从其他方向刺出一剑。 “啊?”李盼东果然一愣,“长官,这个问题,或许可以和胥总的问题一起解决……” “好吧,但你要见到胥小骆,需要立即就付出一些代价,你点头,我就拿走代价,去部署带回胥小骆的安排。” “长官,请问是什么代价?” “有可能会让你一命呜呼的代价,我不会再解释更多,给你五分钟考虑,我相信你的智商,和还不想死的本能情商。” 是的,若隐若现的威胁,再度逼迫蔓延而来。 李盼东只考虑了几秒,“我接受这个代价……” 薛骥迈步,拿起桌子端头的那个黑布头套,往对方头上一罩,收紧开口的缝隙。 然后,啊的一声痛嚎响起。 李盼东二号终是感觉得到,他的肚子挨了一刀,被横向切断…… 回到一楼客厅,三位美女刚好从泳池上来,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苏春霆自己的移动硬盘里就有不少以前留存的国内外剧集,再加上霍意康也提供了一些,简单的追剧消遣完全可以满足。 但薛骥一露面,苏春霆就走了过来。 “坝塘基地究竟有什么情况?神神秘秘好几天了,你告诉我们个大概,别让两位姐姐担心总可以吧?” “昨天下午才开始的,哪儿有神神秘秘好几天了……” 薛骥一边装作轻松自然的回嘴,一边往楼上走去,显然是想尽快闪人躲过这题,但苏春霆一把把他手臂拉住,余晴晴、杜雪娟也走了过来。 杜雪娟走到薛骥身边后,也开口缓颊。 “霆妹妹,他也不是小孩了,再给他些时间吧。他没开口,也总有他的难处……” 余晴晴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儿,但就是忍住没张嘴,她当然不会完全赞同杜雪娟这种贤妻良母形同“放纵”的宽容态度。 薛骥在楼梯边上想了一下,突然往沙发走去,然后大剌剌的叹气一躺,余晴晴、杜雪娟就配合默契的一个端着水果盘子,一个摘下一颗盘中的葡萄,喂到了薛大少爷的嘴边。 薛骥也没客气,张口就吃,然后嚼着葡萄开口。 “我遇到她了,但还不确定是不是她。” “谁?”三女几乎异口同声。 在一旁冷眉冷眼看这厮被两位姐姐好生伺候的苏春霆,也没有例外。 “她,霍羽曼……”薛骥其实还是没有解释清楚,因为三女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霍羽曼这个名字。 但女人的直觉,当然是非常可信可靠的一种本能,三女略有面面相觑,苏春霆就率先给出答案。 “他前女友,谈婚论嫁的那个。对吗?” “对。”薛骥立即承认,也继续解释到。 “这事情真的有些复杂,还牵涉到另一个女的和男的,异能者,霍羽曼的身份也有些疑点,我脑袋里的线索和想法很乱,我觉得现在并不适宜告诉你们细节,因为很多情况……说不清楚,你们也帮不上忙。我也不想让这事情东说西扯的拖得太久,或是越搞越复杂……” “今天我医治那人和这事有关吗?”苏春霆出了力,当然有底气多问一句。 杜雪娟两女则目露惊诧,因为苏春霆今天和她们一样都没有出门,她治疗的人当然只能在孤堡之内,而薛骥带回这人的情况,她俩现在才从苏春霆的话中,倒推而知。 薛骥点头,“他就是那个男的异能者,你们再给我一天时间吧,明天晚上,我尽量告诉你们事情全貌。” 薛骥没再被逼问,苏春霆也离开客厅,没再像最近已经习惯的那样看着、陪着两位姐姐伺候薛骥。没了她在一旁对薛骥冷嘲热讽,斗嘴生趣,余晴晴两女当然察觉得到她的异常。 两女让薛骥去看看苏春霆的情况,薛骥却明确拒绝。 夜里,杜雪娟和余晴晴,也都比平时,更激烈贪婪了一些…… 第二天,六月十三,一大早,薛骥做好准备工作,就杀奔坝塘基地。 坝塘基地表面上算是风平浪静,高层对李盼东李总的失踪明显采取了低调保密“秘不发丧”的处理手法,薛骥从普通人的嘴里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 胥小骆似乎接手了李盼东的部分工作职责,早上前去她办公室汇报交谈的人明显多了一些。 九点过,胥小骆终于忙完一波,她办公室里刚刚清静下来,薛骥就扭开没锁的门锁而入。 关上门,薛骥也没有将门反锁,因为恢复一些秩序的基地也和灾变前在这方面类似,很多忙碌、分管很多事情的首长、领导、长官,通常都不会将自己办公室的房门反锁,毕竟找他们处理事情、签字的属下很多,你一个领导总把房门锁死,也容易遭人诟病,影响不好…… “你马上跟我走一趟,李盼东按你的要求还活着,有些事情他要见到你才交待。”薛骥没有寒暄,他共振磁感开着,有人来找胥小骆,他就得想办法躲闪离开。 “很重要的事情?还非要我出面?你都已经做得这么干净了,他们现在毫无头绪,我现在外出怕是反而会显得可疑。”胥小骆也压低声音,顺便透露了基地高层现在的一些内情。 “短时间,争取一个小时之内,最多两个小时,你能处理吧?” “临近中午,十点半之后可以吗?李盼东的工作有部分交给了我,刚才那些人还等着我过去看看现场具体情况。” “不可以,你现在同样的失踪,我就可以散布谣言,你和李盼东小两口被其他基地挖角,一起私奔投靠高枝了……” “你!”胥小骆当然无语至极,“你出去等一下,我打几个电话才能尽量安排。” “就知道你套路深、办法多。”薛骥故意暧昧冷笑。 闪身出门,在楼栋端头的卫生间某个隔间里,薛骥也听清楚了胥小骆的通话内容。 胥小骆只打了一个电话,只说她又突然有些不舒服了,她新官上任马上就该去基层展现个好印象的履新行程,就调动到了下午…… 三分钟后,薛骥出现在胥小骆的办公室。 “你有让自己昏厥的办法吗?”薛骥轻松的开口,完全不像是认真发问。 “当然没有!你才有什么大病吧。”胥小骆满脸不削和嫌弃。 “那就老实的戴好头套……”薛骥一边说话一边靠近,“……不要反抗,你有小曼的身体,在我这里永远是安全的。” 胥小骆果然没有反抗,只是带着怨念的眼神进入了两眼一黑的状态。 等她重新恢复视线时,出现在一栋普通老式办公楼的一楼,她能感觉到,最后这段路她是被这个英俊男人扛着走过来的,之前则是坐了一段路程的直升机,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再之前,则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要么被扛着走、跳、跑,要么就是一段被拉着手腕的步行,然后上了直升机…… “这里是长嘉市区,一个老单位的办公驻地,李盼东就在三楼。”薛骥带路上楼梯时,开口简单解释。 “不错,你很有本事,也很谨慎。你不打听一下你老相好的情况吗?”胥小骆依然有恃无恐的略带调侃。 “谢总谢思婷?呵呵,你如果想以后日子好过一些,就应该学会替男人减少一些麻烦和多余。” “还没几个人知道她的情况呢,我也没见到她,太后把她照顾得很好,可不急着把大小姐过早的搬到台面上来。” “怎么?听口气你就是被急着搬到台面上的……前小姐?”薛骥故意不说那个大字。 “对,他们吸收了更多资源,我就显得没以前那么强了,又怎么还能一直供着呢。” 薛骥有些意外,胥小骆居然回答得颇有实质。 “你以前强的时候为什么没去当老大?这种好事儿还能拱手让人?历史故事都被你当甜宠剧看了?” “你懂个屁,不当老大也有不当老大的好处。”胥小骆回击薛骥嘲讽的时候,还是用了点脏字。 “我越来越相信你是胥小骆了,小曼不喜欢说脏字。” “小曼就未必不会改变一些些吗?她又不是笼中的金丝雀,又没有你一直在身边呵护着。”胥小骆没有回避薛骥率先进入的敏感话题。 此时到了三楼,薛骥停步,没往满是房门的过道走去。 “四月十号,温泉酒店发生了什么?我第二天早上就去找过,这是你当时的手机和相框。” 薛骥从宽松的防寒冲锋衣兜里,拿出准备好的霍羽曼的手机和一个单人照的相框,而分手之前,那绝壁只能是薛骥小两口的,美得能引发网络暴动的亲密合照。 胥小骆保持着看不出更多情意的微笑,接过了这两个东西,她只看了一眼相框照片,就打开手机操作起来。 刚开始浏览薇信时,她突然开口。 “你是把这给我的意思吗?” “先给你看看,等我确认你是不是真正小曼的时候,再说。”薛骥也没回避什么。 “四月十号晚上,袭击酒店的是一头七尾白狼,别问我关于它更多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只看见它非常敏捷,杀人也可以毫不见血,我在它扑向我的一刻大叫着等待一切结束。 但是那一刻我的异能也突然发动,我的整个身体化作一团很淡很透明的光影……像是炮弹一样飞向了市区方向,我在两天之后才在一片公园草地的积雪堆里醒来,我不怕冷,就像你四月十号中午醒来时也不惧怕屋外寒风那样。 当时是夜里,我赤身裸体走在街道上时,都不用担心遇到活人。我找到一个路边的服装店,穿好衣服,连夜又找到了一个超市,才有了食物和一整套更不显怪异的……冬装。” “故事结束了?”薛骥当然只是明知故问。 “如果你的那个更精彩的故事,是真的呢?我也得为我的小骥负责啊……”胥小骆抓住了一个客观上很重要的合理理由。 是的,薛骥顺着那个灵魂换体的说法,也说出了自己“不是薛骥”,而且居然也是灵魂换体,觉醒异能,但和“薛先生”的身体、记忆契合极强的一个“换体异能者”的精彩故事。 而这一声“小骥”,也和霍羽曼无数次温柔、爱怜时的语气感觉一模一样,薛骥当然无法否认这一切,就算真的存在胥小骆这个灵魂,但这个灵魂的记忆和所在的身体,都已经和小曼的本质,再难分割。 至于对方对他“薛骥身份”所抱持的怀疑,不正好等于他对她“小曼身份”的同样怀疑吗? “你那异能叫做光影炮弹?”薛骥用尽量轻松的方式,探问最敏感最不轻松的私隐机密。 胥小骆笑着摇头,“反正我相信你那异能叫做不留痕迹大变活人。” 这当然是个玩笑,薛骥也觉得这个话题很难继续的时候,胥小骆接着开口。 “你是男孩子,你先告诉我你的,我就告诉你我的,你一句,我一句。” 薛骥微笑,但依然摇头,你是男孩子这种措辞,也是霍羽曼最初与他认识、交往时,经常出现的说法和语气。 “我现在也是个男人,大男人,我虽然没有大男子主义,但也不再是男孩纸……走吧,去看看李总。” 办公楼的走廊端头,最后一个明显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李盼东“二号”的半截躯干之身,正“放躺”在一个皮质沙发上。 薛骥进来后拉了两个电脑椅,和胥小骆坐在正对沙发和李盼东的位置,然后也不等李盼东还想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就开口说到。 “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客套什么。胥总,李总也很想知道,他不过是表白、约了你几次,绝对没有失礼纠缠的举动,你为什么就对他动了杀心呢?” 第88章 在屋顶 “你应该没告诉李总,昨天中午我就改口让你可以留他一命的最新进展吧?”胥小骆非常淡定。 “所以你之前告诉我这个名字,也不算是动了杀心?” 两人都用事实在轮番驳火,而除了完全知情的两人,相关人李盼东也无法瞬间理解这平淡言辞交锋间的火花,究竟有多剧烈激荡。 “我收回了杀心,这是你也无法否认的最终结果。” “感谢胥总承认起过这份杀心。李总,胥总已经替你请来了,不要辜负你付出的这些,和未来的代价。” 薛骥当然不会自己和胥小骆耗下去,他才是想坐山观虎吃瓜看戏的人。 李盼东才被解开黑头套,眼前男子的手段有多凶狠严重,他当然清楚,他随即恭敬的开口。 “长官,谢谢您请来了胥总,我其实大概的猜得到,我得罪胥总的原因……是我第二次表白时,出了问题。对吗,胥总。” 胥小骆淡定得不露一丝情绪,“对。” “对不起,胥总,我本来以为那会起到一个好效果的……”李盼东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你为什么能用那套说法表白?”胥小骆及时提出了问题,能用和用、要用,是很不相同的字面意义和逻辑意义。 “我……还记得一些事情……很多事情。”李盼东这次给出了更完整的说法。 “但你不敢对他吐露这些事情……”胥小骆看了一眼身边的薛骥。 “对,你知道情况后,我就没有什么挂碍了……” 李盼东显得坦然无比。 胥小骆此时看向薛骥开口,“你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吧?” “听不懂,也并不相信你们。我只觉得李盼东越来越没有活下去的必要。”薛骥的冷酷和墨镜,也遮掩了他的所有情绪。 胥小骆顿了一下,淡淡说到。 “他那次表白的说法,和我这辈子唯一接受的那次真情表白,几乎一模一样……” 薛骥冷冷的扬起轻笑,他当然不能再继续装傻,胥小骆口中的我这辈子,显然是指霍羽曼的这场二十六年的人生……薛骥也绝对很有把握,霍羽曼唯一接受的“真情”表白,就是他薛骥在大一上学期,取得成功,抱得美人归的那一次…… 薛骥收起冷笑,对着李盼东开口。 “最重要的情节和你一直隐隐指向的那个真相,你未必想指望、操纵别人来替你完成整个剧情链条吗?” 李盼东又浮现出了昨晚见到薛骥“当面”的那种无奈且深深的叹笑。 “我应该还是可以称你为薛先生吧……但其实有人善意的叫我一声小薛,我就很很开心、很知足了…… 李盼东这个名字,是因为我不喜欢现在的模样,才把不喜欢的东西凑在一起,用了李盼东这个假名。 反正也无所谓,我连我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份,也都毫无头绪,呵呵…… 薛先生,你说小薛看到了自己,好好的,又帅又强又酷炫的活着,我为什么不能惊叹这造物主的神奇,这世间匪夷所思的无常,神秘莫测的因果,还有无巧不书的离奇巧合?” 是的,懂的都懂,李盼东二号,承认了他也是薛骥,“小薛”的,同一个,灵魂…… 所以,他记得的“很多事情”中,当然包括霍羽曼的很多事情,和“自己”向霍大美女表白成功的那次“真情肺腑”之言…… 他自己“看懂”自己的“本体”和霍羽曼“本体”间的那些千丝万缕、别扭情仇,又有什么难度呢? 难度,很多时候都并非源自于事情本身,而是源自于人。 比如此时的薛先生就还是非常淡然的轻笑着看着美女开口。 “你不会就这样信了吧?” 胥小骆看回薛骥的眼神也有些古怪,像极了这都还不能信的那种疑问之感…… 负责掌控“难度”的男人继续开口。 “你我以前在学校时追求者就很多,他如果是个工于心计的变态,凭什么就不能潜伏跟踪在我们身边多年,弄清楚我们的很多事情呢? 我那次表白,是在一个公园里吧,附近无数根本不在意我们的正常人里有一个他这样的监视监听者,不就能记下那套说辞,能对你再用一次吗?” “这几率也未免太离谱……”胥小骆如同任何正常人一样感到疑惑,薛骥却打断了她。。 “未必你能百分百排除?他未必能百分百的实锤自证?” “你也不能实锤自证你就是薛骥,百分百的薛骥本人……”小薛立即就接下了薛先生的犀利诘问。 薛骥依然只是淡淡轻笑,继续对胥小骆开口。 “你知道该怎么去调查这个李盼东二号,或他身体本人的身份线索吧?” “知道,我回去就处理这事,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有些时候可能也需要你去处理。”胥小骆算是默契,立即认同了要先厘清的方向。 “小薛”则露出了不再遮掩和惧怕的真正“轻笑”,是的,轻,比冷,都往往更加的彰显意义…… “大薛”薛先生、薛骥本体则当然注意得到小薛的这些细节反应,他刚交代完胥小骆这边,就又对小薛开口。 “来,我小薛也给你机会,多说几个我小薛内心至深的秘密,就可以证明你不是技术宅牛型的变态跟踪者。” “17.6到18.9……”小薛想都没想直接甩出两个数字。 沉寂。 某些游戏里“控场大佬”级的沉寂,凭空直接“震场”…… 薛骥心里清楚,这是他高中时期,两三年间的一个变化数值…… 当然,略微后知后觉的胥小骆,脸上激烈泛红……她习惯性遮蔽伤疤的防寒帽,此时立下了不世之功! 是的,不需要数值的具体计量单位,霍羽曼的记忆里就必然焊牢了对这个“数值级别”之规模的深刻记忆…… “我后来也没量过了,反正胥总……一直有些假装嫌弃……” 又是一句几乎锁定胜局的绝密隐情,霍羽曼流露这种意思的时候不多,也很小声,要在两人枕边安放窃听设备的几率……薛骥自己都觉得没脸再去硬撑这种傻叉逻辑…… “我觉得还是不够。”薛骥镇定自若的索要更多打脸绝杀。 小薛依然几乎没有思考,就再次开口。 “大二暑假,七月底,二十八号吧,薛先生和胥总吵了架,独自去岳湖省旅游散心。八月二号晚上,也就是八月三号凌晨一点三十六分之后,薛先生不幸破财,花费了三千多块…… 两天后付了医院账单的第一时间,薛先生在心里骂了一句‘ooxxooxxx真是镶了个钻石啊……’ 但人家女孩子只是突然胃疼,我真的不该那样乱骂一通的。” 胥小骆很给薛骥面子,没有出言表态,但看向薛骥的眼神,也真的已经足够明显。 还要“这厮”捅出更多的精彩大瓜吗?在外地凌晨一点半都能精准逮到医院行程,而且知道你内心骂的每一个原文原字的偷窥跟踪者…… 能信了这说法的人才特么是更加绝壁的大bt吧! 但我们薛先生却依然淡定自若、片叶不沾的开口。 “李总的异能果然了得,相处才一天不到,就洞悉了我心中最深的一些秘密……” 小薛也同样淡笑回应。 “众所周知,我的异能就是土元素的,防御不错,攻击有些单一蛮横,配合群体作战会发挥更大作用,还有就是可以适度土遁。 如果小薛还能觉醒精神系、灵魂系窥知人心深处绝密的逆天异能……那我劝薛先生立即把我杀了,我这种妖孽祸害都还能留得? 别开玩笑了,我们那小说脑任何一丝一毫的作用,都不可能让我们犯下这样的离谱错误。” 胥小骆依然默契的谨守分寸,没有随意开口。 薛骥则还是在摇头。 “说说你灾变之初的经历。” 小薛张口就来,从四月七号下午、晚上与谢思婷的约会过程开始,到谢思婷接了个说是重要的电话离去…… 对方口中四月七号晚上的情况都与薛骥的记忆一模一样! 而在别墅专属的室外温泉池边“喝醉或酒后”入睡之后,小薛醒来的地方,就变成了坝塘基地所在的璧城区的一处公路边上的田地积雪之中。 他的身体就是现在这个身体,被当做尸体搜空了东西和外套,扔在了路边,当时已是四月十号的上午,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叫做薛骥和无数的往事,但他确实一直都没有接受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 这个身体其实也相当相貌堂堂,而且比薛骥都还高了一两公分,有一米八五的优越身高和健壮体型。 但确实,薛骥本体的身材和容貌,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优越,“小薛”对这个高壮身体有所不满、并不喜欢也真的无可厚非。 后面的故事也并不复杂,坝塘基地就在璧城区北部,小薛近水楼台的前去加入,然后才开启了比较顺遂的打野发育的稳定阶段。 霍羽曼或者胥小骆,则是因为一直都带着口罩、防寒帽和其他保暖帽遮住面容,所以小薛也是过了段时间才发觉自己的“前女友”居然就在自己身边…… 当然,胥小骆这个“真假难辨的名字”对他来说,也很快就显得不再重要,“小薛”觉得自己如果能追求到胥小骆,那大家是不是薛骥和霍羽曼?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最后,“小薛”都依然还有“大绝杀级”的佐证端出。 灵魂换体觉醒异能的这个说法和舆论声浪,都是他花“钱”请一些特殊渠道,从周边基地开始散布的,这消息传到坝塘基地时,已经无需煽风点火。 而他联系的这些特殊渠道,他也都直接交给了薛骥和胥小骆,任凭两人去核实查证! 这种级别的自证自锤之力,已经形同盖棺定论…… “我们出去谈谈吧。” 胥小骆安静的听完一切,才终于开口,没让再度沉默的场面更显难看。 这次,薛骥带着胥小骆来到了这栋办公楼的六楼屋顶,不时呼啸的风声,似乎还衬托着薛骥对“窃听者”的后怕防备之意。 “谢谢你……没拆我面子。”薛骥点了根烟,边抽边说,他突然把烟盒递向胥小骆。 换来了美女轻蔑的一声“滚”,这也是霍羽曼的经典反应,她和薛骥都会抽烟,但都可以丝毫不碰。 “你相信他了?”胥小骆问到。 “客观和理性告诉我,我需要开始处理这个问题。” “你是他吗?” 最顶级难度的问题,也通常不是“人力”可为,事实,终有无比沉重,碾压一切人力、人心的时候。 “你觉得呢?” “呵呵,我只觉得你埋汰胥小骆的时候帅特么爆了……” 薛骥不用转头,也不用揭开胥小骆的“面罩”,也知道她现在的笑容也肯定美特么爆了。 他自己也叹息着呵呵傻笑。 “我不讨厌他……和我自己。” “你如果重新相信我,你会告诉我答案吗?” 是的,薛骥的说法依然模糊,他没有回答他究竟是不是“他”。 “把你那难看得要死的帽子起开。”薛骥笑着还是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我不,有本事你自己呜!” 薛骥当然有本事自己来,关键是胥小骆也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全力反抗,她的防寒帽和今天轮到佩戴的棒球帽,都被薛骥轻松“起开”。 然后两人像大学时无数次在无数的教学楼或学校建筑楼顶那样,迎风拥吻…… 前所未有的激烈,前所未有的漫长,不舍…… 结束拥吻之后,两人默契的如同学生时期的青涩那样,小确幸就好,没有更多成年世界的沆瀣…… 两人都静静的站在屋顶,无心急着离去。 “我想放了他……帮我想想办法?”薛骥打破沉默。 “你是问我跟你还是跟他吗?”恋爱中女人的任何想法思路,都当然值得别太计较。 “我想过让你来帮我做这个决定,但想想还是算了,我反正会先找人治好他,你选择跟他也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所以你刚才是吻别的意思?”胥小骆极力保持着她之前都完美保持的镇定和内敛,但显然已经有些情绪在泄露。 “你以前没这么想东想西疑神疑鬼。” 第89章 废话 “废话!以前你多好啊!现在什么都变了……” 胥小骆终于破功,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而无助,她的泪水也同时奔涌狂落。 “对,从你扯出那套鬼说法之后,一切都变了。你根本不知道薛骥会有多么容易相信你,胥小骆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根本毫无阻碍,毫无疑点。” 胥小骆神情大震,眼泪都居然开始减缓,是的,“薛先生”对“薛骥”的指称逻辑,像极了是在承认某种重大意含! “你……你是不是……承认你不……” “我也得为我那套精彩故事负责,胥小姐。”薛骥打断了大受震动的胥小骆,把一切又推入混沌的深渊。 胥小骆终于开始冷静下来,她拭去眼泪重振神色后开口。 “你妹妹的情况呢?你和他都没有提到。” “我把这视作我和他都在尽量保密,保护我妹。” “感觉你对他的善意确实不小。” “未必你觉得我应该杀了这个和我拥有一样记忆的人?你胥小骆的本体如果还活着,也还保留着你的记忆和爱恨情仇,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再不留情的杀了你?” “胥小骆没有本体……也没有胥小骆这个人……” 足够重大的表态终于出现,但薛骥并没有回头。 “一切都变了,珍惜未来吧……” 胥小骆淡淡一笑,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并不是笑的那种笑。 “听说男性异能者在吸收提升的过程中,客观需求会非常强烈,你应该也不差吧?” “对,我身边有几位女伴……” “几位?”话音未落,胥小骆就刨根问底。 “三位。” 胥小骆真的轻声笑了出来,“按我听说的情况,这连最一般的男异能者也应该很不够吃吧……” 胥小骆这说法多少有点夸张,但薛骥也不觉得值得争辩。 “你应该清楚,我还是有些挑三拣四的……” 胥小骆微笑点头。 “我接受这个理由,陈婧立、胡佳尔、宋晶葳还有袁羽檬学姐……都是很好的证据和证人。” 薛骥低头苦笑。 “谢谢你,让我蒙混过关了这么多年。” “不怪你,你年轻气壮,我稚嫩无知,不识好歹,不懂珍惜……” “也不是的……我的问题更多。”薛骥没接受对方疑似开车的歉意。 “她们中有人毕业后都还找过你吧?” “对……其实都找过。” “结果呢?” “你说该考虑结婚了之后,就彻底断了……” 霍羽曼当然清楚,这是两人参加工作一年半后,过年之前,她简单提过的一个意思,那之后薛骥的改变确实挺大,只是他在未来岳丈岳母面前展现得越多,“矛盾”也就越为激发…… 而这一年半的期间,也正是两人“异地”相处(霍羽曼在周边景区的酒店工作),一个月只能见两三次面的社会新人阶段。 胥小骆笑了笑。 “现在其实也不错,不会有网友骂爆你这种出轨男了。” “客气了,你大人大量饶我一命,我才没被喷成渣男。” “你不是渣男,老子霍羽曼亲自挂保证。” 薛骥一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然后顺势自然的回应。 “女异能者也其实会有这方面的困扰,你以后只能找我,其他男的可不会有小薛这种好命。” “嗯,我不跟小薛……” 薛骥当然会意,他刚才说胥小骆可以选择后续“跟谁”,胥小骆现在给出一个明确了一半的答案。 “明白,你也不准备随随便便就又被我骗到手了。” “真不要脸……行了,送我回去吧。” “行,先把电话薇信重新加好。” …… 薛骥又把头套给胥小骆套上,无人察觉的把对方送回了坝塘基地。 他对对方当然还有很多的疑问和想法,但他觉得不需要就急切于太多的事情,除非她是百分之百没引起他任何疑虑的“真.霍羽曼”,不然一些观察、磨合的过程,当是必不可少。 回到那栋办公楼,薛骥又和“小薛”谈了一些事情,他也在这个过程中试探出一个几乎成型的结论,那就是对方对灾变后,也就是灵魂换体的情况发生之后,对美兰苑或薛骥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真的毫无“意识”,也就是两人的记忆终于有了“分支”,不再重叠相同的情形。 当然,对方会最强大彻底的读心术,然后心机、演技通神,骗过了薛骥的那种可能性也确实无法百分百排除,但就连薛骥自己都很难再支撑这种离奇极端的“怀疑信念”。 他觉得自己可以强力的防备着“小薛”,但这动机的源头应该来自其他的层面,除非后续又发现了什么惊天的证据或迹象…… 回到孤堡,时间尚早。 薛骥也难得的在家里吃了个午饭。 他也在饭桌上兑现承诺,把霍羽曼“化名”胥小骆受到“李盼东”追求的大部分事实告诉给了三女,灵魂换体和“小薛”的部分,他决定先求稳妥的隐瞒,后续也会找胥小骆确认好这部分的“保密口径”。 余晴晴、杜雪娟最关心的当然还是自己男人和前未婚妻的现今具体关系状态,以及“羽曼妹妹”什么时候搬来一起住的这个关键问题。 但薛骥都表达了他会力求稳妥和安全第一的态度,让三女无需着急这类多少都会有些敏感的事情。 的确,一家之主三妻四妾的“古代”,早已远去,灾变之后的现代秩序和观念认知虽然极速的天翻地覆、天地倒悬,可薛骥还是觉得尊重身边人、枕边人的姿态和心意,应该尽力而为。 这是一种善意的展现和人性情感的所需,也可以是翻脸绝情、恩断义绝的最巨大底气…… 交待完这离谱狗血的爱恨故事。 薛骥才有时间仔细了解苏春霆大幅进阶之后的能力细节。 大致结论就是,异能层面的一些伤势、毒效,她应该也可以进行医治,只是缺乏测试,细节情况她还不太确信。然后她现在也可以自主控制容颜是否衰老,但需要耗费一些异能,她如果做了台“大手术”,恐怕还是会出现暂时的衰老。 最后,还有一个让薛骥非常欣喜的成果,那就是苏春霆觉醒了“麻醉术”能力! 只是她昨天见李盼东的情况很惨很严重,所以没敢施展,因为她感觉自己现在还无法控制好“剂量”或者说力度,而在正常的医疗事故中,麻药过量,也是会造成人命事故的一大诱因! 另外,麻药术必须经过苏春霆的身体触碰,施法几秒之后才能起效,所以很难当做“攻击招式”使用。 薛骥当然没有责怪苏春霆来不及告知的这一喜讯,和对方应该无甚意义的“专业素养”,毕竟“攻击制敌”的这类层面,完全可以由他处理,比如当初的李涵,现在那个小半截身子的小薛。 一个非常重大的意义也就此出现,那就是以后的“俘虏”都可以在麻醉晕厥中被薛骥任意带离,他们更难甚至不可能察觉到薛骥“瞬移”的惊人能力! “霍小姐知道这里的情况吗?”沟通完正事后,苏春霆还是无法按耐自己的内心疑问。 “我只告诉她我身边有三位……你们。”薛骥也不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最适合。 “她有什么反应吗?” “显得轻松,说笑带过吧,她还调侃我三个太少了……”薛骥也无奈的尽量轻松,并不显得阴阳怪气或炫耀什么。 “确实……挺少……”苏春霆言尽于此,她之前就见过觉醒几天之内就“很多很乱”的某些男异能者。 “她现在脾气似乎没以前好,但应该不是难以相处的人。”薛骥还是在隐隐的宽慰对方。 “经历了这一切魔幻荒谬的过程,有些改变也在所难免。她应该也还……很是想念你吧?” “有一些吧,我现在还是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复杂,我其实也不确定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是不是对的。” “你不是坏人,更不是渣男,你给我很大的安全感……这是我这辈子都没有从父母之外的人身上得到过的感受。” “你父母……有需要我去找找看吗?” 这是两人第一次谈及父母这个话题,但苏春霆立即就摇头,然后突然从沙发上翻身跨坐在薛骥的身前,她迅速的吻向了薛骥,然后一边吻,一边流泪…… 几分钟后,苏春霆就又恢复了克制和理性。 她按薛骥的想法前去负六层“俘虏室”,催动麻药术后,又把“小薛李盼东”的躯干重新治疗。 麻药效果在晚上九点多才结束,“薛盼东”已经昏迷了超过六个小时。 薛骥去见他的时候,他都还是有些非常真实的麻药后遗感,说话不太清晰,也还想继续眯眼来个“回笼觉”。 但看到薛骥带来的一些果汁、水果和热腾腾的精致烤面包后,小薛当然立即打起了精神! 一阵补充和享用之后,他真的就如正常人那般,进一步摆脱了麻药的影响。 他也主动开口,回应了白天薛先生叫他考虑的一件事情。 “薛先生,我考虑好了,我想回老家柴江,或是前往关陇西北区域,那边的风电、核电基地都应该不少,变异怪从沿海登陆的总体趋势,应该能让更内陆的地区更有准备时间。” “你最想去哪里?”薛骥看得明白,对方还顾忌着他的想法,所以提出了两个方案。 “……柴江,我想找找看琬骆,或其他亲戚的消息……” 两人间第一次提到了最重要的亲人薛琬骆。 “好,那就送你回柴江,不过需要一些准备时间,我最终也会把你治好,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不多废话,我相信你不是会让我改变主意的那类绝顶蠢货。” “谢谢……薛先生的信任和宽容,对小薛来说是最重要的性命前提,永远,永远都是。”小薛只是语气笃定,并不显得表演过度。 “你还得记住,我是薛骥,我过往的所有关联,我都会自己面对、负责,而你的想法我不想干涉,你以后或许会有找我算账,抢回全部薛骥的想法和实力,你可能成功,但也可能失败,那时候的结局,你肯定都懂,我如今对待你的一切,就是为了那时候的名正言顺、仁至义尽、因果昭彰、天经地义……” 薛骥在对方面前,当然无需掩饰他“小说脑”的一些最深刻层面的认知和逻辑。 小薛静静的点头开口。 “你如果对得起薛骥这个身份,那我永远都不会再是薛骥。你如果对不起我的身份……我成功了也会还你一命,我们都一样,不想去招惹那名不正言不顺,还通常玄机莫测的天地因果……” 薛骥只是微微一次点头,拿起餐盘就转身离去。 “照顾好小曼,如果可能的话,还有小琬。”小薛的声音带着些情念触动的响起。 薛骥并不停步、回头的淡淡开口。 “我是薛骥,这些叮嘱都是废话,不过……你有资格说这废话。” 送小薛离开长嘉市的准备工作当然立即就得开始着手。 柴江,薛骥的老家祖籍之地,位于赣江省北部,三省通衢,水陆无阻。 从长嘉沿长金河抵达柴江市,需要一路向东穿越整个襄汉省,直线距离九百公里有余。薛骥的黑洞吞蓄突破第四阶后,他瞬移技能的“最优距离”也从每次十公里提升到十五公里,间隔两分钟就可以保持“异能消长平衡”等其他情况都没有变化。 所以,理论上说薛骥大致需要六十次瞬移、两个小时就可以抵达赣江省柴江市。 但这只是理论,至少第一次瞬移前往的过程不可能这样顺利的每次都找好“十五公里”左右的适宜地点。不过如果比较顺利,薛骥也可以沿着荆襄平原地带远眺顺行,五六个小时之内应该可以“初探抵达”老家柴江。 一个白天完成“送人”打个来回,看上去问题不大,但如果出现任何意外呢? 这情况就真的非常非常的不好说了…… 而且,来回纵跨两趟九省通衢的历史胜地襄汉省,能不顺路走访走访沿线各大古迹古馆? 答案是显然的。 第90章 开始准备 所以,薛骥自己也根本不想匆忙一天就杀个来回,他不认同只是为了办事而办事的这类单一逻辑,事得办,顺路的风光得看、好处得拿,同时也掩饰他很快就能“穿行近千公里”的怀璧之罪,虽然掩饰这“罪能”的手段还有很多,但顺手而为、自然而然的机会,又凭什么非要不屑一顾,束之高阁呢? 和薛骥同样参与准备工作的,还有苏春霆三女,以及胥小骆。 胥小骆和薛骥上午互留了新的联系方式,胥总夜里也把她已经安排下去的核实小薛一些说法、背景的事项回复给了薛骥。 薛骥告知胥小骆他和小薛达成的约定,他也表态希望胥小骆能和他们一起上路,外出的这几天时间,也正好作为胥小骆去寻访医生治好脸部疤痕的一种理由说辞和事实迹象。 胥小骆没法立即给出确切答复,只说她会尽量争取、安排。 六月十四。 三女都在家里搜查地图、地形图及各地“百科资料”,以便整理、规划好一套“古物古迹含金量”最高的往返路线。 薛骥自己则是再次前往霍意康所在的永蔺县南部山区气电站基地,霍意康虽然还是只能在基地内部负责监工之职,无法自由的外出,但他亲姐夫可是“通行之神”薛骥! 这世上会真有飞不进一只苍蝇,完完全全密不透风的地方? 有,但绝不包括一个大型的基地。 早上,薛骥在气电站基地外围仔细观察了两圈,就看到大队的直升机机群腾空离去。 他这时也才更加放心的移入他早已看好的基地山谷内的几个隐秘位置,继续深入的打探基地内部环境。 这个基地的“电力、电网防护系统”比北边的坝塘等几个基地都明显更复杂、密布和强效一些。 所以薛骥也更加确认,共振磁感对“电流、电场、电磁”这类力量或力场迹象的感知能力,果然正在萌芽!缓慢的增强。 之前那些基地的电力“场息、场迹”确实更弱一些,所以他的感觉就特别的模糊,明显不如今天这样脉络初显。 基地大多数人员居住、活动的“山洞区域”,薛骥没准备轻易“移入”,因为宿舍区空空荡荡,办公和各种工作区域又人头攒动,而且有大量“摄像头”理应正在运行(电流迹象明显),所以薛骥即便已经找到了霍意康的房间位置,他也并不着急。 这个基地的管理也确实比其他基地严格、细致,比如山洞区域内,和回到基地“室内”的人员,都会解开口罩、防寒帽等各种面罩、帽子之物,这情况霍意康也提过,上面没明说,但他们基层都觉得这就是让大家都尽量“面熟”,防止有人混入的用意。 这个说法在薛骥见到霍意康后也得到明确,因为霍意康这两天发现“核心巡检人员”的手机里都有基地所有人员的信息查询系统,照片、面部识别也当然包括,遇到面生的人,他们可以很方便的进行查实。 十点钟,轮到了上午唯一一次的“合法”休息时间,十五分钟,山洞区域各工区工种的人员终于可以最自在的走动、休息、喝水、闲聊,其他时候只能拼各自的“摸鱼”水平,不同工区、工种的摸鱼难度或窍门,也当然各有不同。 薛骥找到这个“永蔺山区基地”后,就和霍意康沟通了更多一些的细节情况,以便于霍意康在不便联系薛骥的时候,薛骥可以进入基地“碰见他”。 霍意康现在的做法就是“细节之一”,他跑到一栋办公楼里上厕所,有独立马桶隔间的“高级厕所”,行使自己作为异能者的一大“特权”。 高级厕所自然不会凭空而来,这其实也是气电站在灾变之前就修好的一栋洞内小楼,四层高,沿着洞壁延续了五六十米,可以兼顾办公、宿舍的功能。 所以霍意康这种初步级别的“管理人员”,只有在这里上厕所、淋浴的资格,这里的小部分办公,和更多“高档宿舍”资格,都还与他无关。 不难想象,这对分别了半个月的姐夫和小舅子,就是在这高档厕所里重逢的。 薛骥也没啰嗦,毕竟这里很快就会有其他异能者来行使特权,他把满脸惊喜的小舅子一拉进厕所隔间,两人就瞬移出现在了几公里之外的一片荒野密林之中! 霍意康的眼睛瞪得更大,神情也更加震惊,但嘴角的弧度,就是没法恢复正常。 “傻乎乎的,你不应该多少都能猜到一些吗。”薛骥故意嫌弃的开口。 霍意康终于回过神来。 “哈哈!哥!” 霍意康对着薛骥抱了上去,薛骥反抗、躲避得都不明显,脸上也挂着一些笑意,只是他的双臂也没有回抱相拥的尴尬动作。 霍意康还算保持着分寸,他就狠狠抱了一下,就松开了薛骥,一切尽在不言中,小舅子的眼眶居然登时红润起来! 薛骥赶紧露出个更加嫌弃的神色,“你别啊,不至于,好不好……” “嘿嘿,好,哥说不至于俺就不至于。” 霍意康咧嘴一笑,抬手一擦,就解决了那没有流出的眼部分泌物。 时间紧迫,两个男人也确实没太多磨叽倾诉的逻辑前提。 薛骥拿出几具变异怪和异兽的尸体让霍意康挑选吸收后,又迅速沟通了各自了解到的更多的消息,霍意康这边当然闭塞得多,手机和网络都受到监管的情况下,薛骥带给他的“其他基地”的消息当然更具普遍价值。 不过,永蔺基地的“家底实力”显然很强,霍意康认为他继续留在这里扎根打探才能摸出更大的果实,所以他还不想放弃,他觉得如果这里真的够好,那就应该属于他哥…… 等实在受阻了,不行了,他再去替他哥潜伏其他的基地。 薛骥愿意相信这些都是霍意康的真心实意,他也把他涪阳之行的无奈结果告诉给霍意康。 霍意康看了看父亲的少数遗物,就退还给薛骥,让哥替他保存就行,他在基地确实更有失去这些遗物的风险。 “我遇到你姐了,但我没告诉她我也遇到了你……” 薛骥收好遗物,突然抖落一句惊天动地之言。 霍意康比薛骥带他瞬移出来时,都更满面震恐、痴呆。薛骥的声音继续响起,因为十五分钟已经所剩不多。 “这事情还有些复杂,我还需要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你姐姐,所以……” “什么意思?什么叫到底是不是?”霍意康回神过来立即就接话插问。 薛骥把胥小骆道出灵魂换体以及有些言行改变的情况,和他觉得霍意康适合知悉的部分简单说了一遍,霍意康果然有了一副大起大落之后的叹息失望神情。 “过几天我可能带着胥小骆出趟远门,到时又可以测测那钢筋的通讯距离,这里有些吃的用的,待会儿在你宿舍里停留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时间紧迫,薛骥只能进入道别阶段。 “哦,好,宿舍都是板房,我在酒肉朋友的圈子里听到最初参与板房搭设的一些人的说法,我们那批房间没有监控系统,后面的有些安装了监听系统。 我们回去不发出声音,应该问题不大。或者……这些东西还是哥你替我留着先?” 薛骥迅速思索,最后问了几个山谷内的室外地点,霍意康说有两个地方他可以靠近,薛骥最终决定把这些东西放在其中一个废弃车厢外侧下沿,用冰雪遮掩,霍意康一个弯身就可以把这袋“高档硬通货”收入羽绒服内。 临别前,薛骥最终的叮嘱到 “外面的有些情况,你在基地应该是毫不知悉的,你得注意好这些潜在逻辑,公开的举动不能透露你已经先知先觉的疑点。” “嗯,哥我记住了。”霍意康持续了十多分钟的少年般的单纯笑颜,此时也已如少年那样遮掩不住自己的低落离愁。 “等你方便时,我带你回家,吃好吃的,泡大浴缸,游大泳池……”薛骥笑着拍了一下霍意康的肩膀。 “欸!姐夫!” 霍意康笑颜重绽。 处理完霍意康这边,薛骥赶往坝塘基地。 他运气不错,正好遇到坝塘基地驱离一群变异怪的准战斗场景。 一种他在好几个基地都看到过的“新型电网”,被他亲眼验证了更强大一些的“电流超声”融合效果。 简单说,这种新型电网像棵树一样,一根竖杆、立柱上端,用裁剪后大小不一的很多钢丝网、网片,绑扎、焊接成一个松散“扁球状”,然后像树木或电线杆那样立放在基地周边的安全、适宜地点,就可以成为比普通的钢丝网栅栏更加强效的“电流音激发源”。 变异怪被这种新型电流源的电流音超声波扫中后,不适怒吼的迹象更加明显,转身逃离的“果断性”也更直接。而不是以前那样还会犹豫试探一下,顶着它们明明很讨厌的电流超声继续在周边逡巡、前进,最后实在受不了更强、持续的电流超声之后,才选择撤离。 这种“电流树、电网树”防护网,薛骥前几天就在坝塘和附近基地看到备料加工区在热火朝天的进行制作,基地外围的一些钢架、钢堆或是混凝土、石材修筑、堆筑而成的“高台”位置,原来就是给这些电网树提供安全、稳固性的基座。 这套防御思路和措施,薛骥感觉在坝塘等正常基地要实施得快一些,霍意康永蔺山区基地则是今天早上才修好了第一个“基座”,加工得比较成型的电网树也仅仅五六根。 薛骥觉得这或许说明,永蔺那边虽然看着很强,但还是有“慢于”其他基地的地方…… 薛骥当然尾随仓皇逃离的变异怪群,趁机突袭拿下了几头大怪,他射线爆激的“指力集火”模式果然可以直接破防变异怪大怪的“神皮”! 虽然震爆模式的瞄准难度依然不小,但薛骥的技能“精控能力”在两个方面提升了五次之多,大怪只要不是疯狂扭滚、全速狂奔,他的震爆手段都可以精准瞄准,收尾带走一头大怪的性命。 不过这批变异怪数量偏多,电流超声波的效应消失后,薛骥会受到它们使用大招技能的轮番集火攻击,所以薛骥也不敢恋战贪多,见好就收的返回了坝塘基地。 中午十二点,虚惊一场的坝塘基地按规定午休。 薛骥在胥小骆的“闺房”里见到对方后,才最终确信,坝塘基地果然有不少主力高手外出,所以没敢追击这股在很多人看来“很大”的变异怪兽潮,只是派人远远眺望确认它们的离开。 “中午就吃这个?” 望着胥小骆的午餐,几颗罐头里的红烧牛肉和一点罐头肉汤,一些水煮古草菇,勉强撒了些调料,最后就是一块不大的馒头,薛骥不得不好心关切一下。 “我不喜欢吃变异怪和异兽的肉,我食量也一直不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薛骥苦笑,胥小骆即便是地位不低的异能者,但也和很多人一样,和薛骥的生活水平已经落差不小。 他随即假装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大罐的鳕鱼罐头和两包高档的螺蛳粉,让胥小骆拿来些开水,加热了鳕鱼罐头,弄好了螺蛳粉。 胥小骆完全无法否认,螺蛳粉真特么好吃,鳕鱼罐头真特么的真香…… 薛骥名义上说是和胥小骆搭伙一起吃,但古草菇基本都是他吃的,馒头更是没胥小骆的份,由薛骥就着螺蛳粉汤解决。 牛肉和鳕鱼,薛骥也吃得很少,虽然那个鳕鱼罐头真的很大,胥小骆消灭了几乎全部螺蛳粉且最终吃撑后,那罐头也还是剩下了三分之一,比几颗牛肉多得多的三分之一…… “罐头你晚上继续吃吧,我这里还带了个小点的出来。” 薛骥率先吃完,他又拿了个小点的凤尾鱼罐头放在一个半掩着的柜子里。 第91章 誓言与证明 “无论如何,我得谢谢你请我这顿,希望没把你吃得肉疼。”胥小骆没有显得见外和拘谨,她去卫生间用水漱了漱口,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口香糖,自己吃了一粒,也给薛骥一粒。 “我怀疑你在开车。”薛骥笑着接过,也淡淡笑道。 “滚!还是没个正经样。” 胥小骆推了下薛骥肩膀,然后也坐在沙发上,和客人隔着十公分的礼数距离。 然后胥小骆说起了正事儿,“小薛薛盼东”的那些说法已经有些查实的结果回复,目前来看一切正常,小薛不像是在撒谎。 然后就是她想请假几天,出去找医生治疗脸伤的事情,谢曼莎对此表示支持,但她担心胥小骆的安全,所以希望能和引荐医生的“中间人”见面谈谈。 薛骥不想轻易露面,他想了想才回应。 “你这样回复,就说我习惯用商誉来证明诚意,让谢总裁和我做一次交易,来代替勾心斗角、纯拼演技的面谈。 第一次交易,我会给谢总优惠。谢总如果觉得满意,我会乐意与谢总保持长期合作。” 谢太后是大家背地里对谢曼莎的称呼,当面的时候,坝塘基地的人都按太后的心意称她为总裁或谢总裁。 不过薛骥觉得三个字太麻烦,所以就只称谢总。 “你是想和哪个谢总长期合作啊?”胥小骆笑嘻嘻的明知故问。 谢思婷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富二代玩法,叫她声谢总也真的就是“社会风气”罢了,她比谢曼莎的总裁成色低了真的太多…… “只要你能请到假,哪个谢总我都无妨,反正都是美女。”薛骥也当然不能受了这调戏。 胥小骆赏他个白眼,又恢复正经。 “我想不出够好的理由向总裁说明我和你这中间人的认识过程和关系,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听你的意思,你已经敷衍过一次了?” 胥小骆点头,薛骥继续开口。 “那就说你在某种迫不得已之下,和我睡了一次或几次,然后我这人伙食开得不错,感觉路子挺广,够发挥了吧?” “不行……她是极少数清楚我在基地里没有任何男伴的人,我若说和你有男女关系,怕是只会扯出更多需要解释的……谎言和漏洞。” “那你在基地外有男伴?”薛骥当然得趁机追问。 胥小骆沉默,然后笃定开口,“没有。” “你提升的过程能避免这事儿?”这个问题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避免不了,但我有解决的办法……” “说出来听听。”薛骥打断对方,强势逼问。 “记得我怎么从好浪山逃出来的吗?我化为那种形态,埋在雪地里,一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散去那种感觉。” “你清楚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已经容不下更多复杂和谎言了吧?” 薛骥当然记得,“光影炮弹”,就是胥小骆或者霍羽曼逃离温泉酒店杀戮之夜的方式,化为某种“光影形态”,几乎是胥小骆刚才承认的一部分异能能力。但显然,薛骥更关心的,是胥小骆是否还在对他撒谎。 “对,所以我也想和你一起去你老家……我那种光影形态应该是一种灵魂体或魂灵体,或者也可能是元素类的形态,因为我化成形态时,身上的衣物会很容易破坏,手机也得稍微放远,只有枪械、刀具、木棍这类坚硬简单点的东西,才不会受到损坏。” 胥小骆第一次吐露她的异能详情,她当然是在向薛骥表达真心之意,而且回薛骥老家柴江看看的心愿,也是霍羽曼多年都没有机会完成的一个宿愿,薛骥心里非常清楚,是他对自己故乡和原生家庭的回避,才让霍羽曼一直无法和他“回家一趟”…… “那你那天对我出手的能力呢?直击我心脏?”薛骥继续不显感情的“公事公办”。 “对,我杀人的方式就是直接引爆对方的心脏,或是只让他们心惊肉跳,魂飞魄散的吓一下,或是各自一半,融合出手,保管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就是他们以前怕我,倚仗我,现在也只有总裁能管我的原因……” “那女人凭什么能管你?”薛骥敏感的察觉到一个可能很大的隐情。 “……” 胥小骆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你可以说她很强,很能克制住你的能力。”薛骥打破沉默,像是在替对方缓颊。 “她很强,算是原因之一,她很照顾我,也是原因之一。” “我有种感觉,她是我应该杀了的目标。”薛骥突然抖出一句真实的心声,足够让胥小骆惊悚的心声。 胥小骆这次没再愣神沉默,而是随即显得冷静的皱了皱眉道。 “你不一定杀得了她的,我知道你也很强,但她还有帮手,你真的不要轻举妄动,让我又……守特么见鬼的活寡。” “胥小骆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小曼也永远不会守寡……” 言罢,薛骥从背包里拿出黑布头套,胥小骆没有反抗的被再次盖住,她感到被薛骥一拉,头罩拿开时,就居然已经到了一个小镇豪宅的主卧之内。 这种村镇大宅当然也算不上真正的豪宅,但这间确实装潢得不错,只是屋内也翻箱倒柜的有些狼藉,主卧大床这边却影响不大。 薛骥拿出和黑布头套同一质地的一大张“新型高密封布料”,往床上一铺,一个干干净净的战场就布置妥当。 他开始实践诺言,他的小曼不会守寡…… 中午的休息时间有限,薛骥也是接近两年之后才和这具他最熟悉的身体重逢,激情速度和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主题。 第二重要的主题,当然就是“检视确认”这具身体,究竟是不是他的小曼。 结果让薛骥无话可说,他以前“无聊”数过、记过的痣和其他一些霍羽曼的身体体征,都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就更不用说“霍羽曼”和他之间那“天地合一”的无数默契了…… “我还是你的小曼吧?” 事后依偎时,美女舔吻着薛骥的肩膀开口…… “不管你是不是,你都得是。”薛骥显得有些霸道和张扬。 他觉得就是应该这样,小曼非常的温柔温顺,这种感觉在分手之前的挺长一段时间里,薛骥都没有再感受到过。 这不是他体力不好状态不足的问题,而是结婚和父母意见这些破事儿……逐渐压垮了他俩…… “你脸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薛骥问起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 “早期遇到了一只毒蛇异兽,你知道我怕那玩意儿,脸上被毒液溅到后我就立即化作光影炮弹跑了,结果在雪地里歇了一天多,醒来时脸上的毒液位置就成了现在这样。 你别瞧不上那光影炮弹,我用它保命一次,最少也得需要一天半的时间才能恢复,和变回真人模样。” 胥小骆又吐露更多的自己的异能根脚,薛骥则继续问到。 “那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很强的?” “杀人呗……杀那些意图对我不轨的人渣……一下一个,胸膛喷炸,烟花四射,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应对,只能在巨大的心悸惶恐之中,一发丧魂…… 莎莎姐和贺老大都看见过那些人的死状,所以一直都挺照顾我,给我面子和方便。” “你是不是去过千寿区的一个酒店,偷袭了一个人,但被他跑了?” 胥小骆略有思索,“戴……泽戴尔斯酒店?那个会飞的男的?” 薛骥笑了,这世界上的事情,真的就是可以比最瞎编乱造的小说电影都更离奇离谱的巧合…… “对,他叫吴杨,我当时已经盯上了他,你那一下替我省了一些手脚。”薛骥没有说谎,但也没有承认那次偷袭对他来说的巨大帮助。 胥小骆淡淡而笑,但她也有自己关注的方向。 “我只轻轻对你出手过一次,你就能把两个月前的线索联系起来?” “不怪我,吴杨死得并不甘心,他说他要不是胸口被袭受伤,他绝对可以逃过我的追杀,骂得有些难听,所以我还有些印象。”无关痛痒的些许谎言,薛骥觉得不影响什么。 “也是,我对人心脏出手后的惊恐感觉应该差不了太多,我今天又对你坦承了很多细节,你能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并不奇怪,灾变之后,你以前看的那些小说应该也帮你不少吧?”胥小骆当然理解薛骥没有详细表述的那层意思。 “对,但帮不了你给我制造的那个难题……” 是的,灵魂换体这个难题,只有薛骥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底气到底能有多少…… 一阵沉默之后,胥小骆开口时略过了这个最敏感的层面。 “去柴江的应该不止我们三个人吧?” “对,你会见到她们三个……” “她们知道我吗?知道我会一起吗?” “知道,我说你性格没以前好了,但应该不难相处。”薛骥如实告知,但也是暗示胥小骆,大家要和谐相处的那类意味。 “呵呵,好,我明白,你确实说得没错。我也……没以前的资格来干涉你的事情……” 薛骥无视对方的意有所指或单纯哀叹。 “她们三个都算是我抢回来的,也都具备异能,可以互相帮衬和分担一些事情……” 等了一小会儿,见薛骥没有继续,胥小骆才突然笑着开口。 “你这是在解释,让我不要多想的意思吗?” “如果你是胥小骆,那就忽略这层意思。如果你是我小曼……我觉得你可以这样解读。” “但我现在发誓证明我是霍羽曼你也很难相信了。” “发誓是发誓,证明是证明,她们三人没对我发誓过,但依然为我证明过一些事情,你有句话说得很对,一切都变了,没有变的东西……我们得花费很多力气去发现、证明它没变。”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说出灵魂换体的那番……” 胥小骆还在努力假设,薛骥及时打断了她。 “这个问题已经被证明存在了……那个薛盼东……连我这离谱的小说脑都无法再有凭有据的怀疑他…… 你真的不需要再东想西想,其他的女人我会才认识几天就带她一起出行?” 言罢薛骥抱着胥小骆起身,双臂一抬把美人放到一边坐好,两具亲密合一的完美肉体这时才算终于脱开…… 薛骥把胥小骆送回基地后,就返回孤堡。 他回到孤堡刚躺入按摩浴缸还没享受多久,胥小骆的语音和简讯就一起传来,她的“莎莎姐”同意了和中间人进行首次交易的提议,也开出了她所需物资的清单。 薛骥看了看清单文字,基本的食物和高档一些的食物孤堡仓库里都还绰绰有余,一些油料、建材物资他跑跑腿也能收集得到,只有个别军火物资他懒得去多费手脚和冒险,直接表示第一次交易,军火物资宜先暂缓,先搞定其他物资的往来换手,奠定关系基础为宜。 而谢曼莎开出的交易筹码,则大多让薛骥毫无兴趣,直升机、雪地摩托、全地形水陆两用车、两用气垫船、侦查拍照无人机这些东西对薛骥来说都用处不大。 征询了三位女性朋友的意见后,薛骥还是选择了一台直升机和一辆带舱室的水陆两用气垫船,当然,这里的“陆”主要指相对平滑平整的雪地冰面,山区山地的正常崎岖地形,这气垫船“耐不活(起不到作用)”…… 六月十五。 薛骥在千寿区各大工业区、工地现场搜罗了一圈,物资都还稍有欠缺,他又顺路去找了找霍意康需要、提到过的一些工业、科技类“工具物品”,以便下次交给他让他可以在基地里完成更多的查探查实之事。 然后薛骥才前往千寿区周边的垫山县、涪阳区继续收集建材、油料等他看得上眼的物资。 这期间薛骥也曾数次返回孤堡存放物资已腾空小石子空间,不然体积偏大的建材、油料以及他在垫山县意外发现的一些“灾前食物”,可都当真搬不回来。 比较遗憾的是垫山县没什么古物古迹资源,所以薛骥没法顺路办更多的事情。 第92章 大斗法 不过这一点他之前规划博物馆路线时就早有掌握,这也是薛骥一直没往千寿区“东北方向”踏足的原因。 毕竟小城小地方的各类资源,都更容易显得有限,薛骥能发现一个大型冻库里的大量优质当地山羊、黄牛肉,真的已是意外中的巨大惊喜。 下午四点多,薛骥觉得还有些时间,他可以去丰城或者北边蜀中省的“莹安市”看看,丰城的“幽都、鬼城”文化历来传承深厚,这虽然不是传统的古物藏品,但无论如何都值得一探。 莹安市则是蜀东重镇,深入长嘉市主城的“嘉莹山脉”亦是莹安市的标志之一。薛骥觉得在地质古力或物资收获方面,在莹安市都应该不会空手而归。 不过这时,薛骥接到了杜雪娟、余晴晴的电话,说是苏春霆又有些上次那样的“不舒服”了…… 薛骥无奈,只能立即返回。 这几天,苏春霆三女都是隔天吸收一只异兽,保持稳步提升,但她们提升的成果都集中在“身体机能”方面,异能“境界或等级”都无甚感觉,更无新能力开启。 这与薛骥近期四处打听,以及霍意康、李涵、胥小骆所说的一个情况相符,那就是异能“品相”越好的异能者,才能在初期觉醒、开启更多的“技能分支”,大多数普通异能者在“身体机能”或既有技能方面的累积提升,才是他们成长发育的最主要成果和形式。 薛骥这种异能“品相”太好,导致他很少提升“身体”,都在提升异能的情况,当然是极少数的特例。 这也是他的“力气”居然比不过胥小骆的关键原因,胥小骆那异能也“邪乎”得算是很强,但还是不如薛骥强,所以胥小骆的身体机能得到了更多的提升次数,在力气上压得住“她男人”…… 这情况对任何男人来说都当然有点尴尬和丢脸,薛骥也只能想办法避免这种“用强拼蛮力”的不体面情形。 回到孤堡,薛骥和苏春霆顺便比了比“臂力、五指掌力、腕力”等最常见的手部力量,薛大猛男输得心服口服,只能回归正道以长攻短,在猛男最擅长的方面替自己挽回了男人的尊严…… “你觉得这是你一直憋着憋出来的问题吗?” 事后,薛骥、苏春霆没有像“霍羽曼”那样的依偎甜蜜,很快就穿好衣服,默契的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正常氛围。 “可能是……我每天都在高温水中游泳两小时的,今天上午一直在游,但应该也是效果渐渐减弱。”苏春霆一开始还有些不自然,但她也渐渐平息了自己心中的剧烈萌动。 “反正这事情我听你的,下次你可以直接联系我,又不是小孩了,这些私事不需要麻烦其他人。” “嗯,你说得对……”苏春霆确实气势低了一头。 薛骥点点头,起身欲走,苏春霆突然拉住他手腕,羞涩不已的开口。 “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关系呢……” “我说了,就是我听你的的关系……”薛骥也不敢回头,站着生硬的回答。 “两位姐姐呢,和你是什么关系?” “唉,确实得多向你两位姐姐学学,你晴姐姐说我是他男人,你娟姐姐能在最适当的时候喊我老公、哥哥……我没有一次想回绝她们,纠正她们。 你说我和她俩什么关系? 未必像是我对她俩无情无义、薄情寡信、始乱终弃,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那种关系?” 说话间,薛骥又坐回了沙发,但也没敢看苏大美女一眼,只是心平气和的解释这些情况和他的想法。 苏春霆连连摇头。 “不是,你还是有些良心的……那些基地里有个一官半职的,哪个不是养了一堆还勾搭着一堆……” 薛骥苦笑摇头。 “这些隔着厕所门听来的长舌妇、长舌男的碎嘴闲话,多半都夸大离谱至极,哪儿能当真? 有少数土皇帝、山大王可能能过这样的日子,多数人都应该没那么宽裕、妄为的条件。” “一个基地里三五个、六七个总有吧?你还有脸替他们缓颊呢。” 薛骥逗趣的挑眉微笑,没有再反驳,这些饭后谈资确实是他带着三女潜伏时有人在厕所里激情分享的精彩“瓜闻”,薛骥只是想谦虚一下,可当真没有替那些男人辩解的意思。 “你和胥小姐呢?会回到以前的关系吗?”苏春霆终是问起了她最关心的情况。 “不知道,但恢复了一些关系。” “我两刚才那样的关系吗?”苏春霆的声音越变越小。 “对,我现在无法确认她的灵魂,只能先确认她的身体和一些最本能的反应……” 苏春霆突然笑了,好看得吓死人的那种突然展颜窃笑。 “妈呀,我以前一定立即笃信你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但你居然一句话……就说服了我,想骂你渣男都毫无底气。” “你们放心,我不会急着带她回我们的家里……” 话音未落,薛骥就起身“逃离”,苏春霆回味过来之后,脸上荡漾起更加安宁动人的微笑…… 她根本不在意这句话的其他文字,唯有那最后的五个字,在她脑海里一直回荡…… 六月十六,天刚蒙蒙亮,昨天向三位美女家人都交了作业的薛大男神,就神清气爽的自然醒来。 他觉得自己以前的睡眠质量和生活质量真的并不像是生活在现代文明发达的时代…… 他没有打扰身边熟睡的两位美女,直接就带着昨晚已经装满的“小石子”外出而去。 在坝塘基地附近五六公里的山沟沟里,薛骥找到了一处山腰内凹位置的“缓坡”区域,这里便于直升机降落和物资摆放,自然是相当理想的交货地点。 跑了三趟之后,薛骥联系胥小骆,让他们坝塘基地派人来这个地点“自提”货物,这批货物占到了交易品“总体积”的九成左右,但薛骥扣下的一些高、中档的食物食材和烟酒饮料,可远远超过“一成”的价值。 等胥小骆把坝塘基地的交易筹码和她本人带到他薛骥手中之后,薛骥才会把含金量很高,尤其是高层人物才有资格享用、掌控的这些“尾款”,给结了…… 不久后,坝塘基地就有直升机队腾空而起,地面上也有雪地摩托、全地形越野车队伍伴行而出。 九个大型的超声波发射装置,也有其中四个调转了它们“发射屏、发射面”的朝向,齐齐对准了交货地点的周边,为出行的人马提供最强力的保驾护航。 交货地点并不难找,薛骥也描述得很仔细,只是地面的人马、机具还是很难靠近那片山腰缓坡,所以他们只能在周边地面巡弋、护卫。 以大型、运输类直升机为主的空中编队,很快就完成着陆,开始按薛骥的要求率先清点货物。 十多分钟后,胥小骆发来语音,说是贺老大、谢总裁都完全认可,数量规格足够,待会把货运回基地后,承诺交付的直升机、气垫船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就会由她胥小骆带来交付。 贺立功、谢曼莎同时出现交接货物的情况,薛骥在附近远眺观察时就已确认,另外还有一位女当家随行,但这女的穿戴比较严实,薛骥之前关注的重点又都在贺立功、谢曼莎身上,所以他确实有些分不清是肖莲还是傅丽棠。 薛骥看得清楚,胥小骆是有资格站在三位大佬身边参与讨论,有说有笑的重要人员,只是她也对清点过程非常上心,所以之前都几乎没和三位大佬有说有笑。 现在进入转载运输阶段,胥小骆才站到谢曼莎身边,参与几位当家的讨论或闲聊。 薛骥此时谨慎的距离对方较远,只保证共振磁感的视觉足够就行,听觉的有效范围自是没法和视觉相比。 直升机队跑了几趟后,需要运载的物资已经所剩不多。 但就是这趟的最后一架直升机吊装的一大捆“工字钢梁、柱”出现了歪斜,有几根滑落到地面,其他的梁柱也松垮歪散,显然需要重新堆放、捆绑才能便于吊装运回。 此时,很多运载、搬运人员都已经乘坐其他飞机离去,地面和飞机上的人手都有些不足,贺立功、谢曼莎及其身边随扈都不得不过去搭把手。 而就是在这些力气很大的异能者开始搬起、抱起这些十几米长的钢梁钢柱的时候,突变惊起! 贺立功和另一位女当家突然对和谢曼莎拉开了距离的胥小骆出手! 贺立功的异能掌击激发出一阵褐绿色的喷发状光雾,女当家银色金属质感的异能光晕让薛骥终于敢断定,此人就是金属系异能的肖莲!而不是火系异能的傅丽棠! 贺立功、肖莲的几位随扈,还有已把直升机降落停好的驾驶员,此时也都施展异能,从各个角度对谢曼莎及其少量的随扈集火狂攻! 胥小骆和谢曼莎方面显然缺乏防备和警惕,尤其胥小骆被贺立功一掌击伤后,肖莲的攻击就已经完全压制了她。 实力最强的贺立功立即就顺势攻向谢曼莎那边! 贺立功的目标非常清楚,就是剪除谢曼莎的心腹羽翼,几次异能狂轰之后,本就手忙脚乱的三位谢曼莎的随扈,尽皆倒下!不死也晕。 谢曼莎算是反应够快,趁着对方的强大火力没有集中在她身上时,她连续撒出碧绿色的“烟雾”,极速长跳、顺坡飞跃,逃到了一片坡下密林之内…… 贺立功和肖莲的人马则是立即闪躲这些碧绿烟雾,薛骥也当然明白,以草木毒术见长的谢曼莎撒出的烟雾,当然很可能是见血封喉的毒雾! 转眼间,胥小骆也已经被肖莲击倒、吐血,几个随扈立即上前,用一种泛着淡淡光泽的新型材料绳子,绑住了胥小骆。 贺立功的声音此时洪亮的响起,他对着谢曼莎逃离的坡下方向,显然是对谢曼莎喊话。 “谢总,要逃就逃得远远的,别被我们找到。你那侄女儿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毕竟能让自己小姑都放松警惕的人才,我们可舍不得亏待。” 见此惊变,胥小骆又已被擒,薛骥当然已经来到了距离更近的林间,他也看见了谢曼莎逃往的那片密林中,弥漫起更多的毒雾,颜色比刚才略淡,但也更显诡异、缓慢的徜徉林间。 谢曼莎的声音也果然响起,她明显已经归于平静,但低沉的声音却传得够远、够清楚。因为异能者对自己的声音略微加持一些异能力量,就形同有了扩音器、喇叭,可以更高效的扩散。 “你确实够狠,为了营造会与我联手清除她们三人的假象,连思婷都被你诱骗了。 呵呵,确实啊,你们两对狗男女成双成对,我就成了最碍眼的电灯泡了,不过你们当着一位门路广大的大老板展露这种丑恶心迹,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还敢和你们坝塘这两对奸夫淫妇好来好往,呵呵呵呵……” 贺立功对谢曼莎指出的这个问题心里有数,他也已想好了安抚“大老板”的对策,只听他立即回应。 “谢总的心机城府倒像是少女般的清澈无暇啊,丽棠妹子不过是喜欢我健飞兄弟,你就千方百计的看丽棠不爽,要把人家小两口一锅端了…… 同时又找我联手除掉肖莲妹子,这看似你我瓜分各半的局面,其实也给了你更多的时间和余地来运作吞了我的最终图谋。 我人看着有些憨厚,但我这辈子的包工头儿也不是白做的,你太危险了,我只能联合几位弟妹自保,先除了你的势力。 那位可能在暗中观察我们这出家丑的大佬、大老板,我贺立功发誓刚才都所言为实,我们并不准备对谢总追杀到底,只要她不回来找我们的麻烦。 谢总手下的人,我们也会尽量说服,收编。因为想要背叛谢曼莎的人……可绝非只是她侄女儿而已……” 言罢,十几秒过去,谢曼莎的声音都没再响起,贺立功则继续开口。 第93章 天翻地覆 “那位与胥总联络的老板,我方之前答应您的交易条件不变,直升机等所有物品,我们下午之前就会带来放在东面的山脚下,那里地势开阔也有路可以直达国道或高速,最方便您的转运。 为表诚意,我方也愿意多附赠一辆全地形越野车,我们诚挚的期待先生您以后也愿意和我们坝塘基地保持长期的往来。 今天的家务事,让先生您见笑了,我们有自己的难处,我们也确实有做得不太地道的地方,但我们相信先生您能够体会这种僧多粥少的巨大为难和身不由己……” 薛骥无法否认,这位包工头出身的贺老大,绝壁已非吴下阿蒙,这段滴水不漏、进退有据的完美说辞,真的让人很难找到翻脸的理由。 毕竟做生意嘛,只要能按原计划赚“钱”,只要不得罪得罪不起的人,和谁做不是做呢? 薛骥没有“喊话”回应,他给胥小骆的手机发去了文字消息,然后拨通电话,响了几声又挂掉。 胥小骆果然老实呈报了这一情况,肖莲从她衣兜里搜出手机,用胥小骆的面容解锁后,把手机交给了贺老大。 贺立功看了看备注名为“中间人”,账号名为两个颇长的英文单词的这个“大老板先生”的文字留言,终是选择拨通薇信电话。 薛骥此时在交货地点的某个进出山坡背面,他也选择拿出变音器,接通了电话。 “请问先生,带走胥总也是交易的条件之一吗?”贺立功没有啰嗦,接通电话后礼敬的率先开口。 “对,还有谢思婷,交货的时候只能有她们两个活人在基地之外,其他还留在基地之外的坝塘基地成员……我希望有人能珍惜他们的性命。” 薛骥变音后的中年干哑声音响起,态度显得威赫。 贺立功的声音有些迟疑的响起。 “先生,谢思婷她……应该不在交易约定的范围之内吧?” “不在,但我现在改变了主意。”薛骥保持威赫,并不给出任何理由。 “先生,如果您要带走谢思婷,那我们希望少交付一辆直升机。” “不行,直升机、越野车、气垫船,都不能少,其他的物资我可以不要。” “好,先生只要开口,我们都会尽量达成,希望先生可以记住我们的诚意和热忱。”贺立功略有考虑,但还是表态认可。 薛骥还没回话,谢曼莎扩音后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片山间。 “那位与胥总认识的中间人先生,贺立功这人一直都在我面前假装稳重务实,愿意与我携手带领坝塘基地发展壮大。 他其实也对龙健飞、傅丽棠暗中勾结企图代替我两之一,或是三足鼎立的野心非常不满,但他还是完成了这出左右逢源,珠胎各结,关键时间再背刺某方的精密复杂戏码…… 所以先生,我刚才的沉默并不是默认他的说法,我只是要看他后续的手段。我也不想阻碍先生您完成这笔交易,只是想让先生掌握更多的幕后事实,别重蹈我的覆辙。 哼哼,贺立功肖莲,你们两对狗男女给我等着,坝塘基地不会再有安安生生的日子,哈哈哈哈……” 看过电视剧、电影的人都听得懂,这种哈哈长啸一出现,就是这位高人放完狠话“要撤了”的意思。 共振磁感的视觉和感知能力也告诉薛骥,谢曼莎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先生,你别听那人……”贺立功及时开口解释,但薛骥打断了他。 “行了,我不在乎你们的内部恩怨,生意人只看重生意,你们运完物资后全部撤回基地,胥小骆留下。 下午一点之前,我要看到三台大件和谢思婷出现在你承诺的地点,我再提醒一次,一同随行送货的人员尽快返回基地,我不会对干扰我的任何活物客气。” 贺立功暂时选择了顺从,带着人马和最后的交易物品返回了基地。 飞机腾空后,肖莲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老大!你就这么由得那人指指点点?” “你以为他们好惹?毫无动静就把这么多物资搬到了一个无法正常通行的地点!而且不到两天的时间就筹备转运好了这些东西!我特么当然得要谨慎一些!” “那我们中午就得老实交货?” 肖莲提出一个“他们”之前就争论很久的一个重大问题,黑吃黑,当然是值得他们觊觎、努力的一大方向。 只是这“风险”嘛,他们也顾虑很深,毕竟“中间人大老板”的背景,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回去再商量商量。” 贺立功并不急着作出结论…… 眼看着贺立功的空、陆人马都已去远,薛骥才闪现到胥小骆身边,拉着她去到了十公里之外,坝塘基地“另一侧”的一片田野农院区域。 一座农院的客厅里,受伤不轻的胥小骆直接倒在了有些灰尘的沙发之上。 “你还能坚持吗?”薛骥平静的问到。 “带我去更远一点的地方吧,我化成那种形态埋在雪里,会恢复很多伤势,一两天后你来接我就行。” 胥小骆终于看清了薛骥瞬移抵达的过程,薛骥也没必要再掩饰他瞬移启程的过程,所以胥小骆当然已经明白,这个男人可以带她去更多的地方。 “是不是坚持到中午一点都感觉困难?”薛骥追问细节。 “贺立功的异能,果然是木元素的枯腐之力,莎莎姐猜得没错,贺立功把他的能力多加掩饰,让有些人误判他也会些木元素的草木剧毒之能。 现在才十点钟刚过,我觉得还是尽快进入那种状态对抗这枯腐之力,会更保险一点。” “好,我明白了,那你稍微等等。” 薛骥不再啰嗦,抱起胥小骆就是一连串的瞬移,最后落脚在长嘉市主城区北部的一栋三十楼顶楼住宅里,这是个明显刚装修完,家具都没配完的新房子,整栋楼的入住率也非常低,所以十几层以上,就没被“洗劫者”光顾过。 毕竟爬这么多楼却大多是毫无收获的空房子,体力再好的普通人也没这份力气和闲心。 薛骥迅速赶回孤堡,二话不说的把苏春霆带了过来。 安置胥小骆的地方其实已是千寿区孤堡和坝塘基地之间非常居中的位置,但薛骥和苏春霆赶回来时,胥小骆已经陷入昏迷。 苏春霆立即出手诊治,但她很快就发现她无力克制那股枯腐之力,只能将其适度驱离,然后恢复胥小骆受损的心肺部位,不过枯腐之力还会在新的体内位置继续造成伤害…… 正常治疗的话,苏春霆觉得这会是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因为枯腐之力如今的“衰减速率”明显很慢,它会一直在胥小骆的体内造成损害。 薛骥当然不觉得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但他还是尽力思索后续的应对安排,突然,一个念头窜起,胥小骆当初偷袭他时,那股直接在他体内心脏引动的力量不是被小黑球直接吞吸了吗! 说做就做。 薛骥让苏春霆暂时出去休息一下,他也用站在床边远眺思考的姿势毫无迹象的召出了小黑球。 而在小黑球靠近胥小骆胸口之后,它果然有了反应! 薛骥保持克制和平静的思绪,他真的怕突然激发小黑球的“无差别吞蓄”,误伤到霍羽曼的本体。 不过还好,小黑球默契的温和自传,将一股“场力”从胥小骆的体内吸了出来。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苏春霆也果然担心伤者,很快就又进来查看。 不过一探之下,她就惊诧的看向了她还不好意思公开承认的她的男人…… “她怎么会……那些枯腐毒力……” “你很难驱除的奇怪力量,我可以驱除,顺便把她脸上也治了吧。” 薛骥显得风轻云淡,苏春霆的眼里则深藏着越来越巨大的惊叹……和她自己都很难察觉的,潜移默化的,某种臣服感…… “她脸上那疤痕也像是毒素吗?” 苏春霆处理好小的一道疤痕后,一旁观看的薛骥突然问到。 “对,我分不清更多的细节特点,但就是能感觉到蛇类的意感和那种毛毛的感觉,我也能感觉到这伤疤的毒素处于很缓慢的退化淡化的趋势之中,羽曼姐的能力似乎有些自行治愈的感觉。” “就这么确信她是胥小骆?” 薛骥淡笑,刚才有些手忙脚乱,他并未介绍伤者的身份,他也没给三女看过霍羽曼的照片视频。 “除了羽曼姐,谁还漂亮得和你这样般配啊……”这当然不是一个完全认真和客观的理由,但苏春霆的善意,还是彰显得足够明显。 “你能感觉到这是蛇毒?”薛骥没纠缠在这类甜蜜话题之中。 “对,这个蛇毒毫无生机紊动,我感觉得非常清晰。你刚才不说那是木元素枯腐之力,我应该也可以在接触够久的时间后察觉出来,但这枯腐毒力和羽曼姐体内的生机紊动意感明显,对我造成很明显的干扰。 我这种感知病理的能力,我觉得还在萌发阶段,如果我有更多机会接触患者伤员,我可能会更早注意到这些萌发迹象。” 薛骥还是无奈淡笑。 “你好不容易对我坦白一次,不应该夹带这么多私货的,我就想你只做家里的御用医生。” 是的,苏春霆只是没再用开医院的这个说法,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她才不甘只当一个“深宫御医”。 苏春霆也是淡淡会心一笑。 “那你就得一直够强,够保住我才行,不然我就只能靠自己成为扁鹊、华佗、张仲景那样的大名医,用最大的名望来保全自己了……” “我同意,但你得注意严防曹贼,听得懂吗?”薛骥跟着打趣道。 “谁不懂啊!不就是华佗被曹操害了吗,真当我们女的对历史一窍不通呢……” “我的意思是曹贼也嗜好人妻……” 薛骥真的就是死不承认的斗嘴而已,但人妻二字一出,那种微妙的尴尬感,又浮现在两人之间…… 薛骥在周边查探了一圈,发现这片郊区新城果然毫无人烟,他由此决定大胆的把胥小骆先安置在这里。 然后开始和苏春霆一起打扫整理这个不算太大的三室一厅,家里日用的一些物品当然都只需从小石子空间里拿出来就行,突然想到差了点什么的,薛骥去附近卖场商场一圈,都基本可以找到或替代的物品。 唯一只有取暖的壁炉,安装起来有点麻烦,薛骥最终找了个次卧的窗户,把烟管引了出去。玻璃推拉窗被烟管顶开的开口区域,也是被他用一块保温胶板内外两侧都贴合封住,然后在内侧又粘上了三层保温性能很好的“头套黑布”,才算是完美密封。 他们异能者确实不怕寒冷,但近期夜里超过零下九十度的离谱低温,也会让他们感到不适,需要穿上厚重的衣物才能感到“正常”。 当然,孤堡里这些都不是问题,三女成为异能者后,孤堡的室内温度都调低到了零上两度,以求节约能源,保持正常用水排水即可。 胥小骆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醒来,看着薛骥和一位大美女正在用一个酒精炉子煎牛排和几朵西兰花,自是明白了一些情况。 当然,她也很快就震惊于自己的呼吸顺畅、完全恢复的自如感觉! 薛骥见她醒来,直接端过来一份煎好的,酱汁香浓的黑椒牛排和部分牛柳,还有一杯在阳台上冻了冻,带着冰渣的冰镇橙汁。 屋内的暖气明显,但也根本暖不过那个男人的笑容和走过来的身形、身材…… “你拿手机照照自己,苏医生已经完成了她的工作,这份牛排也是她煎的。” 苏春霆转头对沙发上的胥小骆微笑打了个招呼,她用的称谓改口为胥小姐。 胥小骆有些尴尬和愣神的说了谢谢,然后就用手摸了摸自己脸,最后才打开手机查看、拍照,确认了一梦之后的天翻地覆…… 在孤堡里历来最为别扭和不自然的薛骥和苏春霆,此时倒真的默契、轻松起来,不然他俩也抵不住胥小骆散发的局促、拘谨的氛围之息…… 第94章 误导 有说有笑的吃完牛排午餐,苏春霆真的代替了杜雪娟、余晴晴,贤妻良母般的收拾碗筷、灶台和酒精炉。 薛骥和胥小骆在享用着饭后水果。 “这屋子你先将就一下,附近没人,排水管道我大致把冰除了,够你一个人用上一阵儿,吃喝做饭用的都在最小那间卧室,东西不多,估计你也住不了几天,我们会尽快出发去柴江。” “嗯,没事的,这里就挺好。以前看房时,我也更喜欢高层的位置。” 胥小骆也没触及薛骥没带她“回家住”的这个敏感层面,用她以前和薛骥看房的经历完美收住了这个话题。 “苏医生还有另外两位朋友和我一起生活……你也是我家人。”薛骥把最难的一句话交待了出来,就继续削手中的脐橙。 “好,待会儿我要再对苏医生说声谢谢。” “行,那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待会儿还要去趟坝塘。” 薛骥把脐橙一瓣瓣的撕好,像以前那样插上两根牙签,才把果盘递到小曼面前。 “我和你一起去吧,没有偷袭的话,肖莲不是我的对手,贺立功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如果我确认你是小曼,我愿意带你一起,但现在不行。”一句非常客气的真心话,直接让气氛凝结。 “那你何苦这样对我这般善意……” “人嘛,总是可以不问过去,放眼将来的。” 胥小骆点头,眼泪也不禁滑落,但她还是撑起了让氛围没有越发古怪的真心笑颜…… 十二点五十五分。 薛骥带着苏春霆准时来到了坝塘基地附近“提货”,一台全地形越野车,一台水陆气垫船,还有一些曾经约定的物资,都已经放好在约定的那个山脚地点。气垫船舱室内也坐着慌张四顾的谢思婷 但唯独差了一台直升机。 薛骥在附近拿出胥小骆的手机,用已经设置好自己脸部解锁的手机屏幕一扫,他就进入薇信界面联系贺立功。 变音后的语音留言并不复杂,到一点十五分,如果直升机没有降落在约定地点,他就会对坝塘基地出手,他留下一个关键字提示,“四”,只有这个数字,正常人根本猜不到具体的意义。 贺立功回过来一段文字,声称谢思婷是异能者又是美女,完全比得上一辆直升机的价值,他希望薛骥能讲讲道理,维持交易的公平性。 薛骥则回复,他免去那些物资换带走谢思婷的提议,对方上午接受之后才返回基地,如果真要擅自改动交易条件,那一点十五分的时候就接受代价。 贺立功没再回应。 一点十五分,坝塘基地靠向东面半侧的四个“超声波发射系统”,在几秒钟内就依次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和火花黑烟,让坝塘基地登时陷入一片震恐和混乱! 然后,有两台大型的“发射屏”开始出现倾斜倒塌的迹象,其基座结构也显然受到了破坏! 只是此时绝大多数的人都无法了解这些爆炸破坏的更多具体情况。 大家都只大概知道,爆炸的部位都是发射屏下侧的声波生成位置,那里是电力和各种机械电子组件最为集中运转的系统部位。 如果发射屏及其他支架、基座位置损坏不大,他们替换“声波生成系统”修复好整个超声波装置系统的难度还不会太大。 但如果发射屏和基座结构都倒塌破坏的话,那他们就只能全面重建了…… 薛骥正准备用震爆破坏第三个基座结构时,手机果然连续的弹出弹窗。 这自然是贺立功的消息轰炸而来。 薛骥点进去的时候,薇信甚至跳出了对方打来网络电话的界面。 薛骥直接挂掉电话,因为对方的文字留言已经表达了最重要的意思,直升机会在三分钟内升空,请“先生”先住手,他贺立功知道错了…… 仅仅两分钟略多,直升机就如约腾空而起,另外有台雪地摩托在地面伴行而来。 直升机降落在约定地点后,驾驶员也立即狂奔向雪地摩托,和同伴以最快的速度逃回基地,生怕再次惹怒了这个“杀神”! 薛骥此时才继续语音留言给对方。 “贺立功,一个小时内,坝塘基地有人外出的话,明天其他基地所有人都会知道,坝塘基地被剃了个光头……我相信你不会出现第二次听不懂人话的智商退化现象。” “不会的!不会的!先生,大佬!您绝对放心。是我贺立功这傻碧有眼不识泰山……” 听贺立功呼天喊地的认完错、表完态,那个雪地摩托也差不多返回基地的时候,薛骥才又和苏春霆回到交货地点。 他们之前来时,就已经穿好了一套中外各类古代小说里都经常出现的那类“深色披风长袍”,加上一个鬼怪面具和长袍自带的帽子,两人活脱脱就是国外的“伺僧”,或是武侠小说里“魔教使者”的那类诡秘形象! 薛骥已经记不清这套装束是从哪间“密室coS店”里搜来的,类似的“表演类服饰”他还有几套,真的算是他未雨绸缪之下所理应享受的特殊功效。 鬼怪面具内侧的嘴部正前方,也有一个小槽用来卡放变音器,因为密室游戏店里的Npc们也需要发出一些“怪声”来增强的游戏的氛围效果。所以薛骥、苏春霆也可以换上自己的那个更高级的变声器,来遮掩自己的真正音色。 两位“圣教使者”瞬移出现在直升机等三台机具的后方位置,然后走过一个弯道,出现在全地形越野车的反光镜视线内。 谢思婷当然看到了这一情形,她也立即开门下车,想要问清楚一些问题,因为贺立功只告诉她,有人用大量物资要把她带走,坝塘基地不可能拒绝这些重要物资。 “请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带我离开?” 谢思婷满脸疑惑和紧张,毕竟薛骥两人的诡异装扮在正常人眼里,只有那些年轻的coS族群、动漫族群,或者是戏剧、表演人员才会如此穿着。 “以前和你们家做过一些生意,你父亲人不错,算是还他一份人情。” 薛骥和谢思婷终究算是交往过,谢思婷有说过她父亲比较老好人的一些情况,这当然也是她父亲在家族企业里无法掌权,只能负责一些“小事情”的关键原因。 “我小姑呢?”谢思婷继续关心眼下最重要的问题。 “她逃走了,我不欠她人情。” “你……请问先生你是……”谢思婷不得不提出这个问题。 “记得你父亲人情的并不是我,我只是替他出手还这人情。你选个方向,我带你前去落脚。” “落脚?又要加入一个基地吗?”谢思婷似乎对此已有抗拒。 “也可以不用,那就是你选择自己一个人生存,我只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点,按他的要求留下一些东西给你。” “那……那这……有风气、制度更好一些的基地吗?”谢思婷当然也知道独自一人的生存难度。 “据我所知,坝塘基地,已经算是女性过得最好的一个基地了,你小姑更是两位最强者之一……自己的错误和问题,你该自己反省和总结。 过来帮着绑好越野车,先离开这里。” 薛骥不啰嗦更多,他见谢思婷反抗戒备之意并不明显,直接发号施令起来。 谢思婷果然没多说什么,帮着两人把越野车和直升机之间的吊装缆绳接好。 全地形越野车和气垫船这种特殊交通机具,如今都留有空中吊装、水陆运载的功能部件,三人把缆绳钩锁在越野车的吊装接环上,也并不麻烦。 不过,在谢思婷安接最后一根缆绳时,苏春霆在谢思婷背上轻轻按下,衣着厚重的谢思婷在几秒之后才有反应,但为时已晚,麻药术已经起效,她眼皮挣扎了几下,就终是昏睡过去。 薛骥瞬移到二十公里外,召出自己的直升机,假装飞过来吊装机具,他还是担心对方有人在附近窥探,或是有异能可以窥探到他这边的情形,所以他坚持把“戏”演好演满。 几分钟后,两台直升机吊装着两台机具腾空而去。 向南开出三十多公里后,薛骥才着陆用小石子收起对方给的直升机、越野车和气垫船,然后驾驶着小石子装不下的自己那台直升机往稍微靠北的蜀中省莹安市南部而去。 这片区域也是蜀中省距离长嘉市主城区最近的地方,与主城区的北部新区全面接壤,也位于千寿区的北边或西北方位,距离不远。 薛骥在一个工业区,找了个空旷无人的厂房,把三台机具放出来后,才又带着两女返回孤堡,把余晴晴、杜雪娟接到了这个厂房。 他要让余晴晴在这里待够时间,触发她的宅灵神技,检索、解除完这三台机具的一切疑虑之后,他才会把它们带回孤堡带在身边。 是的,万一贺立功在里面安装了什么秘密追踪、窃听装置或“智能程序”呢…… 陪着三女在厂房里待了三个多小时,谢思婷才在推搡晃动下有了清醒的迹象,薛骥随即也带着她往南而去,在长嘉市主城北部的一栋高层住宅顶楼,迎来了麻药效果全面褪去的时刻。 这也是麻药术如今的一个不方便之处,就是无法随时解除,只有等待药效的结束。 长嘉市的北部是一片相对平坦、广袤的地区,这片新城楼宇遍地,所以与胥小骆栖身的那栋住宅还远着呢,薛骥也是发现“顶楼藏人”是个不错的办法,所以也如法炮制,把谢思婷也带到了一栋住宅的顶楼“豪宅”之内。 这套房子确实装修得不错,楼栋和小区也同样入住率不高,所以在相对人口不那么密集的北部新区,也免于被破门搜刮。 谢思婷被一盆冷水浇醒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条件,她也确实眼前一亮,颠沛流离这两个多月后,她终于又回到了一个更“配得上”她谢总的地方…… 一个陌生,但也熟悉的男子声音,从她身后,也是沙发后方响起。 “这里是长嘉市北部新区,一栋住宅的29楼顶层,附近没有幸存者和异能者常驻,吃的用的,还有几头异兽的尸体都在次卧里,你父亲的人情,他说就还到这里了……” 薛骥话音刚落,谢思婷就立即转头问到。 “先生,我如果想要感激回报您和那位我父亲的朋友……该怎么联系到你们呢?” “不需要你回报什么,我们也没时间一直偿还人情。”薛骥当然听得懂对方的言下之意。 这年头哪儿来那么多的感恩回报,遇到麻烦继续求救,当才是更大的可能。 谢思婷起身前去次卧看了看,果然吃的用的都不算少,甚至还有一些木材和煤块堆在封了窗的阳台上,这是已经安装妥当的壁炉燃料。 “谢谢你,真的,无论你们和我爸爸是什么关系,我谢思婷都真的感谢你们……” 离开作为自然冰箱的次卧,关上次卧房门,谢思婷的第一句话,就是诚恳的致谢。 “你为什么要背叛你小姑?”薛骥顺势索要感谢的回报,只需动口就可以完成的回报。 “不是的,我是被贺立功骗了,他装作一副公允负责的长辈模样,对我也没有急色猴急的那些作态,让我相信他真心愿意与我小姑联手……带领坝塘基地。” “就是除掉其他三位大佬的意思?” “应该是……具体我不清楚,我觉得至少也会除掉龙健飞、傅丽棠吧,他们两人私下里……应该已经非常紧密和谋划了一些事情,但我小姑也没对我细说。” “你小姑是故意把你送到贺立功面前的?”薛骥当然听得出来一些对方很难启齿的隐情。 “对……但这真的不是我背叛小姑的原因,我也真的没有背叛小姑,我知道能够依附于一位强者和我小姑的重大意义,但我就是被贺立功尊重我的姿态给骗了才连带……误导了小姑……” “行吧,反正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薛骥转身,准备离去。 第95章 机会的前提 但谢思婷的声音立即响起。 “先生!那些兽怪尸体我吸收后恐怕会需要……请先生今晚留下吧,就当思婷报答一下先生……” 是的,这种事情当然也是以前不可能从谢大小姐、谢总嘴里能说出口的。 当然,这种吸收提升后的客观需求,也确实让这事情显得顺理成章,外界很多“异能男女”,其实也迅速的接受着这种客观的开放浪潮…… “主城里还是有一些活着的男人的,那两套滑雪器材足够你外出办事,就这样吧。” 薛骥言罢转回了头,继续迈步。但谢思婷还是继续努力争取。 “先生!思婷只有最后一个请求,能不能请先生把我送到一个不错的基地,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先生……” 薛骥略有迟疑,但还是最终开口。 “过段时间我争取再来这里一趟,如果我没来,你也不用等了。你记住,我没对你承诺任何事情,要死要活都靠自己,你一个异能者都无法靠自己生存的话……死亡才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谢思婷还在追问她究竟等多久合适,但薛骥没再理会,出门后把门一关,把一切现实留给了这位自幼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那位谢小姐究竟是谁啊?” 回到厂房,三女立即就围上来追问。 “我分手后,她算是唯一和我交往过的人……她也买了我八百多万的理财产品,所以这关系也有些说不清楚……四月七号灾变发生的当晚,我和她都已经开好了房间,但她接了个电话就匆忙离去,然后很快就再也没联系过我……就这样。” 薛骥每段话都有爆点,所以三女都听得一愣一愣,吃瓜吃得大气不出,直到薛骥明确的表示说完了,余晴晴才肩负起她的责任追问到。 “所以你还是有些感念她的人情,才替她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刚才薛骥整理东西的时候,三女都在一旁帮忙,薛骥要安置好对方的意图也并未隐瞒。 “对……八百多万的销售额和几个月来的吃喝玩乐,算得上是一份人情。我那天在坝塘基地其实是先看到了她,才把你们放在仓库里,然后在跟梢她的过程中,遇到了胥小骆的,一切就是这么的离奇巧合。” 苏春霆此时突然接话。 “你为什么不考虑多给她一些机会?” 薛骥不准备认真回答这个问题,略微坏笑道。 “为了让我不是渣男的人设更加坚挺啊……” “哎呀没事啦,你认真说说,我们现在也比以前大方了很多。”余晴晴挑了个媚眼,仿佛无尽的暧昧暗示都在这媚态之中。 薛骥却是淡淡笑着撇过了头去。 “我说过了,她再也没联系过我……” 是的,三女终是醒悟,在灾变的前几天,手机联系的渠道其实基本畅通,谢思婷心里如果多装了一些这位银行小职员的话,薛骥心里的感受就会明显的很不一样…… 临近当晚八点,天色开始变暗。 余晴晴依然觉得无法足够透彻的感知、掌握三台机具的所有功能,毕竟这三台机具都是高档、复杂的机具系统,需要更多的“宅灵融合时间”也理所应当。 薛骥并不失望和怪责什么,带着三女直接返回孤堡,明天再来继续融合。 下午的时候,薛骥也和三女一起,各自吸收了一头变异怪大怪的尸体,因为三女近期的提升成果都集中在身体机能方面,只有一两次提升了自己的既有异能效果,而薛骥更是连一次身体机能都没有出现提升…… 所以这普通异兽为主的清淡饮食,终是不适宜继续下去,还是该试试大鱼大肉的感觉。 果然,薛骥晚上九点多钟,就挺不习惯的早早的迎来了提升成果,小黑球析出了翠绿色、略深紫色的莹亮光团! 翠绿色代表的身体坚韧、力量,紫色光团代表的敏捷和腿部强度,都迎来了第二次的提升! 薛骥和三位美女以及电话联系胥小骆,都大致的比对了一下,发现自己提升一次身体机能的幅度,比对方要大挺多,而且自己是“双能力”一起提升,她们和其他异能者都应该只是“单项提升”坚韧、力量、敏捷及身体各部位强度的这些项别。 所以薛骥也由此接受了自己需要更多“蓄能”才提升一次的“小黑球专属特点”。 正与三位美女讨论着刚才从胥小骆那里了解到的其他异能者的情况,薛骥又感受到了小黑球继续析出的第三颗光团,这次果然出现了新的颜色,深金黄色! 脑海中给薛骥的提示也非常明确,提示“躯干强度”,仅此一项! 初次提示的这项能力也果然给薛骥的感觉要比刚才第二次提升的那两“组”能力,要幅度更低一些。 但四位美女也都表示,她们和其他异能者在提升躯干强度这一项机能时,幅度会比其他部位偏小一些,只有一些专长于此的异能者可以更大幅的提升自己的“躯干强度”。 薛骥由此立即想到了“吴杨”,那个会飞行的空间系大佬,他的身体防御韧性及强度,依然是薛骥杀过的所有异能者中,最强的一位,其次才是刘文贵。他怀疑这两人都有这个方向的“成长优势或加成”。 当然,异能者的身体还是比很多异兽更显脆弱一些,也更难和变异怪相提并论。 三位美女则是随后纷纷迎来了异能层面的提升。 比如苏春霆就恰到好处的开启了施法“解除麻药术效力”的进阶分支能力,也正式觉醒了“特质感析”的第一阶! “它不应该叫做病理感析、病毒感析之类的名称吗?”这就是苏春霆感知蛇毒的那个感知能力,薛骥当然合理的提出疑问。 “不太清楚,但脑海里的文字画面,就说它是特质感析,我感觉我们脑海里的这个‘微系统’的提示很难出现偏差。” 苏春霆和薛骥接触多了,也了解了不少小说领域的用语,比如系统、不圣母、爽文之类的…… 而由半系统、类系统进一步归纳而来的“微系统”,就是她很赞成的一个薛骥提出来的新名词,新说法。 薛骥和其他两女当然也无力反驳这个与他们亲身经历完全印证的说法,他只是又立即请教在基地里“博闻广记”的胥小骆。 胥小骆也表示这个情况和之前很多说法类似,都还需要后续的更多验证,但以目前在“少数、高层圈子”里的传言来看,脑海微系统提示的详细、精准程度或感觉,确实有清晰、模糊之分。 能感知到文字提示的异能者,也确实大都是战力或某种能力更加突出的人物。 另外,余晴晴的“宅气”技能也提示达到了二阶,这是一个整体的升级提升,余晴晴对明天彻底攻克“三大件”信心满满。 杜雪娟也得到文字提升“书符化形二阶”,然后是一阵轻松灵动的“模糊意感”,她按薛骥的提示一试。 果然自己召唤“化形虚影物种”的异能消耗和精控度都明显优化!这对于对战斗场合依然有些紧张的杜雪娟来说,当然是个非常有利的提升。 薛骥这次决定带大家远行,也是希望趁机磨砺一下女孩纸们,增长大家的实战能力和外界见闻。 杜雪娟也当然有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上次脑海文字留下了‘书符真迹’四字,这次却换成了书符化形?” “化形,可能是真迹的一部分能力分支……能力比较多样的异能者,我也见过一些。我们现在这套能力体系,也比我看过的那些小说都更复杂一些,我感觉这有些类似某些大型游戏的能力体系,但游戏我玩得很少,游戏类小说我也不感兴趣。 或许这方面的人才,我们日后可以留意一下,看能不能由此发现更多的异能规律……” 薛骥如实的回答杜雪娟,也不得不开始思虑未来长久的一些考量。 夜里,三女都感觉强烈,薛骥则不觉压力,但他当然还是得履行男主人的义务,替三位美女排解那种很客观、很正常的身体需求…… 六月十七一早,薛骥就把三女带到了莹安市的那个厂房。 冰天雪地的环境压制,果然让直升机那“三大件”还都安放在厂房之内。 薛骥在周围巡视一圈觉得无碍之后,才和苏春霆一起前往胥小骆的居处,昨晚多次通话请教问题的效果不错,薛骥也当然乐意与“小曼”当面多交流一下。 胥小骆没有对依然跟来的苏春霆电灯泡展现任何不耐,她反而问为什么不把另外两位朋友带来。薛骥推说那两人也有正事要忙,就不再多解释什么。 他带着苏春霆,也是经过他们前几天博物馆之旅的顺路测试发现,苏春霆吸引兽怪的气息明显更加强烈,所以把三个“大小唐僧肉”留在一个新地点的危险性真的会提升。 孤堡则不用过度担心这个问题,因为薛骥在那里常住,每天晚上他那杀伐凶气的累积效果,就足以把兽怪吓退更长的时间,这一点通过薛骥几次的白天单独外出,也基本证明了可靠。 薛骥和胥小骆谈起了异能者吸收提升前后的“客观需求”方面的问题。 胥小骆也如实奉告,对于坝塘基地高层收集到的情况来看,绝大多数男女修士都对此会有一个“累积效应”,一旦吸收的异能过多,达到“阈值”,那种欲火焚身的感觉就会最终爆发。 平时保持男女关系的话,会有一些缓解,但关键时刻影响不大,尤其是吸收“恐龙变异怪”之后……很多各个基地的当家的、主力强者,都不分男女的很难抵抗这种效应。 薛骥点头,他当然明白,有资格吸收变异怪的,当然都是各基地内“有头有脸”的足够重要的人物。 但是冰系、水元素系或是少数具备特殊能力的异能者,也可以明显的减缓,甚至彻底规避掉这一欲火之困。 比如胥小骆化为“光影体”埋入积雪之后,就可以规避掉那种混乱的关系……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到你可以平息欲火的能力,到时候请你如实验证一下,应该不算过分吧?” 薛骥客气的提出一个是真话就完全不怕的小小要求。 “可以,就是需要一两天的时间等待,到时你可别让几位女孩子风餐露宿感到无聊。”胥小骆轻松的答应。 “那要不现在就试试?出门在外也确实应该减少不便。” “有人送免费大餐来……人家未必还要拒绝?” 薛骥也不啰嗦,笑嘻嘻走入次卧“冰箱房”,召出了手里剩余的五头变异怪,而且是大怪,然后请胥小骆前来挑选。 到目前为止,薛骥还没有遇到有人对变异怪尸体“反感”的情况,他只能认为这是变异怪比普通异兽尸体更加“高级美味”的缘故。 果然,胥小骆也毫无反感,只是觉得有两头感觉更好一些。 她吸收兽尸异能之前,也并无迟疑,只是对薛骥说了声,“谢谢你没让苏妹妹看见我的窘迫”,就直接在房间里化形出“光影身躯”,然后在两头兽尸上贴合接触了几分钟,过程就此结束。 明显也是一位强势“高品相”异能者特殊的吸收方式。 胥小骆预估下午的时候就会出现反应,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吸收两头大怪。 薛骥给她介绍了莹安市南边那片远郊工业区的情况,胥小骆觉得那里不错,也决定就在那片无人远郊的山里完成“化形熄火”的自证过程。 是的,一个女人不需要对任何人证明她的干净与清白,但她重视、深爱的那位体面男士除外…… 带着两女抵达厂房后,余晴晴、杜雪娟终于见到了胥小骆,或者霍羽曼。 大家都深深知道霍羽曼在薛骥心里的分量……哪怕这个胥小骆存在一些疑虑。 但比霍羽曼年长两三岁的余晴晴、杜雪娟,还是非常客气的称呼胥小骆“姐姐”…… 胥小骆没敢应声,只是礼貌微笑着看向薛骥。 第96章 启程 薛骥没有回避该他来裁示的这个问题。 “暂时就这样叫着吧,不过你也得对雪娟和晴晴好生相待,你不在的时候……她俩是最先照顾我生活的人。” 苏春霆也在一旁点头,她一开始也没照顾薛骥,也只是享受着两位姐姐的家务成果。 胥小骆点头,“这是当然,以前也是你做饭照顾我的时候居多……” “那也没什么,我心甘情愿的……是我努力不够。” 薛骥说的是心里话,但这些过于细腻的相处细节,也确实让爱过的人都有些听得不是滋味儿,满心唏嘘…… 中午,女生们开始准备午饭时,余晴晴突然有了“感觉”,她的宅灵能力全面突破融合了直升机等三台科技机具。 薛骥立即带着她前去各机具确认,包括胥小骆在内的其他三女则继续负责午饭,当然,杜雪娟只让胥小骆简单搭手,他们在外面吃得也相对简单一些。 几分钟的时间,余晴晴就搞定了直升机的智能、密码系统,让本来没有密码的直升机换上了她和薛骥的局部掌纹、面容及数字密码。 她也发现了一个原厂配置的信号发射器,会定时向“外”发射位置信息,薛骥第一反应就是把这鬼东西拆了扔了,但余晴晴提出建议,她现在弄不清楚信号会发回哪里,但可以把信号器拆下来断电停止工作,如果能弄到一个规格适宜的信号接收器,她就可以改变发射器的相关设置,发送只有自家的接收器才能接收的位置信号。 薛骥当然醒悟,以后几位美女或身边人乘这些交通机具外出时,他也可以及时掌握对方的行踪方位,以防万一,不需要过于小心的因噎废食。 如法炮制的处理好三台机具的“信息安全”后,薛骥又叫杜雪娟三女过来,一起都把局部掌纹、面容密码录入了机具权限系统。 吃过午饭,三女把规划出来的出行路线继续汇报给薛骥,薛骥和之前一样,基本不会提出反对的意见,他习惯问起一些细节状况,调整、建议也以注重细节的基调为主。 下午三点半,胥小骆悄悄暗示薛骥她“那种感觉”来了,薛骥也立即单独带着她出门,寻找合适的“化形熄火”地点。 “那三台机具里都有信号发射器,这片区域附近可能不太安全,我们去垫山县找个地方吧,那里更加僻静一些。” “可以,听你的,我那法子躲在雪地里也很难被外界发现,但有人刻意搜寻的话,稳妥一点也好。 晴晴姐的异能好像也比较特殊啊。” 胥小骆刚才没在杜雪娟、苏春霆面前问东问西制造不便,她知道回答这些内部详情的分寸,都以薛骥的想法为主。 “对,她的异能叫宅灵,屋宅之内的情况,她可以处理不少。”薛骥没有隐瞒基本情况。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胥小骆看到了薛骥的瞬移能力,还有突然拿出变异怪尸体的能力,现在也把余晴晴的能力也大致介绍给她,她当然清楚薛骥这些举动的重大意义。 “我说过的,我们只能往前看,曾经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些人和事情,也很可能发生改变。类似的改变其实在灾变前就已经发生过,但只是涉及事情的层面。” “对,要不是和我的事情,你也不会主动申请离开柜台,去接触形形色色的人。” “我把谢思婷带出了坝塘基地,大致安顿了一下,她说她是被贺立功骗了才误导了谢曼莎,让她小姑防备不及。我不在乎他们之间的事实真相,我只是想把谢思婷的人情还了。” “那还完了吗?” “差不多了吧,过几天再去看看她,她说她想去个好点的基地,我说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女性在坝塘基地的情况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边聊边走,两人也很快就到了垫山县境内。 找了一处积雪很深的山谷,胥小骆化形入雪。 几分钟后,薛骥就只能通过共振磁感才能感知到胥小骆在雪地之下的情况。 此时胥小骆的光影形态已经蜷缩成团,像个胎儿一样融合在“雪地胎盘”之中。 薛骥一直在附近等着,不时就用共振磁感去感知、熟悉对方的“气息特点”,毕竟晚上他没法亲自在这监控,他只能靠自己共振磁感的能力,和刚才安装在周边树上的野外监控器来尽量的确认胥小骆一直在雪里…… 六点钟,薛骥才往莹安厂房而去,中途他顺路在孤堡,放好了原本的那辆直升机,为小石子腾出了最大的空间。 又经过一下午的宅灵检视,三台机具已经“干净得不能再干净”,薛骥自然无需过度的偏执谨慎,他用小石子收好三台机具,带着三女返回孤堡。 一夜合和。 第二天六月十八,薛骥一早吃完早饭,就带着三女前往隔壁县胥小骆化形的地点查看,一切无虞,胥小骆的光影体还是蜷缩如胎儿,雪地的表面、里层都毫无扰动变化的痕迹。 周围的几个野外监视器的视频也被薛骥的手机“近距离下载”,他们分工快速播放看了一遍,形同看了几幅静止的昏暗画面,毫无大型活物的“红外线身影”出现。 随后,薛骥四人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诱兽打野,薛骥不时瞬移回来看看胥小骆的情况,一两分钟之后就又回去看守三位“唐僧肉”的安全。 如今野外的异兽已经越来越少,虽然人们没有发现变异怪吞食异兽的证据,但异兽之间互相打杀吞食的过程已被不少异能者目击,且有视频留下、传播。 当然,如今视频传播的主要管道已经不是网络和各大平台,而是大家私下近距离的一些技术手段,比如简称“超牙”的最新“超级蓝牙”技术,这个一直被不断进化的wiFi、网速所压制着的伴生辅助技术,终于迎来了它的春天…… 事实上,如今的“网友或网络用户”,也已经少得可怜。 互联网已经很难互联,它顶多还能算是个“熟人网”,比如同个基地内的朋友熟人,薛骥“一家”的这类亲密伴侣还能用网络联系一下,网上“冲浪”、社交媒体等所有正常获取社会信息、娱乐、学习等传统网络功能,都真的已经瘫痪、死寂…… 异兽数量减少,也当然有人类异能者不断猎杀、诱杀的因素。不过,恐龙变异怪的数量呈现缓步提升的趋势,这对于其他方面来说或许是种压力和威胁,但对薛骥来说却反而有利。 毕竟他猎杀“大怪、头龙”的实力惊人,击退、打跑一队、一大队变异怪的难度都不算太大。 今天的打野过程也算是顺利,三队变异怪的接近二十只大怪尸体,成为薛骥的战利品。 不过,麻烦的情况也非常明显,薛骥之外的第二战力杜雪娟,她的“化形虚影”对变异怪效果不佳,力量、锋锐、声波、毒素这些虚影物种源自于其“物种本能”的攻击能力,都杀不死甚至无法重创一只“小怪”…… 毒素、声波算是可以阻碍、限制到变异怪的相对有点作用的手段,但变异怪群体作战的场面一旦成型,杜雪娟限制住少数变异怪的意义就丧失殆尽…… 针对这种情况,薛骥结合杜雪娟给他提到过的一个情况建议到。 “雪娟你不是说你感觉你用某类物种的虚影兽吸收尸体异能,通常就会提升那种物种更优势的一些相关能力吗? 我觉得既然你的毒虫、蝙蝠声波能力更能扰乱、限制变异怪,那不如近段时期你多用这类物种吸收异能,得到这两方面的更多提升,应该会有助于自保和配合我的战斗过程。” 是的,杜雪娟“书符化形”的能力分支比较复杂或精细,她召唤出的“虚影化形兽”的强弱、擅长,都可以通过用特定的化形兽物种来进行影响。 比如杜雪娟非常喜欢霸王龙、巨蟒、鳄鱼这类物种的力量感,她就可以用这些物种的化形虚影来吸收尸体异能,虚影兽的力量就会累积提升,或者,她自己本人的身体机能,也会在力量、身体强度等相关方面得到提升。 所以,杜雪娟完全认同薛骥的说法,因为她面对人类或异兽时,“霸王龙们”的战力已经足以自保,但在面对变异怪的情况下则显然还是力有不逮。如今把提升成长的方向适时的调整,也当真就是客观务实、理所应当。 尤其,薛骥说可以在战场上配合他,而且是如今最重要的“变异怪战场”,杜雪娟的热情当然就更大了许多。 傍晚七点,一行人又去胥小骆那里最后检视一下,然后返回孤堡。 次日六月十九黎明时分,准确说是五点多钟天刚蒙蒙亮,薛骥就独自出门,因为他也怕胥小骆已经醒了,独自一人在冰天雪地里受苦受寒。 果然,和胥小骆之前的说法一致,她即将苏醒之前,会像是在睡着“做梦”一样,会有些最微弱的意识复苏,而不是之前那样完全“昏死”毫无感知。 薛骥此时不仅察觉得到胥小骆气息的更多浮动躁动迹象,共振磁感甚至看到胥小骆的身体居然转了个方向,真的就像睡觉那般。 八点过,胥小骆终于彻底完成了这个平息欲火的过程,全面苏醒。她的光影身体像一团空气一样出现在雪地表面,对雪体也只造成了极小的扰动,然后十几秒的过程中,她都在一团“光烟”笼罩之下,等光烟突然四散、散灭之后,她的真人本体也终于重新出现。 胥小骆当然已经看到薛骥一早就来守着她,她淡淡一笑道。 “我一般都怕被人看见,在雪地浅层恢复本体后才会现身地面。我没其他意思,但你最好多盯着我一段时间,免得我偷偷跑去找男人……作假。” 薛骥也笑得无奈,的确,胥小骆这法子是不是百分百有用,还得继续观察一下,不然万一她还是需要一个“最终收尾的特殊过程”呢……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启程,前往柴江?”薛骥确实是用的征求意见的疑问语气。 “我没问题啊,大家准备好了就行。” 胥小骆满脸轻松。 薛骥当然不是随便说说,他昨晚就已经和三位女伴打好招呼,今天上午就可能随时启程。 所以,薛骥把胥小骆留在千寿区东部的一个小镇空宅里,就前往孤堡接走了三位美女,和“小薛、李盼东二号、薛盼东”。 小薛这几天都被苏春霆的麻药术控制着,处于持续昏睡状态,反正他现在身体也没“重新组装”,睡着也有睡着的好处。 薛骥的想法是依然让他昏睡,他虽然无法放进小石子空间,但一个大麻袋、搬家袋的事情,也麻烦不到哪里去。 与胥小骆汇合后,一行人先往东边的丰城而去,这里“幽都、鬼城、神曲”方面的传统文化传承已久,底蕴深厚,薛骥不可能放弃这样奇特的“鬼神古物之力”! 如薛骥所料,胥小骆居然对博物馆古物之力闻所未闻! 在听到薛骥和三女滔滔不绝的精彩介绍之后,胥小骆也真的只能震撼得张大嘴巴,痴愣良深。 按惯例,靠近丰城幽都核心“景区”三公里的时候,薛骥就不再靠近,杜雪娟召出鸟兽虚影侦测打探,确认无虞后,三女乘坐“翼龙虚影”进入“幽都山”景区。 胥小骆是自己坚持礼让婉拒前往的,她说她化形且耗费巨大之后,整体状态还需要大半天时间恢复,所以今天的行程,她真的有些顾虑,为保安全稳健,她觉得明天再尝试古物之力为宜。 但苏春霆三女还是觉得胥小骆是在好意客气和谦让,对她一番致谢之后才道别而去。 结果,幽都鬼城的名号真的名不虚传,不久后,薛骥就先后遥感到了三股大型场息的移动、汇聚之势,在幽都山自东往西的三个位置分别涌现! 第97章 幽都山 等三女归来后,她们也分享了自己的所得收获。 苏春霆说她强力引诱兽怪的“生机生命气息”变得可控,她可以小幅度的消耗异能,把生机气息压制大半,她预估两天之内,这技能消耗后的异能存量都可以控制在五成以上,只要这能力两天之内使用情况都基本正常的话。 薛骥点头,这能力确实显得次要,但也让他独自行动时的顾虑更少。他当然也提出了一些继续测试的思路和要点,以便顺路观察,进一步了解这项能力。 余晴晴则是先卖了个关子。 “以后谁家里闹鬼了,你们其实可以算上一份我的嫌疑……” “什么意思啊?晴晴你能在家里扮鬼?”杜雪娟率先追问。 “差不多吧,不过我感觉它还是不具备攻击的能力,应该属于幻术蛊惑类的能力,要不要找一间房子试试?” “可别,你找学弟单独去试就行,我还想睡个好觉呢,你顺便也可以向学弟撒娇一下,多有情趣啊……”杜雪娟半认真半开玩笑的提出要求和馊主意…… 薛骥之后当然要和余晴晴测试清楚,结果薛大猛男觉得这特么比“鬼屋、恐怖密室”那类玩法的效果要吓人多了! 有明显的心理、精神层面的“幻术效应”包含其中,余晴晴也对他私下坦承,这技能按提示叫做“宅鬼”,她操作的手法也有虚有实,也就是那些“鬼物魂灵”也有偏虚偏实之分,她觉得一开始用更加真实的“动静、实感”去吓到人后,“虚鬼幻觉”引动心理恐惧、精神错乱的效果就会更好,更节约自己的异能消耗。 杜雪娟倒是没卖关子,但她也没开口介绍自己的新能力。 她拿出一本从幽都山里带出来的图册书籍,翻开到全页都是一幅“雷母”雕像彩图的地方,然后又翻开另一本介绍“鬼神符箓”的书册,翻到“雷符”页面。 然后杜雪娟闭目施法催动,几秒钟后,白云稀疏的蓝天之上,突然响起了几道闷雷声……然后很快,一道“天雷”劈空而落! 正中几人眼前最近的一处小山坡上! 一小片也不知是否还有生机的光秃树木,都被雷击点燃或破开!地面的积雪也被轰开,土石飞散四方! 杜雪娟登时气喘吁吁,随即两眼一翻,向一旁倒去,显然一副突然晕厥的样子! 不过还好,薛骥立即扶住了杜雪娟,共振磁感大致摸清杜雪娟异能亏空的状况后,薛骥让苏春霆一个大聚能术,杜雪娟就在半分钟后恢复了意识,也迅速的完全清醒。 见杜雪娟没事,薛骥才瞬移过去查看,发现雷击位置的地表,山坡顶上的岩石被轰出了一个近五米直径,圆心区域高达两米多深度的“圆锥体”石坑! 薛骥站在这山的山头、山腰、山麓区域,都特么还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腿,麻麻的…… 是的,这就是电流电麻的感觉。 他第一直觉就是,山顶那个相当规整的圆锥体石坑,应该远远代表不了这记“天雷”的威力…… 薛骥回到山顶,用小黑球把那个石坑“抹平”之后,才回去和四女汇合,然后亲自向着幽都山“景区”而去。 真的,薛骥此时不仅对博物馆、古物、古地充满了敬意,也对“景区”二字,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 而他一踏入幽都山,那在大龙石刻、赤台镇、蜀中南部等地都出现过的指引感、召唤感,也居然浓烈的泛起在他心间! 他来到一处可以眺望边上长金河的山崖景台上面,然后双手举天,迎接那来自身后幽都山,和面前长金河的莫大浩瀚之息! 除了从未接触过古物之力的胥小骆,苏春霆三女都首次察觉到了这股模糊异常的“天地场息之迹”…… 十多分钟之后,薛骥才放下双臂,平静深沉的开口。 “先不走了,拿出我们最好的东西,供拜祭奠我族的千年祖灵。” …… 二十多只超过一米长度的澳龙、波龙,被提前煮熟,分别供奉于幽都山各大神祠殿宇之内。 还有很多其他的谢曼莎、贺立功之流现在想都不敢想的豪华“配菜”、新鲜果品,以及赤台酒、九粮露、泸城国窖三大顶级国酒一起供奉,敬撒于天地之间…… 香烛纸钱的自然燃烧有些麻烦,毕竟风大温低…… 但余晴晴的宅灵能力还可以覆盖到“殿外院内”的宅区,在她的保驾护航下,几大原本香火鼎盛的“拈香奉烛”之地,都再度整院整院的充满了香火圣气…… 景区内剩余的一些香烛金纸,也正好用于敬拜其他没有宽敞香烛院落的神殿神祗。 忙完这一套虔诚的仪式,已是午后。 五人吃了点水果和面包,以他们的认知中最“心诚体净”的姿态,辞别了这片祖灵归宿之地…… 四位女生也是再度踏上行程后才发现,她们的男人已经无需召出“瞬移烟团”,就可以牵着她们的手,“直接瞬移”…… 没错,薛骥的瞬移能力,在画面场景中提示进入了第二阶,但他这只是看起来“直接”瞬移,其实瞬移烟团是在他体内“出现”,然后心随意动或“视觉所及”,无需其他表面动作就可以完成瞬移。 他的“最优瞬移距离”也从十五公里提升至二十公里,和之前“黑洞吞蓄”带动的提升距离一样,其他的“最优条件”及消耗,都没有变化。 但薛骥还是感到非常满意,没有“表面动作”的瞬移,过程已经完全隐蔽,施法速度也更加快捷,这对于作战和隐秘的需求来说,都算是很有作用的提升。 另外,薛骥还有外人看不出来的另一方面的重要提升,他“磁振场域”技能中的“共振磁感”也终于正式提示达到二阶,感知范围由“基值五十米”翻倍达到一百米,五感能力也迎来第四次提升,可高度看清手机等原本模糊的“科技屏幕”,和“五感”到更远更精细的“内容”。 只是每次施展共振磁感的消耗翻倍,由“一厘(千分之一)”比例变成两厘,不过,磁感场波在外界存续、起效的时间也随之变长,这也是第一次的“时间效力提升”。 鉴于薛骥习惯频繁的瞬移作战,这个效力在战斗时显然作用不大,它更适宜“静静观察监测”的那种场合。 这些提升都显然算是升级之后的基本提升,因为薛骥脑海“微系统”的提示中,出现了八个让他深觉意义重大的八个字。 “提前开启磁感洞悉……” 没有错,前面四个字和后面四个字,都显得意义重大,尤其是薛骥测试确认后面四个字的意义之后。 简单说,磁感洞悉应该是磁振场域(第一级总技能)、共振磁感(第二级分支)之下的“第三级分支能力”! 薛骥之前萌芽模糊感知到的一些“意感”之能,都属于磁感洞悉的“神效”,比如他现在可以更精准的感觉到其他异能者的“整体异能强度或高低程度”;他感知电流、电磁、电场等“全电样态迹象”的清晰度也明显提升。 还有其他一些与异能相关的气息、场息的感觉、意感(更轻微),薛骥都渐渐的“感知初悟”到了更多的“意涵”。 比如,他之所以要祭奠“我族祖灵”的最重要原因,真的不是他们四人在异能层面所得到的这些“丰收”。而是他感受到了无数族人、先人的哀戚与奋力之意…… 他们是在哀戚这片古老土地的又一次浩劫巨难吗?还是也在奋力抵抗、顽抗这诡寒低温、异怪横行的冥冥之源…… 无论答案为何,当无尽的气息停止涌现薛骥之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继而,一股溘然瞑目,大愿终成,无憾无悔、含笑九泉的如释重负之感,炸裂于薛骥的满心满怀…… 是的,先祖先灵已经无法亲自抗击这浑噩涂炭的世道,但他们甘愿把自己……最后一次的奉献给族脉后人们…… 丰城幽都的巨大收获,也让薛骥四人再次“古物之力满档”,无法立即在古物古地面前取得感应。 五人一合计,决定今天余下的时间尽量赶路,胥小骆明天再在沿途开启她的博物馆古物之旅。 所以五人由长嘉市东南三省交界的山区直接向东,进入了岳湖省,然后转向东北方向,进入张界市落脚。 胥小骆明白薛骥的善意安排,张界市的举世名山“张界岭”,就是她明天古物古地之旅的第一站! 不过,胥小骆在张界岭的收获非常普通,只是提升了一些“异能精控性”的相关能力,这显然与“张界岭”的莫大盛名严重不符! 而胥小骆也坦承,她感觉这片圣土名山赐予她的那些力量非常的平静和平淡…… 薛骥推测道。 “这应该和苏学妹的情况类似,她以前都只对古生物之力有所感应和吸收,直到在幽都山遇到与生机阳力相对应的‘阴祭之力’才打破这一规律。 所以,胥总的情况恐怕也是与地质山石之力有些不太契合的缘故。” 四女都对此无甚异议,大家也按照薛骥的思路,又陪着胥小骆走访当地、周边的其他一些藏馆。 结果,在这片众多少数民族长期聚居的“风俗民俗胜地”,那些与薛骥、苏春霆无缘,与杜雪娟、余晴晴的“缘分尚可”的各种民俗文化类藏馆或馆藏,展现出了与胥小骆更强的“适性、契合度”! 在走访了十几处的民俗、文化馆,最终在一处少数民族的“银饰文化馆”中,胥小骆取得重大成果! 她当着大家的面化出她的“光影形态”,在天际绕飞一圈后,又在落地后对着薛骥“出手练招”。薛骥有小黑球,当然不惧怕对方对他“心脏”的轻微出招。 胥小骆随即也公开解释到,她之前耗费极大的“光影形态”,连升两阶,达到了第三阶,不仅整体“效能优化”翻倍,更是可以在这种形态下出招攻击! 她与“民俗古力”的契合度,显然属于“顶级”的程度! 当然,光影形态还是属于她胥小骆的最大“神技”,优化翻倍之后的耗费依然不小,胥小骆还是需要合理的规划好“化形时间”及出手次数。 此时已是傍晚,为了胥小骆的“民俗之旅”,一行人已经向着西南方向“往回走”了一段距离,甚至也回到长嘉市东南境内拜访那里的民俗藏馆。 所以今晚大家也只能在岳西落脚,和昨天一样,薛骥在城区找了个“百米高层住宅(30层左右)”栖身,一行人用品齐备,只要屋子里不是被打砸抢过,做饭睡觉洗漱都不成问题。 晚上吃完饭,大家一起收拾,然后在各自挑选的房间里铺好寝具或帐篷等物品,最后聚在客厅里茶叙一些事情或闲话。 苏春霆三女通常都聊得更起劲儿一些,薛骥和胥小骆则更喜欢在一旁倾听搭话,当个称职的配角。 突然,薛骥脑海里响起了胥小骆的“声音”。 “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吧?点头就是。” 薛骥极速收敛他略微显露的震惊神色,眼睛瞥向他的小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小曼的声音继续“只在”他脑海里响起。 “这是我下午觉醒的一个新能力,叫做心声通联,我用手对你施法后,我们就可以心声交流了,请薛大公子准许臣妾一试……” 胥小骆当然是刻意阴阳调侃一下,薛骥又点了点头,她才悄悄的把左手背贴在薛骥的右腿侧面,几秒施法之后,薛骥得到对方的暗示,发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去……果然……这就是我们小说界里的‘传音’技能啊!虽然这技能通常都算是修仙者们的标配,但你现在独有此能的话也确实有些牛叉啊……唉哟我去……”薛骥当然也回以一些阴阳戏谑。 “我这套异能叫做心魂之光,和民俗文化之力更加契合也确实合情合理。你不会怪我吧?” 第98章 柴江山湖 薛骥当然明白对方在问什么,“为什么要怪你,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考虑是否公开你的新能力,是你当然的权利和立场。你只考虑了三个多小时就告诉给我,说明你还是把我当薛骥的。” “你也还是对我很好……你让我知道你瞬移和空间能力的秘密,这绝不是胥小骆的身份就可以达到的位置。”胥小骆把暧昧的措辞突然收敛,但话里的意思区别不大。 “我没有空间能力,那只是一个空间法宝,储存空间有限,东西不够了就得去找……”薛骥没有回避这类最敏感的话题,他只是也没有巨细靡遗的交底。 胥小骆露出笑容,“我相信你,你如果是空间系无尽物资大男主才不至于只养得起我们几个姐妹呢……” 薛骥跟着微笑,他当然理解胥小骆的幽默和“小说梗”,他也顺着这不错的氛围传音问到。 “问你个事情,你当真相亲遇到了一个订婚对象吗?” 胥小骆几乎没有迟疑,“傻不拉几的,你都和谢总双宿双飞了,我凭什么不能召唤个订婚对象来撑撑场子,好像就你有人要似的……” “正面回答,别想蒙混过关。”薛骥笑着回以传音。 “有去相亲,订婚个屁……”胥小骆用语气翻了个白眼儿…… “有过夜吗?”换做其他女人,薛骥绝壁不会问这一句,反正薛骥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滚!” 胥小骆突然伸出左手推了一下薛骥,表达了最直接的不满。 但两人的传音对话完全与苏春霆三女没有关联,三女自然对胥小骆突然之间的“打情骂俏”深感惊动,纷纷都侧目看向这对“原配男女”…… 薛骥此时嘿嘿坏笑。 “嘿嘿,我刚才在对她打我两以前的暗号呢,今晚你们放假。” 三女霎时脸上羞红,这种事情在“原配霍羽曼”面前提及,多少都还是有些尴尬的,尤其苏春霆,她其实和薛骥之间并没有“日常排班”,她都是“被动所需”时,才找薛骥…… 但更听不过这话的,还是“霍羽曼”,胥小骆当场就踢了薛骥一脚然后非常不削的开口。 “你开玩笑还是有个限度吧,我跟你又没正式复合。” 薛骥随便打了个哈哈,把这场面应付了过去。他刚才提起的订婚对象之说,是四月十号在好浪山温泉酒店别墅房门口,霍羽曼与他临别时所提到的一句话。 胥小骆的反应几乎没有破绽,除了明显的快速和精准之外……这有些像是对方已经预防到了这个问题的一种可能,但这种可能性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因为霍羽曼“本人”也有理由更加注意自己在薛骥心中的感觉,毕竟胥小骆这个身份已经造成了两人之间的深刻罅隙,霍羽曼未雨绸缪的梳理好一些问题,不想让薛骥感到更多的误会和疑点,也完全很有可能。 第二天,六月二十一。 一行五人都进入了古物之力的“冷却期”,所以今日的行程就是赶路和搜集物资。 薛骥已经有了经验,大城市闹市区的超市基本都已经空空如也,而郊区、小城、乡镇这类“农业产地、中转地”,则真的还有不少屠宰场、加工厂、仓库里都还留有“惊喜”。 薛骥也非常庆幸自己只带了一台直升机随行,小石子“近五千方”空间里还有大量的余地装满这些优良的农副食材甚至高档预制菜。 另外一个重要情况,就是酷寒、严寒的极低气温,从今天开始有了明显的回升! 虽然还是在零下度数,但午后稳定在零下十五度左右的“怡人温度”,真的已经很难阻止更多的人类外出足迹…… 下午四点半,在进入预计今晚的落脚地“巴陵市”后,一行人终于遇到了一处正好开放“自由集市”的电厂基地。而之前因为赶路和搜集物资,薛骥他们对“门禁森严”的据点基地都没有浪费时间过多的停留、打探。 这集市也是因为今日天气转暖,才又临时加开了“黄昏市场”,不然通常中午之前,人们的交易需求和意愿就会“满额、耗尽”。 不过如今的“商品”真的品类大减,交易都以食物等生存物资为主,薛骥手里并不缺乏这些,尤其是不需要低端的物资,所以一行人在集市里也基本都是以随便打探,了解当地基本情况或消息为主。 简单来说,巴陵市因为以前就是“产电大市、电能大市”,所以灾变后迅速成为了岳湖省整个北半部都最具“人气”的聚居地区。与它南邻交界的省会“潭沙市”则因为省内电能充裕,没有发展小型核电站等新型电能产业的缘故,导致在如今的灾变时期之下,无法建立太多的“电厂基地”。 当然,如今这“沧海桑田”的惊人巨变之下,这样的“人气”已经远不是之前那种国泰民安的格局意涵…… 四位美女都看上了某个“外来摊位”上的卫星电话,贩卖者把这还可以使用的“特殊卫星电话”吹得神乎其神,仿佛替这几只电话服务的卫星肯定是最后一颗“掉下来”的卫星…… 不过不可否认,一路上越来越难寻觅的“电信网络信号”,都确实让四位美女很看重这种几乎随时可以与“自己男人”取得联系的重要工具。 但薛骥一句话就劝下了几人的购买欲望。 “最好最稳定的卫星,以前肯定都掌握在少数大国官方、军方手里,外人使用这类电话就等同于泄露自己的位置信息……” 是的,都不需要薛骥把话说完,四女都已经明白,如今掌握这些稀缺资源的人是不是真正的“官方”,都还是两说呢。他们真的没必要去向任何“方面”泄露自己的行踪轨迹。 夜宿巴陵之后,六月二十二一早,薛骥一行人就继续往东。 穿过襄汉省东南“南凸”入岳湖省、赣江省之间的一片区域后,就进入了赣江省柴江市的境内。 这段路程的直线距离不到两百公里,抵达柴江市区也才两百六七十公里,所以薛骥也不准备沿路搜集物资,他想今天就把“小薛薛盼东”的事情了结。 根据薛骥的记忆和三女整理的资料来看,柴江市曾经很大,一度“长金河中游最大”的柴江市火电厂,如今已经全面升级为安全、可靠、高效、环保的新型核电厂。所以这里必然是云集大量幸存者、异能者的大型据点基地! 薛骥一行人的目标也当然直奔这里,只要这里问题不大,他们就可以把治疗痊愈的“小薛”留在这里,彻底“脱手”。 不过,在距离柴江城区四五十公里的长金河上游,一个突然出现的景象震惊了一行五人。 他们在长嘉市,以及沿路以来看到过无数次的彻底“冰封”的河流“冰面”,居然在这一段的长金河水域中……不复存在! 那是一片碧波荡漾、略有水雾袅绕的河面,或者说湖面…… 只有在与上游“冰河段”临近两三公里的河面,漂浮着一些浮冰。 五人强压心里的震惊和疑问,开始在沿河更近的区域南北穿移、观察。 但薛骥的共振磁感也探不出水下有什么异常动静,水质观感也非常干净,甚至有小鱼在“湖里”成群游动,看不出任何的污染或怪异。 他最终只能确定,柴江市区往长金河下游几十公里,以及与长金河相连,在柴江市东面盘踞南北百余公里的全国第一大淡水湖“桑阳湖”,都真的碧波无垠…… 薛骥没有探完桑阳湖全域,他只往南六十多公里,走到桑阳湖湖域最宽最大的区域北侧,就在无垠碧波之下折道北归。 因为他要前往柴江市核电厂,他相信那里的人们肯定知道“碧波异象”之下的更多情况。 在柴江市区找了个高层顶楼安顿好女伴后,薛骥只身前往市区东边近郊的柴江市另一大“巨型Ip”,桑庐山。 说起来,柴江市老火电站的旧址,其实在桑庐山北边的山下沿江地带,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 但薛骥刚才路过时已经眺望得清楚,桑庐山的北边山区、山麓地带,布设了大量的超声波发射“雷达板、屏”,山间也聚落林立,那里显然才是核电站真正的“现基地”位置。 薛骥问过更懂这些“电力设施”情况的余晴晴,才确信十几公里之外的核电站把足够多的电缆从地下铺设到桑庐山区域应该并不困难和反常。 他在桑庐山基地“转悠”了两圈后也果然印证了这个说法,因为期间完成了昨晚夜班的核电厂工程师们正好早上九点换班,乘坐直升飞机返回了桑庐山。 薛骥在桑庐山基地打探完成后,又去了趟北边的核电厂区域,那里果然重兵把守,四个规模略小的超声波发射装置位于电厂核心建筑的楼顶,对准四方。电厂核心区域四周的沙包、土包都堆成了“城墙”,城墙上还有一圈高耸的“电流树、电网树”,外侧还有正在施工、即将围合的一圈“护城坑”…… 再配合上桑庐山北麓“遥望覆盖”这片区域的“大型超声波网”,变异怪群想要在这里嚣张肆虐也确实难度极大! 不过,薛骥在桑庐山探听到的情况,却并不乐观,甚至基地里有两股“主力人马”,在昨天执行任务时趁机离去,只求摆脱这片“碧波碧湖”区域的巨兽威胁…… 是的,基地的异能者、普通人都对那“巨兽”的描述语焉不详、简单带过,但对它的恐惧感却是十足真实甚至夸张的! 薛骥也从大家的字里行间听出,那巨兽已经杀了基地里不少的普通人和异能“战士”,它近半月以来,每天晚上都会出没在“碧湖”沿岸,然后最终的目标,都会靠向桑庐山基地发起攻击。 桑庐山基地也是靠着强大的“电流超声波”集火攻势,才能在约莫“一刻钟”后让巨兽感到“难受”,从而撤退回“碧湖”之内…… 但这种不造成杀伤的“逼退”,显然连“治标”都远称不上! 巨兽持续的施压进犯,已经越发深重的动摇着桑庐山基地的人心士气…… 薛骥带着这样的打探结果返回,并将此告知给了小薛薛盼东。 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小薛对这种状况顾虑太多,那他就在北边再替小薛选择一个基地,但小薛却问起了更多细节。 在获悉桑庐山基地的最高首领是位非常负责,非常受普通群众及不少异能者极力拥护的强大异能者后,小薛考虑了一会儿,才向薛骥开口。 “我选择留在这里,我人生有十八年属于这里,另外八年属于长嘉……但我也必须诚恳的请求你,请你试着帮我这一次……帮帮桑阳湖……帮帮桑庐山……” 薛骥强压住心中的激荡,唯有他和对方还有薛琬骆清楚,柴江的市区,弥漫着他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孤单、孤寂……唯有在桑庐山和桑阳湖的踏青玩耍时光,才是兄妹两在故土最能摆脱那些孤寂冰冷的……温暖之源。 “你说服我的,是两个字,试着……” 薛骥给出的理由,强势的略过了那些温暖的源头…… 小薛郑重的点头。 “对,就是试着,我选择这里终究是我的事情,比桑阳湖桑庐山更重要的,是你薛骥应该照顾的人。 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我不会再用骥这个字为名,但我还可以用这个姓吗?” 薛骥摇头,“取决于你,我不干涉。” 小薛露出微笑…… 再次进入“麻药术”状态,小薛醒来时已是午后,他全身恢复如初,行动无碍。但他依然不知道替他医治的“神医”长什么样…… 薛骥指着房间里的几头兽尸和一个越野背包说到。 “把这些吸收了,背包里有些硬通货,晚上你尽早在基地找渠道处理私人问题。” 小薛不啰嗦,立即用自己特有但也简单的方式吸了这堆异能,把背包打开大致看了看,就笑着对薛骥谢道。 第99章 君子慎为 “你再是冰着个脸,我骆君慎也深知我欠你很多,如果将来我能力足够也机缘俱足的话,我会偿还你的恩情……你懂的,不是杀你之前的那种偿还。 我如果有理由有本事杀你,也会还你更多之后……我才能仁至义尽、心安理得。” 薛骥回以一个莫名的轻笑,故意只关心对方新起的名字,“罗什么?” “骆君慎,琬骆的骆,君子,慎为善……” 骆君慎依然亲切轻松的微笑,他当然知道薛骥明白最后五个字的意思和意义。 因为这五个字里面,也包含了薛骥最喜欢的一部网络小说中,那位他最喜欢的小说男主角的名字…… 两人分别后,骆君慎独自前往桑庐山基地,薛骥给他留了一套滑雪装备,这个见面地点也距离桑庐山不远,不久后骆君慎就抵达了基地。 一位异能者的投靠,对如今的桑庐山基地来说当然是个不错的消息。 骆君慎展示了一些他的土元素异能后,就有识货的主管作战的高层人物前来见他,他用柴江市的“乡音”回答了这位大佬的问题,也提出了希望与基地的最高掌控者,胡龙生胡总队见面的诉求。 面试他的大佬其实有些犹豫,但骆君慎目光深沉的说,他想杀了那水中巨兽,大佬就微微点头,离开了面试他的小会客厅。 不久后,胡龙生胡总队出现在骆君慎面前,他要向这位阳刚威严的中年男人转达薛骥的说法。 今晚巨兽如果没有对基地持续施压,而是在周边附近闹出动静的话,请基地方面向巨兽方位发射电流超声波…… “什么意思?”统领一方的胡龙生当然不会稀里糊涂的答应一切。 “有位路过家乡的大佬,愿意为桑庐山桑阳湖出一次手……”骆君慎没有隐瞒基本的事实。 “他敢独自去找那怪兽的麻烦?” “他应该也有帮手,但他真的很强,手段很多,谋算细腻。” “那骆先生为什么不跟着他干?我们基地如今的情况你应该也基本清楚。” “他本来想杀我的……但我说我愿意回柴江为他搜寻一下家人和故人,他终是留了我一命。他在蜀中有自己的基地,送我回来的路上,还没地方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他愿意出手,也是我劝他,至少让柴江先过了这一劫,不然我也很难有时间有机会替他找寻故人……” 胡龙生略有思考后,才重新开口。 “我可以见一见这位大佬吗?” 骆君慎摇头,“大佬说,一切今晚之后再说……” 胡龙生也莫名的笑了笑,“听说你愿意出高价悬赏美女?” 骆君慎无奈笑道,“这也是那位大佬害的,变异怪的尸体就赏给我两头,还有其他异兽尸体,所以失礼之处还请总队长海涵。” “哈哈哈哈,骆先生可以回复那位大佬,请他晚上放手一战。” 是的,骆君慎替薛骥彰显实力的这一连套说辞奏效,胡龙生选择相信一次这天上掉下来的“强大助力”。 但骆君慎还是微笑摇头。 “总队长,您可能有些误会,我和他并不是上下属、部属的关系,他也还没真正信任我,我没必要对他事事禀报,谁不想拥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呢,总队长按规矩考评我的表现就是。” 随即,骆君慎起身,在他那高耸臌胀的越野背包里,拿出了包装完好的一瓶泸城国窖、一瓶赤台国酒和一条“金华子”香烟,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胡龙生的面前…… 此时的所有人都知道,“老大”即便烟酒不沾,可他的手下干将们未必也特么全都烟酒不沾? 答案是显然的,如今再大的老大也没有理由拒绝这种最硬最硬的通货…… 薛骥敢选择在夜里出手,也是因为昨天“升温”以来,夜里的浓雾、大雾也居然只在凌晨过后的后半夜出现,而且变得稀薄了不少。 这些“天气”情况霍意康通过“传讯钢筋”也向薛骥核实了长嘉市完全一样的相关变化! 当然,传讯钢筋在直线距离九百公里外依然如常起效的测试结果,也让薛骥和霍意康倍感欣慰。 入夜后,薛骥就开始在“碧湖”沿岸以及自己的“临时落脚”处轮流巡弋。 因为他也得保障四位女伴的安全,而且,杜雪娟召唤的鸟兽虚影也在周边巡弋查探,他需要及时返回了解最新情况。 他也顺便测试了胥小骆“心声通联”的传音距离,100米的结果也真的不能算少,不过每次施法只有10分钟“通联时效”的情况,薛骥觉得有些偏短。 九点过,巨兽就果然如同它之前的“生物钟”一样,出现在“地面”之上,开始破坏它“看不惯”的一切。 薛骥当然没有恰好遇到巨兽“出水登陆”的那一刻,他在又一次巡弋到桑庐山以南三十多公里,准备往北折返的时候,通过共振磁感察觉到了南边更远方向的一些动静。 他谨慎穿移过去一看,巨兽果然已经对着一个小镇“打砸抢烧”,就连附近荒芜已久的田野池塘,也被它的巨型身躯糟蹋得狼藉至极…… 但这巨兽也确实有它嚣张的本钱,薛骥一眼就认出了这“厮”与远古时期水中巨龙“蛇颈龙”非常相似的身躯轮廓! 而且更大,薛骥目测这厮整个身长(头部、尾巴较长)达到了八十米有余,爬行爬立在地面,也可以高达五十米以上! 它身体两侧的巨大鳍脚比蛇颈龙多出两只,达到六只,只需后侧四只支撑就可以“腾出手来”用两只巨大“前鳍”发动攻击! 它的头颈部也与蛇颈龙有些差异,它的颈部并不细长,偏粗稍短,头颅更是比“蛇颈龙颅”偏大很多,而且巨牙森然!凶荒异常! 在恐龙变异怪出现后,薛骥也闲来查阅过更多的恐龙知识,他此时也突然惊醒,这厮形同超级加强版的“鳄鱼头颅”其实更像“滑齿龙”的头颅样态,而滑齿龙也是恐龙时期赫赫有名的水中凶物! 这只巨物的外皮皮肤也分为两大“片区”,头颅及颈部都粗糙嶙峋、丑恶不已,核聚化之后的“哥斯拉”在它面前都算是面目清秀…… 而它颈部以下的其余偌大身躯的外皮则是薛骥非常熟悉的那种“质感”,也就是恐龙变异怪的那种光滑“神皮”,只是这厮的皮肤似乎不会“变色”,呈现一种深色调的碧褐嶙峋之色。 薛骥对此不觉有异,这种强大的巨兽,还需要毛线的“保护色”啊! 君不见眼前此时,这玩意儿正在对着面前的房舍一喷一片崩毁? 薛骥当然有些无言以对,这头巨兽口中喷发的“音波力场”,一口下去就足以轰垮好几栋几层高的钢筋混凝土或轻钢结构房屋,更老式的砖房在它面前甚至都没有侮辱牛棚、草棚的资格…… 薛骥不敢轻易靠近“接触”这厮,他在附近保持观察,直到巨兽很快就向西北“内陆”方向肆虐,并且抵达了下一个它乐于深入折腾的村镇聚落。 薛骥此时已经发现,这厮凶口大张喷出音波力场时,喜欢沿着面前的“半圆”角度轮喷三四次,毁掉它面前的连片“阻碍”。 所以薛骥决定趁这个时机开始“试探”,他提前瞬移到巨兽喷击的顺次方位,准备好出手和瞬移逃离的一切“蓄势”。 第一喷。 第二喷。 第三喷的时候,巨兽头颅正对的方向与薛骥的位置已经只剩约莫三十度的小范围夹角,巨兽的音波力场如果范围更大一些,就可以将火力完全覆盖薛骥所在的位置。 但薛骥还是谨慎的召出了一个“球面黑影”笼罩在他的四周,这个无声无息在夜里也很难窥见的防御手段,正是“黑洞吞蓄第四阶”后开启的小黑球进阶防御样态,也就是从“平面”到“球面”的进化! 这当然是个耗费更大的防御手段,但面对音波力场类的攻击形态,薛骥只能力求最稳、最苟!因为这种攻击通常都并不只是从A到b的攻击轨迹,音波或场力的“四散性”真的充满了太多的变数和风险! 反正也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该求稳就得求稳。 而薛骥的出手,则是比眨眼间都更电光火石的一个过程。 巨兽第三次的音波喷出后,还来不及闭口之前,薛骥的震爆和指力集火,分别由右手和左手催动击出,然后在巨兽惊天恫嚎的第一刹那,或是之前,他的瞬移也已经激发,他逃离到了五公里之外! 薛骥庆幸自己选择了这个并不算近的距离,因为即便瞬间逃离了五公里,他的耳部依然在现身的第一秒钟,就感觉到了惊人的的“低压隐痛”之感! 远处巨兽方向传来的巨大凶吼声,薛骥觉得比龙庙镇的那几声近距离的“大怪极致嘶鸣”都还惊人无数倍! 他甚至怀疑人类都没有武器可以发出这样巨大的声音响度。 几秒后,一种非常让他难受的“喑哑”尖利细声在他耳中或“脑海”中浮现,这可比大型音箱发出的尖利“音爆”都更让人难受!厌恶!惊慌! 薛骥再不敢停留,又是一个长闪到二十公里之外,他才算是逃离了那片“音爆灾害”地带。 一分钟后,共振磁感感受到巨兽方向的异常场息终于大幅回落,薛骥才慢慢的向着巨兽靠近。 他相信自己刚才附带了“毒、冰”两大附带特效的射线攻击肯定对巨兽造成了“足够的挑衅”,否则对方不至于立即就释放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无差别音波“群轰”大招! 但在遥遥看见巨兽时,薛骥的信心终是又低落了不少,因为巨兽已经恢复了基本正常的“爬行”速度,向着北边而来! 这也是薛骥刚才出手时,站位的方向。 不过几分钟后,巨兽就停了下来,它开始向着几个方向“侧头”,仿佛是在“倾听探听”这些方向的动静,然后选择了一个向西的方向继续爬行。 那巨大的身体碾过地表的动静,和它一直低鸣、低呼的低哑兽叫、兽呼之声,都说明它是在认真的“向西”而去。 三分钟后,都依然如此。 薛骥觉得不能再放任这厮往错误的方向而去,他拿出现在已经很难有用的手枪,从北面往巨兽的身体开了两枪。 巨兽果然立即驻足,然后愣了两秒,就往北面而来。 共振磁感告诉薛骥,他两枪都打中了对方的身体躯干,但人家根本毫无感觉,只管迈步向北。 一路上,薛骥持续开枪,也把对方迎到了好几处的村落或小镇边上,但对方就是不再肆虐房舍和一马平川的田地、“冰塘(结冰的鱼塘、小湖)”,它也不再“张口”出招,展露自己的“破绽”。 直到来到桑庐山南边,薛骥开始往桑庐山西侧“带路”,他才准备重新使用射线手段,折腾出更大的动静,来“考验”桑庐山基地的反应…… 薛骥很快看好了可以发挥的区域,他先是瞬移到桑庐山一侧,在巨兽正东方向的山麓上开了两枪,然后迅速瞬移至巨兽的东南方向接近两公里的一栋小楼屋顶。 两千米、两公里这个距离,正是薛骥测试出来的,“指力集火”可以击穿变异怪大怪“神皮”的最远距离,也是他在共振磁感的配合之下,可以瞄准较小“标的”的范围之内。 东边山麓的枪声,立即引得巨兽驻足东望,就这短短五秒之内的时间,已经足够薛骥瞄准。 指力集火连续崩出两记,薛骥有了上次的经验,选择在电光火石的“第二时间”瞬移逃离,因为他认为巨兽发出“无差别大招”之前,有一些时间差让他在第一时间看清楚两记指力射线的击打结果。 如他所料,第一击指力射线就击中了巨兽右眼的上半部眼珠! 有难看的红红绿绿的液体溅射开来…… 但巨兽迅速吃痛的应激“闭眼”反应,让第二记指力在粗糙丑硬的眼睑皮肤面前看不出明显效果…… 第100章 九里湖之赌 眼睑的应激反应当然是最快速的,随后,才是巨兽再次剧烈吃痛之后的巨大反应。 薛骥出现在五公里之外时,发现这厮这次居然没再发动“声波音爆”的无差别大招,虽然巨兽的怒吼声音依然仿佛“核爆催动”的音量大小,但没了音波场力的加持,薛骥的心里也真的不再感到紧张和震撼。 但薛骥很快就凭肉眼也可以看到,巨兽方向的夜空中,激散起了一大片诡异、碧绿、小幅度莹亮的漫天“绿雾”! 此时恰好一阵南风吹过,绿雾的外围部分被明显的吹拂向北,绵延甚长,薛骥立即谨慎的再次瞬移,躲到了巨兽西南方位。 在这个更加安全的位置,薛骥施展共振磁感,他也很快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在巨兽颈部、躯干的连接部位,稍微靠颈部的位置,居然“挥舞着”两只巨蚺、长条般的……大型触手! 触手这种东西,无论粗细大小,对薛骥来说都真的绝对恶心。 虽然这两只触手的端头是一副看着合理的“恐龙利爪”,但那蚺蛇般细长(相对来说)柔软的恶心触手感,依然不能被这正常爪子缓解多少! 薛骥也大致看出,这些应该有毒的“绿雾”,就是这两只大型触手施展出来的又一种无差别范围攻击。 触手挥舞施放的绿雾持续了三分多钟,巨兽才停止施法,它的惊天怒吼也早已结束,它的右眼眼珠确实破裂,右侧眼睑紧闭,右侧面颊有几股那种难看的深沉红绿液体流过的“血痕”,如果这真的是它血液的话。 它伴随着余留绿雾的向北飘散之势,继续往北而去。 薛骥其实毫不怀疑,它内心积蓄的怒火,已经找好了发泄的对象! 因为柴江市境内的规模级据点,已经只剩桑庐山基地…… 没多久,巨兽距离桑庐山北侧的基地,就已经只剩几公里的路程。 此时山腰、山脊之上距离巨兽最近的两座超声波发射屏,显然早已对准了西南方向,两座大屏微微调整方向,就对着巨兽的位置轰出了“电流音超声波”! 巨兽在超声波场域之下,仅仅如常行走了十几秒钟,就明显减缓了步伐,带着某种“抗衡”超声波的压力或阻力,显得有些艰难的保持着迈步…… 薛骥心中的“信心”又燃了起来,因为根据基地人员的说法,基地至少十几台超声波发射屏的集火“狂轰”之下,巨兽几乎都得在五分钟之后,才会开始显得“不适”、受干扰,进而难耐、痛苦,最终撤离…… 只要不是这厮有了故作诱敌的“灵智”,薛骥都只能相信是自己刚才三次击中对方的“冰毒”附带效果,起到了相关作用。 发射屏第二波攻击袭来时,巨兽对轰出一股音波场力,超声波果然效果大减,巨兽前行的步伐迅速恢复了大半。 但随着它持续的向北,它也进入了更多发射屏的覆盖范围,更多的超声波“网”也让它无法持续使用自己的声波抵抗,变得越发的举步维艰。 薛骥此时终于再度出手,趁着巨兽微微张嘴,低沉怒吟的时候,把第二次更大力度的“震爆之源”,瞄准了它的“嘴内喉部”。 薛骥这一次的长距离穿移,终是显得有些浪费,巨兽只是再次暴怒震吼,然后就转身向西北而去! 由于桑庐山北侧山势,是东北走向,巨兽只需继续向北,其实也可以远离北麓基地的“集火优势”,而往西北而去,则是最快速脱离战场的一种做法! 它随后只需转向正北方向,就是距离柴江市北边的“碧湖”最近的一条撤退路线! 所以显然,这头巨兽已经具备熟悉地形、选择路线的“智商”程度! 但薛骥不会轻易让其退走,他立即开始尾随“骚扰”,只是别说手枪,薛骥的射线手段打在巨兽的身上,人家也至若惘然的只顾撤退…… 这片柴江市的城区,巨兽也显然不是初次到访,它爬行的路线是一条明显开阔、宽敞的新城区干道,绿化带及两边人行道的破损狼藉,也显然是它庞大的身躯所早就造成的,这当然也为它“铺平”了一条更无阻拦的宽阔大道。 随后,就是柴江市区着名的城区大湖“九里湖”,深度结冰的湖面让巨兽的身躯也可以在上面快速滑行而过,而一旦这厮到达九里湖的北岸,那它距离“长金河碧湖段”的距离就只剩下区区两三公里而已! 薛骥是柴江市区长大的孩子,他特么当然早已洞悉了巨兽的路线意图! 所以在巨兽靠近九里湖南边不远的时候,薛骥就开始狂下狠手,他必须得想办法留住这头已经“中毒”的巨兽,而不是让它明晚“满血归来”。 薛骥一个耗力高达一成半左右的“巨爪射线”,抓中了巨兽的左侧腹身。他刚才的追击中已经用指力、刃斩印证了共振磁感给他的“预感预判”,巨兽头颈部的粗糙神皮更加的坚不可摧! 指力集火可以留下一些“小洞”的身躯光滑皮肤,成为了薛骥唯一可以尝试强攻的目标。 果然,大幅耗能的强力神爪射线,对巨兽的身躯皮肤造成了三道“皮伤”,薛骥不用共振磁感仔细探测就知道还没到“肉伤”,也还没见血。 这种近距离的追击当然风险更大,薛骥也没急着继续出手,他想看看巨兽的反应,毕竟人家之前的两次无差别群攻,那阵仗和规模都当然异常的吓人…… 还有那此时已经“收起”,在其脖子根部形成两块很不起眼的“粗糙皮肤凸起处”的两大触手,都是薛骥保持提防的威胁之源。 只是这家伙居然依然无甚反应,略有缓步嘶鸣之后,就继续迈步北逃…… 薛骥想起了那些“擒贼先擒王”之法最为有效的“普通变异怪群”,有灵智的野兽似乎也更少了一些疯狂的野性和杀性吗? 薛骥保持高度冷静的极速思考着…… 值得一赌。 是薛骥最终的决断。 第二记,耗能接近两成的“神爪”精准的命中了第一爪造成了皮外伤的巨兽身位! 薛骥的共振磁感紧追而至,因为巨兽已经入湖,在毫无遮掩的广袤冰面,薛骥的移动可能更加频繁,他不确定共振磁感还有多大的发挥机会。 瞬息后,薛骥基本探清,还是没能“破皮”,但巨兽明显也感觉到了更大的威胁、愤怒或惊恐。 它在冰面刚刚提升的滑行速度又明显减缓,因为它颈根部的两大触手又伸了出来!向着身后的方向又是一阵绿雾狂喷! 此时已在巨兽西侧沿岸的薛骥当然不受影响,不过他依然在极速思考接下来的出手对象和方式,因为那触手的外皮,看起来没那么“粗糙丑恶”也风格迥异的呈现“蛇鳞”纹路,如果那并非“神皮”类型的话,真的可能成为另一真正的“破口”! 而继续再接再厉的神爪叠加,也真的有可能积少成多,滴水穿石…… 此时巨兽和薛骥的距离越来越远,共振磁感的效力已经不够清晰,这是个非常艰难的判断,和抉择的局面。 但薛骥还是果断的选择了“滴水穿石”,因为这说法真的有些夸张,三次、四次、五次的出手,真的远没有滴水穿石、铁杵成针的那般极端。 而且,第三次大耗能神爪出手之前,薛骥还准备尝试一下其他的手段。 他用震爆瞄准了巨兽神皮“裂口张开”的皮缝深处,并附带上了他现在存有的附带剧毒之力。 巨兽果然再次出现了吃痛蹒跚、伏地挣扎的姿态反应! 果然,剧毒之力对它是具有效果的,薛骥冷静的继续释放“冰寒震爆”,但这个之前的成功模式,却没有带来更强的效果。 巨兽甚至挣扎扭动得不再剧烈,重新很快就恢复了身体状态,开始摆动鳍脚,重新滑向北岸。 薛骥立即做出应变,施展了一次“火力高温震爆”,巨兽皮缝中的冰寒被火力瓦解之后,毒力果然重现!那巨兽又特么扭动不适起来! 薛骥随即改用“刃斩”附带尽量少的火力出手,因为他担心火温太大、过犹不及,所以刃斩这种接触面积更小的“加温手段”,当然更具备精准调解的效果。 结果,薛骥自己和他“小说脑”的判断感,再次“猜对”答案,巨兽的嘶鸣和挣扎,都更加明显了一些。 薛骥有了底气,继续耐心的瞄准,用刃斩和指力,连续两次“深度加热”,最后又奉上一个轻微的“毒力震爆”…… 五秒钟后,巨兽停止了嘶鸣,但却开始用它僵硬无匹的头颅猛然的锤击冰湖冰面! 连续五次越发疯狂的锤击之后,硕大一个冰坑之下,也依然是无情坚冰…… 巨兽终于再次森然嘶鸣,然后把巨大硕长的身躯趴平在冰面,但依然被毒力折磨得不停颤动,小幅扭动着身躯…… 薛骥正准备继续出手,共振磁感却发现东南方向,有几架直升机正从高空靠近。 薛骥瞬移到湖边一栋高层的楼顶,确认有信号之后,用联系“外人”的手机迅速拨通了骆君慎的电话。 “三分钟内我还发现有直升机游荡的话,柴江以后就成为核污染无人区……” 嘀,电话挂断,骆君慎连一个字的开口机会都毫不存在…… 是的,威胁,主要靠实力和威势,但这两样都够高之后,言语的渲染也必然会一本万利。 巨兽依然趴在冰面颤抖,薛骥无惧它逃回水里,他选择等一会儿。 只过了一分钟,东南方向窥测尾随的“苍蝇”就老实的调头返回。 此时在桑庐山基地的一间地下密室里,胡龙生再次推门而入,关上厚重的合金防辐射、防爆门后,满面肃然如铁的向骆君慎问到。 “他经常这样威胁人吗?” “我觉得他是在说人话,给机会,我见过一些听不懂他这些人话的人的下场……” “他真有这么强?” “如果那巨兽死了,答案就应该够明显了。” 胡龙生的坚毅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思绪,他只是不再开口,然后转身出门。 密室外面是一段通道,隔壁就是基地的“总系统房,总指挥室”,这里仪器、计算机密布,控制着基地所有的发射屏、监控、通讯等一切智能系统。 胡龙生刚才就是在密室里听到骆君慎转达的“大佬说法”之后,又跑回这里与直升机探查队伍取得的联系。 前方的说法很清楚,巨兽没有大肆破坏,也没有双方大打出手的迹象,只是九里湖那边传来了巨兽“有史以来”最小声的鸣叫、吼叫…… 胡龙生很快就庆幸自己最本能的稳妥决定,因为有一辆直升机人马随后带回了一张模糊的照片,黑漆漆的画面中,那个很像是巨兽的“轮廓之影”,似乎趴在九里湖中间偏南的冰面位置,一动不动…… 是的,几位年轻的普通异能者,真的不敢确信这种“模糊”的影像,他们只能把东西带回来,并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让高层们来评估一切,承担责任…… 几分钟后,湖面上的巨兽终于有了动静,它身体躯干部分的皮肤,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红光,或者说火光。 薛骥瞬移靠近,共振磁感一探就确信,这就是在“发热”,这也应该就是它“造出碧湖”的原因和能力。 柴江的孩子当然知道,九里湖其实是“左中右”三个大湖连通一体的一个很大的湖域,它与长金河也有“闸口”相通,不过一般时候闸口都像现在这样保持封闭。 所以巨兽即便逃不回长金河碧湖水域,这个横亘东西接近二十公里的三块宽大湖域,也完全够它藏身! 而它这“散热”技能融化湖冰的速度也正在加快,薛骥可不敢放任不管。 他略有留力的继续出手,一成耗能的带毒神爪,下去,巨兽全身一个巨大的痉挛狂抖! 然后不做任何的反抗,继续催动散热技能…… 第101章 小东西 宽大的冰面上,确实已经出现了一个围绕巨兽躯干轮廓,而形成的“冰水大坑”。 薛骥终于踏上湖域冰面,共振磁感告诉他对方的神皮依然未破。但三次神爪耗费了他三成五的异能,再加上瞬移、共振磁感和其他射线出手的消耗,他现在也只剩四成略多的异能数量。 所以接下来的出手,他必须得更加的追求效率。 薛骥来到湖面靠近巨兽的目的,也正是要瞄得更准的出手,他耐心的用共振磁感找到巨兽皮肤“裂口”之内“破皮”最深的几个点位,用指力集火瞄准之后,送出了这记“高温指力”! 巨兽依然局部剧烈扭动之际,近距离的共振磁感看得非常清楚,高温“催化”之下的毒力“场息”更显剧烈效果更强,而且对神皮“皮层”具有某种毒噬效果,会缓慢的“消解”皮层皮质或“皮肉组织”,巨兽的皮层伤口也由此略有增大。 尤其是薛骥刚才的那记高温指力,留下的“伤洞”已经超过三厘米的直径,这对于薛骥接下来的瞄准已经并不困难。 继续一记毒力指力,已经超过一米“入皮深度”的神皮,居然还是未破! 此时冰水大坑已经越来越大,巨兽的身体也已经过半浸入水坑水面,薛骥没有等待太久,又是一记高温指力奉上,这副接近一米四厚度的巨兽神皮终于破出了一个小小的“贯穿伤孔”! 巨兽前所未见的疯狂扭动巨体,似乎想要把它露出破绽的这部分侧体扭换到水面之下,但薛骥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很快的,他耐心瞄准的毒力震爆在巨兽体内引爆!巨兽的剧烈挣扎猛然消停大半! 但它颈根部位的“巨蟒触爪”也再度伸展,甩出大量的绿雾向四周激散、弥漫。 薛骥没有远离避让,对方孤注一掷、临危挣扎的时候,过度谨慎的价值就会大幅降低。但薛骥还是适度谨慎的召出小黑球的“球面防御形态”,替他隔绝这些绿雾毒气。 他等待了一小会儿,见巨兽没有更多的手段,绿雾也完全被“球面黑影”所阻绝吸纳之后,才引爆了那记早已瞄准巨兽体内最新伤口区域的高温震爆! 这次震爆的位置是在第一次毒力震爆的杀伤区域边缘,更靠向巨兽“头颈部”的方位,薛骥的想法,就是逐渐靠近巨兽头颈部,从内部威胁对方最中枢,最难从外部攻破的那片“优先加强神皮进化”的身体部位! 薛骥同时也感觉得到,巨兽体内的“骨肉强度”也远超他杀过的所有“大变异怪”! 震爆真正轰灭的对方“骨肉”,几乎只有正常大怪五分之一的程度,在这部分形成“空洞”的伤口之外,确实也有一些伤口蔓延入巨兽体内更深的位置,而这类伤口裂缝的边缘,也就是薛骥下一次施放震爆的理想位置。 是的,巨兽虽然被薛骥折腾得够呛、很惨,但它的生机场息其实并没有变弱太多,薛骥见过好几位被他大卸八块也活得“尚好”的异能人士之后,他真的找不到理由来高估“身体伤害”对于异能物种的致命程度!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身体机能碾压人类异能者的巨大兽怪! 薛骥保持每分钟一次震爆的频率逐渐把伤势区域,逼近到了巨兽的颈根附近,过程中他也不会每次震爆都附带毒、火效果,好东西当然还是得节约着用。 但在进入蛇颈龙颈部的第一击,毒力震爆当然率先重启,然后火力,然后纯震爆,这样的三步骤“套餐”,开始沿着“蛇颈”而上。 此时蛇颈巨兽“余温尚存”的轻微散热之状,终于彻底熄火,两只巨蟒触爪也软趴趴的“昏死”在冰坑、冰面之间,因为巨兽散热的是它躯体,颈部开始的冰面融化得不多,形成了一个斜坡冰面。 薛骥保持耐心的出手,他还得留足能量,为小黑球最终的吞蓄盛宴,留足力气。 蛇颈巨兽的颈部长度,虽然视觉上看起来不算细长或很长,但也有十二三米的长度,薛骥用了三套半的“套餐”侍候,才把重伤区域推移到了巨兽头颅附近。 薛骥的共振磁感在进入颈部杀伤后就保持着最高度的警醒和监视,所以,巨兽此时突然出现,极速成型的一种场息杂乱、暴乱之状,也当然逃不过他的“法眼”! 薛骥立即从原本一百多米的距离瞬移后撤,接近三百米的距离和随时可以瞬移远逃的蓄势准备,是他认为可进可退的一个合理对策。 果然,根本不像是暴起出手、垂死搏命的只有“乱迹”的场息,最终出现了一个向着巨兽头颅汇聚涌去的迹象! 紧接着,巨兽头颈部比神皮都更加高阶的粗糙丑恶“坚壳”皮肤,突然诡异的出现了一种“枯萎、干缩”迹象,仅仅两秒之后,坚壳就不再像之前那样饱满、坚挺、强锐…… 此时突然,巨兽的血盆大口微微一张,一小团什么“东西”,趁着夜色从巨兽嘴里急蹿而出! 如果没有共振磁感,薛骥真的没把握察觉到这一并不明显的瞬息动静,也更没把握和意愿去追探究竟,但事实是他有! 薛骥一个急速瞬移,出现在预判中的北边,也就是那“东西”逃窜方向的前方一段距离,然后立即施展共振磁感。 确认那小东西还在自己的身后某处后,薛骥蓄势出一个范围最大,威力偏小,附带冰寒之力的震爆射线! 他的判断再次正确,毕竟巨兽能抵御冰寒,冰寒对毒力有所限制都并不奇怪,但从巨兽躯壳内逃逸出来的一个“小东西”也特么水火不进油盐不侵……小说脑很有把握的“立即反应”给薛骥,这几率真的不大! 而眼前的“小东西”也确实移动速度大减,薛骥又补上一个更容易瞄准的正常低温冰寒震爆,那团“小东西”就果然失去了移动能力。 薛骥适度靠近,共振磁感一探,小东西已经被冻得僵硬无比,它表面四周也出现了一层不算太厚的“正常”冰层,薛骥第一反应是这些结冰的透明液体,或许是巨兽或这小东西的某种“体液、分泌液”…… 胜利在握,薛骥不可能让自己在这种时候阴沟翻船,一个手刀轻斩过去,冻僵在九里湖北岸雪地之上的小东西就被切成了两份“冰块”。 薛骥步行靠近,共振磁感也越来越清晰的显示,这小东西……居然特么是个“脑子”! 几乎可以不打双引号的脑子! 长嘉市民在用猪脑子烫煮他们最爱的麻辣火锅时,甚至拿它烧烤时都一律叫它“脑花”…… 这特么也是真正饕客才懂得享受的长嘉名菜…… 薛骥也是直到上班后,才大着胆子领略到了这道名菜的魅力,虽然他对此也并不日思夜想,但有机会品尝时也真的绝不拒绝。 不过,眼前这脑花,薛骥相信他第二故乡的朋友们绝壁不敢下咽! 因为这个脑子只有一半还保持着正常人类的“两瓣核桃仁”脑花,但是已经和一个篮球差不多直径大小! 脑花大部分的颜色色泽虽然和正常人脑一样,但其脑花沟壑处的肤色呈现一种老沉的绿褐色,见过农村老式粪坑的少数人才会联想到这种颜色的更多“气味”…… 而核桃仁的另一侧,居然变异发育出了一整副的“半球脑花”! 这个球形脑花略有一部分的受损缺失,薛骥感受得到那个伤面的冰寒射线气息,这显然是两次冰寒震爆留下的伤害残缺之处。 更恶心的,是半球脑花外侧,长出了十几根比普通蚯蚓更大一些的软体触脚!这当然就是它能疾步如飞迅速冲上九里湖北岸的最强助力。 薛骥通过共振磁感悉心观察这玩意儿,也不疾不徐的继续步行靠近。 突然,看似一动不动的冰冻脑花方向,突然响起了一些轻微的声音! 薛骥继续谨慎的靠近,共振磁感的听觉渐渐听清,那声音是人类的声音!痛苦呻吟又一边请求“饶命”的气若游丝之声! 两分钟后,震爆附带的极致低温气息大幅减退,断续呻吟的声音终于可以基本连贯的开口。 “饶我一命……求求你……我知道很多恐龙怪的秘密……” “你是人类?”薛骥距离对方依然有百米距离,他开口时略有附带异能之力,让他的声音可以抵消深夜寒风的阻碍。 “对,我是一位异能者,我的能力就是寄生、伴生于各种物种……”对方的说话节奏其实颇为断续破碎。 “请继续。”薛骥并不具体提问。 “请你……先答应饶我一命。” “如何饶你?” “就放我这样等待,低温效果解除后,我会回到长金河水里,几天后水面会恢复结冰,我以后不会再找恐龙怪寄生……”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先展现诚意。”薛骥继续周旋。 “什么样……的诚意?” “回答我三个问题。” “一个,我保证如实回答。”对方开始讨价还价。 薛骥果断的向前又走了几步,然后直接召出了他的小黑球! 四阶吞蓄,八十米施展距离,二十米作用半径,轻松一瞬就把两坨“冰冻脑花儿”吸摄到了“黑洞中心”! 薛骥没有催动真正的吞蓄力量,小黑球只是“喜闻乐见”的自主开启了吞蓄启动的初期过程,薛骥此时才继续开口。 “我给过你机会,但你却选择讨价还价,你以为你的秘密我会在乎?” “大佬我错了!请你,求你把这神通先收一下……啊!” 脑花立即认怂,黑洞轻微吞蓄的“深渊恐惧”之感,它已经迅速充分的感知清楚,紧接而来的初期轻微吞噬破坏之力,也让脆弱的脑花本体难以承受,痛呼出声! 不过薛骥并没有收回他的吞蓄“神通”,因为此时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场景画面、意感,甚至思绪内容! 这些多少都显得缥缈的意感迹象大都一闪而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薛骥还是凭他的小说脑和“本脑”,串联起了足够多的“线索指向”。 他淡淡的用一种莫名轻笑的语气开口。 “你居然在巨兽形态时并不能主导那些被你吞噬的变异怪的残留意识之合,你其实非常反感不屑它们那些无意义摧毁一切的野蛮本能,只是你能做的有限,只能尽量保住你心目中的未来基业,柴江城区。” 脑花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回应,但它明显一震、一颤的些许场息,还是被共振磁感清晰捕捉……薛骥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那些毒素攻击表面上的效力其实不大,你渐渐就能克服、忍耐,直到遇到了你之前也并不太惧怕的电流音超声波攻势……你和那些变异怪的群体意识才感到大惊失色,继而形成了赶紧逃离的共识……” “呵呵,你也后悔你没有在之前提升进化的过程中,更注重抗毒能力的培养……你非常安心于堆砌恐龙变异怪本就天赋凛然的身体机能和防御样态……” “你不需要开口说话,你脑花形态毫无遮掩的直接反应,已经散发出了曝露你真实心声的气息……我个人喜欢称这为‘场息’……” 薛骥持续揭破对方真实心声的惊天言辞,终是在此刻击溃了对方的心理防线……脑花更加艰难、沉重、破碎的声音终于响起。 “你……是……魔……鬼……” 薛骥没有立即回应,因为他脑海里,出现了又一波对方的“临终心声”。 半分钟后,薛骥才继续开口。 “我可以替你完成一个遗愿,只要你说出你心里对我那剧毒手法的更多真实感受。” “呵呵……” 脑花没有更多的回应,它选择了沉默走向死亡,它当然心里清楚,眼前的魔鬼绝不会再留他一命,他的秘密对魔鬼毫无意义,魔鬼施舍的遗愿也对他毫无意义…… 吞蓄“小脑花”对小黑球来说不太费力,但蛇颈巨兽的偌大巨体则费时费力。 第102章 交换礼物 从凌晨十二点半,到凌晨一点五十多,薛骥才一边休息一边分段的将蛇颈龙“活体”全部吞吸…… 主导这场“贪婪盛宴”的,其实是小黑球“自己”,而不是薛骥的意愿,历来谨慎多疑的他真的有些后怕胡吃海塞过度贪食的后果,会变成某种恶果。 但小黑球的意愿明显正面和积极,他终是选择了配合,因为薛骥不喜欢在小黑球面前使用“妥协”二字…… 吞蓄巨体的过程中,灾变以来的夜间“正常雾气”也终于出现,确实比之前稀薄不少,对薛骥施展瞬移等异能的额外损耗,也明显降低。 收拾完九里湖战场之后,薛骥也没有急着返回,他从小石子空间中取出两座半人高、规模偏小的“镇门石狮”,这是他取自幽都山一栋“皈依者”别院门口的石狮雕像,诸神院落门口的石狮他可没有失礼妄动。 薛骥把石狮放好在九里湖冰面,朝向正东,面对着他自己,他自己则向着西边跪下,因为那里,就是长金河上游,丰城幽都山的方向…… 薛骥虔诚无比的祷告,谢天地、先人、诸神,再分别三次三叩首,最后在冰湖寒雾之中,长拜不起…… 是的,要不是顾忌到蛇颈巨兽真的太大太难处理,薛骥在北岸解决小脑花时就想向西谢恩! 因为他窥看、感悟、洞悉到小脑花临终心声,或者通俗说法中死前脑中轮流闪过的人生“幻灯片、走马灯”的那种神秘能力的催动源力……充满了他在丰城幽都山感召到的那种“万灵归祭”之古老气息! 薛骥很难否认,他在幽都山当场“提前开启”的瞬移二阶和磁感洞悉技能,都很像只是“配菜”…… 幽都山带给他最大的恩赐,应该是这个“万灵归祭之息”强盛无匹、深玄莫测的……萌发中的“临终窥魂”能力…… 是的,往后有人想拿任何秘密、绝密、惊天玄秘、泄露天机之秘来要挟薛骥,向他漫天要价时,那他才会稀里糊涂的突然惊见到自己距离黄泉鬼门的距离……居然已经近在咫尺! 不过,这个“神鬼殊途却同归”之技能,如今确实毫无明确的“提示”出现,它也真的藏得很深! 要不是薛骥今天有此“脑花巨兽”的一番奇遇,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蕴蓄萌发了这种“神能”…… 当然,薛骥刚才攻破对方心理防线的那些精准论述,真的都是薛骥自行串联、脑补、分析、判断、取舍,才最终端出来的一套“事实”,很多细节疑问他也无法感知得足够清晰,得出有把握的“事实论述”,所以他才最后向对方提出了那个关于“剧毒手法”的询问意向。 因为“剧毒”二字,并不是薛骥自己的看法,而是小脑花的一种“惊呼怒骂”之感! 毕竟这些毒素都是薛骥收集自一些普通恐龙怪的常见攻击手段,有些异兽对这“附带毒素”的效果都颇具抵抗,甚至较快消解的能力,结果这看似“正常”的毒素居然对蛇颈巨兽产生了如此明显的负面影响…… 这个问题真的在薛骥心里非常想要探究清楚。 不过薛骥冷静之后也告诫自己,一个疑心很重疑虑很多的人,也更容易钻牛角尖,或是陷入自我的某种偏狭之中,你非常看重的问题或许并不值得特别的看重,尽量全面、耐心的持续了解、观察、剖析这类问题,或许才会得到更有价值的答案,或结论…… 一夜过去,六月二十三日来临。 薛骥也非常感叹,他回柴江才仅仅一天,那个威胁故土大半个月的庞然大物就居然已经灰飞烟灭…… 而直到现在,薛骥都没有任何提升进化的“发育成果迹象”出现…… 他在那方面的欲望也并无明显起伏,要不是余晴晴故意等他到三更半夜,他都巴不得不打扰人家余大美女的睡眠质量呢。 更加直接的相关迹象,就是小黑球的一应反应,但小黑球除了异常轻微、稳定的发热,且完全如常的缓慢自转之外,平静得如同海底深处……没对薛骥发出任何“暗示”。 薛骥无奈,只能开始复盘昨晚的整个过程和他看重的细节。 八点一刻,薛骥接过四位女伴为她准备的早餐时,来自骆君慎的薇信问候,彻底打断了他清晨的这些思绪。 薛骥也没啰嗦于礼数,直接给出了结果。 “事情解决了,你不用挪地儿了。” “啊……您稍等会儿,先生。” 骆君慎没敢显得太过惊讶,更不敢质疑什么,立即向身边的胡龙生报告,然后对薛骥又发来了一个语音。 “先生……总队长诚心诚意的想邀你一聚,表达我们柴江基地的郑重感激之情……” “我那边事情多,离不得太久,你们总队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待会儿我给你一个地址,请胡总去把东西取了,算是我走得匆忙的一点礼数,下次再来和胡总交交朋友。” 骆君慎继续代表胡龙生挽留薛骥,说是见面认识一下,胡总真的很想当面致谢,不耽误多少时间,怎么安排都薛骥说了算,胡龙生也会拿出柴江核电站这种罕见的“中型规模核电站”,也就是发电量已经很大的重点电站才会配置的两块最新超大容量满电电池送给薛骥,作为他替“柴江基地”剪除巨大威胁的真挚谢礼! 骆君慎转述胡龙生的说法,说是这电池适配国内任何的能源接口,太阳能、风能、火电机组都可以为它充电。 以如今桑庐山基地的耗电规模,包括作战的超声波耗电,这块只有摩托车长宽厚度的最新型高合金晶体“超聚合电池”,可供基地超过两个月的使用期限! 一台中型的直升机,就可以将两块电池带回蜀中,胡龙生甚至表示,直升机也可以附送…… 向“机械、电力专家”余晴晴余工程师请教一番后,薛骥再是多疑也无法否认,这个机会真的不应该轻易错过! 因为不管对方是否居心叵测,这两块明显还未官宣、上市,只是有一些科技业风声放出的,极可能留给军方、官方私下试用的高成本“神池”…… 真的值得拥有! 余晴晴还说,这种电池没能量产、推出的原因很可能不是其性能、安全性的问题,而是其制造过程的“良率”也就是良品成功率很低,所以才很难量产进入商用领域。 少数大国官方私下砸重金得到这类最新技术的少数良品、成品,当然会将其率先用在最重要、最有价值的“地方”! 至此,啥也甭说,这面也是非见不可了。 不过薛骥也不会轻易上钩,他在正式答应之前,还提出了一些问题和要求。 比如这样的超聚合电池基地里有几个,骆君慎发过来一个视频,库房里面有十二个充满电的,另外三个正在“接口安全屋”里充电的视频,也随后奉上…… 还有薛骥说他可以和胡龙生独处对谈,但他不会露出真容,骆君慎自然会意,他以前那张绝世容颜,也得成为他现在骆君慎的一大秘密。 胡龙生也居然同意了这个多少有些离谱的“见面”规矩…… 见面的地点在柴江市高楼林立的最繁华地带的一个十二层住宅楼顶,三十多米的高度距离地面更近,高空也有其他高楼的视线遮挡。 薛骥到了楼顶,才通知对方赶来,胡龙生按约定亲自开着一辆直升机而来,然后在附近一栋百米高层的屋顶把飞机停好,然后扛着两块“软包(贴上软垫)”了外围的电池板,用两次超过百米的“长跳”,抵达了薛骥所在的楼顶。 薛骥此时又穿着那套coS“伺僧密使”的披风面具装束,站在天台楼梯间门口附近,对方有任何异动,他都可以最快的进入楼梯间,不让对方看到他瞬移的秘密。 胡龙生正派刚毅的脸上扬起笑容时,也出人意料的看着顺眼,他把两大块电池放在薛骥身前后,退后了几米,才大方的率先开口。 “胡龙生代表桑庐山基地全员,郑重感谢先生的出手相助,当然,大恩不言谢,但言谢,也是我们所有兄弟姐妹请我务必表达的真挚态度。” “总队长客气了,骆君慎替我解决过一些事情,我也是试着还他一些,昨晚我运气不错,不然我尝试无果后……责任还是得总队长来扛。” 薛骥用了变声器,语气平淡,他不想这么快就和对方套上关系。 胡龙生继续咧嘴一笑,他迅速品味薛骥的意思后说到。 “先生有空的话请多来柴江走走,胡某并不觉得这份巨大恩情已经偿还完毕。” “我觉得已经偿还得差不多了,下次有好买卖好渠道的时候,我再找总队长合作。”薛骥口风明显一松。 胡龙生咧嘴的弧度也更加明显。 “好!先生喜欢合作,那胡某就恭候先生的消息。” 薛骥点头,“骆君慎说总队长似乎不喜欢烟酒,我想才入冻库不久的原切牛肉和一些新羽绒服,应该能让总队长看得顺眼吧?” “哈哈哈哈,客气了先生,君慎那些好烟好酒我那些弟兄们可是心心念念的,不过先生的体察入微真的更值得胡某深怀敬重。” “好,待会儿我就把地址发给骆君慎。” 薛骥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落实完还礼的细节后,他立即送客。 胡龙生会意,礼敬的告辞离去。 胡总队的直升机飞离后,胥小骆驾驶着他们自己的直升机而来,假装接走了薛骥和电池。 胡龙生派人取回薛骥的“牛肉礼包”后,骆君慎代表胡龙生发来谢电时,薛骥一行人已经往南而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赣江省东南的福厦省,和南边的南粤省,这是薛骥临时决定新增变动的路线,因为他要寻找和幽都山类似的“古物力量”,也就是先人魂灵、祭祀祈奠这类的“万灵归祭”之力。 是的,薛骥觉得他那“临终窥魂”的能力真的太有作用和长远的意义了,他可以借此掌握很多人心深处的秘密、信息,且不用受到多余的钳制和要挟! 他希望尽快的开启这项能力,而不是仅仅停留于“萌发”阶段。 所以显然,福厦沿海、南粤东部地区极度盛行、传承已久的祭祖迎神文化,就真的感觉很接近幽都山的那种风俗传承。 但越往南走,就越靠近海边。 海边,就是现在最强大的恐龙变异怪“登陆”,最新出现、肆虐的地方。 城镇、自然环境被破坏摧毁的程度也明显在渐渐加重…… 薛骥他们在赣江省最南边的赣康地区,终于无奈的停止了物资搜索,因为这里真的已经被毁坏得不成样子,“最末世”的城市废墟场景,彻底最直接的刺激刺痛着一男四女的灵魂! 大家都看过一些灾难电影、末世剧集,但当那些娱乐圈作品中的惨烈场景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身边时……说以前在屏幕上看到的这类画面屁都不如!都是有史以来对屁的最大侮辱…… 薛骥多少都对这种惨灭废墟的情况有所预料,福厦、南粤两地距离海边更近,能保留下来的古物、古迹怕是只能更少,但薛骥还是想去试试看。 最先经历死亡摧残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最先见到曙光和希望的地方……这是一种哲理,也有时会成为一种客观事实…… 薛骥真的也想了解一下沿海地区的大致情况,而且这边的变异怪、异兽数量都明显增多!一行人也可以在打野、练手方面得到一些计划之外的收获。 大半个下午的打野之后,薛骥选择在赣康市东部,赣江福厦两省交界的“天游山”南段留宿。 天游山亦是举世闻名的一座大山,名山。它呈东北、西南走向,基本就是赣江、福厦两省的“界山”。 其“武夷丹霞,九曲天游”的绝美风光之名,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如今的情况大家也都懂,任何的山色奇景都被封印在冰雪末世之下。 第103章 沿海状况 薛骥五人体内的“古力感应”也依然沉寂,所以这座顶级名山暂时只能作为一行人的落脚之处。 早些时候,在天游山南段的北侧和西侧,赣康市周边的山脉外侧山区、丘陵地带,薛骥发现了两个小型核电站的幸存者基地,这是他们在整个赣江省南域行程中,所发现仅有的“星星之火”…… 这边原本水电资源丰富,但水电站在如今毫无作用,所以幸存人类能仰仗活命的机会,在这片区域也确实更少了一些。 薛骥没去打扰这些也具备超声波防御设施的基地,他们在天游山脉南段更核心的山区找到了一处度假区,借着里面侥幸存留的部分别墅客房“将就一夜”。 苏春霆的生机诱兽气息在幽都山后可以大幅控制减轻,薛骥的凶杀威赫气息如今只强不弱,余晴晴的宅灵和杜雪娟的虚影都具备一些侦查、示警效能,所以大家晚上的安全情况其实很有保障。 不过薛骥等待了一整天的提升进化迹象还是彻底沉寂……他也毫无额外的那种雅兴…… 没办法,薛骥只能和苏春霆探究一下他那些“剧毒毒力”的情况。 下午打野的时候,薛骥把最后的一部分“附带毒素”耗尽,然后找到了几头“毒液毒素”类型的变异怪重新收集蓝金液球中的“深碧莹痕”,也就是射线手段可以附带的毒力弹药之源。 然后用这些新的毒素继续收割异兽和变异怪,并将“新旧毒素”的兽尸都留好,以便现在落脚安顿之后让苏大医生的“特质感析”能力来深入感析一下。 苏春霆的说法基本笃定,旧毒素造成的伤口、伤势及其本身的气息意感、迹象都显示着它更强、更剧烈,也更没有“源头龙体”的气息,而是散发一种新的气息,非常凝敛、精淳但不像是生物、动物的鲜活之息。 而新毒素的情况则在上述方面完全相反,苏春霆只能推测,旧毒素在薛骥的“手里”明显出现了一些变化或进化。 她也从尸体中取出了几种有毒异兽和变异怪的毒液,分别与薛骥的“旧毒素”混合,两天后结论一一明了,变异怪的毒液坚持得最久,但也最终都被旧毒素“同化、改变”,它们原本气息和迹象的特点只剩十之一二,且还在缓慢的减少之中。 所以显然,旧毒素虽然也部分的变淡、减弱,但它的特性、效力完全压过了其他异能毒素,这已经足以解释蛇颈巨兽会在它的毒性下被超声波陡然克制的基本原因。 更多细节、分类、分支的毒性特点、原理,薛骥觉得暂时已经没有必要去深究,异能领域的“科学基础”还轮不到他这个文科生、银行职员来班门弄斧,妄举圣器…… 今晚,余晴晴和杜雪娟刻意谦让,把别墅三楼的居住权让了出来,胥小骆有些无措的谢过两位姐姐后,还是选择了走上三楼,准备和她的小骥重温旧梦。 “你没准备好也不用勉强,我需要的时候也不会客气。” 薛骥像两人以前吵架那样,开始把被子枕头往三楼起居厅的沙发上搬,胥小骆冷冷的开口。 “又没吵架又没生病,你躲来躲去是几个意思?” “如果我理解错了,你记得开口喊停……” 薛骥没有理解错,胥小骆也绝无喊停的意思,她俩重逢后的第一次是在中午,地点也不太理想,所以在条件更适宜的今宵良辰,胥小骆耗尽了她的一切…… 过程已经相当野蛮,没有那么多的甜蜜缠绵之意,最后也结束于薛骥诡异至极的无声哭泣之中…… 而女孩子终是更加难以对这份最深刻的初恋释怀,她在薛骥之后开始哭泣,她没法做到无声的流泪,但她也尽量的没有痛苦,嚎啕…… 第二天,六月二十四。 五人进入福厦省境内,计划直奔沿海区域,随后准备视情况沿海北上,因为这个路线,是薛骥印象中祭祖、迎神风俗最为盛行的范围。 只是沿海省份的情况果然更不乐观,赣康地区及周边如果说是废墟的话,这边就更像是“渣场”…… 所有的城市、城镇,都毁坏得更加彻底,唯有农村和山区,还留有一些断壁残垣的村落。 另外,就是福厦省的核电站、风电站,都基本靠海,因为这里也是全国森林覆盖率最高,最注重环境保护的省份之一,所以西部靠近天游山脉的大片地带都没有规模级的能源、重工业布局,而临海地区又是最先被变异怪肆虐的地方一旦出现核电站的破坏、泄露…… 不难想象,这边的幸存者能聚集求生的机会,真的更不容乐观。 薛骥也不敢顶着辐射、核污染的未知风险在这片区域过多停留。 只是…… 福厦省最沿海一线的情况真的有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里不仅城区、村镇受到的破坏相对较少,海边的几座小型核电站区域,也居然并不是变异怪登陆和靠近的位置! 薛骥在他遇到的第二个核电站基地“集市”上疯狂的打探、探听着,从这些沿海居民的说法中可以得知,变异怪应该一开始就反感“核能源或核电”的某种外散“气味”或迹象,就像他们如今最惧怕的电流音超声波那样。 所以它们避开了核电站附近,直奔它们最渴求的“土地”! 因为有些当地幸存者都言之凿凿的声称,他们听说、看到过变异怪登陆之后,在海线地区找块农地、土地,刨开冰雪、泥土,把自己埋入土坑、雪坑,两三日之后才会破“雪”而出的场景,而这样的场景,现在也还在继续发生,只是破雪、破土而出的变异怪,都明显是体型偏小的“幼体”! 薛骥在下午的时候,特意跑去野外印证,他虽然没看到“幼怪”破土而出的场景,但他确实看到了他此前未曾看到过的“最小体型”的恐龙变异怪! 是的,所有人都相信,变异怪上岸后的第一要务,就是入土产卵。 变异怪完成产卵、产子的重大责任之后,就是奔向最适宜它们发挥兽性的陆地沃土……吃人、施暴、破坏一切…… 而现在的沿海“冰原”的冰海方向,也不时会在夜里出现一些新登陆的变异怪群,它们依然远离人类聚集的核电站或少数风电站区域,大家也很难摸清它们登陆之后的具体去向。 不然已经尝到了“变异怪异能”好处的人类异能者,会忍得住去“掏龙蛋”的好奇和诱惑?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只是薛骥也看得出来,沿海区域虽然没想象中糟糕,但存活下来的普通人和异能者,也都真的更少、更弱一些。 这里的“弱”,是薛骥整体评估的结论,不是指这里没有高手、高品相异能觉醒者的意思。 打个比方,长嘉市的基地里,十个异能者里可能至少有三位都在薛骥眼中“气息强盛、深厚或纯敛精奥”,但到了岳湖省、柴江市,就通常只有“两位”强者的气息迹象,而在福厦沿海的这些据点,基本就只剩一位或最多两位…… 薛骥同意当地人的一种说法,就是沿海地区毕竟最先受到变异怪“兽潮”屠杀,人口基数短时间内损失巨大,很多有潜力的异能觉醒者,应该都不幸的死于他们尚未提升壮大的早期。 其实,薛骥直接探问到的很多说法,都来自于一位摆摊儿的五十岁大叔,这大叔没有觉醒异能,他也只是受雇于一位异能者替人家摆摊儿“换货”而已。 但他比较健谈,也和薛骥聊得投缘,所以在这个基地集市,薛骥一直从上午待到了临近傍晚,除了午后他跑去野外的那一阵儿,他逛着逛着就会去大叔的摊前请教一二。 当然,薛骥都是在其他地方探听好一些基本情况,再组织好措辞,去大叔那里“闲谈”套话的,他可不想一开口就被对方察觉他是远道而来的“灾后外地人”。 薛骥与大叔临别之前,送了两把手枪、消音器和一堆弹夹给对方,这对一位普通人来说,已是最有可能的自保手段,大叔没有立即言谢,而是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随后对带着幅宽大雪地墨镜的薛骥悄悄说到。 “小帅哥,我虽然和你投缘才多说了几句闲话,但也架不住你这般大的礼信,我告诉你一个还没多少人知道的消息吧,听说我们海边几个基地里,已经有好几个普通人都突然觉醒了异能…… 有些人是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觉醒了的,有些人是上班时突然晕倒,然后醒来发觉觉醒了的,具体的内情我还没有更多消息,但这事儿真的可信度不低。” 薛骥也是有些愣愣的笑道。 “大叔……你告诉我这消息……不知是何用意?” “呵呵,小老弟,我总感觉……你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的异能者,这些似是而非的隐情、秘密对普通人或许没啥用处,但对做大事的人,我觉得更可能有用一些。” 薛骥混迹集市之前,已经把自己弄得足够的邋遢和不修边幅,宽大的雪地墨镜也遮住了他半张俊容……薛骥终是忍不住的用幽默浮夸的方式问到。 “大哥,小老弟就这么的头角峥嵘?压不住贵气?” “嘿嘿,傻小子,我都说了,我是感觉,你没有让我感到那种每个人身上都有的沉重卑微,苟且于世的任何感觉。 你如果真是个普通人,那也更有机会成为一个很不普通的人。” 薛骥似信非信但又显得认真的点头,“大哥,我怀疑你就是睡觉觉醒的那些新异能者之一,哈哈!老弟先走啦,掰掰,大叔哥。” 薛骥选择抽身告辞,但也把“戏”,坚持演完…… 天黑之前,一行人赶到了仙蒲北边的省会“福潭市”,薛骥在靠近海岸的一片城区中找到了一座高层住宅过夜,这里邻近一座“传统大型”后来改造为“新型中型”的核电站,所以也是变异怪没有过多停留的区域。 他听那位大叔说这座“长清核电站基地”这两天应该也会有公开集市活动,所以薛骥自然想在这里继续打探消息。 白天在集市里混迹的时候,四位女伴就很默契的商讨分配妥当,今天开始先由杜雪娟、余晴晴吸收昨天打野的丰收成果,然后轮到苏春霆和胥小骆,也算是尽量不给薛骥增添过于集中的麻烦…… 薛骥的兴致异常平静,但这并不影响他被“点燃”之后的“千里骥”级的神威表现。 反正苏春霆、胥小骆都感受得很明显,第二天早上两位姐姐准备早饭的速度、反应、熟练度甚至注意力,都明显比平时差了一些…… 今天已是六月二十五,距离“幽都山大成果”已经过去五天,进入第六天,他们几人上一次“古力大成果”之后的冷却时间没有测试得十分准确,因为薛骥被重逢“霍羽曼”的事情耽搁。 但十二、三天的冷却时间是可以确定的,他们一男三女都在幽都山重新产生“古力勾连”,获得了巨大的古力恩赐。 所以薛骥预估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重新开启古力勾连的状态,这也是他不得不继续在沿海区域“打探消息”的重要客观原因,他总得做点正事儿来打发时间才行。 当然,打野也算是正事儿,但也真的并不需要天天都打的那样急切贪多,毕竟在几乎任何地方他们这战力强大的小队都可以打野练手,但福厦省东南沿海第一手的各种消息,他特么在蜀中长嘉见了鬼都打听不到…… 但长清核电站基地今天并没有开设自由集市,说是因故延后两日,明天应该可以确认消息。 薛骥无奈,和几位美女商量后,还是只能先去打野,三位有经验的女伴也都并不觉得她们的“古力系统”已经完成冷却、重启。 自东向西,越过福潭市区及周边的“卫星”城区后,一行人进入到连绵不绝的闽中山区。 第104章 八闽祖灵 薛骥还在寻觅合适的“设套诱兽”地点时,他们正好路过了一个大半已成废墟的小镇,但薛骥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毕竟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倒塌的平房、楼房啊。 五人沿着大致的公路轨迹,步行走向那片房舍区域时,薛骥突然止步,脸转向右侧一片废墟开口。 “我有反应了。” 四女登时显得尴尬紧张,薛骥察觉到了大家的误会,立即又解释到。 “是古物之力的反应……” 四女各有反应,但都不再尴尬紧张,余晴晴更是翻了个大白眼儿率先阴阳吐槽到。 “妈呀,我还以为我一晚上都白白挨累了呢……” “还是去看看吧,如果五六天就解除了古力限制,也是一大好消息啊。” 苏春霆及时的救场,没让薛骥和胥小骆的脸色更显不自在。 不久后,薛骥在一片仿古“祖祠”庙宇的原址上,吸收到了少量的古力,他仔细感悟后觉得,这就是他希望寻找的那种“万灵、众生归祭”之力。 虽然这数量感、强度感都不能与内陆的博物馆相比,更与大龙石刻、赤台河、幽都山相去悬远,但薛骥觉得还是有聚沙成塔的价值,毕竟在福厦省,几乎每个村镇都有这样的祭祖、奉神宫庙,很多地方都还不止一个或是规模不小。 薛骥立即告知大家,以后每个地方,都率先搜寻这类“仿古宫庙”建筑的残留迹象。四女立即应下,这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一些古建筑风格的砖瓦碎块、倒塌受损的神像、雕像、香烛鼎炉、石碑、牌匾、朱门、雕栏画栋等物件,都是明显的线索。 薛骥也让四位美女尝试感应古力,但大家都觉得无甚反应。 薛骥心念一动,立即带着大家返回福潭市区,按手机上预存的地图资料寻找博物馆地址。 造访过几个中小型、主题博物馆的“破败原址”之后,除了胥小骆毫无古力感应,其他三女都吸收到了一些残余不多的各类型古力。 薛骥认为胥小骆还未恢复古力感应的原因,是她还在“第一次的冷却期”,所以五天多的时间还有所不够,但他们四人都完成了第二次的古力重大收获,所以“第二次冷却期”已经适配、缩短到了五天! 没错,薛骥其实很有把握,他认为昨天下午或晚些时候(幽都山成果是在中午之前获取),他们四人就应该已经恢复了古力感应的能力,只是他们当时没有进行古物尝试。 这一推论也在后续的冷却期过程中,得到确认。 同样的得到印证的,还有第一次冷却期时限为“十天”的这个推论,当然,这时间也不是完全的掐秒精准,有些人也会稍微延长个半天、一天。 找到个网络信号尚存的地方,一行人尽量搜索了一下福潭市博物馆的详情,很容易就了解到了福厦省博物馆,现在叫“省博物院”的惊人馆藏,和文物“地位”! 这一站,也被薛骥安排在了福潭市内的最后访问次序,毕竟万一那些国宝馆藏还是能给他们带来“冷却期”级的重大收获呢?他们当然得在冷却期之前充分利用好其他博物馆“遗址”的……无论大小的,先祖恩泽。 不过,虽然大家都很不愿称沿海地区被兽怪摧毁的博物馆为“遗址、废墟”的类似措辞、说法,但事实,比年轻人的良心本心可要冰冷得多。 薛骥按惯例,刻意好意的让三女先去省博物院进行感应,但三女确实都只得到普通的一次“累积”,并无任何成果临身,古物文物被破坏之后的情况,确实让它们损失了很多“力量”。 薛骥怀着越发伤怀和沉重的心情,最后才亲自靠近了省博物院的原址。 但薛骥瞬移来到这片原址馆区之后,就隐隐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召之意,只是这力量比以前那些重大古迹地点,要微弱了很多…… 薛骥被指引走向了距离博物院主馆大楼几百米外的一个方向,那里是一片青砖仿古小楼的废墟现场,从废墟砖石的体量来看,这小楼应该只有三四层的高度,长度三四十米,应该是一栋省博物院的办公、研究或特藏用房。 薛骥踏上这片废墟后,那股感召力把方向指向了他的脚下…… 他对着废墟低首一礼后,才散开共振磁感的效力,看清楚了脚下的惊人“秘藏”空间! 下面现代化的门禁安保系统、通风干燥空调除尘等管道系统,还有厚重坚固的地下密室结构,都完全对得起薛骥之前在网络资料中看到的那些真正国宝! 只是…… 那个镇馆之宝之一的“商代云雷纹青铜大铙(一种古代乐器)”,却明显偏大了很多!它周边的密室靠外侧的合金板高强混凝土墙体、顶板,也居然出现了明显的大量深度裂缝! 内侧的纯合金“钢墙”虽然没有开裂,但也出现了一些不太规律的诡异弯曲区域。 薛骥还记得刚刚看到的青铜大铙尺寸数据,高度有七十六厘米多,最宽的底部椭圆甬位置接近三十厘米,但共振磁感看到的大铙,其椭圆“甬罩”却有一米半左右的宽度,高度也有将近两米,唯有甬罩上面的“细长把手”部位,变大的情况并不明显…… 罩和把手这类措辞,是薛骥这个外行人的肤浅理解,并不代表文物专业的正确术语。不过薛骥的这些理解,也并不是毫无理由。 他瞬移进入这间唯一藏有文物的密室,这里的声控灯还有残余电量重新启动,薛骥与“感召之源”同处一室后,感召力的意感终于显得更加强烈和清晰! 青铜大铙甬罩表面,原本极度细微的一条竖缝,也突然裂开! 清脆亮吟的青铜破碎声并不显得难听或刺耳,这条裂缝也最终贯穿了整个大铙的甬罩,把大铙分成了“左右两半”…… 薛骥的共振磁感当然已经完全清晰的看到了非常昏暗的甬罩之内的情况…… 愣神了几秒钟后,薛骥双眼一酸,热泪瞬间崩流在他的脸颊之上! 是的,青铜大铙诡异“变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是个替代品,或薛骥根本不愿多想一下的“假货赝品”。 这件国宝变大的原因,是“他”的甬体“椭圆柱内侧空间”之内,还有着十几件被他和另外两件“铜铁国宝”保护着的,其他更容易受到伤损的镇馆国宝! 薛骥心念一动,擦干泪水,瞬移来到主馆场地旁的余晴晴身边,然后带着四女一起,来到了那间国宝密室。 他对余晴晴说到,“你尽快熟悉一下这里,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到什么线索,尤其是造成这片区域合金墙体内外弯曲开裂的原因。” 薛骥同时用手指了指平滑钢质墙面突然杂乱,向内、向外都有很多鸡蛋大小的小幅“弯面”区域。 他随即也和其他三女,小心翼翼的抬起、挪开了已被贯穿竖缝分成两半的青铜大铙。 当大铙如同“古钟(类似撞钟)内腹空间”之内的其他国宝出现在四女面前时,大家也很快都猜到了那个让薛骥流泪的原因。 异能降世,古力觉醒的如今,源自“上古商代”的这个千年古物,也有了或恢复了他本来或更多的“灵性”!他用他的身躯,保护着三尊精美无匹,仙逸飘然的完整白瓷“神像”,那是观音大士!帝君关圣!和海神妈祖! 而这些白瓷“圣品”,当然出自白瓷祖地、天下瓷都,泉江戴化县! 除了这些白瓷圣品,还有其他几件源自五代、宋代的绝美彩瓷名器、褶裥花裙,明代的花鸟图轴,都被大铙“铜罩”保护完好! 另外,就是一件五代的铜鎏金狮子炉,和那根刻有北宋名臣、名将“忠定公李纲”之名的北宋铁锏! 薛骥刚才在大铙破开的那一刻愣神的原因,就是他也察觉到了这两件“铜铁”国宝的轻微破裂动静…… 是的,一起保护着“大家”的,并不只是青铜大铙……他没有孤军奋战…… 他们不分彼此,同生共死的抗击着外敌!抗击着异变劫难的噩道…… 气氛变得沉重,悲壮。 除了奉命办事的余晴晴,其他四人都很难分清自己被震撼了多久。 直到余晴晴有了很有把握的结论,她也依然迟疑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告诉薛骥,地下密室墙体的外侧是和孤堡类似的合金钢板高强度混凝土墙,内侧才是纯合金墙,因为混凝土抵抗土地侵蚀的能力更强。 但混凝土墙表面及内部,都已经满布裂痕缝隙,余晴晴的“宅气”反馈给她的感觉,这是声波音波类的力量造成的破坏! 杜雪娟“虚影物种”的声波能力,以及某些变异怪、异兽的声波能力,都给她留下过非常类似的“建筑伤痕之息”。 薛骥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内心依然荡漾的心境,然后得出结论。 “青铜大铙本就是上古乐器,兽潮的巨大音波攻势之下,它当仁不让、奋不顾身的站到了保护大家的第一线…… 铜狮炉、李国公铁锏,也奋力携手并肩……” 一阵嘭呲碎裂的声音响起…… 薛骥几近凝噎的声音至此,被其他瓷器、轴画、织物类国宝突然破碎、碎裂的惊人景象顷刻终结! 三大“金属器类”的国宝,终究是没能保护住他们想保护住的其他国宝吗…… 薛骥内心骤然爆发的苦楚与悲伤,让他瞬息之间汗流浃背! 但几秒钟之后,薛骥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真实的“场压”! 他们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自然而然的向着这股浩瀚莫测的深玄场力……拜地叩首! 随后,这股深玄奥涩的场力,绝大部分汇注给了薛骥,一小部分汇注给了余晴晴…… 而最终,所有的镇馆国宝,都化成了一堆灰末,留在了这个几乎“绝对无尘”的洁净密室之中…… 同时,薛骥身体里,或者说小黑球之“内”,那股莫名消失的“蛇颈巨兽之息”,终于再次出现! 薛骥感受得到,小黑球苦心“私藏保管”的这股“巨兽之力”,正在与“国宝之力”迅速融合,共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强大场压早已不在,四位女伴都已经可以正常起身、活动,但看到薛骥依然纹丝不动的保持叩拜之姿,她们略有眼神交流后,就默契的再次拜倒,陪着一家之主,执礼……到底。 半个小时之后,薛骥突然叩首三次后,率先起身。 “好了,都起来吧。” 他也转身开口,扶起了紧随他虔诚叩首的四位女伴。 杜雪娟立即就问他要不要把那些“国宝圣灰”妥善收好带走,薛骥却说他们应该更想留在这里,留在他们守护已久的八闽大地。 薛骥显然还有些“心驰神往”,或者说恍惚。 但他心里的事情再多,他还是带大家来到外面,然后抬手对着这片“特藏馆”的地下方向…… 几秒钟后,这片残垣断壁的地表突然猛的一个“塌陷”! 无数的废墟残块都掉入了一个二十多米长、十多米宽的大坑之内。 “走吧,去靠海的地方。” 薛骥淡淡的开口。 福潭市东边,海边的一座小山上。 杜雪娟书符化形出的一只虚影巨猩,没用多久就挖出了一个“似曾相似”的大土坑…… 薛骥确认无误后,杜雪娟让巨猩靠边稍候。 然后薛骥还是用手对着巨坑,几秒钟后,一个基本刚好填满巨坑的“大混凝土箱”,就这样凭空出现,稳稳的安放在巨坑之内! “把这里埋好吧。” 薛骥对杜雪娟微笑示意,巨猩虚影立即又忙碌起来…… 沙土覆盖严实,大家又亲自动手在上面放了些土石、枯草枯枝等掩饰物后,薛骥又拿出一些香烛纸钱,送了诸位圣灵最后一程…… 离开海边后,薛骥才终于对几位女伴打开了话匣子。 “……那就是博物院的地下密室,一个功能齐备,能防核爆的文物保护房、安全屋。” 第105章 金狮炉内 率先接话的,是胥小骆。 “挺好的,有默娘老祖和其他圣灵守着这片海陆,八闽大地终会有重现繁盛的一天。” 默娘老祖,就是林默娘,也就是妈祖天后本尊。 薛骥感受到了这些国宝圣灵的共识“遗愿”,所以带他们来到天后庇佑先民的海边……安灵归兮。 苏春霆也随即关心薛骥。 “你心里好受些了吗?” “差不多吧,总得打起精神,先祖圣灵给我恩赐,也不是让我哀春伤秋的。” “那是让你干嘛的?”余晴晴罕见的更显温柔和规矩。 薛骥伸出右手,手掌向上,突然,掌心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比薛骥的拳头略小一些的“铜鎏金狮炉”! 四女都各自目露耸动和各自惊呼,“金狮炉他……” 薛骥抬起左手示意大家听他道来。 “这应该并不是那只国宝狮炉,而是所有圣灵凝聚,恩赐给我的一个载体,至宝,圣器…… 我现在先进去看看吧,你们稍等一下。” 言罢,薛骥把铜鎏金狮炉放在杜雪娟手上,杜大美女赶紧双手并用的悉心捧好,然后薛骥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地。 几分钟后,薛骥又出现在大家面前,把金狮炉拿在自己手上,请四位女伴闭上眼睛。等四女按薛骥的指示重新睁眼时,她们已经出现在一处有些怪异的“戈壁山谷”之内! 余晴晴立即对着薛骥惊呼出声。 “啊?这是哪里?我根本毫无感觉就……我跟你瞬移都还多少有些模糊感觉的……” 薛骥略有思虑,就解答了所有人的共同疑惑。 “这里就是那个小金狮炉之内的空间,或者叫内界、内世界,有些小说也叫它小世界。 因为这样的空间之内,不仅可以存留没有生命的物品,也可以存留活物、生灵。 只是眼前的情况大家也看得出来,它还非常的荒芜,算是得要从零开始……建设它、丰满它,让它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世界。 有些事情,我确实觉得应该保密在自己心里,我把这个未来家园分享给大家,是因为我需要大家一起来……帮我。 这是我们的家,也会是很多普通人……的庇护所,这就是先祖圣灵们,给我这场恩赐的唯一心愿,救人……济世。” 四女对这番天方夜谭般的说法明显有些不知如何回应,她们的目光和注意力,也都被四周光秃秃的很不自然的“干净石山、砂石土地”所吸引、分神。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胥小骆。 “谢谢,谢谢你的信任……”是的,胥小骆心里终是清楚,薛骥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她就是霍羽曼本尊。 但薛骥却淡淡的回应。 “谢谢你的谢谢,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们,除了我自己,我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即便是霍羽曼毫无瑕疵、疑点的本尊……甚至我从小相依为命的唯一亲妹妹…… 所以,我希望我付出的这次信任,永远都值得,永远都不会让我后悔……和改变决定……” 薛骥没有显露任何威胁性的措辞和意味,他只是用自己最小心翼翼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真情想法。 同时,他也是第一次在苏春霆三女面前,提到了自己的亲妹妹…… 不过显然,薛骥这番话的无比“重量”,还是被四位女伴感觉到了,“改变决定”这四个字,真的压得大家的心里,重不可负……动弹不得…… 解除这种重压状态的,还得是系铃人本人。 “对不起,我话有些重了……” 此言一出,四女居然几乎同时落下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是的,最让人害怕的事情,通常都会在恐惧过去、看似恢复之后,人们才能对那种最深沉的“后怕”,真正的产生反应和感知…… 薛骥并不后悔自己的言行,但他也真心歉意的开始安抚宽慰真的被他吓哭的几位女孩。 他最先去安抚的,就是哭得最夸张,已是强忍着才没痛苦嚎啕的余晴晴。 他把余晴晴搂在怀里,但对方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他胸前的衣布。 “对不起,我……” 薛骥这道歉刚开口不久,余晴晴就猛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后抬头看着薛骥,吞了吞口水或喉腔里的泪水,才硬撑强悍的说到。 “你已经道过歉了!干嘛还一直婆婆妈妈!我说过我的男人不许动不动就对人道歉!你的决定就是对的!永远都是对的!” “对……” 几乎同时响起的附和声,来自其他三位女孩…… 薛骥自然会意,他拍了拍余晴晴的手,露出一个歉意腼腆的微笑,余晴晴擦了擦迅速哭得绯红的眼睛,像平时那样做了个俏皮自然也带着点微笑和撒娇的表情,示意薛骥赶紧去安慰其他姐妹。 不久后,薛骥用自己各种带着歉意和温柔的小动作、小表情,得到了大家的谅解…… 然后带着大家在“八闽祖界”之内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此时已是下午两点过后,但如今晚上的浓雾减退,他们的活动时间变长,午饭晚饭吃得晚些也完全正常。 “八闽祖界”这个名字当然是薛骥提出的,四女都觉得这名字确实恰如其分、适材适所,都一致赞同以此命名铜鎏金狮炉的这个“内界”。 苏春霆很快就提出八闽祖界的本体,那个小金狮炉在野外是否安全的问题。 薛骥找了个半真半假的说法予以解释,四女也就没再担心。 但实际上,小金狮炉除了外显实体之外,都只能“收放”在小黑球之“内”,薛骥如果不在祖界之内,那小黑球就安然在他脑中;薛骥像现在这样进入祖界时,小黑球就会以“半颗米粒”的正常黑烟形态,附着在地下的土石之中,静置如“石”。 薛骥此时可以操作小黑球在土地中的位置,但无法太深和移动得太快, 祖界里的温度、时间昼夜,现在看着都与外界一样,广阔“戈壁山谷”的边缘山脚下,有条结冰的小河,而四周山岭、山峰之外,则是一个又一个相邻、类似的“封闭山谷”。 山谷并不算是规则,有大有小,有戈壁沙地、也有湿润一点的泥土地,甚至结冰湖域为主的“滨湖湿地”,没有沙漠、冻土、冰原那种恶劣地形。 薛骥在祖界里面依然瞬移无碍、来去自如,但四女一被他带到山岭、山峰甚至山腰,就会感到缺氧、耳鸣、耳压异常等类似高原反应的负面症状,而且会非常难受的显得严重! 而五人最近也接触了越来越多的异能者,他们真的没听说过哪位异能者“生病”的,有些人吸收了变异怪后会出现的负面状况,都其实并不是“病情”,而是有些阻碍异能使用的身体反应,通常是在作战时会出现一些不算大幅度的负面影响。 最终,四女在正常山谷平地时,也出现了气喘、不适、越发难受的趋势!且越来越快的加重着“病情”。 薛骥只能把大家带回到正常外界,四女完全“秒恢复”…… 薛骥想了想,立即又带四女回到祖界,病情依旧。 然后他们开始赶路,前往区县、山区搜寻祭祀宫庙,期间每隔一段时间,薛骥就又带大家返回祖界进行测试,但直到他们已经落脚歇息的晚上十点之后,四女回到祖界时才解除“病情”。 薛骥继续盘点细节,四女下午在祖界待了两个小时多点,开始病情明显并迅速严重,六个小时之后,病情解除。 薛骥随即提议,大家今晚去祖界的“山谷平地”过夜,不舒服了再出来缓解。 结果,大家舒舒服服的睡到了早上八点自然醒! 薛骥独自去到外界确认时间无误后,回到祖界内表示,祖界内的时间昼夜与外界完全一致,只是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气温则略有不同,昨夜外界降温时,祖界内应该是在后半夜才开始小幅降低至零下十度,而现在外面开始回升的温度也比祖界更低十二三度。 经过后续测试,他们确认界内气温与外界是一种“缓慢趋同”的关系,借用现代建筑行业的专业说法,这叫做“保温节能”的效果极佳! 大家一晚上都身体无恙的情况,薛骥把这归结于大家没有再去“山上”,他认为在“山谷自然界山”上的“高原反应之力”,会加速减少、压缩除他之外其他异能者或普通人在八闽祖界之内的停留时间。 所以大家一合计,决定继续在山谷平地内早餐,然后测试一下现在大家在祖界内的最长停留时间。 大家也可以趁机摸索、了解祖界内的其他状况和“规则”。 另外,余晴晴也告诉薛骥,她昨天下午再无古物感应,明显又进入“古物之力冷却期”的原因,增加了更重要的一条。 也就是除了她昨天被提示“提前开启”的宅气第三阶外,她半夜在睡梦中又“梦”到了进化的“场景画面”,她同样提前开启了一个新分支能力,宅痕感溯! 经过后续外出的测试确认,“成型屋宅”内外出现的三个月内的明显“痕迹”,她都可以感知造成这种痕迹的力量样态,以及“回溯”当时屋宅内外近处范围内,所发生的一些“过程画面”! 这个画面现在还不算清晰,看不清人脸等表面外观细节,但它“声音清晰”!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造成打斗痕迹、破坏之前有过对话和一些举动,宅痕感溯的能力都可以将其“还原”大半! 这个能力之前就有所萌芽,余晴晴也告诉了薛骥,这就是薛骥在博物院地下室让余晴晴试试看的原因。 如今这技能提前正式开启,余晴晴也更直观的感受到,开启“宅痕场景回溯”时,会消耗她超过六成的异能总量! 即便苏春霆的大聚能术可以替她续航几次,但频繁的“感溯”还是会很快让她俩遇到施展技能的限制。 薛骥则没有再次进入古物之力的冷却期,他把原因归结为“八闽祖界”并不是直接对他本身的提升,虽然他渐渐发现越来越多的体内、界内迹象及“功能和掌控权”都说明,他就是八闽祖界的唯一“界主”。 比如最重要的一个事实,就是他今早在“感召”之下,于初始戈壁山谷附近的一片最巍峨高耸的“界山”山顶,发现了一处秘密石窟。 石窟就是一个石洞,四周的墙面上,雕刻着那十二国宝的原型石像,也就是“石刻”。 薛骥不清楚这是否与同样给过他恩赐的“大龙石刻”有关,但这个石窟位于一个两千米观感高差的巨型雪峰之巅,昨日四女在近千米山脊上就无法忍受“界压”的情况也足以说明,任何进入界内的外人,都应该无法靠近这个“界主石窟”! 更何况石窟正常的入口,也须经过两个“迷宫”,一个在登顶之前的“复杂山路”上,另一个在石窟同属的山洞之内。薛骥要不是受到“十二圣灵”的认可和指引,他也自觉走不出这白雾浓重的两大路网迷宫! 在洞内迷宫的尽头,有一扇光影之门,薛骥后来才弄清楚,这也是个传送门,可以把他之外的任何闯入者,传送驱赶出祖界! 除非是他认可,给予了通行权限之“规则”的真正信任之人! 石窟正中,有一个石台,台面略有凹凸,看不出什么特别。但“界主”薛骥一靠近,石台就泛起淡土黄色灵光,然后一个“全息投影”般的球形光影出现。 薛骥可以让它投影出界内的地图、地形图“沙盘”,也可以投影至某个山谷、山腰、山峰视角,3d环视所在位置的周边景象。 薛骥在这里理应可以改变、操作全部的界内功能、地势样态和规则,但异能耗费明显不少,薛骥现在也找不到理由立即改变什么。 他现在最喜欢看的,是展现界内全域地势地貌的“平面沙盘”投影,这真的颇有一种“看,这就是我打下的江山”的那类豪情万丈、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惊人爽感! 第106章 富塘江口 薛骥心知肚明,这就是权力的感觉,没得到过权力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的感觉,哪怕有人天生慧根的提前懂得了这种感觉和意义,但“体会、享受”和“懂得”……是两个宇宙的距离和概念。 薛骥很快就压下了这种传说中最强“春药”的一应感觉,他深知自己并没有迷恋这类“药物”的欲望和dNA。 他很快也就感受到石窟给他的“指引意感”,眼前这五十个山谷疆域,还具备继续扩大、增加的潜力,不过也并不容易。 先把这五十个山谷,各自八到十二平方公里,共计约五百平方公里的界内疆域“恢复生息”,才是“十二圣灵”更看重的方向…… 正在石窟内研究着相关功能细节,薛骥的手机接收到了四女的来电。 他们已经测试确认,只要有手机电话信号的发送接收设备,电话功能就可以在界内、外基本正常的通联使用。负责这套“通讯工程”的余晴晴也已经开始筹划铺设“界内局域网”的相关真正工程事务。 四女没什么大事,就是终于又感受到了高原反应,而且逐渐严重的速度依旧,她们自感应该待不了多久。 此时正好上午十点半,四女在界内停留超过了十二小时,薛骥刚才在石窟“全息投影石台”面前已经发现了他可以改变这一“时限规则”的操作方式,但他还是没急着展露这些“界主特权”。 毕竟十二小时的“夜晚”停留时间,和六个小时的“白天强制外出”时间不正好就是一个很合理的作息规律,“时限规则”吗? 而且十二小时是连续停留的高限,“高原反应”出现迹象之前,中途出入一次祖界,时限就会清零重算,根本不会影响太多的事情。 随后,一行人继续向北,薛骥、苏春霆、杜雪娟都还可以沿途积累古物之力。 这行程当然还是以一家之主薛骥的需求为主,他对“众生归祭”之力的感应及积累真的并不算太少,他看重的需求,四女当然都乐意配合。 杜雪娟也在福潭市北边的宁霞市区接连达成了两种累积成果的提升,首先是她的异能上限总量,第二次提升达到了四成的累积增幅。 其次就是她施展技能的“整体精控度”第一次得到提升。 是的,薛骥已经厘清,精控度可以整体全面的提升,也可以按技能的类项“单项提升”,比如薛骥的黑洞吞蓄就随着自己的升级而单项提升了两次精控度,但古物之力又让薛骥的“技能整体”提升了三次精控度。而杜雪娟的书符化形升至第二阶时,也提升了一次单项精控度。 另外,杜雪娟“技能消耗降低”也在之前就达成两次优化,共降低了两成幅度的异能消耗。 所以,一位洞悉先机、勤勉努力的异能者,就是在这样累积成果、聚沙成塔的过程中,渐渐成为高手、绝世高手的…… 除了博物馆、宫庙祠堂遗址的古物行程,薛骥也沿路开始为八闽祖界“添砖加瓦”,绝对物理意义上的添砖加瓦。 一些淡水湖泊中的大型冰块、冰体,山上田间的肥沃土壤、土沙、卵石,还有一些苏春霆“感觉到”生命气息尚存一丝的树木、草植,都被薛骥收进了八闽祖界之内。 较大体量施法收入这些“自然实物”的过程,也明显耗费薛骥的异能,所以他也不敢大手大脚的疯狂“零元购”,他还得兼顾自己和苏春霆的异能存量,以应对突发、战斗的场合。 因为宁霞市北边就是浙越省东南端的温永市,这片地区也是祭祖游神文化比较盛行的地方,而且薛骥也有意前往浙越省省会“杭安市”,敬拜瞻仰一下那与福厦省博物院等量齐观的浙越省博物馆。 是的,来都来了,薛骥找不到理由不去全国最发达也文化底蕴深厚的“江南锦绣之地”探访探访。 而且浙越省除了北部临海、临湾地区也大多是丘陵多山的地势地貌,这也会明显的有利于薛骥往他的“祖界”之内搬运水土生机之物。 所以,从得到八闽祖界的第二天起,也就是六月二十六到六月三十这五天,薛骥一家子都在浙越省的东部临海地区活动。 他们计划在杭安市或“魔幻之都”直辖市海都市折返,再沿浙越省西部内陆山区南下,把福厦省西部内陆地区的“众生归祭之力”顺路收完,最后往西、往长嘉市归去。 没错,江南、淮南、中原之地的古物古迹资源再是丰富,薛骥也不觉得应该贪得无厌、不顾后院家中的安危,五天一次的古物冷却期也真的耗时不短,他无法把大量的时间押注在“博物馆、古迹”上面,长嘉市才是他们现在的家! 那里至少也还有一个值得薛骥挂念的人,那个叫他姐夫、尊他为兄长的……弟弟…… 说到霍意康,他那传讯钢筋的效力在福厦、浙越两省都依然效力完好,只是薛骥也发现,那“钢筋本体”在远距离通讯的情况下会加速磨耗,原本螺纹清晰的钢筋条,在这次东部之行后,螺纹几乎都被磨平,让钢筋更像是一根钢棒、钢棍…… 七月一日。 薛骥一行人从浙东地区进入杭安市区,一路以来的“废墟”景象,让他们五人此时都没有受到古物之力冷却期的限制影响。 只是可惜的是,杭安市区之内的诸多大型博物馆原址,都毫无古力残余!这是完全有别于一路以来其他中小地区博物馆、宫庙祖祠“遗址”的一大异常。 而在最重要的浙越省博物馆的某栋办公楼的地下室,他们也发现了与福厦省博物院类似的“地下掩体式文物特藏安全屋”,但这个安全屋已经被破开了进出闸门,里面也完全空空如也…… 余晴晴用她的“宅痕感溯”一探后得知,早在五月上旬,这里就被异能者强行破开,取走了所有的镇馆之宝! 薛骥追问只是取走? 余晴晴点头确认,她能感溯到的内容中,古物与那些匪徒丝毫没有出现感应、共鸣最后“恩赐”的这类情形…… 薛骥无奈的摇头哀叹,余晴晴看不清“盗宝贼”的样子,看清了也形同无用,他们根本没时间去寻找那些匪徒。 一行人只能按既定方针,向着东北方向一百多公里外的全国最大城市“魔都”海都市而去。 如果海都市也是彻底的惨淡和毫无收获,他们会折向西北,两百多公里外的江徐省省会金陵市,以及更西边一点的安淮省省会合瑶市,将是薛骥一行在东部地区最后的“古物尝试”地点。 反正最终的路线,都是绕回福厦省“闽西”山区南下,收取薛骥看重的众生归祭之力。 薛骥前往魔都的路上,在杭安湾区域的富塘江入海口、观潮胜地有所停留,但这里也同样古力稀薄近无,薛骥也难以洞察个中真相,只能收取一些冰面之下的河沙或海沙到祖界之内。 这类千古名景胜地的一土一沙,按“祖界石窟”给薛骥的指引意感来说,都会让界内更具“生机”,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薛骥暂时还无法确认其中的原理、说法,但博采天南海北日月精华的“小说逻辑”,就已经让薛骥很难抗辩、质疑,适度的收走一些“胜地古地之物”让薛骥毫无心理障碍。 杜雪娟召出巨猩虚影,配合她男人挖掘岸沙。 薛骥这几天已经积累了一些“搬运经验”,每次施法搬入二十几立方的沙土、冰体,消耗的异能最具有性价比。石块、树木类则消耗更高,以体积来算的话,最佳效率只能每次搬入十五立方左右。 薛骥和巨猩忙了才十多分钟,薛骥还没收到十堆海沙呢,他新打出的一记共振磁感就让他惊觉到了周边附近的一些诡异动静! 他立即叫杜雪娟收好巨猩虚影,改用防御能力更强的虚影力量,但杜雪娟还来不及施展新的虚影,几十道充满了威胁性的“激光”,就已经从观潮景区的周边建筑、林间的隐蔽处射出! 直攻薛骥五人的躯干要害之处! 薛骥极速侧扑,让在他身边的杜雪娟、胥小骆及时倒地,免于受伤。 他及时的呼号声也有效的提醒到余晴晴、苏春霆,两女都有倒地躲闪,但苏春霆的手臂和余晴晴的大腿都还是中了一发“激光弹”! 没错,对方用的,是军方也配置不多的,最新型的强大武器,“激光射线枪”! 正常人被这种激光击中心脏、脑部等致命部位后,就一定意味着“击穿”,和迅速死亡…… 异能者的身体都有所提升、强化,大多数异能者应该不至于迅速死亡,但剧痛难耐、战力受损等受伤恶果,当是也无人愿意以身试法…… 紧接而来的,是一股没给薛骥带来威胁感,只是略有压迫感的“场息”,薛骥一开始也来不及在意这异常、淡然的场息…… 薛骥最快确认和有所反应的,是对方的这一最新激光杀器,他在潮区结冰水面上一个翻身半跪的姿势立好身形时,就第一时间召出了一个拍戏用的道具“烟雾弹”往地上一扔! 顷刻就覆盖十几米范围的“化学成品烟雾”把五人都完全遮蔽!薛骥催动八闽祖界的“进出搬运”之力,把四女都先收入了祖界之内! 随即,薛骥下意识的反应当然是瞬移逃离,但他略一在体内催动瞬移烟圈就猛然震愕了一瞬! 是的,他明白刚才那莫名淡然场息的作用了,他的瞬移,居然无法施展! 没办法,他立即改为施展震爆,结果特么又居然成功了……震爆按他的意图在河面冰层轰出一条一米多宽的坑缝之后,薛骥在烟雾散去的那一刹那,翻身跳入了这条冰缝! 然后在冰缝内,薛骥再次尝试瞬移,依然失败,他不再迟疑的进入了“八闽祖界”。 祖界内,四女基本无恙,苏春霆准备先替余晴晴治疗腿伤,缓解姐妹的痛苦,她的理由是她的医疗能力对自己的医疗效果会非常缓慢、低效…… 薛骥此时无暇分心,他要苏春霆保证不能硬撑,有状况随时联系他后,就前往了“巨峰石窟”之内,在这个“界主领域”之地,共振磁感观测“界外”的效果几乎毫无折减!只是薛骥无法在界内攻击界外。 另外,界主薛骥也进入界内后,八闽祖界或“小金狮炉”存在于小黑球内,其外显的实体就只剩小黑球的“半颗米粒烟影体”,这颗黑色烟影体可以深入到“地下十米”左右,各方向的移动速度则大致为“十秒一米”。 薛骥也可以选择让小黑球附着、融合入土、石、沙体之内,但他现在不敢这样操作,万一对方掘地三尺的“狂轰滥炸”呢…… 所以,薛骥控制着小黑球的烟影体,在冰层、冰沙层之下向着北岸的“斜下”移动,因为富塘江潮水区有大量的冲积泥沙,水体并不清澈,结冰之后也当然并不是干净无瑕的冰晶体湖面,而是越深入冰层之下,泥沙越多,小黑球的行迹也就更不可能找到。 另外,北岸就是敌方的来向,和重兵巡弋的位置,但北岸也有些大型的景石和景区商业建筑,对方再是重兵也人数有限,不可能时时锁定每一个“角落”。 薛骥觉得反其道而行的策略,更有让对方意想不到的效果,更能让他找到一些“缝隙机会”。 共振磁感此时清晰的看到,沿岸各个方向都有些身影在迅速的警惕移动着,而靠向他之前所在的“冰缝”区域的前后两队“包围圈”人马,则比较缓慢的谨慎靠近着…… 薛骥刚才就是故意让对方看到自己跃入冰缝之下的情形,这可以吸引对方的靠近、包围。然后他无声无息的借用小黑球离开冰缝区域,并可以利用共振磁感的听觉,听到对方的一些对话、命令等言辞内容。 第107章 在世恶鬼 至于薛骥刚才用的烟雾弹,则是来自浙东某全国知名的巨大影视基地……那里同样是一片断垣残壁的废墟遗址,但有些仓库库房里的拍戏道具,也幸运的没被彻底损坏,其中就包括一些古代服饰、兵器和几箱道具烟雾弹! 薛骥此前就已经试用过几颗,效果确实不错。余晴晴也说这类新型制剂的烟雾弹已经对人体几乎没有伤害和副作用,烟雾炸开的大小规模则是和烟雾弹的大小直接相关。 所以刚才,薛骥引爆的是最大体量的那批“大弹”,其最终的烟雾范围可以宽达接近三十米的直径范围! 当然,如果风势太大,这个范围效果会打些折扣,不过刚才的海边风力一般,对薛骥几人所在范围的烟雾效果几无影响。 对方踏上富塘江冰面,以半圆站位围合向“江面冰缝”的人马不算太多,也都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很难被常规异能一锅端的连伤多人。 有些人甚至一直端着、瞄着激光枪,共振磁感告诉薛骥这些人毫无异能气息,都是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士兵”。 更多的人马则都站在岸上或第一排包围圈的后排远处,前排逼近冰缝的人马即便遭遇袭杀,他们在后面也保有黄雀在后的巨大应对空间和反应余地。 薛骥感到无语,为了围捕他们五人,对方居然出动了至少七八十人的队伍,这还只是他共振磁感大致看到的人数,他也很难天真的相信对方没有其他的高人隐藏在更多的“埋伏地点”。 薛骥借助小黑球和祖界空间,已经有能力逃走只求眼前清净,甩掉这些狗皮膏药,但他又怎么甘心被下了这么个“大套”之后,而轻轻放过这些出手凶狠、装备极佳的“匪患”呢…… 过了好一阵,共振磁感都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有他们中少数人应答的声音,指挥他们行动的人果然藏在幕后或岸边某处,他们之间有“耳机”或异能手段保持命令、话语的通畅。 薛骥此时已经“靠岸”,他也决定改变策略,因为小黑球的移动速度确实偏慢,对方的第一排包围圈靠近、进入冰缝查探无果后,对方就很难再这样“缓慢”行动了。 岸边河堤最近的一段公路边,一个巨大的景石东侧,是薛骥选好的现身位置,因为对方的岸边人马很少巡弋到东边,这颗景石可以为薛骥提供遮挡。 他从祖界出来时,也具有十来米的“推送距离”,所以薛骥提前了几米就催动了离开祖界石窟的力量,凭空现身在景石东侧“背面”。然后第一时间就是一个瞬移,去到了他之前就看好的,两公里外一个中学的办公楼七楼顶层。 共振磁感确认这栋楼无人之后,薛骥才前往屋顶,向着对方的“包围圈”方向眺望、感测,他要寻找靠近对方“身后”的安全、中转地点,对方限制他瞬移能力的那股“场波”,真的是种致命级的辅助手段! 在学校与“观潮公园”之间,有一片低矮楼层的当地村民自建别墅区,对于全国最富裕的省份和地区来说,这类“富贵操作”根本不足为奇。 薛骥很快就看好这片别墅区一个空旷屋顶的角落,瞬移前往,共振磁感告诉他这栋别墅附近两圈的房子都已经空无活人。 他才安心的以这里为中转点,磁感探测“包围圈”那边的情形。 但这里还是不够近,薛骥继续谨慎的选了一个靠近观潮公园的古香古色的商业、餐饮区,瞬移到了那里的一栋餐厅二楼之内。 在这里,共振磁感终于替薛骥带来了重大发现! 在共振磁感一百米“清晰透视、透听(无视遮挡,直接磁感清晰)”的范围边缘,薛骥听到了“发号施令”的那类声音、内容! 是的,这个“声音”,几乎必然就是敌方带队负责这次围杀行动的首领! 薛骥继续瞬移靠近,这片以三、四层楼“仿古建筑”为主的景点商业区,当然有大量的房间供薛骥栖身,只是他刚才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也顾忌对方限制瞬移的手段,所以才选择从岸上后方由远及近的逐步靠近。 而至少以眼前的情形看,对方也并没有“隔空”感知、示警,或是密集巡逻的这类手段或能力来保证“首领”的安全。 薛骥这边毕竟只有五个人,近百人的围杀优势,也确实不至于需要“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更何况任何“异能者组织、势力”也都不一定还能拿得出更多余力来保障一位“带队首领”的安全。 毕竟“带队外出”的人物,也通常不会是级别最高的那少数几位巨头之一,尤其是近在咫尺的“秦湾基地”这种巨型“势力”…… 是的,国内最早最大型的核电站,“秦湾核电站”就在东边三十多公里的海边小镇上,转型成新型核电站后,秦湾核电站称得上是“巨型核电站”,远非柴江、东南沿海的那些中小型电站可比。 薛骥沿路而来也早已听闻“秦湾基地”的巨大,整个浙越省北部也鲜有“规模明显的”其他“幸存者基地”…… 所以,薛骥高度怀疑杭安市的古物余力“空空如也”,他昨天路过的浙北沿海地带也收获甚微的原因,就是秦湾基地的人马已经尽力采收了这边的古物之力! 至于对方围杀自己的原因,薛骥有些推测,但他还不具备足够的把握,也不觉现在是值得探究这事儿的时候。 百米之内的磁感“全界”,让薛骥很快就确信,那位带着耳麦发号施令的“涂大队长”,就是这次围杀行动的最高负责人。 涂大队长所在的三楼豪华“包间宴厅”之内,有八位保镖和两位“参谋”姿态的随扈亲信。 十一人都是异能者,涂大队长“气息”最强,次强的是三位保镖,两位随扈亲信连保镖们的中等实力都还有些差距…… 涂大队长似乎还是比较谨慎,在发号施令之间也没怎么“闲聊”,这让薛骥无法获取更多的有效信息。 没办法,薛骥无法等到两层“包围圈”和其他岸边围杀人马收队集合的那时,所以在涂大队长号令大家保持间距,紧跟“前锋”后不久,薛骥发动了突袭! 此时“前锋包围圈”已经开始在他留下的冰缝内外搜查,第二圈围杀人马也已深入“潮区”冰面,其他人马也随之逼近,涂大队长这里正是距离救兵最远的时候,薛骥不可能浪费这稍纵即变的机会! 薛骥选择的突袭时机,是涂大队长等四位最强者,两两靠得很近的某一瞬间,此时两记同时出手的震爆,当是最有可能重创这四个最强战力。 果然,薛骥料事如神,指挥室内十一人中,有七人应声痛呼着倒地! 因为这七人吸收了大部分震爆伤害,而伤势较轻的四人,却在骤然的惊慌中一起选择夺门而逃…… 薛骥瞬间的下意识反应是这几人以为“窗外”已经火力密布的危险至极,才纷纷涌向房间门外。 但无论如何,这情况都对薛骥来说非常有利,他立即点出第三记震爆,“团灭”了这十一个人的基本战力。 然后他蓄势好左右手的两记“手刀”,发动瞬移进入到豪华宴厅的正中位置,两道刃斩立即出手,覆盖了屋内四周的全部角度。 十一具倒地、半倒地的身体,被瞬间切成了至少两截! 同时,薛骥小黑球的“球面防御”形态也已经召出、成型,对方即便还有反击的手段,也根本无法伤害到薛骥。 薛骥也继续出手,精准的切下了涂大队长的头颅,和对方附近几人的“胸上”部位,涂大队长此时也终于无力对他戴得很牢靠的“耳麦”发出任何声音。 薛骥没有停留,将这堆尚有命息的身体残块统统收入祖界的一个无人山谷后,瞬移回到了那个两公里之外的学校办公楼上。 因为涂大队长最初受到袭击后,对着耳麦痛呼“遇袭”,其他在室外包围、巡弋、配合的人马肯定立即就会扑向他们带队老大的“指挥室”方向,所以薛骥不敢托大,他真的对无法瞬移的状况,心有余悸! 在学校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里,薛骥进入祖界的那个无人山谷,在一堆“残块身体”面前开口。 “我来自遥远的西部地区,谁最先告诉我限制我移动的那股场波的情况,我就把他带回西部,治好他,放他自由。” 所有人神情各异,有些人明显想要争取这个生还机会,立即开口作答,但最后却都还是无人能说个清楚。 薛骥能确认的,就是除了一言不发的涂大队长,其他人没有知悉“高阶机密”的相关机会。 薛骥只能转头看向涂大队长,但对方冷笑桀骜的神情,说明此事的巨大难度。 薛骥很快作出决定,先不对这厮问询和浪费时间,他离去前向涂某人甩下一句话。 “我没时间和你干耗,你带出来的那些人马我会全部收割,这是你们秦湾基地理应得到的教训,和必须付出的代价。” 涂大队长的脸色确实收敛、凝重了一些,但他终究没有及时的开口“认怂”或假装交谈的拖延一下薛骥…… 回到学校办公楼,对方的人马果然都已靠向了指挥室的周边。 他们训练有素的保持着各自的间距,由少数人靠近那个豪华宴厅进行查探,其他人则在宴厅东南方向,也就是朝向“冰缝”方向的附近,渐渐“背对背”且结合地势的站位成一个扁圆,把背后交给了扁圆内侧的极少数同伴,绝大多数人都对“圆外方向”保持作战戒备姿态。 但这种训练有素的“作战阵型”对薛骥来说不仅形同虚设,而且更容易瞄准、群攻! 因为海边地势平坦,对方的站位就在高度相近的公园草坪、公路、路对面人行道、草坪、广场之上,这种只有“距离间隔”,高差很小的阵型,薛骥当然有办法高效的处理! 他选好商业区的一个一楼室内,瞬移过去,在隐蔽的窗口挥出两记“刃光横长”的斩击射线,扁圆阵型西侧一半的人员几乎被完全覆盖! 极速、锋锐、强大、迹象低隐的“巨大手刀”横扫而过的同时,薛骥也瞬移前往扁圆阵型的东侧,蓄势…… 果然,“西半圈”同伙不是被切成上下两截,就是缺胳膊断腿,而且“肢块狂飞”的离奇景象,吓傻了训练有素的东半圈伙伴们…… 东半圈的人马此时再也不敢听“小队长、小头头”的临时调度,大家轰然四散,落荒而逃!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选择了东或东北方向,那里毕竟是他们“老巢”的方向,距离援兵更近的方向! 不过,这也当然是更利于薛骥集中收割的方向! 毫无纪律的逃亡,当然很难再分先后,保持间距的站好位置。 薛骥等了两三秒,在向东、东北的两股人马比较聚拢的时候,薛骥先后甩出两次大范围的震爆! 还能极速远跳、逃跑的对方人马十不足一! 薛骥瞬移追杀,用小震爆、小手刀迅速斩“裂”其余少数向东,以及另一小部分向西、向北的异能者后,立即将其收入祖界。 然后回身“补刀”那两股人数最多的逃散群体,最后才去追击那几位在“指挥室”内外查探的人马。 这十来个人运气更好,他们也看到了向东、北、西这三个方向逃散,但都惨遭速杀的同伴下场。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向南渡河”,往富塘江的南岸,更远离他们基地老巢的方向逃命……躲鬼! 躲那杀人不眨眼的在世恶鬼! 如果只是躲鬼,或许还希望挺大。 但是想躲薛骥……鬼特么自己都毫不挣扎的只想洗洗睡吧…… 薛骥追击、重创这些人当然不在话下,而其中有两个人的特殊“装扮”,也不得不让薛骥看重、怀疑…… 第108章 秦湾基地的代价 这两个人都是异能者,气息强一点的那人带着一把枪筒很大的明显改装的“枪”,或者也可以说“炮筒”。 另一个气息很弱,应该是新晋觉醒的异能者则是身穿一副“金属链甲”。 两人也居然没与其他南逃的人马一起逃窜,而是单独往东南方向逃走。 “你们两和他们不是一起探查指挥室的人马?”薛骥把两人同样大切八块后,尝试着开口。 结果,气息更弱的那个“钢甲男”立即答道。 “不是,我们躲在一个房间里,随时准备发射重金属次声波场,这场力可以限制飞行类、迅速移动类的异能者施展相关的能力。 大佬……我才觉醒异能不久……就是个穿着重金属甲衣当炮架子的喽啰,请,请绕我一条狗命……” 钢甲男毕竟被从腹部切开,说话渐渐有气无力。但一旁的“枪筒男”却是不耻骂道。 “叉N码d大洒币!基地给你机会栽培你觉醒异能,你特么这么容易就……” 枪筒男突然惊觉,他再骂下去就会实锤更多的事实内情,所以突然闭上了嘴,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钢甲叛徒。 薛骥迅速思考,立即继续向钢甲男提问。 “那个涂队长也一副宁死不屈、守口如瓶、效忠基地的样子,你知道原因吗?” “知道,大佬,他们很多家人亲戚都还活着,在基地里任职,好好活着呢,他们有扞卫基地的理由……” 枪筒男这时候却打断钢甲男,继续骂道。 “你特么也有家人和新生的男婴在基地里!你不也照样背叛了基地!” “哼……是不是我的种还不一定呢……我就是个来杭安打工的赘婿,哪儿像你们在这里家大业大,盘根错节……”钢甲男也冷笑着反击,他也继续泄露基地的一些内情。 “……大佬,秦湾基地的高层专门栽培有家室、家族挂碍的男女提升异能,以此来让大家更忠心的效力,我能被选中觉醒异能,也是因为五月中旬那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贱人在基地生下了一个孩子,他们误会我有了更多牵挂的缘故。 否则我表现得再好、再努力……也恐怕得不到他们的信任。 而且我觉醒的异能也效果一般,只能大致的加热这些重金属,所以就被他们安排来做出了这炮架子…… 我一开始也并不知道自己穿这铁甲的作用为何,只知道按命令,在发射之前用异能激发这身重金属甲衣的金属温度……直到跟这姓王的出过几次任务后,我才看懂他那次声波发射器需要我这重金属炮架子来增添些燃料,才能打出限制飞行、移动能力的那种特殊场力…… 不过这次……他们在大佬面前彻底栽了……” 薛骥很难对钢甲男的坦白感到不满,他立即追问。 “重金属大多有放射性,你这身铠甲也不像是金银类型的……稳定重金属。” “大佬,这个情况我不太确定,不过炮架子也不止我一个,我听另一位炮架子说过,铋、锇这两种重金属都可以稳定的存在于自然界,放射性也几乎为零,再加上金银、铂金这类稳定重金属组成合金,应该就是我们这身钢甲的主要成分……” 钢甲男说话的同时,薛骥用共振磁感监测着枪筒男的一切,对方残体更难隐藏的情绪动荡迹象,足以说明这个答案的可靠性。 薛骥随即淡淡的对钢甲男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大佬,我叫章檀,立早章,檀香的檀。”钢甲男激动的答道! 因为只有将死之人,人家大佬才懒得问他名字…… 薛骥果然对枪筒男至若惘然,并继续对章檀说到。 “你的命保住了,我也会找人治好你,你现在可以开始思考你未来想去哪里发展,我会送你一些具有异能的兽怪尸体……” 枪筒男此时再难忍耐,打断薛骥,开始挑拨。 “哈哈哈!这种天生反骨、卖主求荣的叛徒贼子!以后也必定会背叛!反噬你的!” 薛骥非常淡然。 “对,所以他想去哪里我会送他过去,这也不是我第一次饶过我的俘虏,只要在我面前展现他们的价值,我就不怕给他们一次自力更生的机会。 至于你们……我会成全你们的心愿,让你们成为秦湾基地必须付出的那部分代价…… 放心,你只要乖乖闭嘴别惹我,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打听你家人是谁,呵呵呵呵……” 这种阴恻恻、软绵绵的威胁,其实效果同样很有保障。枪筒男就果然不敢再叫嚣什么、辱骂什么…… 毕竟眼前这魔头要杀了他的家人,真的太容易了。 薛骥把枪筒男收入那个俘虏山谷,又向章檀问了些问题后,拿出一只李涵和骆君慎都眼熟无比的黑布头套给章檀,章檀非常自觉的自行套好,并把袋口的绳子拉到尽量的紧,差点就会影响到他正常呼吸的那种程度。 薛骥随后把他带到了苏春霆面前,麻醉术下去后,又把他单独收到了另一个无人山谷。 薛骥也再次过问了苏春霆的情况,因为对方手臂上的圆孔伤口依然触目惊心,苏春霆此时也老实告诉薛骥。 “我自己治疗自己的效率大概只有医治别人的十分之一,而且这激光的伤害效果是持续扩散的,我现在的治疗效果就是让这伤口不再扩大为主,也就是需要更多时间的意思,你不用太过担心。” 余晴晴也在一旁附和。 “对,我腿伤也是看上去好了,但还是会隐隐作痛,也需要妹妹替我偶尔解除一下残余的激光效应。” 再次确认无甚大碍之后,薛骥回到外界,在观潮公园的北侧五公里外等候。 因为章檀告诉他涂队长遇袭示警后,外面就有人通知了基地派援兵过来,他只是不清楚究竟会有多少援兵。 而刚才狂屠近百人的连番操作,让薛骥只剩三成多的异能,所以他等待对方援兵的过程,也可以让他多少恢复一些状态。 仅仅过去了七、八分钟,天上就有了动静…… 速度更快的小型直升机、无人机率先抵达观潮公园附近,开始四处巡探。 又过了几分钟,空中、地面都动静明显,主力队伍驾驶着各种交通机具“压境”而来! 共振磁感也看到了两位气派和随扈都比“涂大队长”高出很多的真正“巨头”的身影,各自矗立在两台豪华大型的全地形越野“装甲车”前面! 是的,要当老大、老板、大佬、巨头,可不能动不动就躲在天上的直升机里,你好歹也得在“前线”做做样子…… 薛骥根据自己“看”到的兵力人数,很笼统的保守估算,也有四五百人之巨! 如今“蓝瓶”告急的他,很果断就作出决定,不能再与对方直接“纠缠”,他向东一个“极目远眺”的瞬移后也只休息了十五秒,就尽速的向着“被引蛇出洞”,后院空虚的秦湾基地而去! 是的,正面对决他无心无力,但在“老巢后院”趁虚而入……他还是很有兴趣和把握…… 顶着比平时更大的瞬移消耗,薛骥在一分钟后抵达了秦湾基地。 如今白天零下仅仅几度的气温,当然已经阻挡不了人们的正常活动,但秦湾基地的“地面”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人类踪影,只有成排、成圈的高耸哨塔上还有少数“哨兵”值守。 薛骥观察清楚后,一个瞬移来到一辆大货车的车底,躺着的姿态并不影响共振磁感的探测效果。 薛骥发现基地人员此时在室内排着队,进入通往“地下楼层”的电梯或楼梯。 他也找到了一个地表办公楼里的值班室,瞬移过去穿起了基地内的其中一种制式工装。 他在值班室里继续散开共振磁感,发现基地更边缘一些的地面厂房、建筑里,排队前往“地下楼层”的人数更少一些,整体也撤离得更加干净,他于是也通过几次瞬移,进到了一处僻静的办公楼内。 这里最后三位撤离的人员都进入了一架电梯,薛骥没有脸部、视网膜的解锁权限,并不能顺利的进入电梯,和点击去往的楼层…… 但突然,旁边一台空空如也的电梯不再停留在一楼,开始往下而去,薛骥判断应该是下面的人点击了按钮,把电梯呼唤而下。 共振磁感此时已经在近处看清,地下四五十米处,才是“真正地下的负一层”空间,电梯速度不算太快,他完全有时间在中途作出应对。 所以薛骥瞬移进入这个已经下行了几米的电梯,然后立即又打出共振磁感,及时掌握“地下城”的情况。 是的,秦湾核电站当然就是国之重器,除了地面的正常厂房和建筑之外,地下“避难城”的建立,也完全称得上是高瞻远瞩的大格局战略思维! 电梯没有在负一层停留,但共振磁感看得清楚,这里聚集着绝大多数的地面撤离人员,大家闹哄哄的在这里等待后续的指令。 这一层的房间以办公和住宿为主,从生活痕迹来看,薛骥觉得基地内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应该常住在这里,这里也配备了一些花草、小花园、小喷泉的这类简单“生活配套”…… 负二层,电梯还是没停,薛骥在这一层看到了更多仓库,但也有住宿区域。仓库里有大米、面粉、古草菇,和大致切块的异兽、变异怪的“生肉”…… 薛骥没在这层采取行动,他觉得这些食物都是普通的,普通人的日常食物…… 负三层,依然有很多住宅用房,而且更加豪华、宽敞,这显然是异能者和家人们的生活区,这对于很多基地来说都并不意外,管他是真正的家人还是“临时伴侣”呢…… 主力、重要的异能者们,当然有资格享有更好的条件与资源。 负四层,在共振磁感的视野里,全都是古草菇的种植场所…… 只剩下最后的负五层和负六层,共振磁感提前看到了在负五层等待电梯的人,薛骥提前瞬移,躲到了对方身后的通道拐角处。 对方乘坐电梯往上,薛骥也再次瞬移,借着他之前在电梯内共振磁感的视野,他来到了电梯井道往下十米的位置。 这里,赫然已是梯井的底部底板! 薛骥谨慎的再次催动共振磁感,仔细探测电梯门后,最神秘的负六层空间,这里电流场力密布,对共振磁感的效果压制过半,所以薛骥之前也没能探得足够清楚。 但在确切“看”到了负六层靠近电梯这侧的情况之后,薛骥就再无疑虑的不可能放过这里了…… 是的,这里,才是秦湾基地真正的“最重要仓库”! 薛骥没急着立即下手“自取自足”,他先大致看了一下,从电梯门出来的通道两侧,依次是食品仓库、油料仓库、材料工具仓库、武器装备库和医药生活品仓库! 共振磁感也发现负六层之下还有名堂,薛骥强行瞬移下去一看,才确认了负七层的巨大蓄水池,和负八层的巨量“核燃料棒”总库! 可以说,除了备用的地下发电区域,薛骥目睹的这一部分“地下城”已经涵盖了应急居住的所有基本需求! 而备用的核能发电区域,也必然不会缺少,只是薛骥在这部分的地下城中,没有发现而已。 薛骥决定从负六层的各个仓库开始“拿回”秦湾基地凶狠袭击他的代价。 是的,百来条人命……只是代价的一部分,他薛骥之前也没对谁说定这就是全部的代价啊…… 负六层的食品,当然都是很好的,可以长期保存的顶级物资,它们虽然都是罐头,但却都是最好的罐头,猪牛羊、鸡鸭鹅、河鲜海鱼,都种类丰富、数量可观! 甚至还有北极象牙蚌、澳龙、波龙、松露等薛骥认知中的顶级食材! 这些明显都是大佬、高层们才有资格享用的好东西,薛骥全部收走,全部放入了祖界中的专用“食品山谷”之中! 油料仓库也无需多说,接近九米层高的仓库空间,摆放得比食品仓库都更满一些! 第109章 审讯结果 不过薛骥还是留下了十分之一的这些高品质燃油,他告诉自己,这是留给秦湾基地普通群众的……虽然使用权很难落在普通人手上,但薛骥也只能求个心安理得…… 从材料工具仓库开始,仓库面积都明显不如前两个仓库,薛骥也请出余晴晴帮他这个“机械盲”掌掌眼。 最终,这个仓库里近半的修理核电设备的特殊工具、零配件、局部功能件,还有约莫六成的防辐射、抗高低温,孤堡屋顶也有的冷融级微纳米超晶型光伏板,部分超聚合电池,甚至具备强力防弹效果的新型特殊材料,都被薛骥收走。 让薛骥意外的,是这个仓库里还有不少金条、铂金、钻石…… 联想到章檀刚才所说的“重金属”次声波效用,薛骥也不再客气的收了这些“细软财宝”。 武器装备库里,薛骥果然发现了可以发射次声波的那类“枪筒”和成套的重金属“合金钢甲”,但只有三套,他当然毫不留情的全部笑纳! 还有一些激光枪,他也拿走大半,因为按章檀的说法,普通人持续食用异兽、变异怪的血肉,就有觉醒异能的几率!只是基地高层是否掌握了提升这种几率的额外手段,章檀不敢妄论,他只觉得自己的生活都完全正常,没有被弄晕了进行“改造、操作”的疑点迹象出现。 这个情况,章檀认识的几位基地内的新近觉醒者也都看法一样,不认为基地有对他们进行过“特殊处理”。 总之,就是既然普通人进化为异能者的趋势已经明显,那这些或新或旧的武器,其重要性、关键性也自然都会逐渐降低,薛骥留下全部的传统武器,也完全够对方在近期自保了。 不然还让对方继续占山为王、打家劫客? 医药、生活品仓库,也无需多说,薛骥直接把半数医药、医疗器械、检查仪器“扔”到了“最初戈壁山谷”的苏大医师面前…… 手臂疼痛还时重时轻的苏春霆看见这么多的好药、贵药、先进医疗设备后,脸上都真的浮现出感动的微笑。 虽然现在幸存者中的普通人都已经罕有老人、病人需要这些药品,普通人开始食用兽怪血肉后也呈现体质提升的趋势,但“那厮”还是记得自己“开医院救人”心愿的这一举动,真的让苏春霆忘却了手臂的伤痛…… 而这里的生活类物品,也有些用于奢豪享受的玩意儿,比如那套“家用温泉供给系统”,和比孤堡里的按摩浴缸都更奢豪的几套“按摩浴池”…… 反正,那些看着对普通人有一点点作用或使用可能的生活物品,他都完全没拿,享受之物他也完全没留…… 负七层的蓄水池,他其实也可以收了,因为他已经发现,八闽祖界里结冰的“湖水、溪流”,在融化后其实只有目测“冰体体积”的十分之一…… 所以他这几天搬入的淡水冰体其实都还远远不够! 但考虑到这里众多的普通人,薛骥还是完全没动这里的淡水资源。 负八层,核燃料仓库,薛骥还是请出“宅灵工程师”余大小姐掌眼,余晴晴很快就发现这里有最新型的监控货物的报警系统! 而且有新近才安装的一些擦碰痕迹,她“宅痕感溯”一探,确认果然是灾后四月底,才紧急加装的一套系统…… 再者,余晴晴在地下城待的时间太短,这里也太过庞大复杂,她的宅气现在控制不了报警系统。 所以,薛骥最终决定,冒着触发报警系统的风险,也要收走尽量多的核燃料棒! 不过,余晴晴此时突然提醒薛骥,说她的宅气感应到在基地的西北、西南方位,还有两个规模不小的地下空间,他们现在所在的仓库区,只是“地下东半城”的东南片区…… 薛骥当然明白余晴晴的意思,触发警报之前,干嘛不尽量再多拿走一些“赔偿金”呢…… 不久后,薛骥两手空空的返回负八层,因为西北方位的地下室是各种生产、种养区,和“基础常规物资”的仓库区。 而体量相对最小,但也最深、最“厚实”的西南地下空间,则是薛骥刚才察觉到缺失的“备用核能发电区域”! 薛骥秉持自己的原则,不夺取基本物资,他只是换了身行头打扮,然后把超过三分之一的核燃料棒装入他的小石子空间后,于敌人赶到负八层之前,及时瞬移逃离了秦湾基地…… 秦湾基地则只在触发报警后的负八层监控画面里,发现了一个身着清代官员服饰,带着个“僵尸”面具的“身影”,在快速走动间保持抬手,依次“抹空了”他们三分之一的燃料棒存放架…… 是的,再大再严密的基地,也百密一疏,尤其是秦湾这种条件极佳,武装到牙齿,门禁系统也走漏不了一只苍蝇的地方,又何必非要在特殊时期浪费人力物力,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自家最最隐蔽安全的地底深处呢…… 薛骥撤离、休整的地方,选在了南边,也就是他沿路而来的浙越省东部沿海地区,因为这条路他熟悉,瞬移最优距离二十公里的效果可以充分发挥,而往其他“陌生方向”的话,他只能依循效率偏低的“探路模式”。 这对于他要迅速远离秦湾基地的安全原则明显违背,万一秦湾基地几位巨头大佬的战力、能力都非常强大呢?薛骥不想在巨大丰收之后轻忽冒险。 薛骥选择在温永市以北的台仙市落脚,苏春霆还没恢复,他自己也仅剩不到三成的异能,今天自然可以安排一下休整和其他的事情。 苏春霆和余晴晴的激光伤势,在薛骥使用小黑球的尝试思路下,最终完美解决,小黑球对这种“力量”,都果然乐于吞蓄。 当然,小黑球无法在八闽祖界之内使用,因为八闽祖界在它之“内”,这是最简单直观的一种解释和迹象逻辑,薛骥对此也很难要求更多。 另外,就是大量的俘虏,等着薛骥“处理”。 首先是章檀,薛骥让苏春霆休息无碍后把他“治疗拼接”好,才解除他的麻药效力,让他在落脚的一处山区度假酒店里住着。 薛骥给他的食物、用品也没有亏待他,章檀也心知肚明,这位大佬给他的食物可比秦湾基地牛叉多了!他真的找不到“逃跑求死”的足够理由。 至于其他那九十多位看到过薛骥的招式手段和祖界空间的必死俘虏,薛骥选择分批、分类型处理。 他确实使了诈,诱骗一些愿意交待所知的俘虏,先说出了很多的情况,那些忠于秦湾基地的俘虏多少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趁机挑拨、攻讦。 但薛骥并不在意他们的真假戏码,因为共振磁感看到的,是双方表面戏码之下的更真实的身体反应,尤其是在重伤剧痛之下,人们的情绪反应、肌肉反应真的更难掩饰,更难显得平静。 当然,最终的“临终窥魂”过程,才是薛骥最大的底气和核实手法,无论是忠诚派、真假动摇派的任何谎言,都很难真正的骗到薛骥。 这绝非“临终窥魂”能力已经直接具备的神效境界,但加上对方未知的“测谎仪”般的共振磁感效果,和薛骥的分析、推敲、判断能力,以及既有所知、小说脑等优势,还有他冷静、耐心的“办案心态”,这些俘虏也顶多可以瞒下一些秘密罢了,骗到薛骥,让薛骥上当的几率真的很低。 而且,薛骥也在这次大规模的“窥魂、审问”中完全确认,他只要在“吞蓄窥魂”的过程中提出任何具体指向的问题,对方脑海里自然应激冒出的“反应、记忆”,都会大致明显的成为被薛骥“窥”到的画面、场景! 所以,根本不需要对方任何的开口、做戏,薛骥就已经非常的靠近真相!和真实! 除非,这些人的认知和记忆,也都是被骗的假象。或者他们提前预知了薛骥的窥魂“原理”,且有本事在自己的应激本能中做手脚、搞花样…… 但没有任何证据、迹象的前提下,这类理论上的“例外偏差”,当然毫无值得纳入考量的意义。 由此,薛骥也很有把握的“审问”出了他很关心的几个问题脉络,或细节、根源。 原来,他们一行人果然是在杭安市的几个大型博物馆区域被盯上的,因为秦湾基地在那些遗址、原址周边安装了野外监视器,也长期派人在附近巡弋跟梢。具体原因,连涂大队长这类级别较高的人员也并不清楚,只知道发现有人在博物馆遗址仔细打探的话,“探马”人员就会立即向上回呈消息。 薛骥认为“古物之力”应该在秦湾基地也属于“高层机密”,涂大队长这类中间偏高程度的骨干头目,都依然没有获悉权限。 所以薛骥“神出鬼没”的移动情况,也必然被探马上报,而上面的人借此看出了一些端倪,才派出了“限制飞行、移动”能力的重金属次声波武器,和近百人规模的强大队伍。 只是显然,对方整体的认知能力和判断精度,至少在薛骥面前还是明显不足,秦湾高层的应对力度和细节还是做得不够,所以被薛骥拿走了异常巨大的“赔偿金”!和代价! 其实,秦湾基地的高层,也留有一些追击敌人、救援“涂队长”的备案,两三位实力很强的巨头也随时准备“御驾亲征”,只是他们真的无法料到难以想象的是,在观潮公园的敌人,比传说中的恶魔都还恐怖! 另外,薛骥非常看重的,就是普通人觉醒成异能者的这个问题。 根据涂大队长及其他几个“队长级”人物的窥魂结果显示,普通人靠长期食用兽怪血肉而“自然觉醒”的比例,其实不高,以现在一个多月的汇总结果来看,觉醒率只有百分之八点多,而且觉醒者基本都在二十五至三十五天这个区间自然觉醒,之后到现在的十多天里,余下的一百来位首批“食肉者”中,只有一人自然觉醒! 而章檀食用兽怪肉品到他觉醒的时间,就是二十六天,找不到疑点的一个时间周期。 所以薛骥能确定的,就是保持每天食用一斤以上的兽怪肉品,可以有接近一成的普通人,在三十天上下五天的期间内,觉醒异能! 按章檀的说法和窥魂审讯的结果来看,“食肉觉醒”的异能虽然大多在前期都不算突出,但也确实有极少数的“前期强者”诞生。 而是否有“额外手段”提升觉醒概率,或是提前遴选出更适宜、更可能觉醒异能的“潜力者”的相关办法,薛骥目前还难有定论,毕竟他手中的俘虏虽然人数不少,但确实都显得层级还不够高啊…… 薛骥窥魂审讯的过程,还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首先,就是异能者吸收变异怪造成的“干柴烈火”之尴尬状态,可以通过吸收“异能者尸体”得到长期缓解!尤其是异性人物的尸体…… 这确实有些“阴阳调和”的意味、原理之意。薛骥也由此惊觉,自己在这方面遇到的困扰,从一开始就比其他异能者,尤其比男性要轻缓很多的原因,应该是小黑球的“精准吞蓄、高效筛选”之能,让他避过了很多欲火之源。 另外,在异能者觉醒的前期,吸收其他人尸体异能之后,获得其他人某些异能“分支”的概率也比之后要大很多! 这个在秦湾基地、沿海地区率先“半公开化”的经验规律,也完全解释了吴杨那厮为何能力多样的疑点。当然,吴杨只是被薛骥了解得比较深刻的一位早期敌人,现在很多基地基层群体的传言中某位“全能、手法多样”的高层、强者,也完全很可能属于这类“杀人提升”的情形。 薛骥实力强大,才能以猎杀兽怪为主来提升自己和女伴家人们,但其他人的“弱小前期”自有其他的客观状况。 第110章 魔幻海都 对很多异能者的艰困开局来说,杀人……显然更加容易、安全、高性价比…… 而异能的类别、分支过多之后,也确实容易遇到“杂而不精”的窘境,秦湾基地里就已经有人因此走下坡路,再难显示出优势或潜力。 但俘虏们的大致感觉上,适度的获取其他人、其他类型的异能技能,对绝大部分普通异能者来说应该不算坏事,薛骥对这个说法也高度认可。 薛骥在洞悉这些细节后,也有些担心自己吞蓄了太多的俘虏会不会出现相关隐患和麻烦,但小黑球的“大快朵颐”之感,让薛骥又暂时放下心来…… 果然在当天夜里,小黑球留给薛骥的第一个“进化提示”,就是十二个大字。 “人体生机充盈,黑洞自速加倍……” 自速?黑洞自己移动的速度?不是薛骥操控下的速度? 带着疑问,薛骥立即测试,果然,他躲进祖界的时候,小黑球附着在土地之下的“纯自身移动速度”,加倍至“每米五秒”,或五秒一米! 这个能力不属于薛骥自身,但其实也大致属于,而且经历了今日无法瞬移的突发险境之后,没有人能比薛骥更懂得这次进化的巨大意义! 这同时也解释了一些疑虑,免去了薛骥的其他担忧,而且他在早期也吸收过其他异能者,吴杨、肇延刚、刘文贵团伙等,他的异能体系都没有“分支”出任何乱七八糟的其他技能。 所以有小黑球把关“筛选”,又有了八闽祖界这个需要他“投资挹注”的至宝,那类杂而不精的隐患应该与他无关。 事实上,九十多人,七十多位异能者的异能总量,终究还是很多,很富余。 当天晚上薛骥的第二个收获在不久后到来,这是关于他本身的一次重要进化,相关提示也简单明了。 “磁振场域二阶,磁波免疫开启一阶……电磁免疫……” 磁振场域,就是共振磁感的“前提”或上级总名属,共振磁感其实是磁振场域的“第一个一级分支技能”,共振磁感之下在幽都山提前开启了一个“二级分支”能力,叫做磁感洞悉,薛骥可以凭此粗略感知异能者的强弱和对方是否为异能者,另外对电力场流等相关迹象的感知,还有对“古力场息流动、意感”的感知,都应该属于磁感洞悉的能效范畴。 所以,如今这个磁波免疫,根据其气息强弱、规模,显然是第二个一级分支技能,而尚未正式开启还在萌芽阶段的“临终窥魂”能力,也应该是个“一级分支”,不过这项神技的开启条件似乎门槛更多、更高。 经过第二天的测试,磁波免疫第一阶的“电磁免疫”,和今天窥魂审问的另一个意外发现完全符合。 那就是秦湾基地地下城压制异能能力的那些密集电磁力场,对薛骥再无任何负面效应,瞬移的距离、精准度、消耗程度都完全回归正常,而不是像初次到访时的那样,瞬移的各方面效率都折减明显。 薛骥借用秦湾基地进行测试的机会,也大致看了看基地内的情况,确实防范得更加离谱了很多,负六层到负八层重要仓库区的“电网磁力”也加重了很多,余晴晴简单感受了一下就觉得施展宅气技能更加的困难和耗费巨大。 薛骥也大致探听到,基地高层已经下令在所有仓库区域保持全天监控、密集巡逻,负六、负七层仓库也要加装货物、红外线报警系统,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是在他们开始改装施工的初期,昨晚那个“恶魔大盗”就再次造访了他们最核心绝密的地方…… 而基地“基层”的氛围还算不上离谱的动荡,很多人都只是对折损了近百同伴而感到有些震惊、低落、难过、“同仇敌忾”,或私下窃喜……他们居然对负六层、负八层发生的“失窃案件”毫不知情! 薛骥很快顿悟,已经遭受严重的士气打击之下,又何必坚持公开一切,继续让人心动荡,自毁根基呢…… 今天,已是七月二日,薛骥在秦湾基地及北边完成一些测试之后,继续向东往“魔都”海都市而去。 薛骥有了这次的经验后,也决定以后在任何“陌生地方”,都应该尽量先摸清其八个主要方位的一条路线,以便紧急时刻他可以有更多的路线选择。 毕竟瞬移技能需要他对“目的地”的情况足够熟悉,有所认知和记忆,所以在初次探路时,瞬移的效率很容易就折减大半,最理想的探路情况就是天气良好、地势简单、视野极大化的那类情形,但即便这样,瞬移效率也会折减不少。 薛骥也和四女一起测试清楚,他果然对重金属次声波“场”的压制效果还无法免疫,这应该是属于“声场、音波场”的性质,与“电磁、电场”区别明显。 但“磁波免疫、一阶电磁免疫”的这类字眼完全足以让薛骥抱以期待,二阶呢?会是什么场、什么波? 进入海都市市区的时候,已是当天午后。 这里的景象和薛骥之前用过的一个比方类似,这个全国,甚至全人类历史上都最伟大!最壮观的城市之一……已经不能够被称作废墟…… “渣场”,才是更贴切的一种描述。 薛骥以前只是个普通帅哥、普通校草,他没有来过这座全世界共识的“魔幻之都”。 他对这座城市唯一起心动念的时候,就是和霍羽曼分手后,最痛苦折磨的那段时期…… 是的,薛骥没有家世背景,但他有非常惊人的外形优势……换哪里卖脸不都是卖脸吗?凭什么就不能选个机会更多更大的地方? 但这类“攀龙附凤”的念头和想法,终是被薛骥压了下来……他不后悔,他早就坚定的告诉自己。 而在如今末世的几大重要背景之下,海都市的情况也依然显得非常特殊。 因为它人口极多,地界不大,境内也完全没有如今最能“保命”的发电场所…… 是的,这个几乎最重要、人口最多、最需要环境安全、最寸土寸金的城市和周边区域,在好多年前就具备了不需要让海都“自己发电”的惊人国力! 所以,海都市内原本的几座火电厂,或者说“热电厂”,都彻底结束了它们的历史使命,把海都市的“电力命脉”,交托给了周边,诸如秦湾核电站这样的巨大、大型“邻居亲友”们。 而距离海都市市区最近的两个“电厂”,都是属于邻省江徐省的核电站,一个在西边的苏昆市东部,这里是全国最强的产业园区;一个在北部,东明岛北侧出海口的“北岸”,海通市境内。 对长金河出海口“黄金三角”地区有点地理概念的人都应该可以想象,如果错过了四月八日至四月十日这三天灾变最初的“公共交通勉强尚存”的期间,留在海都市的人们所面临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没错,现实,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简单粗暴、冷酷残酷…… 那可是接近三千万的活人性命啊……幸运逃得生天的又能有多少呢…… 穿梭在这座曾经最伟大之一城市的“绝对废墟”之中,薛骥觉得任何正常人的心里都很难轻松起来。 海都市的博物馆当然很多,但各类现代发展主题的藏馆占了很大的比例。薛骥尝试了几个相对大型的现代馆原址,确认大家都毫无收获之后,就向着几个把握更大的市级博物馆进发。 毫无疑问,海都市的“市级藏馆”,都很难逊色于其他不少省份的省级大馆。 哪怕现在都已只是残破异常的“原址”,薛家五口也各自有些“积累成效”。 而在鼎鼎大名的海都市自然博物馆原址,苏春霆在经历了一个大型“昆虫馆”的累积后,在这里获得了“生命生机之力”的重大收获! 她在长达接近二十分钟的“感召共鸣”状态后,大聚能术连升两级! 第三阶的大聚能术耗能比例,从两成降为一成半,苏春霆对自己使用大聚能术的“半衰期时限”,也从两个小时缩短为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一个小时之后,苏春霆对自己施展又一次大聚能术“恢复七成异能”的正常效果,将不再出现“减半、连续减半”的“惩罚、折减”。而之前,苏春霆需要等满两个小时,才能避免半衰惩罚。 这一两个小时听起来差别不大,但薛骥拿下近百俘虏的时间只是区区几分钟,他收走秦湾基地大量物资的过程也同样只有十来分钟而已……更不用说生死相搏都通常取决于一两次的“电光火石”之刹那…… 所以这“奶妈”技能的进化、高效化,无论如何都是件很重要的好事儿! 另外,苏春霆的麻药术也晋升第二阶,原本的“接触施法”状态有所改善,麻药术的施法距离达到五米,施法时间则维持为三秒。 原本完全不对苏春霆的这个技能报以“攻击期许”的薛骥和苏春霆本人,都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根据后续的测试,常见的“活蹦乱跳”的完好异兽都可以被二阶的麻药术麻醉一个小时以上!变异怪“小怪”则可以超过三十分钟到接近五十分钟! 而“大怪”不好控制,所以只能测得被薛骥除掉了“四肢”难以移动,且被他吸走了怒火攻势的大怪能被麻醉十五分钟左右的结果。 这当然已经是个很不错的趋势,这麻药术的攻击“效能”如果继续提升的话,苏春霆不仅具有更高的自保能力,也甚至具备与薛骥或大家“狼狈开黑”的配合作战能力! 苏春霆也由此再次“顺利”进入了古物之力的冷却期。 大家对此也都慨叹不已,因为就在大家的眼前,废墟原址中一些散乱破碎、埋深埋浅的各种生物化石残块,都随着苏春霆的共鸣过程,逐渐变成粉块、粉末、齑粉,和最终随着寒风消散的细微尘埃…… 薛骥的共振磁感和苏春霆的“共鸣感知”状态,都当然比胥小骆三女看到了更多的这类过程,显然,那些已被破坏、分离的真正恐龙骨骼化石,和其他生物化石,都在尽力的保存着自己的生机古力,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此行最重要的,最值得期待的藏馆,海都博物院,自然压轴登场。 这里的情况和福厦省博物院高度类似,原址的损坏、破碎情况更加严重,还有古力“余额”的四人都最多有些小幅度的积累…… 直到发现了那个比福厦省博物院的“文物安全屋”大出接近三倍,也埋得更深的,海都博物院地下安全屋! 五人瞬移进入门禁完好的安全屋后不久,余晴晴就告诉薛骥,这个安全屋的防护体系更加复杂和强效,她也是凭借着“青铜大铙提前开启”的三阶宅气,才能尽快的与这里产生正面感契效应。 薛骥有意测试余晴晴的宅气情况,也兼备预留一个感知渠道,所以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余晴晴“宅主开锁”的情况下,进入了那个早就对他疯狂感召的最终密室! 密室里,那个震动海内外的无双宝鼎,西周大夫鼎,也和青铜大铙一样,承担了最大的责任,变成了更大规模的形态!倒扣在地面! 只是…… 共振磁感已经看到,大夫鼎鼎内被他保护着的国之重宝,大都已经破碎不堪,大夫鼎的鼎身,也被细微但完全贯穿的裂缝,分成了大小不一的……八个部分…… 很明显,鼎内的二十多件重宝虽然大多是古代的重要书帖、画卷的真迹和绝世瓷器,都相对更容易被弄碎,但大夫鼎,或者说海都博物院这里,还是遭受到了比福厦博物院都更严重一些的惊人攻势…… 薛骥带着一家人恭敬祭拜、跪礼、焚香、告念之后,才和四女一起,小心翼翼的亲手挪开了大夫鼎的其中四个“部分”。 是的,残块这类的“不敬之词”,薛骥不想在这些祖物圣灵面前提起,哪怕只是在心里提起! 第111章 海都浩劫 薛骥觉得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亵渎他们! 共振磁感已经确认过,这里唯一“显得”还算完整的圣器,是一套“晋侯编钟”圣器中的最后一个编钟而已…… 所以,这里的所承受的惨烈摧残……可想而知。 余晴晴也及时把她宅痕感溯确认的情况告诉给大家,有一大群具有声波咆哮异能的变异怪,应该是察觉到了来自“十六件”晋侯编钟和大夫鼎的坚韧抵抗,所以在这里召聚了更多的变异怪,疯狂的肆虐破坏…… 这个安全屋的墙体厚度,几乎是福厦院安全屋的一倍,但很多地方的裂纹蔓延程度,都已经到了只差五六厘米就可以轰开安全屋的最终阶段! 而这群变异怪撤离这里的原因,应该就是天黑! 薛骥一番思虑后,问出了一个和古物圣器关联不大的问题。 “那次浩劫发生在什么时候?变异怪在内陆地区都会对电流场息复杂,容易出现超声波电流余息的大城市有所避让,为何却可以在沿海地区疯狂毁灭城市呢?” “博物院这里遇袭的时间大概在四月底,二十八号左右。与我们从网络得知的沿海突然开始死伤惨重的时间吻合。” 余晴晴立即给出了她很有把握的答案和分析,薛骥后面那个问题,当然是个“求证难度”很大的问题,余晴晴也默契的确信薛骥并不是真正问她这个问题。 她没有在薛骥面前班门弄斧,因为无论是奇思妙想的猜测,还是串联各种蛛丝马迹的推测,薛骥都是他们家里最擅长这类思考的人。 很快的,薛骥也不再纠结于这个极难的问题,他开始寻求和这些圣器圣灵的心灵联结与共鸣。 不过这过程并不顺利,之前都对他感召强烈的大夫鼎,不知为何在他靠近之后,迅速褪却了那种感召之意…… 其他人也同样感知不到任何的心灵勾连。 薛骥无奈,几经思索之后,尝试着把四女都请回八闽祖界“礼让避嫌”,而就在他展露、操作八闽祖界进出过程之后,大夫鼎居然真的有了动静! 他展现出了一种“渴望祖界之内”的明显意感! 薛骥不敢托大、轻忽,他对大夫鼎磕了三个头,恭声暂时“离席”后,瞬移来到室外,然后自己进入了祖界石窟之内。 他也是此时才感应到了十二“圣刻”的极为轻微的一丝场息意动,薛骥其实不太确定石窟圣灵们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这丝意动没有负面意味。 所以,他重新回到大夫鼎密室,召出了八闽祖界的“本体”,也就是那个“小铜鎏金狮炉”。 这一下,一切疑问和疑虑都渐渐拨云见日,大夫鼎、晋侯编钟,以及来自“十二圣刻”的共鸣场息都越发明显起来! 随后,是大夫鼎之内的那些字画真迹、瓷器、铜器之“灵”的纷至沓来! 那种辉煌、弘大、巍峨、深厚、沉重、哀戚却又最终坚韧!激荡的共鸣融合! 终是让薛骥再无疑虑,他双膝跪地,双手举天。恭迎海都院圣器进入祖界石窟之后,他自己也立即进入! 然后在石窟之内,他看到了海都院圣灵们,“捐躯显圣”的一幕! 在一片炫目圣洁的光辉中,除了大夫鼎,海都院圣器的“原体们”,和自然博物馆那些化石一样,自化而“净”,但他们的“圣迹”,化为雕塑、壁画、壁字这类石刻样态,与福厦院的十二圣刻一起,矗立在祖界石窟之内! 而石窟空间的大小,也明显变大、变高了一些! 小黑球此时已经不在薛骥的“脑海之内”,但薛骥还是感到“小黑球位置”的明显一热! 他心有所感,立即离开祖界,让小黑球归位,然后“提示文字”果然浮现在脑海之中! “内界二阶,提前达成气候自循,可控效率优化。” 薛骥知道这是个还需测试的进化结果,他只是自言自语般的对小黑球分享道。 “小黑你叫他内界?我给他起名八闽祖界,因为他源自福厦省八闽大地的古物圣灵、先祖们。谢谢你接纳了他们。” 小黑球不是小说主角的“系统”,也不是AI智能,它当然对薛骥的“闲聊”毫无反应…… 不过,薛骥也尽快的测试了祖界“二阶”的这两个提升结果。 提前达成的气候自循,应该是对祖界非常重要的一个补足、完整。薛骥这几天很忙,真的无暇关注祖界之内的一些问题,但四位美女也已经向薛骥大致提起了她们注意到的一些疑虑之处。 尤其是祖界之内非常的干燥缺水和没有“风”的这两大异象,都说明祖界内的基本环境还有些“不足或缺陷”。 事实上,薛骥他们带入祖界的一些“草木”原株,只有在“温暖山谷”栽种且频繁浇水的那些草木才成功活了下来,那些在其他“干冷山谷”自生自灭的草木,都在十天之内断了严寒都没能让其断掉的生机…… 而达成“气候自循”之后,微风、大风都开始“正常程度”的出现在祖界之内。薛骥通过石窟“全息石台”操作某个山谷“升高温度”的时效,也大幅提升,从最多十几小时,延长到了十几天! 由此融化掉的那些从外面搬进来的淡水冰块,也渐渐改善了祖界内极度干燥的空气、气候! 当然,祖界与外界依然有所关联,尤其是气温,依然处于“缓慢趋同”的趋势,只是比之前更加缓慢了许多!这一点和薛骥耗费异能为界内局部升温的趋势,逻辑相符。 简单说,如果没有海都院圣灵“提前圆满”的气候自循效果,祖界之内其实只适合“睡觉休息、存放东西、关押俘虏”的这类功能……种植作物、饲养动物、基本供给的难度其实很大,这里根本养不起真正的“人群”,也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世界”。 而这个巨大的问题和隐患,在薛骥他们大力投入、付出更多心血之前就幸运的得到了解决!这真的也是替薛骥一家避免了大量的浪费,少走了很多的弯路! 不然,他们就算是把小半条长金河的冰层都融化在祖界之内,其效率和效果也恐怕低得离谱!祖界内的大部分地方恐怕依然干燥无比…… 而“可控效率优化”这一点,薛骥后续评估认为更像是“祖界二阶”的本来提升成果,它的意含主要就是指薛骥搬入水体、土沙、石、木等大体量物质的耗能,和在石窟内“全息投影石台”上操作界内“规则”的耗能,减少了“两成”! 毫无疑问,这是个幅度不低的效率优化成果! 而薛骥现在通过石窟投影石台可以控制的界内环境、事项等“规则”,主要包括界内温度、界压(在高处明显,造成严重“高原反应”的那股力量)、通行权限(包括长期居住界内之权)、地形改造这四大方面。 但除了“个人”的通行权限,其他的控制操作都真的颇耗异能,所以这“优化两成效率”的意义虽然重大,但也真的还可以多来几次。 另外一个效率优化的小方面,就是界内任何人、东西离开祖界时,祖界“出口”对他的推送、推进距离,可以在薛骥的操控下从之前的七八米,提升到二十五米! 这当然也弥补了小黑球“自速”偏慢的缺点,薛骥以后躲在祖界之内的移动甚至逃离速度,也都可以更快一些。 在经历了观潮公园一战后,薛骥自然对这个小功能的评估会更高许多。 从文物安全屋返回祖界石窟,唯一没有融合入祖界的大夫鼎也很快主动勾连了薛骥。 这个近三千年“寿元”的圣器,也最终“捐躯”,他没有留下任何的微末、尘埃,他化作一股清灵异常的力量,如同“初春夜风”般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微凉,润物细无声般的与薛骥共鸣……合一。 薛骥脑海在一阵凉爽劲爽的感觉中,迎来了明显不是小黑球意感的文字提示。 “安心访古……” 只有这四个字。 天色已晚,再是安心、全心的访古,也得等到明天。 一家五口在海都市内过了一晚,忙碌一些“祖界事宜”的同时,大家也最终商定,造访金陵、合瑶这两大距离不远的省会“博物院”之后,再折返南下。 毕竟现在只有苏春霆明确进入古物冷却期,薛骥的情况还需明天确认,胥小骆三女则明显还没“吃饱”。 七月三号,一行人一早就往西北方向而去,这条路线正常来说就是长金河以南、太泽湖以北的这片“苏昆、常锡”发达、富庶地区。 不过薛骥还是计划穿越太泽湖中心区域的“冰面”,他觉得这个全国第三大淡水湖可能会和张界岭等名山古地一样,存有一些古力。 但现实却并非如此,太泽湖周边地区都和杭安地区类似,古力“资源”明显已被耗尽,湖区周边、冰面上的一些明显异能者留下的战斗痕迹,都说明了很多问题。 尤其类似的痕迹也在某些残余建筑处出现,余晴晴的宅痕感溯确认了这些规模级人类战斗的事实。 一行人也见到了沿途核电站所理应发展起来的幸存者基地,这些基地当然并不完美,但看到大量的普通人都还可以维持生活之后,薛骥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找某些高层“权贵”的麻烦。 来到金陵东边的扬都、镇业两市,薛骥才在当地一些小馆的“半遗址”中,确认自己没有进入古力冷却期。 而随着他们越来越远离海岸,沿途城市的毁损状况也确实有了些减缓,扬都的北城、镇业西城区域,都已经勉强可以不再将其称作“废墟”,不少的高层楼房都至少还挺立着。 薛骥也由此推测,变异怪大军来袭的路线,首先可能是沿长金河逆流而上,无论当时长金河是否已经完全结冰;其次就是和他们类似,经陆地由东南方向而来。 所以身处长金河南岸,位置相对不利的镇业城,就只有面积更小的西城区域受损更少,扬都城的北部则是幸运的没有遇到由北南下的变异怪大军,保留下了更多的建筑。 进入金陵市主城区后,薛骥的这个观点继续得到印证,长金河南北沿岸、南岸城区的东侧、南侧城区,受损更加严重,算得上是废墟级别。 但在南岸主城区的“内围核心”片区,大型城市的电网聚集效应,即便此时也被共振磁感的“磁感洞悉”大致察觉,六朝古都金陵城的相当一部分“底蕴”,由此幸免于难! 而薛骥此行最重要的目标,国家级藏馆的金陵博物院,和其他重要藏馆、古刹,几乎都位于远非废墟的这片金陵腹地之内! 按惯例,被古物更加青睐的薛骥采取前期避让的策略,让胥小骆、余晴晴、杜雪娟先进去各博物馆区域感应古力。 金陵这类大城市也都和长嘉市类似,传统的火电站退役后,新型的核电站都建在人口相对稀少的郊区、远郊,末世灾劫之下,这些电站基地的人员也通常不会进入城区“浪费时间”。 因为在灾劫初期,大量居民尚有一定行动能力的时候,城市里的“潜力”,就已经被大家搜刮得“毛都不剩”了!随后各电站基地兴起,幸存者们也带走了城市里最后的那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过,三女在金陵市几家中大型博物馆的感应状况都不太顺利,她们都说她们有些感应,但连最常见的“累积成果”都完全没有获得…… 薛骥也推敲不出把握足够的原因,他只能让自己继续退避,十公里、十五公里、二十、三十公里…… 整个上午过去,三女那边都毫无起色,她们自己也都有些看不下去“老公”如此的悉心、耐心,纷纷要薛骥吃了午饭就别再浪费时间,他好大家自然也好,而且祖界也明显需要古物圣灵之力,她们个人的得失,真的不应该摆在“一家之主”和祖界之前! 第112章 金陵之巍 薛骥接纳了大家的好意,一家人,就是应该这样,不屑斤斤计较,习惯不分彼此,互相考虑…… 下午,五人乘着杜雪娟的虚影翼龙,进入金陵市区腹地。薛骥感受到沿途的博物馆、古迹地,都对他产生了明显的感召共情之意!但很快就又把他指向了金陵博物院的方向。 是的,江徐省,没有省博物馆、院,但金陵博物院的馆藏、分量,比很多省院都高出很多……但是薛骥在好几个藏馆中,都没有发现任何“传统古物”的踪影!只有一些近现代、国外的展品,还留在展区、展柜之上。 薛骥找到金陵博物院的文物安全屋,安全屋同样深埋地下,且有两个,总体量比海都院的安全屋都更大不少,但共振磁感并没有在安全屋中发现任何古物、圣器。 薛骥并不相信感召指引之地会“圣去楼空”,他在这里虔诚拜谒、告慰,良久之后,小黑球温润一热,薛骥的精神意识进一步的放松,让小黑球释出了八闽祖界的本体,也就是那个鎏金小铜狮炉。 随后,薛骥感到石窟圣灵们,与这片土地取得了勾连,它们在一起共情!共鸣! 十几分钟后,共振磁感察觉到地底深处,有几个“金色光点”在向着地面而来! 等金色光点跃出地面后,遮蔽着他们真容的那团金色光晕,才渐渐散去,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没错,他们,就是金陵博物院的五大“金器祖宝”! 他们分别为,虎豹金兽镇、陵王金玺印、如意云纹金盘、七级浮屠金塔和一枚玉叶金蝉! 这五大金器圣物持续保持着一种“共情共息共力共生”的紧密场息,然后他们集中力量给七级浮屠金塔所在的方位,随后,浮屠金塔开始向外释出被他“收藏保护”的金陵院其他古物! 不只是与这五大金器等量齐观的其他镇馆级宝物,无数“文物价值”稍普通一些的古物,甚至普通古藏,都出现在金陵院主展馆大厅的半空中! 是的,金陵院的圣器圣灵们,在更有余力的情况下,保下了更多的“族魂结晶”! 随后,一场弘大至极的共鸣,扩及金陵全城! 薛骥感到无数的力量、场息,从这六朝古都的四面八方荟聚而来! 还有一些其他藏馆、古刹中的古物祖器之本体真物,也纷纷共鸣飞聚到了这金陵博物院! 这个过程,持续了四十多分钟。 金陵院上空的浩瀚圣力,才开始向着薛骥的方向倾注! 力量倾注的过程很快,几分钟后,一切场息意感就渐渐停歇,薛骥很快就感受到一种运动、兴奋过度之后,昏昏欲睡的疲乏感袭来。 但在他晕倒之前,跪在他身后一同拜谒、执礼的杜雪娟和余晴晴,却率先晕倒! 同时,那些半空中的古物,开始进入“祖界石窟”之内! 薛骥感到石窟的“面积”又在扩大,然后他又坚持了几秒,就终于和杜雪娟、余晴晴一样,彻底晕厥…… 这是一场彻底“睡死”,毫无知觉意感的晕厥。 薛骥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之后,他沉睡了超过五个小时。 他依然还是在那金陵博物院的主馆大厅之内,四位女伴忧心忡忡的眼神,终于彻底散去了忧思,对着苏醒的薛骥,由衷的有了喜色,四女也最终喜极而泣,纷纷落下泪来…… 幸好,终究是喜泣,薛骥轻松调侃两句,大家就止住了泪水。 一问,薛骥才知道余晴晴、杜雪娟两人只昏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生龙活虎的醒了过来!古力冷却的苏春霆、胥小骆则醒得更早,只有他睡得特别的久。 余晴晴、杜雪娟也各自得到了古力、祖力的恩赐! 其中,杜雪娟的“书符化形”提升至第三阶,“符灵真迹”提升至第二阶,整体效率和威能,以及部分特殊效能,都提升明显! 而且,杜雪娟“提前开启”了书符化形的“二级分支技能”,万物化真! 简单来说,“万物”,就是拓展了杜雪娟虚影化形的种类范畴,从之前的动物、植物(作用不大),扩展到了“非生命物体”,比如船舶、飞机、枪炮武器这类现代物品。 而“化真”的意思,就是化形之物不再只限于“虚影外形”,它们不仅可以体现“实体效能”,也可以呈现出“真实观感”的外形! 也就是说,虚影之物不仅可以完成实体的任务和效果,也可以“鱼目混珠、以假乱真”…… 杜雪娟只需照着书册施法操作,一头“真正”的霸王龙、变异怪,或是一架“真正”的直升机、全地形车,就会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后来抽空测试之后,也大致可以确认,最有用的“化形之物”,还是动物和现代“工具”类,因为化形、显真之后的虚影功能,都还是基于化形之“本”,比如动物的综合战斗能力,飞机等交通工具的移动、载客能力,还有一些“小工具”的具体功能,都算是非常实用。 不过,这些现代物品一旦牵涉到“显示屏、芯片”等集成、容量类的科技物品时,“化形显真”的效果就几乎荡然无存,这情况也不难理解,事实上杜雪娟操控飞机虚影的移动、载客功能,也是消耗的她自身的异能,只是飞机载客的效率比翼龙载客的效率要高出不少。 所以显然,杜雪娟现阶段的“化形、化真”能力,应该还只是初步、基本的效能层面,无法触及过于复杂、硬核的科技功能。 而枪炮武器的化形效果,则算是性价比明显偏低,在变异怪面前的作战效果远不如各种“远古动物”。这也算是“无法科技化形”的这一客观限制的类似逻辑。 余晴晴的收获也非常丰厚,她在幽都山、福厦馆(青铜大铙)阶段“提前开启”的宅气三阶、宅鬼一阶、宅痕感溯一阶,这次都分别提升一阶! 四阶宅气的强大让一家五口都有些瞠目结舌,偌大一个金陵院主馆,余晴晴只用了几分钟就掌握了其中所有的建筑功能及权限! 她下午在这里待了五六个小时的情况当然对这个结果有些干扰,但他们今晚的落脚地,金陵城一座三百五十多米高的摩天大楼的测试结果是,三十四分钟,这栋楼对余大宅神就再无任何秘密! 余晴晴同时也坦承,如果是一栋正常运转、络绎不绝的地标建筑,她会受到更多的干扰,三十多分钟的这个“宅气融合时间”,应该至少翻倍。 另外,四阶宅气加上二阶宅鬼,两大技能相辅相成之后的效果,已经不只是扰乱“心神”的这类层面而已,经过测试,在一栋六七层的普通办公楼里,余晴晴“弄死”两头变异怪大怪,已经并不困难! 这种“弄死”,相当于“脑死亡”,变异怪具备其他的一切正常生命特征,神皮依然很难攻破,但倒在地上完全无法动弹的两具“活尸体”和“弄死了”的区别也真的不大。 当然,此时余晴晴的异能消耗,也已经逼近九成!对她来说更合理的作战策略,还是“装神弄鬼”的吓跑变异怪群或其他敌人为宜。 另外一个关键点,就是如果在比“六七层办公楼”更大、更复杂的房屋楼宅之中,宅气的“基数和效应”都会更强,对余晴晴来说也会更加有利。 所以显然,沿海地区现在很难找到一栋“大楼大厦”的情况,就会对需要“大宅大气”的余晴晴非常不利! 虽然是第二天才百分百确认了自己进入“冷却期”,但收获很大的余晴晴、杜雪娟两女在今天晚上就已经提前认定、接受了这个事实。 薛骥作为引动金陵古物全面共鸣的真正主角,当然也有自己的收获,不过在当晚入睡前,他确实还没将收获“拿在手里”,他只大概的表示,他和祖界的收获都应该不小。 第二天开始,大家也默契的不再打听一家之主的绝密根底。 事实上,在当晚凌晨两点多,也就是七月四日凌晨时分,小黑球结束了自己的自转微热状态,向薛骥传达了升级进化的提示内容。 不出薛骥所料,他最重要、最根本的技能“黑洞吞蓄”,“提前”达到了第五阶! 根据提示和他后续的测试,“吞蓄洞域”的施法距离从八十米骤升至两百米!作用半径从二十米翻升至五十米! 黑洞吞蓄的精控性,第三次大幅提升,完全匹配规模更大、吞势更强的“五阶黑洞”! 吞蓄效率也第三次翻倍,达到了初始效率的八倍!这一提升,应该也是薛骥能在当晚,就接收到小黑球“哺育”的关键原因,不然这小黑球经典“持续微热”的吞蓄转化过程,必然会持续更久的时间。 “转化更多成果,吞蓄动静降低”这两方面,也迎来第二次的进化,只是薛骥在古物之力的加持下,提升得太快,他还来不及小黑球的转化更多成果方面感触更多。 而更大规模和威力,却又更小动静的吞蓄状况,薛骥也非常满意! 让薛骥满意的,还有小黑球的防御形态由“球面”,进化成了“球形烟雾”形态!这些灰黑色的烟雾、烟团具有更强的视觉阻隔效果,薛骥在“烟雾球”中的身影,将很难被敌人窥看。 而这一样态层面的进化,也伴随着防御效能的提升,薛骥在后续的战斗中,对此感悟更深。 接下来的情况,让薛骥有些意外,因为黑洞吞蓄的相关提示完成之后,小黑球又恢复了那种持续微热的状态,这几乎意味着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进化出现。 果然,凌晨五点多,第二波“成果”到来,薛骥如今“唯一常态”的攻击技能射线爆激,终于“提前开启”到了第三阶! 薛骥大致测试了一下,和文字提示的内容一致,“射线爆激提前三阶,威能提升五成……” 这里的威能,最终印证为威力和效能的意思,威力无需多说,薛骥下次遇到“蛇颈巨兽”这类强敌时,他手里本就异常锋利的“刀”,会更锋利百分之五十! 而效能的意义体现在耗能和施法最有距离方面,比如震爆模式的“精控施法距离”由两百米提升至三百米;爪痕模式的施法距离由一百米提升至一百五十米,爪痕的覆盖范围也扩大五成左右;所有射线手段的耗能优化五成的事实含义,就是耗能在现有程度上减少了三分之一。 薛骥当然不会太在意这些影响不大的“数学逻辑”,毕竟人家的意思就是整体效能优化五成,又没单说异能消耗减少五成。 所以,黑洞吞蓄、射线爆激这两大技能的“提前”进阶,就是薛骥在金陵城得到的直接自身收获。 他也同时注意到,瞬移技能的“最优瞬移距离”依然维持二十公里,首次没有与黑洞吞蓄的升级而产生“局部联动提升”效应。 随后不久,小黑球提示了与八闽祖界相关的进化成果,祖界在金陵古灵们的加持下,达到了第三阶,其“物质进出、界内操控”方面的耗能继续降低一成,总计达到了三成的降低。 人、物离开祖界时的“推进距离”,由二十五米翻倍达到五十米。 另外更重要的,就是三阶祖界开启了“隔绝”模式及其“选项”,蓝沃星或薛骥所在的区域如果遭受了各类严重污染或任何异常,祖界可以自行隔绝封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与外界通联着“空气”。 四女习以为常的一起准备早饭时,薛骥把胥小骆叫到一边单独谈话。 “你不用多想什么,今天去安淮合瑶也不只是为了你一个人,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退避再远也无济于事,我感觉那冷却期也可能不再对我有效。” 是的,五人中只有胥小骆没有在这一轮行程中获得古物的重大恩赐,薛骥今天继续安排博物馆行程的用意,非常像是在单独关照他的前未婚妻。 第113章 合瑶城 “嗯,谢谢你,你和她们都已经非常默契、信任,不会担心和触犯相处间的各种边界,我希望有一天你也不用再对我单独解释这些。” “除非能证明你真的不是小曼,否则我觉得我很难把你的特殊地位平摊成四分之一……” 胥小骆笑了起来,她基本回避了薛骥触及的敏感层面,“你以前比这甜言蜜语多了,但却好像都比不上现在这句说不出来哪里不太对劲的话……” “我遇到了小五……” 小五,就是霍志武、霍意康、李意康,他是霍羽曼几乎最亲的五堂弟,霍羽曼是他的三堂姐。这也是薛骥第一次在疑点重重的胥小骆面前,提起霍意康。 胥小骆猛然的笑容一顿,目露不可置信的震动神情,“真的?他在哪里?” “就在长嘉市附近的基地里,他替我潜伏在那个基地,想要为我拿下一个够好的地盘……” “你和他……灾变后才遇到的吧?”胥小骆有些小心翼翼。 “对,我之前去收拾一个刘老板,他居然就是刘老板的特助、总助,呵呵,是他先认出我的,你给他的那些视频他可没少看……” 胥小骆还是显得迟疑的开口。 “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不是普通取向的男孩子吧?感觉你和他关系不错。” “对,因为小曼……我给了他很多机会,他都把握住了……我这趟出来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把他带上。” “谢谢你……他小时候也是家庭破裂,他只和我这个堂姐亲一点。”胥小骆没有过多联结薛骥家里的异常状况,懂的都懂。 “你说一切都变了,我早就完全同意,但有些事情也不是只有变差,我如果没有再遇到你……至少还有小五叫我一声哥……和姐夫……” 胥小骆登时泪如山崩,扑倒在薛骥怀中痛哭不止…… 安淮省,和薛骥的老家赣江省有些相似的地方,就是从古代到现代,两省的东西方向或是南北某侧,都有比他们崛起、兴盛得更明显一些甚至“许多”的邻省“邻居”。 所以,在经济、文化、政治等社会主体层面,安淮、赣江两省都相对他们的邻居们要“低调”一些。 博物馆文物以及古迹底蕴方面,也大致依循这种“低调”规律。 另外,就是合瑶城的东、南、北三面,都遭受到了变异怪群的大肆侵害,看起来比之金陵城的受损都更严重,所以周边一些古迹、藏馆也遭受更多波及。 在这两大原因、背景之下,薛骥在安淮博物院虽然同样引动了“合瑶城、巢居湖”附近的古物、古迹之力共鸣于“天”,但八闽祖界也确实停下了连续“进化”的脚步,没有晋升第四阶。 薛骥后来分析认为,祖界第三阶到第四阶之间也很可能所需的“古力、祖力”更多,这应该也是导致祖界升级难度增大的又一个主因,而且可能是更加关键的一种内因。 余晴晴的宅痕感溯也最终感析确认,合瑶城的北部以及外围区域,率先遭到了一大片来自北边的变异怪袭击,几日之后,才是东边、南边沿江而上的另一大波变异怪的肆虐…… 这个情况印证了薛骥之前的推测,金陵城北部幸免于难的结果的确有些运气因素,北边的一大批变异怪不知为何,确实没有在金陵区域就转道南下,而是把“兽欲”释放在合瑶城。 另外这也说明,变异怪中确实有一大股主力,沿长金河及周边水域逆流而上,肆虐到了安淮省境内。而更加上游和靠南一些的柴江市,则明显没有受到这股“逆流主力”的侵袭。 薛骥为此刻意向西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这股变异怪主力果然向西深入了陆地区域,没再沿河而上,而他老家赣江省境内也是南部受损更加严重,赣江北部,尤其最北边的柴江,正好幸免于北面沿江和南面翻山而来的这两股变异怪的“无情铁蹄”…… 薛骥当然还搞不清楚这些表面迹象的幕后根源,但他相信一种说法,起因、原委、过程等真相内情,有时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和结果的效应…… 比如当下,八闽祖界虽然没能取得晋级提升的结果,但胥小骆和薛骥,都取得了他们很满意的个人结果和古物效应! 胥小骆“如愿”进入了冷却期,她的光影形态进化至第四阶,整体效能第二次大幅优化,第一次是民俗古力提前开启三阶时优化三成,加上这次整体优化高达六成!尤其她耗费极大的保命神技“光影飞遁状态(与作战施法等状态明显区别)”,也迎来了第二次的“减半”优化! 相当于初始四分之一的消耗程度,也让胥小骆原本后续的“埋地恢复”阶段,只需半个多小时而已(之前需要一天以上)! 光影形态也提前开启了一个“二级分支技能”,幻光移形! 简单来说,就是小范围的“瞬移”,光影体的瞬间移动自是不难想象,胥小骆这技能的整体效能也很是不错!唯二的不足之处就是只能单人,和会在夜里留下“发光”迹象,泄露一些行踪。 而胥小骆的“传音”技能心声通联也达到二阶,传音距离翻倍到两百米,施法给作用对象的传音时限,也翻倍到二十分钟。 胥小骆唯一的攻击技能“心魄俱裂”,也首次向薛骥开诚布公,这赫然已是在重逢薛骥之前,就率先“专注提升”至第三阶的一大高阶强大技能! 这个技能今天也提升到了第四阶! 胥小骆说除了威能的适度优化外,更明显的提升应该是施法“隐秘性”方面,用薛骥的话说,就是施法动静更小,对手更难及时应对。 薛骥略一思考,又提出一种思路。 “你这心魄俱裂应该和晴晴的宅鬼技能比较适配,她吓两次敌人,敌人觉得只是惊吓闹鬼的时候,你出手攻击,应该会让人很难分辨。 毕竟晴晴的攻击效果还是集中在精神、脑识层面,一旦受到克制或敌人过多,还是得靠你这种实体伤害来解决问题。” 胥小骆立即点头,“这是个好思路,我会去找晴晴姐谈谈,你也……可以给晴晴姐提一句。” 薛骥点头,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晴晴性格最耿直一些,她没有冒犯你吧?” “没有,就是……她和雪娟姐也其实对我很好,就是还有些不知道如何更熟悉,更亲近一些……” “好,我也尽量想想办法。” 薛骥没有多说什么,他这番话也当然不是随口敷衍,他心里立即就有了一个相当可行的办法,他只是还需要选择个更好的时机…… 薛骥自己在合瑶城的收获也并不算少,他的“瞬移”首次出现清晰的文字提示,而不只是以前那样的画面提示,“虫洞法域三阶……距离翻倍……” 是的,薛骥也是现在才清楚他的“瞬移”技能原来叫做虫洞法域! 他无可避免的开始联想,黑洞、射线、虫洞、磁振、磁场这些字眼,都其实属于“天文科学”的范畴,说得再精确一点,它们都属于“天体”或天体物理特性的范畴! 所以,薛骥已经非常有把握的相信,自己这异能属于“天体系”异能,它包含的“层面”也应该不少,比如空间、物质、能量,及一些物能演变、聚变的原理,甚至还有时间、速度、生死起灭等更加玄妙的领域,都和“天体”甚至宇宙、宇宙之源扯得上关联…… “小黑,你真的是个黑洞吗?你赋予我的这套异能,应该也不只是叫做黑洞吞蓄吧……” 这只是薛骥的自言自语,他并未祈求任何回应。 但正如他疑问的那样,他之前误会过,以为“黑洞吞蓄”就是他这套异能的总称,后来接触的信息、情况多了才感觉黑洞吞蓄似乎更像是和射线爆激、虫洞法域、磁振场域同一“序列”的“总分支”级别技能“体系”。 尤其是磁感洞悉开启之后,薛骥能“玄感”到相关迹象更多,他也更加觉得自己的这个感觉没错,黑洞吞蓄确实非常的“根本”,但他并没有凌驾、包罗于一切…… 说到磁感洞悉,这个二级分支技能也和它的一级前提技能共振磁感一起,取得了等级提升。 共振磁感三阶的“全效”感知距离翻倍,达到两百米,磁感的“五感”第五次提升,以视觉为例,基本具备了“常规望远镜”的高阶、领先效能,但施放一次共振磁感“场波”的能耗,也由千分之二提升至千分之三(三厘)。 共振磁感是薛骥一瞬移,就需要重新施展的高频率常用手段,所以这没有“翻倍”的耗能增长,薛骥觉得是一种还算合理的发展趋势。 磁感洞悉也达到第二阶,文字提示说是“整体提升”,鉴于这个技能的复杂性和难以描述的特质,薛骥也只能在后续的具体境遇中,细细体会。 磁振场域的另一个一级分支“磁波免疫”也提升至第二阶,开启了免疫“力态磁波”的能力。 所谓的力态磁波,基本是以“重力”磁场、力场等力态波质场域为主的情形。经过薛骥测试,重金属次声波场对他瞬移技能的压制效果,不再“绝对”! 他现在可以强行瞬移四五公里的距离,只是耗费巨大,每次“强移”会超过五分之一的总体异能损耗。 这虽然没能直接免疫“次声波的致命威胁”,但同样是个薛骥可以接受的“改善”结果。 薛骥从合瑶西行一段距离后转道南下,就正好是他老家柴江的方向。 他离开柴江才十二、三天,确实时间不长,但这也完全不影响他回来偷偷观察一下骆君慎和胡龙生总队长的情况。 沿途在一些小型藏馆和古迹地点,薛骥也再次确认他根本没有“古物冷却期”的困扰!一些小小的“累积成果”,他都轻松感应、收走! 他此时也很难否认,海都院大夫鼎“老祖”赐力、赠言给他的那句话“安心访古”中,最主要的一层意义应该已经再无疑虑,那就是对其他人都有效的“古力冷却期”,对他薛骥失效了! 呵呵,这是成了“古物祖力先天圣体”的那种意思吗? 薛骥在心里感慨的自嘲着,同时也泛起一些任重道远的情绪,和心绪…… 当晚,一行人回到柴江时,也看到了重新结冰的“碧湖”水面。 如今没了巨怪干扰,四女吵着想去薛骥以前的“家”看看,薛骥带她们去了,这个老小区的房子其实已经空置了几年,薛琬骆上大学的时候,兄妹俩春节都会回家团聚,后来薛骥工作,薛琬骆也忙着各种考试,暑假夏天就基本也无人再回到这里。 六楼的屋子里也被人洗劫过,非常的乱,但薛骥还是找到了一些他和妹妹薛琬骆的昔日物件,他也收走了屋内的一切好的、破碎的东西。 薛骥当然有些沉默,苏春霆三女看到了薛骥收起的一本兄妹俩的相册,却丝毫不敢多问一句,三女都只能对“曼姐姐”递递眼色,但胥小骆也只能露出为难的表情,连连摇头…… “我妹妹叫薛琬骆,胥小骆的骆,婉约的婉换成王字旁。”诡异紧压的气氛终是被系铃人打破,薛骥声音如常。 “妹妹她现在……”胆子最大的,当然是余晴晴,但她也很难把最难的问题全部宣之于口。 “应该还没事,她在北方,不久前联系过我。” “嗬,那就好,我们尽快安排一下,去北方找她吧。”余晴晴急舒一口大气。 苏春霆、杜雪娟也立即附和,但薛骥淡淡的摇头。 “等她的消息吧,北方很大,她也有她的职责。” “职责……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后,换作杜雪娟开口。 “特殊部门。” 这四个字终于压下了三女的疑问…… 找了个高层顶楼安顿好大家后,趁着夜色,薛骥去了趟桑庐山基地。 这里和之前一样,高层、异能者们都没有“明显”灯红酒绿、酒池肉林的那类迹象…… 第114章 二会胡龙生 这不是说这里没有一夫多妻或一男多女的“特权”,而是拥有这种特权的人也非常的低调,不敢张扬。 因为这是胡老大、胡总队长定下的规矩。 甚至,这里有些外形不俗的年轻女子,可以无需选择一个男异能者依附,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体换回足够好的生活! 是的,她们的收费颇高,但也并非纯粹的高,很多普通男成员、初阶异能者“立功”之后的部分奖励,就是在这些女子面前的“资格”或“抵价比例”。 而从这些女子的生活水平来看,胡龙生所代表的“基地高层”也并没有对她们盘剥什么,甚至对她们多有保障…… 这类情况,薛骥上次就已经基本摸清,这也是他放心让骆君慎提升,无惧欲火问题的原因。 如今,骆君慎明显已经被委以重用,深夜时分都还在接电话,商谈处理一些事情,有些公事、私交应酬的情况,也需要骆君慎去到楼下、附近与其他管理层或基层属下当面谈谈。 他某次外出返回自己的套房后,一打开灯才发现“他自己”正坐在客厅的一个单人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个多少都有些吓人的场景也确实吓了他一跳,但“薛先生”的再次亲临,还是让他立即镇定下来,上前“请安执礼”了一番。 薛骥没啰嗦什么,简单还礼让骆君慎也入座沙发后,问了些对方和桑庐山基地的近期情况,然后才问骆君慎有没有权限现在请胡龙生过来一趟。 骆君慎说了声“我尽量”后,就开始发信息、打电话联系胡龙生,得到胡龙生的确认后,骆君慎也赶紧跑去楼下迎接总队长。 等胡龙生独自进入骆君慎房间时,薛骥已经换好了他经典的大墨镜加防寒帽遮住口鼻的造型。 而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薛骥是一套夸张的“伺僧披风面具”造型,这诚意和姿态变化的意义,其实不小…… 胡龙生面带笑意在薛骥的礼数示意下入座,然后爽快的直入主题。 “先生深夜造访,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吩咐胡某?” “总队长还是这么客气,我过来是想和总队长谈笔交易,我想听听总队长坐上这桑庐山基地老大的故事。”薛骥用他本来的声音回答。 胡龙生收起一些礼节性的笑容,点头立即回应。 “这个故事在先生面前应该没太多的价值,就当胡某与先生交个朋友的敬酒之言吧。 桑庐山基地在灾变初期的负责人、组织架构,当然都是上面正式、既有的一套班子。但这套班子里也很难幸运的有足够强的异能者觉醒,随着异能者、异兽、变异怪的出现,这套班子面临的压力和危险,都当然暴增许多。 所以,他们联系到了我们这批从省会南章北上的异能者与他们合作,共同稳住桑庐山基地和柴江地区的基本状况。 一开始,大家分工协作、各取所需,算是合作得不错。但不久后,他们上级就派遣了一队异能者过来接管基地大权,这与我们这边的利益、立场就当然产生了冲突。 我们这边认为他们拿不出足够的官方任免证据及物资保障,凭什么来了就得接管大权压我们一等。他们说明明是桑庐山基地告急请求立即支援,他们才紧急奉命火速赶来,基地原班人马与上级的通联记录就是证据。 但基地原高层班子却支支吾吾不肯交出通联记录,我们这边自然明白,人家才没真正放心我们呢,找一队无论来历明否的异能者和我们形成抗衡制约,对他们那群普通人才是最可能安全的局面。 所以不需要等到撕破脸皮,我这边当时的老大和对方的老大,凑巧选择在同一天夜里先下手为强…… 战斗厮杀之后,我黄雀在后……收走了两边老大和其他高手的性命……” 是的,懂的都懂,新闻越短,事情越大。 最精彩、血腥、关键、丑陋的一幕,被胡龙生一语带过…… “还有人证存活吗?总队长。”薛骥略一颔首,保持礼数的追问关键。 “有很多,我手下几个干将、当时就在基地的普通人,还有全部的核电站原班技术队伍,都可以证明。” 薛骥点头,随即开口。 “普通人,每天食用变异怪肉一斤左右,连续第二十五到三十五天期间,会出现将近一成比例的觉醒者。他们前期整体不算突出,但也不会没有强者诞生。 这类的高层圈子才知道的消息、结论、机密,才是我真正想和总队长交易的东西。桑庐山基地在总队长的带领下,我认为非常的不错。” 最后一句,当然就是薛骥表态不在乎任何“前情故事”的意思。 胡龙生也点头三次,然后回应。 “先生,胡某很高兴得到先生的看重,但有些情况我必须先对先生说明,胡某接手桑庐山基地后,与原高层、官方上级渠道的联系已经渐行渐远。 我相信先生也早已料到,类似我们这里发生过的那些权力更迭的过程,也会在其他基地、高层、更高层的地方上演。 原本的官方和上级,还是原本的他们吗? 至少,从我接触到的高层圈子消息,或那些指令、建议来看,真的让我疑虑很大。 比如先生你刚才透露给我的那个珍贵消息,圈子里的指令在接近两个月前就曾经要我们按类似的思路……实验过。 只是我对此有些反感、反对,所以我并未奉命,而是按我心目中的原则,尽量公平分配,让大家轮流进食各类肉食等更好的食物。 这也是我和所谓的高层圈子渐行渐远的开端,我后来很少回应他们,他们主动联系我们基地的频率也明显减少。 但我感觉他们并没有完全放弃努力,不时都会发给我一些他们最新的,研究、归纳出来的与我们异能者息息相关的……规律成果。 这些成果很多都无法像先生这个结论那样精准、重要,或具有明显的普遍性,但先生既然已经开口,胡某愿意把那台绝密应急联络设备的全部通联记录和原始数据,复制给先生。” 胡龙生展现着巨大的诚意,薛骥拿过他放在沙发后侧的背包,假装取出了两根外表规整的“金属棒”。 “总队长,这两根核燃料棒,来自沿海某核电站基地的库存,算是对胡队长这番诚意的回馈。 只要胡队长没把我骗得太过离谱……我真的会很不愿意让一切发生什么变化。 还有骆君慎,总队长如果对他有任何疑虑,我都可以让他随时离开这里。 那些通联记录的价值,并不只是我提到的这些,总队长还请考虑一晚,待会儿我拿走通联记录,确认资料无虞后,明早我再来兑现总队长应该拿回的利润。 如何?总队长。” 胡龙生丝毫没介意夹带于话语之间的那句威胁,他很快就有所回应。 “先生,类似的高层圈子消息,胡某可以适度的与上面多些联系,以便与先生保持长期合作。先生意下如何?” 薛骥隔着防寒帽的遮挡,也依然笑了一下。 “总队长请开出条件。” “先生,请把我们当自己人,把胡某和桑庐山基地,当作您的部属……地盘。” “言重了,总队长。只要总队长通知得及时……我可以尽量赶回柴江。”薛骥措辞含蓄,但高人之间说话就是这样,大家先各自意会,然后再针对关键细谈。 “依然试着帮我们解决问题?”胡龙生显然和骆君慎深谈过,知道如何顺着这位神出鬼没、神秘莫测的大佬“毛”摸…… “对,及时与否取决于你,误传消息的后果也由你全权承担,我只负责尽量……试着。” 胡龙生点头思虑了片刻,“如果劳驾先生的次数比较频繁……” “那就请胡队自求多福。”薛骥打断了对方。 气氛当然有点尴尬,这也是展现威势和权力的必然代价。 但胡龙生还是尽快的收拾了场面。 “先生,胡某把刚才的情况理解为,本基地也该与时俱进,集中资源培养新异能者的意思。” “你不是我的部属,但你既然敢揣摩,就应该也要敢作出决断。” 胡龙生点头应下,随后开始与薛骥商讨交接通联记录的事情。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薛骥被带到与“高层、上级”联络的那台卫星通讯装置的房间,薛骥亲眼看着基地的工作人员拷贝了记录和数据原始资料。 随后,他下令让胡龙生带着所有人员撤离、撤远,两个小时后自便。 在确认胡龙生毫不敢违背命令,在这片地下室区域完全“清场”之后,薛骥才瞬移把余晴晴带来,用她的宅灵能力拷贝出了又一套“通联数据”。 连夜印证、核实完两份资料之后,薛骥第二天早上让胡龙生前来见他。 胡龙生和上次一样非常上道,远远的就让随行人员留步,自己单独前来薛骥要求的地点。 见面的地方是在个高层住宅里,薛骥其实没什么特别需要交待的事情,他指着摆在客厅茶几上的六根核燃料棒开口。 “总队长如果坚持不提出具体要求的话,那我就只觉得这玩意儿最合适了。” “先生,这份奖励就已经非常贵重了,技术人员已经向我反馈,这种规格的燃料棒比我们自己的都更好许多,之前在正常时期,我们这种中小型核电站的燃料储备也历来不多,所以它现在就是我们整个基地的命根子和最大底气。 胡某代表桑庐山基地所有人,郑重谢过先生。” 胡龙生说得没错,中小型新型核电站的库存、保管设施都以小规模、基本保护为主,上级并没有普遍、大量留足燃料库存的相关政策。所以桑庐山基地如果战事频繁,需要耗费更多电力对付变异怪的话,他们的燃料储量也很难撑过五年。 这个问题余晴晴可以解释得最为清楚,事实上,这五年时间并不是核燃料的“总产电量”能维持这么久的意思,桑庐山基地的用电量和灾变前的柴江市及周边地区的供电体量相差极大,桑庐山基地再怎么开空调、开锅炉、机械的取暖、烧水、生产,也很难与中型城市、地区级的用电量相提并论。 所以,保证桑庐山基地正常供电的状态,其实是一个相对“极低耗电”,低于核电站正常产电、输电的低限,会造成大量浪费的一种产能过剩状态! 如果同时有几个、十来个桑庐山基地一起正常耗电的话,才可能达到核电站最低运转效率,也就是“不浪费、产消平衡”的理想状态。 不难想象,这五年时间的意义,其实是核电站保持最低运转程度,“最慢”消耗核燃料及产电状态的一个持续时长。超聚合电池可以解决部分的浪费状况,但受限于某些技术原因,也很难把这五年的时限延长太多。 而这种“产能过剩”的情况其实是电力行业的一大历史常态,因为人类在储存电力,也就是常说的“储能、电池”领域都缺陷很大,所谓的电池,其实都是“小玩意儿”,只能适应日常、个人的用电需求。 发电厂的发电体量太过巨大,长期以来都“不可能”真正储存! 最好的情况就是发了电就赶紧送走、赶紧用掉,要不然就是用少数的办法让电能“相对低耗的循环”起来,比如用多余的电把水抽回高处的大坝之内,然后在晚上太阳能归零或风能等其他电能不稳定、有缺口的时候放水,让发电量尽量在宏观上平衡起来…… 这种浪费巨大的发电体系的负面常态,也是直到二十年前才终于突破了技术瓶颈有所适度的缓解!胡龙生上次送给薛骥的两块“高合金晶体超聚合电池”,就是其中最新型、最顶级的科技结晶! 所以,这一层面的逻辑清晰之后,薛骥也真的很难对胡龙生态度恶劣、怀疑不止。 而且,胡龙生这种深受基层爱戴,让他也比较“顺眼”的基地“一把手”,也真的有些罕见。 第115章 水笔灵峰 尤其去沿海转了这一大圈后,薛骥也更加确信桑庐山基地的“制度、氛围”,真的是对普通人和异能者都兼顾得最好的地方! 由此,薛骥觉得自己可以防备、继续考验、观察胡龙生,但该给对方的机会,还是理应适度给予。 两人间,第一次的“简单聊聊”只持续了几分钟,薛骥就准备道别、赶路。 胡龙生在最后时刻提了一句。 “先生,小骆是个不错的帮手,我会看顾好,重用好他的。” 薛骥只是毫无所谓的回应。 “他知道他不可能取得我的好感和信任,所以他现在非常珍惜在总队长身边的机会……他以前在女人方面的眼光很高,希望这能帮得到总队长。 但我还是那句话,总队长对他有任何顾虑,让他离开,都是总队长一句话的事情。” 胡龙生只是摇头微笑的恭敬送别。 是的,薛骥昨晚暗中窥看时,看到了骆君慎身边的几位年轻美女,她们没什么不好,就是唯有薛骥和骆君慎才互相知根知底的“挑三拣四”之本能让薛骥非常确信,骆君慎不让那些美女和他同住……就是有非常严重的内心障碍的结果。 所以,他终是忍不住夹带“私货”,替骆君慎在胡龙生面前提了这句…… 薛骥今日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柴江南边的赣江省省会,南章市。 然后他准备往东,前往安淮省南端的千古名山,有“归来无岳”之如雷盛名的“帝黄山”一访。随后顺势进入浙越西部的内陆山区,由此完美南下,把之前欠着的“万众归祭”之旅走完。 一路上,薛骥也琢磨着他从胡龙生手里得到的那些“高层圈子资料”。 其中的很多内容都印证了他在秦湾基地“百人临终窥魂”所得到的一些“异能界消息”。 比如,吸收变异怪、异兽异能而欲火积聚的问题,可以通过吸收异能者尸体异能大幅缓解,尤其异性尸体效果更佳的这类说法。还有觉醒初期,吸收其他人异能,更容易出现获取他人异能技能的这一事实倾向。 还有其他看着还不太重要、普遍的异能者提升“规律、趋势、常态”等说法,也有部分都印证着薛骥经历或见识过的一些异能者状况。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这些消息中并没有关于博物馆、古物的任何说法或暗示! 是因为胡龙生接管桑庐山基地后对上面“配合”得不够积极,才导致上面没对他泄露这个重大消息的吗? 薛骥无从得知,他只能以此合理的推测,他在南章市的访古之行,取得收获的可能性会因此提高。 来到十几天前,他匆匆而过的南章市,薛骥很快就找到了赣江省博物馆。 但非常遗憾的是,这座幸运保存大半的博物馆及其藏品,却丝毫没有显露出古力、祖力对薛骥的感召迹象…… 反而是一江之隔的斜对岸,那座被火灾毁坏、重建过很多次的千年名楼“滕王楼”,渐渐的对薛骥传来了感召之意…… 虽然在省馆毫无所获,但薛骥还是把众多的国宝祖器收入了祖界石窟之中妥善保存,他才不愿对这些先祖祖器用势利眼的眼光进行看待和对待,无论是否得到了这些祖器圣器的恩赐,他作为一个锦夏国人,都当然应该尽力的保护、守护好这些的历史瑰宝! 尤其如今,是他已经“很有能力”做到、做好这一切的时候…… 瞬移来到江对岸的滕王楼,薛骥很快就感受到对他感召最强烈的位置,居然是在滕王楼临江一侧的江域冰面之上! 薛骥不明就里,但余晴晴此时开口,说她想进入楼内待会儿,她觉得滕王楼“老祖宗”有话要说…… 薛骥自是点头配合,他和大家一同留在楼内陪晴晴感应的同时,也拿出一些蒲团、供桌、酒水、果品等祭拜之物,遵照这里的规矩不点明火,虔诚的叩拜这座千年名楼。 半个多小时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屏息的余晴晴突然泪流满面的泣不成声的开口! “滕王楼老祖宗……召集了他口中全豫章城的老伙计们……全力挡下了向北肆虐而来的变异怪兽潮,兽潮四散,大部分往西而去…… 但老祖宗们也大多捐躯……老祖宗说,他们很少,也无需接受后人的香火供奉……但现在……想受这最后一次……” “是。” 薛骥立即应声,然后立即召出了唯一没有摆上供桌的香炉。 不需要薛骥再忙活什么,余晴晴右手轻轻绕动几下后恢复合十姿势,原本平放在供桌上“是个意思”的香烛,就自动飞起,整齐划一的插入香炉土灰之中,并且自动点燃…… 这一切,当然都是宅灵宅气神技的基本控物之能使然。 五位年轻人再次齐齐跪拜、叩首,等到香烛燃尽之后,余晴晴才再次开口。 “老祖宗说难为我们了,叫我们起来,他请薛骥你单独前往江上……” “你感觉如何?”薛骥问得委婉,他相信余晴晴肯定知道他真正要问的,在老祖宗面前会有些失礼的那个问题。 “老祖宗说,如果我体内族魂之力未满,他就直接给我了,他说勾连你的耗费对他来说太重了……去吧,我相信老祖宗。” 薛骥收起他那怀疑“一切”的姿态,迈步疾行飞跳而去。 在抵达江域冰面那片感召感最强的位置后,一种多多少少他都非常熟悉的力量、气息,开始向他荟聚!涌入! 十多分钟后,虚虚实实的天地异象终于平息,但薛骥的脑海中却响起了一个苍老无比、异常缓慢的长者声音。 “你可以不相信老夫,但你不该不相信那小妮子……我让她过几天自己过来一趟,她说给你也是一样……你是一家之主,也得到了我很多前辈们的认可和传承…… 所以……便宜你啦,小子……” 薛骥立即在脑海里大叫挽留。 “老祖宗!是小的小人之心了!小的给老祖宗您认错,恭迎老祖宗和其他老祖宗一样,回八闽祖界给小的……” “不用啦,我跟你说不了几句话了……”苍老声音猛然一振的打断了薛骥,尽量快的继续说到。 “……这个江面中间的位置,是我被改建了那么多次后,最喜欢的一个位置,这条河道也陪着我变动了好几次…… 老夫余力已经不多,但足以把我和豫章河老兄的千年精华释放出来,其他前辈栖身的那个地方……我也没力气去班门弄斧了。 小子……以后多在大江大湖边感悟吧,老夫享誉千年的‘水笔灵峰’之名,就算是传承给你啦……好了,就这样吧……” 薛骥对滕王楼老祖的每句话都听得认真无比,他真的很怕老祖真的“说不了几句了”,所以他真的不想轻易就迎来那“最后一句”,他立即开口疾呼。 “老祖宗!你如果觉得晴晴才是你最满意的传人,我过几天再带她来看您!接受您的传承!” 老祖宗的声音依然只是在薛骥脑海响起。 “傻小子,那女孩儿与我的缘分终是不如你啊……你的口音虽然已经不算明显,但我感觉到了你身上来自柴桑、桑庐山、桑阳湖的绵长气息……你就是我赣江子弟,也是我半个豫章子弟…… 你也很强,把传承给你,我很难说不满意…… 守护我江右故土……还有锦夏九州的重任……我们就交托给你啦…… 孩子,别怕……不求尽善尽美,只求无愧于心……哈哈哈哈……” 滕王楼老祖的最后一句话,结束于他的畅慰大笑…… 薛骥再怎么开口或在心里呼唤,都再也没有老祖宗的回应。 他只能在这片老祖宗最喜欢的江域位置上,长拜不起…… 是的,柴桑、豫章、豫章河、江右这些称谓,都是柴江、南章、赣江、赣江省这些地名、河流的古名或前代别称。 在赣江省柴江市长大的薛骥听得懂这些古蕴之称的深厚意涵…… 而老祖宗最后交托给他的那份巨大责任……薛骥也决定默默扛起……他不是那种热血澎湃的人,他也并不相信誓言和保证……他相信“拿出行动”……的意义。 除了滕王楼老祖宗的临终嘱托,另一个层面的意义也让薛骥非常看重,但也有些听不太懂。 对的,就是“水笔灵峰”那四个字。 但幸好,这不算是特别生僻、晦涩的古代说法或底蕴,薛骥借助残余的网络搜索内容,以及他在省图书馆找到的一些书籍,很快就弄懂、确认了“水笔灵峰”之于滕王楼的详细意涵。 原来,在我国古代以及现在某些地区都非常讲究的“风水”习俗中,当地最高的标志性建筑都是非常重要的风水建筑,他们聚集天地之灵气,吸收日月之精华,被风水人士称为“文笔峰”。 而滕王楼地处赣水之滨,被古人誉为“水笔、文灵峰”,而且在江右、江东、江淮靠南地区,自古就有“求财去玉万宫,求福去滕王楼”的习俗盛行!可见滕王楼在世人心目中占据的神圣地位! 所以从民间到历朝官方,都对滕王楼的象征意义及具体事务备加重视! 这也是滕王楼千百年来历经火灾等各种变故,都依然重建、大修多达数十次的重要原因! 老祖宗口中的“水笔灵峰”也自是由此而来! 而薛骥很快就测得的一个效果,就是他在“大江大湖”边上的异能恢复速度明显很快! 哪怕现在的江河湖泊都完全冻结,但薛骥测试时的约莫五成异能空缺,依然在三十二分钟之后就完全恢复! 磁感洞悉当然让薛骥感受得到,让他快速恢复的“力量之源”都来自“冻结的”水体或江湖水域! 而且显然,冰封冻结的状态让“水笔灵峰”之力必然有所折扣,如果天气转暖,江湖重新奔腾荡漾……那这水笔灵峰之效也由此才会达到最佳!巅峰! 所以,即便如今依然天寒地冻,但薛骥也很难否认,当初那蛇颈巨兽用火系能力造出大面积“碧湖”的思路……或许对他现在来说已经有了巨大的意义转变! 今天是七月五号,刚才“五成异能亏空”的测试,其实只是他顺手而为的一件事情。因为他今天选择留在南章,也就是老祖宗口中的“豫章”。 其实薛骥首要的目的或心愿,是要把如今这座基本完好矗立在江边的滕王楼收入他的八闽祖界。滕王楼老祖宗或许不太介意这类“肉身皮相”,但薛骥作为弟子、后辈,当然也有他自己的“尽孝、尽心”之道。 余晴晴虽然只是机械电气类工程师,但她以前参与很多设备安装类施工事务的时候,都确实接触过很多建筑的地基、地坪状况,再加上她的宅灵能力,所以她很快就帮薛骥找好了最适宜“切割基础与地基”最终“带走”如今这座滕王楼的位置和方案! 然后由杜雪娟操作各种虚影兽类替薛骥大致开挖一下建筑四周的“施工空间”,薛骥把滕王楼切离带走的操作就会更有保障。 而这么大一栋建筑及其基座、裙楼要一起稳当、完好的收入祖界之内,也确实要耗费薛骥更多得多的异能体量,这也是在无战斗、无疾行赶路的情况下,薛骥耗费了五成异能的最大原因。 在余晴晴的指导下,他们选择了祖界内水系、湖域丰沛的一个“山谷”安放滕王楼,这里的某片山麓缓坡全是密致岩石,虚影动物将这里大致挖出个“平底坑”,再铺上拌匀的碎石与一些沙土,然后让虚影巨兽尽量精准的“踩平”。 余大工程师声称最牛角尖、最没事儿找事儿的建筑监理人员也没法对这地基吹毛求疵…… 安放好滕王楼后,薛骥和大家一起把塔身上的积雪、冰棱、水渍等一应脏污打扫干净,然后才在一层大门外的基台地面摆出供桌等一应供拜之物。 薛骥说得非常笃定,祭了滕王楼老祖宗“头七”之后,也需要日日供拜不断,这也是以后“所有人”供拜所有老祖宗的地方…… 第116章 最强大的召唤 四女自然会意,他们在福厦省一路上收集了不少香烛纸钱,但如今乃是特殊危困时期,没有人有底气把有限的人力、资源用于尽快恢复“香烛制造”这类传统工艺的生产流程…… 所以供奉不断比“香火不断”这说法,终是更加周到,更能酌情转圜,毕竟这尽孝尽心之事,心诚,才最重要。 当天夜里,薛骥也没和大家一起留宿祖界之内,而是独自来到滕王楼老祖宗最喜欢的那个冰河位置,跪冰静息,彻夜感念,缅怀…… 这如同“修仙者”跪祈玄感、感悟天地的行为,绝非薛骥过度作态或小说脑之类的因素使然,他记得老祖宗临别赠言的每一个字,老祖宗叫他“多在大江大湖边感悟”的起点,当然只能属于老祖宗最喜欢的地方…… 是的,老祖宗也让薛骥“别怕”,要他只求无愧于心…… 七月六日。 薛骥一家从南章市向东北偏南方向而去,目的地是安淮省南端的帝黄山。 在国内的名声比福厦省戴化县都更高一些的另一顶级“瓷都”景瓷镇,就正位于今天路线的正中位置! 不过,景瓷镇受损严重,薛骥个人只取得一些“累积成果”,瓷都圣地存留的其他古力,也与祖界中的“瓷器祖灵”们产生共鸣,汇入了八闽祖界之内,为祖界达成“第四阶”进化的目标,累积了重要的一步! 而在帝黄山,这座以锦夏祖源之一“黄帝轩辕氏”而得名的天下顶级名山,八闽祖界借助帝黄山的祖力,终于达到了第四阶! 小黑球给薛骥的提示是八个字,“生息蕴衡……更宜种养……” 薛骥觉得这提示已经非常的清楚,生息蕴蓄更加平衡,所以更加适宜种植饲养。 这当然是个没有足够对照基础的情况,因为如今祖界内的种养之物少之又少,除了一些很难短时间内取得观察结果的花草树木,就只有十来只薛骥近期沿途偶然发现的尚未“变异”的小动物…… 这些小动物以小型鸟类为主,另加一只刚刚成年的穿山甲,它们也都经受过共振磁感、磁感洞悉的检视确认,确实没有异能气息后,薛骥才把它们收入祖界的某个“草木山谷”之内。 现在开始的“它们”,其实才是种养效果在界内情况的第一批正式测试对象。 不过从之前干枯死掉的树木来看,“更宜种养”的趋势其实在第二阶“气候自循”开始,就已经不再那么“干燥缺水”,所以只要这个趋势明确,意义就足够重大! 各阶段“种养适宜程度”的提升幅度,反而不需要斤斤计较它的每个细节。 另外就是,在帝黄山这里,薛骥没有获得个人的“受益”,但沿途的累积收获也证明他确实没有冷却期的限制。 所以薛骥根据帝黄山老祖宗与“石窟老祖宗”们的盛烈共鸣推测,这应该就是把所有古力、祖力都留给了祖界的意思,毕竟第四阶“更宜种养”的界内功效,应该意义重大。 另一个情况,就是物质进出、界内操控的耗能幅度再度优化“一成”,耗能消耗已经比最初折减了四成之多! 人、物进出祖界的“推进距离”也翻倍达到一百米! 薛骥心里也很难否认,祖界或许在不久之后,就“理应非常适宜”安排一些普通人入内避难,休养生息了吧…… 七月七日一大早,薛骥一行就辞别帝黄山,往东进入浙越省西部丘陵山区。 在浙西地区的北部山区,水系充沛植被茂盛,薛骥可以为祖界找到不少添砖加瓦之材。 绝美景观千屿湖也位于这片区域,薛骥察觉到水下深处被淹没的两座“古镇”,都有古力场息散发之后,特意在其周边切开一条冰缝,但依然感觉古迹祖力有些受阻。 此时杜雪娟、苏春霆站了出来,杜雪娟打开书册,召出神兽“火焰麒麟”之虚影,在苏春霆大聚能术补充之下,将这两个水下古镇上方的冰层融化,让薛骥得到了古力“累积”。 “谢谢你们,我感觉这部分祖力中,也有不少‘万众归祭’之力。” 薛骥在一阵细细品味后,立即就感谢了两位家人,大家也都知道,他们还要重返福厦省西部山区的最大原因,就是薛骥还需要累积他口中的“万众归祭”之力。 这种古力其实就是幽都山、沿海宫庙、祖祠的那种祖先神明甚至也有些鬼怪文化的祭拜之力。她们并不完全知悉薛骥为何非常看重这类力量,但她们深知信任薛骥支持薛骥,就是自己的最重要立场!信念! 今天也是苏春霆冷却期满五日,理应“解禁”的日子,预计中午最迟午后,她应该就可以恢复古力获取的状态。 结果毫无悬念,中午十二点之前,在当地城区的一个自然博物馆的遗址,苏春霆准时于五个“全日”一百二十小时略多几分钟之后,察觉到了生机古力对她的感召! 然后是一个茶叶、品茶及其种植历史的博物馆,苏春霆也从废墟中的一些农具身上取得了累积成果。 而这两次的感应过程中,薛骥“退避”的距离从二十公里缩短到了十公里! 也就是说,在金陵院那种薛骥“阻挡、独占”了古物感应、共鸣过程的情况没有出现!苏春霆凭自己就完成了最终的“收获”阶段,而不是像金陵院那样“不见兔子(薛骥)不撒鹰”…… 薛骥推测这可能是“中小藏馆或遗址”中的古力不强,尤其“自主意识”偏低甚至并无这类“器灵意识”的原因所致。 下午,薛骥一家子持续向南。 在进入丽泉市中部,已经距离福厦省北部越来越近时,薛骥感受到了来自西南方向不远处的一股前所未见的超强感召之力! 持续了十分钟左右,这股真的强大无匹的力量、意感,终于没再炫耀、肆荡般的勾连于他……但缓和下来的勾连指引之意,也让薛骥不可能再忽视“那个方位”。 打开手机的地图资料仔细查核之后,薛骥又拿出本在赣江省图书馆寻得的“江南地志”进行最终确认。 不久后,薛骥完全无法再心存侥幸,他的记忆并没有偏差太多,感召他的方向来自于丽泉市下辖的龙渊市,和与它毗邻的,现在划属福厦省南瓯市的“湛卢县”…… 不用怀疑,龙渊、湛卢,都是古代的绝顶“名剑”之名! 尤其是湛卢剑! 他不仅是铸剑宗师欧冶子传世的五大名剑之首!亦是公认的古代十大名剑之一! 而且,他是代表“仁道”的剑…… 不需要浪费什么口舌,在任何锦夏国人面前,仁道二字的意义和分量,都应该无需解释的……存在于很高很高的位置。 有古语云。 湛卢为剑,亦为眼。 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 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欧大师铸成此剑时,都不禁抚剑泪落,他终于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铸成了一把无坚不摧而又毫无一丝杀气的神兵利器…… 仁者无敌,不显而威之境,莫外如是…… 湛卢剑擎领仁道之大义的典故来源,亦有重要史料的相关记载,由此也延伸出湛卢剑会“择主、匡仁”的更多神异说法…… 故事源于春秋时期,吴王阖闾谋权无道,越王献给吴王阖闾的湛卢剑,居然“乃去而出,水行如(通‘入’)楚”。 楚昭王得剑后虽兵败逃国,几近灭楚,但终是跬步千里、重振国力!留下了一个中兴再起的强大楚国…… 而吴国,在夫差大王继位后,虽也有强势纵横的表现,但还是被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给灭了! 这段故事中,湛卢剑“乃去入楚”的聊聊几句史载,后来真的演变成了宝剑“自去入楚”甚至直接出现在楚王枕头边上等“传说故事”…… 薛骥的记忆大致无误,查阅“地方志”资料后也补全了更多的脉络和细节。 如今分属两省的龙渊市、湛卢县,春秋时期都当然属于越国,欧冶子大师的故里应该是在如今的龙渊市内,而他和干将莫邪两位弟子炼铸神兵利器的“湛卢山”,却已经成为了当地的“县名”。 按地方志资料的说法,湛卢山的得名,其实也是源自于湛卢剑。 薛骥从地图App上查看过,湛卢山的范围确实不大,最高海拔一千两百多米,确实算不得什么巍峨大山。 薛骥对于这股来自湛卢县的感召巨力,其实并不感到欣喜和兴奋,老祖宗们对他的“期许”,他或多或少的对老祖宗们的“承诺”,都已经并不算少…… 他当然有些犹豫。 他很快就作出决定,先不要直接南下“赴约”,他往西边绕行,靠近了天游山最核心、精华的地带,这里有座小城,也以天游山为名,叫做天游山市…… 但薛骥在天游山市内,天游山“丹霞胜景”等核心景区待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也只能感应到来自东边偏南方向,也就是湛卢县的那股强势感召之力…… 薛骥耐心安抚下来自四位家人的疑问,终是决定前往湛卢县。 沿途的情况和他昨天靠近、进入南瓯市北境后一样,所有宫庙、祖祠、小型藏馆的古力他都再也感觉不到……“湛卢老祖”的实力,可见一斑…… 薛骥一路上都是“单枪匹马”,四女都在祖界之内,因为他真的觉得来自湛卢山的力量有些强得吓人,他必须尽量的谨慎和对女伴们负责。 进入湛卢县后,有些强势、张扬的感召之力平息了大半,这越发缓和的感觉也多少像是对薛骥展现“善意礼数姿态”的那类意味。 但薛骥当然不敢掉以轻心,在靠近湛卢山北麓后,他就不再瞬移,而是向着感召指引的方向,箭步疾行而去。 感召指引的最终方位,果然是在欧冶子大师铸剑遗址“炉坪”附近,这里有一条结冰的“冰瀑布”,水量不大,但确实也有“飞流直下”之势,瀑布下面是一个应该挺深的水潭,水势往边上一条小溪流出…… 薛骥刻意留在水潭边,他抬头眺望冰瀑高处,可以看到六七十米之上的瀑布旁边山体,有一个不大的稍微突出来的岩台,这个山壁岩台的位置,才是感应、指引中的最终位置。 十几分钟后,薛骥依然只是四处张望、等待,“有人”或许懒得看他继续装傻充愣,天际之上突然划出了一道犀利的“力量”! 这股力量带着一团雾气般的“仙气”直坠而下,在潭水冰面上“插了进去”! 一把古朴样式,剑体略宽,铁黑底色上带着一些黄铜色纹路的古代宝剑之“虚影”,非常真实的出现在薛骥眼前!稳稳的插在潭水冰面之上。 突然间,这把古剑“真影”一个眨眼间的变幻,就成了一把更显细长精美,黑底但带着更多“红铜色”纹路和刃锋的宝剑! 薛骥登时就很难否认,这漂亮精美近乎绝美的宝剑,像极了游戏、漫画作品中的那类“精美设计作品”…… “你应该感受得到老夫对你展露的许多和善礼敬之意吧?” 果然,一个甚至并不显老的声音,真真实实的响起于这片天地之间…… 这声音不大,就像是一位身边的朋友正常开口对话一样,只是共振磁感也无法揭示这声音的来源……薛骥能确认的,就是这声音并不是在他“脑海中”响起。 “晚辈谢过前辈的盛情邀请。”薛骥如故人那般抱拳,颔首执礼,但依然谨慎的并不主动引导对话的方向。 “你叫这一大圈途经遇到的其他老家伙们,也是前辈?”声音很自然的接话。 “这……启禀前辈,晚辈之前多称他们为圣灵、祖灵,现在多称他们为老祖宗……” “这和前辈的区别在哪儿?” “启禀前辈,老祖宗和前辈、圣灵、祖灵之间的区别不大,就是更加熟悉亲近和更加恭敬敬畏的一些区别。” 第117章 湛卢 薛骥虽然有些巧言令色,但这说法也有很大的真实性,那个声音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果然挺滑头的,难怪能哄得四位美女琴瑟和谐。” 被大笑调侃之后,薛骥面露尴尬和心虚的神色,幸好声音继续响起。 “我想不需要老夫再介绍自己了吧……小薛。” 薛骥浑身的鸡皮疙瘩狂起,对方显然是在一点点的透露他的“神通法力”所掌握的情况,已经远超薛骥的想象…… “是,前辈大名如雷贯耳,不知者几乎算不上我锦夏国人,但是……” “但说无妨。”声音很大度的立即解除薛骥的顾虑。 “谢过前辈,晚辈确实也怕……李逵李鬼,齐天大圣和六耳猕猴的那类……状况。” “呵呵,你怀疑我是其他什么不干不净、装神弄鬼的东西?” “不敢,只是这几个月的离奇巨变以来,晚辈也见过了太多的诡异诡谲之事。” “你说得不错,那些深埋地下,后来被你们供奉着的老家伙们,确实都不像老夫这样聪明得可怕。 你应该听闻过老夫的一些故事,或者传说吧?” “听闻过,昨晚也抽空查阅了一些资料。” “好,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一段?” “回禀前辈,自是湛卢剑从吴王宫中莫名消失,水行如楚的那一段。” “礼数谦辞大可免了,我并不介意,你自然说话,我完全听得懂。说说看,你觉得水行如楚的真相,究竟为何?” “前辈大度,那晚辈就斗胆直言了,晚辈觉得,这应该就是吴王制造的一个伐楚的借口、名义。 以吴王、吴国的能力,把一把宝剑悄悄送入楚国宫中,并非绝无可能之事,当时吴国强大,孙武老祖宗练兵改制的成果延续,又有伍子胥这位仇视楚国矢志复仇的得力大将,吴国确实取得大胜。 若不是楚国的申包胥大夫泪洒秦庭七天七夜,求得秦国援军,吴国真的差一点就彻底灭了楚国。 所以吴王伐楚的动机和时机,真的都十足的充分。民间穿凿附会、精彩创作的一些故事说法,晚辈真的不太敢当真。但是…… 这三个月以来的经历,又让晚辈很难再笃信这套原本客观的分析……” 薛骥突然的话锋一转,果然让“声音”笑了起来。 “呵呵,那你现在觉得我‘择主自去、匡助仁德明君’的说法有几分真伪?” “晚辈现在觉得,相关说法的真实度……有所提高。” “那你觉得老夫当真就是正义仁德之剑?能去无道而就有道?能识明君?”犀利的问题终于到来。 薛骥略有沉思,才开口回应,“前辈,晚辈无知鲁钝,愿听前辈赐教。” “你小子言辞之间颇通文言古语,在如今的年轻人中甚是少见,这是为何?”对方也同样没纠结于之前的话题。 “晚辈读过一些古代题材的小说,看过一些影视剧集。” “好,那我问你,古人时常争论的王道、霸道之术,你有何看法?说最关键的部分。” “王不可孤王,霸不可独霸。”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你小子居然还会打些禅机,敢不敢用白话文说说?” 薛骥点头,很快就开始解释。 “这就是一种预设框架和限制的辩论和思辨,思辨当然是有意义的,但对王道、霸道这种最高层面而言,与时俱进、就事论事、因地制宜,才或许更加重要。 这是一个无比复杂的世界,单一的办法,不可能长期的处理好这种复杂。这就是晚辈非常粗浅的认知水平,让前辈见笑了。” “呵呵,过度谦虚就是最极致的骄傲,谁特么敢说你刚才这番禅机之论是肤浅认知……我特么绝壁第一个赏他两耳刮子。 我再问你,对仁德、道德和他们的对立面,你又是何看法?” 声音的这个问题,显然更加弘大、困难,和敏感了许多。 薛骥依然有所思考,才开口作答。 “君子,慎为善,大德者,非大德行者……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窃德者……不可说……” “如果只论最纯粹的那些对立面呢?”声音也没有触碰不可说的那层领域……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只是这报应也不应该来得慢了……轻了。” “你敢说得更直接一点吗?” 薛骥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继续开口。 “前辈,晚辈害怕造此口业。” “你不是害怕,你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和意图吧?” “晚辈真的害怕,也真的有些疑虑……” “声音”很快就接话回应。 “好,那我也可以简明扼要的讲讲我的故事,但在此之前,我想请你请出一位我的老朋友,你在合瑶安淮博物院所遇到的那只‘楚大铸鼎’……” 薛骥内心的震惊、惶恐,都已经很难用言语形容! 他正在犹豫之际,祖界石窟的老祖宗圣灵们,替他作出了决定,他顺应八闽祖界通过小黑球发出的那种意感,当初庇佑、领衔于安淮院各大“老祖宗”的“楚大铸鼎”本体,出现在薛骥身前! 楚大铸鼎显圣后,缓缓落到冰面上,散发出一股场域气息,将薛骥围绕、保护起来。 这股场域气息稳定后,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鼎兄,我就不多客套了,当年我拒绝你的原因,如今也可以给你一个交待了……” 薛骥只感头皮发麻,麻到彻底麻木,但他偏偏还听得清接下来的声音。 “……老夫记得自己上一次游走九州各地的时候,是约莫八百年前,那次我留下了一些因果,让那个如今也算不得异族的朝代,没能熬过百年气数。 之后到现在,我都没再踏出过吴越故土。因为我觉得我看到的、学会的、透彻洞悉的……都已经够多了。 我很喜欢图书馆和曾经的网吧,因为在那里只需停留一小段时间,我就可以知道、理解最新最全面的社会状况为何。南北奔波的意义对我来说真的已经很小,很不值得。 而我之前近两千年的奔波游历,就是让我不断学会、理解、洞悉并积累到足够高灵智,以及其他力量的一个过程。 在这方面,让我收获最大,最关键的一个人,叫做白起,其次,就是你们的西楚霸王,项羽……” 言及此,楚大铸鼎的外散气息果然出现了小幅的“紊动意感”,但共振磁感、磁感洞悉很快就让薛骥察觉到了另一股强大但“温和”的力量,从瀑布高处的那个“崖壁岩台”方位落下,直接“漫盖”于楚大铸鼎鼎身近处! 仅仅十几秒钟,温和力量和一切气息、意感都归于平息,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鼎兄,开口试试,你也应该享受一下更高灵智、更强能力的奥妙了……” 另一个莫名出现的男子声音,果然自楚大铸鼎的鼎内响起。 “你给我这些好处,我可还不了你。” “不需要你还,老伙计,你也还不起我这些力量。小子,你觉得你楚大铸鼎老祖宗的声音,是我在装神弄鬼,一手遮天吗?” 那个声音突然向薛骥问到,他显然已经算到了薛骥心里的至深疑虑! 薛骥摇头,“大铸鼎老祖宗的气息我已经熟悉,这就是他自己,老祖宗对前辈……没有更多的戒备和敌意。” “好,那我继续,西楚霸王之后,排名次序已经再无意义,曹孟德、石勒石虎、冉闵、苻坚、刘裕,还有后来的杨广、李渊父子、郭子仪、黄巢、郭威、柴荣,以及北宋开始的一些本族或北狄将领身边,我都或长或短的待过一段时间。 所以,你小子应该猜得到我的灵智,来源为何了吧?” 薛骥当然猜得到,这一堆历史风云人物无论功过公论的好坏几何,他们一生中最重大的时刻,最重要的成败基石中都伴随着两个字……战争…… “是……人命吗?” 薛骥没有装傻和粉饰,说出了足够直接的答案。 “对,在仁德漫天之前,通常都需要铺陈很多的准备、前提或基础。最光鲜亮丽的东西,就得摆在一个最干干净净和同样光鲜亮丽的地方,才能真正的,不违和的,尽量长久的将光鲜亮丽保持下去…… 你对我的说法有任何质疑和疑问,都可以立即提出。” “声音”当然知道他刚才的这番话,及其暗指的深意,会永恒的充满着争议…… “晚辈想要知道,前辈告诉晚辈这些事情的用意为何。”薛骥随即提出一个更加务实的问题。 “你在福厦省博物院,海都、金陵还有前日的滕王楼下,都应该对他们作出过或默认接受过一些承诺、责任之类的东西吧?”声音继续彰显他的无所不知或料事如神…… “并没有每个地方都有类似的过程,或感觉,但济世救人,守护九州故土,是我无法否认的……老祖宗们的期许。” “所以,我说起这些事情和之前对你提问的用意,也和老夫的期许有关。你别告诉我你承受不住压力,想要打退堂鼓了……” 薛骥苦笑,“前辈果然料事如神……” “你真怕了?真的是在婉拒于我?”声音再次确认。 “晚辈……真的由衷谢过前辈的看重和错爱……” “好。” 附和称好的,当然是楚大铸鼎的声音…… 那个声音果然更显冷淡的响起。 “大铸小弟弟,你毕竟也是皇室陪葬之物,刚才又得了便宜,居然都还不能格局高点儿,心怀宽大一点点儿?哼……” 阴阳嘲讽完楚大铸鼎,声音又转向薛骥开口。 “小子,你都还没听我的期许为何呢?就这么不给老夫面子?” “前辈,晚辈真的有些惧怕……担忧。” “惧怕什么?担忧什么?给你一个说服老夫的机会。” “前辈,不知是否听说过夺舍、反噬宿主、魂念失控错乱的之类说法……” 是的,再离谱的小说脑逻辑此时也绝对不会显得离谱、夸张,这就是最理所应当的谨慎! 被夺舍(被其他人的魂魄侵占身体)、噬魂,最终失去自主意识、魂念的凄惨恶果,当然很像是“声音老祖”轻松就能办到的事情…… “所以你担心的并不是我的期许?而是我的动机和图谋?”声音发出灵魂级的一问。 薛骥低头,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对……” “如果老夫像你滕王楼老祖那样呢?捐躯……卫道……” 薛骥登时双膝跪地,叩罪不起,只发出声音解释。 “前辈,弟子真的诚惶诚恐坐立难安,前辈的期许和传承,晚辈愿为前辈寻一更契合的传人……” “鼎兄……帮我这次,我有问必答,绝无隐瞒……”声音居然选择了向楚大铸鼎求援! 要知道以之前发生的情况来看,他老人家可当真没把才被他点化灵智的“小弟弟”看在眼里…… 楚大铸鼎的声音果然随即响起。 “呵呵,当年你拒绝救我大楚于即倒,但后来我也感觉到了,霸王诞生直到巨鹿逆转,你都有暗中相助,为什么,你没有帮我大楚霸王直到最后?” 这番话并不晦涩难懂,薛骥听得明白,楚大铸鼎和“湛卢前辈”果然有些早年因果,听上去是楚大老祖在战国末年楚国危急之时,求助过与楚国有旧的湛卢老祖出手相救,但湛卢老祖当时拒绝了,只是在数十年后,暗助西楚霸王崛起,却最终又没有帮人到底,送佛到西…… “你应该也知道我所背负的……那一切吧?”已经很难否认其身份的湛卢前辈的声音反问。 “仁德,道义?”楚大铸鼎故意带着疑问答复。 “你也知道我们的力量在这蓝沃星上非常的有限吧?”湛卢继续紧逼索问。 “这就是你游走战争屠场,借人命魂息壮大自己的借口?”楚大铸鼎也并未留什么面子。 湛卢此时却转而对薛骥开口。 “小子,你觉得这滚滚历史之中,有多少人会这样毫不迟疑的误解、攻讦于我?和我的那些行为。” “无数……但很多时候也并不是误解和攻讦。”薛骥如实的回答,但尽量的克制措辞。 第118章 六十五 “如果我没弄错,你刚才不可孤王独霸,还有‘不可说’的那些说法,都应该是偏向于赞同我的观点的意思,对吗?”湛卢追问到关键。 “我无法否认……” “哈哈哈哈!这和你点一个头,或说个对字的区别为何?” “就是直接承认的话我还存有疑虑,但这疑虑与台面上的已知情况暂时找不到关联……” “呵呵,不错,你这套逻辑其他人可能听不太懂或者不屑一顾,但我必须得说我能理解,我非常的懂。 曹孟德一手遮天大权在握,但他依然留下了猜忌无度、疑神疑鬼的历史污点,但我真的没脸怪他,他得罪了太多的士族望族,小心一点无可厚非。 还有刘邦,在垓下之战奠定天威之前,他就变得疑心极大,不过他还必须仰仗着留侯张良、韩信和萧何,所以他不敢把动静弄得太大。 垓下之战之后,刘邦如何除掉韩信的,就不需要我赘述了。 我只能说他很聪明,或者有其他的机缘巧合,他没去动留侯……他特么但凡敢动一下留侯……他那摊子都断然没有光武中兴,国祚西东的喘息之机……” 光武中兴,就是汉光武帝刘秀匡扶汉室,剪除“莽乱(王莽篡权)”,建立“东汉”延续大汉国祚的那段历史。 这番熟悉这段历史的人听来都会有点毛骨悚然的说法,真的镇得薛骥有些一愣一愣。及时接话的,是楚大铸鼎的声音。 “你好像对留侯张良最为敬佩,对魏武帝也颇有宽容。”楚大铸鼎老祖当然深知礼数、分寸,湛卢最为不削的那位刘皇上,他也刻意回避。 “对,留侯不仅经天纬地算无遗策,他身边聚集的力量……也强得吓人。我若是强助项藉与那股力量硬碰,我不仅没有把握,也更可能击穿九州的人口命脉和传承气数…… 鼎兄,这就是我没法帮你家霸王到底的唯一最重要原因……天命……其实早就不在大楚。” “哼,听你这意思好像还是多亏了你续了一力,我大楚才能灭了仇家似的……”楚大铸鼎语带不满,但也没有更多的抨击。 湛卢依然耐心的接话。 “楚昭王待我不薄,更成就了我择主、匡仁的千古美名、盛名,这都是我能更快的累积力量,左右时局并将局势尽量导入正轨的重要前提,和欠给大楚的莫大情义…… 但怎奈,这蓝沃星也和地球一样,本就稀薄至极的力量,一直处于更加趋近于零的离谱趋势之下……我们这种存在想要聚集足够力量导正时局的机会,真的越来越少,越来越难。 南宋之后,我就只干预了可汗帝国的那一次……鼎兄你刚才也其实说得没错,战争屠场、修罗命魂的力量,也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我累了,厌倦了这反复轮回的历史,和人心…… 直到三个月前……天地巨变,灾劫末世……但却也唤醒了这个星球最原本的力量……属于你们年轻人,也属于我们这种老家伙的力量……” 薛骥仔细的听着、理解着、思考着对方的每一个字,他确认湛卢老祖没有更多的表述之后,他终于再次斗胆开口。 “前辈,请问那地球……是另一个星球?” “呵呵,对,是和蓝沃星几乎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星球,鼎兄……你有把某些蛛丝马迹,联系起来了吗?” 薛骥无法再强压所有的震惊之情,他带着恍惚甚至有点呆愣的表情,把目光转向了楚大铸鼎,等待着大鼎老祖的答案。 大鼎老祖的声音也在不久后响起。 “难怪……上千年断断续续的浑浑噩噩之间,那些不断变换,看似一模一样但却总是又有点小差别、不同细节的记忆画面,居然是发生在两个……连人和发生的事情都几乎相同的地方吗?” “平行宇宙?平行时空?”薛骥不由自主的参与交流。 湛卢的声音却予以否认。 “平行世界或镜像宇宙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基础,但这终究只是出于人类层面的认知扩延,更高级的力量和力量掌控者究竟处于何种‘玩儿法’维度,我不觉得我们应该妄测和轻下结论。 我最近也终于确信我这剑灵、魂灵之体,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两界互穿,回到地球也做我这两界唯一的湛卢剑灵,我最后只感觉得到,那个世界也在遭受冰封之困,而且……毫无力量复苏、累积的‘紫金界尘’之息。” “紫金界尘之息?” 薛骥和大鼎老祖几乎同时发出追问。 “我从一位同样的剑灵前辈那里听说的,他说紫金界尘之力,就是造就我们的本质源力,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异能,我刚才一直提到的力量。 我也是从杨广三征高句丽之后,才能看到那种紫金界尘的气息迹象,那种迹象,很像是卫星或航空飞船在合适的距离俯视星球时,才会出现的一种太空天象。 我感觉那位剑灵前辈也对此了解不多,紫金界尘这个说法的名字来历,他都回避了我的追问。” 湛卢声音一停,薛骥就立即提问。 “老祖,蓝沃星和地球,为什么您和大鼎老祖都说是几乎一样?” “简单说吧,两界的地理地貌就绝非严丝合缝的相同,但滕王楼、天游山、桑阳湖、海岸河流边界这些地理地貌,或许是百分之九十五甚至九十九以上的符合或重合。 人、历史,或是人们身边的小事情也类似,看着完全一样,但总会有些不同和偏差,历史走向的偏差稍微更大一点,比如我们这湛卢县、南瓯市、福厦省,还有你这些日子经过的柴江、南章、金陵、海都等一大圈地方,地球那边就并不是相同的名字。 而这种历史沿革层面的偏差,从明朝开始明显出现,但毕竟之前的历史几乎完全一致,板上钉钉的系出同源,所以在地名含义方面都必然找得到一些脉络关联。 更大层面的全球历史总体格局、走势上也完全一致,灯塔国、霓虹国、棒菜国、德莫特洲还有其他国家、地方也都还是那些个鸟样子。 我个人确实很难理解把‘找茬’游戏玩到这种规模的乐趣在哪儿……嗯,这只是一句调侃。” 湛卢老祖显然对这个“准镜像、准平行”状况也非常费解和无奈,他甚至都懒得用“古人”的言论模式来阐释这个“超现实”问题。 “老祖,你已经完全感知不到那个地球的情况了吗?”薛骥心里也非常震惊和茫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或许并不是个太过重要的问题。 “感知不到,但我能感觉到的,是有一股天外场息在向着我们蓝沃星靠近,或许几天、十几天之内,那股场息就会抵达,并再次改变我们这里。 还有,我对北方的感应虽然渐趋模糊,但我可以确认,那边的老家伙们已经大都释出了他们的力量,你如果要去北方的话,情况应该和杭安周边地区类似。” 薛骥点头,“老祖,请问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终于……你对我有些信任了,我就直接说吧,我希望你以成为王者、领袖的方式,去实现其他老伙计对你的期许。” 是的,湛卢老祖的说法非常讲究,济世救人、守卫九州故土,是薛骥刚才亲口承认的其他老祖宗的“期许”,所以,湛卢老祖把自己的期许与之前的期许,合为一体…… 薛骥当然看得懂湛卢不希望他拒绝这份期许的婉转心意,和应该并无恶意的小小算计,他略有停顿后答道。 “好,但王者领袖的定义,由我自己决定。” “我希望是光武刘秀、魏武孟德、太宗世民的那类君王……” 湛卢也不算是否决薛骥的说法,他只是给出了他心里的明显最理想的目标,是的,最理想,并不等于最好、最完美、最仁德…… “刘秀,孟德,世民……留侯……”薛骥只重复了三人的名、字,最后加上了张良的封爵…… “孔明,王猛,张宾,崔浩。” 湛卢也列出了四个名字,这四位出将入相级的顶级“匡国重臣”与留侯张良最关键区别,就是他们四人都没有提前隐退,都算得上是“鞠躬尽瘁”的死在任上…… 薛骥依然摇了摇头。 “沧海桑田,小子唯敢说一声,尽力……” “房玄龄、杜如晦,就全力一次……” 湛卢依然还在争取,唐初两大名相“房谋杜断”于公于私都圆满得多的结局,算是他尽力说服薛骥的最后努力…… “房杜,陶朱范公……” 陶朱范公,就是陶朱公范蠡,和留侯张良一样,功成身退的另一个“真正高人”,留侯隐居修道辟谷,范公经商抱得美人,都避过了韩信、文种之祸…… “能不能再给老夫一个理由……” 湛卢声音响起,他似乎也已经足够的明白薛骥的心意。 “老祖,晚辈若是受困于庙堂权位,如今也必定还在蜀中长嘉某处基地里汲汲营营、俗尘纠缠,又怎么可能带着家人远行千里与诸位老祖宗结下这不世机缘呢……” “说得好。” 大鼎老祖附和出声,湛卢的声音叹笑响起。 “哈哈……鼎兄,这小子怕我夺舍噬魂于他,我能自证清白的途径也唯有一途,但老夫对他实在满意,敢问鼎兄可否助我……同去……” 薛骥听出了这委婉措辞之下的决绝之意,他抢先开口。 “湛卢老祖!晚辈不求玉碎之全!恳请老祖再择兼顾之法!” 湛卢大笑声起。 “哈哈哈哈哈哈,傻小子,老夫若不是湛卢,而是其他帝道、威道、霸道、邪道之剑岂不就成功骗过了你吗…… 你的怀疑是对的,唐末积重难返之时,我选择了黄巢,助他开悟军略之智,但我当时也力有不逮难尽全功,黄巢后来心性有变,戕害百姓,我自认也有我的责任。 后来到了那个可汗之国,他们初期的气数之强大,真的直到如今也无国可比,但我还是接连几次出手,加剧了他们权臣辈出、太阿倒持的内耗趋势。 所以,我确实有办法影响人心人智……可我也累了,我想把重担,卸下了。 鼎兄,你是否还有疑虑?” 楚大铸鼎的声音几乎没有犹豫的响起。 “没有,我只想问你,你真的是湛卢吗?” “我是湛卢……” 这声音毫无起伏异状,薛骥心里一安,但这声音却并没有结束。 “……也是纯钧……胜邪……鱼肠,我确实找不到那巨阙兄弟了……” 是的,这五大名剑,都是欧冶子大师所出,湛卢老祖似乎是在暗示,纯钧、胜邪、鱼肠三剑的“剑灵”,也都归属于“他”……湛卢。 “系出同源的四大剑灵合一,是你不再坚守仁德本道的原因吗?”楚大铸鼎再度发出犀利的疑问。 “不是,他们三位兄弟,和你片刻之前一样,武安君在伊阙、长平赐我的六十余万……又岂是盒中藏物可比……” 薛骥今天已经毛骨悚然过很多次,但这番话依然让他再度不寒而栗,武安君就是“人屠”白起,战国名将之首!但伊阙、长平两场大战,他杀降近乎六十五万…… 连湛卢老祖都无法直面、坦述这六十余万亡魂……带给他的“一切”…… 湛卢的声音也继续响起。 “……你想问的那个原因,叫做复杂,叫做人心,也叫做强弱现实、身不由己、箭在弦上……供呈到殿堂的仁德就等于天下苍生的仁德?” “多少暴君假苍生之名……”楚大铸鼎淡淡反击。 “自古巨奸皆不作仁德之伪?”湛卢也没客气。 大鼎突然向薛骥开口。 “小子,事到如今,你怎么看?” “楚大老祖,小子觉得湛卢前辈真的有些克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湛卢的长笑声,几近笑极而泪。 薛骥的声音在笑声之后紧接着继续响起。 “但小子也觉得,楚大老祖说得没错,最大的圣洁光芒之下,才能遮蔽藏纳最多最大的污垢……” 楚大铸鼎很快就接话,但却终止了之前的话题。 “湛卢兄的力量对你帮助很大,他愿意彻底无虞的成全你,我找不到理由反对,但我得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确保你和祖界。” 第119章 弟子薛骥 楚大铸鼎回到祖界石窟,薛骥没去窥探老祖宗们的更多动静。 湛卢老祖也没放过这和薛骥单独聊聊的机会。 “知道我为何看你顺眼吗?” “晚辈鲁钝,请老祖赐教。” “我喜欢你身上重质不重量的杀戮之气……这句话我憋到现在才说,也是怕把你吓得更远,更加怀疑我的身份……” “老祖真的没有兼顾之法吗?”薛骥没接对方的话茬,而是问起他刚才提出过的那个问题。 “纯钧很强,胜邪够邪门,鱼肠更是绝勇玉碎之剑,留在你体内谁也说不清楚之后的状况,我需要你强大,也需要你冷静,洞悉机谋,衡断精准。 最强大的人,并不只是力量的强大,实力,是一个复杂的集合,最强最有效的实力,才能造就更多人受益的仁德,我不是否定、轻视部分人受益的那种情况,但我不喜欢把没那么高的情况,拔得很高,你听得懂吧?” “晚辈也不喜欢沽名钓誉甚至包藏祸心的那些私心手法,但晚辈也确实觉得,如果要把一件事做到最大程度的最好,那我们准备的、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最多、最大。 把一些事情挂在嘴边,吼得震天作响……通常是在掩饰另一套目的……” “不错,你看着年纪轻轻,但确实有个非常成熟的灵魂……和脑袋。” “所以老祖并没有像那些女孩子一样看上晚辈的卖相……”薛骥故意戏谑应付,他不想触及对方谈到的那个层面。 “呵呵,小子你来自哪里?”湛卢的语气也越显轻松。 “老家就在柴江,大学和工作,已经在长嘉待了八年多。” 老祖略有停顿,才话锋一转。 “我待会儿给你的力量,主要在攻击、感知和穿行能力方面,应该都能让你如虎添翼、深不可测。 你那类似瞬移,还有现在也散发着的感应磁波,都是非常强大的能力。这和你在福厦博物院得到他们的认可后,我对你越来越仔细的观察结果相符合。 我很庆幸你在金陵、合瑶的时候没有往北,去贪求那些中原古地的莫大力量……” 湛卢似乎已开始交待最重要的事情和原委,语气也渐渐显得感触莫名…… “晚辈名叫薛……” “停!” 薛骥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正式的向老祖介绍一下自己,却不想他名字还没说完,就被老祖打断。 “等一切完成之后,你最后再告诉我吧,我那三个兄弟都还有些蛮劲儿和执念,我不用带他们一起走的方法,也根本保证不了你安全的得到我的传承…… 不要彻底相信我,和任何人,待会儿你其他老祖宗出来替你护法时,你自己也要全力戒备,保护好自己。” “弟子记住了,老祖……” “呵呵,好,你们叫那些老家伙给你的内界为‘祖界’?” “对,弟子感念福厦博物院的八闽老祖宗们,所以起名为‘八闽祖界’……” 湛卢之后又问了几个小问题,完全证明他这就是“简单闲聊”之时,祖界石窟向薛骥传来了意感。 随后,楚大铸鼎带领着圣灵尚存的数十件“老祖宗”的本体或“灵影灵体”出现,小小的冰瀑冰潭山谷之内,震古烁今般的“群贤毕至”! 楚大铸鼎的声音代表祖界老祖宗们响起。 “湛卢兄,祖界内有一位老朋友看得懂你有些顾虑的你的那三位兄弟,但有虎豹金镇兄、陵王金玺兄和浮屠金塔兄在,相信湛卢兄可以游刃有余一些。” 是的,虎豹金兽镇、陵王金玺印、七级浮屠金塔这三件金器老祖宗,都是来自金陵院的圣器,纯钧三大古剑的力量虽然也必然强大,但有湛卢老祖带着三大圣器压制、掌控,出现意外的几率自然会非常的低。 “好。在下湛卢,为往日对诸位的多有不敬之失,执礼告罪。” 言罢,一阵低隐、谦和的场息泛起,楚大铸鼎的声音随即响起。 “湛卢兄客气了,大家请我转达,你有你的杀生成仁之道,我们虽不赞同,你也历来不屑我们栖身庙堂的庇佑一方之道,但你既有意由杀生成仁改归舍己成仁,那我们自是责无旁贷,愿和你一起共成此愿。 可以了,开始吧,老夫和你一起去见我大楚昭王。” 几乎话音落下的同时,楚大铸鼎就飞升至冰瀑高处,场息大起…… 湛卢老祖的声音倒数第二次的对薛骥响起。 “小子,不要着急其他的事情,先顾好你自己,目标是目标,努力是努力,现实是现实。 这说法是你其他老祖宗庇佑一方那派的一位他们的老祖宗,很早之前就对我啰嗦过的一句屁话,老子一直对此嗤之以鼻。 但老夫经历过几次黄巢那样的搞砸之后……出来帮我收拾场面的,还是你身后的那些老家伙们…… 所以刚才的道歉,并不是为了你,是老夫早就欠他们的……跟你没有关系。” 声音落下,湛卢的场息也终于大作而起…… 随后风起,云涌,雨落,春归,水流…… 两个多小时后,一切渐渐平息。 那重新奔涌了一个多小时的“飞瀑”和落潭,也有了重新冻结的迹象…… “老祖……弟子薛骥……千里之骥……” 一切彻底平息之前,薛骥泪如雨崩的呼号出声…… “好……我猜对了……哈哈哈哈……” 这一次,明显虚弱苍老的声音,也是薛骥最后一次听到的湛卢老祖之声…… 这一天,是七月八日,四月八日首日灾变降临,刚好是灾变满三个月、九十一天的时候。 薛骥不觉得此中有甚巧合,他只是格外的感叹,嗟叹这三个月来的“沧海桑田”。 薛骥当然没有急着离开湛卢山,他“请回”诸位石窟老祖之后,才带着四位“内人”现身湛卢山,祭奠拜送湛卢老祖最后一程…… 传说是欧冶子大师淬剑的剑池,以及应该并无古物关联的那颗“剑山”景石,铸剑炉坪周边以及湛卢老祖所选定的那个“剑瀑、剑潭”之水、冰、石、草木等物,薛骥都带了很多进入祖界。 因为他是湛卢山的弟子,湛卢剑的传人…… 七月九日。 薛骥带着大家再次西入天游山,结果和他预料一样,他感受到湛卢老祖在“舍身赐力”的过程中,借用了天游山大量的“力量”,薛骥等人都最多只得到了一些“古力累积成果”。 而胥小骆也预计在今天中午解除古力封印的冷却期,所以薛骥在自己收集万众归祭之力的同时,也想尽量的兼顾到大家。 黄昏初期,薛骥有些绕道,走回头路的前往仙蒲核电站基地,替那里他之前打探消息时结交的一位大叔,“安排好了”一些惹人艳羡的事情。 四十天数量的变异怪肉,及其可能因此觉醒异能的确切说法…… 这位“冯大叔”之前就接受过薛骥的馈赠,枪支、食物都是如今天大的恩情! 但冯大叔确实也没料到,这辈子唯一的一次狗屎运居然特么的在灾劫之后,终于“砸”在了他的身上…… 这天晚上,薛骥也接到了来自霍意康的,一个算是“示警”的消息。 霍意康之前都是定期“梦境检查”一下以前刘文贵那批成员,在永蔺基地的大致情况,而最近的一次梦境窥探中,他发现那个“谢大叔”又把自己以前来自供电系统内部的“资料”,出卖给了永蔺基地相关人员,以换取自己更好的待遇…… 而且,谢大叔、张大爷以及另一位“下棋班子”的成员“方大爷”,都向上回报和互相“证实”了他们的一个推测,那就是灭了“老刘团伙”的“何先生”,也就是薛骥的化名,很可能来自千寿区北部的那片“豪宅山区”,“特殊供电用户很多的山区”,因为时间点等表面迹象非常吻合。 而这个理据其实并不充分的消息,居然得到了基地某位高层的认真重视,霍意康等龙庙基地的老成员、重要成员都被叫去问了话。 老刘当时在高层、机密事务方面也开始瞒着霍意康一手两手,所以霍意康当时对老三、老九前去孤堡片区的情况并不知情,他倒是可以轻松撇清自己与这事儿的关联。 但永蔺基地某些高层的想法,他就完全没法控制和预料了。 在薛骥看来,霍意康的表现依然没有问题,他没对小舅子透露过他的老巢在千寿区北部的任何说法,霍意康只是因为对方牵扯到了他姐夫“何先生”,所以以防万一的向薛骥示警,薛骥的老巢如果真的就在那片区域,自是由薛骥自己去安排应对。 霍意康只是尽职尽责及时如实的呈报,他都没有任何探问他“哥”的意思流露。 不过霍意康也表示,感觉这事情还没有推进到要立即“实施手段”的程度,上面也都是今天下午才找大家问话,氛围也并不紧张、严重。 薛骥只能叫霍意康继续跟着这事儿,也提醒他不要介入干扰,他已经在返回长嘉的路上。 七月十日。 薛骥彻底结束福厦省行程,进入南粤省东部,这几乎最后的大范围、高密度的“万众归祭”地区。 中午时分,五人也惊喜的发现,这“国之南境”的地表温度突破了零度! 不少阳光直晒的地方,冰雪、冰棱子都居然正在融化! 直到下午三点之后,这种“破零”迹象才普遍消失…… 四位美女及任何正常人都当然乐于看到这回归温暖、正常的趋势,但薛骥显然不是正常人和普通人,尤其是听过了湛卢老祖的那些说法之后,他真的只能在内心保持平静和“零乐观”…… 夜里,大家留宿粤东汕阳,汕阳及北边嘉应地区的祖祠、宫庙场所确实极其众多,所以也顺路打野、测试的薛骥,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完成这一大片地区的行程。 霍意康晚上继续来讯,那事情推进得挺快,高层之间已经开始角力、拉锯,按他们基地历来的“习惯”,一旦“推动事情”的一方在拉锯中获胜,那这事儿就会雷厉风行的铺开…… 所以,已经有一半左右的概率,会让薛骥“游走访古”的行程面临结束,甚至是必须紧急的结束! 七月十一,午后。 在完成了嘉应市大半范围的“祭祀访古”行程之后,薛骥那心心念念的“临终窥魂”能力终于正式开启! 提示非常清晰,这个能力叫做“磁魂同频”,薛骥现在甚至能看到异兽、变异怪这类“动物”临终之前的,脑海里不断闪过的“跑马灯、幻灯片”! 不过数量比之人类偏少,薛骥暂时不确定这是“同频”能力的不足,还是动物们的记忆、脑容量本来就少的缘故。 但无论如何,万众归祭或魂念祭祀之力的“急需渴求”状态暂时解除,薛骥在与大家商量之后,也立即向着南粤省会“广庭都”而去。 广庭,没有被冠以“市”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由经济最发达省份的两大“一线巨型都市”广、深两地合并而成!所以全国,只有他们被冠以了“都”这个最创新、最特别的“地区级别”! 当然,这份殊荣和地位,在现实中已被留在四月八号之前…… 没有悬念。 广庭都绝大部分曾经繁华无比的城市街道,都和“魔都”海都市一样,遭到了最惨烈的破坏…… 但南粤省博物馆非常强大的百越、岭南之“民俗古力”,还是让胥小骆取得了重大成果,进入了冷却期! 而其他四人也都有累积收获。 胥小骆取得“升级”成果的技能,是“幻光移形二阶”和“心魄俱裂五阶”! 一番测试后,薛骥也都必须承认,他一个人独扛战力、大包大揽的“时代”,已经具备了宣告终结的充足条件! 只是…… 苏春霆、余晴晴的“辅助能力”都重要无匹,杜雪娟的能力也非常实用、好用!他真的丝毫不想这三位女伴的“情况”,出现任何闪失。 是的,薛骥并不是想继续怀疑胥小骆,或霍羽曼,他只是需要对每个家人负责到底。 第120章 孤堡人马 七月十二。 留宿广庭都一晚后,薛骥原本打算前往岳湖省省会潭沙,把来时因为冷却期错过的博物馆之旅补上。 但昨晚霍意康传来消息,他们永蔺基地派往千寿区探路的人员回报给高层,千寿区北边山区的豪宅区域,居然已经有人在那里活动,甚至“驻扎”! 而且大多数人马都在一个山谷里的巨大“孤堡”附近扎营…… 孤堡这两个字是霍意康探听“探子”思绪,从对方脑海中得到的原话措辞,和薛骥对那栋大豪宅的称呼一致。 薛骥才不相信会有那么多的例外和侥幸,他如今的“家”,终是被人发现和盯上了…… 与四女商议了这个紧急情况后,大家都一致认为不应该轻易放弃那个“最好的家”,所以有些绕路的潭沙之行不得不取消,一家人决定直向西北方向,极速返回长嘉市! 广庭都与长嘉市主城区的直线距离接近一千公里,薛骥的瞬移再是直线返回也没必要做到完全直线,所以这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按“虫洞法域三阶”如今的最优距离三十公里、最优频率两分钟一次来算,只需要七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返回长嘉市千寿区! 就算南边部分路程属于第一次初探,会让耗时略有增多,但这点时间基本和正常上班的情况类似,也不至于就需要极度非常的着急,所以沿路上薛骥还是安排了一些顺路的博物馆行程。 事实证明,还没到上午十点,一行人就已经抵达了千寿区,孤堡旁。 孤堡四周的“入侵者”果然人数众多,光是异能者就有五六十人,还有差不多人数的“普通人持械队伍”在附近巡弋,只有十来位气息强盛的异能者聚在孤堡“前院”听某两人争论着什么。 薛骥躲在孤堡内的隐蔽处,用共振磁感确认对方没有破坏门窗或用异能强行闯入孤堡之后,才让四女从祖界中现身,让她们集中在六楼的监控机房。 孤堡所有房间的窗帘,在临走之前都关闭严实,对方既然没有选择强闯入内,那自然也很难立即察觉“主人们”已经返回堡内。 这么好的一栋巨型豪宅,任何人都当然想要据为己有,好好享用,这当然也是对方没有急于“用强”的根本考量。 薛骥也当然一样,尤其他现在有了八闽祖界,又成功把“滕王楼”收入了祖界,那他当然也可以把自己最满意的“家”收入祖界,让孤堡从此不再遭受外部威胁。 只是当然,他得先把外面这些碍手碍脚的麻烦“解决”才行。 薛骥已经和大家拟定了一个大致的作战策略,他负责发起“总攻”,并在室外作战、追杀掉对方的强者、主力,胥小骆和杜雪娟的“虚影动物”作为机动力量,牵制对方的逃散速度或保护孤堡,余晴晴回到主场的宅灵能力,苏春霆的大聚能术则完全可以负责协助、辅助。 不过在“总攻”发起之前,对方那两位“带队高层”在前院大门前争执的内容,引起了薛骥的兴趣。 简单说,就是一位“大队长”觉得应该用强力手段先进入堡内再说,另一位“副队长”却坚持要遵奉某位高层的命令,等待另外“两个人”到来再说…… 这“两个人”当然都不会是普通的人物,薛骥从争执双方的话里行间基本听得出来,其中一人居然很像是这栋孤堡的“主人”…… 而另外一人则可以“进入各种地方”…… 薛骥很早之前就对建造这栋孤堡的“孤堡主人”确实有些好奇和敬佩之情,但那毫无暖意义…… 他特么薛骥才是孤堡现在的唯一主人! 尤其是听到“那队人马”最快中午才能抵达时,薛骥真的找不到理由非要让自己夜长梦多。而且此时对方的十一位高手基本集中的站在前院,完全是一个可以集中歼灭、擒贼擒王的绝佳良机…… 所以,总攻,开启! 两记大威力,范围适当的震爆点响了总攻的号角。 但对方有六人提前察觉和瞬间作出了及时的应对! 三人极速高高跃起,逃向了景桥对岸的靠山一侧。另外三人各自开启防御形态或技能,明显没有受伤严重的只是被震爆轰退、轰倒在前院! 能抵御住震爆的异能者必然都是极擅防御的高手,薛骥不敢留下这种隐患在孤堡附近,他立即补上横向的“一爪”,三位防御高手果然“破防”! 也和其他已经重伤倒下的五人一样,身躯残破,痛呼惨叫着倒下…… 而一群不知从哪儿冒出的“虚影毒蜂”,已经扑向了这群重伤者! 景桥维持着收起“挂好”的原态,所以对方很多的人马都部署在“溪谷悬崖”的对岸位置,三位“飞跃”逃散的高手也显然知道己方的优势兵力该如何发挥,其中一人在半空中立即高呼。 “原位戒备!准备集火!” 是的,对方在地面、山坡上的人马保持着巡弋间距,薛骥那明显擅长集火攻击的“爆炸手段”当然不能用站位密集的阵型对抗。保持随时集中火力出手的蓄势状态,当是防止对方追袭、逼近的妥当应对。 只是他们很难预知的是,他们依然被笼罩在杀神的杀戮范围之内! 三位高手即将落地之前,一道“几近无形的刀气”就击中了靠左的两人! 另一位靠右、更远的“跳远运动员”,被一记小幅度的震爆精准击中! 这三位高手也最终没能逃到他们以为的“安全网”内…… “快逃!” 还是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声音痛苦无比的哀嚎响起。 一两秒内,公路沿线、山坡上下,还有孤堡“后院露台”那侧的山坡,以及溪流上、下游谷地中的一些巡弋人马,登时轰然而散! 这些身体、腿部机能已经多有发育进化的异能者都当然也具备各自程度的“远跳、飞跃”能力,普通的持枪人马则大多站在公路附近戒备,所以沿路逃跑也问题不大。 乌泱泱一片,乌合之众般的溃逃之状终是迅速成型! 薛骥脑力飞转,然后对胥小骆、杜雪娟吩咐。 “你俩先别外出追击,确保对方远离就行,我去去就回。” 薛骥瞬移离开,他追袭而去的方向,是对方七位“次强级高手”抱团逃离的方向,其他几位分散逃离的次强级人物,薛骥暂时不准备赶尽杀绝。 因为眼前的这些人马显然都不是霍意康他们“永蔺基地”的那些觊觎者,永蔺基地的人手必然潜伏在孤堡周边更外围的一些区域,查探这股强大人马的一举一动。 薛骥如果像在秦湾基地那样四处追杀、不留一丝活口,也很可能把自己的情况、根脚,曝露在永蔺基地的“黄雀”的眼里。 所以在刚才几次简略出手就吓退对方之后,薛骥并不准备贪求更多,保护、隐蔽好自己,才能更长远的“贪求”更多…… 七位高手逃窜的方向是东边,沿山区南侧的大致线路,远不如北边山区腹地那样豪宅林立、村镇聚集。 但薛骥第一次瞬移两公里左右,出现在七人侧前方后,一打开共振磁感就察觉到了来自自己“后方”的一些迹象! 他迅速选择不动声色,等那七位高手向东逃窜更远距离之后,他才追上去,收割了这七条性命…… 然后他迅速向西返回,发现之前“身后”的那个“迹象”果然已经不在原地…… 他选择向北边追索而去,两三公里的山区林地之外,他再次发现了那“两个迹象”! 但那两个迹象停止了向北的移动,并且站位拉开了三十多米的距离,和薛骥一样藏身于密林之中。 然后山林间响起了对方某人用异能催动过的清晰声音。 “我们只是回别墅取回一些之前的物资,别墅既然已经被高人入住,那我们这趟就确实有些唐突了……” 薛骥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靠得更近之后也通过共振磁感越发确信,对方开口说话的那人很强,非常的强!比秦湾基地那两位最强的高层都更加的强! 比这人更强的对手,薛骥觉得可能只有“蛇颈巨兽”那种特殊到离谱的异能者…… “你那同伴是什么人?”薛骥也用异能催动声音传播得更远、更清晰的回应。 另一个更加成熟稳重的男子声音响起。 “我姓曾,那栋山谷里的大安全屋,就是在下修建的,高人若是行个方便放我们离去,那曾某就和那安全屋再无任何关联。” “曾老板现在说话还算得了数?” 薛骥并不完全点破他已窥破曾老板比另一个人“弱”的事实,他只旁敲侧击的触及对方两人心知肚明的一些事实,留给对方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另一个强者的声音果然再度接管对话。 “算得了数,曾老板觉醒异能之前就是我们老大的智囊高参,一些物资和一栋房子罢了,高人手里的东西,自然属于高人。” “你们来自哪个基地?”薛骥无视了对方请求放行的那层明显意思。 “蜀中……北……艹!” 高手北字后面的内容脱口之前,他就登时察觉到了异状,然后惊骂出声! 他也来不及提醒曾老板什么,因为他已经感受到那个强大而恐怖的气息突然就从身前方位,换到了他身后两百米左右的位置,而且立即有股杀息惊人的场力意感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在极速的蕴聚! 他只能立即抬手召出一道歪歪扭扭形同“山岩缝洞”的灰青色异能光影,然后极速闪身向前一跃,消失在原地! 但在他消失之前的一瞬,震爆已经爆开…… 不出共振磁感之前的感知结果,对方这非常类似“瞬移烟团”的移动手法,只能让对方移动一两百米的距离,在对方有些踉跄的现身后,薛骥早已蓄势的左手震爆,引爆在曾老板身边。 曾老板可就当然没有能力提前感知、应对这种顶级杀招,他右边躯干被瞬间炸毁大半,然后口吐血雾倒下! 而薛骥对着“光影瞬移者”的方向弹出一个快速成型,威能很低但范围偏大的震爆! 对方那“光影缝洞”果然无法快频率连续施展,他转而侧身一跃,在面对薛骥的方向,召出了一个高度规则圆形的,三十多米直径的巨大“光幕”! 薛骥那记快速震爆的大部分威能居然被这光幕吸收! 唯有光幕“后侧”,小部分的震爆效果轰击到了“光幕背面”和对方身体方向,对方的冲锋衣外套顷刻碎裂如渣,但对方的身体皮肉却似乎并无伤口! 对方“呃啊”的一声低吼之后,迅速收起了“巨圆光幕”,然后终于可以再次召出“缝洞光影”,显然准备继续逃走。 薛骥也不着急,等对方再次短距离瞬移现身后,他悄然出现在对方侧后方的一片密林之中,距离控制在两百米以内,依然还是震爆出手! 对手这次也没再召出“巨圆光幕”,而是对着他大致察觉到的薛骥所在的方位,对轰出一片气息强大的“场波”! 那片场波在半途时突然“显形”,如同一大团玻璃碎块,散轰而去! 薛骥直接一个“虫洞法域”,逃离了会被这越来越大的“玻璃碎场”所覆盖的范围边缘…… 而他刚才引动的震爆,再次命中了对方的躯干近处!不过对方健硕紧实的身体表面,在刚才承受震爆的一瞬,居然呈现出一种淡灰绿色的半透明之感,薛骥恰好看到了这一瞬。 但很快的,对方就恢复了正常皮肤的“热红”肉色,其后背和腹部有些血液流出,正常人离得远些都很难看清他身上的伤口在哪儿。 对方继续奋力低吼,再次通过缝洞光影逃窜。 但薛骥当然不放过对方现身后必然只能“硬扛硬耗”的出手机会,这次更是一个“神爪”划过! 同时,耗力甚巨的对方全力尽速但也明显勉强召出的“巨圆光幕”,约莫替他承受、吸收了半数的神爪之力。 第121章 陈杰中 但这记杀伤威能比震爆更猛的神爪射线,终究是划开了对方的躯干皮肉,在他的后背留下了四道明显的爪痕血口! 不过让薛骥大感吃惊的是,倒地的对方其伤痕血口居然迅速在结痂、止血! 这是一个加强版的“吴杨”吗? 薛骥压下脑中窜起的杂念,继续催动、瞄准震爆,他刚才的神爪已经附带“毒素特效”,但电光火石间,附带特效也不一定会立即见效。此时,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杀了我,我异能空间里的无数物资就会灰飞烟灭……” 薛骥的声音却冷笑回应。 “呵呵,我就是觉得你是空间系异能者才选择出手的……”说话间,薛骥也施放了手中已经瞄准的震爆,对方一阵痛呼之后,薛骥继续开口。 “你那个通过空间裂缝移动的能力也完全就是鸡肋,一百多米的移动距离,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 对方根本没理会薛骥的揭破和嘲讽,而是立即从自己的空间内取出了诱人的筹码! “这十几盒装盒好的精品菜色,都是锦都名店名厨在灾前制作的筵席大菜,我空间里还有近三千桌……空间里时间停滞不会变质,还有其他的物资都属于你,我只留下基本的食物和水……请饶我一命……” “哼。” 薛骥依然冷笑,并伴随着一记手刀刃斩出手,但如他所料,正常的射线刃斩切不透对方的身体,只能留下一道血缝,流出少许血液后,“血痂”就迅速凝固,让伤口的危害趋于最弱…… “你究竟提升了多少自己的身体强度?” “很多,我吸收了太多异兽……变异怪的异能吸收得太少,空间裂缝觉醒得太晚,啊!” 又是一记神爪,对方的头颅被边上的一道爪痕切下…… 薛骥瞬移来到距离对方七八十米的位置,召出了小黑球,小黑球给他的意感清晰无误,吞蓄,是小黑球非常“乐意”的。 但薛骥不想在这“黄雀四伏”的野外吞蓄,他继续震爆、手刀,把对方弄得奄奄一息之后,才将其的“身体残块”收入祖界,然后带着曾老板的残块,回到了孤堡…… 是的,薛骥并不想留下对方的性命,他只是还在考虑一些细节,所以才多问了对方几句,对方明显已经开始服软、服从,但薛骥不想让自己“心软”…… 他选择了果决一些。 他都已经花尽心思在福厦、汕阳地区收集祭祀、归祭之力了,他让自己开启“磁魂同频”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不再被这些人心、人脑中的“复杂秘密”所绑架、引诱和要挟! 老子“临终窥魂”多问些自己看重的情况,你们脑海里应激想起的那些“画面场景”,就足够老子推测、拼凑出很多的秘密了…… 回到孤堡,薛骥先问了杜雪娟用“虚影飞禽”监视四周的情况,对方刚才出现的人马都已经退到了至少五公里以外,但其他是否还有监测手段留存,杜雪娟不敢完全保证,她只发现了十几个野外摄像头,并用虚影将其破坏。 薛骥想了想,让余晴晴替他拟好一套切割孤堡“基础或地基”的方案,他外出确认一下,随时可能回来把孤堡收入祖界。 共振磁感确实发现了周边更多的“电子监测”设备,薛骥一律收走后,也巡弋到五公里以外的地方,但应该是和曾老板他们一起的那伙人都已经逃得更远,薛骥意外发现的,是来自“永蔺基地”的两个“探子”…… 探子、探马这类身份的异能者当然大都是些跑腿级的人物,他们在薛骥的威赫下也立即坦承,他们还有三个同伴及“队长”四人都追踪那些人往远处去了,听队长的意思是要钓住那些人马,然后等自家的主力过来围剿了那群已没了主心骨的游兵散勇…… 是的,收割“逃兵”及其随身物资、机具,无疑是个立功的机会,那个“探马队长”的判断和选择都智商在线,薛骥找不出明显的疑点。 他返回孤堡,迅速“吞蓄窥魂”了一个探子之后,确认对方没有说谎,终是开始抓紧时机“切割、转移”孤堡! 余晴晴确认的切割方案也非常简单,孤堡的基础是种正常情况下明显“浪费”的筏板基础,也就是地下室负六层之下的“地板地坪”,是一块整体的“大厚板”基础…… 这种体量的筏板承载百米甚至更高的建筑都绰绰有余,更何况孤堡地下、上一共才只有十二层而已。 而且,筏板基础之下的“地基”,也得天独厚的是个整块的“大岩石基座”,所以切割方案一目了然,“切地基基座岩层”即可。 筏板边上,有个各种“市政管线”接入、接出的管井及管线,当然影响不大,都是要进入祖界“独立运行”的现代化智能级建筑了,还需要毛线的市政水电气啊! 不过,给孤堡配套的玻璃钢化粪池,薛骥还是选择一起拿走,祖界内有人群入住之后,类似的基本生活配套也都是需要妥善考虑和处置的事项。 半分钟,切割“流程”就顺利完成。 不到五分钟,祖界内昨晚已经选好,并平整好场地的“孤堡”地基区域就完成了最终的尺寸确认和地基夯实,薛骥也亲自完成了耗能巨大的“入界转送”过程。 按薛骥原本的想法,他希望将孤堡放在一座湖的中央,或是湖中小岛之上,但界内没有“湖中岛”这种地貌的“山谷空间”,其重力、环境等“规则”也非常真实,所以孤堡这么大一栋建筑想要稳稳的落基于凹凸不平、软硬不一的“湖底”,真的很不现实很不合理。 余晴晴认为真要弄个湖中城堡的话,需要杜雪娟的“宠物乖乖”们努力施工一段时间,“填湖造陆”之后,算是如今比较切实可行的“施工方案”…… 薛骥当然来不及等待填湖,所以昨晚选了个具有“土塬”地貌的山谷,在其中较大的一个“土塬、高原”之上开挖平底坑,按滕王楼“地基”那样如法炮制的在坑中“换填级配土石料”,然后夯实,基本做好了孤堡的“地基”。 杜雪娟操作虚影动物完成这一套纯施工的“体力活”,当然累得够呛,不过有苏春霆的大聚能术,这点劳累也影响不大。 所谓的土塬或塬地形,其实就是“小高原、小高地、高台”地形的意思,在关中、晋北、陇右等充满黄土的“河套高原”及周边平原地区,这类的大塬、小塬地貌都非常普遍。 有些城市都甚至建在某座大塬之上,而“塬”这个字也基本被民间习惯所简化,比如在关中平原及周边地区,很多“塬”相关的地名都沿用“高原”的原字。 薛骥的想法,也只是暂时把孤堡放在台塬山谷,“湖中孤堡”的目标他会继续推进实施,毕竟在祖界之内的物体移动,会比内外进出更加容易一些。 带着二十多个俘虏,薛骥往西南方向而去,在主城区的北部,找到了他当初安置谢思婷的那个小区。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手机联系他的谢思婷“谢总”,果然已经再次不告而别,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物资或“留言”。 薛骥心里并无难过和失望,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少了一件麻烦。 他随即又另寻了一栋空置率很高的写字楼顶层,开始“窥魂审问”那些俘虏。没办法,在祖界之内他无法召来小黑球开启“吞蓄窥魂”,所以只能在外界找个地方进行。 曾总和那个空间异能强者,是最主要的审问目标,薛骥把他们安排在最后,以便先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更多的基本情况或秘密。 原来,这批人马真的来自蜀中省北部绵江市的一个大型气电站基地,孤堡的疑似主人曾总“曾鸿全”手中的消息极多,帮助绵江基地得到了周边地区的大量物资。 由此才有了地位和资格“吃好喝好”,并幸运的成为绵江基地第一批“肉食觉醒者”,觉醒了“控制金属”的这个程度普通的异能。 而为了继续换得自己的“身份待遇”,曾鸿全曾老板也继续提供“消息”助绵江基地搜刮、壮大,其中就自然包括了他自己在千寿区的这个牛叉豪堡…… 那个空间异能强者名叫“陈杰中”,之所以晚来了两天的原因,是他还在绵江西边的“九寨州”搜罗、转送一些物资,因为那里有一片风能、太阳能场站地势优越,乃是发展成中小型基地的极佳地点。 由此也可见绵江基地的实力和规模,已经到了可以向四周扩张的程度!再加上近期气温回升到了零度附近,他们的扩张进取之举也完全不难理解。 而陈杰中突然比预计的时间提前抵达千寿区,且藏身窥探同基地人马的原因,与他们基地内部几大“势力派系”的内部竞争、内斗有关。 之前在孤堡门口争执的那两位强者,就分属陈杰中这派和另外一派,此行前往千寿的人马中,几乎全是另一派的人马,所以陈杰中的同伴也是靠着“老大”的命令,才能强压对方,让对方等待陈杰中“主将”的到来。 但对方那派的那位“大队长”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准备持续施压,等到基地的最新指令一到,他就会强行破门、破窗,替自己一派拿走孤堡内最好、最重要的物资。 而之所以会有“最新指令”,当然是他们的人也在基地全力运作使然…… 陈杰中这边也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他“提前抵达、从旁窥测”的事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虚虚实实的出其不意或其他原委使然,都说明陈杰中一派有自己应对“阴谋、权谋”的办法。 陈杰中是倒数第二个被吞蓄窥魂的人,掌握了大量基本情况的薛骥当然更加有的放矢、精准高效的提问,对方尽管可以闭口不答,但他们脑海里的自然应激反应,都会浮现在磁魂同频的“视界”之内。 让薛骥诧异的,是陈杰中居然在三月底,也就是灾变发生前十来天的时候,就觉醒了空间异能! 而陈杰中认为自己觉醒异能的原因,是因为当时自己正在如痴如狂的追看一部“末世小说”……所以,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富二代大学生当然明白一个“异能空间”的意义! 虽然他当时并没有得到任何“末世降临”的提示或指引,但他还是全力说服、撒娇耍横的从父母那里拿到了上千万的一大笔钱,购入了大量的“末日物资”…… 而他的父母在亲眼看到儿子“抬手”就有物资“出现消失”之后,终于更加的相信这个“胡说八道”的儿子,在四月七号晚上之前的几天,又购入了八千多万价值的生存物资! 是的,已经并不止于食品、日常用品的大量物资! 不过,陈杰中的“成长轨迹”并没有如同空间系大男主那样强势发展,他早期也比较谨慎、胆小,毕竟空间系的攻击能力在早期不算突出,有子弹、高空落物、高温物品储存于空间内再“释出攻击”,算是他们最可靠的火力模式。 但陈杰中这小子觉得准备这些“惯性、势能”物品也不容易,所以使用的时候有些吝啬,基本只对一些看着就不强的异兽或异能者下手。 这种稳妥的打野、发育模式确实安全稳健,但也大幅的限制了陈杰中的“进化成果”,让他诸如空间裂缝、空间碎片、空间感知场域这些关键技能都觉醒得太晚! 陈杰中那些频繁吸收但“量级偏小偏弱”的异能,绝大多数都堆积到了他的“身体机能、强度”层面!而这种“身体强异能弱”的趋势也越来越累积、强悍,且具有很惊人的“惯性”,让他后来有条件吸收变异怪、强大异能者的异能时,其“异能发育进化”的状况也只能相对缓慢的改善…… 第122章 重聚 陈杰中强大到已经“不平衡”的身体“势能”直到如今,依然能够分走很多、够多的“能量”,限制着他空间异能的发育进化。 所以,薛骥回想起自己及几位女伴的进化过程,大量变异怪、较强的异能者和异兽尸体给他们带来的“高质量吸收”成果,真的让他们的“异能成长轨迹”比陈杰中及其他无数普通异能者都更显优越,或者均衡…… 不过,薛骥也觉得自己肉身“强度偏弱”的这个情况应该也是自身的一个弱点,他只是足够的谨慎和幸运,没有遇到“受伤受创”的情况而已,否则他真的不一定能比陈杰中硬扛更久。 最终,小黑球吸收了陈杰中之后,薛骥果然没有再感受到小黑球转移力量给他的那类感觉,十几分钟后,小黑球析出了一块平平无奇的圆环状“青色玉佩”。 薛骥一探,赫然是个“巨型”的储物空间法宝! 用一个测距仪和其配套的反射板一测,居然是个长宽高各约莫一千米的立方体空间,容积自然也是“1立方千米”。 其他的情况则和小石子的情况类似,不能存放活物,不保留物体惯性,但里面时间静止,保质保温无虞。 而且在圆环玉佩空间内外的操控性能更佳,薛骥把它当项链挂饰挂在胸口衣底,双手都可以非常精准的操控物品进出。 玉佩空间之内,则是大量的他之前在陈杰中的“临终走马灯”中所看到的那些各种物资!各种空调、中央冷热系统、空气净化负压系统、防辐射物品、防毒防辐射清理舱等特殊功能系统,里面都不止一套! 看到这些高科技系统之后,薛骥才想起了千寿区那些企业厂房里的“整条生产线”设备…… 事不宜迟,薛骥放下手中的事情,再度返回千寿区的那几个产业园,收走了其中基本完好的所有生产线设备! 这些设备无论放在玉佩空间或是祖界山谷之内,都算是非常适宜,薛骥选择把它们先放入祖界让余晴晴把把关。 忙完这一趟已是午后,薛骥顺路又回了孤堡“原址”查看,发现那些人马、探马都已经不知去向,薛骥顺手又把那孤堡基座的石台及周边弄得更像“渣场”了一些,不给外人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通过大量的“窥魂”所知,薛骥已经很难否认曾鸿全就是孤堡主人的这一事实,他当然也确信了曾鸿全在其他方面的能力和价值。 所以他没有选择结束曾鸿全的性命,而是正常审问了对方。 他并不担心这个祖上以“参股”房地产、矿产行业而成为隐形富豪家族的继承人“曾二公子”会对他大肆撒谎,因为他完成审问之后就直奔蜀中南部的永蔺县而去,有霍意康“梦境感知”辅助,他才不怕谁还敢对他撒谎呢…… 下午四点左右,薛骥抵达永蔺气电站基地。 接近一个月不见,永蔺基地的外围“台阶防御”工事及道路都修建得更加完备,换做以前也必然是个得天独厚的网红景点。 这并不是嘲笑这些工事中看不中用的意思,而是这里的山势风光,确实不错,那些布设了电网、电网树的“入城台阶”只要撤掉这些作战工事,那真的就是非常完美的几个观景平台。 基地大门所在的主城墙上,重火力、新科技的枪炮武器密布,它们之间的空地,则可以留给具备“远程攻击手段”的异能者作战、施法。 所以无论是变异怪群或是“敌人”,都很难突破这道天堑级的防御主墙。 但这当然阻挡不了薛骥的“虫洞法域”,只是薛骥也感觉明显,基地密布的各种电力磁场,让他瞬移一次的消耗倍增,幸好瞬移的消耗基数也本就不大,这点消耗薛骥算是轻松承担。 精通电脑技术的霍意康,在“网络安全部”找了份兼差,可以在白天时段负责两到四小时的代管监视系统之职,等他在基地的资历和“安全级别”更高之后,他才有资格转为网络安全部的正职身份,不用再去各处工地或是矿洞里监工。 这个情况薛骥之前已被霍意康告知,所以薛骥在找不到霍意康之后,按霍意康的说法,用他留在自己房间里的某个手机,在基地室外的隐秘位置拨通了他随身的一个电话。 霍意康告诉薛骥还需多等一会儿,因为原本四点钟来接他这班的人有要紧事儿耽搁“预计二十分钟”,所以长官自然安排霍意康再“顶岗”一阵儿。 几分钟后,接替轮班的人如约抵达,霍意康一如往常的说笑着与同事交接、离去。 在这层楼的某个男厕所格间内,他等到了他如今最重要的人,他哥,他姐夫。 瞬移来到基地之外十多公里的荒山野岭,小舅子才彻底轻松,狠狠的抱了抱自己那帅气到离谱的姐夫。 “好啦,你赶紧安排个方案,今晚我要带走你和罗立强。” “这……再也不回来啦?我潜伏了这么久,真要放弃这老巢?”霍意康是真的觉得这个基地的家底深厚、位置隐蔽,非常适合被他姐夫鹊巢鸠占、当仁不让。 “当然有比抢地盘更重要得多的事,我连罗立强都要带走,你未必看不懂其中的端倪?” 霍意康当然只是见到薛骥的激动之下,忘了琢磨这些细节,他立即眼冒精光满脸喜色道。 “哥你找到更好的地方啦?” “当然,晚上你就会知道了……” 喜滋滋的一番商讨部署后,薛骥送霍意康回到那个男厕所格间,等待夜晚的降临。 期间,霍意康一直保持用“传讯钢筋”与薛骥联系,大多是些毫无实际意义的看似正常的留言或笑话段子。 薛骥此时游走、藏身于基地内部各处,使用钢筋的是二十多公里之外的胥小骆,薛骥要用他的方式测试霍意康的这个“魂念通合”之能,是否会被基地的监测手段捕获。 而这段时间里,霍意康已经和网络安全部的绝大多数同事混得不错,他的梦念感知(包含深思感知)技能对同事们的窥测已经足够的大量和深入,他真的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与薛骥“钢筋传讯”时的任何动静,有被基地的“科技手段”或某种异能手段所监测到。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最后一批下班的基地成员在食堂吃完饭,薛骥也没有从“电流轨迹、磁场”的层面发现传讯钢筋被监控到的迹象。这与基地内任何人的手机、对讲机有所“来讯”的电磁场紊动状况完全不同! 所以薛骥已经很有把握,除非是极端概率的异能或新监测技术,霍意康这“魂念通合”之能所用于魂念传讯的“力量”,不太可能被监测、捕获到任何“信号”和内容。 七点半开始,是基地内各部门、小组开会总结,或部署第二天工作重点的时间,这个环节通常都效率很高,远没有灾变之前各机构、公司开会的那般形式主义和官僚低效。 然后就是一直持续到九点半的自由娱乐时间,霍意康和已经是“农业种养部”最重要骨干的罗立强都当然很容易遇到些同事、朋友间的应酬、问候、邀约甚至登门拜访,所以九点半之前都并不是适宜薛骥“带人走”的时段。 九点半,基地铃声响起。 所有人习惯成自然的结束娱乐,返回自己居处洗漱,大多数人都是简单清洗,少部分人轮到了“淋浴”,才有资格前往澡堂子洗五分钟热水澡…… 薛骥也是此时才敢瞬移来到霍意康的屋里,而不久之前,社交广阔的小舅子居所客厅里,真的聚集着不少的同事、朋友。 这时候,薛骥和霍意康也开始布置“犯罪现场”,卧室里出现了不少霍意康挣扎抗拒所造成的混乱痕迹。 十点零五分,整个基地都高效率、高纪律性的进入一天中最沉寂的时段后,薛骥开始行动。 他先把霍意康送进祖界一个山谷,然后请出苏春霆和他一起瞬移,在进入罗立强房间的第一瞬间,苏春霆就对着正在被子里忙碌的一男一女出手,麻醉了罗立强和他的女伴。 把罗立强两人收入祖界,并把他们的卧室也大致弄乱后,薛骥带着苏春霆前往另一个房间,这里住着的人叫孙野,霍意康说他异能为“土控术”,不擅攻击,是配合罗立强种植及辅助建造事务的能手,薛骥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祖界亟需的“强劳动力”。 孙野这厮果然如同霍意康所言,喜欢一个人入睡,屋里通常不留女伴,这当然让薛骥更加方便的把他麻醉、收走。 薛骥听从霍意康的建议,没有去动这个基地的家底和他们非常神秘,鲜少露面的高层人物。薛骥自己也在傍晚的巡弋中发现,永蔺基地的“重点仓库”也和秦湾基地类似,深埋地下,而且电磁场网比秦湾基地都更加离谱的严密、厚重。 所以薛骥也支持霍意康的想法,多留他们一段时间,等看看他们究竟能把这基地建设得多好、多强……到时候再来伺机而动、采摘果实又有何不可? 把罗立强和他女伴,还有孙野留在某个平原山谷的活动板房之内后,薛骥就带着霍意康离去,反正麻醉术持续到第二天上午绰绰有余。 来到孤堡所在的那个土塬山谷,薛骥还是带着小舅子继续瞬移,从山谷边缘来到了土塬正中的孤堡附近。 “这栋大房子就是我这两个多月的家,也是从外面搬进来的。” “外面?这里……是哪儿的里面?”霍意康熟悉他哥说话间的缜密措辞习惯,当然反推得出一些意思。 “对,这里就是某些小说中的内世界、小世界,我把他叫做八闽祖界,祖界的一应进出权限由我做主。” “哈哈哈!我哥就特么是我姐夫啊!那劳什子气电站基地又大又碍眼惹事,与这大祖界相比真是算个毛啊!” 霍意康也登时兴奋起来,在空荡荡的孤堡四周奔跑、跳跃、大叫不止。 等这小子撒欢儿够了,薛骥才招呼他一起进屋,进屋的方式依然得瞬移,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台塬顶部正常地面上,相当于孤堡“景桥”下方的溪流谷底,五六十米的高空之上,才是孤堡的入户前院,也就是“一楼”…… 薛骥用自己的面容解锁,大门打开之后,一个熟悉无比,亲切无比的人出现在霍意康面前。他的瞳孔剧烈狂震了两秒,然后唰的一红,瞬间被胥小骆抱了个满怀。 “姐!” “小五……” “真的是你吗?姐姐。” “傻了吧唧的,我永远都是你姐,是霍羽曼……” “嘿嘿。”霍意康憨憨一笑,再次往地下鞋柜旁看了一眼,转而对着一旁揉着鼻梁的薛骥开口,“是不是还有其他几位姐姐等着我认识?” “其他几位姐姐在厨房给你准备好吃的呢,跟姐姐过来,姐姐慢慢跟你说。”霍羽曼抢先开口,没把难题留给薛骥。 霍意康面色无恙,还对霍羽曼微微一笑,在霍羽曼的帮助下换好拖鞋,姐弟两拉着手往超市那边走去。 薛骥也没逃避,慢悠悠的跟了过去,胥小骆一边给弟弟挑选精美零食和饮料时,也大致说了杜雪娟、余晴晴两位“姐姐”,和苏春霆妹妹的情况。 霍意康很大方的要姐姐带他过去先和大家打个招呼,胥小骆看了看薛骥,薛骥接过满满一筐的零食说到。 “我来介绍吧。” 把零食放在客厅茶几旁,薛骥带着姐弟两继续走向厨房,然后和霍意康一起走进宽敞和香气腾腾的厨房。 看到薛骥带着一个清秀“男孩”进来,余晴晴三女都立即停下了手中事务,露出礼貌的笑容。薛骥介绍大家认识的声音及时响起。 “这是霍意康,也就是龙庙基地的李总,羽曼最亲的五堂弟……也就是我弟。 小五,这位是你认识的苏姐姐,这位是……” 第123章 安排内务 介绍完三位美女,霍意康用灿烂的笑容诙谐的语气赞美着三女,并不像私下在薛骥面前展露那么多的“孩子气”。 三女继续在厨房忙碌,薛骥和胥小骆带着霍意康在孤堡内逛了逛,让他选一套房间。霍意康有些犹豫的样子,但还是在二楼选了角落里的一间。 而此时除了苏春霆搬到了四楼外,胥小骆、杜雪娟、余晴晴都已经住到了五楼“主人区”。 这其中确实有余晴晴、胥小骆都已经有办法解决门禁限制的因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出于薛骥的信任和考量。 苏春霆住在四楼也是她自己的意愿和选择,薛骥其实心知肚明,苏春霆虽然不会再拒绝他,甚至会非常疯狂的配合他、迎合他,但苏大美女通常都不会主动开口索爱,除非她迫不得已、客观所需的时候。 而薛骥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是当面、立即就能说清楚、解决清楚的,他觉得潜移默化逐渐习惯的一个“过程”,或许能代替千言万语…… 回到客厅,胥小骆又去给她如今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准备水果,薛骥也对霍意康谈起接下来的安排。 “带你回来,一是让你和你姐团聚,二也是不想你继续在基地里冒着风险浪费时间……” 随后,薛骥把博物馆古物这套“体系”的情况对霍意康解释了一下,胥小骆也在一旁用自己的经历补充说明,霍意康自是感动于姐夫对他的关爱与照顾。 家宴在不久后准备完成,霍意康喝了很多,这一大桌子的精美菜肴即便是在灾变之前,也是很多小康家庭的年夜饭上都极难见到的“规格很高”的真正“筵席”…… 这对于一个破碎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来说,当然是另一种重大层面的意义…… 薛骥酒量并不算差,但他真的喝不过那看似清秀斯文的小舅子,幸好余晴晴帮他挡了最后十来杯,不然他非得“现场直播”不可…… 一家人难得团聚和放松一下,所以即便喝到了凌晨过后,大家也依然前去恒温泳池消遣玩乐。 四女都在泳池里嬉戏、锻炼,薛骥则是带着小舅子去桑拿房享受。 “怪不怪我?” 薛骥这当然是个开放性的问题,但他语气神情轻松,并不会对人造成压力。 “不怪,都不怪。姐夫你之前就告诉过我,你这里住得有其他女人,更何况两位姐姐和苏医生都值得任何正常男人动心,未必现在都还得姐夫你来照顾我姐?” “以前无非就是我做饭罢了,也算不上照顾你姐。” “屁嘞,前两年她亲自告诉我的,她说她越来越不想做家务,都是姐夫在一手包办从无怨言……” “她难得回城里一趟……” 薛骥没解释太多,霍羽曼几乎都在郊区、旅游区酒店上班的情况,还有当时两人都为了婚事及“家庭关系”心力憔悴的状态,霍意康都当然清楚。 “姐夫你是不是对我姐还是有些疑虑?”霍意康之前就知道些胥小骆的情况,他很难回避这个问题。 薛骥在刚才,一直回避着没有谈及,他甚至也没再叫“胥小骆”这个名字,三女对胥小骆也都称呼小曼姐、曼曼姐,所以胥小骆的“问题”应该已经淡化了许多,但霍意康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薛骥反问,但像是已经承认了存在疑虑。 “哥你知道的,我‘梦念感合’已经三阶,身边人梦境和深思思绪中的情况都已经很难不被我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我姐有些紧张,姐夫你对她也有些冷静。” “那我再把故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吧……” 薛骥把遇到胥小骆的细节,尤其是灵魂换体的那个“传言”,更细致的讲述出来,在隐瞒了“骆君慎”的相关离奇事态后,霍意康依然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反正我找不到你姐的破绽,我现在也不想无端的继续怀疑她。”薛骥最后给出一个重要的结论。 “嗯,哥,我明白的,她就是我姐,我就是她的小五。另外,姐夫……你这里我住一晚就好,我想住得离姐夫远点……” “怕引起误会,我不再把你当做……我弟?”薛骥第一次吐露出这类话意…… “嘿嘿,对,哥,我那能力……现在还没法完全管住,我真的不想窥见姐夫心里看重的那些事情……我更不想破坏这得之不易的信任……哥。” 霍意康憨憨一笑,他的整个人、整颗心,都已被“我弟”这两个字顷刻粉碎…… “行,但你还是记得找你晴晴姐把门禁权限录了,这里也是你家。” 霍意康一边点头,一边罕见的在薛骥面前失礼的别过头去,任由两道比桑拿房的热气都滚烫得多的泪水滑落…… 次日,七月十三早上。 霍意康带着丰盛美味的早餐,让罗立强、孙野饱餐一顿后,薛骥才出现在罗立强、孙野的面前。 大帅哥依然带着墨镜,但罗立强当然认得这位杀神般的“何先生”,他甚至立即就双膝跪地!激动的恭迎着“何先生”。 薛骥也不纠正,但亲自把罗立强扶起,又把霍意康遣退至远处后,才对罗立强开口。 “罗哥这些日子受苦了,上次何某放罗哥暂留永蔺基地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我们这儿类似的山谷也有数十个之多,罗哥当有大展拳脚的广阔空间。” “何先生太客气了,罗某只是个种地的,能一直受到何先生看重、栽培,这份恩情大义,罗某自当竭力报答!” 薛骥哈哈一笑,又简单和对方叙了下旧,罗立强见薛骥态度宽和,也大胆问了个问题。 “……何先生刚才说什么永吝基地?就是指昨天那个山咔咔里的基地?” “对,罗哥不知道那是哪里?” 罗立强摇头,“他们只告诉我们那里是长嘉和遵州省的交界山区。” 一旁的孙野也跟着点头,薛骥对这个情况不感惊讶,他淡淡开口。 “那个基地在蜀中省南部泸城的永蔺县,是蜀中、遵州两省的交界山区。我也是找了一阵儿,才找到那里。听说这位孙先生是罗哥的好帮手?” 高大硬朗的孙野看着也充满年轻朝气,他自己不介绍已经虚岁三十的话,看着也就和薛骥类似,二十五六的大小伙子一个。 他很识趣上道的主动向薛骥输诚,并展示了他的“土控术”能力,简单说就是孙野非常擅长控制土沙、碎石、砖块,也有让大石头破碎之能,但这不是攻击破碎的那种能力,而是耗费大量异能“操控其碎开”的那类意思。 孙野除了控制这些大小土石“飞起”攻击,也确实没有其他攻击手段,他也早就接受现实,安心在永蔺基地负责“辅助”种植和建造类的基础事务。 薛骥当即就拿出两头变异怪的尸体赏赐给两人,他当然“看”得出来,罗立强这段时间在永蔺基地也提升有限,永蔺基地对他们这种“后勤技术人员”的栽培力度也确实很难显得充裕。 见孙野、罗立强都颇为上道、务实,薛骥也没有选择直接威吓于他俩,而是淡淡的表示。 “我现在暂时留着永蔺基地是因为感觉他们的高层颇有些门道,我觉得耐心看看他们把基地建设成何种成果后再考虑如何摘下这颗果实也并不算晚。 你俩还有李总都算是我这里的第一批元老,只要踏实肯干尽心效力,你们肯定能明白在我这里和在其他基地的巨大区别。” 随后,薛骥把交待一些细节事务的场面留给霍意康,把霍意康就是他“何先生代理人”的重要性直接凸显。 霍意康随即也“凭空拿出”一些植株、种子和水泵、水管、燃油发电机等器材,让两人在这片小河穿行的山谷山坡区域种树植草,先忙碌起来。 经过薛骥这几天的“调控”,这个山谷的温度已经稳定在十五度左右,再加上光秃秃的大片“石山”,罗立强和孙野当然察觉得到这些异常,但他们识趣的没有急着探问,只是又如同以前那样,默契的开始协作动工起来…… 而霍意康可以“凭空拿出”物资的原因,自然是薛骥给他的那颗小石子空间宝物。 因为就在昨天,小黑球炼化出一个规整的“玉佩空间”后不久,又发出感召给薛骥,收回了那颗小石子,结果一番“二次炼化”后,小石子的空间容量扩大至“50x50x50米”,也就是十二点五万立方的容量! 而且只要薛骥把某个人的一滴血施法融合于小石子表面,那“某个人”就具备了小石子空间的使用权限! 这个“融血借用”的有效期,根据小黑球的提示为一年左右,如今的借用名额也仅有一个。 薛骥对此非常满意,他觉得自己终于享受到了“高阶吞蓄之转化更多成果”之效的切实好处。 不过,另外那二十具他临终窥魂兼吸收的异能者尸体能量,按小黑球传达给薛骥的意感来看,大部分进入了“祖界”,只有小部分“累积”于薛骥头部,也就是还没达到“提示成果”的程度。 薛骥和霍意康随后又来到“孤堡主人”曾鸿全所在的山谷。 曾鸿全昨天已经向薛骥坦承、宣誓了某些事情和关系,他此时刚刚吃过早饭,食材和做饭工具都当然是薛骥昨天特意留给他的,牛排、鸡蛋、黑胡椒盐、牛奶的搭配虽然比不上罗立强的刚才的伙食水平,但对于才觉醒不久的曾鸿全来说,也当真是不容易尝到的美味健康食品。 没办法,曾大老板在灾变初期的时运不济,他当时正在蜀中省北部几个小城处理一个重大项目的“公关关系”,所以就被困在了当地,“沦为”普通幸存者…… 莫说是回到千寿区的孤堡豪宅了,就是更近许多的蜀中省会锦都市内的同样“安全屋”级别的别墅豪宅,曾大老板都无法靠近…… 他在绵江基地靠“出卖消息、参谋谏言”所换得的地位和待遇也只是在基地内勉强“适中”而已,他毕竟只是个没有异能年近五十的中年商人,在这个异能力量为“尊”的残酷环境之下,他真的已经“到顶”了…… 所以,他也非常珍惜“何先生”给他的这次机会,昨天晚上就加班加点的把一栋“预制轻钢结构”的两层小别墅给搭建完成。 由于薛骥给足了卧室、厨房、厕所相关功能的物资、家具,所以曾鸿全昨晚睡得不错,吃得也非常满意。 薛骥给他机会的原因,也是因为对方坦承自己那“控制金属”的异能,现在只具备外控、使用“现成金属物件”的初阶能效,还远不是可以让金属变形,变成钢刀、钢尖然后“飞去”杀人的那种境界。 当然,如果现场的钢刀、钢筋够多,他肯定也能轻松拿下一个“普通生物”,但这种实力确实很难对强大的异能者造成威胁。 更何况强大无匹的薛骥…… “曾老板,你既然再次选择留在我这里,那就请你能谨记、履行好我严正声明的那些条件。 你见过我杀人的速度,我也得很客观的告诉你,我最多的一次,一刻钟内就处理了近百位擅长战斗的异能者。 离我的杀心越远,你这小院独处的安乐晚年,就越有保障……” 薛骥再次确认曾鸿全的心意后,给予了对方适度的提醒和威胁,他严正声明的条件之一,就是他可以给孤堡原主人一次安享余生的机会,但只有一次…… 随即薛骥让霍意康取出几件他承诺给曾鸿全的享受之物,比如孤堡内的一个按摩浴缸,一些家电和高档的食物酒水。 这些东西大都需要通水、通电之后才能使用,但提前履行承诺,也更能让对方安心。 “等这里有更多女子之后,我再给你提升所需的异能来源,这几天你尽量搭设这些轻钢别墅就行,李总的别墅和你一样,在山麓边上单独选址独门独院,你俩就算是这里最早的邻居了。” 第124章 蜀中之行 霍意康随即拿出了更多的预制轻钢建材,然后迅速的完成选址,请示薛骥批准…… 事实上,曾鸿全的这些“优享待遇”都不是他自己提出的,大杀神的威仪和气息压得他前所未有的紧张,畏惧! 大杀神说要还他建好孤堡的人情和功劳,他也只能顺从的应下,他也深知自己“伴君如伴虎”的微妙处境……这位何先生可以还他“人情”让他享受很多“特权”,也当然可以随时剥夺这一切…… 薛骥今早面见面谈的人,还有从秦湾基地一路带回来的章檀。 章檀大多时间都被麻醉术控制,薛骥在路上也只找他谈过一次,这厮的异能程度也和曾鸿全类似,才觉醒不久,效果不强。 但章檀的异能属于“热力系”,可以“加热”几乎所有物体…… 枯草、树木这类物体加热之后自然就是“自燃”状态,冰块则融化为水,水可以煮沸、蒸馏……这些都是章檀可以做到的成果。但岩块化为岩浆,金属化为液态金属,他还完全无法做到…… 但薛骥也并不在意,仅仅是“把水烧热”的这个能力,薛骥就颇为认可章檀的价值。因为薛骥并不准备立即在祖界内启用“核电”系统,胡龙生给他的那两块超聚合电池在人口不多的初期,就已完全适用和安全。 所以章檀的能力就不会再被“核电供暖、烧水”的巨大功效给掩盖,他有潜力成为“节能”层面足够重要的一环。 在确认了章檀愿意留下效力的意愿,以及“约法三章”和告诫了他一些保密事宜之后,章檀被安排到曾鸿全那边协助“轻钢房屋工程”…… 回到孤堡山谷,霍意康立即说出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哥,祖界内山谷之间的交通状况……” “暂时由我带着你瞬移穿行吧,反正这两个山谷都有些地形可供遮挡,不被他们亲眼看到就行。更妥当合适的办法现在还不是启用的时候,等界内更具保密功效的时候再说吧。” 薛骥掌控着相当于祖界“总控机房”的“石窟密室”,他当然有办法让霍意康更加自由的穿行于各大山谷,而且不止一个办法,但他自有考量,还不急着作出决定。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自从祖界第三阶“隔绝自如”效果开启之后,异能者在祖界内停留时间有所限制的情况,可以得到解除。 界主薛骥只需在石窟内石台的全息投影界面上施法操作,就可以让某位身处界内的异能者不再受到祖界对他的“时限排斥”,从而长期持续的留在界内栖身。 只是这种栖身权限也有名额限制,全息界面上很明确的告诉薛骥,名额只有三十人……这个数字如今看来非常富余,但也难保以后…… 处理完界内的事情后,薛骥才带着大家踏上蜀中地区的博物馆古迹之旅。 因为“四女两男”的一家人中,如今只有胥小骆处于古物冷却期,而且,薛骥担心湛卢老祖所预感的那股即将抵达蓝沃星“天外场息”会改变的事情中,就正好有“古物”方面的相关影响。 所以薛骥无论如何也希望把这最有把握的“古物成果”尽量再收一轮或两轮再说。当然,初次接触古物系统的霍意康很可能只有一轮收获而已,毕竟第一次的古物冷却期长达十天,能在这几天时间内争取两轮收获的,只有四位女伴。 从泸城往西北而去,路过酒都宜仁时,薛骥收了这“九粮露”核心产区的国酒级古力,他技能冷却期间的异能增幅也再次降低两成比例,总体降幅达到七成! 这对于薛骥在战斗时“频繁出手”的能力和底气,当然又是一次重大的提升! 随后,薛骥在感召之下,带大家进入乐嘉市,这里有一座举世闻名的“大佛”巨像,和顶级名山“光明山”,绝对是蜀南地区的古迹重镇! 薛骥正是感应到了来自“光明金顶”的强大感召之力! 所以,沿途上的很多中小藏馆都“蓄力不散”的情况也并非一行人首次遇到,在金陵,他们就感受过金陵院“老祖们”对全城周边古物之力的巨大凝聚之势! 薛骥也直接来到光明山的“金顶”,与那座四面十方普贤菩萨金身塑像彻底共鸣! 薛骥觉得,似乎整个蜀南地区都有“老祖宗们”受到感召而来…… 虽然这些力量全部被祖界吸纳,但薛骥也依然带着一家人焚香拜慰…… 薛骥本来也想请动这些大佛、金佛、佛殿进入祖界避难,但石窟老祖宗们却给薛骥传来意感,蜀南的圣灵们选择与这片故土“天地同随”…… 薛骥也由此顿悟,自己与滕王楼老祖、湛卢老祖都已结下传承重缘,岂能一再奢求更多的“先祖恩典”都加诸己身…… 拜别光明金顶和江边大佛,霍意康察觉到感召之意,大家于是向北而去。 途经“诗书古城”眉青市,霍意康在南宋文脉巨擘,苏家父子故居,如今的“苏祠”,确认了对他的感召源自于此,他的“魂念通合”在这里达到二阶! 他那“传讯钢筋”,终于可以炼制第二根了,他发起通话后的互相通讯时间,也由十多分钟扩延为一个小时! 而且,他居然还没有进入冷却期…… 薛骥认为,或许没有出现“提前开启”这个提示,就是霍意康避过了“重大收获”的关键原因。 一行人继续向北,来自锦都市西北方向的那股感召之意,迅速就与湛卢老祖的召唤力道不分轩轾…… 是的,别人或许会混淆“都江金堤”和“青长山”的千年圣息,但见识过很多大山大河古老气息的薛骥,当然分得清“山水”之别! 这股巍峨奔涌的强盛气息中,“水息”占据了更加主导的位置…… 是的,那座镇佑了天府大地数千年、无数人的“金堤”命脉,当然才蕴蓄得出如此强盛,却又平和厚重的万众至情之息! 薛骥不再犹豫的折向西北。 他在金堤跨江吊桥上的共鸣,终是引得这条古老的江水,彻底冰融水流! 此时正值午后,温暖的阳光让室外气温都已经逼近零上十度! 如果夜里的温度也保持近期持续的回升趋势,那薛骥带来的这场“融冰”之果,当是绝非昙花一现…… 最终的结果,却还是让薛骥越发的吃惊,都江金堤和青长山庞然莫测的古力场息全部都汇聚于八闽祖界之后,祖界都依然没有出现进化为“第五阶”的提示…… 莫非……这第五阶就已经是祖界最高的“形态”? 薛骥觉得自己的推估合情合理…… 锦都市西北方的这股强大感召平息之后,另一股强大、古老的感召气息又从锦都市的北方升起。 薛骥仔细感测之后,确认是锦都市正北偏东,距离四十公里左右的位置。对于已经提前熟读地图的薛骥一家子来说,这股古老场息的“身份”也非常明显,那就是鼎鼎大名,颠覆了前代历史学部分基础框架的“古蜀文化遗址”,三星阶博物馆! 这里以精美、精湛技艺的远古青铜器为主,还有一些同样古老的陶器、金器、象牙饰品等文物,最远可追溯至“夏、商时期”之前…… 薛骥同时也感觉到,祖界石窟的圣灵们,也对三星阶的蜀地圣灵们蕴蓄着共鸣之势,所以,薛骥不再犹豫,直接向东往三星阶博物馆而去! 三星阶博物馆的大量馆藏,都得到了及时的转移和保藏。这座博物馆的地下安全屋,也是薛骥一行人所见过的被装得最多、最满的一处。 三星阶博物馆诸如青铜天树、铜人立像、三界神坛以及神目面具等顶级古物都已被妥当的收入了安全屋最里层保藏起来。 薛骥也是在这些蜀地祖灵的面前虔诚告拜,最终引得“天地共鸣”之象,甚至南边锦都市市区的大量“老祖宗之力”都向北荟聚于此! 巨大的天地场息聚动之后,小黑球终于向薛骥发来了关键至极的提示……“祖界五阶……胎元法界……界主身魂难灭……” 看到这些文字,薛骥内心不可能还能保持平静,身魂难灭虽然不是“不灭”,但这意思也真的能带给薛骥很大的底气! 他此时也明显的感知到,祖界石窟的祖灵们正在召唤他回到石窟,他不敢拖沓,立即带着一家人返回祖界,自己则前往石窟。 一番共鸣感悟之后,薛骥终是确信,祖灵召唤他的用意,果然是要完成那“胎元法界”的赐法传承之仪。 这场赐法、融合胎元法界之力的过程持续到了第二天黎明时分。 薛骥其实没有得到更多的提示或确切感知,他只是觉得自己与祖界的联结上升到了另一种层面,或境界…… 这种“联结境界”的提升,也让他对两大“老祖传承”的力量更感“亲近熟悉”,以及更能“掌控”无碍! 是的,他传承自滕王楼老祖的“水笔灵峰”,以及“湛卢魂力”都有一些新的具体“手法”显现,但薛骥之前真的不觉得自己可以对这两大传承神力运用无碍,除了手法技能的精控性明显不足之外,其他层面的效能效率也完全比不得“小黑球体系”的那些异能技能。 但有了胎元法界的“联结”效果加持,薛骥对自己使用“湛卢剑神技”的把握真的更大了许多! 第二天,七月十四,以四月初八灾变首个全天起算的第“九十七”天,薛骥准备继续收完蜀中地区的老祖宗之力。 薛骥一直算着日子的原因,多少受到湛卢老祖那番“天外场息”之说的影响,他觉得在“灾变百日”的这个关键时间点前后,应该会出现很多值得观察、记录、留作印证或事后剖析的事实迹象出现。 而确实就在今日,气温出现了最新一轮的明显提升! 柴江的胡龙生总队长,福厦省仙蒲基地的冯大叔,都向薛骥回复,他们那里的气温也都在午后突破了二十摄氏度!福厦靠南的沿海地区甚至可以达到二十六七度! 虽然夜里的气温又会极速跌回零度左右,但任何人都再难压制住心里的那股“希望之火”……哪怕这次又会像上次那样只“正常两天”,任何正常人也真的不想轻易放弃这次“抱以希望”的机会…… 而在这天上午,薛骥一行人造访了锦都市市区的几座大型博物馆。 在各自程度的古力累积之后,大家按惯例压轴造访当地最重要的蜀中博物院,蜀中院昨日虽被三星阶感召、带走了部分的古力,但依然底蕴深厚。 余晴晴在这里得到“宅鬼、宅痕感溯均升至三阶”的重大成果,再次进入冷却期,三阶宅鬼之力也让她攻击“脑部、精神”的宅鬼手法消耗大减,趋于更宜作战的“适中”程度! 宅痕感溯三阶的“回溯时间”也从三个月提升到九个月!感溯的画面也更加清晰,耗能状况也优化至约莫三成一次。 杜雪娟同样进入冷却期,她的书符化形达到四阶,其整体威力和效能,还有此技能的精控程度都迎来第二次的明显提升! 以其消耗最小的“侦查类鸟兽虚影”为例,其最优施展时间已经从最初的半个小时扩延成如今的“九十分钟”! 杜雪娟形同“直接放大招”的符灵真迹也达到三阶,其本就惊人的大招威力第一次的明显提升,最初耗能九成以上的耗能状况也第二次得到优化,与第一次折减三成的情况完全类似,共计折减了六成,换算下来每次“大招”出手的基本消耗可以控制在三成半的程度,基本具备短时间内连放两次大招的底气。 苏春霆这边也收获巨大,她的三大技能都有所提升,四阶大聚能术让其整体的恢复速度、连续施展能力都提升明显;三阶麻药术的施法距离翻倍达到十米,施法时间也由三秒缩短为两秒,经过后续事实验证,麻药术的威力也首次明显提升。 第125章 双管齐下 薛骥非常看重的“特质感析”技能,也达到二阶,这个技能的潜力应该不止于为苏春霆提供“病理”感析和治疗判断的依据,事实上它已经帮助薛骥弄清楚了“射线毒素”相关的一大重要事实规律。 简单说,就是射线爆激技能附带的“毒素(由小黑球吸收兽怪尸体或毒物攻击而得)”,经过足够时间的射线侵染、催化之后,会进化得越发的剧毒! 这也是“蛇颈巨兽”被这不太起眼的很像是“普通异能兽毒素”的射线附带毒效所撂翻的关键原因! 所以,薛骥认为特质感析这个技能有可能和他的磁感洞悉互补,让他洞悉到更多迹象、异状的规律本质。 还有霍意康,他的魂念诱动,也就是操控他人言、行的技能,达到三阶。 梦境领域,也就是让范围内许多人同时“入梦沉睡”的技能,也终于达到了二阶!这个技能也算是霍意康的“大招”级手法,只要不是全力爆发出手,短时间内他可以出手三次。 霍意康自然也由此进入了他的第一次“十天冷却期”。 这些锦都市主城区内的古迹行程,薛骥都选择“避让”给同伴们,他自己并未取得提升和累积,他只是如同在三星阶博物馆时那样,在得到石窟祖灵们的“默认”之后,将这些圣器老祖的“本体”,请回了祖界石窟保藏。 这部分没有将自身古力融合于祖界的古物本体,也没有“化形显形”于石窟石壁之上。薛骥收走了几座博物馆中最好、最体面的一些展柜、展台,用于安放这些“老祖本体”,他也真的不想让老祖们待在“安全屋”及箱子里憋屈。 当然,那些大型博物馆的地下安全屋都是非常不错的“现成建筑”,薛骥也将它们收入祖界,留待适用之机。 有了这个“思路”,薛骥也开始在沿途收集一些装修完整的别墅,或入住率高基本完成装修的洋房、小高层住宅楼栋进入祖界,以备将来的“祖界居民”入住。 毕竟,薛骥手里的轻钢预制屋舍及板房原材都终归有限,这类预制其主要建筑构件的房舍也大都欠缺装饰或舒适度,准备些更好更高档的住宅区域也可以留作激励、奖励居民之用。 祖界如今基本都还一片荒芜,居民入住之后也不可能就都由薛骥白白养着。 他把罗立强、孙野这些人带入祖界的用意,也就是得把祖界内“自给自足”的底子打好,他才敢济世救人于祖界之内啊…… 此后,薛骥一行的路线依然是在蜀北地区,因为今天白天的气温已经大幅回升,所以薛骥也发现了更多外出活动的各基地人马。 他并没有刻意绕道前往曾鸿全、陈杰中归属的那个颇为强大的绵江气电站基地,因为他真的觉得那并不重要。 薛骥的想法依然是希望在“天外场息”的影响到来之前,尽可能的造访更多的“老祖宗”们。 人类之间大大小小的你争我夺已经延续数千年之久,未必就还当真很差这区区几天? …… 在竹熙市的剑南仙酒厂,薛骥那技能冷却期间的异能增幅“负面bUFF”果然再次迎来降低,这次虽然和泸城老窖的比例一样,都只降低了一成,但这项负面效应的累积降幅,已经累积至八成之巨! 薛骥真的很难相信有其他异能者可以像他这样在连续的数秒之内频繁施法、出手,且都还能消耗“不大”,维持着非常强的续航战力。 继续往北,来到无人不知的诗仙“李太白”故里江彰市,滕王楼老祖传承给薛骥的“水笔灵峰”技能居然与“诗仙之力”强力共鸣! 水笔灵峰也由此开启了“提示系统”,薛骥亦是由此方知,滕王楼老祖的这套神力技能总称为“水笔文灵”,最先开启的“临水快速恢复异能”之效,属于一级分支“水灵聚生”技能! 而随着水笔文灵达到二阶,水灵聚生也达到二阶,并开启了“恢复身体伤势”的自愈能力! 不过,这能力如今的恢复速度缓慢,肯定无法在战斗中或紧急时刻发挥效果,但无论如何,这个能力的出现及其趋势,对任何异能者来说都无疑是绝对顶级重要的一种意义! 除此之外,水笔文灵之前就开启的另一个一级分支技能“水灵附体”也达到二阶,这个技能一阶时开启的样态是一种非常厚重,如海底深渊般海纳万物的那种“深厚深沉”之“水体水幕”,会环绕在薛骥身边,攻防皆备! 不过,这个技能对于薛骥来说明显精控性很低,其他方面也用得不算顺手,所以他之前都抱以“先练习、熟悉”的心态,尚未打算立即实战使用。直到昨日,祖界五阶的“胎元法界”之力,才让薛骥觉得这种“不顺手”的感觉降低了许多。 而今日这“诗仙太白”之力所引动水笔文灵进阶之后的效果也让薛骥确信,在类似或相关的族脉古力之下,滕王楼老祖、湛卢老祖传承给他的那些能力,才能更加“完整”…… 是的,湛卢老祖亲口说过,蓝沃星和那个“地球”一样,“力量”非常的稀薄,趋近于零的长期、越发稀薄! 所以老祖宗们在这种不利于他们的条件下“舍生为义”才传承下来的“力量”稍有些“不完整”……也当然情有可原。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千古雄关“剑云关”。 这座在冷兵器时期从未被正面攻克的雄关天际之上,那些余晖霞云居然幻化出两个巍峨武将的轮廓形态! 薛骥随即也感受到有一些“老祖宗之力”从祖界石窟显圣而出! 那是从锦都市内就开始归合于祖界,但也保持着沉静的几股力量…… 薛骥当然还记得,他们来自武侯庙、汉昭烈皇墓、桃园三义庙,黄汉升祠、锦都西边的赵子龙祠,绵江境内的魏文长祠,锦都市北边的雒州凤雏祠,以及……他尚未踏足过的北边! 那个东北方向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地方,正是蜀汉另一位五虎上将“锦马超马孟起”将军位于秦川省汉川市境内的陵墓之所! 是的,蜀汉“柱国”们的英灵都不顾一切的荟聚共鸣……他们绝不甘让这片伟大的土地就此沉沦于莽莽恶道之下! 其中,桃园三义庙中的一股力量与剑云关天际间的一个霞云身影完全一致、融合,薛骥自是不难猜到,这个“身影”,就是桃园三义中的“三弟”,桓侯张翼德张大将军是也! 而有资格与他一起并列于剑云天际的人,自然是三国后期镇佑于蜀汉命脉剑云雄关的另一位盖世大将! 平襄侯姜伯约! 散发着参霞红光的瑰丽“云芒”,持续到夜色尽墨之后。 因为并不只是这些蜀汉柱国们共鸣荟聚而来,还有那些难于上青天的“古老蜀道”之上,无论一砖一石、一孔一栈的力量,都在被感召、接引和荟聚而来! 甚至,薛骥还感受到了来自“古蜀道”周边,那些参天古柏的力量……也都在共鸣蕴聚! 晚上十点,这场澎湃万千于蜀北汉川、秦南山脉之间的恢弘共鸣才最终平息…… 而把这场共鸣推向绝颠狂潮之境的,正是薛骥体内的那股湛卢魂力! 在与蜀汉开国巨擘们完成共鸣与契合之后,薛骥才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他自己与湛卢老祖魂力的那种联结程度,终于算是达到了契合融合之境! 他此时真的才有足够把握,去施展滕王楼、湛卢两位老祖宗传承给他的神力…… 夜里,“就地”留宿于八闽祖界之内的薛骥也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 大家其实都同意薛骥继续北上前往秦川省省会,十三朝古都“长安”城的想法,毕竟往东边而去的话都是蜀东、荆西地区的崇山峻岭,先祖们在当地的聚集及发展都堪称极少,除了举世闻名的“大巫峡、神龙架”这类古地,真的难觅值得期待的古迹或藏馆。 除非去到更远一些的襄汉省、岳湖省地区…… 但那样一来,就真的还不如就近翻过秦南山脉,去到广义上的北方,孕育了十三朝古都的“关中”沃土去探寻一番。 但次日七月十五,薛骥一家人在关中地区的“访古”并不顺利。 形同“访古圣体”的薛骥,都难以从三秦大地的各伟大古迹或博物馆中取得“收获”,哪怕只是小藏馆的那类“累积幅度”都非常偶然才能遇到一次…… 毫无疑问,这里的情况完全应验了湛卢老祖的那个“模糊感觉”,北方的“老祖宗”们,都已经各自有了……各自的缘分或归宿…… 而且,关中地区好几个核电站基地的人马都已经趁着天气转暖的时机大肆外出活动,薛骥又是首次来到关中地区,他行踪的隐秘性真的因此丧失了一些保障或有利条件。 但薛骥当然并不甘心轻易放弃,他依然前往扶功、凤岐、周眉、蓝洛等出土文物众多的地区进行访古尝试,只是依然都效果微弱。 他只能无奈返回长安西边的近郊区域过夜,准备第二天再试试看,这里毕竟也是锦夏族脉的起源祖地之一啊,薛骥真的绝不愿意轻言放弃。 当然,实在与三秦大地的老祖宗们无缘的话,薛骥也做好了接受现实的准备,他当然不想称之为“两手准备”,但事实上执行起来的意义,也就是访古和其他事情“兼顾”的意思。 七月十六。 薛骥一早就带着大家一边访古和一边收集别墅、洋房这类现成的“优越建筑”,还有农业种养、食品加工类的机具甚至整条生产线的设备,都被薛骥尽可能的收入祖界之内。 当然,遇到一些还有各种百货、日用品存留的商场、仓库,薛骥也毫不放过,简言之,他就得当个把“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准备周全的“界主”,不然他真的没那碧脸和底气去济世救人…… 今天是四月初八灾变后的第九十九天,白天气温依然稳定在二十度左右,关中几大基地的人马在外面也活动得更加频繁。 因为他们也和薛骥一样,察觉到了变异怪群明显“减少活动”的这一事实趋势! 数量偏少的变异怪和异兽,真的很难对如今“电网密布、武装严密”的基地造成威胁,各基地的异能者队伍组队外出的时候也具备相当的协同作战能力,来自变异怪、异兽的威胁真的大幅降低! 所以在路上容易“被人打扰”的这一客观因素之下,薛骥才没有选择收走任何更大的建筑。直到他遇到了一栋在寸土寸金之地,位于一栋单体豪华建筑里的顶级酒店,里面的公共、娱乐设施真的应有尽有又兼具奢华和品质…… 薛骥真的觉得找不到理由再一味求稳的拒绝这种“好建筑”。 所以,先测量好建筑占地的规模,让“巨兽虚影”把祖界内已经提前施工的“基坑地基”调整为相应的占地尺寸,再让鸟兽虚影巡弋四周,确认附近的活人都没有向着这栋酒店而来之后,薛骥才动手“切割地基或建筑基础”。 薛骥等人也是在余晴晴的解释下才明白,很多高层、大型建筑的基础都属于“桩基础”,这些基础桩深入地底的长度可能达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而祖界山谷内的地基条件又非常优越,“地基持力层很浅”。 所以根本不需要过长的桩基础,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桩身”,只需要桩与桩之间,也承托着“剪力墙(也就是承重墙)”的“基础梁(也叫承台梁)”落在坚实平整的地基基坑之内,这些大型建筑就算是“放好在了”祖界之内…… 所以薛骥“切割桩基础”的时候,就真的需要控制好“手刀射线”的水平度,细微的一些偏差斜度则影响不大。 因为余晴晴的地基设计手法,是会在碎石地基的表面先铺好一层最新型的预热膨胀混凝土…… 第126章 周南山 这种新型混凝土足以把建筑牢固的胶结于地基面层,同时让建筑在重力效应下自行“找平”,也就是最终调整至水平的意思。 当然,这个自行找平的过程,还需要一些其他的条件,但余大工程师通过查资料学习,都可以通过工程手段或者“巨兽虚影之力”来予以保证。 比如这栋高层豪华酒店,杜雪娟操控的巨猩虚影就“扶着”这栋“基本水平”的建筑约莫十分钟之后,建筑的重力挤压效应就让这栋高楼自然而然的适度挤压出部分膨胀混凝土,最终渐渐达到“自行水平”。 这其实也还没完,把建筑“放好在地上”,只是保证了垂直方向的合理状态和建筑安全,水平方向的建筑稳定性、嵌固性,也其实需要足够的保证,这也是桩基础对于高层建筑而言的一种天然适配之处。 打个比方,就是一根木棍,插入泥土地里面的深度较浅,你觉得这木棍会一直稳稳插着吗? 答案显然。 不过,余晴晴也说,考虑到祖界内没有地震等灾害状况的前提,现在这个基坑开挖、预留的约莫八米深度也算基本满足这栋“地上地下总计一百五十米”的高层建筑的嵌固需求,用土石填实四周基坑并深孔灌浆嵌固后,再“找坡回填”一下酒店四周,嵌固效果就应该完全无虞。 这些纯粹的技术手段,余晴晴都当然有把握处理,不过她也提醒薛骥,如今祖界内大致开挖好的“基坑基础”都基本偏浅,再有这种超过一百米的高层建筑,就无法一次性的“移放”到位。 薛骥当然明白,杜雪娟操作“巨兽虚影”挖一个大深坑兼回填级配碎石这套施工工序也确实是个“体力活”,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得,所以至少今天之内,薛骥都最好别再打那些“大型建筑”的主意,不然杜雪娟和苏春霆就真的成了一刻不停的“女子施工队”了…… 关中平原沃野千里,物产丰盛,薛骥收集一些农业器材、食品加工、生产设备的成果也颇为不错。 他也遇到了一些基地人马在搬运郊区大型的食品仓库、物资仓库,但薛骥没有选择与对方正面冲突,而是利用对方人力的不足,“悄然”收走附近仓库的物资。 这些“待收仓库”对方通常都只能派少量人手简单看管,他们的主要人手也得轮流收取各个库区的物资才行。所以解决那些少量看管人员,对薛骥来说自然不是问题,霍意康一个梦境领域,或者苏春霆一个麻醉术,都可以替薛骥扫平障碍。 这个过程中,薛骥也发现关中地区的异能者确实偏强,尤其是他们的第一档、第二档的强者,比之蜀中、长嘉和他去过的长金河中下游及南方沿海省份,都在个人实力和数量方面更强一些。 当然,这边的“小弟、喽啰”们,也依然不少和够弱…… 薛骥觉得这些迹象应该也是关中地区“古力已被消耗、已有归属”的证据之一。 傍晚时分,薛骥完成长安南边的行程,算是把长安城周边都“采收”了一遍,他决定今晚就在这边歇脚,明天向着东南沿蓝洛地区进入襄汉省的西北部,因为按湛卢老祖的说法,襄汉省的古力应该都还没有像北方或关中这般找到归属…… 夜里,薛骥让白天一直在负责祖界内“地基基础工程”的杜雪娟、苏春霆休息一下,换他自己通过“石窟石台”来继续“施工”。 薛骥改变祖界山谷的地形地貌当然也需耗费异能,不过他也把自己的施工重点放在了“大基坑、深基坑”方面,因为杜雪娟的虚影动物们基本都更适宜开挖较浅的基坑,所以薛骥也尽量让大家的工作效率充分发挥。 罗立强、孙野、章檀、曾鸿全四人也都老老实实各司其职不敢作怪,他们当然已经看得明白,他们所在的地方不是个“正常地方”,但特么就是比正常地方安宁祥和!而且潜力巨大! 而且,“何先生”这两天也送来了十几位年轻美貌的女子,虽然这些女子并不是赏赐给他们,但他们也确实可以花费“工资点数”捞得切实的好处…… 所以,四人干活更是有了更多的“劲儿”…… 这些女子,当然是薛骥沿路遇到一些“基地集市”时,所直接“带进来”的,这几天毕竟气温转暖“春暖花开”异兽退散,“人类”的活动真的在各个层面都有了大幅复苏的活跃趋势! 薛骥“直接带走”的这些年轻女子,也确实在客观上有些受委屈、受压迫的从事着拿不到合理回报的“那种行当”……而他又早就决定效仿胡龙生的治理模式和分寸,务实的面对这些在几个月前,都还非常“不道德”的现实问题…… 所以,他不得不在祖界内,暂时恢复、合理化这种人类最原始的“交易”……只是,薛骥也一直告诫自己,肯付出“很多”的人,真的不能成为最受委屈最受欺负最吃亏的,那部分人。 次日一早,薛骥等人一走出祖界“透气”时就发现,外界的气温和阳光已经完全有了“盛夏”的气息。 霍意康快人快语的说出了无数人心里的担忧。 “不会极端严寒之后又是极端酷暑吧……” “我觉得完全有这可能,这几天夜里的大雾又变浓了一些,变异怪和异兽的踪迹难觅,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薛骥其实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住嘴的原因,是他的“祖力圣体”突然有了反应! 感召他的方向,位于正南不远处,那里正是薛骥两次路过都毫无反应的历史和道教名山“周南山”! 这股感召之力并不算强也并不算弱,薛骥瞬移靠近周南山区域,但他才一刚到山脚之下,周南山蕴蓄的场息就已开始流转,迅速汇聚于薛骥所在的方位! 整个过程进展颇慢,半个小时之后,薛骥才清晰的感知到,周南山引动荟聚的老祖宗之力,来自整个关中地区!的大地深处! 是的,大地之上的老祖宗们已经入列“战斗位置”,而那些大地深处存留更久,更难被发现、接触到的老祖之力……终究是感知到了一位真正强大的族脉后人……和其他“老伙计们”,来到了关中这片锦夏发源之祖地! 两个多小时后,这场关中大地的共鸣才最终平息,薛骥对着这片大山和关中沃土,八方长拜不起…… 因为他感知得非常清楚,关中老祖们的力量,这次全部都灌入了他的体内! 小黑球明确无误的提示,黑洞吞蓄提前开启!六阶! 水笔文灵三阶!开启燥烈煴汽! 湛卢魂力如今的攻击技能“湛卢真痕”升至二阶! 在长拜告慰及香火拜祭结束后,薛骥依然向着原定的蓝洛地区东南方向而去,但才瞬移一次,石窟老祖宗们就向薛骥传来意感,这是一个“方向感”,方向指向他的身后,长安城的主城腹地…… 薛骥并不感到无奈或抗拒,他相信老祖宗们的指引,转身向着依然大楼林立,但如今也沉寂荒凉的长安城区而去。 石窟祖灵们此后也没有给出更多的指引,薛骥在闹市区收了几栋豪宅和高档商业建筑后,也抽空测试了一下“六阶吞蓄”的细节威能。 其中小黑球的施展距离由两百米暴增至五百米!作用半径也翻倍达到一百米!吞蓄效率第四次翻倍达到了最初效率的十六倍! “转化更多成果”这个提示也已明确出现,无需测试。吞蓄动静、精控度这两方面则没有变化,但也影响不大。 影响较大的,是如今这吞蓄范围和效率都达到极限时,耗能会非常的“不合理”……但幸好,这非常巨大的范围和极高效率,薛骥都可以自如调整,他也真的很难相信会经常遇到需要直接吞了蛇颈巨兽的那类极端状况…… 入夜,依然在市区内忙活了大半天“收收捡捡”之事的薛骥一行人,决定落脚“大唐盛世园”景区。 原因无他,这座曾经的顶级仿古景区如今虽然恢复不了“不夜城、芙蓉园”的那种辉煌夜色之景,但芙蓉池那一汪刚刚融冰的碧水清波,也真的对被酷寒折磨了三个多月的任何正常人来说,都充满了亲切感和触动灵魂之力…… 傍晚时,关中几大电站基地的人马都撤出市区,薛骥一家人也趁着夕阳西下的完美时刻,“包场”游览了一下这座深居内陆才保存完好的盛唐景区。 夜幕带走最后的余晖之后,这座顶级豪园的仿古“奇观”和碧波湖景,也被夜色和浓雾彻底遮蔽了容光…… 晚上在祖界时,薛骥每隔一小时就会前往石窟,用共振磁感感知外界的情况,他其实在祖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用共振磁感感知外界,但感测的范围距离都会明显变小,唯有在石窟之内通过“石台投影”才能几无折减的感测外部状况。 不过直到凌晨一点,薛骥都并未察觉外界有甚异常,他自然也在“孤堡薛府”里正常就寝。 早上临近六点,外界的黎明天光也让祖界褪去夜色的时候,薛骥神清气爽的起床,独自率先来的外界,也就是大唐盛世园里“漫步迎接朝阳”。 这不是薛骥天性浪漫,他就是想趁着厌倦高温盛夏之前,多感受一下这“破冰重生”的世界…… 但薛骥在芙蓉碧波边才漫步十多分钟,他就察觉到了有几股“诡异气息”鬼鬼祟祟、若隐若现的浮现在他周围! 对方的位置超过了四百米的距离,共振磁感清晰感知的距离是两百米,三百米之外的情况就越发的模糊,但薛骥还是保持耐心,并不主动做出任何反应。 不久后,果然有三股气息继续逼近他这个“目标”,来到了三百米之内的隐秘位置! 共振磁感的视觉扫到过几个瞬间,对方“应该”是人,他们的身影就是直立的人影。 薛骥继续假装一无所知的散步,但仅仅两分钟,对方进入两百米的“磁感领域”之后,共振磁感仔细探测到的“第一眼”,就把薛骥惊出了一身激灵! 对方并不是人…… 也不是薛骥见过的任何生灵、活物…… 最特么“科幻”离奇的影视、漫画作品里,或许会有类似的“东西”出现……但特么薛骥自己真的从未看到过这种“恶心玩意儿”! 对方如人般直立的身上其实没穿任何衣物或布料,只是因为它们的肩膀如同西装、垫肩一样有些笔挺,所以在之前的恍惚瞬间,薛骥以为它们是正常穿戴的“人影”…… 这“东西”的腿部,是像章鱼、乌贼那样的肉质触手!触手上有肉质“吸盘”但不算明显,十二根触手细长有力外皮光滑,只需两根甚至一根触手,这东西就可以保持“直立平衡”! 它们行走、跑动、长跳甚至“飞跃”都迅捷异常,它这一圈触手触脚都可以如臂使指的视情况配合、行动! 这玩意儿身体、头部的皮肤同样光滑,呈现并不怪异,相当整齐、小幅度渐变的灰褐色,唯有其面部、颈部的肤色和皮肤较黑的黄种人类似,只是其面部五官可远不似人类! 而是与龟类或某些蛇类的“眼鼻嘴”更加相似!它的整个头部呈现扁椭圆状,脸部也随之扁圆,头的宽度约莫有整个肩宽的大半,整体的比例还不算太过离谱。 这东西头部、脸部的皮肤也不再光滑,而是像龟、蛇类的头颅那样有些密集鳞片覆盖,面部鳞片的颜色不同也更加细小一些,但同样经不起细看……逼疯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这副尊容……当然只会让正常人感到恶心! 它们的身躯、手臂也同样怪异,具有脊椎、腹部、胸腔这些人类构造,但却是饿得如“皮包骨”,甚至接近“骷髅干尸”的那种细瘦身体…… 第127章 新的对手 一直到胸腔中部,那纤细干尸之体才迅速扩宽为“瘦小人类”勉强算是正常的肩宽体态。 它们有两个相对正常的手臂,但依然比人类手臂更显细长,它们的手掌上,则是长着六根偏小很多的“触手”,这当然就是它们的手指! 而就是这种彻头彻尾的怪物、妖怪!正在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从“隐秘暗处”靠近着薛骥……像极了还有些“智商”的样子! 薛骥再经历过许多光怪陆离的情况,也无法扼制内心深处的毛骨悚然。 这妖怪在潜行藏伏于百米之内后,才对薛骥发起了偷袭攻势。 它们最初采用的攻击手段表面看起来一致,都是张嘴吐舌,喷出半透明的一团“东西”,从薛骥的前方和两个侧后方袭来!其中的一团东西,在半路上居然还开始闪动起一种幽深的荧光! 共振磁感察觉到这些“东西”都是偏实体的异能攻势之后,薛骥来不及思考太多,他立即召出小黑球的“球形烟雾”模式,吞噬掉了对方的三股攻击! 他也迅速向着其中两个“妖物”分别发出了一记震爆,和神爪射线,然后第一时间瞬移逃离。 薛骥瞬移现身后立即施展共振磁感,他很快就感测清楚,被他攻击的两只妖怪几乎毫无影响,能轻松破开变异怪神皮的“神爪”,也只是把那“高挑瘦长”的身影钩倒趔趄而已,“那厮”转眼间就又“直立”如初! 身上那灰扑扑的皮肤,共振磁感都甚至看不出任何变化…… 薛骥心中确实大为惊骇! 他那在异能者、异兽面前杀威无匹的射线爆激上次遇到类似状况时,就是他初遇变异怪的时候,震爆、射线对变异怪屡试不灵之后,薛骥才无可奈何的用黑洞吞蓄,强吞强杀了“爪印龙和火球龙”。 薛骥迅速的镇定、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射线爆激神技并不是失效、变弱,而是被变异怪和如今这“妖怪”明显克制才导致了如今的“尴尬”。 因为“破开变异怪神皮”的手法,各地基地都已经试探出了几种方式来“有效破开”变异怪的神皮,比如喷洒强硫酸、某些化学雾剂加“火焰或火焰技能”等。 这都说明“神皮”也有被克制的前提条件,另外,随着射线爆激“精控度”的数次提升,薛骥的爪印、指力集火、刃斩手段都不同程度的提升了破开“神皮”的威能。 所以薛骥认为“克制效应”的程度和逻辑因果,都并非不可改变! 他如今眼前遇到的尴尬状况,应该就是一种比变异怪神皮都“更加克制”他射线威能的情形。 极速思索间,三只妖怪已经扑杀而来,而且站位分散,保持着围攻和不被群攻的战斗优势。 薛骥当然不敢和对方近距离以一敌三,他向着东北方向瞬移“逃走”,瞬移的距离也不长,每次不超过两公里,而就在东北方不远处,“八水绕长安”的浐、灞二水,就会“汇流”,再往北十公里,灞水又会和渭水汇流! 有水笔文灵“水灵聚生”加持的薛骥,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种地利之优? 那三头妖怪果然能力不弱,一直都跟得住薛骥的速度,而且它们也展露出了它们可以“施法飞行”的能力! 它们虽然没像鸟儿那样翱翔高空,但在半空迅疾飞遁的逃逸、追杀,显然难不倒它们! 薛骥并未完全的靠近河边,他在临河两三公里的街上,转变了继续“逃走”的策略,他这次的瞬移,来到了三只妖怪的侧面仅仅三十米左右的一栋商业裙楼屋顶! 只见薛骥现身后,立即就是伸出手掌在他身前横向一挥,一道淡淡的猩红色又夹杂暗红色感的“弧光”就从他身前按他手掌划过的轨迹斩出! 正在街道半空上飞遁追击他的三只妖怪无法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有效反应,其中距离薛骥最近的两只妖怪被这道猩红弧光斩下了“首级”和细腰之上的“上半身”身体! 离得最远的那只妖怪则是拥有更多一些的反应时间,所以改换飞行方位后,只有几根触脚的小半截被斩切脱落。 薛骥选择先不管那只极速逃走的妖怪,他立即在被他斩开成两截的那两只妖怪体内分别引爆一次震爆和刃斩射线! 结果果然,这玩意儿和变异怪“一脉相承”似的,其体内骨肉大为受创! 其与上半身脱离的下半身不仅如蚯蚓般疯狂扭动,它们的脸上、嘴巴里也发出了痛苦的反应和诡异难听的呻吟声! 薛骥哪儿还客气,右手一个指力集火,瞄准了刚才被震爆的那只妖怪的右眼珠,失去了正常移动能力的这玩意儿的眼珠果然被指力射线直接洞穿!灌入头髓! 随即很快的,这东西的头颅一阵丑陋的剧烈摇颤,整个表情都突然彻底松弛下来……它死了,它的舌头也从松开的口中松脱滑出。 薛骥很清楚的看见,那不是普通的简单舌头,那舌头像一朵花似的,可以分开成匀称分布的“几瓣”肉舌尾端…… 与这种舌头类似的奇怪器官,薛骥在国外电影中见到过,但他觉得电影里还是没这亲眼看到的来得恶心! 薛骥准备立即送另一只苟延残喘的东西去往极乐,但他催动震爆之前,这个已经嗝屁的妖怪头颅突然炸裂!脑浆四溢! 同时,从脑袋里崩出个金黄色、透明晶亮如同钻石般的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宝石”…… 共振磁感当然告诉薛骥,这颗“钻石”上蕴聚着渊博力量之息,但还来不及等薛骥将其收起,旁边那个遭受重创的“上半截妖身”就双手奋力一撑,张开嘴巴向着这颗钻石扑去! 不过这半截残体终究远不如之前迅速。薛骥也不想托大轻忽,他立即瞄准、轰出震爆,直接引爆了这只妖怪的头颅内部! 这只妖怪也也已“七孔流血”的类似状况暴血而亡,但它的头颅,依然是在它的死后几秒,才彻底炸开,它的颅骨和“神皮”都其实在它生前承受住了那记颅内的震爆…… 让它致命的,显然是它神皮、骨骼之外的其他肉身部位。 第二颗钻石也同样是金黄透明的“钻石”,它们大小相当,表面平滑、棱角分明,很像是被精心切割过的钻石,但它们又明显并不规则,不会像钻石珠宝那样呈现精美、整齐的某个形状。 薛骥从所在的五楼屋顶跳到地面,催动玉佩空间之力,收了这两颗“钻石”,然后,他继续若无其事的向着北边而去,并假装沿路搜索物资…… 是的,薛骥通过共振磁感一开始就知道,这怪物的诡异气息一共有五股! 刚才那三只前来围攻他时,两位两只都吊在远处观望着呢…… 薛骥在等,等重新汇合的对方“三只”,再次靠近,和出手。 沿浐灞流域北上,都是一片品质很高很成熟的住宅、商业区,薛骥或任何人能搜索的地方已经不多,但薛骥还是像模像样的找到了一些别墅、洋房的地下室,做出一副找不到食物也可以找找其他东西的样子。 他也一直注意着那三只怪物的“位置”,对方持续保持耐心的情况,有些出乎薛骥预料,他也开始考虑是否再换一种姿态策略…… 但就在这时,薛骥从某别墅豪宅区的一户地下室出来,经入户门走出时,这别墅大门左右的树干树丛之后,和门廊顶棚之上,又各有三股诡谲攻势,真正毫无征兆的向他袭来! 薛骥根本不敢思索共振磁感为何“失灵”,完全对这三个东西没有察觉的原因,他只能本能的极速催动瞬移,去到了北边五百米之外的一个湖水公园南侧! 他这次施展共振磁感后,那三个伏击他的“诡异气息”,终于能被共振磁感粗略感知!而且,也有新增的几股气息被“捕获”确实! 显然,最初那三只妖怪保持耐心的原因,是在等它们的援军! 而这伏击薛骥的三只怪物,还具备“隐藏气息”的神技! 另外很多无法隐藏气息的援军,则分散在距离薛骥更远,共振磁感也几乎无感的位置! 薛骥也是瞬移改变了自己的位置后,共振磁感才能捕获到距离“新位置”较近的援军气息…… 随即,共振磁感观测到怪物们原本的“包围网”,迅速也向北移动、围合而来! 薛骥并不想展露他可以频繁瞬移的根脚,他选择进入湖水公园,沿着滨湖开阔的路线向北“奔跃”而去。 他并不以身体机能见长,最快的奔跑、跃行速度也无非装装样子。怪物们的包围网很快就能把他围困在渭水南岸。 而薛骥需要的,就正是河流之水和渭水边上非常开阔的河堤、湿地草甸(枯草)地势!因为在这里,怪物们也会失去城市建筑的遮掩…… 不过,河边湿地也只是薛骥计划中的最终战场,此前的战斗,薛骥自己也需要借助建筑内外的遮掩效果。 快速奔逃了一分钟左右,包围网也越发靠近之时,薛骥才再次瞬移,向北来到了一个大型的建材市场片区。 这里的建材物资都当然已被各路人马和薛骥搜刮一空,所以也完全是个适合作战的无人地带。 薛骥进入了一栋卖场的三楼潜伏,等待怪物们的靠近。 妖物们也很快就飞遁杀奔而至,精准的确认了薛骥的位置,将那栋五层楼的卖场包围。 薛骥率先出手,但不是真正的攻击,他把震爆的范围调控到最大,并附带了催化已久的射线毒素,他其实也没寄望这些毒素再次发挥奇效,他现在最看重的毒素效果,就是这些随震爆“漫散”的毒素可以附着在怪物身上,便于共振磁感的追索。 刚才那三个有能力完全避过共振磁感之力的怪物,真的给薛骥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尤其如今对方的数量越来越多,他可没把握在被围攻之下都还有能力及时反应…… 四次的漫散毒素震爆后,薛骥也精准辨析出了那三只“绝息怪”,它们现在的气息明显比其他怪要更加低隐,也比它们偷袭曝露时低隐很多。 但在被附着毒素之后,它们的气息即便再次全部“绝对隐藏”,薛骥也可以察觉到它们的位置,是的,其他妖怪都有本身和毒素的两种气息掺杂,你特么凭什么只有毒素气息? 这种新型怪物的智力显然不低,它们完成包围后也没有急着发动进攻,而薛骥也察觉得到,对方还有少量的援兵自各个方向而来,静静的加入到包围网外围的“队形”区域…… 薛骥此时不再选择耐心沉着,他可以把“节奏”交给对方掌握,但打破这种“掌握”的意义,才是他交出掌控权的最重要目的。 他突然一个瞬移,来到了屋顶,因为屋顶上有六只怪物停留设伏。 这些和人类体型差不太多,只是常态身高在两米左右的怪物,在宽阔卖场的屋顶上也其实算不得邻近、聚集。 但这毕竟是个“一剑六雕”的机会,薛骥真的不想错过。 尤其他那杀怪神技“猩红弧光”,也并不是耗费很少的技能。 没错,这就是湛卢老祖留给他的神技,“湛卢真痕”! 瞬移出现在屋顶后,薛骥立即一个原地自转,并抬手一挥,一道几乎覆盖三百六十度“一圈”的腥红刃光就横扫而出! 六只怪物的胸部或颈部以上,也都被一剑斩飞! 但薛骥没有最终补刀、收割的机会,周围附近的其他怪物各使手段,要么手掌一吸、一推,要么身形极速飞至,让被斩成两截的同伴身体都迅速远离、被带离了薛骥身边! 而薛骥通过共振磁感也已看得清楚,最初那三只怪物中,被他斩断几根触脚并成功逃离的那只怪物,已经让它的“断脚”完全恢复…… 所以,薛骥并不敢期待这六只怪物“丧失战力”的时间能持续多久。 第128章 人的眼睛 没时间让薛骥继续应对或主导“节奏”,屋顶平台这个相对开阔和显眼的位置,迅速就引来了怪物包围网的集火攻击! 薛骥小黑球的防御形态“球形烟雾”大肆而起,六七米直径的黑灰烟团将薛骥的身形彻底包裹、遮蔽! 因为大量的怪物已经飞行、漂浮至半空、周边楼栋之上,各种薛骥以前见过的、没见过的兽怪攻击“样态”都已经从四周半空或邻近的楼顶、窗口,颇有秩序连贯紧密的火力倾泻而来! 火球、火爆、火柱、隔空爪痕、光痕、刃斩刀痕、冰渣刃片、冰爆、冻气,还有各种音波、雷电、重力场轰、唾液毒液、沙尘等类型的异能“样态”都在十几秒内,连续轰击着薛骥! 或那团“黑影黑烟”…… 这当然是薛骥遇到过的最夸张、危险的一波集火狂攻,他也当然不敢只使用小黑球这一种防御手段。 水笔灵峰攻防一体的技能“水灵附体”,也被他施展“附体”,那汪如同巨海深渊的“水体”隐藏于球形烟雾之下,承担着薛骥的第二道防线。 同时,薛骥的“虫洞法域”也随时就绪,他的最后防线,当然就是瞬移逃离这个致命险地…… 但让薛骥震撼的是,水灵附体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漏网之鱼”! 小黑球真的就像宇宙深处吞噬一切的“黑洞”那样……吞没了近百只怪物的轮番狂轰之势! 只是当然,蓝金液球里所显示的异能“余额”,也极速降低! 这轮长达二十多秒的集火结束之后,薛骥的异能余量已经只剩“35”的这个数字。 薛骥极速思考后,选择瞬移几百米,先“落荒而逃”再说。 但这如此近距离的瞬移一催动之后,薛骥就立即在心里认真痛骂出声! 因为刚才显示“35”数字的蓝金液球的“液体高度”,又瞬间减少了“目测四分之一”的幅度! 这当然不是已经非常高效的虫洞法域正常的耗能状况,所以薛骥也只能暂时承认,对方有几股的“重压场力”攻击中,应该具备了“空间限制”的类似效能,让他的虫洞法域也处于巨大的“翻倍消耗”的负面效应之下! 瞬移现身后,薛骥位于另一栋卖场的室内,他也立即跑入一间不算宽敞、物品杂乱的办公室,然后回到了祖界,苏春霆的卧室床边。 “大聚能术马上。”他也无法啰嗦什么。 苏春霆作为异能者已经不如普通人需要那么多的睡眠,她也已经习惯早起、早醒,但她还是习惯苏醒后赖一下床,所以也当然被这厮突如其来的出现和请求所吓了一跳。 “赶快,乖。”薛骥面带笑容,尽量显得轻松的再次催促。 苏春霆带着疑问的眼神,默契而迅速的给了这厮一道大聚能术,这厮也果然立即消失…… 四阶的大聚能术已经能在五分钟内恢复“各人”七成比例的异能,“水灵聚生”在河边几公里范围的内近处也可以迅速的让薛骥蕴聚、恢复其异能损耗,但这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间“满蓝”,都得以“分钟”计数…… 这对于电光火石且集火围攻的险恶战况来说,当然还是不够快速。 所以,薛骥决定把这自己可以使用的两大恢复神技,都特么一起用上! 而这时,小黑球突然给他一个“反应”,他没有犹豫,立即从玉佩空间里召出那两颗“金黄钻石”,交给小黑球吞蓄。 四次翻倍后的“十六倍”吞蓄效率,让小黑球几秒钟内就完成吞蓄并自动“归位”,此时包围网的“前锋”怪物也有几只逼近了薛骥所在的位置。 薛骥继续短距离的瞬移到旁边一栋建材仓库之内,果然,这次瞬移回归正常,对方那“压制空间”的场力手法也很难覆盖太大的范围。 薛骥施展出“水灵聚生”后,继续在仓库一楼奔逃,这片仓库区很大,薛骥还没跑出室内,追杀速度最快的怪物就已经飞遁至薛骥前方的位置,埋伏在室外路边和邻近的仓库窗台之上。 薛骥看到这一切之后,也借助共振磁感的视界范围瞄准,施展出了昨天才在“周南山关中祖力”加持下开启的湛卢真痕第二形态,“撩剑”形态! 撩剑二字得自湛卢魂力的原文提示,但薛骥认为这种“短芒锋刃”,其实就是“剑仙剑修”所常用的“剑丸”手法! 撩剑剑丸和指力集火模式的区别也非常明显,指力集火就是直线攻击,剑丸则具备“灵性和灵活”,可以在“剑主”的操控下变换攻击轨迹,甚至直接“变幻”攻击位置、角度等其他特性! 不过,从昨天的初步测试来看,薛骥觉得如今这初期剑丸的灵活性、精控性都比较一般,若是没有“胎元法界、蜀汉国柱、关中祖地”之力的连番加持,剑丸和“腥红刃斩”这两大湛卢“真痕”都很难用于对付“强敌”的这类场合。 尤其是这群“章鱼龟蛇怪”的移动能力还特么极强! 所以,薛骥首次用这撩剑剑丸出手时,也力求隐蔽、靠得更近和瞄得更准的“命中率”。 距离这间大仓库的东北侧出口还有三十多米时,薛骥才减慢了奔跑速度然后突然出手,一道淡青灰色“钢芒”随着他看似配合跑动节奏的摆手间突然激射而出! 瞬间直穿了一楼仓库的厚实楼顶板后,精准的命中了一只设伏于二楼窗边的怪物头颅! 薛骥当即彻底停止跑动,在共振磁感的视界里紧盯着这只怪物的后续反应,而此时,周边较近的怪物们,都已经发出了一些异样的场息和“吱吱声”…… 这轻微怪异的叫声以任何人的观感来看,都不太像是一种“高等语言”。 薛骥也无法安心观察、等待,从仓库一楼外侧近处的窗外,已经有一道“激光”、声波及其他几股攻击“样态”破窗而入,直击向他! 薛骥自然立即撑出球形黑烟进行吞蓄防御,他这次也很有把握无需再施展“水灵附体”来浪费异能。 挡下这几次攻击后,被剑丸击中,已经到底的那只怪物,终于头颅炸开!迸出了第三颗“黄金钻石”! 薛骥反应神速的疾步扑向那个被剑丸击穿的楼板洞口处,然后催动玉佩空间之力,在靠近洞口两米时就猛然“一吸”,那颗黄金钻石就被玉佩空间的强大吸力沿着楼板洞口的方向吸到了一楼半空,并最终被薛骥收在“手里和衣兜里”…… 这当然都是薛骥的作伪掩饰之举,黄金钻石进入了玉佩空间。而这转眼之间,更多的怪物已经靠近薛骥并且挥动“大招”攻向了室内的薛骥。 薛骥在瞬移逃离之前,分别释出了早已蓄势待发的一记震爆和指力集火模式的“射线”手法,他瞄准的都是近处怪物的头颅! 他逃离的一瞬也基本确信,这两记射线手法根本对怪物头颅来说,就是挠痒痒而已…… 此时一个重要的结论也已足够明显,章鱼龟蛇怪的头颅“内部”确实是它们的致命区域!但正常强大甚至逆天的手法都很难攻破它们头颅的鳞甲神皮和颅骨的防御神力! 薛骥如今有把握的灭敌手段,也无非湛卢老祖的两种“真痕”模式而已。 然而,湛卢魂力最基本的“猩红刃斩”模式虽然攻击范围更大,但也耗费更高,而且“弧面弧线”状的攻击样态,一招就能连砍几颗头颅的情况真的并不现实。 所以,以“猎头、灭敌”为目标的这场恶战,不应该不计代价、毫无远虑的只求疯狂“砍头”……薛骥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主要还是集中在剑丸手法的精准度、命中率的层面。 瞬移逃离再次现身后,薛骥回到了靠南边的一个室内卖场区域,他立即打开共振磁感,发现了少数跟在“包围网”后边的一些怪物“身影”。 他立即挑选了一个位置最近也最适宜剑丸瞄准的怪物,三秒钟后,剑丸划出一道明显拐弯的弧线轨迹,趁其不备的击中了这只缓慢游荡在屋顶的怪物头颅! 但这次出手,也当然彻底曝露了薛骥的“新行踪”! 北边几百米外的主力部队立即向南飞遁而来,离薛骥更近的那些“外围殿后”人马,则是立即对薛骥发起了轮流狂攻! 薛骥在攻击靠近之前,就已经极速跑向了第四颗黄金钻石跌落的方向,这个怪物被袭杀时正在屋顶女儿墙的转角处,剑丸弧形向上的攻击惯性把它击向了建筑“山墙(端头侧墙)”面的女儿墙方向,它几秒钟后迸落黄金钻石时,头颅正好对着山墙外侧方向。 那颗黄金钻石也自然迸向了屋顶外侧,落向了一条街边小巷。 薛骥自然不会把这小黑球都主动吞蓄的好东西留给敌怪,他用玉佩空间强大的收取之力收走黄金钻石时,他之前停留的位置周边,怪物的攻击已经造成了一些墙体破坏、梁柱断塌的破坏动静! 薛骥来不及考虑太多,他立即选择了一个距离较长的瞬移,去到了东北方向数公里之外的渭水北岸! 而这里,同时也是泾水南岸,每个锦夏人都朗朗上口的“泾渭分明”之说,就是源自这两条关中古河! 事实上,在东面的下游不远处,也就是泾渭两河的合流之处。再加上南边汇流而来的浐灞二水,薛骥逃到这里的目的自然是要为“水灵聚生”之效提供更好的水域环境和“聚生效率”! 是的,关中已经临近内陆干旱地区,这里的河流也很难像长金河、桑阳湖那样波澜壮阔、几近无垠。所以薛骥前两天也已经测试发现,这片“四水汇流”区域,已是关中地区除了东端大夏河、渭水汇流之地外,“水灵最盛”之地! 还不到两分钟,全力飞行追击而至的怪物先锋部队,就已经逼近薛骥所在位置,薛骥此时已在两大恢复神技的加持下恢复至约莫七成的异能存量。 所以他也毫不客气,瞄准了可以大致一刀两断的“四只怪物”后,猩红圣剑之痕出手! 斩落三只怪物的结果,薛骥虽有不满,但也迅速接受并准备好继续出手。 三只怪物的“上半身”很快就从十多米的低空跌落地面,薛骥剑丸出手,划过一条柔和弧线的剑丸“钢芒”精准的连穿三颗头颅! 薛骥又对着空中挥出一记消耗更少的射线刃斩,把后续飞行而来的怪物吓退大半! 而这几秒钟的时差,已经足够让黄金钻石“炸脑迸出”,并被薛骥收走! 在刚才“恢复等待”的一分多钟里,薛骥也把之前两颗黄金钻石交给小黑球吞蓄,但这三颗他还得另觅良机才能喂给小黑球。 又是一个长距离瞬移,躲过章鱼龟蛇怪小规模集火的同时,薛骥回到了“追击路线”的正后方,也就是大家来时方向的一个位置。 但迅速打开共振磁感查探之后,薛骥发现自己回得太多了一些,他果断又是一个瞬移,在距离渭水南岸河堤很近的一处建筑室内现身。 共振磁感“套餐”施展后,这次反馈给他的“画面”,却让薛骥倍感惊悚。 因为正好,有两道气息明显更强大的章鱼龟蛇怪身影,出现在共振磁感两百米的最佳“视线”之内! 这两道身影轻轻松松的悬停于半空,正面朝着薛骥刚才所在的“泾渭半岛”上的那个位置方向。 而真正把薛骥吓了一跳的原因,就是他看清楚了这两个章鱼龟蛇怪的面容…… 没有错,“龟蛇怪”这三个字已经很不适用于这两个强大怪物,因为它们的眼神、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脸部皮肤及神情,都已经明显没了“龟蛇”这种低端物种的“畜牲”之态! 甚至它们的章鱼触脚和整体“饿死鬼皮包骨”般的身姿、站姿都更显挺拔、玉立……好看! 薛骥很快就再也无法否认,那就是一双“人的眼睛”…… 第129章 深渊灵水 那也是一副非常接近人的面容!和神情! 薛骥随即也注意到,这两个强大怪物的头颅虽然依然扁圆,但也比其他怪物的怪异头颅要偏小、偏“合理”一些,不再是那种丑陋的更明显的扁圆弧度。 薛骥的脑海里,当然立即散发出一些联想和思考,但这种思绪散发的状况只持续了十几秒钟,那个体型稍微更小一点的强大怪物就突然一个扭头! 把它的森寒目光扫向了侧后方,薛骥藏身的那片建筑区域! 与此同时,它身边十多米外,身材体型更高大一点的那个怪物却并无反应,依然瞩目着泾渭半岛的那个方向。 薛骥心中其实并无太大把握,他觉得自己就是在赌,或者也可以说是勇敢。 反正总之,他在看到“扭头怪物”眼中的一丝疑色之后,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总计一百多只怪物的“敌军”实在过于强大和占据优势,薛骥要么和对方耐心“磨蹭”,各个击破,蚕食对方的有生力量直到对方败退。 要么,就是对付“恐龙变异怪群”屡试不爽的擒贼擒王、群龙无首之策! 其实,但凡这些新型怪物的气息和恐龙变异怪有些微相似之处,薛骥都更有把握偷袭这对“领头大怪”,但人生和战场都没有那么多“把握足够”的局面,更多的把握和机会,都是靠着努力或浴血奋战之后,才能显露在你的面前…… 所以薛骥,就是选择了这一次的勇敢一搏!奋力出击! 只见他瞬移到“人脸怪”身后四十米左右的半空近处,现身后直接就是猩红圣痕“一剑西来”! 随后在身体下落的惯性趋势中,撑开了球形黑烟! 同时,那个扭头回看的人脸怪也果然反应更快,它立即张嘴,震发出一道惊人强大的“声波之盾”,与薛骥尽力斩出的这道“湛卢真痕”直接对撼!对轰! 瞬间激荡开来,剧烈狂震犹如“核爆”的狂乱场息冲击四野的同时,薛骥在下坠的过程中抖出了他的“最强辅助”,也就是共振磁感。 而刹那之后的场景,也让薛骥冷汗狂冒。 因为那道“老祖真痕”,没能再次“一刀两断”……甚至没能在两只人脸怪的身上切开皮肤,造成伤口! 只是,两怪也被湛卢剑气碾压、震退了二三十米! 它们在半空中勉强稳住身形后,扭头释放声波场盾的“声波怪”突然喷出一口老血! 深红近黑的血液遍洒长空…… 刚刚才极速蕴蓄了一股力量的高大人脸怪见此情形也立即收招,抬手一卷,就要带着声波怪撤退远离。 但薛骥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你既然大公无私的扛下几乎所有伤害,那就必须得为成为“累赘软肋”的结果,付出对等的代价! 剑丸,撩指如剑,如光而发! 直接向着声波怪的躯干攻去! 高大人脸怪居然反应极快,它用右手召出了一个虚影样态但形同“真实实体”的“大石头”,及时挡在了声波怪的身前! 剑丸几乎同时刺入这异能石头之后,出现了无声无息的约莫半秒时间,随即,淡如白灰,气息更弱的剑丸才终于“穿石而出”!洞穿了声波怪的胸膛靠左一侧! 这个过程中,薛骥一直都感受得到剑丸的“穿石”之势,他也保持着自己对剑丸的悉心操控,这才精准的命中了对方可能与人类相似的“心脏部位”! 薛骥猜对了。 声波怪的气息猛然崩泄!溃不成“气”! 高大人脸怪也发出尖利的愤怒嘶鸣,并同时极速蕴蓄力量,要直接攻击薛骥,复仇! 但薛骥保持着冷静,他确认声波怪还未彻底殒命,这高大人脸怪的蓄势手法也还需要几秒时间。 而此时,穿过声波怪胸膛而去的剑丸,也更趋“微弱”,随时都可能像其他正常手法那样,最终陨灭、散灭于天地之间。 但这“撩剑之痕”又岂是普普通通的正常手法呢? 薛骥之前对他操控性“一般”的情况,是在这剑丸剑痕“力道强盛蛮横”之时,如今这剑丸经过“大石块”和强怪身体的两次折减,薛骥对他的掌控程度,已经不再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程度。 所以,趁着高大人脸怪还在蓄力大招的时候,薛骥也猛然“发力”,把那极速远去的剑丸突然往回一拉! 剑丸余下的杀伤威能,自然全部倾泻于被他最终击中的“位置”,也就是高大人脸怪的后脑…… 尖利、怪异、难听的惨叫声,和那面部丑陋扭曲的表情,都和那高大怪物已然英武、坚毅甚至有些俊朗的五官神情及眼神,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厮还是在脑部受创之际,轰出了它蕴蓄大半的这记“神通”! 这记大招并不需要划过半空,它直接就在薛骥所在的位置附近引爆!狂烈至极的炸开! 薛骥非常明智的选择了瞬移逃离,而不是用“黑球烟影”硬扛这记致命大招! 事实上,薛骥也根本没能辨析出来,对方的这记“超强震爆”手段的“力量类型”,属于哪种…… 薛骥只感受到了一些并不夸张的“热烫感”,由此就把这判定为“火系、热力系”的震爆手段,他觉得有些过于的武断。 这次瞬移的距离也并不算远,薛骥现身于附近一栋高楼的中间楼层,面向渭水的窗户旁边。 他也立即向着高大人脸怪攻去又一道“剑丸”。 人脸怪这次当然不敢再侥幸硬挡,它依然痛苦的表情也几乎说明它头部被残余剑丸所造成的伤势,至少也是“明显”。 此时,它终于舍弃了“声波怪”的身躯,独自飞遁躲避而去。 薛骥也不客气,操控剑丸绕了一个近五十米直径的圆圈轨迹后调头返回,划过一道略微弧线的向下轨迹,击中了刚刚落在地上的,声波怪的头颅! 毕竟声波怪已经失去了移动、反应之力,薛骥预判、操控剑丸命中一个“基本静态”的目标,也不算太难, 电光火石的这番交手之后,在北边泾渭半岛搜索他踪迹的章鱼龟蛇怪大队“人马”们,也终于回防到了渭水北岸,和薛骥隔河而对。 那个舍弃同伴的高大人脸怪,也自然往北飞去,和其他百多位同伴们重新汇合。 薛骥则是一个瞬移,从楼上来到几十米外的声波怪殒命之地,等待了几秒,这只大怪同样脑袋炸开,迸出了一颗更大、颜色略深的“黄金钻石”。 薛骥故意看向河对面的怪物们,同时抬手把黄金钻石吸到手里,假装收进衣兜。他并不确信这种挑衅的姿态是否能发挥作用,但紧接着,那群怪物就齐齐发出了尖利喑呜的哀鸣、怒吼…… 突然之间,也有两道强大的场压漫盖、笼罩了这片天地! 共振磁感反馈给薛骥,这次场压的范围更大、更高,而且依然包含上次“压制空间”之效的那种场压! 薛骥选择相信共振磁感,没有用瞬移进行尝试确认,浪费异能。 随即,那百余只怪物,开始飞行跨河而来! 只有包括高大人脸怪在内的二十来只怪物留在河对岸,继续悬停在低空。 大部队见薛骥留在河堤路面无甚反应,飞行移动的速度有所加快,但也没有乱了阵型和放松戒备。 在对薛骥完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包围之后,杀戮,开始! 是的,真正要杀人的时候,根本无需任何程度的脱了裤子放屁,直接开干! 就是唯一的准则…… 面对再次集火袭来的无数“大招”,薛骥这次选择把“水灵附体”的“深渊之水”摆在第一道防线位置,黑球烟影换到靠“内”的第二道防线。 因为蓝金液球上已经出现了更多数量和颜色样态的“莹亮雷痕”,这些有新有旧的“附带特效”之力当然是黑球烟影之前吸收“大招”,后续转化而成的可由射线爆激附带的攻击特效。 薛骥并不是对黑球烟影的防御效果或这些附带特效“不满”,他只是觉得小黑球把吸收的攻击能量转化成附带特效的这一整套防御吞蓄再转化的过程,消耗异能的情况或许有些偏高。 敌人数量少时,这种“偏高”当然可以忽略,但敌人如此众多且火力强大时,它就可能更加相对的偏高,毕竟射线爆激被敌人明显克制,再多再强的“射线附带特效”也很难发挥出应有的效力。 这种不适宜实际战况的“隐形浪费”,当然有值得调整的余地! 事实上,“深渊之水”的防御效果也当真出乎薛骥的预料,对方的大招之力轰在深渊水体上时,真的就像一枚强大威力的导弹甚至核弹轰入了巨洋腹地,最深最无垠的海底一样…… 至少在巨洋表面和远方岸边,都波水无痕…… 当然,影响和动静,都客观存在,它们不会凭空消失,但可以被消弭、抵消于某种“更高更强”的力量、力态之下,或是被“转移”至毫无价值的“地方”,白白空耗…… 薛骥很快就很有把握的确信,深渊“灵水”高效防御的原理、机理,更偏向于后者“转移空耗”一类! 简单来说,一股从正东方向攻来的力量,在进入“深渊灵水”后会在“灵水层”内被迫放缓,然后形成一种“反射折射”效应,被转移、卸开至其他方向! 而西北、西南方向,或是与正东方向呈“135度”夹角的斜上、斜下方向,就是薛骥测试出来的最省力、最优化的“卸力反弹”方向! 事实上,这类防御技能历来都是薛骥最难测试、练手、熟悉的一个领域,因为他在攻击和移动方向的巨大优势,让他几乎无法遇到“防御为主”的战斗场合。 这些保命的关键、绝密级个人“根底”,他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测试练手……曝露于人。 所以这类防御技能的真实效力和各种细节,他都只能在真正“恶战”的时候才有机会练手、熟悉,进而熟练、提升对这些技能的理解和运用。 当然,恶战总是会伴随着巨大的危险,这也是薛骥连续两次硬扛“集火大招”时,都开出了深渊灵水和球形黑烟这“双保险”神技的关键原因。 他真的并不是“苟”,而是他真的清楚自己的“肉身”,是他战斗中的最大软肋!他只能不惜一切的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否则他异能再强也无法在受伤之后发挥实力。 水灵附体的深渊灵水,并不是黑球烟影的球形形态,“灵水水体”更像是一件过于宽大的“太空服、玩偶服”,大致遵循着人体轮廓包裹在薛骥体外,视觉上的水体厚度约莫平均四十厘米有余,也就是接近半米的感觉。 水体也并不显得粘稠、滞重,薛骥可以操控它局部的“流动”,比如在对方火力最强的位置“加厚水体”,保证水体“不破防”的同时,也尽快的凝聚力量进行操作,把对方的攻势“转移、处理”出去。 所以显然,这个技能并不是一个“蛮力死守、纯拼力气”的防御技能,你的操作越合理、越熟练、越精准巧妙,“灵水”就会发挥出更加高效、低耗的“最优”防御境界! 这也就是薛骥把这“水体”最终叫做“深渊灵水”的原因,“他”确实深厚渊博、难以量测,但他也真的不是一潭死水,他具有灵性,而且并不只是防御方面的灵性,他也可以策动、发起攻击! 只是…… 薛骥用他水体自身发起的攻击也和“射线”的效果类似,非常不好。 这种以“重力、重水之势”为攻击样态的手法对“皮坚肉固”的章鱼龟蛇怪来说真的就是“重拳按摩”而已,最多,也只能把对方轰击至远处,起一个“改变战场位置”的作用。 但这种“作用”也会消耗薛骥明显的异能,它在这种生死群战中的性价比真的非常堪虑! 薛骥也很快就不再施展灵水攻势,因为实际战况,已经瞬息万变…… 第130章 绝招连出 事实上,薛骥刚才用深渊灵水发动攻势的时候,战况就已经有了变化。 集火一两轮之久的怪物也当然需要技能冷却或间歇调整,所以集火攻击结束后,一些擅长近距离作战的怪物就开始靠近薛骥“出手”。 此时,它们原本的触手手掌,也大都变换成其他凶兽“兽掌”样态,要么以锋利爪掌见长,要么就如熊掌、虎掌、霸王龙爪掌那般充满力量或兼具各种威势! 它们会进入到距离薛骥十米以内的地方才发动“近身肉搏”般的猛力攻击,这类攻击也并不是单纯的“拳掌爪力”,而同样属于“异能手法、神通招式”! 只是与刚才远程集火的那类技能、大招有些区别。 大致来说,战斗场面已经很像是某些“武侠”类小说或影剧中的打斗场面,充满了近距离的交手过招、直面比拼、刀光剑影之感! 薛骥也无法“不动如山”的,只在原地操控深渊灵水“环绕转动”于他的身边,只管卸下、移转敌方攻势而已。 对方在十几米外的近距离攻势,就已经可以轰得他再难站稳身形,只能连退几步才能重新站稳。 而且,这种近距离的“直接力攻”,也更难高效的“移转外卸”,灵水水幕只能大致的“尽快处理”,把这些威猛力态胡乱粗糙的转卸至四周近处,薛骥已经很难精准操控“灵水”,只能大致顺应灵水水幕的这种“粗糙应激”之法…… 而这些乱散乱卸的蛮力,也把薛骥脚下的精美路面、河堤石面以及草甸土地“炸”得不成原样!破碎狼藉! 薛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试探着用灵水回了几招,他也迅速体会、发觉,和对方用“灵水重力”对攻真的很不划算,真的远不如继续操作防御细节,和对方“对耗”来得有效。 是的,对方的“蛮力狂攻”降低了薛骥精控“水幕”的程度,但薛骥很快就发现这种状况并非不可阻挡或挽回,在对方的“压迫”之下,他依然可以摸索出一些“借力使力、精巧卸力”的细节手法,来使得“灵水”的高效性得以更好的“保留或回升”! 比如,当对方多“人”一起近距离出手时,薛骥就可以尽力操作水幕转卸力量的方位方向,“借力打力”的对对方造成一些反击效果。 这种反击确实无法致命,也不算特别强力强效,但四散激射的“蛮力”却终究可以造成一些“反弹伤害”效果,让对方感到棘手或顾虑重重! 尤其是站在外围远处的那些怪物又可以远程出招的时候,薛骥在更加精准的操控条件下转卸出去的力量也更加精准和有的放矢! 这对那些擅长近距离围攻的怪物来说,自己的“远程同伴”反而特么的没帮到自己,却帮到了这个孤身受困的人类! 薛骥此时也感觉到“近战怪物”没有像之前那样踊跃近身于他,而他刚才为了熟悉灵水水幕在“强压”之下的效能,放过了用“真痕”出手收割部分有生战力的机会。 所以,薛骥也并不想敌怪继续的谨慎回收,调整战术。他趁着对方还有少数“近战猛士”在继续尝试逼近他,并近距离出手猛攻的“下一次”机会时,终于催动了他的最大杀招! 湛卢真痕! 但结果,如同薛骥担心和怀疑的那样……整体来说并不理想。 因为对方施加于这片范围的第二种“场压力量”,正是限制他施法“距离”的一种场力。 你不敢轻易进行消耗巨大到离谱的瞬移,等同于限制了你的“脚”。 你的最大杀招也急剧限缩在“极小范围”的话,也形同限制了你的“手”。 一个手脚都被强力限制、束缚的战士……还有力战力竭而死之外的生机退路吗…… 答案不难想象。 薛骥这次的湛卢真痕,也仅仅斩出了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斩开了七只怪物的身躯而已,其他十几只稍微离得远些的近战勇怪都幸免于难。 甚至,它们只是在原地愣了一秒,就意识到薛骥绝招出手后,是它们千载难逢的一次猛攻机会! 所以,它们怒吼嘶鸣着一拥而上!嗜血疯狂的扑杀速度也证明它们绝不愿错过这次“你死我活”的搏杀赌命之机! 薛骥无奈,只能立即再次催动“猩红真痕”! 只见他右手一挥,扫过大半圈的一个弧度,湛卢真痕没有错过任何一个敢近战搏命的怪物。只是任何人都知道,两三秒内发动同一种大招绝学,会意味着多么重大的消耗! 薛骥也果然在出手后及立即趔趄了一下……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左手捂着心口,剧烈的喘息起来! 他坚持撑在体外的湛蓝色“水幕”,也陡然间变成了更浅的蓝色,其气息也崩落一截…… 不过薛骥却依然抬起右手,施展出一颗剑丸,以明显比之前更慢一点的游走速度,洞穿了他身边被他斩落身躯的十几颗怪物头颅。 是的,在稍远位置的怪物们已经向前急进了一些距离,企图“救回”尚有命息的这些同伴,或趁机攻击薛骥。 但薛骥也用他无情、精准、冷静至极的完成最终收割的杀神本色,震住了蠢蠢欲动的怪物们! 没有错,你们的强势围攻起效了……但你们确定要当那胜利前夕的陪葬品吗…… 这是属于人类级别的智商和逻辑,但也是属于某些物种和动物的本能…… 几秒钟后,薛骥依然在喘息,这耗力甚巨的身体反应,只能算是略有减缓。 但十几颗迸落而出的黄金钻石,他也照收不误。 不过,那渐趋“浅蓝”的水幕,也越发的显得透明清澈,而不是像之前强盛、正常时那般如同湛蓝海渊般的深不可测,深不可窥。 这短短时间内,剩余的百余只怪物,也把包围网收得更紧了一些,负责远程集火的那一圈,也仅仅距离薛骥五六十米,而其他擅长近战的怪物,略微调整至更高一些的位置,与薛骥维持着三十多米距离。 一个远攻无碍,近战可以俯冲而下的围杀绝杀之阵,已经彻底成型…… 突然,一个尖利的叫声自渭水北岸响起,两层包围圈的大招集火之势再起! 围杀一个战力巨耗的“小人类”,又算的了什么呢? 应接不暇,绚烂多姿的大招样态向着薛骥所在的河堤草甸倾泻而去。 薛骥再是异能亏空,他也得作出应对,只见他身体周围本就越发稀薄、浅淡透明的灵水水幕居然突然泛起了一阵鲜艳但浅浅的“红影”底色! 在无数的大招火力击中薛骥之前,他的诡红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等他现身时,已是悄然无息的出现在渭水北岸,那二十来个“观战怪物”的身后五十米处! 此时,他身体外侧的水幕,已经“红”得更加明显,这种红色其实就连这群怪物也只觉眼熟…… 是的,这就是“猩红弧光”湛卢真痕的剑气本色! 而一道真实的猩红真痕也从薛骥手里无声无息的斩出! 那一堆矗立在半空中的观战者,大都被这真痕刃光覆盖在内。 但是。 那个气息最强的高大人脸怪,还是提前察觉到了这股致命的异常之状! 它反身就是直接抬手,用最快的速度召出了他那强大的“石体之盾”! 而且和剑痕的轨迹类似,呈现出一道略微有些斜度的横向轨迹。 但瞬间之后的事实证明,猩红剑痕的轨迹并没有与这石盾重合太多,剑痕造成的杀伤效果可观!大半的观战怪都被毫无悬念的一刀两断。 只是在高大人脸怪的身边近处,石盾挡住了最关键的一个范围,暂时保住了高大人脸怪和他身边的三只“强怪”。 不过,其中两只明显正在持续施法、散发场息的强怪也被“穿石而过”的剑气打断了施法,而且其中一只还吐出血来! 此时,正从半空下坠的薛骥并没有急着施展共振磁感,因为他已经“只存杀心”! 看清楚眼前的大致情况后,不等落地,又是一个凌空瞬移,来到了吐血怪的右侧,这里也是远离高大人脸怪的一个位置,因为薛骥的首要目标,就是那两个刚才被打断“施法”的强怪! 薛骥在下坠时就蓄势好的剑丸,在他现身的第一时间就极速的瞄准,出手! 而此时两只施法怪和人脸怪,都还处于被剑气“穿击”后的受痛、应激阶段,薛骥这记剑丸,几近完美的一串三! 以一道略微摇摆的弧线轨迹,命中了两颗头颅和人脸怪的右侧胸肩部位! 但人脸怪依然强悍无匹的扫动起半数触脚,向着薛骥挥出了几道半透明的淡黄色光刃! 薛骥则是立即让深渊灵水气息暴涨!将对方的诡谲攻势以最小的代价“转卸”四散! 然后,立即蓄势出又一颗剑丸,以最快的速度出手,只求击中人脸怪的“胸肩”区域! 因为对方皮包骨、饿死鬼般的身体,最大最容易击中的位置,就只有这片部位。而且,刚才穿右肩而过的剑丸对对方的杀伤显然明显,否则对方又怎会改用“触脚”反击? 有本事直接用“双手上臂”硬刚啊! 这记剑丸果然再次击中对方的右侧“肺部”,人脸怪终于惊觉正面刚不过这个小小人类,它特么立即转身飞蹿而逃! 薛骥则是瞄了个大范围的震爆,附带毒素特效,引爆在人脸怪的尽量近处。 随后,薛骥才散去他“身影中”的猩红韵影,用剑丸收割了刚才被他斩成两半的“观战者”。 而这个“猩红韵影”,确实就是和湛卢真痕系出同源的另一个湛卢魂力的“一级分支技能”,剑影魂罡! 此魂罡之力对外可无视对空间施加限制的各种力态,对内也可彻底封闭“影体之内”的所有气息! 当然,薛骥的“招式”击出、飞远之后的气息,也没有任何理由为难人家“罡力”,被人脸怪这种强者有所察觉,当是理所应当。而且毕竟,对方察觉后的应对时间也真的短如刹那,薛骥很难对此神效贪求更多! 但薛骥可以贪求更多的,是敌人喷溅激射的鲜血!和性命! 人脸怪飞遁逃窜向南,和急速杀奔回来的大部队汇合。 那个人脸怪回到大部队之中后,也突然场息大作! 它胸肩部位激喷出大量的黑红血沫!漫盖那片天地! 随后,所有的怪物都赫然气息狂飙!眼珠由原本的正常淡色、淡黄色底变得血红渗人! 最后,它们攻向薛骥的方式,已经丝毫没有之前对垒、周旋时那般理性、耐心和充满智慧! 这就是纯粹的肉搏杀戮! 飞蛾扑火!至死方休! 薛骥心里却暗自一喜,他立即向着右侧尽速奔跃,他对付“一大群兽怪”的经验可并不算少。 怪群的第一排远程狂轰即将追上他的时候,他一个瞬移,出现在疯狂怪群率先着陆的那部分群体正中的枯草地面。 薛骥当然不是自己找死,他把灵水水幕开到全盛的同时,也向天地间怪物最集中的区域“抖落”出一股奇特、低隐的气机! 这正是水笔文灵三阶时开启的技能,燥烈煴汽! 这种隐隐的诡谲“水汽”源自于“水相”之基,但却可以如“氢聚变”般的诱发出最高温刺烫的惑乱之力! 高温、刺烫,当然可以让任何生灵、生物都变得失常、错乱,根据简略的提示和薛骥自己的测试,这种煴汽可以大幅的增加异能手段的“消耗”!并且影响施展手法时的异能运转,让莫名其妙的燥烈“异动”阻断、干扰敌人施法、出手这个过程中的“力量流转过程”! 最终降低对方手段的命中率、精控度! 事实上,薛骥也认为这应该也可以降低对手手段的威力,毕竟施法过程的大幅扰动,理应可以影响到更广泛的层面。 但这种“广泛”,也应该在面对真正强者的时候,又趋于“狭隘”。 第131章 恶战收官 这个观点只是薛骥尽量测试后的一种推测,而在今日这场大战之后他也印证出了更多的细节和结论。 那就是他的推测错误,燥烈煴汽对技能威力的影响不能算是“折减”或很大,而是在一个幅度内“起伏不定”! 燥烈煴汽最强的效果,就是让敌人的消耗至少加倍,并且精控度变得很差,命中率大幅下降! 薛骥简单理解之下,认为“保持技能威力”的这个情况,应该也是确保敌人“消耗极大”的重要因素。毕竟你打出去的力量比之“散留”回归体内的力量,才更是明确无疑的“耗损”! 水灵附体的深渊水幕让薛骥在近距离的混战中游刃有余,敌方攻击猛烈,他就可以把攻势的威能转卸给周边近处的敌人,而且都不需要他高度精准的操控,密集的敌人让他随意转卸都很可能命中一两个目标。 敌方在燥烈煴汽的负面“buff”之下,果然在不久后就难以保持强盛的火力,唯有那种嗜血的疯狂,依旧! 连并不擅长近战肉搏的“远程部队”都开始拼命冲锋时,薛骥当然再没有理由僵持战局,“老祖真痕”连续两次原地旋转狂斩出手,大半的嗜血狂怪就被彻底切开! 然后薛骥立即打出附带毒素的大范围但威力一般的震爆,只求“上毒”。 随即又是猩红弧光划过,剩下的二三十只狂怪也被他几乎全部斩成两截! 而此时,薛骥也注意到了那个向北飞遁逃离的身影…… 一个瞬移来到人脸怪的前方,两颗剑丸居然同时出现!并一快一慢的袭向人脸怪! 慢的那颗剑丸当然也不是特别的慢,它在人脸怪极速转弯躲过了“快剑”之后猛然一个爆发激冲! 正中人脸怪的左肩、左臂连接处! 薛骥早已蕴蓄的第三颗剑丸也同时爆冲而出,击中了人脸怪的额头!从人脸怪的头颅后侧穿出! 人脸怪的皮包骨骷髅级的躯干部位,也在一两秒后突然再次血沫爆散! 不过,它这次并不是施展“神通”,而是它体内蕴蓄未完的一口“气”……溃散并引起了炸裂。 它的血沫和少许“体内碎肉”,都从它躯干的三处“剑孔”,给炸了出来! 人脸怪再难保持飞行状态,从半空栽倒至地面。 薛骥收好三颗绕回他“手中”的剑丸,召出一颗得自浙东“影视基地”的烟雾弹,在他身边引爆,他则在烟雾间返回了祖界、孤堡,苏春霆的身边。 苏春霆的身边此时已经聚集了他“薛府”四女一男的所有家人,薛骥的身上也粘着些碎草、尘土,他只能咧嘴笑着开口。 “赶快再来一发,我马上第一时间就回来告诉你们战斗的详情。” “真的是……” 余晴晴、杜雪娟都焦急的轻呼出声,但她们也很快闭嘴,因为苏春霆已经不发一语的把手指放到了薛骥抬起的右手手背之上。 “没事的,我已经赢了。” 接受完第二次大聚能术之后,薛骥在离开之前还是对大家又多交待了一句。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薛骥再次回到外界时,发现那人脸怪果然还未“头颅炸裂”,只是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能痛苦呻吟的情况,也证明着薛骥那些老祖手段的惊人威能。 薛骥在人脸怪的脖子内部引爆一记毒素震爆后,瞬移至渭水南岸,召出了两颗剑丸,逐个穿脑、补刀…… 他这“撩剑剑丸之痕”属于持续操控的样态模式,与一剑挥出就可以不管不顾的模式不同,如果可以操控这些剑丸回归、收回的话,消耗的异能会更少! 薛骥如今可以同时释出三颗剑丸,但他觉得控制两颗算是刚好,三颗的“操作量”让他有些顾此失彼,他刚才用第三颗剑丸穿击人脸怪头颅时,其实已经完全舍弃了对另外两丸的操控, 在收走了所有的“黄金钻石”之后,薛骥召出小黑球尝试吞蓄这些章鱼龟蛇怪的尸体,但发现小黑球却毫无意愿。 他用手刀射线一试,果然,那些“神皮、神骨”都再也不神,不仅被轻松切断,有些部位甚至都继续碎成小块…… 薛骥也发现了几只身体上留有浅浅“愈合伤疤”的尸体,而这伤疤就是一条环绕身体的“平直圆圈”,薛骥当然认得出来,这几个带着伤疤的怪物,就是一开始被他斩击切开,但又被怪物同伴救走的那几只。 所以,薛骥虽然没看见它们是如何被“缝合治愈”的,但这惊人的治愈效率,也完全比薛骥预想中的都更高效了很多! 薛骥最终决定,还是把这些尸体收入玉佩空间暂时保管,过段时间再视情况处理。 他用瞬移和共振磁感在附近严密搜寻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他才返回人脸怪身边。 人脸怪的状况依然不好,但也保持着气若游丝的命息。薛骥已经想好对策,他准备用小黑球直接吞噬这个“活体”大怪,顺便试试临终窥魂的磁魂同频之能是否对它们也有效果。 但还不等他召出小黑球,人脸怪居然微微张开嘴巴,发出了非常接近人类的声音!和国人都听得懂的“标准国语”! 当然,对方的腔调还是有些特殊,并非十足的字正腔圆。 “放过我,我可以帮你加入我们,你以后就不会再被我们追杀……我最多算是我们中的二流实力,你打不过我们的……” “你们,是个群体?还是什么?”薛骥淡淡的反问。 “我们,是即将统治世界的……一群人……” “哦?不应该是比人类更高级的物种、种族吗?”薛骥立即反讽。 “说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会决定的命运……” “哼……” 薛骥冷哼一声,带着对方的全部身体瞬移到附近一栋高楼的顶层,召出了小黑球,小黑球这次没再无动于衷,它开始了吞蓄,薛骥也开始了窥魂…… 磁魂同频的窥魂之能,确实可以正常发挥出效果,但薛骥得到的“记忆”少得可怜,或者说是微乎其微。 因为对方的记忆,似乎本来就极少的样子,以时间来推测的话,应该也就仅有最近两三天记忆的感觉。 大部分的窥魂画面,也都是它们这群兽怪在野外停留、赶路,和伏击杀人的情景,它们杀的人,也就是那些这两天在外活动的异能者队伍。 薛骥察觉到的线索很少,他觉得最明显的一个疑点,就是这些怪物居然放掉了一些被它们伏击的异能者…… 同时,磁魂同频的一个缺点或不足之处,也开始展现无遗,那就是“语言”问题,怪物们那种叽叽喳喳的语言,应该距离“翻译”这个体系还非常很远。 薛骥对于缺乏语言、心声,更倾向于猜测而得的一些线索、逻辑,都真的不敢真正采信。 回到孤堡薛府,薛骥与大家交待了这个发生在清晨的突发事态,一番商议后,大家都认为确实有必要打探一下各方的消息和状况。 所以,一行人前往关中北部和西北方向的山区、塬区,因为关中如今的供电来源,就在这片区域。 这里不仅有大型的太阳能电站,也有新型高效的核电站,所以关中地区如今主要的几大幸存者基地,也都在这片区域比邻而居。 被长期冰封的折磨,让人们丝毫还未厌烦这越来越高的酷暑温度,昨晚有主力队伍被怪物袭杀的消息,也没能造成足够大的恐慌影响,各基地依然忙碌着自己的“开春大计”。 只有少数的行动、计划有所收敛或暂停,比如主力队伍的远距离外出、小规模外出。 基地内部大兴土木、加紧生产和内外交易的热情,真的没有受到明显的打击。薛家六人在集市上打听消息的进展也颇为顺利,尤其是有相关能力加持的薛骥和霍意康。 中午,消息汇总之后,薛骥基本确信,章鱼龟蛇怪的袭杀行为都发生在昨天傍晚及夜里,遇袭身亡的,几乎都是实力坚强的“一线、准一线”战斗主力! 那些实力偏弱的异能者,很多连“敌人”样貌都未看清的“配角”,反而成为了逃出生天的幸存者…… 还未到午后,逼近四十度的“标测温度”就彻底终结了今日的“市集活动”,由酷寒到酷暑的转变终究对人类来说有些迅猛,所以大家都被召集“回岗”,开始忙碌一些应对酷暑天气的紧急事务。 有些前两天从市区、城镇中带回“空调”机具的队伍,此时受到了广泛的表扬和称颂,因为在基地内部原有的“制冷空调系统”恢复之前,很多地面、浅层地下空间的工作场所,都只能仰仗着这些小巧灵便些的空调设备…… 更深层的地下空间虽然现在还没被酷暑气温影响,但对于中小型核电站、太阳能电站来说,他们既有的地下空间也确实有限,难以容纳过多的人员入内生活、居住。 所以,无论是“改造”地上或地下,大多数的幸存者基地近期都需要大肆忙碌一番,才能应对这快速转变的生存环境…… 没了更高效的打探消息的机会,薛骥也只能和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昨天七月十七,算是灾变以来满百天的日子,这天气在数日之前就出现了明显转变的迹象,如今也彻底进入与关中地区之前相比异常高温的酷暑气候。 而且那些章鱼龟蛇怪也是昨晚开始明显活动,我觉得灾变百日或者三个月的这个时间段,很像是一个转折点,可能非常巨大的转折点。 李涵、柴江,还有仙蒲基地的老冯,都已经回复我消息,说是还没听说有野怪袭杀的情况出现,但气温方面也都在刚才中午时,超过了四十五度……这还只是标测器具在通风室内测得的大致标准温度。 大家说说想法吧,我们是该返回长嘉稳妥观望,还是继续在外边活动?” 薛骥把大致的情况梳理了一下,就表态希望听听大家的想法。其他五人和薛骥相处久了也都已经相信,薛骥并不是做做样子“假装平等和协商”,他是真的在认真对待大家的想法和建议。 反倒是大家,通常都把最终决策的责任全都交由薛骥一人承担…… 谁叫他是一家之主的绝对主心骨呢?大家都没有把握的事情或麻烦,谁又敢轻易扛起这重担呢…… 率先发言的,是霍意康。 “哥,我觉得还是该在外边活动,以前我大薛府在长嘉,那里就是我们的根据地,但现在我们已经不存在保护老巢的根本重则了,所以即便是稳妥行事,也不影响我们在各地活动。” 余晴晴随即附和。 “对,小五说得有理,我们在外面,也可以根据打听到的最新消息,随时调整我们的行程路线,于公于私,都可以更游刃有余一些。” 胥小骆也罕见的接话。 “我觉得也不妨多往北边、中原地区走走,天气如果一直炎热下去,适宜人类活动的区域都或许可能北移。” 胥小骆这说法虽然有些过于弘大和高远,但也已经足够形成影响,因为杜雪娟和苏春霆都历来意见不多,或者说是都“默认”的支持薛骥的决定。 薛骥也最终拍板。 “明天就是小苏、晴晴和雪娟古物冷却期再次解除的五日之限,我们就先去隔壁晋宗省吧。” …… 晋宗省,就在秦川省东边,以大夏河为界,相望。 举世公认,锦夏文明“地下”出土的文物以整体来说,当以秦川、河洛两省最为照耀史册、难分轩轾。晋宗省也算是紧随其后的“底蕴强省”。 但若是以“地上古迹”而论的话,受到群山峻岭更强庇佑的晋宗省,则完全是独领风骚的“底蕴孤峰”! 所以,余晴晴那于公于私之说,真的堪称满分发言。 下午,一行人沿着渭水向东而去,之前曾经“慰留”薛骥的来自石窟老祖们的方向指引之感,果然再未出现。 第132章 晋宗得失 路程中,小黑球吞蓄的那几颗“黄金钻石”,终于完成了力态转化,让薛骥感受到了技能进阶的提示。 “磁感洞悉三阶,整体提升……” 仅有的文字提示也非常简略,这也是共振磁感的这个二级分支技能第二次出现“整体提升”的这一提示。 薛骥的磁波“视界”中,对此当然感受明显,但更具体的效能优势或进化,还需要他后续的实践运用才能明晰。 在路过顶级名山,西岳“太华山”时,薛骥、胥小骆这两个都未处于冷却期困扰异能者,也完全无法意感到这座“天下绝险之山”的任何祖力迹象…… 继续向东,在“三秦镇钥、四镇咽喉”的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潼关”地区,薛骥也依然毫无所获。 湛卢老祖的那个说法,继续在“北方地区”应验着…… 次日,七月十九。 在河东市歇了一晚的薛骥,依然在“关圣帝君故里”感知不到蜀汉柱国之一关圣帝君之力与他的任何勾连或意感。 而他薛骥,可是在蜀北剑云关得到过包含关圣帝君在内的众多蜀汉柱国认可的族人、后人! 薛骥迅速平复了自己的这类失望之情,正式开始在晋南、河东地区访古,或叫“探路”…… 是的,晋宗省的大量古迹建筑大都位于城区之外的郊区、山区,余晴晴的宅痕感溯可以确认,这些“精美绝伦、物华天宝”般的古建筑,几乎都早就已被异兽或变异怪破坏、摧毁…… 博物馆、私藏馆里的老物件们也再无“老祖宗们”的任何迹象。 所以,薛家人这趟晋宗之旅,探路的意义怕是会远大于访古…… 不过,只要是没被完全摧毁的古建筑、老物件,薛骥都尽量的收回祖界,等看以后是否有机会尽量修复、复原或重建。 他的这个想法也得到了余晴晴的大力支持,因为余晴晴总感觉这些“古建筑”及其内部存世已久的很多古代雕像、佛像、装饰构件都散发着一种莫名、低隐抑或模糊的亲切感…… 中午,柴江的胡龙生总队长向薛骥回复了消息,他感谢薛骥昨天下午的提醒,立即召回了正在附近外出、忙碌的主力人马。 因为在柴江上游,已经有人坐船沿长金河而下,“逃难”到了他们柴江地区! 一问,原来是位于襄汉省鄂东地区的一座核电站基地被“章鱼人形怪”所攻破!能逃出来的异能者和普通人,都只能各寻出路。 其中一股主力人马,则是带着几十位普通成员连夜奔逃,黎明时,在长金河边上找了艘还看似能用的运沙船,才由异能者发挥异能的各自特殊用法,勉勉强强的“手动操控”着运沙船,顺流而下…… “他们基地是怎么被攻破的?我现在在北方都还没听说有基地失守。” 薛骥立即追问,他说的也是实话,他在河东、长汾南部地区也路过了两个基地,这些基地都是减少外出、加强戒备的姿态,薛骥几人能打探到的消息不多,也不准备急着打探。 因为有时候让子弹飞一会儿,很多情况就会渐渐显露…… 胡龙生立即回应了薛骥,说是那个基地不知是何原因,近几天会偶尔断电一阵,时间也不算长,基本都半个小时左右,而昨天深夜爆发危机和战况的时候,正是突然又出现断电、停电之时。 除了这个理由或疑点,逃难人马都想不出第二个有迹可循的说法。 “你们尽量注意点吧,尤其是晚上,反正那玩意儿很强,群体作战的能力也很惊人,逃出来的那伙人……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善意的叮嘱间,薛骥有意无意的,也是在暗示着什么…… 直到夜里,李涵、老冯那边依然没有动静,薛骥对此并不意外,这两人分别在西南、东南地区,完全有可能是章鱼龟蛇怪们还未抵达的区域。 至于为什么还未“抵达”? 薛骥并不急于探索,就像为什么恐龙变异怪会率先从海岸登陆一样,这些情况幕后的真相会轮得到普罗大众知情和操心? 薛骥完全不抱期望……他也认真的觉得即便是现在的自己,也和普罗大众的差别不大…… 访古无果的一天终于结束,薛骥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兽怪”,这让他确实有些陷入困惑。 他们今天唯一的收获,就是一些残破的古建筑、古物件,以及沿途他们看得上眼,收入祖界也多少有用的大小“东西”。 这几天在祖界之内,杜雪娟、苏春霆都只能算是“第二忙”的人,最忙的自然是那分成两组的“四位男工”。 也就是以种植为主建造为辅的罗立强、孙野,和职能完全对调的曾鸿全、章檀组合。他们两组也经常会合作完成一些建造、安装的施工之事,和其他各种杂事。 薛骥按劳分配、奖励给他们的食物、用品都越发充裕、高档,也算是给足了他们去“讨好美女们”的身家底气…… 反正薛骥当着男女众人的面说得很清楚,他“何某人”的治下就得是个高度文明的“小社会”,能当“开村功臣”的机会可当真不多,他希望无论是异能者或普通人,都珍惜好彼此间相聚在这里的缘分。 有位胆大的在灾变后才被迫沦落“风尘”的美女忍不住问“何先生”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薛骥微笑回应。 “这里是八闽祖山,老祖宗们留给我们的一块世外桃源,世外秘境。想离开这里的人只需要简单的表态,我就会送你们回到关中、秦川或锦夏任何地方……” “不不不!何先生,我们绝不是这种意思,我们就是非常感恩!珍惜这里,才希望知道这里更多的情况,我陈悦娇能成为八闽祖山的第一批子民,悦娇深深的……以此为荣! 我和姐妹们也真的对何先生的收留义举,感激不尽……” 这位外形优越的陈悦娇女士显然经过了几个月的末世毒打之后,深谙存活之道…… 总的来说,祖界内已经有三个山谷算是遍山绿荫、阡陌环绕,那些“绿荫”虽然大小参差很大,但确实也基本种满了山麓至山腰高度,更高的“山脊”地区则依然被薛骥列为“场压禁地”,不急着“打理”。 薛骥也准备根据罗立强的建议,开始多搬运一些外界的“大树”进入山谷,因为罗立强说他已经摸清楚了在祖山“救活”大树和培植小树苗间的细节窍门,他觉得他现在直接“救种”大树的效率,会比“催长”小树更省力一些。 至于为何是“救活、救种”大树? 谁特么被超级低温、恶劣环境摧残了三个月后还能机能健康完全正常啊! 按罗立强在龙庙镇就提出过的说法,很多植物在暴雪灾变后都同时提升了“低温低耗”的续命能力,但要人家立即、短期内就完完全全唤醒生机蓬勃之态,也确实有些违反客观规律。 罗立强认为在常温下好好养着几个月,这些大树、枯植,都应该可以基本复原其生机状态,但如果是要尽快的让它们“长大成材”,就真的需要他用异能来好好“救治、激发”一番了。 薛骥也觉得,罗立强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食物种养”方面,山坡、谷地绿化的进展,结合实际需求的“适度”就好。 我特么手里又不是有十个罗立强…… 而薛骥暂时看重山坡绿化的原因,也非常的务实和重要。 简单来说,这会非常有利于霍意康及四位女伴在界内山谷间的“高效移动”!这当然是高效管理的重要前提。 因为,作为“界主”的薛骥,其实可以通过石窟石台设定一些位于“山脉山体”上的“传送石盘”!被他在石台投影“界面”中赋予了传送权限的异能者只需站在石盘上,催动少许异能选择好目的地,就可以进行祖界山谷间的“传送”,也就是形同瞬移的最便捷移动方式。 在薛骥和他“小说脑”的认知、思考中,他当然不会让这种传送石盘公开于光天化日之下,这种通行渠道必须是自家薛府的“祖界高层人物”才有资格使用的最重要特权之一! 所以,石盘既然只能“设定”在山体上,那就索性设置在“山洞、山洞密室”的这类隐蔽地方,毕竟石窟石台也具备让薛骥改造、塑造界内地形地貌的能力,薛骥可以自行改造出一个秘密的“传送石室”于各山谷的山体较低位置,然后在周边植树造林,将这传送密室掩藏于坡地密林之间。 因为这阵盘发动传送时,会激起一些场息动静甚至物理层面的小范围轻微震感,所以“坡地密林”的效果,就是让传送密室的周围“人迹罕至”,尽可能的做到保密。 而在这些传送密室的近处,也需要建有方便霍意康等人进出密室及正常活动、现身的“场所”。 是的,你“李总霍意康”或苏大医生不至于每个山谷都配置一个“行宫”居所或很大的办公场地吧? 你也总不能每次都回到办公室后,就又突然出现在其他的山谷吧?这当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猜测你的办公室内有什么秘密移动“渠道”…… 薛骥需要的是“全方面、高端层面”的保密,看不出疑点,所以他必须得仔细、耐心的布设一个“绝密通行渠道网”。 所以,这个渠道网的具体成型方式,薛骥还没有最终的彻底定案。他现在先解决了一些“正常通行渠道”的事情。 比如,罗立强四人如今往来几个山谷的主要方式,就是通过山谷间的地面隧洞,驱车通行。 这些隧洞自然也是薛骥夜里或抽空耗费异能和时间,通过“石窟石台”逐渐改造而成,这也是他和杜雪娟及罗立强四人的“工程任务”必须有所分工的重要体现之一,大家都各有所长也“精力有限”,也理应各自都承担一些责任。 不然薛骥这界主未必还得沦落成一个动不动就亲力亲为的“机器劳工”或低端管理者? 反正,薛骥暂时计划这些山谷隧道以后也会“规范管理”其通行情况,毕竟这些隧道至少也有五公里左右的长度,集中做“班车”的通行才当然是最节约能源的方式,当然,这只是台面上的一大客观事实和理由,薛骥作为权力高层,也必然能“顺便获得”一些其他的对他有利、便利的情形。 次日,薛骥再次重返长汾、河东两地的一些公认重要的古迹、古地,但依旧确认徒劳之后,他才向北进入省会晋阳和西边的吕州地区“探路”访古。 访古的行程依然一潭死水,薛骥之前在蜀中活动时就报以期待的,吕州超级名酒“Ip”,汾酒杏花酿的古老原产地区,也没能带给他任何收获。 要知道“古酒之力”可是能降低“技能冷却期巨大的异能消耗及增幅”的最关键级古力特效!薛骥能在渭水边面对章鱼龟蛇怪群时大杀四方将其团灭,最重要的倚仗之一就正是这已经累积降低“八成”的冷却期巨耗之效!这让薛骥频繁的出手、瞬移以及硬扛群怪集火狂攻,都提供了最直接的强大底气! 而另一大倚仗,自然就是苏春霆的大聚能术和“水灵聚生”的快速恢复之效。 所以,薛骥的强,都不是莫名其妙、白白得来的“主角”光环……而是很多方面的因果累积使然。 而在今天,七月二十。 胡龙生那边依然有消息反馈,柴江基地周边也出现了那种“章鱼骷髅怪”的身影,但在柴江基地强大的电流超声波扫荡之下,那些章鱼骷髅怪没再逼近或发起攻击。 李涵和老冯方面,则还是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传来。 薛骥此时也有他心里更看重的消息,那自然是来自妹妹薛琬骆的回应,他毕竟已经都到了北方了啊! 薛琬骆所属的那个“特殊纪律单位”的原本驻地,真的已经不远。 第133章 饮水思源 那驻地,就在东边“燕赵省”的北部,与“塞北省”的交界地带…… 知道这个秘密情况的人,除了薛骥,就只有曾经的“准嫂子”,胥小骆。 所以,胥小骆当初那个“过于弘大”的向北、向中原而去的提议,薛骥当然感受得到“小曼”的那份用心…… 事实上,薛骥如今与四位女伴的关系也多少都有些尴尬,或别扭。 苏春霆近期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和他“亲密”过一次,那当然是苏春霆“进化”时迫不得已的需求。 苏春霆不主动,薛骥也不想勉强,但胥小骆却是趋于主动的,只是薛骥也偶尔会找理由牵拖婉拒…… 余晴晴、杜雪娟表面上对这些事情从不谈及,但在与薛骥最亲密的时候,薛骥当然感受得到她俩的“刻骨铭心之勇猛”……丝毫不逊于“小曼”。 薛骥很喜欢这种最本能和绝妙的享受过程,他自己也勇猛异常,只是因为小黑球吞蓄后的“过滤效果”,薛骥已经很久都没受到“异能之欲”的影响。 不过在这两晚的“过程”之中,他又开始感觉到了一些“过于勇猛”的,差一点就“野马脱缰”的那类以前才会出现的感觉。 他不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只是也很看重“绝对掌控着局面”的完全自主的状态! 当然,这种野马脱缰的状况还不算严重,薛骥也没功夫立即就细细探究自己身体又开始“变化”的深层原因,他相信事态更长期的发展和观察之后,才应该是适宜开始处理的时候。 薛骥在与胡龙生语音联系的最后,也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网络电话。 “总队长,我长话短说,那些章鱼骷髅的弱点应该在其头颅内部,但它们防御很强极难击杀,被击杀后它们会脑部炸裂,迸出一颗黄金色泽钻石质感的透明晶石。 我吸收之后有些提升,暂时没有异常感觉,你们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酌情尝试击杀一只。 这不是我的建议,只是分享这些情况。它们非常危险,尤其是群体作战的时候。” “好,兄弟,我明白,我会牢牢谨记你的忠告和情分……” 胡龙生和薛骥的往来越发自然,他也趁势请薛骥方便的时候再去柴江作客,薛骥却婉转的表示,得等他在北方的事情忙完…… 七月二十一。 薛骥一行人继续在晋宗省内“探路兼搜救古物”,一些知名的木塔、琉璃塔、佛殿、庙宇等古建筑,还有这些古建筑内的古代石雕、彩塑等古物件,无论其残破程度,都被薛骥尽量的收入祖界。 因为余晴晴说,这些古物和她产生的“共鸣意感”在逐渐变强,虽然现在还察觉不到更多的端倪…… 还有途经地区博物馆、“文物安全屋”里的一些毫无古力的老祖宗“本体”,薛骥也都一律收入祖界好好保管。 上午十点多,薛骥收到了冯大叔的来讯,老冯表示从昨天傍晚开始,他们福厦沿海的几个基地,都有外出或在基地附近巡弋、忙碌的队伍遭遇袭击! 薛骥细问之下也基本弄清概况,被袭杀的也是实力偏强的部分主力,幸运逃生的,都是实力偏弱的异能者…… “那章鱼骷髅未必专挑强者下手?福厦、鄂东、关中基地的死伤状况都是倾向于异能强者,哥你更是最强的级别……”一旁的霍意康率先指出一个很有可能的推论。 “再等等看吧,至少这些骷髅怪都还畏惧着超声波电网……” 薛骥并不是否认霍意康的推论,他作为一个决策者,当然理应更加沉稳理性。 下午,薛骥在汾水中上游的一个水库边上,发现了“久违”的恐龙变异怪,它们依然结群而居,只是大多数时间都躲入水库湖面之下,这离谱至极的四十多度的酷暑天气,也显然影响到了它们…… 这批变异怪的数量其实很多,薛骥也并不怀疑在湖底深处,会有更多的变异怪栖息,但他还是袭杀了一些来到岸边、潜水区域活动的兽怪。 薛骥一是想要试试看“老朋友”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二则是他现在还不太敢把“黄金钻石”拿给家人们作提升发育之用,所以这恐龙变异怪的尸体,自然是更加安全可靠的力量来源。 薛骥在袭杀的过程中也最终确认,这些变异怪的实力其实很强,随便挑一个也是一个月前“一流大怪”的个体实力。不过除了这一点外,变异怪其他方面的变化不大,它们的威胁性在薛骥或其他强者面前,都还是明显比不上“章鱼骷髅怪”。 夜里,薛骥留宿忻容市东边的顶级佛教名山,清台山。 没有意外出现,直到次日离开时,薛骥都感受不到任何的老祖宗之力…… 第二天中午,李涵那边终于有了来讯,长嘉市的几处基地外出人马,在今早遇袭! 死亡成员依然几乎都是实力更强的异能者…… 老冯也有消息回报,他们仙蒲基地北边,实力强大的福潭基地与“骷髅怪”发生了激战,结果福潭基地折损不轻,仅仅斩杀了三头章鱼骷髅怪…… 老冯毕竟层级不高,他呈报的其他细节都是薛骥已经经历、知悉的章鱼怪情况,他也没有向老冯透露“黄金钻石”这类的深度细节。 薛骥觉得,老冯在相对基层的渠道能打探到多少消息都理应顺其自然,透露给他更多秘密的话,反而有可能让老冯露出更多疑点,遭遇更多麻烦。 晚些时候,胡龙生也呈报了一条有些意思的消息,他说上午在桑庐山东边的桑阳湖里,发现了大量的恐龙怪登陆到桑庐山一侧的岸边活动。 有部分变异怪从桑庐山上和山下湖岸区域向基地发起了攻击,但都被超声波电网击退,他们也趁势出击,斩获了不少变异怪的尸体,算是缓解了近期“兽怪匮乏”的肉类食材燃眉之急…… “以你们的感觉来看,那些恐龙怪是不是整体变强了一些?”薛骥向胡龙生提出一个急需印证的问题。 “对,基本都是以前领头级的大怪水准了,要不是我们的战力也在提升,对付起来还真有些费力……” 胡龙生随即也透露,他们“基地高层”的联络渠道中,有北边的基地高层声称,可以用故意断电的办法引诱章鱼骷髅怪靠近基地,然后突然“恢复供电”,用超声波电网集火狂轰,被狂轰区域的骷髅怪会大受影响,易于斩杀…… “他们有说那黄金钻石的情况吗?”薛骥按他的关键逻辑追问。 “没有,只字未提。有人问是不是也可以提取尸体异能,北边那人就没再回复过。” “这可能是个好策略,也有可能是个巨大的诱敌之计。”薛骥表达得比较隐晦,他毕竟是亲眼见过“人脸怪”开口说话,与他斗智斗勇的人。 而且高层人物之间的心思算计本来就多,这“诱敌之计”就算与章鱼怪无关,也需要防备着其他各怀鬼胎的算计…… 只听胡龙生在语音留言里哈哈一笑。 “哈哈。好,那兄弟我们就稳妥起见,先继续谨慎观望。胡某真的谢过兄弟。” “客气了,总队长。” 是的,胡龙生听得出薛骥模棱两可之间的真正倾向,他猜对了薛骥也真的更加赞同的保守观望之策。 放下电话,一旁的霍意康立即问到。 “哥,北边那人为什么没再继续回答?” “他能说什么?说有黄金钻石那类好处就显得过于引诱、驱策大家,他说没有好处又必然有更多的大佬会被劝退,所以自然不如卖个关子,钓钓大家的胃口……” 霍意康深以为然的点头开口,但画风也是猛然一转。 “嗯……哥你这智商和我一模一样啊,以前是怎么甘于拿那坐柜的死工资的?” “滚丫的……” 薛骥懒得和这厮贫嘴掰扯,骂了一句就直接踹脚伺候,不过他脸上也确实浮起轻松的笑颜…… 今天是七月二十二,薛骥完成了晋宗省最北边朔灵市的行程,也算是完成了整个晋宗省的行程,他并不是刻意工工整整的完成“全省行程”,之前在秦川省他就只是集中在古脉深厚的关中地区活动,他在晋宗省沿途北上覆盖全省的理由其实就是为了靠近燕赵省北部,沽北市! 这里正是薛琬骆所属的“原官方特殊单位”的原驻地。哪怕妹妹这只“队伍”已经早就搬离、撤离了沽北驻地,薛骥也得亲自来确认一番。 而在今天夜里,吸收了整整十头恐龙怪尸体异能的余晴晴,觉醒了那个一直在和古建筑、老物件们呼应共鸣的能力,宅物自形! 余晴晴来不及认真测试这项新技能,就必须得先找她男人解决一下“焚身燥热”的生理之需…… 第二天一早,余晴晴就羞红着脸跑离了薛骥的卧室,在“薛府”的三楼露台上把“宅物自形”测试得更加全面。 这技能明显不是战斗类型的能力,它是一种让破损、塌灭的建筑及其内部“长期存放的物件”自行恢复“原形”的,建造辅助类技能。 坦白说,这个技能其实并不算差,尤其类似孤堡薛府、秦湾基地或各大基地的“核心建筑”如果遭到了损坏,那这能力几乎算是一大“神技”! 但如果是用它修复一些可能已经变得平平无奇的古建筑、古物件或现代的普通屋宅呢……就确实会遇到“是否值得”的这个问题。 尤其,余晴晴修复复原这些宅物也并非轻而易举,她不仅需要消耗大量异能、精力,大部分用于修复的“原材料”,也都得有现实的“实物”才行! 简单说,一个古代木塔、木殿的一根梁柱如果断了或任何形式的严重损害后,余晴晴都需要一根新的、相似的原木料来顶替这根梁柱,才能修复这个构件或这个局部位置…… 她这能力并不是可以让“碎块重聚,原物重生”的那种“物质逆转、时效倒流”之神力,它只能“加工”出建筑构件所需要的那些样态细节、规格尺寸,无论是古代木结构的“榫卯”构件,或是其他各式各样的装饰部位、构件,余晴晴只需消耗自己的异能和精力,就可以催动异能,逐步完成这些修复过程。 她也告诉了薛骥更多的细节感受。 “……这些老祖宗们留下的古建筑古物件都颇有灵性,我只需要集中精神与他们的意感契合,重塑那些建筑构件或物件形态的过程就相当的……像是自动化、AI自动建造的那种感觉,我并不需要对那些榫卯构造深入理解,这些已经准备好的主体、装饰构件,就可以搭设、组合完成。 而且,我觉得修复木建筑,加工木构件的耗能相对最少,其次是土石、琉璃这类材质,消耗最多的,还是我们现代工艺的这些钢梁铁柱。 谁要叫我用钢材去加工一个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出来,本小姐指定劈头盖脸先骂他一顿再说……” “那大小姐你觉得,应该继续修复这些老祖宗的东西吗?”薛骥笑着追问正事儿,也算是附和了大美女的风趣吐槽。 “当然要,这个过程就算是愚公移山,我也想要坚持下去,更何况这也就是多花些时间心力罢了,我这异能都是在科技城那个古建筑博物馆觉醒的,我不照顾好这些老祖宗还说得过去吗?” 余晴晴脱口而出的科技城,其实是长嘉市西部新城那片区域,那里大学和科技类企业林立,正式的叫法其实是“科学城”。 薛骥当然能够精准的分辨这小小偏差,这个理由也确实说服了他,余晴晴都没“忘本”,他又哪儿敢有脸只求“现实”。 无非是调动大家一起,都尽量帮余晴晴提供好那些原材罢了,老祖宗的事情占用你一点时间精力又怎么地了? 而且,余晴晴与古建筑“遗骸”们共鸣了几天才开启的这个技能,或许在冥冥之中也另有指引、机缘…… 第134章 他说他姓萧 从晋宗省北部的朔灵地区向东进入燕赵省,就正好是沽北市的西边,薛骥继续向着东北方向,沽北市的北边而去,那里也是燕赵、塞北两省的交界地区。 沿路上,薛骥发现了比晋宗北部更多一些的异兽,狼、豹、獾、羚以及一些北方常见的大型鸟类,都明显有所异化、进化。 这些异兽并不是已经不再畏惧或警惕薛骥的强盛杀息,只是这种“躲避杀星”的效应似乎有所降低,而且薛骥也拉开活动范围,在沽北四周“探路”,所以他瞬移出现的那一时刻,附近的异兽也来不及退避躲藏。 中午时分,薛骥才再次绕回沽北北部的康源县,这里就是他唯一亲妹妹的单位驻地之处。 不过,这里也被破坏得非常严重,余晴晴催动宅痕感溯后确认,依然是恐龙变异怪在前几个月就造成的劫难。毕竟燕赵省的东部地区,就是渤海西岸,之前的网络消息中,也出现过变异怪在北方海域登陆的说法。 再加上康源县已经属于草原地貌,人口不多,所以没有城市电网的场息存留作为保护,被变异怪肆虐也并不令人意外。 薛骥没有来过这里,但薛琬骆给她发过照片和视频,他很快就在县城北边的丘陵山区,找到了薛琬骆单位所在的那个“无名”小镇…… 镇上依然形同废墟,毫无人类迹象。 薛骥站在妹妹那个“机密单位”的营区地表,共振磁感就已经确认了这个军方营区的地下空间,也同样形同废墟…… 薛骥瞬移进入这些有些空荡和明显狼藉的地下“办公区域”,确认无甚危险之后,才请出余晴晴施展宅痕感溯。 结果基本符合薛骥的推测,这个营区的全体人员早在四月中旬就已经转移撤离,重要的设备仪器等一应物品也被带走,这里成为了灾变之后的“弃守”之地…… 薛骥在地下区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他只能前往地面上的建筑废墟尝试搜索一些个人物品、生活物品甚至垃圾堆的线索。 他上一次的类似行为,就是在好浪山温泉酒店搜索霍羽曼线索的时候,而如今的情形,也显然比上一次要更像是“大海捞针”的感觉…… 毕竟一个重点机密营区的人员数量,很可能会超乎普通人想象的多。 薛骥也非常稳健,没急着让余晴晴或其他家人现身,他的共振磁感真的已经相当高效,不需要让大家放下在祖界内忙碌,轻易来到风险更大的外界。 几分钟后,薛骥确信他所在位置的附近都并非“女宿舍楼”,办公楼废墟中的遗留物品也找不出线索,所以他决定往营区的另一边走去。 而就在此时,脚下废墟中,共振磁感早就发现,但完全一派正常,没让薛骥引起怀疑的几只“虫蚁”……突然如同“射针”一般的向着薛骥小腿、脚踝位置扑去! 四十多度的酷暑高温,对异能者也当然影响不小,不过异能者“耐暑扛热”的能力还是比普通人要更好一些。所以薛骥、霍意康这几天在外界活动时,都只是上身衣着t恤或短袖衬衫,腿上都还是穿的薄款、冰丝款夏季户外长裤。 但这类正常的衣物当然挡不住一只特殊的“虫子”。 刹那间,薛骥就惊觉自己的右脚脚踝区域猛然一痛! 他登时想都不想的催动瞬移,往更加荒芜的北边逃去! 他上午探过路,东西南北各自一百公里以上,虫洞法域最优距离三十公里一次,他可以最大效率的瞬移逃离三次。 但这一次,他确信自己没有抵达目标中的“三十公里”位置,瞬移就异常的结束! 他现身的地方依然是丘陵山峦地貌,而他预计的第一个瞬移地点,已经可以看见明显的开阔“草场”,也就是依然枯黄一片的漫漫草原。 所以显然,他的这次瞬移逃离并没有跑满三十公里…… 而更严重的异状,就是他胸口犹如被炮火轰过!一股说不清楚的难受感骤然爆发,让他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幸好,薛骥的意识没有完全晕死,他在难受的昏沉睡眠感中,依然还残存着一些“知觉”或清醒。 他甚至感觉自己让身体爬动起来的努力,是真实有效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应该是一个并不太长的时间后,薛骥感到那种最难受和昏沉的感觉明显褪去了一些,他再次尝试“施法”回到祖界之内。 这一次,终于有效了! 祖界石窟之内,现身后的薛骥也突然发现他的身体轻松了很多,正常、缓慢一点的走动、举动基本无碍。 共振磁感也察觉不到他腿部有任何“东西”存留,只有少许的痛感正在减轻的趋势之中。 薛骥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裤上的脏污,然后瞬移出现在“薛府山谷”里找到苏春霆,他们几位女伴此时正聚在一起帮着余晴晴修复古建筑。 “给我个聚能术。” 薛骥依然做出一副轻松的姿态,对苏春霆微笑开口,也习惯性的抬起手臂,把手背一面朝向着苏春霆。 “又遇到战斗了?” 余晴晴正在思考总结刚才那番操作的得失心得,率先替大家发出心声的是胥小骆,她此时和大家一样,还不算明显紧张,毕竟自家男人的实力在那摆着。 “对,还是一群章鱼怪,多费些手脚的事情。”薛骥极速的编了个尽量合理的解释。 苏春霆给他的施法也迅速完成,“还是得小心一些,切莫贪多,该撤就撤。” “嗯,我就是多试试它们的反应和一些我自身的细节,别担心。” 薛骥显得耐心的回应苏春霆的关心,也算是给大家一个定心丸…… 回到外界时,薛骥催动祖界之力,让自己出现在刚才倒地处西北方向两百米左右的位置,这个距离也是五阶祖界的最远“推送距离”。 西北方向是一片丘陵小山,有片枯掉的白杨树林,薛骥如今不敢放过任何的隐藏之便。 但半分钟过去,并没有敌人追击而来的迹象,薛骥大着胆子催动了一个五百米的瞬移,情况相对正常,只是异能耗费依然很大,大致增加了两倍,也就是正常状态的三倍左右…… 薛骥把瞬移距离扩大到一千米,损耗继续翻倍! 荒郊野外没有网络信号,他只能凭记忆和感觉估算了一下这个位置的具体情况,他觉得应该位于三十公里“过半一些”的路程位置。 也就是说这不到二十公里的瞬移距离,就耗费了他“九成九”的异能总量!而且,他的异能总量上限,是有过一次“翻倍提升”的! 所以,薛骥只能怀疑,那被“特殊蚁虫”蛰的一下,带来了如此惊人的……毒效。 这种“负面效果”也依然存在于他体内,不知道能存续多久,是否还有其他的,潜藏的致命效果。 多少都有些茫然,但不得不强自镇定的等待了几分钟后,南边远处的天空中,终于传来了一些动静。 很快的,一个在天际极速翱翔的身影,出现在共振磁感的超远视觉之中! 这是个“正常人”的身影,薛骥找不出明显的怪异之处,但他也丝毫没有庆幸之感,因为“怪物”和“人”,有时候也分不清楚谁更可怕。 来人在靠近薛骥一两公里时,精准的减缓了飞行速度,以“闲庭信步”的身姿在半空“盘旋”一圈后,依然精准的在薛骥之前倒下的地方边上几米的位置,落地。 来人摘下了墨镜,举目四望。 薛骥也已看清对方,一个和他差不多英俊,差不多体型的年轻男子…… 上半身穿得非常的“骚包”,一个用料非常节省的短袖紧身衣,只遮掩住了他的胸膛区域,完美的腹部肌肉和手臂线条,都大大方方的展露于人。 毫无疑问,换做灾变以前,这厮绝对会成为娱乐圈或网红圈的顶流“猛男鲜肉”…… 鲜肉帅哥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薛骥藏身的方向,他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迈步而起,在低空一段“丝滑写意”的飞行后,来到了薛骥正前方两百米不到的坡下。 然后,他完全正常,丝毫没有异常感的声音,在薛骥耳边清楚的响起。 “薛先生吧?在下姓萧,特来请薛先生与我回去,喝一杯茶。” 薛骥压下被道破姓氏的心中震动,淡淡的反问。 “你是那个营区的人?” “不是,但我现在和那个营区有些关系,说得上一些话。” “现在?以前没有?”薛骥分得清这些细节措辞的巨大差异。 “以前,也有,但不如现在。” “你确认我是那个姓薛的?”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确认你的身份,是薛琬骆的事情……” “薛琬骆?女生的名字?” 薛骥还在设法周旋试探,但他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山坡土地之下,就突然又有那股迅疾的“蚁虫”场息出现! 他立即召出早就蓄势充分的“水灵附体”之力,让深渊灵水覆盖、保护自己,那些蚁虫“针刺”之力果然被灵水水幕阻挡,但同样的,薛骥惊觉水幕的异能消耗比前几日大战人脸怪时,翻了数倍! 不对! 这“数倍”只是个开始,它正在逐步极速的加剧异能的消耗!或流失! 同时,那个笑得自信而欠扁的男子抬手一挥,一大群密密麻麻的不知什么虫子,就骤然向着薛骥扑杀而来! 薛骥很快就察觉到他的异能数量又下降到了“50”以下,他真的没把握继续硬扛,只能催动一个瞬移,来到了两三百米之外。 他刚一现身,对方的声音就又响起。 “呵呵,我真的觉得我俩不应该这般勾心斗角、虚伪作态,大舅子……” 是的,霍意康是霍羽曼的堂弟,所以是薛骥的“小舅子”,而薛骥又是薛琬骆的亲哥哥,那这大舅子的叫法就真的有点…… “薛琬骆在哪儿?” 薛骥一边评估、思考着眼前的状况和后续的应对,一边也必须撑住场面,滴水不漏的回应对方。 “你如果真是薛骥,跟我走一趟就可以见到她。”对方此时叫破薛骥全名,似乎也并不太出人意料了……压力也全部给到了薛骥身上。 “我如果不跟你走呢?” “那你就会知道你妹夫是怎么成为你妹夫的,哈哈哈哈……” 对方嚣张的开始挑衅,薛骥保持耐心,等他笑完才带着冷笑开口。 “想激怒我,你道行低了点。不过,你若证明薛琬骆在你手里,我就可以走这一趟。” “好,那你等着。” 自称姓萧的男子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手机和一个手掌大的“铁盒子”,操作了一下铁盒子上的按钮之后,他又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些文字才又抬头,继续露出那确实很有卖相,但特么就是让人觉得欠扁的微笑,得意洋洋的看着薛骥开口。 “wiFi秘密是八个八,大舅子请等待琬骆的来讯。” “叫她用备用账号。” 言罢,薛骥拿出个备用的手机连上信号,用备用账号直接发了个表情给薛琬骆的备用账号。姓萧的也同时拿起手机留言转达。 不到半分钟,薛琬骆的网络来电界面,果然弹出。 “喂,是我,薛琬骆。”薛琬骆用并不正常的对白率先开口。 “嗯,是我。”薛骥也同样的谨慎到极点。 “你见到萧行凯了?” “他说他姓萧,没报全名,感觉身材比我稍微还高一点,穿得很骚包。” “对,就是他,不要相信他……” 这五个字,似乎已经代表一切,电话两头,都突然沉默起来。 萧行凯随即点开手机操作,薛骥此时突然开口。 “你那边还好吧?” “没什么的,他们管不了我,也需要我的异能,不会把我怎样的……你回去吧。”薛琬骆最终又补了一句。 薛骥稍微把手机拿开耳边,对着萧行凯的方向开口。 “她说要我回去,别相信你。” 萧行凯笑笑,丢出一句王炸。 “琬骆怀了我的孩子,我希望大舅哥你能在这边陪她待产……” 第135章 阜桥之西 薛骥根本没靠近手机听取薛琬骆的说法,他也笑得莫名灿烂的迅速回应。 “她说得很清楚,叫我别相信你。” “当然,她怕你们薛家仅有的兄妹俩都一起落在了我萧行凯的手里……” 这句话更深层面的意思,薛骥当然都懂,薛琬骆或许确实没有性命之危,但终究也是寄人篱下身不由己,甚至沦为“工具”……他这唯一的亲哥哥就当真有这碧脸视而不见一走了之? “你要我跟你去哪里?”薛骥发问,但明显算是松了口风。 “定水方向,内人琬骆也在那里。” “你说话有些古腔古调。”薛骥点出一个似有似无的问题。 “我小时候学唱戏的,熟读的古文典籍也比正常人多一些。” “你准备把我绑去定水?” “大舅哥只要不食言而逃,妹夫就解了大舅哥身上的虫毒……” 萧行凯当然听得懂薛骥真正想问的问题,他也顺势展现了更多一点的诚意。 “万一你趁机又下了第二种、第三种虫毒呢?” “我相信大舅哥心里有数,那第一种虫毒就已经逼得大舅哥不得不和妹夫我……虚与委蛇……蛇字在这里是多音字。” 薛骥心里无语得很,他当然知道这个语文学科的知识点……但还是只能被这厮装碧卖弄一番。 “那说说你如何为我解毒。”迅速调整好心绪,薛骥继续追究关键。 “第一种办法,被我的解毒虫子咬一下;第二种办法,就是等几个小时,让毒效褪去,你如果有办法把异能耗尽一次,那应该只需等两个小时左右,这毒就会更快的褪散。” “好像我只能选择第二种办法。”薛骥立即给出回复。 “没问题,我可以离开这里两个小时,让大舅哥心无旁碍……” “请便。” 薛骥确实没忍住,直来直去的也没再虚伪一番。 萧行凯居然毫不拖泥带水的带着“古人”般的礼节笑容,高飞远去。 他那飘逸灵动的身姿,确实比薛骥见过的任何飞行者、飞行怪都要好看多了…… 薛骥没有着急回到祖界,霍意康用传讯钢筋问他情况时,他才对大家报了个平安。 一个小时后,薛骥在外界恢复得基本充盈,他尝试瞬移,发现毒效依旧,只是确实也没有其他的异常感觉。 他回到祖界石窟之中,立即召出共振磁感检视自身,他隐约的觉得,那毒效的场息、气息,似乎比进入石窟的几秒钟前弱了一些。 他其实并不觉得奇怪,于是立即又回到外界,然后感知确切后,再次回到石窟,结果……毒效变弱的感觉稍微更明显了一点点! 薛骥脑力飞转,因为他已经联想到了更多的情况…… 十几秒后,他在石窟石台面前召出三维立体感、真实感十足的“石台全息投影”,点选进入了祖界第三阶开启“隔绝自如”的时候就出现的一个附页界面,这个界面充满了各种示意图标和简略的文字阐释,薛骥当时研究过这个界面的“意义”,但当时找不到测试的机会,最近又一路奔波,所以这深入测试的事情就一直闲置了下来。 而现在,他觉得最适宜的测试时机,已经到来,因为祖界“隔绝自如”的效能,就是要隔绝外界乱七八糟的“环境污染”!毒气、辐射、污水等一切脏污有害之物,祖界“理论上”都可以予以“隔绝”。 而有些真的特殊的“污染之物”,就可以通过这个界面来留下参照样本,进而进行专门的筛分、隔除! 薛骥按操作提示,把中毒的脚踝抬高踏在石台之上,然后他操作异能在体内运转,把小腿的气息尽量挤压…… 不久后,他被“蚁虫射针”击中的皮肤区域,渗出了细微汗珠般的微量绿色液体,这液体鲜艳到离谱至极! 随后,这些微量液珠被全息光幕之力吸纳,漂浮到光幕正中,并融合为“一小滴”艳绿液珠。随即界面闪动出文字提示。 “特殊毒素一,是否确认。” 文字下方闪现出“是否”两个选项框,薛骥选择“是”。 “请调整隔除强度。” 这个操作系统,在继续提示、引导!文字下方也随即闪现出一个“数字槽”,大部分槽体都是白色,左边一小截显示蓝色,蓝白色底分界处上方,闪烁着一个“5”的字样。 打过游戏或设置过电脑属性的人都知道,这个“数字槽”可以左右拖动,选择“比例”。 薛骥抬起右手在全息界面的“数字槽”附近,向右拖动,蓝色的槽体开始变长,白色的开始变短,数字从“5”开始升高,最终停留在正中间“50”数值。 按下确认框后,薛骥立即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消耗了近乎两成,但他毫不介意,立即返回外界,用共振磁感的磁感洞悉感知确切,再次返回界内石窟,结果,毒素的场息、力感都果然减少了约莫一半! 不再是之前那般隐隐约约的“少许几分”比例! 薛骥继续在祖界和外界用瞬移及震爆出招测试,异能大幅翻倍消耗的负面状态,果然大为缓解! 薛骥此时才去找到苏春霆,让苏大医生用“特质感析”技能替他再深入的,号号脉…… “这毒效确实是在缓缓减弱、散失的趋势之中,但毒力强度真的很强,只是不是直接致命,或摧毁身体的那类破坏之力。” 苏春霆的第一段说法,是在回应薛骥的问题,共振磁感感知到的毒力正在微幅散失的趋势,薛骥需要尽可能的全面印证。 苏春霆继续回答薛骥问题的同时,也给出自己的见解。 “攻击你的毒虫,并不像是蚂蚁类,我感析到的画面中,它们的样态更像是草蛉科类,草蛉是一个大科种类,细分的种类可能上万。 这些毒虫变异的方式也与其他兽怪相反,它们的体态变得更小,毒素也不是纯粹攻击型的变异方向。它们攻击你的时候,也是舍命攻击,整个身体都化成了细微毒液。 能操控或者培养出这些强悍变异体的人……真的是个人才。” “你有办法治疗这些毒素吗?”薛骥点头,问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可以试试,我觉得问题不大。这毒素的特性并不复杂,只是很有专长强项,我那几种生机气息,应该可以把它吸除干净。” 薛骥点头,苏春霆异能的主要治疗机理之一,就是用自身的“生机”做饵,引诱造成伤势的力量转移、耗损掉,以此来控制住还在持续恶化的伤势,等清理了这些“负面病因”之后,她的“生机复原”之力,才是派上用场的最佳时机。 薛骥考虑了一下,最终选择让苏春霆试着祛除这些毒素,苏春霆一番诊治操作之后,认为这毒素最终的残余部分颇有“逃逸”能力,她可能需要再操作两三次才能彻底清除。 薛骥则选择不再继续,他觉得没必要在萧行凯面前显得太强…… 萧行凯在约定的两个小时后返回,薛骥故意在附近十公里外“等待”对方。 但不知为何,萧行凯这次没有“寻来”,甚至也没有在周边飞行寻找薛骥,他和薛骥一样,都在等待对方似的。 半个小时左右,杜雪娟在祖界内遥控虚影鸟类的“极限”到达(整体效能只有正常施法的两成不到),薛骥失去了萧行凯那边的“视野”,他只能为了他妹妹,主动返回。 一见面,萧行凯就莫名的笑着开口。 “你确实有些本事,我那虫子的效力本应残留更多一些的,你刚才如果不告而别的话,我应该很难再找到大舅哥你了。” 薛骥并不相信对方暗指的,他刚才可以摆脱追踪,顺利离开的那层意思。 “走吧,带路。” 两人都不再啰嗦,一前一后,向南飞行而去。 薛骥的“飞行”手段,就是杜雪娟“隔界召唤”的一只虚影翼龙,萧行凯飞出去五公里后,薛骥才让杜雪娟召出此物。 萧行凯并未介意薛骥的这些谨小慎微之举,大大方方的在前面领路,确保薛骥跟得上他就行,一路上并无靠近薛骥“就近押送”的任何举动。 萧行凯的目的地确实在燕赵省中部的定水地区,不过已经是在定水市西边的阜桥县境内,而且是阜桥县最西边与晋宗省接壤的“大形山”山脉东侧边缘山区,这里往西几十公里就是薛骥停留过的清台山景区。 这崇山峻岭间的一个核电站基地,就是萧行凯带着薛骥抵达的地方。 这个基地开凿于山体深处,或者也可以说是地下空间,是薛骥见过的无数基地中,室外、外围区域最少,最纯粹的一个“山洞基地”。 萧行凯主动介绍,基地的出口有一大一小一高“三处”,大出口、小出口都在基地所在巨大山体的南侧,比周边地势稍高,也与周边道路连通,大出口通常并不开启,只负责大量物资、大型机具的进出,日常、人员通行基本都走小出口。 而萧行凯带薛骥直接“飞抵”的,山峰顶部的这个人工挖建的“带盖”停机场,就是“高空出口”。除了萧行凯这样强大且具备飞行能力的异能者,高空出口自然只适宜直升机、无人机的起落。 所以两人抵达高空出口时,“停机坑”顶部的大型特殊钢材“顶罩”,也并没有伸缩打开,薛骥被萧行凯带着走了个坑边的,带着严密高科技、高强度门禁系统的楼梯间,才进入到通往基地内部的电梯站房。 “这里就是最高位置的电梯楼层,往下两百多米,才属于基地空间的高楼层区域,其他两个地面入口一样,都得走很长的通道,才能进入真正的基地空间。这个深入巨山山体之下的地下空间,也让气温对基地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 进入电梯后,萧行凯继续向薛骥解释着。薛骥则提出自己的问题。 “这应该是灾变前就建设完成的一个军用场所吧?” “对,峰顶一周和山体表面其他位置的那些超声波电流装置的安装位置,原本都是预留给其他武器或军用装置的。 这里地势得天独厚,所以超声波设施可以集中,相对少量一些。” “你经常去康源县吗?”薛骥选择把话题予以深入。 “对,灾变之前,为了追求琬骆,我就经常过去。至于这次遇见大舅哥你……当然也不是偶然。”萧行凯显然很清楚薛骥真正关心的问题,但他也并不轻易的透露全部。 “你应该清楚,我和你并不存在任何关系。” “呵呵,琬骆确实还没有身孕,但没有我,她也不可能养尊处优的活到现在。” “我觉得你这话可能不是假话,但我还是得听听薛琬骆的说法。” 萧行凯还是笑笑,不再多说。 电梯抵达后,萧行凯带着薛骥从一条明显偏僻的路线,进入了另一台电梯。 现在正是傍晚,基地成员们下班、下工各自活动的“晚高峰”时间,这条偏僻的路线让两人没有遇到大量的人群,但薛骥通过共振磁感依然看得清楚,这个基地“高级”得就像国外科幻片中,那些“未来级”太空飞船、空间站的“高科技室内”一样! 这绝对不是其他那些电厂、电站在灾变后突发改造而成的“普通基地”! 离国家“心脏”越近的地方,果然更是“藏龙卧虎、深不可测”! 第二台电梯依然往下,出口站台是一个简洁明亮,贴满白色钢质墙板的大厅,墙板间充满“太空科技”感的深浅蓝色灯光,让白色的磨砂墙板不再显得单调。 厅内四周的几盆景观绿植及喷泉水台,也让这个地下密闭空间并不压抑,在大厅的角落,薛骥甚至还看到了男女卫生间,非常干净,设施顶级高端的那种“豪华厕所”…… 大厅的另一头,是一个“太空飞船风格”的高科技自动门,萧行凯验证面部的通行权限后,一个完全像是“真人”,也完全可能只是AI智能的温柔女子声音响起。 第136章 最终战利品 “检测到一位陌生人员,请问您确认要带他入内?” “对,他很快就不会再是陌生人员。” 萧行凯轻松自若的开口回复,随后门禁打开,萧行凯带着薛骥进入一个通道,二十多米的端头处,第二扇“科技门禁”同样以“八个花瓣”的旋转形态打开了禁锁状态。 出现在薛骥眼前的,是一个“白雾”弥漫,看不出其他任何状况的地方,萧行凯却继续迈步,并终于再次开口。 “直行就是,这里其实也是一个大房间而已。” 薛骥有些无语,因为共振磁感、磁感洞悉的能力,都在这个“白雾房间”失灵。 白雾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铁门,门四周的深色铁墙也看不出来延续到何处。萧行凯居然是从裤兜里取出一个小钢片插入一个“钥匙孔”般的位置几秒钟后,铁门方向才响起一个低沉的,锁头转动、解开的声音。 门开后,是一个挑高很高的入户厅,左侧是一大面鞋柜,右侧的柜子内都是挂衣帽的挂钩,空间非常充裕。 萧行凯替薛骥拿来拖鞋,请薛骥换上后,才用小钢片解开了入户厅的“门禁”,带着薛骥进入了一个豪华的客厅之内。 以大豪宅的标准来说,客厅不算太大,但目测也有百余平方的房间面积。 入口区域也层高稍低,往前走几步就是客厅的主要区域,同样挑高至八米左右,巨大的落地窗外,居然是一个漂亮至极的“庭院房间”,庭院里看不见泥土,但有白色的细沙,浅色的石子、卵石组成了园路、鱼池和代替草坪的“沙坪”,还有悉心挑选的漂亮景石,以及一些适宜室内环境的绿植盆栽,都真的把这里装点得素净、雅致而美丽。 与此同时,刚才入口区域的客厅二层内廊处,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薛骥把目光从正面的庭院抽离,半转身看向身后的客厅二楼内廊,一个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加熟悉的身影和面孔……跃然眼前! “你俩好好聊吧,我出去看看晚上吃什么。” 萧行凯很识趣的找了个理由退避。 等他离开、关好门后,内廊栏杆边那个即便没化妆也靓丽至极的倩影才放下了一切的克制和伪装,直接越过栏杆,翻身跳下,紧紧的抱住了她唯一的亲人…… 随即泪如泉涌却又没有放声痛哭…… “哥……” 啜泣流泪十几分钟之后,薛琬骆的情绪才终于平复,在紧紧相拥的哥哥耳边,动情却轻声的叫出了薛骥魂牵梦萦的……那个字。 “诶,是我……琬骆乖……” 薛骥强忍了许久,终是在喊出“乖”字时,瓦解,哽咽…… 薛琬骆如同十几年前,她还还是幼女时的那般,在哥哥安抚她要“乖”的时候,笑着亲了一下薛骥的脸颊…… “这里说话安全吗?”薛骥也笑着开口,虽然这话题有些扫兴,但也确实非常重要。 薛琬骆却摇了摇头开口。 “他心机很多的,这里是他的住处,他能得到今天的一切,是因为他杀了很多人,得罪了很多人……” “他不是我真正的妹夫吧?”薛骥当然确信,妹妹听得懂“真正”二字的含义。 “不是……但他也不是我的仇人……” “他说没有他的话,琬骆你可能就……” “会死,也会被其他人凌辱。”薛琬骆没有回避。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白天还劝我回去。”薛骥继续提问,也温柔的拉着妹妹的手,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他得罪了很多人,他身边也很缺人手,但我不想哥你被他牵连。” “他是怎么盯上我的?” “我不完全清楚,这也是我不敢再联络你的原因,我觉得应该是前几天开始,你发给我的那些消息,让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薛骥深入追问细节,但薛琬骆确实不清楚萧行凯“洞悉”通讯手段的具体方式或渠道。薛琬骆也并不完全确信萧行凯近日的行踪,无法判断萧行凯是经常前往“康源驻地”守株待“骥”,还是精准的在今天白天北上,逮住了薛骥。 无奈之际,薛骥只有谈起其他话题。 “你说你的异能对他们有用,他们不会为难你?” “对,我的异能叫做‘电基聚转’可以储存海量电能在我体内,释放的时候也可以威能很大,瞬间暴击,也可以非常细微、规律的释放给各种设施运转。 基地现在每隔十天才最低程度的运转核电机组两个小时左右,我体内存储大部分电能,基地其他的电池储能系统储存小部分电能,然后我之后每天只需要给储能系统充电一次,就足以支撑基地运转一天有余。 所以,哥你应该也可以想象吧,我们基地的核电浪费程度会非常的低,别人只能用几年的燃料库存,我们这里应该可以多用数十倍的时间。” 薛骥闻言点头,思索了一下后继续问到。 “他有一直给你提升实力的资源吗?” “最近气候变化,兽怪减少,所以少了许多。” “琬骆,我想带你离开……” 果然,这个问题似乎又触碰到了敏感领域,薛琬骆有些迟疑。 “他……他不会答应的……” “如果不需要他答应呢?”薛骥已经非常的含蓄。 “不,别冲动,哥,他很危险的……”薛琬骆慌张的赶紧否认薛骥暗指的那些言下之意。 薛骥点头,没再说这些让妹妹不安的话,他也早就察觉到,“白雾房间”之后的这片地下豪宅区域,电磁场息森然,他自己虽然有磁波免疫来免疫电磁场波,但这些电磁场波和妹妹身体之间的“联系、融合”之迹象真的太过绵密和厚重。 他当然不敢拿妹妹的安危、身体来冒险,萧行凯是知道他的瞬移能力的,未必真的会对一个来去自如的人不留任何顾虑或反制的手段? 薛骥不得不尽量的稳妥,而且,这个比蜀中永蔺基地、秦湾基地都更加“高级”的基地,也当然值得深入探究…… 薛骥想看看妹妹的房间,薛琬骆立即带他上楼,楼梯上楼后的左手边,是萧行凯的主人卧房区,房间门居然都只是半掩着。 薛琬骆简单介绍一句后,就往右手边的内廊深处而去,这边也是她刚才现身的方向。她这边的整体面积和萧行凯那边差不太多,就是分成了两套卧房,不过有一间房空着,薛琬骆住宅最里面的一套房间,里面有宽敞豪华的卫生间,一个奢豪的按摩浴缸则是摆在阳台上,正对那个景观庭院。 “他在外面的时间居多,我通常都是一个人在屋里。” 薛琬骆在阳台的按摩浴缸旁,似乎是在解释着她和萧行凯之间并无更多“情趣”的意思。 “你故意住这么远,是因为他那边经常带其他女人回来吗?” 薛骥对此多少都有些经验,之前苏春霆就刻意避开他,住在孤堡二楼的远端,现在则是胥小骆住在二楼,美其名曰离堂弟霍意康近些,哪怕霍意康其实几乎不会住在孤堡…… “以前他会,现在有一个月了吧,没带过其他人回来,但他在外面的情况我懒得过问。” “方便说下你们单位的情况吗?”薛骥语气温柔的触及这些他必须触及的层面。 大美人妹妹却无奈的摇头叹笑。 “我给你发了那关于‘绿狮子’的消息后,其实就违反了规定,也被上面察觉到了我的重大违纪行为,但两三天后,我正准备接受处分和调动的时候,上面出现了重大异常。 我们第二次被通知紧急转移,前往上京的一个重要基地避难,但结果我们的行踪曝露,被一群人截杀…… 是他最终赶到,救下了我们几个凭姿色才被留下一命的……女队员。 我怀疑过是不是他在自导自演,设了个英雄救美的局,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当时刚刚通过博物馆觉醒了异能,但也很难搞清楚用好这异能的窍门、前提,不接受他的帮助,我也只能和其他人交易,才有提升自己,掌握好异能…… 至于我们单位的情况,算是彻底失去了联系渠道……他可能会多知道一些。” 薛骥追问了一些细节后,才又从平淡无奇的答案中转回了萧行凯的话题。 “他说他灾变之前就经常去你们康源驻地?” “对,他爷爷、曾祖辈就是部队里的骨干,他爸爸更是在国际上都颇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所以他帮着他爸的公司处理一些和官方相关的项目事务。 我们那个驻地当时应该也是准备扩建一些地方,所以他过来办事时认识了我,然后开始追我……” “他条件不错,你没动心过?”薛骥轻松的笑着开口,他不想让氛围趋于生硬。 薛琬骆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玩得很花的这种公子哥类型,而且他也没我哥帅啊,也不知道拽个什么毛线啊……” 刚吐槽到这,楼下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毛线哥”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我带了些菜回来,你俩下来先吃饭吧。” 萧行凯提着一套食盒进来,自己洗完手后,就在餐桌处开始摆盘。 薛骥兄妹正常走下楼梯后,薛琬骆过去搭手,当她正要摆第三副碗筷时,萧行凯突然开口。 “你们吃吧,我有事还得出去一趟。” “快去快回行吗?我哥不是小气的人。”薛琬骆很自然的回应。 萧行凯居然把目光转向了薛骥,一副等大舅子拍板的姿态。 “吃完饭再去吧,现在还能有火烧眉毛的事情?” 萧行凯咧嘴点头,“行,大舅子的面子还是得给……诶!” 薛琬骆踢了萧行凯一下,萧大帅哥才突然诶了一下。 摆好餐具后,薛琬骆给三人的红酒杯都倒满半杯,萧行凯以主人的身份举杯祝词,欢迎了贵客大舅子的到来。 但三人在多少都有点尴尬的气氛中干杯后,薛琬骆继续斟酒之际,薛骥就再无礼数寒暄的意思。 “我会把琬骆带走,希望萧先生能把琬骆的安危交给他唯一的亲人。” 萧行凯看了看薛琬骆,又看了看薛骥,才带着只觉有趣的笑意开口。 “大舅砸,你好像都没在我面前承认过你就是我内人的哥哥薛骥,吧……” 萧行凯的这个顿口,当然有些刻意,但你也很难说他做得不妥。 “我是薛骥,薛琬骆唯一的亲哥哥,我认为我还没有妹夫,所以我得带我妹走,萧先生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交了我们兄妹俩这朋友……” 萧行凯淡淡的冷笑,转头看向薛琬骆,“你知道这人是在玩火找死吗?” 薛琬骆也露出一丝轻笑之意。 “我知道如果你真有把握杀他,你不会带他来见我,也不会让我知道你找到过他……萧行凯,我确实是我哥的一大软肋,但我劝你还是有话直说,莫在这里虚张声势。” 萧行凯碰了个软钉子,但浑然不觉的转向薛骥。 “你换一个条件,我就认真和你谈谈。” “我带走琬骆,替你在各地基地寻找一百位美女,其他条件你开,我尽量不还价……”是的,薛骥其实没有改变条件的核心,而是直接进入了讨价还价。 “有没有留下琬骆的可能性?” “没有。”薛骥斩钉截铁。 “她自愿愿意跟我,也不行?”萧行凯露出觉得荒唐的笑容。 “不行,长兄为父,她得留在我的身边。” “那如果我愿意跟在大舅子和琬骆身边呢?”萧行凯又有些嬉皮笑脸的神色。 “那得要琬骆真的喜欢你,接受你,我也得认可你,才有可能……” “好,你得保证此言非虚,给我机会,如何?” 薛骥转头看了一眼薛琬骆,就迅速答道。 “我可能误会了琬骆的想法,我主动再加一个条件吧,两百颗,这几天才出现的那种章鱼骷髅怪的……最终战利品……” 是的,最终战利品就是那“黄金钻石”,萧行凯很强,但薛骥也并不相信他就已经强大到可以轻易秒杀章鱼怪。 第137章 第一个名字 就像他的射线手段被强势克制一样,你萧行凯的“虫子们”就未必可以在章鱼怪面前大杀四方? 哪儿有这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萧行凯依然笑得又轻又淡,“五百颗”,这厮居然直接拉升报价。 薛骥却面露为难的开口,“五百颗,三年结清,其他的条件,我会认真还价。” “两百颗你能多快结清?”萧行凯也摇头连连。 “暂定……半年内吧,我尽量的快速一些,这件事情的难度,摆在这里,这都还得排除章鱼怪继续大幅变强的这种不利情况。” “你杀过几只章鱼怪?”萧行凯没有立即约定这个条件。 “回答这个问题的话,两百颗就变成一百八十颗。” 萧行凯有些被气笑的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然后继续自信的微笑开口。 “三百颗,半年到八个月结清,五十位一流美女,你带走琬骆,我们立即谈谈章鱼怪的情况。” “说清楚,我带走琬骆,你再不纠缠,否则,违反约定者死。”薛骥把底线彻底划清。 萧行凯却又看向薛琬骆,“留一丝余地可好?你知道我对你和对其他任何人都很不一样……” 薛琬骆面露难色,心虚的目光只敢极速的扫一下他哥的冷峻帅脸,她也艰难的低头开口。 “哥……妹妹确实欠他……” “但你并不喜欢他,你只是觉得欠他的应该还他,对吧?”薛骥把话说得更加的直白。 “对,我不喜欢他很多地方,但他……改了一些……” 萧行凯闻言,刻意作态的笑容中,似乎多了一抹奇特的神采。 “那我帮你拿这主意?”薛骥向妹妹确认。 “嗯,琬骆听哥哥的……” 薛骥把头转向了萧行凯。 “我妹读书早,现在还没满二十四周岁,十年后,她如果点头,薛家就给你一次机会,这十年内,你不得纠缠我们。” “十年,太长了吧,五年?”萧行凯还价。 “一百五十颗,而且得琬骆同意。”薛骥也很公平,你砍半价那我就比照办理。 萧行凯再次无奈微笑,“如果这十年内有什么重大变故发生呢?” “嘴上的约定能有多少效力,本就是各凭本事的事情,任何约定、合同还有誓言,对弱者来说都随时可以形同虚设。” 薛骥话音刚落,薛琬骆就补了一句。 “我哥如果被任何人伤害,那我一定会替他报仇,若是报不了仇,那我就去陪他……” 是的,薛琬骆听得懂“重大变故”的意思,薛骥如果丧失了实力和价值,那这十年之约就根本形同放屁……她补充表态的意思,就是要告诉萧行凯,管好自己,莫再“自导自演”…… 萧行凯立即向着薛琬骆接话,“你放心,你哥很强的,这也是我白天没选择强硬手段的原因。” 他随即又转向薛骥开口。 “十年就十年,但有事找我的时候,这些约定就是必然的筹码,而且,我有叫你大舅哥的权利,你可以选择无视,但不能制止我、约束我。 其他的条件不变,我们可以进入后续更重要的谈判了吧?” “可以,但需要我们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我潜在的妹夫之一……” 萧行凯又笑了起来,“好,我就当这是大舅子把我这事儿认真、郑重看待了,哈哈。” 找来纸笔,由薛骥亲自口述,薛琬骆执笔记录后,两份契约签认完好,双方各执一份。 萧行凯随后再次举杯,薛骥只是礼貌性的碰杯,喝了一小口,没再干杯。 这瓶红酒其实是当着薛骥的面由薛琬骆新开的,酒杯也是薛琬骆亲自去洗的,刚才干杯后也完全没有异常,但薛骥就是更愿意与对方保持一些距离。 萧行凯也没介意,他自顾自的夹菜,也习以为常般的替薛琬骆夹菜,同时也只能忽略大舅子不动筷子的尴尬,迅速的进入了最重要的话题,他先把相关的背景情况介绍了一下。 大致来说,就是像阜桥基地这类的高阶基地,在大形山脉中北部区域共有五个,萧行凯没明说,但薛骥当然看得懂,这就是在临近首都上京的山区险要位置,所秘密建设的一些“备战应急”场所。 这几个基地的各方面实力都很强,高层人物也全都是萧行凯这种“级别”的异能强者! 而且这五个基地在灾变之前,就是由官方高层统一规划、调度、部署的重要秘密基地,所以在灾变之后,这五个基地在最关键的物资、人员方面也很难“各自为政”各过各的。 比如,有些基地的核燃料或军火物资就储存得很多,远超其他基地;而另两个基地则储备有大量食物、作物种子、油料、各种电器、机具以及加工生产类机械等物资,那大家自然都理应保持“互通有无、抱团求生”的合作状态为宜。 大形山中北部这五大基地也确实紧密合作着,因为它们的“最上面”,也是一个认同此状况的“核心班子”。萧行凯说班子里的人都被称作总裁,他只当面见过其中一位,电话联系过一位,其他总裁还无缘来往。 而五大基地各自的五位总队长,算是第二级的核心班子,主持着各自基地的日常事务,都不算太过“神秘”的人物。 第三级的“副总队班子”,就正好属于萧行凯的级别、位阶。而他这样的“副总”级人物,在阜桥基地就有四个! 而且按萧行凯的说法,另外三个只是之前有些忌惮、避让于他,这半个月来,情势已经急转直下,那三人不仅在个人战力方面不再忌惮萧行凯,而且原本矛盾重重的三人居然有了联合结盟的趋势! 莫说是萧行凯这种一路披荆斩棘爬上高位的人了,就算是但凡还有一点正常认知水平的普通成年人,都必然会感到来自同级别竞争者“结盟”之后的巨大威胁! “琬骆说你得罪了很多人,所以这就是你不修人和而导致的恶果?”薛骥当然还记得薛琬骆之前提到过的一些大致说法,他即便已经认定了一些答案,但他还是希望以此来试试看萧行凯的反应。 “我不出手,又如何提升自己实力,我也寻求过与他们修复关系,稳定大家的利益来往,但终究是积怨已深吧,再难兼顾。”萧行凯的措辞明显含蓄。 “我听你刚才的语气,这似乎也是其他基地的高层力量都有推波助澜的意思?” “……总不能一直吃窝边草吧……”萧行凯依然不便明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五大基地既然联系紧密形同一体,那互相接触、配合的时候自然不少,萧行凯自然没有放过割割邻居韭菜的机会…… “他们为何没有直接针对你?处置你?” “因为他们抓不住我台面上的把柄,私下对我的出手也全都被我一一笑纳……” 言及此,薛骥终于确认了薛琬骆为何会怀疑这厮“自导自演”而且叫他别相信这厮的原因……这特么根本就是个精通阴谋犯案、两面手法的醇熟惯犯啊! “都一一笑纳了那感觉也不需要别人多管闲事了吧……”薛骥略微有些阴阳,但也有理有据。 “他们拿我没办法,就开始拿我属下,和身边人下手。所以,薛先生您潜在的妹夫之一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手,和帮助。” 薛骥目的达成,他就是要对方亲自开口,哪怕是这样依然大概且模糊的说法,你该低的头也终究得像模像样的低下去,最起码的一次…… “客气了,有交情的,才叫帮助,我们现在只能算是交易。开始吧,你想杀几个人……”薛骥若即若离的,推进着谈话的深度。 “薛先生认为我把你当做那种工具?”萧行凯反问,说杀手是一种工具,真的也很难让人反驳。 “我这种工具是最贵的那种,你应该庆幸你有资格参与开价。” “十个,都级别不低,附带需要解决的,一律都算附送。”萧行凯没和薛骥硬杠,选择进入核心环节。 “级别不低是什么意思?比萧先生如何?”薛骥才不会被蒙混带过。 “大多数和我一样,都是副总队级……” “另外小部分呢?” “有高有低……” “高的,我保留回绝的权利。” “不行,我会和你一起出战。”萧行凯的语气终于显得笃定。 “我不会和你一起出战,因为你不值得信任。最危险的目标,我只会答应你我会尽力而为,运气好,你会有追杀他补刀的机会,运气不好,由你自己收拾局面。” 萧行凯略有思索后回应,“如果按你的说法,你还会要求些什么。” “行动结束后,你预计你能掌控几个基地?”薛骥只是大致的探问。 “至少一个……你如果答应和我联手出战的话,我有把握达到三个……” “你并没有见过我出手。”薛骥点出一个很明显的事实缺失。 “你敢跟我谈那钻石般金光闪亮的东西……这策略成功了,但也请大舅哥记住,那三百颗一颗也不能少,不能晚。” 是的,薛骥叫章鱼怪死后的最终成果为黄金钻石,如今萧行凯点破了两人之前都一直遮遮掩掩的姿态,说出了足够精准的,如今依然最顶级的机密真相。 而这确实也是薛骥的诱敌试探之法,实力不够的异能者,当然杀不了章鱼怪,也知悉不了黄金钻石的情况,只有程度够高的“高层人物”,才应该懂得取得“三百颗黄金钻石”的难度、意义,和价值…… “无论是一个,还是几个基地,我都拿走所有的战利品,和基地里由我任选的五分之一的物资,或十件物品。没有联手出战……” 薛骥开出他的条件,萧行凯略有沉吟后开口。 “不需要十个人,只需要七个,最多八个人,你我联手一次,我控制的基地物资你任选三成,每个基地十件物品不变。” 显然,萧行凯似乎很看重联手击杀一个超强人物的机会。 “如果是由我来负责敲边鼓的联手,我可以答应你,但敲边鼓之外的情况,我只能说随机应变……”薛骥给出了一个非常离谱,毫无保障的说法。 萧行凯无奈的摇头苦笑,终是放弃了联手的提议。 “那如果由你单独出手后,你能保证及时的通知我吗?” “可以,到时候如果萧先生没意见,我也可以在一旁敲敲边鼓。” “你这时候又不怕我反戈背刺了?” 是的,萧行凯当然看得懂薛骥不和他联手的原因,自然是怕他趁机害了薛骥,或是预留手段连带薛骥一起收割。 “萧先生如果神威大展,薛某自然会趁早溜之大吉。” “大舅哥你溜之大吉了又怎么结清货款?”萧行凯立即反诘。 “你不结清货款就自然再无十年之约和稳固根基之说……” 薛骥也立即给出两个威胁,十年之约是“私”,随时都可以翻脸不认、可割可弃。而根基稳固,自然是指的萧行凯的这片“江山基业”的根基…… 是的,你在明,薛骥在暗,薛骥动不了你,但你也无法时时看管住跨越“半壁”大形山脉的五大基地吧…… 萧行凯笑得依然莫名和更加的好看,他确实已被威胁到了最真实的地方,除非……但现在他还不能表现出任何的鸟尽弓藏之意,他最终选择了比较迂回的办法。 “你想知道我能够追踪、预测到你行程路线的原因吗?” “我有我的渠道来获悉这类机密,而且这些所谓的秘密,在如今这匪夷所思的异能时代,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薛骥来了个高深莫测的装碧姿态,但这也确实有用,萧行凯的笑容神情间,出现了一丝的意外错愕之感…… “……给我第一个名字,和相关基本情报,明天早上你就可以隔岸观火了。”薛骥迅速连贯的开口,没让萧行凯下不来台。 “还是先住几天吧,你才刚来就有重要人物丧命,这嫌疑也实在很难洗清,我也需要尽量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背景身份。” 第138章 复杂 萧行凯一副并不急着动手的样子,薛骥只能询问细节。 “什么样的身份?” “就是琬骆的哥哥,我舅子的身份,我直接带你回了这里,这事情瞒不住他们。” “如此明目张胆?那我还怎么替你出手?”是的,这种直接的裙带关联,会让薛骥在台面上、台面下都更加的不太方便和受到掣肘。 萧行凯看了一眼薛骥,冷静的开口。 “你那移动能力一下子就可以去到二三十公里之外吧,你在大家眼中就是过来投靠我的舅子姻亲,刚到基地各方面都还需要熟悉,走走审核流程,那些死在几十上百公里外的人,又和你这个老实待在阜桥基地履新的人,扯得上多少关系呢……” “我可没答应你待在基地,还什么履新,走流程……”薛骥当即面色变冷。 “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你尽量配合我,几个基地的任何资源、物品、人手,都好说……骥哥……” 似乎这个时候,萧行凯的真正目的,才整体的浮出水面…… 薛骥当然立即就怀疑起了更多的问题,他也不得不把目光转向薛琬骆…… 薛琬骆面带一丝异样的神色,把目光转向萧行凯开口。 “我哥如果答应帮你,从此以后不管十年二十年或是永远,我都只会听我哥的……而且,行动期间,你也得以我哥的想法和决定为主,他不欠你一丝一毫。” “好,我会遵循你和大舅哥的要求,谢谢……”萧行凯脸上的自信笑容,收敛于无。 薛骥看着这两人的“一唱一搭”,心中终是看清了那个很难否认的脉络。 薛琬骆没敢看他,他也当然有些心绪浮荡,好一会儿的沉寂后,他才终于开口收拾这急转直下的场面。 “琬骆,你今晚还想留在这里吗?” “不想,我想以后都一直和哥一起住。”薛琬骆立即回答。 薛骥看向萧行凯,“你可以安排吧?” “可以,请问大舅哥这是答应刚才琬骆的说法了吗……”萧行凯当然得把重要的事情尽量明确。 “明天是七月二十四,最迟九月二十四,我就会带琬骆离开。” “好,大舅哥,我们一言为定。” 萧行凯又举起酒杯,露出礼貌、热情的笑容…… 最重要的“框架”敲定后,薛骥又提了一些细部的条款,萧行凯果然都尽力应下,随后,萧行凯就提前退席,去安排他答应大舅子的那些事情。 客厅里只剩兄妹俩时,气氛也显然有些尴尬和生硬…… 收拾场面的,当然还是做哥哥的。 “你是我妹妹,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种情况我不怪你,换我也不知如何直接开口……” “对不起……哥……是我出卖了你,利用了你……”薛琬骆顷刻间就泪水狂涌。 “说什么胡话呢,把手给我。” 薛骥露出温和的笑容,真的是连萧行凯都有所逊色的好看笑容。薛琬骆听话的把玉手放到了哥哥的掌心。 “有状况就尽量忍住。” 薛骥给出一个没头没尾的说法,薛琬骆却立即点头, “呃!” 几秒钟后,薛琬骆强忍着一阵突然出现的全身痛感,只是低声的发出了一点动静。 薛骥刚才催动了祖界的“进出之力”,但这几乎最低力道的吸纳入界过程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拉扯阻力”,薛琬骆身边的“电磁场息”也随之剧烈紊乱。 “很痛吗?”薛骥低声询问。 薛琬骆点头,然后拿起一杯红酒猛灌,掩饰刚才和薛骥之间的“莫名举动”。 薛骥则完全确认,妹妹的“电系异能”果然被某种“电磁场力”所压制影响,让她整个人都被禁锢在这个地下豪宅,或基地之内。 薛骥真的不敢用薛琬骆的身体性命来“测试试验”…… 哪怕祖界里有苏春霆,他也不敢拿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来冒险。他的妹妹是如此的完美和美好,她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她身体上留下任何的缺陷缺失,都是他这哥哥无法弥补和偿还的亏欠…… 所以,薛骥不敢再带着妹妹尝试瞬移,他借上厕所的理由试了几下。 在电磁场力、场压都森然密集的基地内部,瞬移确实比正常情况耗费更多,但薛骥觉得只要不是遇到特别诡异、艰难的恶战,应该都还可以承受。 而向基地外部,或者说进出一大座“山体”的话,除了耗费大幅翻倍之外,瞬移的距离也会被压缩至五公里左右,但坦白说,这些受限、降幅的结果,薛骥都觉得可以忍受。 让薛骥有些担忧的,是那个“白雾房间”,因为他无法瞬移进去,所以合理推测,他应该也很可能或很难从那里,瞬移出来…… 只能说幸好,这基地看上去没有太多的“白雾房间”…… “你知道你身体被一种或几种电磁场力禁锢着吗?” 忙完自己尽量快速的简单测试后,薛骥终是找了个机会,向妹妹提起了这个关键问题。 “知道的,于公于私……也无非换个人来软禁我罢了。” “你如果分清楚了是偿还人情或喜欢他,我希望你能告诉你哥……”薛骥越发的显得温情。 “不是的哥……我真的不喜欢他,他只是确实对我……算是挺好……” 薛骥点头,不再追究这些复杂的层面。 将近晚上十点,萧行凯终于返回,他带着兄妹俩离开他的“副总队级”豪宅,在附近的地方,申请特批了一套贵宾客房,用作他大舅子的临时居所。 这里也有一段“门禁通道”,但也就这一个通道的两端门禁,比萧行凯那边要简单一些。室内的情况也没那么豪华,但房间数量及大小算是充足。 行走的过程中,薛骥也通过共振磁感持续观察,薛琬骆身边的磁波“纠缠”果然不曾减弱,薛琬骆自己的说法则是她对基地里复杂的电磁场波已经有些麻木混沌之感,很难分清其具体的强弱变化。 所以薛骥只能通过带着妹妹四处游走的方式,才能测试出基地内是否存在“磁波纠缠”较弱的位置。 萧行凯也顺便给薛骥说了下明天的安排,主要就是要进行“异能评级”的基本测试,薛骥听了介绍后的大致感觉就是,这和当初李涵在坝塘基地,霍意康在永蔺基地经历的“评级测试”基本类似,就是分项能力的测试环节会更多一些。 萧行凯在离开前,特意对薛骥说了番话。 “你现在不信任我,我可以理解,但我还是要客观的说一句,明天测试结果的高低好坏,都各有利弊。你自己做选择,我负责配合你的测试结果。” “应该不会太差的。” 薛骥给出个大致的意思。 送走萧行凯后,薛骥才拿出自己包里一个冰冻保温盒里的牛排等食物,薛琬骆主动的替哥哥简单煎炒了一下,毕竟薛骥刚才在萧行凯的房子里,只喝了少许的红酒,桌上的“高档菜色”他完全没碰。 “对不起,哥……” 看着薛骥用餐时,薛琬骆再次致歉。 “你是我妹……你没有利用我,背叛我……” 薛骥露出温柔的微笑,他觉得他和薛琬骆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和道歉。 薛琬骆也终是默契的心有灵犀,与薛骥都没再生分的触及这类或任何的敏感、正式的话题。 夜色已深,兄妹俩洗漱后,各自回到房间就寝。 薛骥把自己卧室里的灯光全部关闭,在床上被窝里回到祖界后,立即把余晴晴换到了“被窝里”。他当然是要让“宅灵女神”蕴蓄“宅气”! 半个小时后,霍意康顶替了“被窝位置”,余晴晴返回祖界向薛骥呈报她的宅感结论。 “摄像头不多,原本都安装在柜子、抽屉的把手内,但你进到那里之前,摄像头已经被人全部拆除。 不过,中央空调的风管、风道之内,有窃听设备,红外线感应设备,但只有窃听器在正常通电起效,覆盖那全套屋子。 还有附近的那个白雾房间,也确实阻挡着我的宅气侵染之力,待会儿换我在那里过夜吧,我感觉时间再多一些,我就能找到白雾相关的更多线索,和熟悉那里全部的室内空间。” “好像除了白雾,这基地其他的情况你都挺有把握?”薛骥听得懂余晴晴习惯性的专业素养之谨慎措辞下的真正意思。 “这基地够大又位于封闭的地下深处,电磁场域越发的特别复杂和高强度,也有很多具备高科技含量的功能设施,宅气蔓延、侵染、掌控这里的难度比地面上的正常摩天大楼都更大许多。 所以通常半小时就绰绰有余的侵染效率,在这里感觉只有三成多的原本水平。谨慎乐观的估计,这基地也很难拥有太多的类似白雾房间的那种超高级的手段。” 薛骥闻言露出坏坏的笑意,“那就辛苦你啦,晴晴,明天我好好补偿呃……” 哪儿还能等到明天……余大美女可从来不会在“补偿”这种事情上扭扭捏捏拖泥带水。 快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传讯钢筋响起了霍意康传来的消息,确认他已经可以返回祖界。 这传讯钢筋是霍意康魂念通合之能的直接载体,魂念通合如今已达二阶,霍意康能够同时保持的传讯钢筋也增加至两根。 所以一根钢筋在薛骥手里,一根钢筋在余晴晴、胥小骆等四女中视情况轮流保管,霍意康则作为钢筋传讯方式的“中转站”,这也算是薛骥如今与祖界内的家人们最便捷的联络手段。 薛骥作为祖界界主其实可以在各个山谷释放“广播”般的异能之声,但这种手段显然需要耗费异能,而且薛骥在“外界”时还耗费不少! 所以,除非有特别所需的情况,他基本也不会从外界对着祖界的某个山谷大喊大叫…… 被窝位置又换回余晴晴后,自是轮到霍意康来向薛骥呈报他“梦念感合”的结果。 “哥,琬骆妹子她……非常的难过,她也不像是被那男的pUA、胁迫的感觉……” “她喜欢那男的吗?”薛骥精准的插嘴追问。 “这……我感觉……她对那人的感觉不差,但也不像是喜欢……感觉是种很复杂的心态。明晚我再继续探探,那鬼地方的电磁真的是我见过的最乱最强的地方,我这打探梦念的效率真的很受影响。” “萧行凯那里呢?” “嘿嘿,哥,运气不错,幸好那男的距离不远,我觉得应该有一个小小的收获,那厮居然在梦里穿着戏服,用戏腔在唱‘十年’那首歌! 就是那首经典老歌,反复流行过好几次的那首十年,他梦里明显是对着琬骆妹子唱的,妈呀,真的很像是爱得要死要活的那种恋爱脑才做得出来的梦……” 薛骥心里清楚,霍意康在他面前只是比较活泼本真而已,并不会把状况描述得偏差很大。而且霍意康也早就告诉过薛骥,他之前在刘文贵那里和永蔺基地所印证过的窥梦内容,都没有出现明显的“假象、失准”之状,所以…… “人心叵测,再多观察一下,先入为主的印象也应该尽量排除。”薛骥还是保持着冷静。 霍意康也点头附和。 “对,那基地的环境也确实对我干扰挺大,并不算长的梦境也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之前印证的那些情况,也有从单一某次内容来看,是有些误会的状况,多观察一下才能更全面、稳妥。” …… 次日上午,薛骥就遵循阜桥基地的安排,前往完成评级测试。 带领他完成测试过程的人,是基地专门的人员,萧行凯按规定没有全程陪同,只有一位他的“助理”跟在薛骥身边,以便应对一些事情。 萧行凯亲自露过面,寒暄过几句的面子还是好使,负责引导测试的人员没有明显的刁难迹象。 助理为薛骥更深入的解释了一些测试的注意事项,薛骥就进入了测试房间外的等候区,排在他前面的只有三个人,按照每个人通常不超过十分钟的测试时间,可能不到二十分钟就会轮到薛骥。 第139章 重逢 薛骥也不想和这些人寒暄应酬,直接躲进了洗手间里。 按余晴晴的说法,她宅感到的洗手间里,窃听监视设备都长时间的并未开启,所以薛骥可以在这些卫生间里,适度的完成一些事情。 而他现在,就需要回到祖界,通过调整石窟中的某些“祖界设定”,来消耗一些异能,这个手法在出发之前,他就在居所里操作过几次,让自己的异能降到了百分之五十。 因为薛骥之前从李涵、霍意康那里就已大致知悉,这类以“电压”原理为主的测试结果,和异能者的异能存量关联很大,正常异能者都当然希望保持全盛状态进行测试,以便获得更高的评级及相关待遇。 但薛骥这种过于强大的特殊人物,就反而需要低调一些,隐瞒一些真实实力才合情合理,所以,在测试之前保持适度的“异能缺空”状态,就可以人为下调自己的测试结果,以免曝露实力根底,或是吓到别人。 这一套事实,也得到了胡龙生的印证,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不过,自离开居所到现在二十多分钟过去,薛骥的异能又已经恢复至六成以上,所以他觉得这可能又“太强”了一些,需要返回祖界再调整一下。 在厕所隔间的蹲坑里真实的解决了一些消化成果后,薛骥清理好自己,然后冲水,同时消失在隔间,返回到祖界,迅速在石窟石台前完成操作和消耗之后,他又回到隔间。 此时冲水的过程刚好完毕,薛骥又按了一次水箱按钮,第二次冲水声响起时,他才离开隔间…… 薛骥如厕的时间掐好了十来分钟,出去时已经只有一位异能者还排在他前面,不过后续排队测试的人也补上来了几位。 这些人大多数都不是第一次评级或薛骥这样的基地新人,他们可能每个月都得光顾这里一两次甚至更多次。 因为很多无法通过战斗过程、明确工作成果(比如罗立强那种强大的草木种植异能)来证明自己的辅助类、综合类或初阶的异能者,都需要定期的评级结果来证明自己的提升,并以此来争取更高的位阶和待遇。 所以,排队等候的大家都当然对薛骥这个外形出挑的陌生人,投来了好奇打量的目光。 “兄弟新来的?” 终是会有社牛人物主动向陌生人搭讪,向薛骥搭讪的人看着和薛骥差不多年纪,外形身材、语气神色都典型的北方爷们之感。 “对,昨天刚到。”薛骥简短应付,他觉得也无需失了礼数。 “别紧张,今天里边是个美女当班,兄弟你肯定有戏……”年轻的北方爷们向着薛骥挑挑眉,一副男人都懂的暗示表情。 薛骥淡淡笑着回应,“又不是在等泌尿科检查……” 薛骥的风趣吐槽引起了大家的一些笑声,而这时,测试房的房门打开,有人完成测试,薛骥前面的那人离座走了进去。 动静结束后,北方爷们才又对薛骥开口。 “我姓童,童瑜鹤,二十三队的,烟酒之类的进出销路可以找我,我这的口碑兄弟你随便打听就是。” 果然,生意人就是得社牛一些。薛骥也注意到其他人的脸上都基本挂着轻松的神情或笑意,不像对童瑜鹤有反感之意。 而“二十三队”这个说法也代表了很多的信息,简单说,就是阜桥基地的一位总队长和四位副总队,分别领了一组标号,比如二十一至二十五队就属于“张勤达”副总队麾下,也就是说张勤达统领所有“二”字头的二大队人员。 而阜桥基地的总队长“潘贤中”则统领“一”字头的几大编队,“四”字头则是避讳空缺,所以萧行凯以年纪最轻的理由,领了“六”字头的编队。 薛琬骆早饭时告诉给薛骥的说法也不止这些,她说萧行凯六大队的人数历来最少,但以战力见长的萧行凯和六大队人马也并不比其他五队矮上一头,直到十多天前,萧行凯的两位心腹,六十二、六十三队的两位队长突然接连“不幸”殉职于外派任务之中…… 萧行凯才非常后悔的确信自己……小看、错看了某些人…… 另外,在大形山中北部的这五大基地,各总队、副总队麾下的“第一编队”,都是最主力的战斗队伍,而“二号编队”开始的其他队伍,其主职任务和人员组成都相对灵活一些,通常都“可文可武或各有所长”,像是萧行凯这样总共三只编队都以“战斗为主”的副总队势力真的仅此一家…… 而二号、三号编队也通常是各大佬麾下较早就成型的“老队伍”,所以“二十二、二十三”这样的队伍都通常比“二十四、二十五”这类后续组建的队伍,在大多数方面都更强,更有基础一些。 所以,童瑜鹤自报“二十三队”的言下之意,就是他是张勤达副总队的资深队员、固定班底,他身后的生意渠道很有保证!非常值得信赖! “行,那我改天来找童哥喝酒。”薛骥很世故的应付。 童瑜鹤却似乎对薛骥的上道和含蓄,非常满意。 “哈哈!薛兄弟,你没把我当个只做买卖的人,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社牛就是社牛啊,之后与大家谈笑风生、嘻嘻哈哈的氛围,都被童瑜鹤一肩挑起,薛骥身上的压力也减轻不少。 很快的,也到了薛骥入内评测的时候,薛骥向童瑜鹤打了个招呼,也向其他人礼貌致意后,进入了测试的房间。 刚把房门关上,薛骥就听见身后响起一个非常好听的女声,在按规定提醒他哪些随身的物品或情况不适宜进入测试。 测试房因为是电力耗费很大的地方,所以其周边的电磁场波也非常强盛和燥乱,薛骥在外面用共振磁感的探测效果不佳之后,也就没再一味窥探。他现在也确实觉得,才到一个新环境时,还是别太清高为宜,和童瑜鹤这种正常人员混混关系,也可以让自己显得“正常”。 而正常,就是一种最有效的伪装,或保护色。 薛骥仔细的听着美女声音所告诫的事项,也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衣兜里的物品,确认“空间玉佩”这类敏感物件都在祖界之后,薛骥才在走动的过程中抬头,看向那位美女职员所在的工作台区域。 而当薛骥抬起目光的第一眼,一种恍惚的震惊感就“光速击中”了他的内心!和整颗脑袋! 因为在面前出现的,工作台上坐着的那个人……是他认识,甚至有些熟悉的人…… 而此时,对方也同样用震惊的神情和目光面对着他,屋里响起的提示声,只是这位美女录好的,一段会重复播放的语音…… 显然,在薛骥抬头发现这一尴尬重逢之前,人家美女就已经被眼前的熟悉身影所彻底震住…… “你好,我就是薛骥……” 薛骥还是比对方更快的回过神来,假装一切,都还风平浪静。 美女终于也被薛骥的声音唤醒,然后强压心里和手上的小小慌乱,开始在刚才把她震住的,写有“薛骥”之名的电脑屏幕面前,操作忙碌起来。 “你第一次来,需要照张相……” 公事公办的完成信息录入和新成员建档后,美女才宣布薛骥可以进入测试区开始测试。薛骥也没多说什么,他也怕造成更大的尴尬或意外,决定先完成测试再说。 测试区是个可以封闭的内部房间,一条笔直的宽敞通道,两侧各有几扇智能门禁,薛骥按要求进入标号“1”的房间,先进行异能总体强度的“电压击打”测试。 薛骥在刚才递交的资料中,选择的是“第六档”电压强度,这当然算是个很强的起步标准,美女刚才就向薛骥确认过一次,现在在她操作电脑开始测试“放电”之前,她也再次开口提醒薛骥。 “撑不住了就叫出声来,不丢人的,死撑到底被救护人员抬走才最丢人。” “谢谢啦,大美女。我如果成绩不错,能有幸得听您的芳名吗?” 薛骥觉得很多男异能者应该都会在这位大美女面前“撩这撩那、大撩特撩”,所以也故意做出一副浪荡轻佻的样子。 “哼,你也真是不怕惹是生非啊。” 美女没多啰嗦什么,爱搭不理的一句阴阳之后,就开启了测试的过程。 结果,薛骥在如今“第三高”的第六档电压下,撑过了一分钟,也就是达到了各档最高的“一品”水准! 这当然是个非常不错甚至堪称耀眼的成绩,美女则压下心中的一切反应,故作见怪不怪的按规定询问薛骥,要不要继续试试“七档电力”。 薛骥选择了尝试七档,因为按规定,他连续尝试两次总体测试后,这次测试就可以免于进行后续的分项测试,而他也确实想暂时保留一些“秘密”。 结果,在三十三秒时,薛骥叫出了相当真实的一个“停”字。 他的异能者整体评级结果,定格在“七档四品”的水准,而如今的技术条件,最高的测试电压也不过“八档”,所以显然,薛骥的成绩真的已经非常的优越。 不过当然,被高强度的电压电击折腾了一分半钟的巨大耗费和虚弱感,也并不是薛骥硬装出来的。 但他还是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自信傲然嘴脸,猛猛的盯着工作台上的美女,向无数正常男人那样,散发着有些贪婪,也有些暧昧的目光…… 美女视若无睹的只是在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她一边问询薛骥一边填好电脑上的相关资料,最后让薛骥用手指在签字屏上签认完成后,才淡淡甩出一句。 “我叫宋晶葳,十二队的,剩下的就看你,或者萧副总的本事咯……” 薛骥抬起靠美女很久的他的那颗帅头,露出一种略显无奈的笑意。 是的,宋晶葳,薛骥上次面对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与“霍羽曼”重逢时,由胥小骆当面揭穿的,她隐忍多年,早已知悉却从未说破,薛骥曾经的,“出轨对象”之一…… 这位大美女和薛骥、霍羽曼是同届校友,如今更加长开了之后,更有一种成熟御姐的惊人风姿! 只是,人家现在是阜桥基地的老大,潘贤中潘总队长的人马,或人……或马…… 薛骥随即又弯下身子,近距离的对老同学轻声问到,“你一个人住?” “对,基本上……” “等我来找你。” 薛骥笑得暧昧,也不再耽误对方的工作时间,转身慢悠悠的离去,他并不是故意慢的,而是电击的效果,确实能造成这种身体上的物理反应。 简单与门口的童瑜鹤等人哈拉几句后,薛骥就借事忙抽身。 回去的路上,他也把测试结果进行呈报,请萧行凯的助理转达。 回到居所,宋晶葳的情况,自然成为了他和薛琬骆之间比较理想的一个话题,是的,谈论别人,总比谈论自己最重要的兄妹关系,要轻松得多…… 而薛琬骆因为自己的状况比较特殊,所以与其他人的来往极少,她对宋晶葳的情况,基本都来自于萧行凯或少数场合的道听途说,但她也觉得这些风言风语并非空穴来风。 宋晶葳毕竟是总队长潘贤中队中的资深大美女,她早期也并未觉醒异能,能得到潘贤中的照顾和栽培,当然会付出一些大家都懂的代价…… 中午,萧行凯请那位随行薛骥的助理,向薛骥这边拿来了一些新鲜食材,以牛肉和古草菇为主,还有一颗以前最便宜,但现在却珍稀无比的大白菜…… 显然,薛骥昨晚在萧行凯家里“没动筷子”的情形,萧行凯都尽量的,在想办法改善。 薛骥则从他房里拿出一些如今也很珍贵的调料、香料,和薛琬骆一起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问他晚上有没有空,有空就过来尝尝红烧牛肉。” 薛骥烧了很大一锅牛肉,他和薛琬骆当然不可能一顿吃完…… 第140章 回礼 “不用勉强的,哥,叫他晚上过来喝茶就行……”薛琬骆也为薛骥考虑着。 “不勉强,把话带到就是。” 薛骥一边回话,一边也给妹妹夹菜。 薛琬骆明白这是薛骥的礼数姿态,立即就给萧行凯打去了电话,萧行凯则是立即答应晚上过来吃饭,也同时请薛琬骆转达给薛骥,说是“潘老大”下午会抽空过来见见薛骥,他是否可以随行,还得等潘老大的最后示下。 薛琬骆自是把这消息告诉给她哥,多少也得做些准备来迎接阜桥基地“一把手”的到访…… 下午三点半,兄妹俩等到了萧行凯的消息,他很快就会陪同老大过来。 潘贤中是个将近四十的中年人,但保养得宜,外形底子也不错,所以看上去兼具成熟稳重的威仪,和年轻人的盛气风姿。 他不像薛骥、萧行凯那般俊美到形同电影巨星,但如果当真是让很多的女人来“选老公”的话……薛骥觉得自己这种类型怕是在“威仪精英”的潘贤中面前都占不到便宜。 一番引介寒暄之后,薛琬骆和其他随扈一起退下,这栋贵客居所中,只有三位男子在客厅中品茗茶叙。 潘贤中爽快的道明他的来由,确实就是薛骥上午的测试结果非常不俗,所以他非常欣喜萧副总为基地引荐人才的努力。 潘贤中问了薛骥一些个人基本情况后,萧行凯就接了个电话,然后请示给潘贤中,获得了离席处理要务的批准。 萧行凯离开后,潘贤中的话题也确实更加深入了一些,但潘贤中没有直接探问薛骥的真正根底,他只是问起了“黄金钻石”的情况,和薛骥自身的发展意愿。 薛骥把他得到过的几颗黄金钻石,“归功于”他在秦川省两次“黄雀在后”的补刀机会,他也“坦承”,在吸收了两颗黄金钻石后,他虽然得到一些提升,但也出现了几天腹痛腹泻的状况。 而事实上,腹痛腹泻的说法是来自于胡龙生中午的最新消息,胡总队表示这说法来源于齐鲁、陇原两省的两位老战友,真正的军旅生涯的老战友! 胡龙生也向薛骥坦承了他的更多背景,他以前当过兵,但退伍得比较早,而他这两位老战友,则直到前几年才退伍,如今在齐鲁、陇原都已成为基地高层。 以薛骥的多疑性格,他当然可以提出很多问题来印证核实胡龙生的这些说法,但时间紧迫的时候,他必须得作出一些取舍,付出一些信任,和胆量。 现实的发展也似乎开始证明薛骥的这番“胆略”,没有出现明显问题,甚至,让他在潘贤中的评估中,很像是有所提升! “……晶葳对我坦承了,你俩是大学校友,在一些学校活动、司仪队的场合就已经算是熟人了。” 潘贤中略有触及敏感的话题层面后,也每次都会立即收敛,他在谈了黄金钻石的话题后,也立即又退回到其他话题的安全、起步区域。 薛骥对宋晶葳向上呈报的做法并不意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境和想法逻辑,宋晶葳的做法也不一定就是心怀恶意。 “对,以前在学校,在长嘉市就觉得世界很小,想不到如今这沧海桑田的时候,这世界也充满了巧合和缘分。” “晶葳说她以前算是追过你一段时间?”潘贤中露出轻松的吃瓜微笑。 “哪儿至于啊……就是互相有些暧昧,她知道我那时有女朋友的,追她的人才排了好长一队呢,我就是偶尔帮她挡下一些……她懒得应付的人吧。宋大美女忙起来也没我啥事儿。” “哈哈,张勤达、聂弘都挺喜欢晶葳,想把晶葳从我这儿正式的转调去他们队里,你知道晶葳怎么周旋于这种她有些抗拒的局面吗?” 聂弘就是“三队”的副总队,也是个年轻英挺的人物。薛骥自然不难想象这类狗血的男女关系,他有些愣神的想了一下才作答。 “未必又去找个挡箭牌?” 潘贤中笑得更甚。 “哈哈哈哈果然是老同学啊,她确实应该就是喜欢小薛你,和小凯这种类型的大帅哥啊。 行吧,这个中的敏感和麻烦,还有我的为难,相信小薛你已经可以体会,你才刚来不久,过段时间我再想办法安排安排,今晚给你安排个同样的新人,包你满意,也不用担心招惹争风吃醋的麻烦……” 潘贤中暧昧的言谈间已经起身,他也确实告辞离去,只是叮嘱了一位随扈亲信,得把“小薛”的事情好好办妥。 薛骥和随扈礼敬送走潘贤中后不久,随扈就带了一位带着口罩,但上半面孔也足以堪称惊为天人的美女回来…… 这位轮廓五官非常明显的混血美女看到薛骥之后,也终是无法完全掩藏眼中泛起的内敛精光。 “这位是薛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机会难能可贵了吧……”随扈对混血美女意有所指的开口。 “嗯,我知道了。” 美女有些外国人的常见口音,但影响不大,她的声音也确实好听。 随扈随即转向薛骥,微笑恭敬的开口。 “薛先生,她在我们这白吃白喝几个月了,潘总真的是动了爱才之心,才让这丫头出来见见世面。请薛先生好好把握这良辰美景,我先告退。” 是的,历史上暗中存在,存在得非常久远的一种情况,出现在薛骥面前。 灾变后的男女关系越发不可描述,但这种还刻意保持着的特殊“规格礼遇”……真的让薛骥依然很不适应…… 人家是看得起你才这样特殊款待你的,你特么还能给脸不要脸?还能用一副清高清白的姿态做套“道德广播体操”…… 薛骥在心里连骂荒谬!可笑! 但他也不得不面对这狗血剧情…… 混血美女被他立即请进了二楼卧室,因为薛琬骆已经发来简讯说她五分钟后到家。 这狗屁世道的男女关系再是混乱不堪,他也坚持要在妹妹面前维持好自己的兄长形象! 傍晚初刻,萧行凯遗憾的发来最终确认,他今晚临时有事无法赶来赴宴,也很可能忙碌到深夜。薛骥的家宴,被顺延至明日中午。 这天晚上,该发生的一切,都还是充分、激烈的发生。 薛骥只是在凌晨一点多,美人儿终于力竭沉睡之后,才换到另一间卧室独自就寝,当然,他今天的床位“被窝”里,依然悄悄的换成了需要继续“宅气入侵”的余晴晴。 次日上午九点多,薛琬骆前去完成日常任务,给基地的供电系统“充电”,也就是把她体内的电能转移一部分给供电系统。 薛骥趁这个时间机会,终是把刚刚觉醒异能的混血“少女”叫醒,准备送她离开。而在早上六点过,薛骥就唤醒过对方一次,但少女在极度疲惫之际立即又昏睡过去,想起对方昨晚的主动奋勇,薛骥有些不忍,所以才又耽搁到现在。 他对这可能还未满二十岁的少女确实并无反感,但他也确实不想让薛琬骆看到他的这些“关系”…… 混血美人这次终于顺利醒来,她看向薛骥的眼神甚至藏有一抹喜色。不过当薛骥直言相告准备送她离开的时候,美人儿也紧张的抓住薛骥的手臂哀求道。 “薛先生,请你尽快带梨雅回来,我真的不想像其他姐姐那样被派去服务其他先生,我昨晚真的是第一次,薛先生你就是我第一……” “停……”薛骥同时抬手制止,“我自己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被审查和确认,有些事情光着急也于事无补,听得懂吗?” 昨晚自称姓魏名梨雅的混血少女比刚才冷静了一些,她缓缓点头道。 “薛先生这是没有拒绝我的意思吗?” “但也不算是答应了什么……我才来第二天,才刚接触到总队长,我想做任何事情都必须需要一些时间。” “那我……该怎么办……” 薛骥故意忽略对方最担心的那个问题,他只能尽量的给对方建议。 “现在最有可能保护你的人,是总队长……” “薛先生是让我去讨好总队长吗?” 这美丽的少女并不愚钝,就是有些未经世事,单纯稚嫩。 薛骥摇头,“眼泪,病恹恹的样子,都是女人的武器,恳求哀求别人,有时也效果有限,甚至是反效果。” 言罢,薛骥起身来到门边,把房门打开,送客的姿态已然充分。 魏梨雅没有继续发愣,她也下床来到薛骥的身边,然后猛然跪在薛骥的身前,双手迅速的靠向薛骥的裤口正中裆处…… 薛骥立即抬起右手钳制住了魏梨雅的纤细玉手,目露不悦的严肃神色。魏梨雅却平静而笃定的开口。 “薛先生,请再满足梨雅一次……” “下次吧……” “下次我已经可能不再只属于过薛先生……”魏梨雅勇敢的打断了冷淡的薛骥。 “我不介意,每个人都要付出一些代价……才会长大,才会成为自己。” 魏梨雅的双眸有泪水划过,但她还算镇定的起身,轻轻的抱住了薛骥,薛骥这次没再拒绝、制止,任由这个美貌少女的泪水打湿他的衬衣…… 魏梨雅按规定联系了潘贤中的手下,趁这时间穿好了衣服,才在几分钟后被潘贤中的手下接走。 薛骥则再次前往“评级测试区”,因为潘贤中早上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希望”他把昨天没做完的测试补全。 今天在测试房里当班的不是宋晶葳,排队测试的人也少了许多,薛骥去的时候,已经根本无需排队,他也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分项能力测试。 其中,他在攻击力方面表现十分突出,把测试标的,一个高强度“电压球”击穿了接近八成的球径深度! 这也是阜桥基地前所未见的惊人成绩! 薛骥在手腿力量方面的成绩也算是拿得出手的阜桥基地“中上”之资,但在跑跳、敏捷、防御能力方面,则就有些平平无奇…… 中午,萧行凯如约赴宴。 薛骥一忙完就回家为午宴进行准备,他也借这理由联系了童瑜鹤,用一些他根本看不上眼的烟酒装模作样的换到了一些羊肉和水果,算是一箭双雕的兼顾到了童瑜鹤和萧行凯的“关系”之需。 萧行凯虽然地位尊贵,但也很难对红烧牛肉、烤羊肉串再加蔬菜水果和美酒的宴席规格有所嫌弃。 尤其薛骥今天的姿态远没有前晚那般生硬、倨傲,萧行凯其实度过了一个轻松自在的中午。 临近中午一点半,午宴行将结束时,萧行凯才谈起了一些正事儿。 “大舅哥,外面不少人都已经私下在传,说是潘老大会把你收编入他老人家的直系队伍……但我还是得请大舅哥尽量考虑下我这边。 潘老大那边的面子和想法,交给我来协调,大舅哥和我一起想办法先拖着这事就行。” 是的,潘贤中姿态沉稳、手法老练,但也很像是故意留出一些可循之迹,让薛骥和其他人都不至于揣摩不透。所以,原本可以将薛骥视为囊中之物的萧行凯,也不得不进一步的加大对薛骥的拉拢力度。 毕竟这便宜大舅子也是他萧行凯辛苦找来的一位人才,就算最终还是得要忍痛割爱、成人之美,但还是可以尽力的争取、换回一些重要的东西…… 薛骥也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对方的示好姿态。 “通常,确实是事缓则圆,萧副都已经把我这大舅哥的名号叫出去了,我再怎么都得为您这位潜在的妹夫顾及一二。 这段时间也是处理一两个名字的适宜时机,挂羊头卖狗肉的情形,我想正常人都很有排斥之感……” 是的,薛骥点出萧行凯私下里找人鼓噪的一些消息、风向。薛骥一旦顺顺利利的投入潘贤中阵营,那势必就会背上踩着“妹夫”上位,卖妹夫求荣的负面标签! 少数的标签当然不至于立即致人“社死”,但有了这个开端之后,后续的操作空间就会越来越大……而且远不止舆论、道义层面…… 第141章 来访 所以,薛骥点破萧行凯这些小心机、小手段后,又立即催促“履约”的行为,就很像是一个巴掌一个枣的那类用意。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只要私下玩得别太过分,那大家都还有得谈,有得合作,薛骥展露了他应该展露的锋芒和力度。 而且,薛骥催着要“暗杀名单”的用意,也当然不只是“诚信履约”而已…… “三天之内,萧某一定奉上名字……” “两天……可以吧?”薛骥最后还是补了三个字,缓和一下来之不易的家宴气氛。 “好,就听大舅哥的。” 薛骥让薛琬骆收拾厅堂,他自己去亲送这便宜潜在妹夫。 两个男人单独相处之时,萧行凯终是有机会提到一些不方便在薛琬骆面前提到的事情。 “我和宋晶葳只是各取所需,我也从未把她带回过家里。”显然,萧行凯已经掌握到了宋晶葳和薛骥之间的一些机密消息。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这些,十年还早得很呢。” 薛骥的潜台词也并不客气,就差把你距离老子妹夫这身份还差十万八千里这意思,给直接喷萧行凯一脸了。 “张勤达和聂弘的资料我会尽快给你,但他们不是我的优先名单。” 萧行凯似乎还是在展现好意,毕竟张勤达、聂弘都有意彻底得到宋晶葳的争风吃醋之秘辛,在高层圈子应该并非绝密。薛骥如果真要替“故交宋大美女”出头的话,那确实得提防好张勤达和聂弘。 萧行凯最后也明确,这两个副总队并不是他优先处理的对象…… 送走萧行凯后,薛骥在自己房里返回祖界,从霍意康那里取得一部和自己常用的那台一模一样的手机。 然后迅速回到房里仔细阅读,因为胡龙生那边传来了关于黄金钻石、章鱼怪的更多消息。而这些进入阜桥基地后的双方通联消息,胡龙生都按霍意康的办法,留言在一个残存的小众、加密论坛上。 霍意康只需破解入这个加密论坛就可以看到胡龙生的留言,他当然会把这些内容痕迹在网上迅速处理干净,再整理、转交给薛骥。 另外,祖界内的“网络”情况也基本都是“内部局域网”的模式为主,霍意康在外面残余的网络世界中所搜集的资料库都被他放入祖界局域网中,需要登录外网的情况已经很少。 这一技术权限也完全掌握在他和薛骥手里,类似与胡龙生、李涵、老冯联系,需要用到“正常网络”的时候,霍意康才会通过薛骥给他预留自“石窟石台”的信号端,连上阜桥基地的“wiFi”信号,尽快的完成消息接收和处理。 以避免被这“高大上”的阜桥基地所监控到足够多的蛛丝马迹…… 薛骥从胡龙生今天传来的最新消息中了解到,吸收黄金钻石之力后,除了最常出现的腹痛之状外,也有人会更严重一些的不时头晕难受甚至迅速晕倒。 不过这些病症迹象,几乎都会在三四天后明显缓解。 而柴江基地也找到了适宜对付少数章鱼怪的有效办法,他们得到的几颗黄金钻石也都公开提示风险的奖励给了几位“勇士”,所以他们后续也可以与其他基地交流、交换更多的最新资讯。薛骥也自然成为连带的受益者。 同时,胡龙生也正在思考如何促成只面对“少数”章鱼怪的办法,不然他们面对章鱼怪群时,也大都只能拼拼运气。 因为一旦章鱼怪保持精准冷静的行为模式,就真的很难出现“少数”被困的战局战况。毕竟正常的爱惜自家兄弟的基地,都不会让大家轻易面对被强大怪群摧残绞杀的致命险境。 胡龙生提供的消息也不止这些,比如有一个其实非常重要,但已经被薛骥早就预判准确的情况也被更多的事实消息所一再印证。 那就是章鱼怪“只想杀”足够强的异能者的这一本性、原则! 只要不是战场上的客观所需,它们真的懒得、不屑对“弱者”下手…… 所以,不少基地也开始调整策略准则,将外出执行任务的队伍,变成了人员更多但没有高手的配置模式,以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被“殍鬼”猎杀…… 殍鬼这说法,自然是一些基地、基层对“章鱼怪、人脸怪”的一种口头代称,阜桥基地及大形山这边几个基地的更多人,则喜欢称其为“殍妖”。 殍(音同瞟)者,饿死之人…… 所以,完全符合章鱼怪那饿死鬼、骷髅怪的躯干形态。 殍鬼、殍妖这两大非常形象的叫法,也正在迅速的取得大家的共识,薛骥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应该很少有人会再使用章鱼怪、龟蛇怪、人脸怪的这类叫法。 薛骥刚把这些消息看完,薛琬骆就拿着手机过来找他,说是老大潘贤中的心腹通知她,宋晶葳待会儿会代表潘贤中来和薛骥私下谈谈…… “哥,我上午出去一趟这宋晶葳和你以前认识的风声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大家的吃瓜之魂都恨不得立即熊熊燃起……你和她真的……很熟?” 自家的瓜,薛琬骆当然可以自己先吃,但她还是非常注意语气和措辞,顾及着哥哥的感受。 “算熟。”薛骥只能言简意赅。 “小曼姐会生气的那种熟?”薛琬骆吃瓜的逻辑非常精准。 “废话……” “什么时候的事?”薛琬骆默契的听得懂他哥已经非常模糊的说法。 “大学……毕业后也有一阵儿……谈婚论嫁的时候断的。” “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对,她发过几次节日问候,我没回,后来就没有了,直到前天遇到。”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对她并不反感吧?” “差不多……” 薛骥渐感难以回答时,薛琬骆的手机响起来讯音效,她立即前往入口通道处迎接。 共振磁感则看得清楚,入口通道中居然有一扇秘门打开,宋晶葳直接出现在通道中段!没有从外面端头的正常入口进入,这确实是一次秘密的私下来访。 薛琬骆接到宋晶葳后,并没有多说什么,按规矩和礼貌,把代表潘老大的“密使”迎入客厅后,就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门窗紧锁,隔绝声音和阻绝感知类异能的电流涌起于她的房间四周。 客厅里,薛骥也以妹妹这些按规范操作的举动开场。 “你们这里管得不错,我妹一点都不敢违反规矩。” 宋晶葳接过薛骥递给她的一瓶冰冻罐装带汽苏打水,拉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才满脸笑容的回应。 “昨晚感觉如何?” “比不得你当年无师自通……”薛骥也不客气,直接拿两人间最私密,只有他们两人才最懂的“梗”,来回应这种腥膻挑衅的开场白…… 宋晶葳却只是笑笑,从带来的公文袋里拿出一张简单的图纸和其他文件递给薛骥。 “老大特批的所有文件,你这套房子里的所有监控设备都在示意图上,你可以随时亲自拆下它们。” “那就一起来拆?”薛骥立即提议。 宋晶葳笑着直接起身,微微扭动着她那妖娆夺命的身段,走向了第一个拆除地点。 秘密摄像头都在相对“明处”的位置,拆起来并不费力,麻烦的是空调、通风管道里的红外线及监听设备。 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薛骥借着工具梯的一番爬上爬下后,终是拆完了整套房子,也是他卧室里的最后一颗窃听器。 而薛骥从工具梯上下来的时候,之前都没有过去扶他的宋晶葳也居然过去伸手扶了薛骥一下……顺手,也把大帅哥往自己身边一拉,以一种薛骥“压着”她的姿势和惯性,让两人倒在了几步之外的床上。 “我洗了澡过来的……” 薛骥淡淡微笑,从裤兜里拿出一个装有安全器材的小塑料包,“你不介意吧?” “呸……渣男。” 宋晶葳只是打情骂俏,骂完就立即开始点燃那必然燎原的星星之火…… 现在正是下午时分,薛骥多少有些担心时间、时机的不妥,但宋晶葳却浑不在意疯狂折腾……薛骥只能快马疾蹄,赶在一个小时之内收拾制伏了这位同校故友…… “害人精……大渣男!” 一切平息后,趴在薛骥身上休憩时,宋晶葳终是忍不住骂出一些多年心声。 “对不起……”薛骥也并不多解释什么。 “老大问你愿意加入我们吗?”宋晶葳办完了私事,终是切入了公事正题。 “愿意。” “是因为我吗?”宋晶葳似乎是在合情合理不伤大雅的以公谋私。 “不是。这种事情怎么能拿你来权衡……” “呸!真特么是个花言巧语的超级宇宙无下限大渣男……” “你骂得对……” 薛骥越发温柔,也把宋晶葳抱得更紧了一些。宋大美女也在这样的感性氛围下,低声啜泣起来。 她和薛骥之间没有遇到真正、够好的缘分,但这并不妨碍她自己内心的某些感觉…… 几分钟后,美人才平复情绪,继续处理正事。 “老大说,你愿意就行,正式履职的流程、时机由你决定。” “我会尽快,到岗。”薛骥措辞含蓄,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好,那我先回去了。” 宋晶葳挣开她或许永远都不想挣开的臂膀,准备着衣离去,但她还没离开床榻,就突然被男神拉了回去,压在身下,疯狂的接吻,痛吻! 就像当年都还很年轻时,薛骥发现人家还是姑娘的那一刻…… 宋晶葳则在爆炸般的幸福感中泪如泉涌,这一吻,她等了三年多……也包括刚才那一个小时…… “为什么突然不嫌我了?” 最汹涌的激吻结束后,两人喘息稍缓之际,宋晶葳决定勇敢的争取一个答案。是的,她在阜桥基地的香艳传闻很多,她了解薛骥,她并不想责怪薛骥之前的安全措施,和回避亲吻的这类反应…… “舍不得……” 宋晶葳笑得很淡,但也很甜,薛骥再次吻上来时,她开始正常、勇敢的回应…… 傍晚,宋晶葳向薛骥发来薇信消息,问他晚上需不需魏梨雅过来,潘老大正龙心大悦…… “今晚算了吧,让小女孩儿多休息一下。” “行,明天再请示薛公子您嘞。” 宋晶葳当然是在玩笑调侃,不过她的手机屏幕前,也停留着潘贤中的目光…… “这小子还算上道,也懂得节制,感觉不错。”潘贤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宋晶葳当然清楚老大希望她谈及的层面。 “还是得继续观察一下,萧行凯忌惮他的原因还并不明晰。” “你呢,你感觉他如何?” “他的身体强度肯定不如三位副总,总体的异能强度,我也觉得比三位副总要稍弱一些。” “比我呢?弱多少?”潘贤中没有放过最关键层面的比较。 “最多只有总队长的六成半。” “多大把握?” “九成。” “那方面呢?”潘贤中露出莫名轻柔的笑容,懂的都懂。 “他以前就很有优势……”站着答话的宋晶葳挪动脚步,来到潘贤中的椅子后侧,把脸贴到潘贤中的鬓边开始暧昧摩挲,“……但还是比不上潘总……” “好啦,你今天也辛苦了,早些歇息吧。” 潘贤中似乎对大美人这姿态还把持得住,他只是轻抚着宋晶葳的绝妙翘臀,送走了满目哀怨的美人…… 总队长身边当然不缺美女,但人家追求的也是更满足自我的一些“私人感觉”……宋晶葳以前也经常符合当时的最佳感觉,但自从宋晶葳被他委以“重用”之后,这种感觉也就淡了。 次日,已是七月二十六。 萧行凯一大早就过来带着薛骥前往机具场地,替他录入使用这些交通机具的权限信息。大家都看得懂,这类例行琐事其实交给一位身边随扈就可以代为办理,但萧行凯还是选择了亲自来帮“舅子爷”保驾护航。 所以很多人都开始认为,相关方面对这位“七档四品”级人才的争夺拉拢,已经迅速进入白热化阶段! 第142章 不烂之舌 不过,有人捧你,就自然有人看不顺眼,想要杀杀你的气焰。 薛骥刚刚在机具场地的办公室里录好个人信息,一出门就遇到了一伙“三大队”的人马。 “哟!萧副!难得这么早就碰得到萧副啊!怎么,嘶……这位是……” 为首的来人都懒得多装几下,立即就把目光和话题转向了薛骥这边。 萧行凯的声音有些懒散、不屑的响起。 “老廖啊,有屁快放……” 萧行凯这边“六大队”的几位成员立即发出了附和萧行凯的嘲笑声,虽然这“老廖”乃是三十二队的队长廖永强,亦是“三大队副总队长”聂弘的心腹爱将,但萧行凯这边从上到下还从来没有怕了三队的说法。 廖永强也显然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他一个冷笑就绕过了萧行凯这边的所有嘲讽,直接对薛骥说到。 “你就是萧副的舅子爷薛兄弟吧?” “我确实是薛骥,但不敢当这舅子之说,这都是萧副总和朋友们看得起薛某。”薛骥初来乍到,可不敢像萧行凯那样毫无礼数。 廖永强立即转向萧行凯,故作惊异的开口。 “呀!萧副,你这舅子爷这是当众反水不认两家这门婚事啦?” 廖永强这添油加醋、歪曲话意的本事确实不弱,他这一出也搞得萧行凯和薛骥都有些不好收拾,但薛骥还是迅速接过了这个会让萧行凯更加难办的场面。 “廖队长,还请当心祸从口出啊……” 薛骥并不直接回应对方,姿态神色也并不失礼,反正就是把你那番胡说八道的意思,给意有所指的先瓦解一些再说。 萧行凯默契的抿嘴坏笑,他这边的随扈也自然精准的跟上,将故意坏笑的氛围表演到位。 廖永强依然至若惘然、面露不屑的对薛骥开口。 “薛兄弟,听说你测试结果优异,善于攻袭,廖某确实有些技痒,想与兄弟公开切磋一下,兄弟你看……” “怎么个切磋法?”薛骥爽快的咬钩。 “哈哈,不麻烦,咱们基地也明令禁止内斗打杀,我们比杀怪能力吧,就到中午十二点,我俩单人谁斩获的兽怪尸身更多,就算谁赢。” “比杀变异怪?”薛骥追问细节。 “对,杀异兽也可以,几头异兽相当于一头变异怪,由兄弟你来决定。”廖永强抓住机会展现一些大气姿态。 “那杀殍鬼呢?” 薛骥这问法,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毕竟在如今大家公认的共识、常识中,“单杀殍鬼”这情况不仅难度很高、风险很大,也真的很难促成相关先决条件。 不过廖永强反应很快,若无其事的继续展现大度。 “都由兄弟你说了算。” 薛骥故作思考,周围路过、上工的人也开始聚拢过来看这热闹。很快的,薛骥给出自己的方案。 “这样吧,异兽算一分,变异怪算五分,殍鬼每只算十分,反正估计也很难搞到殍鬼……” 薛骥给人的感觉虽然有些轻松甚至隐隐的嚣张,但他最后的大实话,又让人觉得他还是挺靠谱的。 “殍鬼的分数低了一些,不过兄弟你也说得没错,这玩意儿不好弄,应该也不够数量影响结果,那我们就这样敲定了?” “赌注……或者说彩头是什么?”薛骥点头,继续问出更核心的部分。 “输的人,在不影响基地主职事务的前提下,听命于赢的人,一个月。”廖永强略有停顿后给出说法。 “我接受,但如果我赢了,我想请岳迪丽副队长……摆驾寒舍七天……” 人群变得有些嘈杂和骚动,岳迪丽是三大队聂弘副总队长座下三十三队的副队长,也是三大队当之无愧的“队花”大美女! 岳迪丽很早就觉醒了异能,实力也非常不错,所以,她并不是宋晶葳那种,需要出卖更多“东西”,才能稳固地位的普通女异能者。 当然,岳迪丽也不是没有花边艳闻,但人家毕竟是副队长,“被迫委身”或是显得不堪的情况,很难存在于大家的记忆、观感之中。 而薛骥这摆驾寒舍的意思……大家当然都懂,也都有些震惊于这个“新人”的狂妄,但很多人又看向薛骥的那张脸孔时,又突然觉得这应该就是人家大帅哥的自信和底气,人家其实并不狂妄…… 与岳迪丽传出过绯闻的那些男的,不也都是些颇有卖相的“小白脸儿”吗…… 廖永强再次略过了薛骥对他有意无意间的轻视,毕竟薛骥宁愿风流浪荡,也根本不屑你廖永强的一个月“听命”之期。 “薛老弟若是有本事让迪丽妹子点头,我们外人自是乐观其成。” “看来……廖队长今天来找薛某茬的授权程度还不够高啊……” 是的,廖永强装傻充愣的偷换了薛骥说法的真正意思,薛骥也不含糊,直接嘲讽廖永强的“授权级别”不够,也影射廖永强身后的那些更大的人物。 “那就让迪丽妹子听命于薛老弟……三天。” 廖永强算是反应及时,强撑着自己可以做主的样子,没有当众露出更多丢脸、受制之象。 “好,就是听命,在基地公共事务层面的听命,而不是刚才薛某失言的摆驾寒舍。” 很多人都会心的露出笑意,觉得这新来的大帅哥还挺有意思,文绉绉的一番间接说辞,就把低俗香艳的那些要求给会意出来,然后又收回了若有似无的冒犯之意。 有些年轻人甚至觉得这位大帅哥已经“隔空撩到”了岳迪丽这位绝对级的女神!女大佬! 廖永强当然立即顺台阶而下,应和了薛骥这冠冕堂皇绝对安全的说法。不过薛骥也继续提出说法。 “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我对这边的路线还不太熟,十一点半的时候,得麻烦萧副总队派人在附近接应一下,不然我怕错过十二点的截止时间。廖队长也可以比照安排。” 很多围观者都立即点头附和,认为薛骥这要求非常合理。 廖永强附和同意,也拿出一套自己的方案。 “……这样吧,我这边不需要派人出来接应,我带五个人同行,他们负责驾驶和录像存证,证明是我独自杀怪,如果他们出手相助或录影中断,就算是我输了。” “好,那我就一个人出去,尽早回来。” “喔……” 四周响起喔呜的小幅度惊叹声,这种如同“赵子龙七进七出,张翼德喝断当阳”的惊人胆色,当然很容易激起大家的情绪和热血之感,哪怕薛骥并没有渲染出更明显的那种激昂氛围,但男儿内心的本能血性,都感觉得到类似的……那股劲儿…… 就在此时,一个充满了男子磁性美感的声音自人群外侧响起,很多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二大队副总队长”张勤达到了! “你们这两种外出方式都存在一些不太妥当的漏洞,萧副,不如按惯例,你我各自派人远远跟着他们,也算是做个更加充分的见证……” 众人很自觉的让开条路,让这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人物走到了人群正中。 这也是薛骥第一次在共振磁感或资料图片之外,亲眼见到这位曾经在t台走秀的真正男模……薛骥也很难否认,宋晶葳或几乎所有女子,想拒绝这种气质、身材都绝佳,也充满了刚毅俊朗之气的男子,理由真的不多…… “张副,还是你我各派同样数量的人手,一起见证双方?”萧行凯回应张勤达,他们显然都不是第一次介入这种比拼、对赌。 “对,这样才真正公平。”张勤达附和。 萧行凯转而对薛骥开口,“骥哥,你看如何?” “先说好,他们的生命安全与我无关,尤其是跟得太近的时候。”薛骥当然意有所指。 派人见证作战杀戮的过程,当然也是一种全力观察、深入了解你根底的过程,尤其对薛骥这样的新人来说,任何方式的窥探、调查,都并不难想象。 “放心,如果是在足够开阔的地方,他们会距离你很远,远到来不及救你的远……”张勤达又隐隐约约的刺了薛骥一下。 薛骥不便计较这些只言片语,跟萧行凯简短耳语后,就等待两位副总安排见证者,然后两队人马各自坐上直升机,向着野外而去。 薛骥这边的见证者共四人,六队、二队各自两人。 廖永强那边则是共六位,他们三队的人马替换下来两个,补上了萧行凯的三名属下。 薛骥选择往西或西南方向,这边都是大形山脉的腹地群山,有利于他躲避四个监视者。 廖永强的飞机直接往东,下山,因为那个方向有两个大型水库,是变异怪群居“避暑”的聚集地。 薛骥这边的山区,也是他之前就细致走过一遍的晋宗省东部,这里有些小型水库。按胡龙生的说法,这类水量不大的江河、湖库,也大多被发现有少量的变异怪聚居,所以薛骥选择一开始在这些地方收割“积分”。 变异怪的尸体则是需要装进一个大袋子里,由见证者驾驶的直升机吊着这袋子保持跟随。 按阜桥基地及两位副总队谈好的规矩,见证者需要帮着“竞赛者”收拾尸体这一最重要的战利品和证据,他们也必须带着一副特制的带电手套来进行收尸,以免贪墨了这些必须有基地分配、许可后才属于他们的战利品。 强大的基地有如此细致严格的规定,薛骥并不意外,他其实也很满意这种井然有序的“社会环境”。 直升机按薛骥的要求靠近一个小水库的附近小山顶后,薛骥直接跳了下去,二十多米的高差对任何资深一些的异能者来说都并不困难。 直升机顺势绕开一些距离和高度,避免被接下来的战斗误伤,这毕竟也是如今最重要的交通工具,现在这种正常外出的情况下出现任何的损毁,都会受到基地的严厉责罚。 直升机在半空绕了几十秒,终于重新找到“见证对象”的身影时,发现这个身影移动方向的身后,已经有十几头的变异怪尸体……凌乱横陈在某一侧的水库岸边! 另外有几十只变异怪四散逃离水库的身影行迹和周边动静,也被四位见证者逐渐发现。 大家都懂,变异怪是见风使舵的高手,擒贼擒王的惊人杀威之下,这些畜生都跟人精一样,深谙风紧扯呼之重大意义…… 四位见证者也最终看到,薛骥用那传说中取得惊人测试成绩的,“带火”的强大攻击手法,解决了正在追逐的一头变异怪。 他们当然不知道的是,这只是薛骥的射线手段附带的,刻意凝聚、伪装出来的一种“火焰”迹象…… 薛骥示意四人把飞机停靠在水库坝顶的宽敞平台上面,然后拖着几具兽尸走向四人,四人也有些莫名兴奋或紧张的快步迎向薛骥,毕竟十几具尸体可不是这家伙一个人就能拖得完的…… 几人汇合后,四位见证者正准备各自搬运兽尸,薛骥却在此时把他手上的几具兽尸一扔,开口说到。 “先别急着搬了,你们各自选一具吧……脱了手套的那种。” 见四人有些愣神惊诧,薛骥又补了一句,他才不信这种好事儿会有人听不懂呢…… “这……这……不太好吧。” 四人的反应都差不多,面面相觑后,终是有位年长稳重的萧行凯的属下代表四人表示一些姿态…… “这是我个人的积分,多点少点还有第六个人知道?大家出来一趟未必就傻碧碧的白白辛苦?” 薛骥面带轻松、自来熟的那种亲和之色,并不是在奚落、阴阳的感觉,四人的嘴角都确实咧开了一个窃喜的弧度,只是他们依然还是有点担心犹豫的神情。 “放心,我薛骥不会让大家为难,你们就按看到的情况有几分说几分,如实呈报就行,我其实也主要是害怕被添油加醋的告了黑状,人言可畏啊……” 四人变得神色各异,但也不是明显抗拒的感觉,薛骥只能继续摇动不烂之舌。 第143章 岳迪丽 “大家分属两位老板,有些顾虑我完全理解,但有些事情也正如很多人所说的那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薛某无意勉强大家,只是确实初来乍到希望和大家交个朋友,也完全尊重大家的……最终决定。” 薛骥有磁感洞悉之能,他当然分得清楚这四位仁兄的实力档次,张勤达派出的两位人选更强一些,但整体来看也并不突出。萧行凯则是更不愿引起他的反感戒备,所以派出的人选真的更显普通和不具威胁。 这个情况,也是薛骥认为用提升实力的利益来引诱他们会起到效果的重要原因,薛骥当然愿意为此多尝试一下。 “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 尝试起效,那位稍显年长稳重的萧行凯的部署,在与大家眼神交流后,代表四人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收下“礼物”,谈好大致的条件后,“新朋友”们继续上路。 薛骥也不再掩饰他为何能“快速屠怪”的关键,一些非常便于携带的“浓硫酸胶囊”! 浓硫酸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削弱变异怪皮肤强韧度的神效,已是如今的基本常识,各基地集体作战时,也有各种喷洒浓硫酸的手法,来辅助攻击队伍更高效的歼灭变异怪。 不过变异怪如果四散逃亡,喷洒浓硫酸的做法也确实就是浪费这种非常重要的战略物资。 所以不难想象,一个人单兵作战的时候,也很难携带、使用浓硫酸来“自己辅助自己”,不过,薛骥所使用的这种原本运用于某些产品制造工艺、流程中的工业用“硫酸胶囊”,就显然克服了携带、使用中的很多不便之处。 薛骥当然也“坦承”,只有少部分的工业园区、厂房里才能搜寻到这种好东西,他也其实舍不得乱用…… 薛骥不再“乱用”的结果,就是他之后的杀怪效率明显不再那么震撼人心的“快速”,但在四位普通异能者看来,“薛先生”真的就是大佬级的实力…… 虽然他似乎在身体机能方面不算多强,但特么人家攻击力惊人!“刀”就是快啊! 不过,再快的刀也架不住你过于频繁的使用,薛骥的杀怪过程越发的显得费力费时,他也坚持没有大量的使用硫酸胶囊。四位见证者都感觉他并没有全力争胜的意愿,或者是已然觉得胜券在握? 四人虽然收了薛骥的好处,但也毕竟初次接触,都还保持着谨慎,所以也没在薛骥面前多说什么。 薛骥也一副战斗渐显吃力、劳累,不想给自己压力的感觉,没有打探廖永强那边或任何可能造成四位见证者为难的事情。 接近上午十一点的时候,薛骥向直升机中的同伴发去了最高级别的示警消息,直升机随即飞高,远离。 不久之后,四位见证者果然从望远镜和高清相机的拍摄画面中,看到了那传闻中的“殍鬼”身影! 最开始只有一只,在与薛骥作战,然后出现第二只、第三只…… 战斗的位置一直在变化移动,直升机不敢靠得太近,每次失去视野后,重新移动位置,找到薛骥的过程也必然出现“盲时、盲区”。 但无论如何,在四位见证者度过了越发紧张的一刻钟后,他们收到了那个越发难以寻觅的身影,发给他们的胜利消息! 直升机拖着一根很长的绳梯,靠近了向他们招手的薛骥。 然后薛骥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一手抓住绳梯,和直升机一起高飞而去…… 没多久,在自己的攀爬和机上同伴的提拉之下,薛骥沿着绳梯回到机舱之内,他立即给了大家一个定心丸。 “直接返回,小命要紧。” 薛骥持续在喘息,身上更是大汗淋漓,与几只殍鬼的恶战显然让他损耗很大,四个同伴也无法想象这种恶战的生死一线之险。 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们问起一些关键结果。 “薛哥,那三只鬼东西都搞定啦?”开口的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一人,他其实看着和薛骥差不多年轻,就是颜值确实普通了很多。 “不止三只……” 薛骥还是在喘,但他同时也从背包的外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共五颗闪瞎了八只眼珠的“黄金钻石”! “运气不错,在我扔出了硫酸、硝酸、硒酸还有其他的浓酸胶囊后,这些鬼东西的皮肤不行啦!哈哈!可惜只顺手拿回了这最后一只被杀的鬼东西尸体,一律交给潘总队裁示。” 是的,薛骥并不需要炫耀得太过明显,大家都看得懂,他这确实是立下了功劳,发现了殍鬼的弱点!虽然那什么硝酸、硒酸也应该并不容易获取、制备,但这终究是提供了一个明确有效的努力方向! 只要薛骥不是愚蠢的拿这种大是大非的情况撒谎,那这甚至可能是个“人类级”的重大发现和贡献! 四人也确实随着眼前的情形,变得更加亢奋,脸上的喜色也明显提升至不再遮掩的窃喜! 没错,他们心里有数,都知道自己可能攀上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新贵…… 四人也不再探问胶囊、战斗过程的这类细节,而是开始赞叹,试探着隐隐的吹捧。 在请得薛骥的同意后,四人也打开那个“裹尸袋”查看殍鬼的本来面目。 他们中的三位,也丝毫不再隐藏自己今天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殍鬼,就可以近距离欣赏它成为战利品的“荣幸”…… 十一点四十多,薛骥一行人率先返回阜桥基地。 薛骥也没矫情,直接公开公布的,请两位副总队派人核算结果。 结果很快出炉并传散至基地各处,一上午单人猎取三十六头变异怪的战果,真的在大多数人眼中都已经非常耀眼! 此时临近中午下班时间,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往“公开核算”的三楼广场区域汇集。 这些吃瓜看热闹的人,大多都对薛骥的战果和磊落姿态,给予了非常正面的肯定。 很明显,薛骥这场“切磋”即便输了,也是板上钉钉的虽败犹荣。 童瑜鹤这种新朋友,更是主动在薛骥身边担当起了维护秩序、介绍各方热情“人士”的职责。薛骥不骄不躁,保持礼貌谦逊的体面回应着大家的热情攀谈和友好的提问。 十二点三分,廖队长一行在山顶出口着陆的消息才传到“三楼广场”,众人的热情自然又随之转移到“最终对决”的结果。 廖永强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就完全一副胸有成竹,但也充满了胜利者的大度谦逊之态…… 不难想象,三十六这个数字,已经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廖永强耳边,让人家廖队长吃下了定心丸。 很快,就有欢呼声从堆满变异怪尸体的广场角落爆开。 “六十七!” “廖队拿下了最高纪录的六十七头变异怪!” “我特么真特么牛叉!廖队长不愧是我们的群攻之王啊!” “啊?还有?” 众人的惊呼立即又被一个惊人的消息打断,因为广场区四周墙上的大屏幕中,出现了山顶停机坪区的实时画面。 一位随行廖永强的见证者在画面中指着他身边的一大堆变异怪尸体表示,下面那六十七头乃是完完全全廖队长独自攻击、收割的,上面这五十多具尸体,则是他们几位见证者在最后阶段,才出手收割的! 毕竟廖队长的强大攻击已经让很多变异怪伤痕累累,他们当然也愿意为了基地多拿回一些资源! 所以,这些过程都有视频为证,变异怪尸体分开计算,所有收获属于整个基地…… 很显然,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了廖永强。 很多看得懂更多重大内情的基地成员都来到廖永强身边对他表示祝贺,但并不是祝贺他取得这场小小切磋的胜利,而是祝贺他最新取得的“神功大成”之果! 是的,廖永强以前的攻击技能就很有特点,擅长群体、范围攻击,但对变异怪这种强大物种的“致命威力”,明显没有如今这样强大。他必然是在最近取得了非常关键的“进化”成果,才让他的战斗实力大幅提升! 廖永强今天主动向薛骥“找茬”,寻求切磋、对赌的动机,亦是此时才让大家彻底顿悟。 人家就是要借着这机会公告各方,扬名立万呢…… 这边弹冠相庆、共襄盛举的场面,自然会把另一边的“落木萧萧”衬托得更显“寒风瑟瑟”…… 萧行凯低调的安慰薛骥,“别放心上,人家有备而来。” 薛骥平静的脸上露出无奈笑意,“谢谢,有备而来这四个字,确实有安慰到我……” 这时,人群远处又泛起一阵骚动,一条道路也被大家让了出来,健步走来的,赫然真是一位超级美女……与薛琬骆、苏春霆、霍羽曼相比都毫不逊色的一位美女! 只是她的长相并不像是那位也叫“迪丽”的资深大明星…… 岳迪丽岳副队长的到来,当然也让廖永强那边的热络社交有所暂停、安静。 但岳迪丽只是看了一眼她的同队同侪廖永强那边,就把头转向了尴尬等着胜利者过来确认结果的萧行凯和薛骥这边。 “就是你要我岳迪丽摆驾寒舍?” 岳迪丽当然是对着薛骥质问,连萧行凯都假装自然的往旁边挪了半步…… “对……但我已经收回了这个失礼的说法。” 薛骥取下了墨镜,微笑,不带任何邪念、轻佻的温和微笑,有些在场的女队员,都已经发出了再难彻底克制的轻声赞叹…… “平白无故的污蔑冒犯,一句收回说法就准备打发我们三大队?” 是的,岳迪丽搬出的是他们整个大队的名义,和颜面,而不是她自己被撩拨撩骚的小小失礼。很多人都听得懂这其中的重大差别…… 春风得意、志得意满的廖永强也在此时附和出声。 “岳副队说得没错,我们岳大美女从来都是我们三大队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摆驾寒舍这种形同侮辱的心机说法,怎能轻飘飘玩弄一种姿态就能放过……” 此时,能替薛骥站出来挡一下的,也只有萧行凯有这种分量,他也确实站了出来。 “怎么?早上才言之凿凿、朗朗乾坤的赌约,廖大队长说不认就不认啊……” 阜桥基地没有“大队长”这个正式级别、职衔,萧行凯当然是在阴阳怪气,而且有理有据有很多证人。 再加上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这类长期威慑,廖永强长期都不敢在萧行凯面前有多硬气,他真的有些犹豫该如何应对这位以战力和蛮横着称的萧副总队。不过岳迪丽及时接话,免去了他的尴尬。 “姓薛的,你也不是你妹夫的人吧?你自己表个态,老子心情好些的话,说不准就放你过关。”这位女副队长拿出了足够的威势。 薛骥却终于放下了体面和礼数,有些轻佻的淡笑开口。 “我劝你这种年纪轻轻的大美人还是莫要装出一副哥啊爷啊老子的矫情作态,岂不闻越是烈性的胭脂马我们真爷们骑起来就越是带劲儿……解瘾……” 全场陡然陷入一种诡异莫名的死寂……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姓薛的居然真的在找死?! 岳迪丽当然无需再对这种最赤裸的公开羞辱多屁话半个字,直接蕴聚体内异能,抬掌轰出了一记场息狠厉异常的“爪影”招式! 她这爪影和薛骥的射线爪痕从样态上也差异明显,她这爪影很像是一种凶狠鸟禽类的利爪,而且也幻化出比较真实的色泽质感,只是她这爪子也确实够大,接近两米的利爪区域,完全覆盖了薛骥的整个身躯! 距离薛骥较近的人,都已经迅速退步躲避这杀息惊人的愤怒一击。任何程度的擦皮、误伤,大家都确信无疑的不敢沾上。 但薛骥还是纹丝未动的站在那里。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他身边唯一没有退后、远离的那个人,已经蕴聚好了同样强大的气息,并及时召出了一片土红褐色的“虫群”,与那个“鸟爪”彻底对撞! 第144章 酒宴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那个鸟爪最终没能突破虫群虫影,气息也率先瓦解,溃跌! 一股两大“神通”对轰之后的场息之风,扫过这片基地地底深处的“三楼广场”,很多人的头发、衣角,都随之拂动。 “胡闹……” 一个包括薛骥在内的很多人都深刻熟悉的声音,在此时低沉的响起。 广场一处僻静的角落中,看着是正常“合金墙板”的位置,突然如门一样向着左右滑动打开。 阜桥基地的主人,潘贤中及两位随扈的身影从这个秘密通道里走出,所有在场人员,都立即转向老大,躬身颔首,恭敬致礼。 潘贤中走到场中,先是对着岳迪丽和廖永强开口。 “是不是有之前达成的约定说法?” “回禀总队,有的。”廖永强老实作答。 “愿赌服输,就该照着赌约来。”潘贤中定调之后,又转对薛骥和萧行凯开口,“你们……对胜负结果还有异议吗?” 话音刚落,薛骥就迅速接话。 “总队长,按之前的约定,薛某认输,但小薛也有些东西想给总队长亲启……” 潘贤中露出一丝礼貌性的笑意。 “就在这里亲启吧,咱们从始至终的公开透明。” “总队长,请稍候。” 薛骥立即放下了他那明显没有装满的正常背包,然后从一个很里面的位置,拿出了一团“黑布”,他把这团明显不小的黑布团揭开,里面居然还有好几层的“锡箔纸”。 在锡箔纸的最后一层揭开后,所有人才看到了那五颗璀璨夺目的“黄金钻石”! 震惊,却又压抑、低沉的各种低呼声、倒吸声连绵而起,但都很快结束动静,大家又迅速恢复了老大在场的规矩和肃静氛围。 潘贤中随即轻松亲和的笑着表态。 “呵呵,小薛啊,年轻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啊,没让本队失望。你挑你方便的,说说遇到这些鬼东西的过程。” 薛骥随即如实禀报,刚才退远了几步的四位见证者,此时也在薛骥的点名下,站到了薛骥身边。 薛骥也同时从背包里拿出了剩余的“浓酸胶囊”,这些他收集自千寿区、关中、安淮省少数几个工厂里的“屠怪法宝”,也都被他公开示众。 薛骥也同时坦承,他暂时不确定对殍鬼最有效的“浓酸”,是哪种或哪几种的组合、施展次序等因素。 但他非常确定的是,他在“几种”浓酸的轮番使用之下,那鬼东西确实没了正常时“打不穿”的那种强大防御能力! 所以,薛骥愿意上缴他的这些宝贝,让总队长来做后续研探相关的更全面部署! 看得懂的人都很难否认潘贤中应该对薛骥的言辞分寸非常满意,因为他那堆浓酸胶囊其实多达十几种,但薛骥只说“几种”先后使用之后,就造成了“破防”的明显效果。 所以,究竟是哪几种浓酸的组合才是“破殍秘方”,外人尝试起来的难度,自然比唯一的知情者要费事很多很多。 而且关键,如今想弄到这些工业制品,也真的并不容易,无的放矢的尝试代价,也不是随便哪个基地就负担得起的…… “你说你唯一带回来的殍鬼尸体被你扔到了附近一个山头?”潘贤中听说还有其他的证据,但薛骥没敢直接带回,也当然要继续追问。 “对,当时是我趁他们不备,强行扔了那尸体的,我愿赌服输,但也想给自己更充分的保障……” 薛骥这说法就是机关算尽也要自保的意思,很多人都对此保持“平静”,这其实就是大家都默认,都心知肚明的那类意味。 “你作战位置的其他几具殍鬼尸体,还记得大概范围吗?”潘贤中继续确认细节。 “记得,如果有3d的地形图资料,我应该很快就可以指出范围。”薛骥很干脆的给出答案。 潘贤中则是转向萧行凯,面色轻松的吩咐。 “小凯,你下午可以把这事情处理妥当吧?” “总队长放心,就算另外四具尸体短时间内就被发现、吞噬,小凯也必定全力搜集其他的痕迹线索。” “行,先去忙吧……” 潘贤中直接让萧行凯和薛骥前去处理要事,免得又和廖永强这边引起麻烦。 他在当场也勉励赞许了廖永强的巨大进步和优异表现,当众宣布了一些给廖永强个人和三队的奖励。最后也给岳迪丽送去了“台阶”,说是他会了解一下大家之间的误会原委,请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消弭误解…… 下午,并没用多少时间,萧行凯派出去的“捡尸队”,就在薛骥指出的几个位置,发现了三具殍鬼尸体。 然后经过两次扩大面积的搜索,又发现了另外两具尸体,存在于“一对”颇为强大的变异山豹肚子里,已成为尸骨、肉块…… 实力一般的捡尸队差点有人阵亡,才有惊无险的解决了这一公一母的变异豹兽。 萧行凯、薛骥等基地高手查看了这些尸块尸体后也最终确信,豹兽吞食的尸体是和它们自身气息特性或属相比较契合的殍鬼尸体,其他两具尸体它们应该是不感兴趣,否则距离相近的情况下,不应该放过这些对它们依然有益的“高阶物种”食物…… 当天即将傍晚的时候,潘贤中的邀宴之请,就果然传到了相关各方的手里。 薛骥、萧行凯,岳迪丽、廖永强,还有派人参与见证的二队副总张勤达,都纷纷受邀。而三队聂弘、五队高承欢两位副总队长,则是因为在“同气连枝”的大形山其他基地“出差”,所以只能遗憾缺席。 事实上,两位副总队长不在阜桥基地的这一情况,也是一个层级很高的机密,萧行凯反正表示他之前也只是有所察觉和怀疑,但找不到足够的证据确认聂弘、高承欢的外出。 而类似的机密外出任务,萧行凯也接到过,毕竟五大基地距离不远,系出同源,各有“家底”,有时候互相交换、合作的内容,也包括人力、战力。 所以正常来说,这样的状况并不算明显的异常,但当然,萧行凯把薛骥“请来”阜桥基地的整个过程、背景,就特么的并不正常…… 薛骥真的还没空替萧行凯操心,他得先把自己手里的烫稀饭吹凉…… 这桌“和解宴”的氛围由潘贤中、张勤达主导,廖永强、岳迪丽的地位稍低,自然不会拂了老大的面子,圆滑的顺应、配合着酒桌上的气氛。 这里地位和资历最低的,当然是薛骥,他很识趣的主动向廖永强、岳迪丽敬酒致歉,不让潘贤中、张勤达的调解美意付之东流。 薛骥也顺着话题透露了一些他在长嘉、蜀中、关中地区的经历和见闻,尤其是这些地区各大基地的一些细节情况,这种谈论“别人”但又有些对比、借鉴价值的公共话题甚至有效情报,当然在这种应酬场合更显安全、适宜谈论和受到大家的喜欢。 毕竟如今长途跋涉的机会不多,萧行凯及其他高层们虽然有能力或交通条件去往更远的地方,但其他的条件都很难允许他们离开老巢、根据地,亦或是这片基业…… 所以薛骥这种远道而来者的广博见闻,自然对于高层人物甚至很多人来说都具有“格局层面”的相当意义。只是能把这种高格局意义发挥出多少程度,也可大可小因人而异。 廖永强提出了他自己关心的一些问题,薛骥都详细介绍、分析,得出一些颇有深度和实用性的结论,展现了非常大度、友善的姿态。 岳迪丽也因此加入讨论和提问,不再只是保持生硬或暗暗戒备的表面礼数。 薛骥拿出这些有价值的见闻分享,自然也是希望绕过一些比较敏感,不好解释的问题,但岳迪丽在酒宴的后期,大家的氛围已然热络、自然的时候,还是触碰到了一个敏感的层面。 “……哈哈,萧副若是早些知道有这么一位有勇有谋的未来舅子,怕是早就得把薛先生请来了吧……” 薛骥礼貌的微笑,显然是把场面交给萧行凯来掌控,萧行凯则轻松回应。 “这是自然,我也有些后悔,应该早些向琬骆求婚的……” 萧行凯故意卖个关子,显得他是因为成功求婚,薛琬骆才必须通知哥哥似的。薛骥脸上的微笑,同时也淡了一些。 听到求婚这种说法,更有兴趣的当然还是女人,岳迪丽立即兴奋追问。 “求婚?未必咱们基地能迎来第一场婚礼了吗?妈呀,真的……有些久违的感动呢。” 岳迪丽有些作态,但并不算是阴阳怪气的那种感觉。萧行凯则是予以否认。 “你想多啦,迪丽妹子。”萧行凯其实比岳迪丽小一些,但岳迪丽不喜欢被叫姐姐。 女人的直觉当然立即嗅到一些莫名意味,岳迪丽转头看向薛骥开口。 “这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抱得美人归?”这话显然略带挑拨。 “无论有多少人相信,我是自己到北方来找我妹妹的,我这未来潜在的妹夫……我也很难说不满意……”薛骥尽量的,没落入对方的挑拨逻辑。 岳迪丽则又转向了萧行凯。 “萧副,看来还有值得努力的空间呐……” “薛家的门槛……值得……”萧行凯平静的表述。 岳迪丽拿起酒杯,继续表演。 “羡慕啊真是羡慕……我这辈子都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羡慕人家,能有个这么好的亲哥哥……” 话音落下时,岳迪丽手中的杯酒,恰好举到了她座旁的薛骥面前。 薛骥不发一言,只是举起酒杯微笑碰杯…… 潘贤中及时的结束看戏姿态,提议为萧行凯的那句“值得”举杯,让今晚的氛围,收官于几乎的完美。 酒宴结束,结伴回去的路上已经夜深无人,萧行凯低声对薛骥开口。 “我确实对琬骆求过婚……很认真的那种……但她拒绝了。” “刚才的事情,都是姿态和场面上的攻防所需,我不会较真。”薛骥这说法依然含蓄,但意思也足够明显。 “我和岳迪丽没有心灵层面的关系……”萧行凯又抖落出一句在外人眼里必然精彩的瓜闻…… “你并不欠我这些解释……” “我欠……”萧行凯温和的打断了薛骥,“……十年,我会努力……” 言罢,萧行凯加快了步伐,他显然希望这次对话,结束在他的坚定表态之中…… 次日一早。 余晴晴从“基地被窝”回到祖界时对薛骥确认,宋晶葳提供并拆除的那些监控设施,确实已是薛骥居所的全部。 余晴晴对于阜桥基地这一部分“主体区域”的“宅灵支配”程度也已基本无碍,除了几处“白雾房间”。 数百米之上的山顶出口区域,还有“更深”的只能模糊感应到的另外一处地下区域,余晴晴则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取得进展,因为这两个地方距离够远,“宅体”的连接区域也只是少数的电梯、通道,又有大量电场、“人类场息”干扰阻碍,所以宅气侵染、起效的过程会更加缓慢。 不过山顶区域应该会更快一些的完成“支配”过程,余晴晴对此很有把握。只是……基地电力的源头,也来自更深的那片地下区域,共振磁感根本无法触及的区域…… 当然,除了公事,余晴晴在孤堡与薛骥交接时,也提到了一些私事。 “你这两晚都没再接受那些美女,但如果需要做戏的话,你也不用顾虑太多……” “谢谢你,替我保密……”薛骥笑笑。 余晴晴在混血美女魏梨雅留宿的那晚,就在另一个卧房过夜,自然能确认薛骥之前在那个卧室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的,你得融入这里,就只能接受这些过程。”余晴晴故意不提起拯救薛琬骆的这层最根本原因,她知道薛骥并不是那种喜欢进行自我道德麻醉的人…… “你先替我跟胥小骆说一声,宋晶葳也在这里……” “好,宋晶葳,我记住了。”余晴晴没有多嘴追问。 “她是我和小曼的大学校友,小曼认识她。” 第145章 突然改变的名字 薛骥的微笑有些怯意和歉意。 余晴晴却笑着开口,“我感觉这时骂你一声渣男应该不冤。” 薛骥只是笑得更加腼腆和无害,不再争辩和解释…… 不久后,萧行凯在上班出门时,顺路公开且稀松平常般的来到薛骥住处,短暂几分钟停留后又再离去。 这种表面上的随意姿态幕后,萧行凯向薛骥提供了第一个名字,“暗杀名单”上的那种名字…… “确认是他?你改变了主意?”听到名字时,薛骥多少都有些讶异,他也不得不追问一下。 “对,就这两天吧,别拖。但你的安全和隐秘也非常重要,重伤对方或者安全撤离,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我们可进可退。”萧行凯显然并不苛求薛骥。 “好,等消息吧。”薛骥一派淡然。 “我还有个请求……” “请说。”薛骥给出了对方刻意等待的回应。 “请你和琬骆考虑一下,我想请琬骆每星期回我那里一天……” 是的,萧行凯这几天持续向薛骥示好的原因,增加了非常切实的一条。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反对。但我会告诉琬骆,她的决定我暂时不会干涉。” 萧行凯顿了一下,才厘清薛骥此话的逻辑意含,他则也干脆的回应。 “那请你当我没提过这个请求,我并不只是需要一个结果,告辞……” 十点钟刚过的时候,宋晶葳和一些潘贤中的人马也来到薛骥居所的门前,他们是要带薛骥去办理余下的正式“入职手续”,顺便带他正式“亮相”,算是内部官宣他薛骥正式成为阜桥基地成员的一种流程。 这当然是种颇具“规格待遇”的特殊流程,普通的新成员可轮不到宋晶葳或是潘贤中的任何直属手下来负责这类流程,一位你所属“大队”或“部门”的人员负责接引、介绍,就已完全足够…… 显然,阜桥基地除了几位总队、副总队的“大队编制”之外,还有一套按职能、专业划分的“部门编制”,部门可以短期、长期的借调、任用各大队的适宜人选,但部门中的大部分人员,都暂不具备“大队”的编制或身份。 他们美其名曰属于“基地”或各职能部门,但实际上,这些职能部门都受总队长一人掌控,至少在阜桥基地,潘贤中的权力还没有“松动”到需要分割出这些部门的真正权位,来妥协各方,稳固自己…… 薛骥如今的情况、表现及各方关系,都显然不适宜决定他真正的“归属”。萧行凯的六大队和潘贤中的“一大队”虽然都像是薛骥的合理归属,但两位高层此时也并不需要急切的进入激烈争夺,或是过早就开始无谓的争夺、撕咬。 多等一些时候,局面或许就会更加明朗,或发生更明显的趋势变化……这基本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那类道理。 所以,薛骥现在暂时被安排在“科技应用部”,因为他昨天在战斗中发现的用几种浓酸的组合,可以大幅削弱殍鬼皮肤防御力的亲身经验,就是非常有利于科技应用及研究的一大“资底”! 科技应用部也被大家简称为科技部,他们其实也肩负着一些“研发研究”类的技术工作,但如今这特殊时期,研发研究的难度和收益都不容乐观,所以才美其名曰重在“应用”。 无论如何,薛骥对这个暂时的安排也比较满意,基地各方也对这个安排非常认可,毕竟薛骥一旦协助科技部研测确认了有效削弱殍鬼的“浓酸配方”,真的对基地里的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增加生存几率,甚至提高生活水平的重大成果! 科技部人手不多,他们的部长只是询问了薛骥昨天战斗时,大致的一些“用酸”情况,就放薛骥回家,请他明天再开始正式过来“到岗”,因为他们今天还得把一些其他的工作收尾、交接,明天才能腾出人手处理老大交办下来的最新重要事务。 薛骥录好了自己的相关信息后,终于可以像其他正常成员那样在基地“主体区域”按权限通行,无需再像之前那样必须得有人带着,或是由薛琬骆来负责自己居所的开关门、接待之事。 宋晶葳单独把薛骥送回家里后,立即就要转身离去,外面有同事等着,她在薛骥家里待个十分钟,都必然会有风言风语传出。 “我叫琬骆多做些菜,你待会儿绕过来吃个午饭?”薛骥还是客气的留老同学吃饭,他也并没有流露任何暧昧的弦外之音。 “吃饭就不用了,下午我应该可以抽出些时间……从密道绕进来……”宋晶葳用自己的方式给出某种暧昧的暗示。 “嗯,等你消息,不勉强。”薛骥淡淡的回应。 宋晶葳却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一下薛骥的嘴角,见薛骥没有明显抗拒,只是故作一些无奈表情,她又大着胆子抱住薛骥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一下薛骥,才笑着擦嘴离开。 薛琬骆今天也是去“电力部”完成自己的充电任务后回家,此时正在厨房准备午饭,薛骥来到厨房里开始搭手做饭,也同时说起了萧行凯的那个请求。 “萧行凯想请你每周去他那边一天,等你答应。” “啥?你已经答应了?”薛琬骆当然是根据薛骥的措辞话意,大致听成了这一逻辑。她确实也面带费解、惊诧之色。 “没有,我直接说我反对,但你的决定我暂时不会干涉,他就退了回去,说就当他没说过此事。” “哼,他昨天在老大的酒宴上说了很多讨好我们的话?”这世界当然没有太多不透风的墙,薛琬骆出去一趟,就足以听到一些最新的消息、瓜闻…… “对,他当着几位大佬说对你求过婚,后来回来的路上,才对我说其实求婚失败。” “哥,反正我不会回他那边的。”薛琬骆突然不再躲闪,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那就看你的心情让他过来吧……及时通知我就是。” 薛骥当然就是那种意思,他深知女异能者也会有客观需要的时候,他也不觉得薛琬骆愿意找其他的男人来解决这种问题。当然,薛骥这也是暗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类意思,毕竟男异能者在这方面的问题,薛骥都感同身受无法否认。 “哥,谢谢你,只是……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别勉强硬撑,这应该都是我们第一次谈论这类事情吧,你以前也根本不给人家追你的机会。” 薛骥的潜台词的意思,就是薛琬骆也和他一样有“清高挑拣的洁癖”,或就是特别清高内向,哪儿那么容易找个男的就稀里糊涂一晚上啊…… 所以以前,即便薛琬骆上了大学,薛骥都无需担心突然在家里撞见一个或某个“妹夫”的那类尴尬场景…… “哥,我也不会在家里……这里……让哥你尴尬的。你不也一直……避免让我看到尴尬的人吗……” 是的,这类问题就是最原始的尴尬,尤其是感情深厚、相依为命的兄妹俩,他们之间最纯洁的感情、亲情,其他任何情况都没有资格亵渎这份纯洁…… “好,反正注意安全,各种安全。” 薛骥笑笑的达成默契,薛琬骆则是擦干了洗菜的手,从侧边抱住哥哥,像他们以前无数次的那样,亲了一下薛骥的脸颊,然后嘻嘻哈哈的打闹开来…… 下午四点,宋晶葳发来薇信语音,说她四点半左右到。 薛骥直接拿手机屏幕给薛琬骆看,薛琬骆并不知悉胥小骆或霍羽曼,以及祖界的这类情况,只当是哥哥也“身不由己”……所以带着一脸假装无语、哀叹的表情,溜回了楼上自己屋里。 宋晶葳还是从密道直接进入薛骥居所的门前正式通道,见到给她开门的果然是男神本人,而且客厅、房内所有地方都属于“二人世界”后,她也再懒得装来装去,把男神往沙发上一推,就跪伏至男神的牛仔裤间…… 薛骥还是不喜欢这种过于离谱的作风,拦住了真的就是那种意思的老同学,把她公主抱起,走向了二楼自己那边的房间区域,关紧了房门…… 宋大美女明显特别喜欢男神穿着牛仔裤的帅气感觉,全程不许薛骥脱了那之前标价近万的高档牛仔裤。 但这也完全没有影响什么,宋晶葳最终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明了很多的事情…… “晚上还有事吗?”薛骥爱怜呢喃的问着怀里的美人。 “没有,一整晚都没有……老潘他没在。你敢给人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整晚吗……” “你先歇会儿,我去拿些吃的?” 薛骥无需正面回答这个情意绵绵的问题,因为正面,根本没有垂头丧气的那类迹象…… “我喜欢你……薛骥,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死缠烂打把自己交给了你……” 宋晶葳大胆的激情表白,薛骥用紧拥和痛吻回应……又是将近半小时的风驰电掣之后,天雷地火才力竭而熄。 望着睡得香甜,香汗淋漓的美人,薛骥迅速擦干自己身上的所有液体,喷上一些淡雅的男士香水,穿好衣服出门,在隔壁的一间卧室里,他从祖界里请出了余晴晴…… 然后,他轻松如常的在厨房里找到了刚才收到他短信,正在准备晚餐的薛琬骆。 “多做一个人的,待会儿给你介绍下宋学姐。” “知道啦,大少爷。”薛琬骆见哥哥心情不错,也自然满口答应。 因为薛骥几次在她询问时,都黯然回避霍羽曼的话题,薛琬骆终是明白,哥哥如今,或许也需要一个走向“新的感情”的机会……所以,这位哥哥老校友、老朋友的近况和风评就算有些不佳,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自己运气不错,得到了萧行凯的霸占与保护,她未必就能以此有这碧脸去“裁决评判”其他的女子? 薛琬骆并不认可这样的道理,也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与薛琬骆打过照面后,薛骥返回余晴晴所在的卧室,“宅灵女神”恰好完成了男神之前交办的任务,“宅感”或者说主要通过基地内的监视系统,找到了“那个名字”的所在…… 薛骥了解清楚如今的状况后,让余晴晴开始向他即时“解说”那个人情况。 “他在脱衣服,准备进入按摩浴缸里……他的女伴们开始摆放食物、红酒……还有水果…… 他打开了浴室墙上的投影屏幕,播放的是模特走秀……似乎是少数几个模特的专门cut段,有男有女……还有他自己…… 女伴替他涂抹完精油后开始离开……全部离开他的居所,只剩他一个人了!” 显然,余晴晴虽然不清楚薛骥究竟要干什么,但任何人都肯定懂得,只剩目标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最适宜处理很多事情的时机! “再等等……” 薛骥平静的回应。 约莫三分钟的平静泡澡享受之后,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极力感知一切的余晴晴终于再次开始解说! “有人来了!是从负一楼的储物间里推门出来的!” “男的女的?”薛骥及时发问。 “男的,长得还不……哇,也挺帅的……” “耐心看戏。”薛骥显然预感到了一些东西…… 余晴晴的声音在不久后继续响起。 “他上了二楼,用一张通行卡进入了主人房区……他径直来到了浴室……直接和……我去!吻了起来……”余晴晴显然也兴奋起来,语调明显上扬! “……结束了,吻结束了,但他开始宽衣解带……妈呀……” 显然,这种大戏在任何时候,打着八百个灯笼都别想找到! “薛骥这真的不能怪我,我就是看个热闹,他俩的身材确实哇塞但比我老公还是差特么远了……” 余晴晴觉得自己不得不解释、抒发一下内心的真情实感。 “稳住!姐姐,别耽误解说。”薛骥也笑着提醒。 “他换了一条你也应该多穿给我们欣赏的……贴身泳裤……跨进了浴缸……我去……不可描述……” “间接类比。”薛骥觉得这也是自己最后的耐心。 “张勤达舌灿莲花……” 第146章 重拾爱火 是的,萧行凯要薛骥暗杀的第一个人,正是二大队的副总队长张勤达! 薛骥没有细究萧行凯改变初衷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很难得到充分、可靠的真相。他也觉得分次暗杀这种必然打草惊蛇的现实状况下,一开始就收割的头颅,索性就应该更重要一些! 因为杀一两个相对次要的人物,真的也不见得会更有优势和收获。 薛骥此时出击的瞬移,也已经并不是单纯的虫洞法域,还有他得自湛卢老祖的“剑影魂罡”之力! 也就是那猩红暗红之色晕莫测变幻着的“猩红韵影”,这剑影魂罡之力不仅可以极速飞行(随时间耗费剧增),也可以无视场压对空间的限制,甚至以罡力彻底封闭自身气息,完美搭配、契合于虫洞法域技能! 所以,薛骥无声无息无影无踪般的出现在张勤达居所的一楼,因为和自己居所一样,余晴晴没有感应到这里有监控设备存在,薛骥在这方面的顾虑几乎排除。 他迅速利用共振磁感摸清了这套豪宅的详细状况,张勤达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感,突然显得警觉的停下了与美色男伴间的亲密举动。 薛骥此时也确信不能再拖,震爆爆发于那个宽敞的浴室之内,两具男体之间! 男伴的惨叫即刻响起,他迅速被轰倒出浴缸,吐血不止! 张勤达则是极速采取了异能防御手段,但显然也仓促不及,胸腹正面区域都已经鲜血四散!出现了几处皮开肉绽的伤口! 不过张勤达显然还有应对之力,他双手一撑,整个人就倒着飞出了出浴室,不过在他飞跃而起的过程中,三道爪痕斜空突现! 张勤达其实已经非常强大的身体,被爪痕抓破为“四段”,五大块,因为他的双腿,也被横向抓断,各自分离! 薛骥随即补上一个震爆,将刚刚落地的,“头胸”大块的胸腔引爆,张勤达的气息也由此彻底溃散! 随后,他瞬移至二楼,用祖界之力收走了张勤达和他男伴。 薛骥瞬移,去到了基地之外的荒山野岭,开始对这个男伴和张勤达吞蓄窥魂……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分钟,薛骥就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余晴晴所在的那间卧室。他把自己刚才对那美貌男伴窥魂所得的一些情况告诉给余晴晴,余晴晴根据他的宅感,随即锁定了男伴自己居住的“单身宿舍”。 薛骥这几天都避免在外高调、频繁的露面,所以也是第一次前往那片空间很高的四层住宅楼区域,他稳妥的瞬移抵达那单身宿舍附近的一处隐秘位置,才“视野无碍”的精准进入男伴的房间。 戴好塑胶手套,薛骥从一个抽屉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小小的优盘,他原地进入祖界,让霍意康将优盘破解、复制之后,才又回到单身宿舍,把这优盘放回原处…… 他随后又返回张勤达的居处,请出杜雪娟召唤出适当的野兽虚影,在二楼浴室内外留下了一些符合那位男伴异能样态的打斗痕迹。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薛骥就完成了“一切”。 回到自家,把余晴晴请回祖界,假装在这间卧室洗了个澡的薛骥,再次出现在厨房,帮薛琬骆准备更丰盛一点的晚餐。 二十多分钟后,晚餐就绪,薛骥才上楼把睡得香甜的宋晶葳叫醒,下楼吃饭。 宋晶葳和薛琬骆当然认识,但也确实不熟,毕竟两人归属于不同的大佬,两只同病相怜的“金丝雀”,又能有多少的自由和机缘来进行正常来往呢…… 两人当然也心知薛骥安排这个场合的用意,所以自然也不会提起各自都会尴尬的那些话题,薛琬骆也心里有数,萧行凯在外面的女人,可从来不止宋晶葳而已,而且宋晶葳也并不是那种缠着萧行凯的女人。 她猜测宋晶葳对萧行凯的感觉或看法与她也有些类似,并不讨厌,但也并不深陷于此的各取所需着…… 宋晶葳面对薛琬骆充满礼貌的探问时,也大方的回应,是自己当年对薛骥的死缠烂打,才让薛骥“一时糊涂”…… 晚餐后,宋晶葳坚持得由自己来洗碗收拾,薛琬骆坚持搭手帮忙,不能在第一次作客的宋姐姐面前失礼。 两女在厨房忙碌时,宋晶葳终是可以说些更深入的话题。 “……你哥一直都只爱霍羽曼的……是我对不起她们……” “都过去了……喜欢我哥……我觉得值得,虽然他也并不完美。” “对,就是值得……没有人可以替代他……我也想对你说声对不起……”是的,宋晶葳还是很难直接提起萧行凯。 “不需要的……能比得上我哥的男人应该不会出现了,尤其在我这个妹妹眼里……我欠萧行凯一些事情,但不包括感情……” 收拾完厨房,两女和薛骥一起在客厅里又看了一会儿以前的综艺节目,三人在轻松温馨的氛围中洗漱就寝,薛骥和宋晶葳当然继续重拾爱火。 凌晨一点过,“东窗”,终于事发。 萧行凯奉命,带着一些分属各队的人马,敲响了薛骥的房门。 这群人马直接进入了薛骥居所的安全通道之内,只是在最终的门户之前,由与薛骥关系“不错”的妹夫,来完成最基本的一些礼数、姿态。 先去应门的,是薛琬骆,她把萧行凯的来意迅速转告薛骥后,薛骥才尽速穿好衣服,去给萧行凯开门。 一开门,萧行凯身边的人马就直接进入室内,开始搜证、记录。 萧行凯在第一时间就对薛骥更郑重的解释了一遍。 “出了很大的篓子,所以老大对实力够强的人,都是这样的安排,直接敲门入内搜证。你这里,必须由我亲自过来,能体谅吧?” “能,这是总队长和你的本职,宋晶葳在楼上。” 薛骥也很干脆,没再遮掩什么。萧行凯则是立即下令,二楼有人,敲门等待就是。 宋晶葳果然没多久就穿好自己的衣服,整理妥当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客厅,然后索性大方的,挽住了薛骥手臂,如一对璧人般站在一起。 基本的搜索很快完成,有人来到萧行凯面前报告情况,然后按命令向上传回消息。 继续搜证的同时,也有人员前来找薛骥三人单独问话,问题并不复杂,就是三人下午至刚才的行踪而已。 情况并不复杂,在场很多人员都已经猜到,宋晶葳和薛骥这对老同学老相好果然一重逢就私下打得火热,都迅速到了带回来见家人吃饭的程度…… 至于两人的嫌疑嘛,那卧室里的战乱痕迹,还有宋晶葳启用密道前来的相关秘密证据,都很快就能验证他们说法,和大家都懂的那些事实过程。 十几分钟后,搜证完毕,萧行凯给潘贤中打电话汇报,最后应了几声好后,结束通话,转而对薛骥和宋晶葳开口。 “老大说请你俩别太介意,安心歇息,明天等官方消息就是。” 萧行凯不再啰嗦,抬手一挥,示意大家依序离场,他则站在门口目送搜证人马全都离开后,才转头对薛骥提醒了一句。 “具体情况你问她俩,这些人的嘴巴我也很难管住,明天可能会出现些流言蜚语,你们……尽量做些准备。” 薛骥无奈的谢过,送走萧行凯后,也和妹妹、宋晶葳简单商量了一下。 那些搜证人马不仅来自五个大队,而且还有科技部、种植队等部门的成员,你不仅封不了他们的口,也很难查出是哪边的人马泄露了所见所闻……这显然也是高层刻意的安排和手段。 宋晶葳对此表示见怪不怪,阜桥基地及大形山其他几个基地都经常使用这种方式来突袭检查嫌疑人员。薛琬骆则是听说为主,她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 “这会是哪种情形的大乱子呢?”薛骥看似漫无目的的审思发问。 “最有可能的情况,还是有重要人物死了,或带着重要物资逃了……出现其他情况的概率应该很低。”宋晶葳配合作答。 “我两的情况……你有什么想法没?”薛骥无奈的一笑,他初来乍到,很多问题都确实可以把表态建言的责任,丢给阜桥基地的资深成员。 宋晶葳平静自然的,咬了咬下唇开口。 “你刚才都没当众拒绝我,那就……不否认也不承认?” 薛骥刚才没有拒绝宋晶葳挽他手臂的比较亲密的举动,宋晶葳建议继续暧昧下去的策略,也算合情合理。 “行,那就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的事情,当然还有两人如今一点就燃的汹涌爱火。 薛骥和宋晶葳在前些年的交情中,虽然也远不是只有少数几次的磨合,但以薛骥的凶猛程度来说,都基本算是只有磨,没有合…… 所以,两人都很享受这种成为异能者后的全新身体所带来的可以重新冲突,重新探索,真正磨合的感觉…… 类似的感觉,薛骥在余晴晴、杜雪娟成为异能者后也得到过,但也真的很难和宋晶葳之间的刺激、奇特感觉相比。 家不如野,野不如偷…… 薛骥并不承认自己对宋晶葳的感觉仅是如此偏颇、下作的那类状况,但他也很难否认,这种因素也正是一切奇特妙感的源泉……从当年就是,如今,也依然旺盛…… “当年,为什么狠心和我断了……” 黎明之前,觉得自己已经此生无憾的宋晶葳,终是有了勇气向薛骥索要更多陈年心结的答案。 “我准备和霍羽曼结婚……” 这个简单异常的答案,薛骥当年都毫无奉告之意,他断得非常的果决,干脆,狠心。 “结果呢?” “没结成……” “分手没?” “两年前分的手。” “这两年呢,你一个人过的?” “没有,傍了个小富婆,然后就灾变了……” “谢谢你,没嫌弃我……”宋晶葳当然确信那些自己有些不堪的传闻,肯定传入了薛骥的耳朵,而这个男人的眼光和要求,一直都很高,对他死缠烂打、积极告白的学姐、学妹、女同学,真的不只她一个而已,她只是得到了一些回报的少数幸运者之一。 “我记得那一晚……我感觉得到……你对我的……感情……” 宋晶葳全身震动,几秒钟内就已泪流满面!她当然也记得,那一晚薛骥看到了床单上和他自己身上的那些殷红证据后,确实对她的态度有些转变,而那一夜之后,则是更多的转变…… 这当然也是薛骥与她保持着这种关系的关键原因,这些转变让宋晶葳相信,薛骥并不反感她这个人和这些事情,他只是也很难让这种关系生根,发芽。 “肯定是那小富婆勾引你的,你要傍也肯定傍个大的……” 宋晶葳尽力的收起眼泪,说些调侃男神的话,来迎合此时自己内心的无垠幸福之感。而同时,宋晶葳也夹动双股,向男神传去了又一次的明确信号,男神又怎会辜负这天地良辰…… 早上,不到七点。 宋晶葳就打扮低调的,快步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并调好闹钟,准备九点半准时到岗,在这两个小时期间,她确实需要小憩一下。 毕竟再是体能强悍的异能者,只要不是催动异能来硬拼身体体能和各种机能,正常男女之事的相关影响也并不会太过离谱。只是确实,异能者的身体状况会比普通人优越许多,强大的异能者也在这些方面更加明显一些,但总的来说都是一种整体的异能者的基本提升。 异能者也通常不会把异能消耗在男女之事上,因为这并不会带来额外的快感,甚至会让身体过于燥热难耐进而减少身体的美妙细微之感知效果。当然,有些癖好特殊的人选、情况,除外…… 薛骥在早上出门之前,接到了科技部的临时通知,说是今天全部门技术人员都被抽调去参与查案,薛骥正式报到的日期也暂定顺延一天。 无奈,薛骥只好继续宅在居所,等待案件消息或上面的通知、指示。 第147章 刮目相看 当然,薛骥有祖界和几位家人,他宅在任何地方,都依然可以处理他自己的事情。 十一点半的时候,重要的风声,终于出现并极速传散。 张勤达死亡,二大队即将无主的看上去非常可靠的消息,震撼着每个人的内心! 薛琬骆就是在这种氛围下,被通知前往电力部完成今天略有延迟的本职工作,她出门时也很有把握的告诉薛骥,还是萧行凯的两个手下来接送她,上面没有派额外的人来看管她,就说明昨晚案子的嫌疑,应该已经远离他们,指向了其他的足够明确的方向…… 今天是薛琬骆的“大班”,也就是她需要按时将“自身”充满电力的日子,之后的十天左右,都是薛琬骆的平时“小班”,只需由她给基地的电池系统充电即可。 通常来说,小班只需最多半个小时就可以完成,大班则需要两个小时以上。 所以这段期间,薛骥假装简单吃了点午饭,就回卧室午睡,但其实把余晴晴换到了被窝之内…… 回到祖界,薛骥快速的巡视了一下正在“大兴土木”的两个山谷,拿出十几具变异怪尸体奖赏罗立强四人后,才回到孤堡“薛府”,算是陪霍意康和苏春霆三女吃了顿便饭。 他这段时间确实没什么时间分心界内、家里的事情,只能尽量的抽时间陪伴一下大家。 午饭后,杜雪娟、苏春霆、霍意康都默契的找理由告退,把谈话的机会留给了“小曼姐”和薛骥这对元配。 “晴晴说宋同学经常来找你?” 果然是这事儿,这事也确实只有最了解前情概要的胥小骆来和薛骥谈及。 “对……她昨晚在我房里。”薛骥的语气表情没有冷漠冷淡的感觉,就是平淡。 “你要借助她属于潘贤中人马的背景?”胥小骆这说法一出,形同直接递给薛骥台阶。 “差不多吧,但也不全是……对不起。”薛骥这声道歉,也当然让情况又复杂起来,他没有选择不触碰任何敏感的直接走下台阶。 “你和她之间一直都不是简单的出轨关系?”胥小骆“作为”霍羽曼,当然已经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 “其实是……但这次见到她后……我感觉好像已经变得不是。”薛骥再次给出了一个转折巨大的答案。 “一切都变了……果然……”胥小骆笑得怅然,再次说出了她的这句经典之言。 “这只是我现在的感觉和发现的情况,还没到定论的时候,我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骗你……你懂的,这不是我懒得再为你花心思说谎的那种意思。” 薛骥继续实话实说,他并不是先抑后扬的之类情形。复杂的情况,本来就会有起有落、有东有西。看似矛盾的表面,其实通常就是一体多面的本质真相。 胥小骆默默的点头,强忍着泪水没有涌出微微红润的眼眶。薛骥此时迈步而上,温柔的抱住了胥小骆。 “对不起……小曼……” “呜嗯!” 胥小骆激动的喑呜出声,同时也举起右拳,凶狠又退缩的打了薛骥的肩头一下,然后彻底的放声痛苦,终于到来。 霍羽曼还是像以前那样,激动的时候喜欢咬住薛骥肩膀的任何部位,她相信这是一种最最刻骨铭心的举动……虽然薛骥肩上的那些咬痕,都已经在他觉醒异能后彻底消失,自动恢复了那身光滑、紧致、完美的青春肌肤…… 良久后,霍羽曼情绪平复,任由薛骥像以前那样温柔的替她擦干泪水,然后两人抵死缠吻在一起…… 长吻结束后,霍羽曼趴在薛骥怀里宁静平和的开口。 “你是我的阿骥,家里该摆几双筷子,我都听你的……” “对不起……谢谢……”薛骥只能道歉和感谢,他不想重复他对宋晶葳尚未完全排除的疑虑,因为他此时对宋晶葳的感觉,其实已经就是一种感情…… “她……对你很好吧……”在当代近代,任何一个正宫元配要问出这种问题,都当然非常的艰难…… 薛骥有些愣神的点头,但立即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了,这两天晚上我尽量回来,你等我……” “好呀。” 霍羽曼立即开怀而笑,薛骥终于很罕见的,对她主动了一次。 因为在重逢之后,尤其是和大家住在一起之后,薛骥对她都真的只是“按班操课”,如果不是其他几位姐妹的好意促成、坚持轮流,以及她“胥小骆”的足够主动,这死男人真的不知道会扭扭捏捏到何种地步…… 薛骥返回被窝的时候,是两点刚过。 他换回余晴晴之前也已经和余晴晴确认,该由“宅灵女神”处理的一些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 即将三点钟的时候,薛琬骆忙完大班返回,她也同时带回来了一个已经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惊人视频! 也就是只有薛骥和余晴晴知晓的,刚才由余晴晴“宅气”操控某几个“证据经手人”的相关设备,将视频从这几台设备传给十几个个人账号,再由这些个人手机传给好几个基地内部薇信群的那段视频…… 而这段视频的内容,就是张勤达和那位美貌男伴“赖廷北”在共效于飞、激情四射的那种内容…… 是的,几乎同时,五大队颇有些名气的帅哥“赖廷北”也于今早发现疑似昨晚失踪的消息,也已经甚嚣尘上的疯狂蔓延! 一时间,所有的疑点都当然集中在赖廷北、张勤达这两位美貌男子的个人,及两人关系之上! 薛骥还没来得及加入任何一个基地内部群里,但薛琬骆的几个群里都已经为此炸开了锅!尤其是以女生为主的群里,更是连绵不绝的跪求“更多全片”的激动需求之声…… 男人们在群里虽然大都表示鄙视、不屑、恶心怒喷之情,但幸灾乐祸看热闹找乐子的人也当真不少! 不久后,也当真还有更多的激情视频流出!不过赖廷北与张勤达两人之间的视频,就真的只再出现一部而已……其他的视频,都是赖廷北和其他人之间的……大家都懂。 官方正式的说法,直到傍晚七点过后才终于公布。 张勤达的死讯得到确认,因为在野外的一处山上,发现了张勤达仅剩的右脚残肢及其明确无误的,有大量二队成员都非常确认的四十九码大鞋!以及一些其他的破碎衣物和随身物品…… 作案嫌疑人也基本指向了无端消失的赖廷北,张勤达房间内的痕迹则是证明了两人发生过动静不大,很快就出现致命级出手的快速战斗过程! 官方不排除还有其他帮凶、从犯的可能,但赖廷北潜伏已久,对基地的情况明显已经超越他职级权限的熟悉,所以留下的线索有限,基地明天将继续搜查相关线索。 薛骥由此也度过了一个比想象中平静许多的夜晚,他可以安心返回祖界家里与霍羽曼抵死缠绵。余晴晴、霍意康则谨慎的轮流在基地居所的卧室里,发挥他们各自的能力…… 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的薛骥得到科技应用部的确认,前往部门报到。 他和宋晶葳宋大美女住在一起的“瓜闻”已经有不少人获悉,只是大家还处于男上加男的震撼教育之中,所以暂时还没太多热情来品味这对帅哥美女的正常瓜闻。 但当面看到瓜闻主角的情况,又另当别论,至少科技部同侪们看向薛骥的眼神,都藏不住一些雀跃、好奇甚至阴阳暧昧的意味。 薛骥完成全部的入职手续后,就直接进入开会状态,部门的领导还在忙碌张勤达案件,所以会议也由这位叫做“李志盛”的,带着薛骥走完了入职流程的技术主管负责主持。 参与会议的人员也不多,薛骥和李志盛之外,还有两位年轻的技术人员。 会议的主题当然就是如何推进克制殍鬼的“浓酸配方”的研究试验,因为生擒殍鬼的难度很大,也很难保证关押殍鬼期间的各方面安全,所以基地及部门的定调还是在战场上“试验配方”为主。 李志盛没明说,但薛骥已经心里有数,他应该也是要去战场上进行“战地试验”的当然人选之一,这也算是可以把“研发配方”的功劳,全部留在科技部的关键环节! 因为如果是其他部门、大队的人完成战地试验,最终确认了“配方”,这份巨大的功劳就自然会被相关方面分摊。所以,这确实就是一种政治、官场以及职场上的最普遍逻辑,真正的成年人都明白,同仇敌忾共赴患难共体时艰的这些客观环境,与这类逻辑其实并不真正的矛盾和互相排斥,它们共生共存的“土壤”,从来都很肥沃…… 用另一种婉转一些的说法,这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或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薛骥随后在一个房间里,单独把他那天完全细致的施放浓酸胶囊的情况交待给李志盛,李志盛随即也不再为难薛骥,告诉他今日任务结束,他并不是“坐班制”,可以回到家里等候接下来的安排。 而李志盛三人则开始他们高度机密的科研事务,薛骥从李志盛的说法中大致可以听出,这不是一个需要“研究”很多方面的过程,他们经过某些理论层面的筛选、判断,研拟出一些合理方案之后,就会进入最意义重大的“战场测试”环节。 薛骥可以理解,他那天连续使用的浓酸品种、次数都算是不少,确实有值得优化,找出精准配方,从而节约物力人力的必要性。毕竟如今环境艰难,规模量产这些工业制成品的可能性不高也代价高昂,科学的最大意义,不就在于“进化”和“优化”吗…… 回到居所的时候,薛琬骆也正好从电力部回来,她告诉薛骥,萧行凯想下午一点半过来见他。 薛骥爽快的答应,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示,毕竟两人如果关系到位,问一句要不要中午吃个便饭,当是顺手之劳。 “哥,外面不少人在传,说是张勤达对宋晶葳可能是逢场作戏随便玩玩,但聂弘那人……就肯定不是这种男女不忌的情况了,你和宋学姐一定得有些准备啊。” “行,我心里有数,你自己也小心些,下午我让萧行凯这几天多派些人手接送你。” 薛骥亲自对萧行凯提出要求,当然和薛琬骆去找萧行凯是不同的层面,这种层面代表的意义或许并不是明显对萧行凯有利的那种,但也值得萧行凯去尽量抓住这样的表现机会。 至于聂弘,众所周知的情况就是他对身边的女伴都不太上心、偏宠,但表面上看着对宋晶葳颇有殷勤、用心,所以宋晶葳打破自己习惯,在薛骥居所留宿整夜的劲爆瓜闻,也确实很可能掀起一些醋海风波。 至少很多了解这些情况的基地成员,都各怀心思的相信、期待着这种狗血戏码能尽快登场…… 萧行凯准时到来,他居然没等薛骥开口,就默契的主动表态这几天会增派人手来护卫薛琬骆的上下班行程,因为他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聂弘他昨天早上就暗中返回了基地,也暗中帮老大处理着这次案件的事情。” “总队长特意急召他回来的?”对方主动谈及关键机密,薛骥自然打蛇随棍。 “像是,但总队长应该也是昨天早上返回,或现身的。”萧行凯话里有话。 “前天晚上各处搜证时,你没见到总队长?” “对,还有其他直接奉命的人都没有见到他,所以他俩很有可能是一起急速返回的……” 是的,召回和一起突然返回,当然是两种天差地别的逻辑。薛骥略有沉思后接话。 “你怀疑他们在暗中推进,加快进度?”薛骥暗指其他三位副总队长针对萧行凯的那件阴谋。 “我有一些可靠的渠道,来支撑这种怀疑。” “所以,你是来同样加快进度……” “对,我现在对薛先生更进一步的刮目相看,满心敬意……” 第148章 出格手段 显然,萧行凯对张勤达案情的“干净利落”,非常满意。他完全有理由要薛骥继续保持出手,去争取那他原本并不敢寄望太高的……风卷残云之势。 “琬骆的状况,必须得到改善……” 薛骥淡淡的开口,提出了一个只是在言语上看似简单的要求。 “哪一部分,是薛先生你希望优先的……”萧行凯很谨慎的回复。 “我知道解除这种电场禁锢的手段不太可能,但如果琬骆还是无法吸收提升的话……我会按我的方式来铺陈一些局面了……” 是的,薛琬骆因为电能系异能而受到的“电力禁锢”之效,不仅仅是她的移动状态,她如今也无法吸收各种尸体、黄金钻核来提升自己……这几天薛骥私下为薛琬骆进行的相关尝试,都以徒劳告终。 萧行凯面露难色,他略有思索后回应。 “这事情并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我只能说尽量在老大面前想想办法……” “这是你没有给我他的资料的原因?” 萧行凯把其他三位副总队长及其主力心腹的机密资料都已经交给薛骥,但唯独缺了潘贤中的。薛骥当然猜得到萧行凯的有所保留不止一个理由,但他也无需替对方考虑太多,该让对方面对的难题,还是得端出来让对方直接面对! 萧行凯则是坦然点头道。 “算是其中之一的原因,他或许只把琬骆当做一块超级电池使用、禁锁,但这也确实拿捏住了要害,让我不得不顾忌于此……” “所以你可以顺势而为的假装在意琬骆,给他更多的把柄。”薛骥这话已经非常的不客气、不友好。 “对,我考虑到了这层因素,可以让他被误导、麻痹,但我无法承认这是假装。” “第三个名字之前,琬骆的事情得有个结果。”薛骥突然不再纠缠,给出一个结论说法。 “谢谢你,骥哥……高承欢……”萧行凯默契的,给出了薛骥默许的第二个名字…… 统领阜桥基地“五大队”的副总队长之一,高承欢。 “他还没有回来吧?” 薛骥当然还记得,高承欢之前和聂弘都同样是秘密奉命在外,聂弘回来了,并不意味着高承欢那边也得必须回来,这取决于潘贤中,或是更高层的决策。 “对,所以他返回的途中,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需要薛先生你相信我的消息渠道,和我本人的最终决断。” “好,我等你的通知,但我有选择出手与否的最终权利。” 是的,薛骥听得懂萧行凯没有直接表述的请他待命、听命之意,他主动接受了这种接到通知后,再即刻行动的安排,他只是也提出了“但书”,他保留着自己权衡危机,选择出手与否的最终决定权…… 萧行凯当即达成约定,他也不方便在薛骥的居所停留过长的时间。 下午,魏梨雅被一大队的人马送到了薛骥居所,说是总队长对前天夜里突袭检查所带来的纷扰,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暂时让这混血小美人代表基地,为薛先生压压惊。 薛骥当然看得懂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下,真正存在的逻辑,他立即联系宋晶葳,果然,宋晶葳被下达命令,这几天老实到岗,老实下班休息……同时,也给她增派了夜里值班的额外任务。 这些安排都当然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但这些理由对于聪明人来说唯一存在的价值,就是透过、绕过它们,直视本质…… 一大队的人走后,魏梨雅在薛骥面前露出欣喜由衷的绝伦笑颜。 “总队长问我是不是愿意跟着你,我如实作答后,他就没安排我去伺候其他任何人,也包括他……” 小美人真的就是年轻单纯的那种“小”的意思,她的身体和容颜,都是祸国殃民级的惊人存在。薛骥当然也听得懂小美人这番话的真正意含,潘贤中还是很赏识他薛骥的,所以其实,有意把这位才被薛骥拿走一血的绝色混血美女,继续给他“独享”,或是永享…… 当然,薛骥也得识趣、上道的配合一些事情,付出一些代价。比如,宋晶葳那边的热火朝天之势,就需要薛骥主动降温一下。 “你先回我房里吧,待会儿叫你吃饭。”薛骥露出礼貌的微笑,语气也温和动人。 魏梨雅高高兴兴的上楼后,薛骥才敲开了薛琬骆的房门,他坐在薛琬骆房里的沙发上开口,把宋晶葳受到压力和“控制”的情况告知,也顺便说了下薛琬骆必然已经看到的,有关于魏梨雅的情况。 “明白了哥,你也不想这样乱七八糟的过日子,你确实是情势所迫。” 薛琬骆当然没有阴阳怪气的那种意思,薛骥也听得出来,妹妹理解他如今的处境,和更加客观的环境。 “我在想一个问题,基地里知道这个小美女的人应该寥寥无几,我如果要解除宋晶葳那边的压力,是不是可以公开的……招惹一些绯闻艳闻……” 薛骥认真的和妹妹商量起这事,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现在继续和宋晶葳显得暧昧不清的话,也不像是能帮到宋晶葳的处境。 “哥,你是真的在意宋学姐?”薛琬骆不得不直接发问确认。 “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境和为难,尤其是这几个月以来……她以前,就为我受了些苦……” “是……什么样的苦啊?”薛琬骆这些年和哥哥聚少离多,当然忍不住追问。 “她说为我拿掉过一胎……但养好身体重新上班后不久,有人在她单位里散布了她去打胎时的照片,和一些缴费证据……并污蔑这是她和单位某位领导的孩子…… 她那合资企业虽然没有纪律部门,但也是口碑很好的一家跨国大厂,她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员工,当然成了最大的牺牲品。 她之后这几年,都靠着她非常不错的英语、日语接一些外国游客的导游业务为生……灾变前,她就刚结束一次和三位国外女教授的,在晋宗省考察那些古代建筑瑰宝的导游行程。 这优盘里是她给我的这些年当外语导游的很多视频资料,你英语也不错,你空了看看吧,我反正感觉她已经在介绍历史和古建筑方面非常的专业。 她做这种涉外高端导游的收入也确实不低,但我还是觉得她本来能有一个更好的前途的……” 薛琬骆立即找来平板电脑,查看其中的一些视频和文字资料,才约莫十分钟过去,她就得出了一些她必须承认的结论。 “她的口语和专业水平都比我高出很多,那些游客很多都是教授、医生、企业高管这种精英阶层,他们基本都是在外网看到了其他游客发的宋学姐带队视频慕名而来的,学姐不仅讲解得非常精彩,用自己的幽默风趣把团队氛围弄得轻松愉快,而且也把团员们的吃住行程安排得非常舒适、细致。 有些年纪不算太过年长的男游客追求、示好过她,但她都婉拒,并退回了人家送给她的昂贵礼物。 你听这段聊天记录的备份语音,对方承认,正是因为宋学姐寄回了漂洋过海才送到的礼物,他才决定立即排出时间,第二次报名宋学姐团的。 这些大量的工作资料,联络备份资料,我不相信有多少是作假的,我会继续观看这些视频和资料,但我觉得哥你的选择没错……” “好,这些资料我也会找电脑高手检查一下……” 是的,兄妹俩对宋晶葳独立自主的努力举动都已非常钦佩,一个“商业经管”类专业毕业的大美女本科生,能在挫折打击面前选择坚强面对,自力更生,真的非常的难能可贵! 她明明,可以靠脸,靠很多漂亮女人独有的优势,去活得更轻松,更富裕一些的…… 但当然,钦佩是钦佩,确保这份钦佩百分百的毫无疑虑、真正值得,才是对这份钦佩最好的回馈!和支持。 薛琬骆也认同薛骥用稍微“出格”的手段来缓解宋晶葳“压力”的想法,她只是也提醒哥哥,有些事情无需勉强,无论是客观外在或主观内心的因素,都可以成为他最终选择稳妥一些的关键理由。 所谓的“出格”手段,无非就是古人所说的烟花风尘之事…… 这事在任何时期任何地方,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更何况如今这混沌乱世。 连柴江桑庐山基地这种明显正派、规矩的地方,胡龙生都不得不准许甚至支持这种事情的存在、发展…… 薛骥也安排过骆君慎找这些女子来解决他吸收发育后的那类客观状况。 只是这次轮到了薛骥自己…… 他也觉得薛琬骆说得没错,此事无需着急和勉强,替宋晶葳分担压力的办法不会仅此一种,过两天就有可能时移势易。 另外,薛骥还有第二个不应该回避这件事的理由,那就是基地里的每个男人、男异能者,都去寻求过基地内这类特殊女子的服务,或“帮助”,包括萧行凯、张勤达、聂弘、高承欢,以及潘贤中……只是这五位占据最高权位的男人,不需要像其他人以及薛骥现在这样“亲自前往挑选、交易”……罢了。 毕竟,越强的异能者越是会吸收更多的“提升机会”,他们身边固定的正式的女伴也很难完全满足他们“于公于私”的全部情形,所以,五位大佬即便从不现身于这类世俗低俗场所,但有些香艳消息还是会不可避免的不胫而走…… 比如,薛琬骆就告诉薛骥,萧行凯以前经常带回家的,通常就是这类特殊女子,真正有些情愫暧昧、不便得罪的对象,这厮反而不会带回家里,以免造成更多的误会麻烦…… 薛琬骆告诉薛骥的,还有另外一些基本情况,比如,潘贤中把这些“娱乐消遣”类的经手权限,交给了聂弘和高承欢,也就是三、五大队负责为主。 而张勤达的二大队则获得了最大比例的“买卖交易”之权。 至于萧行凯的六大队,他们战力最强、骁勇善战,获得的是论功行赏的“优先优厚之权”,及其他一些专属特权…… 这听上去好像有些虚,不是落到实处的好处、地盘、权柄,但潘贤中人家落实得还是相当到位,六大队到目前为止都并不存在“招不到人”的窘境困境,这说明表面上甚至非常实际的一些事情,潘贤中都做得不错,能得到广大基层的认可和信任。 不过嘛,这情况和是否要除去萧行凯这种威胁性很大的属下大将,属于两种不同层面的问题…… 薛骥选择请童瑜鹤帮他指点、引荐一下,童瑜鹤身处二大队,这两天只能忙于张勤达死后的各种大小事务之中,但替薛骥这种潜力很大的客户联系一下力所能及的人脉,还是小事一桩。 薛骥刻意避开了三大队的业务范畴,毕竟聂弘、廖永强、岳迪丽这三人都和他不太对盘,所以顶头上司还在外面,之前也无甚误会纷扰的“五大队”,自然成了薛骥觉得更合适的首选。 所谓的“会所”,藏在基地里非常角落的位置,没有人带路的话,第一次来还真的容易迷路。 带路的小弟当然已经认识了鼎鼎大名的新来的薛大帅哥,他算是有些职业素养,只是热情的和薛骥打了招呼,猛盯着大美男看了几眼后,就按指示带路,路上也没敢找薛骥东问西问。 走过一个类似以前“KtV大堂”的房间,一堆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还带着刚刚上工的散漫感,各自聚在一起闲聊着什么,见到有“少爷”带着一位高大帅气的墨镜男进来时,才各自站好成排,对着今晚的第一位客人,鞠躬致意。 薛骥进入一个KtV大包后,小弟退下,很快的,一位看着三十多岁颇有姿色的“妈妈桑”推门进来,满脸的欢笑罕见的不是强挤出来的。 “唉哟!这位帅哥要不要这么严肃呀,又不是来参加葬礼的,黑灯瞎火的还带啥墨镜啊……” 薛骥此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套近乎表演。 第149章 价格 “把能带出场的,最好的妹子统统叫来。” 妈妈桑有些尬住,这要求没啥问题,问题是薛骥这人,她们这儿还不算熟悉,按规矩,这直接带红牌“花魁”出台的流程,真的哪儿能走这么快啊…… 薛骥从童瑜鹤那里打听到了行情规矩,他也没让妈妈桑为难,迅速就从裤兜里拿出一个装首饰的小盒子并打开,里面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首饰,那个东西只是很像是钻石…… “我才来不久,还没功绩积分可供消费,这个黄金钻核你看得懂吧?” 薛骥假装不确信对方是否为异能者,因为这位妈妈桑显然也只是近期觉醒的弱小新晋人士,大多数的异能者都很难察觉出她的异能气息。 妈妈桑已经听说过这种殍鬼死后的战利品,她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所以脸上的神色立即有些激动震撼和欣喜的感觉出现。 “请问……您就是科技部的那位新来的薛大帅哥?”妈妈桑开口时,已经串联起了很多的关联线索。 “怎么?你们这里也还要刷脸验证权限?” “哎呀当然不是啦,薛公子呀,您何必跟人家一般见识呢,您稍等一下,这宝贝我也是第一次经手,我得向上级请示一下,我先叫两位好妹妹来陪陪你。” 妈妈桑年纪真的也不算大,撒着娇抛着媚眼就转身告退,一分钟后,两位身材妖娆丰满的美女敲门进来,笑嘻嘻的坐到了薛骥两边。 才跟大帅哥哈拉了几句,少爷就推着一些酒水和食物进来完成他的服务。 摆好食物和酒水,少爷告退后,两位美女也不再客气,把音箱音量调到很大,然后开始主动磨蹭薛骥,并对薛骥上下其手、耳鬓厮磨…… 薛骥算是忍耐着这些还不算特别离谱的过程,两位美女其实条件很好,就是浓妆艳抹的那种风尘气质偏重,薛骥真的不太喜欢,他甚至愿意无条件的相信,这些女孩子打扮成另一种妆容风格的话,会比现在漂亮得多…… 但薛骥还是保持着轻松友好的微笑,他并不是看不起这些女孩子,他只是真的有他的审美原则。 这类的场合,薛骥以前也和银行的男同事们去见识过、应酬过几次,但大家很快就看得懂薛大帅哥不喜欢这类场合,所以大家私下的邀约也就不再考虑薛骥。 薛骥也心里有数,自己不能在这种场合显得太菜、太拘束的那种稚嫩模样,这里确实没有同事、前辈们无伤大雅的调侃他“清纯”,但这些女子肯定会向上面呈报他这位“重点新客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当妈妈桑回来敲门时,薛骥正与两位美女纠缠于一个很夸张、离谱、复杂的互相占便宜的姿势状态之中…… 薛骥无法否认,再这样撩火个几分钟,他真的随时可能亮出武器…… 薛骥与两位美女收敛纠缠后应了一声,妈妈桑才非常识趣的推门而入,然后一个眼色,两位美女就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薛骥才起身离去。 此时薛骥的墨镜已经被两位美女非常不屑的扔开,所以妈妈桑看着这张她刚才仔细看过照片的帅脸,真的前所未有发自内心的喜上眉梢。 她对薛骥转达了她的上级的盛情欢迎之意,然后向薛骥明确他这张“贵宾卡”的价值含量,按历来的规矩,一头变异怪尸体在基地的功绩点数以“一百分”为基准,视情况上下浮动,最高可到一百八十分。 姑娘们出台的价格从三十分起算,最好的姑娘,可以超过四百分一晚……但这当然是少数人选和情况,通常在三百分左右,就可以得到非常惹人艳羡的一晚。 薛骥从童瑜鹤那里已经基本清楚,“一晚”就是并不只是一个人陪你的意思,毕竟之前很多女孩子都只是普通人,要应付一个“进化提升”的男异能者“一晚”,真的就是独木难支…… 另外,薛骥也当然已经打听清楚,在阜桥基地及其他四个大形山基地中,非异能者的普通成员正常劳作、工作的“月薪”,约在三十分到八十分的范围;初阶、新晋的异能者从事各类任务、工种的月薪可以稳定在两百分左右。 而真正可以在战场上发挥战力,或是罗立强(种植)、薛琬骆(储能)这种提供重要非战斗技能的异能者,则其实都算是如今的“上流阶层”! 这个阶层的收入水平,也当然视个人情况浮动很大、落差明显,分得出顶级的“上流”和其他逐级降低的“上流”,但他们确实都是其他阶层仰望、羡慕的存在。 而五大队方面,为薛骥这个潜力巨大的客户提供的黄金钻核,开出了“三千五百分”的定价! 薛骥从胡龙生那边得知,柴江及其他几个基地,如今对黄金钻核的评估结果及暂行规定,是“二十倍”一级变异怪,也就是成分十足的“大怪”二十倍的价格。 这个一级变异怪的价格基数在阜桥基地大致相当于“一百五十分”,也就是比超一流的最强变异怪要低一些的程度,所以二十倍就是三千分! 由此不难看出,五大队的“会所系统”负责人还是挺有商业头脑的和气质的,开出了比二十倍更高一些的贵宾尊享价,避免了在薛骥这种大客户、新客户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薛骥接过了妈妈桑递来的一张象征尊贵级别的黑底金字贵宾卡,然后迅速的进入关键环节,挑人,“选妃”…… 但连续三队,三十位佳丽进来,又都满心遗憾的出去。薛骥都只是微笑礼貌的表示“谢谢”…… 最后两队,整体水平确实更高了一些,但妈妈桑也在一开始就尽职的提醒薛骥,这两队都是单人三百分起步,其他搭配带走的人选会有些优惠。 薛骥没有在意妈妈桑的说法中,选人的价格已经比之前略微偏高的差异,因为最终,他一位也没有“钦点”。 五队,四十八人,包括之前和他玩了玩“小游戏”的两位身材劲爆的美女,他都真的没有选择“点头”。 妈妈桑当然满腹辛酸委屈的哀怨起来,说是没把薛大公子伺候好,她们这些人还有何面目在阜桥立足啊…… 薛骥则是尽力的温和、微笑回应。 “我以前就遇到过还有特殊人选名单的好玩儿会所,满姐这里真的没有?还是觉得小薛不够大方和靠谱吗……” “死鬼,你长成这离谱帅样还能对我们这种地方那么熟悉?”叫做满姐的妈妈桑没有直接回绝薛骥,而是继续打情骂俏般的回应。 “运气好,以前才来过几次就遇到了那种特别有心的服务内容。”薛骥觉得还是用圆滑的姿态来应付这种场合,会更好一些。 “好啦好啦,你这大冤家都嫌弃人家没有心了,人家还敢不满足你这小祖宗呢,等着。” 满姐终于不再死守防线,一拐一扭的妖娆离去,同时也抬手一挥,示意最后这组的八位姐妹随她离去。 “叫她俩卸个淡妆,待会儿再过来看看吧。” 小祖宗的声音突然响起,走在队伍最后,满脸巨大失望的之前陪过薛骥的两位美女,真的突然停步,脸色一喜。 她俩和满姐同时回望薛骥时,薛骥坏坏的笑道,“换两个小妹妹也行……” “哎呀!坏死了……” 两位浓妆艳抹的美女情不自禁的扑回沙发,在薛骥身上好一番粉拳娇嗔,才离去卸妆。 此时满姐早已关门离去,她也很快返回,拿着一台专门的手机坐到了大帅哥旁边。 “薛大公子不介意人家坐近一点吧?” 满姐还在作态,薛骥却一把搂住对方的腰侧,把对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满姐喜悦激荡的“呃”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倒在了帅哥怀里,亲了薛骥的衬衫开口处的胸肌一下,然后喜笑颜开的打开了手机屏幕,把调出了一堆美女照片的手机递给薛骥自行品评,她同时也开口介绍到。 “这些都是我们其他四个兄弟基地的红牌姐妹,你慢慢挑,最快明天安排行程过来,价格当然会翻倍不止,人家还有返程时的交通、护卫等成本。 还有这颗钻核,也得经过确认后,你今晚才能把人带走,第一次接触,我们互相都理解一下,没问题吧,小哥哥……” “可以,你把钻核交上去吧。” 薛骥目不斜视的一边看着手机屏,一边回复。 满姐又大胆的亲了他几下,揩了几下油,才拍了个收好钻核的视频及旁白,薛骥也配合的确认满姐移交钻核的情况属实之后,满姐才又离开房间。 迫不及待先返回的,当然是去卸个淡妆的两位美女。 薛骥在两女靠近后,迅速的仔细看了两女几眼,他确实觉得两女比浓妆艳抹时顺眼、漂亮了很多,然后他就微笑着安心继续滑看手机。 两女见男神在认真的挑选“花魁”,也放下心中的些许吃味,开始各自伺候起薛骥来。而这一次的伺候,当然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克制而表面的,两女发现男神没有像之前那样制止,并迅速“得逞”后,就一直挤在男神牛仔裤的核心区域,再也舍不得抬头…… 这种“真龙之子”……真的碾压了她们之前所见识过的一切假龙…… 薛骥强忍着巨大的干扰,刷完了所有的美人照片,用看图App标记了几个更加看着顺眼的人选。然后就开始配合、享受、观赏着两位美女在他身下的努力…… 深入浅出了十几分钟后,美女们的手机发出震动,满姐通知要过来了,也提前确认了钻核“完美”的关键结果。 美女们自然开始收拾“热身赛”的战场,亲了亲男神的脸颊和耳垂后,退出了房间。 满姐回来后,需要向薛骥说明和确认的情况已经不多,比如今天这两位美女平时的价格都是三百五一晚,但满姐说她一番争取后,上级也给出了更多优惠,六百的总价就可以带走两女一晚…… 然后就是走公开渠道还是通过秘密通道进入薛骥的居所,秘密通道当然会让地位够高的男异能者的这类行为更加低调隐秘一些,普通的男异能者居处,也基本没有“秘密通道”的保密条件。 走秘密通道的话,也会加收每人十五功绩点的额外费用,薛骥不在意这些毛毛雨,他把两女叫进房间,请她们自己决定是否公开今晚和他薛骥的这笔生意。 两女只是对看了一眼,就很诚实的表示,这对她们来说是件有利于“水涨船高”的好事,她们当然乐于公开。 最后,就是确认后续“花魁”业务的事项。薛骥给出了那六位被他选中的人选,并要求明晚就得有所安排。 满姐却挑出了两位人选,表示明天只有这两位非异能者可以迅速安排,其余都是已经觉醒的异能者,最快也要后天才行……因为太过匆忙的安排,各方都真的很难协调、很不方便,五大基地都已形成了默契和行规,真的不太好随意破坏,得罪大家…… “行吧,明天先这两位,后天这位可以吗?” 薛骥没有为难对方,认可了明天两位普通花魁的安排,后天的那位人选,他也用手指了出来。 “这位啊……薛大公子,这位她算是最早觉醒,最地位特殊的一位顶级花魁,我估计她三五天内都不一定拍得出行程,而且,她外出一趟的要价需要这个数……” 满姐比出了四根手指的手势……薛骥当然非常不屑的冷哼。 “四千分?我去……还真是镶了钻吗……这个呢?” 薛骥又指向了一位美人的照片。 “这位可以,来一趟三千三。” “她们在自家接客是什么价格?”薛骥不得不追问一下,因为这些人外出一次的价格真的就是非常离谱的天价! “那就正常得多,刚才那位经常都是竞价拍卖陪侍机会,通常八百到一千多,这位就基本不会超过七百,竞拍的情况也会少些。” 第150章 夜夜笙歌 “我可以去他们基地参与竞拍吗?”薛骥显得并不轻易放弃的感觉。 “你这种死鬼当然是有机会的,不过得咱们潘老大同意,和替你打好招呼才行……” 那真的还不如直接花钱呢!薛骥心里暗暗吐槽,但也没有情绪外显。 他最终又指向了第三个适合后天安排的对象。 “这个呢?” “死鬼真是有眼光啊,这位才觉醒不久,现在外出的价码应该两千五就能拿下,她最近的身价可是已经飙涨了很大一截了,听说口碑不错,真的随时都可能继续提价。” “行,那就安排她吧,囊中羞涩啊……” “好勒,薛哥哥要不准我给你拍个照吧,知道是你这种大帅哥的话,这些姐妹的个人意愿说不定也会替你带来些意外惊喜呢……” 满姐显然是在暗示、引诱或忽悠着什么。 薛骥则是拿起桌上的墨镜重新戴上,“拍吧,有眼无珠的也只能当是她无福消受。” …… 薛骥公开带两位会所美女回家的时候,才晚上八点不到,所以当天晚上,薛大帅哥风流买春的消息就已经在“风花雪月圈”传播开来。 第二天一大早,更是有一些早起人声称看到了那两位美女稍显瘸拐的被薛大帅哥趁早送回自家的景象…… 上午,潘贤中的奢豪会客厅里,他特意在没有访客和其他属下的时候,召来了宋晶葳。 “你老同学当真一刻也不得闲啊,他昨晚风流快活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对,五大队那边的一对身材劲爆的美女。”宋晶葳显得有些无奈。 “还有我送过去的混血小美女,魏梨雅。他这究竟是种马本性呢,还是想替你解围,展现他对你也是过水无痕的姿态呢?” 潘贤中看似有些轻松调侃之意,但话里暗藏的敏感,也让宋晶葳不得不全力回应。 “我和他从读书的时候就是过水无痕,他若对我深情呵护起来,我无论如何也得抹几把眼泪,然后把他睡够本不可……”宋晶葳也用不当回事的反讽和调侃以对。 “你不怪我吧?晶葳。”潘贤中笑着,变换了谈话的方向。 “怪老大你?我又不是读书时的那种无知少女了,张勤达死了,我们自然应当更为大局着想。” “什么样的大局?”潘贤中不放宋晶葳敷衍过关。 “聂弘、高承欢可能更显重要的大局……”宋晶葳不得不点明这个敏感的格局,她知道在潘贤中面前装傻充愣只会适得其反。 “哼哼,过来,小薇。” 潘贤中露出温柔的微笑,他那声小薇,也让宋晶葳迅速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 之后的过程没有多余的废话,潘贤中默契而熟练的带引着宋晶葳跪在他坐着的沙发前面,宋晶葳很主动的双手并用,整理好战场,开始埋头在潘贤中的双腿间进行那早已熟悉的作战过程…… 她心里其实有数,潘贤中并不是恼怒她跑去和薛骥或其他男子私会,他恼怒的,是自己在薛骥那里彻夜留宿…… 是的,她认为潘贤中眼中最完美的宋晶葳,就是个对任何男人都过水无痕的顶级而无情的美女…… 只是在薛骥面前,她无法维持这种滴水不漏、精密运转的演技,情绪,和心境…… 薛琬骆今天去上工的时候,魏梨雅才被薛骥勉强的唤醒。 小美女坐在客厅一隅的餐桌上吃着可口的早餐时,薛骥才对她说起了一些正式的话题。 “你知道宋晶葳吧?” “知道,晶葳姐教过我们一些课程和事情……” 魏梨雅欲言又止,课程是真的,但也无非基地里和潘老大身边的规矩而已;而宋晶葳教的其他事情,则就不太好描述了…… “我和她是大学时的同年级校友,以前就很熟,前几天我才把宋晶葳介绍给我妹妹琬骆,也就是萧副的……你懂的,所以我还不知道怎么把你介绍给琬骆,我在琬骆面前,并不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哥哥。” “嗯,薛先生我明白的,我会乖乖的待在卧室里,卧室房间很大,已经足够我活动了。”魏梨雅展现出惊人的悟性和懂事之能! “昨天晚上那种情况可能还会继续,你还没觉醒异能,也很稚嫩生疏……” “谢谢薛先生,我昨晚从那两位姐姐身上也学到了很多……” 魏梨雅几乎是打断了薛骥,没让这厮在这种非常难以启齿的话题中继续为难。薛骥微笑的点了点头。 “你在我这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些,我现在还无法承诺什么,但保障你的日常生活还是没问题的,我那边的两个卧室和书房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意使用,觉得缺些什么你可以跟我说,我有些门路可以买到一些东西。” “谢谢你……你有空多上来陪我说说话就可以了……不说话也行……” 小美女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的莫名紧张,薛骥则是用对方要求的“说话”,来缓解对方的情绪。 “他们给你的伙食情况如何?” “反正没大哥哥你这里的好……” 魏梨雅大致说了一下情况,也详细回答了薛骥的一些追问,薛骥基本可以确信,阜桥基地也在给这些“美姬少女”提供“变异怪肉”,也就是可以觉醒异能的关键食材! 只是明显也无法保证稳定的供应,所以也无法衡量魏梨雅距离“觉醒”的条件还差多少,他只能大致的表示。 “……我这里牛羊肉和变异怪的肉都有些存量,这几天轮流着安排伙食,你没啥意见吧?” “没意见,谢谢大哥哥,但我听说变异怪的肉比较珍贵,所以……多安排些其他的食材就很好了……” “珍贵?你听到的是怎么个说法?”薛骥多少有些讶异,他以为变异怪肉有概率觉醒异能的这个情况,依然属于高层机密呢…… “就是听说很能强身健体啊,有些新觉醒异能的人,也好像是经常吃变异怪肉的,我们队里的小姐妹们都在传这说法,但更细节的情况,就没听她们细细道来了。” 薛骥点头,基地里不少人都知道潘老大养着一群魏梨雅这样的美貌少女,只是这些少女不会轻易露面,所以大家也避讳去谈论老大的这些可公可私的“风骚操作”。 这群在潘贤中眼皮底下,由宋晶葳这类潘贤中麾下心腹、骨干负责教导、管理的少女能接触到一些秘密说法的皮毛,薛骥觉得不算奇怪。 “行,我也听说多吃变异怪肉好像好处很多,那我就多安排些变异怪肉给你吧,你若能觉醒异能,终归也是更有好处,更能把握自己的将来。” 薛骥真的就是好心,或于心不忍,他并不想去深究魏梨雅与他完成初夜的具体真假,他只是觉得人家确实被他折腾得……有些飞蛾扑火的奋勇真诚…… 一个混沌末世的苦命女子,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中午,满姐向薛骥发来消息,说是今天的那两位美女已经启程,傍晚时分就可以抵达“薛府”。 “嗯,很好,劳驾满姐送她们过来,昨天在会所,小弟也不方便感谢一下满姐。” 薛骥回了个留言,暗示到位,就继续和薛琬骆午餐闲聊,魏梨雅则是在楼上尽力的吃完了一盘“恐龙排骨”,也就是变异怪身上最美味的部位之一,就真的有些吃撑的感觉。 下午三点,潘贤中突然召薛骥前去面见,薛骥自然没法拒绝。 还是那个奢豪的会客厅,上午才让宋晶葳逢场作戏的那个厅,潘贤中摆好功夫茶的架势,款待薛骥一起茶叙。 总队长显得不可免俗的用张勤达案子作开场话题,薛骥装作正常群众那般对此事颇有关心和跟进,但在潘贤中面前又有些拘谨的措辞应对着。 结束了这个基本闲聊的话题,潘贤中才谈到更实际一些的事情。 “你和廖永强打赌的结果,聂副同意在一个月内,只向你提出一个符合约定的要求。这也算是晶葳的功劳。” “薛骥谢过总队长亲自协调的好意,属下最近……确实是使用了几颗黄金钻核,还请总队长责罚……” 薛骥趁势假装坦承了自己不得不招蜂引蝶的原因,这个说法也当然不止这一个层面的意味。 “殍钻的感觉如何?比变异怪都更能煽呼起那些邪火?”潘贤中会意的笑着提问,随即也把问题收窄到吸收钻核后的欲火层面。 但薛骥当然明白,自己怎能只回答相对次要的这个层面呢。 “总队长,我感觉这殍钻带来的欲火压力和最强的变异怪相比算是略高一点,整体相当。 除了上次提到过的腹泻头晕等短期负面反应外,它确实对我大有补益,和提升。” “比如?”潘贤中这次没再彻底的客气和稳妥,终是直接的探问薛骥的根底绝密。 “比如属下的防御能力,就得到了明显的补益。” 潘贤中点头,他接下来触及的话题,也显得他认可这个答案。 “你妹妹的情况,我可以解除她无法吸收异能来提升的限制,但她身上其他的限制,都由萧行凯掌控,我也确实需要琬骆的能力……” “总队长的好意,属下先行谢过,能在阜桥基地效力,是我和琬骆的福分和荣幸。薛骥愿为总队长……奉命到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潘贤中替薛琬骆解除一种限制,薛骥当然就得识趣的进一步表态。 “好,五天之后,你再让你妹妹尝试吸收,我希望你等到我那个命令的时候,还记得今日的约定。” …… 潘贤中没再泄露他更多的用意,他甚至说如果不喜欢魏梨雅的话,他可以召回那小美女。但薛骥继续选择“谢恩”,留下了这个潘贤中的“眼线”…… 傍晚七点多,满姐如约带着两位其他基地的“普通花魁”而来。 兄妹俩已经吃完晚饭,薛琬骆默契的回到自己房间,不打扰哥哥的好事与正事。 满姐今天化了个颇显气质的淡妆,一人带着两位花魁走秘密通道而来。 薛骥把两位花魁安排在楼上书房后,又回到客厅应酬满姐,并拿出了一些很不错的硬通货感谢满姐,履行自己的许诺。 但满姐并不在意那些好东西,她只对男神显露兴趣……她暧昧的攻势也当然受到了薛骥的礼貌阻挡,她并不放弃的趴在薛骥怀里委屈道。 “觉得满姐姐不够好吗?” “不是,你今天的样子很不错……很有气质。”薛骥没有敷衍,这是真话。 “那是为何?”满姐当然是问薛骥拒绝她的原因。 “我这个人……比较慢热……”这当然并不是一个足以说服人的理由,毕竟昨晚和今晚…… “行,那姐姐今天不勉强你,的全部……让姐姐伺候一下你兄弟……可以吗?” 满姐的手,轻轻的放到了男神的腹股沟处,没有直接突破她刚才被客气婉拒的那个地带。 薛骥想了一下,终是抱起这位气质美女,走向了身后的一间茶室…… 半个多小时后,满姐带着沙哑的声音离开时,看都没看桌上的那些硬通货、好东西,她坚持在薛骥面前证明自己,她需要的感谢并不是这些铜臭之物…… 第二天,已是七月三十一日,又一个月即将结束。 上午的时候,满姐来接两位花魁离开,这次离开的情形,则完全没再低调保密。这是两位花魁的选择,也是薛骥的选择。 张勤达案子的一些最新说法,及其一些花边消息,也都被薛大帅哥夜夜风流的艳闻分走了越来越多的热度…… 下午,阜桥基地突然公布了一个官方消息,就是殍鬼在各地野外的活动、行迹,已经出现明显的分散化的趋势。 这应该是各地的高手、强者都谨慎外出之故,让这些殍鬼集中行动、集中猎杀的模式失效,所以它们开始转变行动模式。 它们现在是否会倾向于攻击“实力普通”的异能者还不得而知,但大形山五大基地也都决定在尽快完成一些既定、急需的外出事务后,暂时减少大家的外出任务,力求稳妥过渡。 第151章 只能认了 这个也算是为基层、大众着想的做法自是颇受好评。 但这个消息在薛骥看来并不意外,因为几天前,他决定外出与廖永强对赌的时候,胡龙生就那边就有留言表示,他们发现殍鬼会有小股、零散的人马在各大基地附近巡弋、监控。 它们的大部队已经鲜少发动对基地据点的进攻,也甚至很难发现它们的大量踪影。 薛骥由此自然心里有数,胡龙生或绝大多数基地都很难具备远距离侦测打探殍鬼的能力,所以他当时接受外出对赌的用意之一,也是想趁机出去看看情况。 他运气也确实不错,遇到了一小股殍鬼,并试着斩杀了几只。 至于他用浓酸胶囊进行测试的想法,则完全是他自己的“灵感”,毕竟手上有这么多浓酸胶囊的人也找不到几个。而很多人即便知道浓硫酸对恐龙怪有用也很难把这事实联想、发散,尤其实践运用到更多的层面。 满姐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薛骥前天就钦定的那位“异能者花魁”在上午时分就已经顺利出发,所以这个之前都严格保密的“限行、过渡”政策,还来不及对这笔“大生意”产生影响。 同样是在今天下午,二大队“接班人”的权位争斗之事,开始浮上台面。 据可靠消息表示,潘老大这次不准备像以前那样钦定人选,让二大队五个分队的全部属员共同投票选出新的副总队长,似乎是如今最有可能的实施方案! 显然,有资格“被选举”的人物,在二大队里也并不算多,最有实力的五位队长中被排除掉一两位,都并不会让大多数阜桥基地成员感到惊讶。 整个基地也立即陷入了对这个重要“时局、时事新闻”的热切讨论之中…… 薛骥初来乍到,人脉不多,他自然无需立即就各处应酬,对二大队的事情显得过于热切。 他给童瑜鹤打了个电话,表示如果有些什么“渠道机会”的话,他也想“协助一下”未来的二大队副总队长…… 是的,懂的都懂,有机会帮人家“上位”的人情,那可是很容易获得丰厚回报的投资…… 还是傍晚七点多,满姐带着远道而来的花魁,走秘密通道进入了薛骥的居所。 按薛骥的要求,这位花魁被满姐蒙上了眼睛,也被薛骥直接就送到了二楼卧室里。 薛骥回到客厅,坚持把昨天的那些“谢礼”交给满姐,说是他一个大男人没有让一个女人吃亏的道理。 满姐依然显得犹豫,但还是松了口风。 “好,骥弟弟的心意我这做姐姐的不应该一再回绝,但姐姐的心意……也请骥弟弟多多担待……” 薛骥第二次选择了“担待”,还是在一楼的茶室里,他无法否认这是一种最顶级的服务水平……但和上次一样,他只负责享受,也保留着很多的界限。 送走满眼媚喜的满姐,回到二楼,花魁所在的宽大卧室。 刚才用手拉着对方上楼的薛骥,才在对方面前第一次开口出声。 “把眼罩摘了吧。” 花魁没有立即抬手,而是似乎身体一僵,然后猛的抬手一扯!满目震惊的看到了眼前的超级大帅哥…… “真的是你……”花魁丝毫没演,她真的震惊异常,开口时也伴随着越来越重的呼吸动静。 “对,是我……学姐。” 薛骥露出淡淡的笑意,宛若两人八年前在学校广场的迎新场地初遇时的那般……只是这一次,学弟并不需要学姐再帮他介绍、指引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的陷入沉寂,是的,薛骥口中的这位学姐,霍羽曼也认识,她就是薛骥同一学院、同一金融学专业的,大薛骥一岁和一级的袁羽檬学姐! 这个名字上次出现在薛骥面前的时候,同样是胥小骆叫破那四位薛骥的出轨对象之时…… 很难想象,但事实确实就这样发生了,薛骥在大形山这边不仅遇到了宋晶葳,也遇到了袁羽檬。虽然两女并不是在同一个基地,袁羽檬如今也并没有使用她的本名…… “你故意点我的?” 袁羽檬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墙边,面对着一副字画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对,你出现在那名册上,无论叫什么名字,我都有理由弄清楚状况。” “那你对我那花名有什么意见吗?” “你现在叫做曼曼,即便是叫小曼……我和小曼也没什么理由霸占这个名字。” 薛骥笑得有些无奈,袁羽檬在那花魁名册上确实用的“曼曼”这个稀松平常,完全适合这个行当的名字…… “我一般上工前都不吃东西,但我不想把今晚也当做上工……” 袁羽檬说得含蓄,正常人都当然看得懂她把这视作某种“旧情”的姿态。薛骥没有装傻充愣,立即去厨房热了几个高档的罐头,还亲自做了一杯果汁牛奶,一并端上来给学姐享用。 袁羽檬算是放松了一些,吃东西的过程中不时对薛骥报以微笑或痴痴注目的喜悦眼神,但两人之间的交谈还是不多,也无甚实质。 吃完晚餐,袁羽檬立即就去洗漱干净,她显然还记得这位男神学弟的一些习惯。 学姐也并不开口多问什么,从浴室出来后迅速吹干了头发,然后就主动挂到了薛骥的背上,耳鬓厮磨的撩问。 “开始吗……” “好。” 薛骥也没啰嗦,立即开始了今夜千金一掷的良辰美景…… 风驰电掣到深夜,第一轮的战火才终于平息。才刚觉醒不久的袁羽檬早已累趴,恨不得倒头就睡,但她还是强撑着自己,不愿浪费此时此刻的一秒一毫。 “你还是那样……让人茶饭不思,魂牵梦萦……”依偎在薛骥怀里时,袁羽檬闭着眼睛蜜语呢喃。 “你明天回赞盘山吗?”薛骥问起一个更加实际的事情。 赞盘山,也就是赞盘县地区,袁羽檬所属的赞盘基地或赞盘山基地的所在地,那里在阜桥基地南边一百多公里处,属于燕赵省西南省界的大形山中段位置。 “不知道,本来北边还有个行程的,但下午出了新的消息,明天可能没法出行。” 袁羽檬所指的消息,当然就是五大基地准备减少人员外出的最新公告。 “是和现在类似的行程吗?” “对……” “你有办法就尽量多留几天吧……”薛骥没让对方真正难堪。 “算是留在这里陪你吗?” “对……宋晶葳也在这里,但她最近不方便找我……”薛骥吐露一个几位老朋友之间才会懂得的实情。 袁羽檬当然有些惊讶,随即又无奈一笑。 “我知道你不是把我当备胎的意思……谢谢你告诉我还有位老朋友在这儿。”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这句迟来的问候,终究是虽迟但到。 袁羽檬淡淡的笑着回答。 “灾变之前都挺好的,和一位公子哥儿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他家里好几个占股的大公司事务都是我在经手,后来…… 这些资本和地位就没用了,我只能靠这种事情苟活下来……你呢,还有学妹呢?” 袁羽檬自然问的是霍羽曼霍学妹,她以前就这样称呼这对学弟学妹,只是刚才她也越来越觉得,那声“学弟”有些叫不出口。 “没能结成婚,前年分的……” 薛骥一副无意多说的感觉,袁羽檬自是察觉得到。 “看你现在过得不错……当年单纯青涩的男孩终是有了自己的一片天。” 是的,袁羽檬是薛骥迈入大学校园后,认识的第一位女生,比他们班里的的女同学都更早两天,她当然清楚当年的男孩有多么的青涩和可贵…… “你还想继续做这行吗……”薛骥这话问得并不高明或妥当,但在袁羽檬面前,他特么不觉得需要如何如何的谨言慎行…… “屁……你说呢?还用问……”袁羽檬不削以对,但她还是没有流露任何主动之意。 “那要我帮你想想办法吗?”薛骥略有停顿,终是选择由自己率先主动一点。 “好……但你也无需勉强……你并不欠我什么……” “但若不是学姐当年……我也不一定能和小曼走到一起。”薛骥也没承认自己亏欠对方什么,但他这话中多少都有些感谢的意味…… “呵呵……阴差阳错,差点缘分吧,我爸当时突然查出了癌症,做生意也欠了些债,半年后走的……” 薛骥浑身一紧,“现在为什么肯告诉我了……” “因为大男孩终于成熟了……不用背负那些你处理不了的道德责任了……” 两人紧密无间的肩膀身体部位,有滚烫的泪水流过…… 这不是女孩子的泪水,而是男孩子的……热泪。 是的,当年在迎新日认识的学弟和学姐,佳偶天成、璧人一对。他们很快就有了甜蜜、温馨的暧昧情愫,学姐率先隐晦害羞的表白之后,学弟就觉得两人算是那种惹人艳羡的男女关系了,只是袁羽檬还有些学生会和班级干部的身份,她有些害怕公开和一位大一学弟迅速进展的火热关系。 薛骥当时全力配合着学姐的这番合理考量,直到一个多月后,“一切”,开始急转直下…… 袁羽檬突然开始刻意的疏远他,冷落他,联系不上,约不出来…… 薛骥再是“初恋恋爱脑”狂热上头,也终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人家学姐结束了这段隐晦,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关系。 薛骥的个人条件很好,他约不到人,但有的是人明里暗里的约他,向他示好,所以经常一起在大教室上“大课”的霍羽曼,有了与薛大帅哥认识、接触的机会。 薛骥一直在内心深处都无法否认和面对的一个事实,就是那时候他也确实需要一个新的女孩,来填补他内心的陡然空缺,和愈合那看似不大的一些伤痕…… 而让他彻底解脱的一幕,出现在那学期的圣诞节平安夜,他和霍羽曼在外面约会时,碰到了袁羽檬和一位比他们大学生明显成熟一些的男子,也正在夜景旖旎的滨江公园相拥漫步…… 那时,霍羽曼和袁羽檬还没有认识,所以薛骥和袁羽檬虽然都四目相对的撞见了对方,但也都默契的至若惘然,擦肩而过。 而一月份一考完期末,薛骥就正式向霍羽曼告白,彻底的抱得美人…… 大一下学期开学后,校花级美女袁羽檬经常有豪车接送进出学校的传闻,也再难瞒住,但那位豪车帅哥也确实比较年轻,所以这惊天瓜闻也没能离谱到最为离谱的那种程度。 但薛骥已经更加的心里有数,自己这普通破碎家庭的“小男孩”,终是给不了人家学姐更多、更好的东西,或未来…… 直到一年多后,袁羽檬升入大四,即将毕业,她才借着学校礼仪队的一些活动事务,重新与薛骥恢复了联系……再然后,就是袁羽檬的大四下学期,最后几个月,早就见不到豪车接送的袁羽檬,终于又得到了她的学弟……那个由她亲自迎新接入校园、送到寝室门口的薛骥学弟…… 所以刚才,袁羽檬突然吐露的她父亲患病身亡的那番“说法”,就是薛骥当年在薇信和电话里,苦求不到的被结束那段关系的理由! 无论真假…… 这是袁羽檬欠了薛骥将近八年的一个理由,或一个最简单敷衍的说法…… “五年前,三年前,你也都有机会告诉我的。” 薛骥显得冷静,袁羽檬大四下学期直到薛骥工作后的第一年,两人其实都有联系,尤其薛骥毕业后的第一年,袁羽檬飞回长嘉见他学弟的频率也一度颇为频繁……比袁羽檬大四毕业前夕的那段纠缠薛骥的疯狂时刻,都真的不遑多让…… “那两年我也想过,把这情况告诉给你,但我也觉得没这个必要,影响你更多的生活……谢谢你,没怀疑我在说谎。” 薛骥只是淡笑,“被这种天衣无缝、身体力行的谎言骗了,通常也只能认了。” 袁羽檬满脸幸福笑意,沿着薛骥的胸口、肩膀、脖子、脸颊,把这大男孩刚才涌落的热泪泪痕,轻轻吻干。 第152章 千金一掷 “为什么骗我?” 吻干泪痕的过程中,袁羽檬也突然发问,一个连薛骥都没头没脑很难明白的问题。 “骗你什么?” “十月二号,你说你不是第一次……” 说到这,薛骥自然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八年前,他大一开学后的十月二号,认识袁羽檬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完成了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全部过程。 很显然的一个结果,就是这并不是袁羽檬的成人礼,但袁羽檬当时觉得这很像是薛骥的最珍贵的第一次……所以她当时趁着薛骥显得谈笑自若的时候,问了一句。 但薛骥却摇了摇头,说是学姐里里外外都太漂亮了,所以让他有些紧张…… 而八年后的今天,薛骥依然莫名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只能说,某些方面是,某些方面不是……” “敢不敢说清楚一些。”袁羽檬当然还是希望得到全部的答案。 “不敢,人家好歹也是要些面子的,请给人家一点点私人空间。”薛骥当然是在轻松调侃。 袁羽檬打情骂俏的捶了薛骥胸口一下后,大着胆子吻向了薛骥,这也是两人今晚的第一次接吻,薛骥这次没有选择婉拒,或用纵马狂奔的蛮力来予以回避。 “谢谢你……三番五次的接纳我……容忍我……没嫌弃我……”结束热吻后,袁羽檬有了更多表白的勇气。 “大三那年我就知道,学姐一直都还喜欢着我……才费尽心思想要少些遗憾……” 是的,一对男女之间的“好”,究竟能好到何种程度,绝对是外人不足与道的最私密之事。 袁羽檬笑得安宁而开怀的开口。 “只是可惜,你当时醒着睡着都把我叫成过‘小曼’……不过我现在也想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我骥学弟一直都对我有份旧情……我特么这辈子已经够了……” 袁羽檬并不是嘴上说说,她滑动到薛骥的腰间附近,又开始了身体力行的一番奋勇努力…… 凌晨一点。 袁羽檬彻底力竭昏死,薛骥却回到祖界,找胥小骆继续发泄他心里的一些“莫名之火”。 同时,他也在等待一个消息,或者一个指令。 但直到早上六点,薛骥返回袁羽檬枕边时,他都没有等到那个消息。 不久后,袁羽檬比薛骥预判的提前醒来,精神焕发的她只想继续压榨学弟。 薛骥当然有些担心学姐会不会贪多强撑的隐患,但袁羽檬随即蕴聚她的异能气息,幻化出了她肩后的一对非常逼真的“异能翅膀”! 是的,这个翅膀不能被称之为“虚影”,它非常的实体化,淡粉黄红色和淡青草色相间的羽毛毛色,真的美丽、炫目至极! 从袁羽檬腰后出现的“鸟类尾羽”,也保持着类似的色泽纹理,非常协调!飘逸! 而袁羽檬其他的身体部位则几无变化,除了她的面部、眉宇间,会出现一些和羽毛色泽类似的“彩妆、烟熏妆式眼影、妆影”。但这也反而把袁羽檬的“颜值、气质”都拉升到了一个更高、更惊人的境界! 薛骥心里不可遏制的冒出一个念头,他觉得自己可以体会到“纣王”等荒淫昏君的感觉了……不就是被“狐狸精”迷惑嘛,这特么眼前这“雀妖学姐”会比那妲己狐妖差? 他特么才绝壁不会承认…… 袁羽檬坦承介绍自己这异能状况的声音,在薛骥愣神迷醉的时候响起。 “我这异能叫刀翅蜂燕体,应该和刀翅蜂鸟这一鸟禽类属关系密切。我觉醒异能后,向基地高层展示时,并没有化出现在这种形态,我只释放出另一种尖利声音的鸟鸣技能。 他们觉得我这鸟叫可能未来在战场上会有一些作用,但现在对他们资深异能者来说只是平平无奇的一种音波能力。 所以,他们也只能建议我自己也想办法多弄些提升自己的资源。你懂的,他们都觉得我们这种人肯定比普通人的办法多,所以基地按规定可以出售给我的兽怪尸体,肯定有不少会被他们截留、贪墨。” “你这……可以飞行吧?”薛骥迟疑的问起一个对方本应提及的状况。 “只能飞一小会儿,很累人的,就跟那种才出生的雏鸟差不多吧,而且,我感觉我这种飞行能力也不像是擅长长距离、长时间飞行的那类意思。” “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化形能力吗?” 袁羽檬摇头,“你昨晚但凡对我有些冷淡、疑虑的感觉,我也没胆量在你面前展露这些……” 薛骥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对话。 “我想办法给你弄些变异怪尸体吧,殍鬼死后会凝结出的那种钻核、殍钻,现在还在各方的试用观察阶段,我觉得还是变异怪尸体要稳妥一些。 你如果在阜桥停留不了太长的时间,就尽快通知我,我去给你拿一个专用的手机。” 薛骥起身,假装去隔壁书房,实际在玉佩空间里取出了一台备用手机交给袁羽檬。袁羽檬大为感动,拉着薛骥又是一番抵死缠绵…… 上午九点半,薛骥和薛琬骆做好了早餐,薛骥拿上楼给袁羽檬和休息了一晚的小美女魏梨雅在各自的卧房内食用。 薛琬骆已经非常默契,没对这四人份量的早餐提出任何询问,就前往电力部完成自己的职责。 薛骥当然趁这时间通知满姐过来接人,袁羽檬维持她在赞盘山基地就历来的低调,走的秘密通道离开。 但她这种级别的异能者花魁,也自然很难彻底的低调、保密,尤其是在她们外出“巡访”的时候,有的是对她们感兴趣的目光,无论高层基层…… 所以,才离开薛骥半小时不到,袁羽檬就用那备用手机传回消息,确认今天走不了了,明天也很难安排出护送她离开的人手,现在五大队这边正在协调此事。 十几分钟后,有了结论,“曼曼”原本继续北上陪客的行程取消,暂时留在阜桥基地,由三大队、五大队安排。 薛骥当然心里有数,还没到中午的时候,就果然有消息传出,赞盘山冉冉升起的一位“新魁”曼曼小姐,因特殊时期出行不便,将盘桓阜桥基地数日,所以,曼曼小姐的过夜权……竞价开始…… 这种灾变之后特殊时期的竞价拍卖,也并不拘泥于惯例,非得在一个场合集中进行,大形山五大基地的规矩也和不少地方一样,大佬、贵客们如果要竞价,派人送过去“报价”十分之一的订金即可,会所方面只留最高的报价订金,其余一律当场退还。 五大队方面公布的截止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四点半就可以抱得美人。 这个“竞拍消息”,一开始还只是在阜桥基地少数、偏高阶的“圈子”里扩散,毕竟这事儿也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奢豪事项,所以五大队、三大队也不想在现在的氛围下弄出个“歌舞升平”的逆风观感。 事实上,因为昨天下午才公布的“坚壁清野”般的过渡时期特殊方针之故,阜桥基地各方大佬、重要人物也都对竞拍之事保持观望态度,无人冒进、轻率的派人前去报价…… 薛骥也是因为这种冷清之状,才成为了第二批被“通知”此竞拍之事的人选之一。 暗中一直和袁羽檬进行联系的薛骥,当然不能让学姐的场子无人问津,他联系了满姐,用一些物资充了些昨晚已被耗尽的贵宾卡“额度”,报了个“五百分”的首价。 这状况确实起到了抛砖引玉的效果,慢慢的,后续的报价递增跟进,下午三点,最新报价达到了一千六百分。 袁羽檬外出一趟的正常价格是两千五,所以想要顺便多赚一点的话,她就不能只安排一个行程,顺路多安排两三个,都是合理操作。所以,在袁羽檬无法去北边完成第二个既定业务后,她留在阜桥基地的时间,也自然应该至少补足这些预期的收益。 当然,身居高位的经营决策者,也绝不会排斥赚得盆满钵满的热卖场景。 三点半,报价攀升至两千二百,袁羽檬基本完成“预期收益”。 而此时的五大队会所大厅,也就是薛骥和满姐相识的那里,已经有十几位各方派出的“代拍人”聚集于此,他们之中大多数都已经退出了竞争,但也都自然乐意等待结果的出炉,把这场风月大戏看好看满…… 满姐此时正在主持拍卖过程,招呼各方代拍人,不再方便替薛骥出价、出面。薛骥于是联系了童瑜鹤,这厮正好有空,消息灵通的“童掌柜”也当然正在关注着会所里的精彩进展。 几分钟后,童瑜鹤的出现,让这场竞拍达到了高潮! 因为,他拿出来的“报价订金”,不是其他人的那些“积分票据”,而是一颗黄金钻石! 也就是如今更多人口中所称的殍钻!殍晶! 是的,破殍“配方”或其他杀灭殍鬼的有效手段还没研发成功呢,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怕是得有大病才会拿这种珍稀之物来换这屁用没有的一夜春宵吧…… 这殍钻自己先留着,或是上缴给基地挣挣表现、工分,那特么不香吗!这裤裆里的事情虽然重要,但这番操作也真的太过离谱任性了一些…… 而事态,也从此刻开始,彻底扩散开来,不再是“部分圈层”才能及时获悉其相关消息。 薛骥原本以为,这颗殍钻应该和上次一样,给出个“三千五百分”的评估及报价结果。但出人意料的是,五大队方面给出了四千分的认定额度! 而就在薛骥还在分析高层为何提升殍钻估价时,一位众所周知的六大队萧副总队的资深随扈抵达会所现场,递上了一张四千二百分的签认票据! 是的,萧行凯手里当然不缺这些工分、功绩点数,他也无需跟你玩什么十分之一的“订金”游戏,人家萧副总队就是豪气!全款直接付了!而且不再藏头露尾遮遮掩掩! 你能怎地? 童瑜鹤、袁羽檬都立即向薛骥通报了现场这一劲爆进展,薛骥对童瑜鹤做出了一些指示。 人脉广博的“童掌柜”罕见的有些紧张的前往竞拍台附近,向主持流程的满姐,当众说到。 “满总,我代表薛骥薛先生报价……两颗殍钻……” 哇!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了沸腾般的惊呼声! 外面正在往会所这边而来的各路看热闹的朋友、闲人们,听到这惊呼浪潮后也立即小跑加速而来。 但他们很多人临近会所门口时,看到的已是萧行凯的随扈冰冷铁面大步离开的情形。 进去一问方才清楚,这位随扈给萧副打了电话,然后就再不恋栈的拂袖而去…… 结果自然再无悬念,但各种“解读”此事的乱七八糟、奇思妙想的说法也当然开始粉墨登场。 有些人喜欢听大舅子与亲妹夫争风吃醋的故事,有些人喜欢听千金一掷只为青楼薄幸的爱恨纠葛,更有些人则只喜欢听香艳纯欲之辞…… 尤其是,薛骥“薛大公子”前晚就已经与曼曼小姐彻夜良宵的消息扩散之后,各类“口头小说”的创作素材自然又充实了许多。 这些情况都是会持续延烧一阵的舆论激情。 而在第一现场,“创作素材”还在继续涌现。 众所周知,竞拍得标的大出风头、风光无限之后,就是你丫得要缴清全款的时候。 所以,很多看客就又涌向、围满了 “薛大公子府邸”门口。 这也搞得满姐前去送人、收款时,只能再次通过秘密通道进入薛府。 万众瞩目之下,满姐自然不敢再为薛大公子提供自愿服务,她收了第二颗殍钻后就立即从正门走出,公开向大家示众,“尾款”已在她的手上,绝无“退标”事宜。 看客们自然觉得薛大公子应该不会露面,所以只能追问满姐一些大家关心的状况。 “满总啊,听说曼小姐这次北上就是薛大公子的邀请吗?” “差不多吧……”满姐一边应付,一边快步疾走。 第153章 人菜瘾大 “满总,你觉得薛大公子这钱是不是花得有些冤啊!”不太善意的多管闲事者,当然也有。 “人家有钱乐意,你管得着嘛你……” 满姐认出这人是个会所熟客,所以媚笑着作态调侃一下,打情骂俏那种,也不会真正得罪那人。 “满总,明天还会竞拍吗?” “这谁知道啊明天再说……” 是的,精彩大戏一旦开锣,就和连续剧一样,大家不仅关心已经发生的情节,也更关心后续的发展。 而对于懂得操作风向的“操盘手”来说,这也是一种必然的“操作逻辑”,和基本手段…… “你和萧行凯究竟在搞什么鬼啊?” 薛琬骆已被好几个基地群里的激情留言弄得彻底无语,看懂了来龙去脉的她当然得找身边的哥哥问个究竟。 而此时,袁羽檬也刚刚回到她男神学弟的卧室里,薛骥也认为确实要给薛琬骆一个解释,或是将她安抚。所以妹妹短信一来,他就主动前往了妹妹的房间。 “她不叫曼曼,她叫袁羽檬,我大学同专业的大我一届的学姐……”薛骥并不急着回答问题,而是坦承另外的事实,和问题。 薛琬骆当然一愣,眨了几下眼后才继续追问。 “哪种学姐?真正的学姐?” “真正的学姐……但也是宋晶葳那种情况……” 薛骥维持坦诚,薛琬骆则是略显无语的撇过头去轻轻一叹后,转回头继续。 “所以你这是帮学姐一把的意思?” “差不多,认识小曼之前,我其实就认识学姐了……” “不只是认识吧?”薛琬骆几乎是打断抢问。 “对……但她很快就疏远了我……” 薛琬骆这次没抢话,但也没等到更多的说法,她觉得自己能体会到哥哥的为难,所以尽量平和、轻松的继续对话。 “把你甩了?” “算是……”薛骥形同承认了他语焉不详的关键原因。 薛琬骆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也立即又满是无奈感叹之色。 “那她算是你的……真正初恋?” 是的,薛琬骆的这些措辞,无疑是含金量最高的,因为了解她哥“最多”的人,真的只有她,或者加上霍羽曼…… 但她至少比霍羽曼更加的清楚薛骥高中时期的一些事情,当年追求示好薛骥的小女生确实很多,薛骥也和其中几人不清不楚、勾勾搭搭……但真的都是“界限之内”的那种普通早恋问题…… 薛骥中午、下午、晚自习放学后,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找妹妹吃饭,或者回家。当年年少单纯但也必然早熟一些的单亲少女薛琬骆也一直告诫着哥哥,不要不负责任的欺负了女同学们…… 面对这个很难启齿的问题,薛骥只是点了点头,又随即摇了摇头。 “我真正的初恋是霍羽曼……其他都是瞎胡闹的。” 瞎胡闹的初恋也是初恋,不真正的初恋也可以是初恋,薛骥只是行使了他自己解释、定义这一切的权利。 薛琬骆当然比其他人洞悉得到更多的细微区别,她也精准的继续发问。 “所以,那袁学姐后来才和宋学姐类似的?” “对,她大四我大三的时候,才找我恢复联系的……” “她这……这是故意在两年中……中断和你的关系?” 薛骥点头。 “我相信她昨晚给我的理由……八年来她都只字未提的理由……但一切还是等我完全确认之后,再跟你交待吧……” 薛琬骆当然听得懂她哥这番说法的重大分量,她只是忍不住追问。 “如果没有那个理由存在,是不是小曼姐就不会……有机会?” “对……追求小曼的人也非常多,互相错过了,就说不清还有多少机会了。” 薛骥没有承认自己当时对袁羽檬的真实感觉,他用一个非常客观的情况,来解释和掩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薛琬骆终于不再为难薛骥,她相信哥哥能够处理好这些关系,和问题。 兄妹俩也都完全没有提起萧行凯……而是一起开始准备晚餐。 薛骥没有介绍袁羽檬出来与妹妹认识,他依然把两份晚餐带上楼给两间卧室的美人享用。 随后薛琬骆也早早的清理完厨房,回到自己屋里,不再打扰哥哥。 而在晚饭时,薛骥收到了霍意康的来讯,转发给他来自胡龙生的最新留言,关于殍钻,也就是黄金钻石的最新消息! 胡龙生表示,结合柴江和他两位老战友基地的情况来看,殍钻引起的腹泻腹痛等负面反应,已经完全从试用者的身上消失!而且,大多数人在异能层面的提升都非常“可喜”! 有些异能者之前留下的残余伤势,或是吸收兽怪尸体所留下的一些身体“酸痛不便”症状,也大都痊愈或明显减缓! 所以,柴江基地也准备上调对殍钻的评估、估值…… 薛骥心中发出冷笑,果然啊,五大队把他第二颗殍钻提升到四千分的举动,也不是空穴来风,或爱才心切。 薛骥只能相信是阜桥基地高层也掌握了相关的最新消息,才顺势把殍钻的价格“公示”为一个符合最新实情的价码。顺便也算是顾及到薛骥的感受,和他们自己的正当性,人家终究是在“随行就市”,真的并未一直欺瞒你薛骥,占你薛大公子的便宜…… 经过一阵的考虑,薛骥终是决定无需过度的稳妥谨慎,他从书房里瞬移离开基地,在野外迅速吞蓄了六颗殍钻,然后才移回自己居所,去找到袁羽檬学姐,让她如约吸收了两头变异怪尸体后,两人继续共效于飞…… 薛骥今晚依然非常的疯狂,激情。 他并不是失控,放纵着自己,他有他的盘算。 他明明可以去隔壁让魏梨雅也获得一些爱火,但他真的不想这状况按完全合理的原则发展…… 从七点左右到深夜十一点半,昨夜就累得昏死的袁羽檬终于再次晕厥沉睡。 薛骥这时才前往隔壁,让休息了一天的小美女“勤能补拙”一番…… 凌晨两点,薛骥接到了来自萧行凯的,一个最为绝密的消息。 但这个“暗语”只是让他做好准备的意思,最重要的指令,可能会在几个小时之内,随时下达。 不久后,薛骥彻底结束在魏梨雅这边的“战斗”,返回袁羽檬的枕边,与他疑似中的真正初恋,贴身而眠。 两点半,袁羽檬半梦半醒的稍有苏醒,薛骥问她还要不要,袁羽檬只是打了男神的胸膛两下,留下句“我再休息会儿”,就继续闭眼沉沉睡去…… 凌晨四点,薛骥在一阵熟悉的温热紧压或吸压中醒来,学姐在兑现她刚才只休息一会儿的说法,薛骥没有客气,他一番纵马狂奔,让“人菜瘾大”的学姐再次在绝颠的幸福颤抖中甜美睡去。 此时,是凌晨四点五十六分。 半小时之后的五点二十七分,黎明微亮之际,薛骥终于等到了最终的指令暗语! 萧行凯的消息显示,高承欢会从西南,或正南偏西的方向乘坐高空直升机返回。 这个相对模糊、不清晰的情报与之前约定的要求出入不小,但薛骥还是向萧行凯回了“尽量”二字。萧行凯则立即回复“理解”二字…… 夏夜的黎明,夜间的浓雾已经基本散去,薛骥其实也不太相信高承欢会在后半夜冒着浓雾赶路,毕竟这压制各种异能效果且加剧异能消耗的“夜雾”只需维持这两大负面强效,对异能者的威胁就真的足够的巨大和致命! 而在黎明之前动身,尽量避开夜雾威胁,当然才像是一个整体合理的机密行程安排,那种只求出人意料且不顾死活、形同赌命的机密行程,终究也是极其少数和罕见的情形。 掩饰成“伺僧”装扮的薛骥按计划抵达了一片崇山峻岭的大形山中部腹地区域,这里距离阜桥基地也有近百公里之遥。 盛夏北方的内陆山区,今晨虽非万里无云,但天上的云朵也确实不多。 薛骥稍微瞬移一下,就可以调整出一个比较好的视野,方便他监控更大范围的天空状况。 当然,萧行凯方面也有其他的手段监测这片高承欢秘密归来的必经之地,他有确切发现的话,也会及时通知薛骥。 六点十三分。 萧行凯发给薛骥一个更加精准的范围区域,一直在一个较大范围瞬移巡弋的薛骥,立即赶到了那个更加精准的小区域附近。 他才不会轻易进入那个区域,萧行凯只是他的合作对象,而已。信任这种东西哪怕只是暂时的给予,也是最最重大的意义和态度。 六点十九分。 薛骥在那片“精准区域”更靠西南一些的位置,提前发现了万里高空之上那个“小黑点”,也就是那台可以飞得更高的高空式直升机! 任何在附近地面、山峰上的正常异能者,都其实很难察觉到高空直升机引发的相关动静,普通人的视力视觉,也很难看清、锁定高空中的那个极速移动的小黑点。 但这些困难在薛骥面前,都算不上是什么困难。 他选定好一个位置,把早已准备就绪的霍意康、胥小骆、杜雪娟三位战力更强的家人从祖界召出,然后简单吩咐了几句,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直升机在超过七千米的高空飞行,薛骥一个瞬移,就来到了九千米高度,直升机几乎正后方高空。 薛骥控制着身体,以平趴向下的姿势“自由落体”而下,他当然同时也开始用射线“刃斩”瞄准,手刀刃斩、指力集火的射线范围可高达两千米距离,所以薛骥在直升机的“直线身后”瞄准,就相当于瞄准一个缓慢移动的物体,难度不大。 而薛骥的手刀出手,也果然精准的切掉了直升机近半幅长度的其中两根螺旋桨! 所以显然,直升机立即失去平衡!失控迅速翻覆于高空! 机上的人员发出一阵鬼吼鬼叫的动静后,几乎同时击破、打开了舱门、机窗,各自逃散跳机而出! 一共有七个人,五个人身后背着跳伞包,但显然也不急着立即开伞着陆。 另外两位异能者虽然并非飞行类异能,但也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无惧高空急坠之势,分别以类似滑翔盘旋和飘浮下落的方式,算是伴飞、护航着同伴们一起降落。 仓惶忙乱之间,他们真的很难迅速就发现、确信一公里之外的高空处,还存在着一个“索命伺僧”的身影…… 薛骥花了几秒钟确认谁的身形、轮廓最像高承欢后,再次发动瞬移,来到了距离“高承欢”三百米之内的近处高空! 薛骥没有再用共振磁感反复确认,反正都是要杀的人,先杀后杀的区别不大,他只是希望最初的攻势就打高承欢一个措手不及,少费一些手脚为宜。 所以这个震爆,附带着毒力效果,也集中攻击“高承欢”及其离得最近的一位同伴。 震爆引爆后,传出两位主要目标的凄厉痛呼之声,其他五人也第一时间惊觉到了“杀神和杀招”的降临! 但能迅速对薛骥发起攻击、反击的人员,只有那两位具备部分“制空能力”的异能者,而他们的攻势样态靠近薛骥后,也被薛骥身边突然涌起的一股湛蓝“水体”所轻松阻隔…… 薛骥瞄准角度后,立即一个手刀反击,那位“飘浮者”和他身后重叠轨迹上的一位同伴,被极速斩出的刃斩之影斩成两截! 薛骥随后又迅速打出两记大范围的震爆,余下三人也立即挂彩,受伤! 薛骥此时才打出共振磁感,确认了他之前的观察无误,高承欢确实就是他初始锁定的那个目标。 而这时,实力强大的高承欢也率先从被偷袭的伤痛中调整过来,向着薛骥的方向,撒出了一大片的“异能荆棘之刺”! 这当然只是薛骥的一种观感感觉,因为常见的玫瑰之刺、花朵之刺,都显然没这“荆棘”之刺巨大、粗粝。 水灵附体的深渊水幕当然无惧这类实体化的攻击手段,但薛骥也确实立即就察觉到,深渊水幕的耗能在迅速剧增! 第154章 聂弘 他无心恋战,最近两晚疯狂折腾袁羽檬的最重要动机,就是为了击杀高承欢而所作出的掩饰!和可以助他摆脱嫌疑的真实如铁般的假象! 所以,他不想拖泥带水,早点收工回去,他就还是那个被袁羽檬抱着醒来的学弟…… 无情的神爪出手,高承欢和资料显示的推论一致,他不是以防御、身体强度见长的异能者,他的木属相攻击手段很有特点和威力,但在薛骥突袭的先手优势之下,他真的无法对薛骥造成更多的麻烦。 又是一记震爆补刀之后,其他也已受伤、被裂解的同伴见到自己老大都已经头颅断毁,身形碎裂,都憋出最大的一股力气,在空中以各自的方式窜动身形,四散而逃! 没有人还顾得上是不是能安全着陆…… 薛骥没有管这些在他看来并不太强的保镖随扈,反正地面区域还有自家的三位高手等着收割练手呢。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从共振磁感中发现,直升机机舱里似乎还有个“大东西”…… 那东西包装、包裹得非常完好、严实,平面如床板或大型书桌般大小,但厚度比桌子、床板都明显厚了很多。 此时,被薛骥破坏的直升机螺旋桨依然还在转动,整个机身也在高空持续翻转、扭动并同时坠落。 薛骥瞬移去到附近的空中位置,共振磁感看清之后轻轻一笑,就用玉佩空间之力一收,把整个直升机收入空间,空间之内一切静止、静置,这直升机也算是保住了“性命”,换一副螺旋桨应该还能继续使用。 地面上,胥小骆、杜雪娟面对几位“伤残对手”,根本无需留给霍意康“梦境控场”的机会,就用“心魄俱裂”和“虚影凶兽”之力解决了五个对手。 唯有那位“滑翔盘旋者”逃得最远,让选择先去追击“飘浮者”的胥小骆还没来得及去解决他。 眼前的情况,是杜雪娟和霍意康一起,乘坐着虚影翼龙,在尾随骚扰着“滑翔者”。滑翔者也很无奈,他在逃窜的过程中,被霍意康的“魂念诱动”之力所操控,在半空中不断做着一些可笑、搞笑、荒谬甚至羞耻的动作…… 他也从来没有想象过,他得在高空滑翔逃命的时候,还得不断的分神去拉好裤子、皮带、裆门拉链的诸如此类…… 薛骥距离胥小骆的位置更近,他见胥小骆已经收拾完身边的敌人后,也是从自由落体的状态直接瞬移到胥小骆身边。 “那边已经跑远了,还有力气追吗?”薛骥笑着发问。 胥小骆的光影形态可以飞行,但耗费不小,幻光移形也有短距离的“闪移”能力,但要去追赶一个已经跑出几公里距离的目标,也确实会耗费胥小骆的许多力气。 所以胥小骆故作不削顺便开车的笑回。 “我老公又不是只能杵着的木头桩子,带人家过去,让人家今天好好伸展一下拳脚。” 两人瞬移过去,五阶心魄俱裂的惊人杀威,自是立即让霍意康失去了这个练手、试招的玩具…… 薛骥让三人吸收了六位随扈的尸体异能,把三人立即送回了祖界。 他随即把滑翔盘旋者的尸体留在他被击杀区域的稍远位置,又把其他五位随扈的尸体扔回到十公里外的“原击杀位置”。 唯有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高承欢“残体”们,被他吞蓄窥魂…… 六点三十三分。 离开了一小时零六分的薛骥,悄悄回到了袁羽檬的那间卧室。共振磁感告诉薛骥,学姐真的酣睡如牛。 他回到被窝里,把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搭在袁羽檬腰间,开始自己的回笼觉。 八点刚过,袁羽檬再次醒来,她也把薛骥唤醒,撒娇要薛骥抱着她去按摩浴缸里冲个凉…… 洗清了昨晚无数汗水和其他痕迹的袁羽檬自然不会放过浴缸里的浪漫情趣,只是两人还来不及再次消弭战火,八点半刚过,五大队就有人催着满姐请袁羽檬尽快返回,说是赞盘山那边有些什么事情。 袁羽檬真的舍不得这天堂般的学弟身边,疯野蛮力的迅速解决战斗后,终是恋恋不舍的与薛骥道别…… 袁羽檬被接待她的满姐带到了五大队的某个办公场合,而不是更加合情合理的会所区域,这里也完全屏蔽了通讯信号。 满姐也被突然叫离,然后不知去向。袁羽檬在一个小会议室里等了一会儿后,才有阜桥基地的一位看着位阶不低的人员前来向她问话。 问话的内容当然就是昨晚到今晨,她在薛骥居所的各种细节…… 袁羽檬当然能感觉到,对方真正询问、调查的对象,更像是薛骥,但对方并未“强势取证”的姿态也基本说明,这似乎并不是一个特别严重,或特别针对薛骥的调查…… 同样的,九点多钟,薛骥和薛琬骆刚刚吃完早餐,就有一队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的“搜查队”,通过秘密通道,来到了薛骥居所的门口敲门。 这一次,带队的不再是萧行凯,而是科技部的技术主管李志盛,和聂弘聂副总队…… 李志盛算是薛骥如今的直接主管、上司,由他出面当然合情合理,而聂弘的到来,则显然可以解读出更多的意味。 给薛骥一个台面上交待的,当然是李志盛,他直接说又有一些同伴牺牲了,所以,配合调查和暂时保密的义务,还请薛骥及薛琬骆多多体谅,务必配合。 二楼卧室里的魏梨雅,也当然需要配合搜证,在二楼书房里被聂弘一番问询之后,她也来到客厅处待命。因为随后就是薛琬骆、薛骥前往书房接受单独问询。 薛骥从薛琬骆和魏梨雅结束问话后的神色来看,觉得她俩都还没有受到太大的压力或威吓,但他自己也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聂弘最近都神神秘秘的鲜少露面,连萧行凯也很难确认这厮私下里究竟在铺排何种阴谋诡计…… “你来了我们基地之后已经连续发生两起恶性命案了……” 果然,薛骥刚一坐下,聂弘就不再像刚才在客厅那般,维持场面上的礼数姿态…… “聂副你这……这是在怀疑我?”薛骥故作震惊和一些慌乱。 “要不然呢?你那些殍钻未必当真就是轻飘飘一句趁机补刀来的?你有实力得到那么多的殍钻,凭什么就没实力策动实施这两场命案阴谋呢……” 薛骥强压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也尽量严肃起来。 “聂副的指控,会不会太针对我个人了,我和宋晶葳,也无非以前就认识罢了……” 聂弘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冷笑的弧度。 “你太弄巧成拙了,想撇清和宋晶葳的关系,用得着每天晚上都纵情恣意?” 聂弘话音落下,薛骥愣神了两秒钟,随即他整个额头、面部和身体的部分位置,就毫无征兆的猛然暴发出大量的汗水! 薛骥的神情的也明显的不自然起来,脸部连续小幅度抽动,似乎在忍耐着某种感觉…… 聂弘,或者是比他弱很多的某部分异能者,其实都可能看得懂薛骥此时的状况,意味着什么,只是聂弘这种高手,会有更多的把握确认这种状况……正是异能者吸收各种尸体异能后,最终“提升发育”的那种时刻! 是的,相关情况都是薛骥对潘贤中坦承、解释过的,他近期需要女人,是因为他吸收了“一些”殍钻,所以客观问题非常的强烈,只是聂弘装作不知情,或者根本无视薛骥的任何说法。 聂弘在薛骥异常、强撑的发育时刻,观察了几秒钟后,突然出手! 薛骥从萧行凯给他的资料中已经得知,聂弘的异能属于一种攻击威能很强的剧烈“震动力场”! 在这种蛮横霸道的技能样态面前,薛骥即便想使用苦肉计挨上一击,也必须有所保护措施来兜底。 所以薛骥立即把双手以握拳的姿势交叉着护在自己胸前!然后极速催动水灵附体! 让对方朴实无华的灰雾样态“拳锋”之力轰击到自己胸口时,深渊水幕正好浅浅的浮出他体表一层,但大部分的水幕防御、转卸之力在他躯干、体内生效。 震动之力并不等同于巨力冲击,薛骥并没有被击飞到身后的墙上,他和椅子只是后退了一米多,随即椅子爆崩碎裂成一地木渣块,薛骥也痛呼一声后无法再维持双拳护胸的抗衡防御之势,他以一连串怪异颤抖、扭曲、翻滚的姿态,最终翻倒在地面…… 整个过程中,也伴随着薛骥迅速嘶哑的低声哀吼。 倒地后,震动力场的效力终于彻底消散,薛骥连续两次痛苦的干呕之后,最终还是喷出一口老血……他那英俊至极的脸上沾着血迹,前所未见的狼狈、污秽…… 聂弘那也颇为英挺不俗但明显阴鸷,一看就不好惹的面容上,浮现一个更加不屑、肆意的冷笑,他继续抬起右手,蕴蓄第二次出手时,一个威仪的声音,被异能加持着,从楼下客厅传来。 “聂弘!” 咚咚两下重物着地声响起,来者显然不是正常走楼梯上来的,聂弘也同时放下了蕴蓄杀招的手掌,随即书房的门被推开,潘贤中潘老大沉着张脸走了进来。 “滚回去……” 潘贤中冷冷的瞥了一眼聂弘,没给聂副留什么面子。 聂弘面露愠色,但他也只敢狠狠的看了薛骥一眼,就向潘贤中低头恭敬道,“属下告退”。 聂弘下楼后,潘贤中就过去扶起了薛骥,并带着歉意开口。 “聂弘这震动场力的伤势可以用木元素的生机之力消弭大半,但确实最终的复原还需要靠自身的异能调养一段时间。 我马上叫人过来,替你减缓一些痛楚,过几个小时,才是适宜全力治疗的时候。” 薛骥立即谢过潘贤中,很多异能者都明白这些相关常识,大多数造成伤害的异能在进入身体后的初期,都是效力最强的时候,此时强行医治的话,只会耗费医者巨大的能量且效果不佳,苏春霆也遇到过这类状况。 所以在受伤的前期,现有的“异能治疗逻辑”或理论,都是先以止痛,防止伤势恶化为主,而除了苏春霆那种直接、真正治疗的神技,水、木两大异能体系也是有助于疗伤、除伤的主要治疗手段,火、土、电系异能也可以发挥各自的治疗功效,但适用性终是不如水木两系广泛。 另外,也有少数更加特殊、罕见、针对性很单一的异能治疗原理和手段。 但普遍来说,上述基于相生相克、以毒攻毒之理的常见手法,以及水系特有的“清洗”其他异能之效,才是现今异能医学的几大基本原理和应用方式。 然后就是同样关键的,异能者或异能的自愈、自我恢复能力,这类自愈能力其实在普通人身上也都历来存在,只是异能者的自愈级别也当然不是普通人的身体可以比拟的。 随即,潘贤中继续耐心的向薛骥解释。 “聂弘答应过我公事公办的,我会处罚他的私心自用之罪。晶葳她也是木元素的异能,而且颇具生机,你如果没有意见,我就让她过来照顾你,这也是惩罚聂弘的罚则之一。 当然,晶葳一个人也无力满足你前期偏大的治疗之需,还得需要其他木元素系的异能者一起,才能最及时高效的让你恢复至最终调养阶段。 你觉得如何,小薛。” “总队长,小薛真的感激总队长的悉心关怀,只是我也真的不想再牵连宋晶葳……或又给总队长惹出麻烦。” 薛骥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尽量的保持语速。潘贤中点了点头。 “那你再考虑一下吧,反正晶葳对聂弘的观感是越来越差,我感觉她其实喜欢和你相处,我也真的乐于看到我队里能有一门喜事促成。 另外,今早死的,是高承欢……所以这些安排和误会,还请你多多体谅……” 薛骥当然面露极度震惊之色,但受伤的他不便反应太大,只能哀叹着,恭敬表达理解之情。 第155章 监守自盗 潘贤中很快就离去,并带走了所有的搜证人马。又死了一位左膀右臂,他需要处理的麻烦状况必然不少。 半个小时后,薛琬骆的内部群里,还有李志盛刚刚拉薛骥加入的一个科技部的群里都有正式公告发布。 聂弘因为“违章调查、擅用私刑”之罪,被解除了统领三大队的权力! 三大队新的实际队长,也就是副总队长,将从二大队如今的五位队长中产生!产生方式也不再是全队员投票选出,而是由总队长任命…… 中午时分,所有人都在震惊无比之际,五大队副总队长高承欢在今晨被袭杀的消息由基地官方公布承认! 也同时宣布了由三十二队的廖永强队长暂时接管五大队权责的最新任命! 此时,宋晶葳在上午带着三位木元素异能者前往“薛府”为薛大公子疗伤的消息,自然已经无法显得突出和重要。 直到傍晚时分,才有少数高人把薛骥突然受伤的情况,与高层的这番惊人震荡,串联了起来。但好几个故事版本流出后,清醒的人也看得清楚,现在还没人可以确认相关的内情真相。 人心浮动、乱糟糟的一天,表面上维持平静的结束。 袁羽檬结束问话后向薛骥联系告知,纷乱中她今晚没被安排接客,所以也没有理由去找薛骥。 薛骥则是在下午和晚上九点,连续两次接受木系异能者们的全力治疗,让伤势已经开始趋于好转。 加上上午替薛骥缓解疼痛的两次辅助治疗,宋晶葳四次都是亲自奉命带队前来给负责、参与治疗事务,然后也都公事公办的告辞而去。 随后,萧行凯也以探病的名义带队前来关心一下大舅子,当然,他的随扈都是过来做做样子,只有他一个人进入屋内探望。 薛琬骆声称已经准备就寝,所以只有薛骥接待这位潜在的便宜妹夫。 茶室里,萧行凯先是暗示了一些最重要的进展状况。 “有很大一股声音怀疑,这是承某人监守自盗,杀人越货而去,毕竟这厮死不见尸,无影无踪,大哥你……当真好手段。” 萧行凯露出会心笑意,案件调查进展的方向,显然让他满意,只是他这模糊多变的称谓,也显示着他的疑心与防备。 “越货?什么货?”薛骥开始真真假假间的作态伪饰。 “大哥你……是在跟小弟开玩笑吧……”萧行凯显然不认为薛骥应该提出此问。 “没开玩笑。”薛骥淡漠而笃定。 “你是要我先解决那两件事情?”萧行凯主动推进话题的深度。 “无所谓,你要拖就拖下去,我反正按我的节奏来。”薛骥不置可否。 “好,那先解决资料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他和我一样,都是同样类型的异能,你应该清楚,我和他互相吸收之后的好处,会有多大。你不应该怀疑我会和他勾结。” 萧行凯口中的他,当然就是潘贤中,薛骥早就感知得到潘贤中的强大,所以他也催促、暗示了好几次,要萧行凯给他潘贤中的相关资料,知己知彼以防万一。 “我也只能相信你不会和他永远勾结……”薛骥并不啰嗦,聪明人之间,也本就不需要把话挑明。 “你肯定看得懂,这也是我一直提议你我并肩作战的关键原因,他只能由我杀死,得到。我也必须自保,对你保持适度的防备。” 萧行凯说得没错,薛骥如果与潘贤中战斗并杀死对方,萧行凯的好处不仅落空,薛骥对他们“昆虫系”高手的了解也会更加深入,萧行凯自然在薛骥面前就更无优势、底牌可言。 “行吧,那就没得谈了。”薛骥作态起身,萧行凯立即抬手缓颊。 “我们谈谈三弟吧。” 三弟,就是琬骆的代号,两人前几天已经约定过一些暗语、“黑话”。 薛骥当然转回身子,恢复正坐之姿,但也并不开口,他就是要等对方开始表演。萧行凯确实犟不过这杀人不见血的超级杀手,超级大舅子。 “阻断三弟吸收发育的手段由他施展,我负责控制小弟的身体,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我找不到理由提前让她自由……哥。” “别。” 薛骥立即开口否认,他可担不起对方这般的殷勤作态,“那今天确实没什么可谈……” 薛骥的声音被立即打断。 “那个宝贝是一块最新科技的超级聚能电池,比如今的储电体系强大很多,但我们阜桥基地的物资里面恰恰缺乏这种最重要的战略物品! 而他施放在小弟身上的虫毒,可不只是一种而已…… 所以,我虚与委蛇隐忍至今,才协助他换得一块这样的电池,这特么未必是为了我自己?或冠冕堂皇的什么大局?” 显然,萧行凯在几乎明示的暗示,真正掌控薛琬骆命运安危的人,依然是潘贤中!而他为了降低薛琬骆在潘贤中眼中的重要性,保障薛琬骆实际的安全,一直在与潘贤中周旋虚实,忍辱负重…… 薛骥心里当然清楚,他可以误导诱骗其他的高层人物,怀疑是高承欢监守自盗、逃之夭夭。但在萧行凯面前,他很难解释或咬定直升机和那块大型超聚合电池都一起彻底失踪的任何说法! 薛骥也最终印证了一个他猜测中的隐情,阜桥基地确实在大形山五大基地中,没有分配到连柴江基地都拥有的超聚合电池这一末世重要战略物品。所以他们才会对薛琬骆的蓄电异能如此看重。 而显然,阜桥基地的这一先天缺陷,也成为了其他拥有超聚合电池的“友方”,可以拿捏、驱策他们的一大筹码。但当然,五大基地的战略库存应该真的是“各有长短”可以互相弥补,否则阜桥基地应该也没机会换回一块超聚合电池,并且发展得颇为壮大,而是应该被其他基地“蚕食渐虚”才符合情理。 “我被打伤这事情,你怎么看?”薛骥没有正面回应电池和薛琬骆的话题。 但萧行凯看得懂薛骥没有对电池问题装傻充愣否认到底的重要意义,他知道自己到了必须配合这大舅子的时候。 “我一开始听闻这事时,就觉得是他俩在一唱一和,我现在也坚持这个判断,只是我也感觉,小双应该是被阴了一把……” 薛骥略有一愣,随即醒悟,聂字下边不就是一个双字吗。 “你应该清楚,我不相信很多人,也包括你,但关于小弟的情况,你俩的在部分说法上保持一致。” 萧行凯略有沉吟后开口。 “他许给了你他可以解除某部分限制的承诺,但又隐瞒了其他的限制情形,然后把禁锢行动自由的责任,压在了我的身上?” “对。” 薛骥确实认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会轻松省事一些,但他也深知与聪明人走得太近的危险,和隐患…… “但你还是不愿意上套,按人家铺排的方向来找我算账。”萧行凯如实陈述,薛骥确实没因为这个情况来对他进行任何试探。 “对,我不相信很多人,和你。”薛骥反复在萧行凯面前展现强硬带刺的一面,这与他面对潘贤中、聂弘时的姿态,差别不小…… “所以……你还是不愿与我联手?”萧行凯又提起了这个问题。 “我说过,有前提的……” 薛骥说过的那个前提,叫做第三个暗杀对象的实施前提,就是得先解决薛琬骆的受限困境,薛骥没言辞凿凿的要求全部解决,但你也不能一点也不推进进度啊。 “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个实情,应该已经说明,要解决问题实现前提的最好方式,就是你我联手,解决根源……事成之后,我立即兑现所有条件……” 薛骥摇头,冷淡的回应。 “在我确认解除那些限制之前,我们的所有协议暂时中止,中间的中,不是终于的终。” 萧行凯再也忍不住的冷笑。 “呵呵!你还知道要脸没敢直接撕毁……” 薛骥直接打断。 “你可以继续履约,我也会履约,但我确实会认为不适宜完成那最关键的一环……这样形同虚设的协议,是你要的吗?” “你敢和我出去谈谈吗?”萧行凯只能另辟蹊径。 “今晚月黑风高,我选择一切求稳。” 薛骥故意用错成语,他真正的意思是今晚风声正紧,他这个案件真凶才不会傻乎乎的自露马脚。 “看来你也不是真的紧张小弟的安全。”萧行凯用激将法,继续努力。 “让她不再成为你们的筹码,才是她真正获得的安全……”反情绪勒索,是薛骥最喜欢的事情,他这姿态的反击力道,也绝对会让当事人体会最深。 “你把电池给我,我用这去换你需要的解除限制之法。” “先解除再说,我这里有比所谓的一块电池更有价值的其他宝贝。” 是的,薛骥依然没有直接承认他与失窃的电池有甚关联。 萧行凯沉默注视着这个甚至比他都更英俊一点的大舅哥,他的思绪极速运转,但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对策。 薛骥却淡然的拿起手机,点了几下,萧行凯的手机发出了收到讯息的提示音,他拿起来一看…… 十几块比直升机那块略小一些的超聚合电池,正整整齐齐的摆在一个仓库的角落里…… 薛骥的声音此时也高深莫测却又平淡如水的悠然响起。 “我不得不说,在康源县的那天你很聪明,作出了改变你人生的选择……” 言罢,薛骥起身,往客厅而去,这显然也是送客的姿态。 是的,薛骥就是在装大碧、摆大谱、作大态…… 康源县,就是薛琬骆之前的单位驻地,薛骥和萧行凯初遇的地方,薛骥当时被萧行凯的虫子偷袭,异能耗尽,情势危急,但“先手占优”的萧行凯终究没有选择继续狠狠出手…… 反而缓和了态度,把薛骥这个大舅哥带回了基地,供他利用和驱策。 但无论如何,他没有选择杀了薛骥,这完全等同于他在“生死双门”之间选到了“生门”…… 这番意味和切身体会,就是薛骥趁势要渲染出来的一种“心理威势”!也就是必须要把那气场装出来,演好演满的一场“大碧”…… 这天夜里,薛骥终于恢复余晴晴、霍意康来他卧室的“轮岗”安排,他越发的笃信,“宅灵女神和梦念领主”所看到的那些秘密,会让他“对敌人知根知底”的情报优势,无人可以想象的巨大…… 八月三日,上午。 引发众人关注热议的消息,是聂弘聂副昨天出手打伤薛大帅哥的说法,得到了聂弘本人及其他搜证人员的证实。 聂弘是权位被贬心怀不忿间骂骂咧咧的,表达这一事实的。其他人员则都说没有见到书房内打斗出手的现场,但潘老大及时赶到,把聂弘轰走的情形,却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板上钉钉。 午后,在一些很小范围的私人好友圈子里才有些流传和谨慎讨论的一些命案详情,由官方基本证实。 昨天聂弘、萧行凯低调带队调查的案子,不仅五大队副总队长高承欢的“命案”,而且死者共计七人,都是高承欢的随扈心腹,也都是在基地有头有脸还有些家人、朋友的人物。 七个人一起在外出任务中“回不来了”……当然需要一些解释和说法来交待,来安抚人心。 否则,就会轮到各种“小作文”大行其道的妖风四起了…… 官方初步公开的调查结果基本和薛骥“布置”的现场情况吻合,官方没有最终的结论,依然还在尽力调查之中,但事实的细节都已经让不少人串联、推测出了那个最合情理的案情脉络。 高承欢之外的六人尸体已被家属或相关人员认领、见证,他们死于样态各异的几种异能杀招,凶手几乎必定不止一位。 而高承欢高副总队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特么未必非常不像监守自盗、勾结外人作案的那类情形、逻辑? 这股论调或风向,很快就在基地基层刮了起来…… 第156章 琴瑟 持有其他意见的说法也有,但因为缺乏证据或其他的有力支撑,很多人心里都已经有了明确的倾向,甚至结论。 宋晶葳清晨和中午,依然带着昨天就出现过的那些木元素异能者前来给薛骥治疗伤势,整体效果不错,预计明天就可以进入调养阶段。 毕竟薛骥那“水元素防御手段”大致护住了他胸腹的关键部位,这些具体伤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实力本就不弱,凭什么就得傻碧碧的被人骑在头上任意施虐而毫不反抗? 当然,有些人记得薛骥的攻击手法像是“火系”能力,防御手法却又属于水系样态的这一状况确实有些少见。但大形山五大基地人才辈出,类似多种异能、相克异能共存的异能者已经有了几个先例,所以薛骥这情况也很难引起真正的质疑,或召来更多的麻烦。 中午的治疗后,薛骥给几位帮他疗伤的“朋友”奉上了一些绝对拿得出手的伴手礼。宋晶葳也当着同伴们的面,留在了薛骥家里吃饭,因为潘总那边的助理打电话给她放假半天,甚至特意叮嘱他好好照顾一下老同学…… 这个电话是当着大家的面接的,众人也自然无法对老大的安排有所异议,但这当然不包括大家离开后的私下置喙,或收礼之后对薛大公子的赞誉口碑…… 事实上,宋晶葳又滞留薛府的消息,从潘贤中“总办”的圈子里就根本不存在什么保密、低调之说,直接就扩散了出去,像极了潘贤中就是要做给聂弘看看的那种意思。 薛骥这次也选择了接受,宋晶葳真的很美,很好。 薛骥找不到理由浪费这天经地义的曼妙时光,他大半个下午都在卧室或浴池里享受宋晶葳的全面主动……和照顾伤员的悉心义举…… 傍晚,潘贤中用自己“总办”的这一“次级”官方名义发布一个消息,调查进展已经排除薛骥的嫌疑,所以薛骥所遭遇的不当审讯过程,基地决定对此表达致歉和补偿。 魏梨雅和“曼小姐”的名字出现在补偿内容之中,很多人都来不及关心被完全赏赐给薛骥的魏梨雅是什么来头状况,滞留阜桥基地的“曼小姐”将连续三天照顾“伤员”的巨大福利,才是真正的让无数血性男儿羡红了眼! 因为,新晋窜起的“曼小姐”的一些照片、短视频之类的基本资料,已经通过五大基地间的“局域网”,从赞盘山传到了阜桥…… 没办法,前天那场两大男神间的竞拍大战,确实激起了一些明里暗里的涟漪,很多人虽然知道自己消费不起这种级别的花魁,但人家只是看看照片视频,又怎么地了? …… 再加上宋晶葳宋大美女也高度疑似留宿薛府的情形,很多人都只能哀叹生不逢时啊,人比人气死人啊…… 还是经过秘密通道,袁羽檬被满姐送到薛骥居所门口,满姐把人交了就识趣的离去。 薛骥也不好显得与满姐很熟的样子,笑着道谢后,就把袁羽檬接进了客厅。 客厅的餐桌上,宋晶葳、薛琬骆正在有说有笑的吃喝,见到已经大名鼎鼎的曼曼小姐,薛琬骆起身并同时礼貌的笑道。 “我去拿副碗筷。” 而宋晶葳的神情则从同样礼貌的微笑,迅速愣了起来…… 是的,这是一张她感觉以前见过,甚至有些熟悉的脸,只是大家步入社会几年之后,都终是有些气质、神采以及打扮方面的变化,让她很难作出定论…… 袁羽檬已经知道宋晶葳也在这里,所以她维持着基本平稳的礼貌笑颜,薛骥的声音及时的响起。 “晶葳,不认得袁副队长了?学姐,这是宋晶葳,有印象吧?” “有,晶葳学妹成绩很好,所以通常都是学校有大活动时,才回礼仪队排练准备。” 袁羽檬笑着点头回答,她确实记得这些细节,因为即便都是严格挑选外形体态才能入选的校礼仪队,像是袁羽檬、宋晶葳、薛骥这样真的外形极佳的人,也终究是少数。 薛骥也是大一开学不久,就被当时“暧昧”的袁羽檬给拉进礼仪队的,袁羽檬当时并不是副队长,所以有活动时,也不需要和薛骥有直接的接触。当然,礼仪队的成员也来来去去的不算十分严格,薛骥也经常不去参加排练、活动。 但他外形确实镇得住场子,是当仁不让的绝对“门面”,所以负责礼仪队的老师也都专门惦记着他,关键的活动期间,会让薛骥的班主任一起对薛骥“耳提面命”,让薛骥老老实实的去参加排练,保证学校的活动质量…… 所以,礼仪队的资深成员都心里有数,要找薛大帅哥,就直接去找带队老师。袁羽檬由此也避过了和薛骥在活动中“被迫接触”的很多尴尬时刻。 但时过境迁,该尴尬的时刻还是无法完全避免,袁羽檬、宋晶葳、薛骥这“三角关系”情况,现在就是这般…… 薛骥心里其实也别扭无比,但他觉得自己身为男人,这些场面上的压力也真的没那碧脸丢给两位女孩子来硬撑…… 尤其,袁羽檬和宋晶葳虽然认识,在队里活动时也有些接触,但真的都是表面的工作关系,实际并不熟悉。 宋晶葳回了句她记得雨檬学姐对队里的事情非常负责上心后,三人就真的极速的陷入尴尬无措的精彩氛围之中。 当然,精彩是对于能从旁吃瓜的群众而言,比如拿着碗筷从厨房回来的薛琬骆。 薛骥及时回神,又将薛琬骆和袁羽檬互相介绍了一下,薛琬骆语气轻松、谈笑自若的配合场面,才算是把刚才光速冻结的氛围给挽救了回来。 袁羽檬是第一次亮相的客人,兄妹俩不约而同的替她夹菜,袁羽檬腼腆谢过后,兄妹俩又给宋晶葳夹菜,虽然之前兄妹俩就已经给宋晶葳夹了好多次菜…… 但没办法,一个人是一个人的意思,两个人的场面出现时,“端水”的逻辑就得全部清零,重新开始…… 薛琬骆不愧是薛骥的亲妹妹,夹完菜走完礼数后,她主动挑起了“家族内部社交”的重任。 “哥,两位姐姐在礼仪队也不算很熟吧?你以前就总说那些社团里的关系都稀里哗啦的。” 薛骥的原话当然没有这么简单模糊,他理解妹妹给他留面子,和不敢把今天这氛围弄得太惨的好心用意。 “对,不熟,大家都各有忙碌的事情,和进了社会类似,认识个投缘的朋友并不容易。” 薛琬骆随即又对两位美女开口。 “两位姐姐,我哥这人不太好相处,我这妹妹心里有数,他以前、以后和现在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请两位姐姐多多包涵。 来,这杯算是小妹敬两位姐姐的。” 三女举杯,依然客气礼貌的致意间,干了这杯。 “我也敬你俩一杯……我觉得我欠你们一声,对不起……”薛骥趁热打铁的举杯。 薛琬骆在替两人重新斟酒时,宋晶葳及时回应薛骥。 “没有的,我们都懂。” “对,我也没怪过你,也谢谢你没有怪过我……”袁羽檬附和的说法,显然更加值得玩味一些。 红酒杯重新恰到好处的半满之后,三位痴男怨女再干一杯,薛琬骆在大家落杯后继续护场、夹菜、开口。 “来,雨檬姐姐先多吃一些,我们已经吃了一会儿了。” 宋晶葳也立即帮忙夹菜,“对,学姐请多吃一些,喝酒不宜空腹。” 宋晶葳的说辞还是略显生疏和生硬,但薛骥却在一旁笑了起来。 “她喝酒,一个能灌翻我三个吧……” 袁羽檬白了薛骥一眼,“你那次也是有些假装吧,还不是照样……对不起。” 袁羽檬突然住嘴,向两位妹妹道了个歉,她刚才几乎已经完全开车…… 懂的都懂,真正醉倒、断片儿的男人或女人,没办法“照样”如常的正常发挥…… 宋晶葳、薛琬骆都会心一笑,但还是薛骥自己率先回应。 “你当时回长嘉一趟也不容易……晶葳也一样……” 是的,摸清袁羽檬惊人酒量的那次,发生在薛骥工作的第一年,霍羽曼在郊区景点的酒店工作,不可能每个周末和薛骥碰面,所以,两位大美女就是心甘情愿的不远千里而来…… 薛大男神的魅力,真的确实值得李盼东之流嫉恨痛恨,哪怕薛骥非常低调,没有第三人知道他的这些“感情关系”…… 现场略有感伤、感触之际,薛骥的声音继续响起。 “有件事情我不想一直瞒着琬骆,还有晶葳和学姐……小曼她还活着……” 三女当然立即面露剧震之色,还是薛琬骆反应最快的追问。 “她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和她现在的关系和感觉,都有些奇怪……” “所以你俩又分开了?”薛琬骆继续追问,她当然听得出哥哥欲言又止的一些可能意含。 “不算分开……我身边也有其他的女伴……” 面对薛骥的坦承,宋晶葳、袁羽檬确实不由自主的连大气也不敢出,她们强自镇定的保持着冷静和倾听。 “她们都在那个安全的地方?”敢开口问话的,也只有薛琬骆。 “对,她们也都支持我来北方找你……”这当然是薛骥对着薛琬骆说的,“……但我也很高兴能遇到你俩。” 薛骥对着宋晶葳两女露出那好看得吓死人的腼腆微笑,坐在薛骥左手边的宋晶葳立即笑着捶了一下男神的健硕手臂,对桌而坐的袁羽檬也笑着用脚,从桌下踢了一下薛骥的小腿。 骤然而起的甜蜜氛围中,薛琬骆的语气也更加轻松和俏皮的响起。 “老实交代,我即将认识的那些姐姐、妹妹不会多到把我吓着吧?” “不会,三个……”薛骥低下了头,完全不再轻松自若。 “加上小曼姐也才四个?” “对。” 这时,宋晶葳终于有勇气加入谈话。 “你已经很好啦,大傻子……” “对啊,这几个月过得快活的男人,可比你这傻子快活多了……”袁羽檬尽量含蓄的附和,但绝壁的一针见血。 薛骥则依然低着头,微微点头道。 “你俩考虑一下吧,这里的局面还是有些复杂,我也没法鲁莽行事……” 宋晶葳和袁羽檬闻言自是一震,她们终是回味看懂了薛骥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们以前绝不可能等待得到的那种意思…… 宋晶葳甚至立即起身离席,躲到附近的书房里擦拭眼泪,薛琬骆体贴的立即跟上,她当然懂得女人即便在喜极而泣时,也是可以给予陪伴和分享的…… 薛骥也愣神了一小会儿,他抬头看向唯一和他坐在桌上的袁羽檬时,对方那绝美笑颜上的红润眼眶里,终于有一串泪珠滚落。 但袁羽檬还是笑得恣意而自然…… 夜里,一切,都当然水到渠成,琴瑟深合…… 次日上午九点多,聂弘向总队长、基地及被他打伤的薛骥认错致歉的正式“悔过书”,签章齐全的出现在基地各薇信群组,及公开区域的告示栏中。 大家都看得出来,聂副主要还是对总队长和基地规章制度的忏悔歉意要更深许多,对一位新人的歉意则寥寥几笔做个姿态,是个意思罢了。 薛骥所需的“集中治疗”其实只需最后一次就已足够,但薛骥还是让宋晶葳请来了余下“未送谢礼”的全部参与人员,向大家当面致谢,亲手奉上了自己的心意。 是的,来替薛骥“施诊”,是这些人员的正常任务之一,基地会给他们记取工分、功绩点,这类替人施诊的人物平时偶尔会有收到一些“车马费”的情况出现,但像薛大公子这样“心意十足、人人有份”的最诚挚谢意,大家都还从未遇过。 所以不难想象,薛骥的“口碑风评”在这帮“兼职医者”的推波助澜之下,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是的,谁都有可能受伤的时候,木元素能力的兼职医者也是仅次于水元素异能者的“医界新贵”。 第157章 老同学 这些“新贵”的地位和话语权,自然已经不低,也已经很少有人会当面质疑、反驳、得罪他们。 所以,这种众口铄金的舆论观感下,公众形象由他们来帮忙建立,自然是种颇为有效的手段渠道。 而宋晶葳大美女和曼小姐一起在薛府过夜的最新瓜闻,也完全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人家薛大公子帅气多金、实力不俗,也当然难怪老同学宋晶葳对人家难舍难割,一重逢就天雷地火久旱甘霖…… 午后,潘贤中“总办”又有消息公布。 张勤达之前的属下心腹,二大队一分队,也就是二十一队的队长傅博森,暂代三大队队长之权! 聂弘空出来的这个位置,终被补上。 大家也都心里有数,只要这“暂代阶段”不出现大的问题,实力本就让人心服口服的傅博森,就完全可以顺利“转正”,登上“副总队长”的实权高位! 而暂代五大队职权的廖永强,则在很多人的感觉中会疑虑更多一些,毕竟与傅博森相比,廖永强的“底蕴”在整体、长期的观感方面,还是要逊色一些。 今天,也是潘贤中与薛骥关于薛琬骆的那个“五日之约”到期的时候。 薛琬骆从电力部返回后,就向哥哥转达潘贤中的主动安排,她同时也带回来了潘贤中奖励给她的三头变异怪尸体。 薛骥亲眼看着妹妹抬起双手召出一片淡紫色的“雷电光影之网”,吸收了三具兽尸的能量,直到二十分钟后,薛琬骆认为一切恢复正常,只需等待最终进化时刻,薛骥才大致放下心来,并随即回应了萧行凯的来讯。 萧行凯还是以探望大舅子的姿态公开来访,但几分钟后就避嫌离去。 他向薛骥转达两件事情,他请薛骥注意薛琬骆二十四小时之内的相关变化,因为明天下午,他禁制薛琬骆的虫毒,就会彻底失效,薛骥带薛琬骆进出基地,再无阻碍。 当然,潘贤中种下的那些虫毒,萧行凯还给不出解决方案。 另外,就是电池的事情,萧行凯认为薛骥给他展示的照片上的那类偏小一点的超聚合电池也非常具有利用价值去“引诱”潘贤中,萧行凯提出了自己的大致腹案,但薛骥没有立即同意,只说条件充分时可以提供两块电池,供萧行凯运作,设饵…… 临别前,薛骥也突然提起了一个很具体的情况。 “有人履行了承诺,她刚才吸收了一些发育资源。” 薛骥看了一眼薛琬骆的房间方向,萧行凯愣了一秒就立即会意,并有些激动和紧张的开口。 “那这……我晚上,哦不,尽快安排好?” “你这几天进进出出也都很忙,反正我准备好了递补人选,希望你及时看到通知。” 萧行凯并不在意薛骥的隐隐威胁,面露喜悦的接话。 “大哥,是她亲自点头的?” “我问她是不是正常安排?她点的头。” “谢谢……” 萧行凯还是觉得这就是薛琬骆亲口认可他的意思,毕竟薛骥来到阜桥基地之前,他萧行凯就是薛琬骆身边唯一的正常! 萧行凯走后,薛骥心里却思绪连绵,他觉得他还是喜欢以前和妹妹单纯相处的感觉,成年人、异能者的世界,真的既复杂,又丑陋…… 晚些时候,薛骥确实发现薛琬骆身体内外紧密连接的电磁力场、场迹,开始减弱。 宋晶葳也在此时早早下班,从“一大队”直接回到了薛骥这边,享受“一家五口”的家庭生活。 没办法,魏梨雅的情况终究是个公开消息,外人对此虽然关注不多,但薛家内部终究需要面对这个情况或问题,一直把人家小姑娘关在卧室里,也确实不太合适…… 所以今天午饭的时候,魏梨雅就算是正式与这个“家庭”开始融合。 白天的时候,薛骥也与袁羽檬谈及了她现在与赞盘山基地的一些具体情况。 大致来说,六月上旬之前,袁羽檬都在燕赵省的另一个基地艰难求生,被掳到赞盘山基地的时间还差几天才满两个月呢,所以在赞盘山基地,比较好的“女性位置”,都已经被人占据,她这种新来的基层风尘女子,也很难立即就“大红大紫”,取得相对较好的一个“地位”。 按袁羽檬的说法,她最先依附了一个有点小地位的男异能者,这人食髓知味如获至宝,算是“包养庇护”了袁羽檬大半个月。 随后,袁羽檬就被这厮献了“上去”……上面的人更快就觉得玩腻了……于是就让袁羽檬重操旧业,给她打扮包装一番后,做起了收费不低的皮肉生意。 袁羽檬原本想借着之前那个基地倒台,被掳去新地方的机会“重新开始”的一番谋划、伪装(就是把自己扮得丑些),就此宣告破灭。 她也是由此才“大彻大悟”的觉得挣扎个屁啊!豁出去算了,反正也人尽可夫过了……索性就做个“头部头牌”吧……血淋淋的醉生梦死一次…… 这些袁羽檬自己陈述的原话原句,确实听得薛骥很不是滋味,很是压抑和难受。 不过袁羽檬的这些状况也让她和赞盘山基地的关联“相对松散”,至少真的,没有大佬、总瓢把子把她当“超级电池”那样紧盯、禁锢着,也没像宋晶葳那样看似高高在上,但其实还是忍辱负重的出卖着很多很多的底线……也同样的背负着很多不堪。 所以,以袁羽檬如今的情况来看,只要保障“资金到位”,赞盘山那边负责这些娱乐产业的大佬们就很难介意袁羽檬在阜桥基地的滞留状况。 这算是“正轨渠道”暂时应对这个问题的一种方式,另一种“正轨”的渠道,则就需要潘贤中出面,帮薛骥撮合、运作一些事情,才能促成把袁羽檬转入阜桥基地的这门生意……这类模式和现代职业体育领域的“转会”,非常相似。 当然,“正轨渠道”也只是一个大的层面和逻辑而已……不正规的“世界”,同样是正常世界永恒存在的其中一部分,有时候甚至更加重要,更具有决定性的……关键部分…… 所以薛骥所思考的策略,当然会兼顾这两大层面。 宋晶葳也带回来潘贤中的一番心意。 “老大叫我问问你的意思,他说他准备给你副总队长级别的居所选择权,就是萧行凯他们那种级别的房子,不过他们的基本工分就已经很高,你要入住那种房子的话,现在还需要自己出资购买一些工分。” “跟老大说我愿意,就是这价格还是尽量再优惠点嘛,我现在又没立功挣表现的机会。”薛骥轻松自在的提出合理诉求。 “应该快了,高承欢的案子又耽误了一些时间,不然你们科技部的第一版测试配方,怕是明后天就会出炉了。现在估计也就三四天吧。” 宋晶葳指的,当然是与薛骥息息相关的破杀殍鬼的“浓酸配方”,这战场测试的最终“定案”功劳就算不是薛骥的,他和科技部也至少会占据一半的功劳,到时候给薛骥论功行赏一番,再加上他后续在战场上建立的功劳,这些居住成本自然不会造成太大压力。 “行吧,但第一个月的房租晚一点交,这要求总可以答应了吧?”薛骥自然听得出老同学不好明说的维持原价的那层意思。 宋晶葳确实也有公事公办的职责压力,但她还是笑了起来。 “可以的,老大说给你宽限到本月下旬支付,但下个月就得提前到中旬,最后恢复到正常规矩的上旬。” “老大果然英明,牛叉。那老大是要我立即就选房入住吗?”薛骥这个问题看似平平无奇的绝对合理,但其实…… “老大既然选择器重你,又怎么会让你去招惹傅博森、廖永强呢,他说这事儿按你的节奏来。” 是的,新晋上位的大佬,还有傅博森和廖永强,他俩也有资格选住副总级别的房子,薛骥此时去和他们进行争夺,显然就又会把局面弄得复杂起来。最正常的逻辑,还是薛骥应该尊老敬贤,礼让后选才显得和气。 “行吧,那这事儿就交给老同学你负责了?” 老同学这指代香艳的说法在阜桥基地已经流行开来,毕竟有帅哥美女身体力行的实例摆在大家眼前,大家也不约而同的抛弃了“老相好”的这类陈词滥调。 “坏死了……”宋晶葳小小的打情骂俏一下,然后继续说到。 “听说,有几位资深的队长也会有资格选住副总级宅院,所以我们也应该没什么选择机会,张勤达高承欢空出来的那两套,应该会落到最后。” 薛骥也面露惋惜,没办法,刚刚才死过人的地方,大家都很可能选择避讳,尤其是张勤达那厮的宅院,选择起来确实更感男上加难,男难难男…… “行吧,就算只剩张勤达那房子,老子也认了,有老同学照顾人家就行……” 两人是在关着门的茶室里谈话,薛骥趁机又卿卿我我一下自然无伤大雅,但宋晶葳还是在不久后就挣脱了她一点也不想挣脱的男神胸前腿上之位。 “哎呀,现在家里这么多人,你还是注意一点影响。” 薛骥微笑着舔舔自己嘴唇,他心里明白,宋晶葳很在意她在薛琬骆面前的观感,也甚至很在意、顾及着自己与袁羽檬的关系,哪怕昨天夜里,两人已经同仇敌忾的联手“修理”过一次“大冤家”……但宋晶葳今天面对袁羽檬时,还是非常的礼敬、热情…… 薛骥随即收敛了自己的不正经,他也问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总队长有说对你的安排吗?” “他叫我安心回你这里,其他没有多说。”宋晶葳当然知道薛骥真正想问的问题。 “他最近还在碰你吗……”这个问题,薛骥再是平和温和,也必然会让宋晶葳很难面对。 宋晶葳的笑容完全褪去后,才有些恍惚的开口,“前几天……的事情了……” “几天?”薛骥尽量的温柔。 “第一次在这过夜之后……” “好,我知道了……” 薛骥起身,给宋晶葳一个温柔的拥抱,然后拉着对方的手,一起走向厨房,五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准备今晚的晚餐…… 晚上九点,薛琬骆不再和大家一起追剧,回到卧房后她告诉薛骥,她差不多了…… 薛骥随即联系萧行凯,让这厮从秘密通道前来,在门外通道里带走了薛琬骆…… 凌晨两点多,萧行凯亲自从秘密通道把薛琬骆送了回来,依然在通道里面没被邀请进屋。 “这样就好,完全没有意外,是下一次的首要前提。”薛骥把妹妹迎回门内后,给了萧行凯一个结论。 “哥……” “别。” 萧行凯刚一开口,就立即被薛骥打断。 “我给你资料,但它们不够详细。”萧行凯终是再退一步,他这当然是指潘贤中的根底资料…… “再说吧。” 薛骥淡淡回应,关上了府门…… 第二天一早,阜桥基地官方宣布,在高承欢一台电脑的数据中,发现了他与赖廷北的留言记录,这是一个小众的论坛平台,两人的留言也明显全篇都是“加密”之后的暗语、黑话…… 如果找不到他们加密的方式,也将无法破解对话内容,毕竟,高承欢和赖廷北的数据资料中,“电子书籍书刊”都明显不少,任何一本书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密语载体。 但显然,任何光明正大的关系,有必要使用这种加密文字进行对话吗…… 一个有理有据的线索脉络至此成型,赖廷北、高承欢很可能就是相互配合的一对奸细!或叛变者! 赖廷北通过勾搭张勤达,完成他能力范围的任务,高承欢地位更高,则当然需要用在更加重大的目标上。而赖廷北前几天丧命之后,诱使高承欢“坐不住”的隐情因素,自然可能千丝万缕,外人极难发现、厘清。 所以,当阜桥基地砸重金换回一个“黑科技”超级设备时…… 第158章 香气 潜伏已久,又突然失去搭档和安全感的高承欢,就自然有了取宝归去的绝佳动机! 官方公布了一些照片、截图、视频作为公示的证据,强势的支撑着上述这套逻辑……或事实。 无数人义愤填膺痛骂叛徒奸细之际,薛骥心里清楚,这个案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翻页”了。 但当然,他还是得继续如履薄冰一段时间,因为他有他的充分理由,无论是思考怀疑层面,还是“亲眼现实”层面…… 不久后,薛骥和几位队长,获许选择副总级宅院资格的消息,也由总办释出。外界由此嗅到了更多的风向意味,因为那几位队长都是阜桥基地的资深肱骨,而薛骥,却只是一个尚未正式建功的潜力新人。 不是说不能给薛骥一些优待、特权,但副总级宅院,真的有些高得离谱!事实上,薛骥如今居住的贵宾宅院,都有人私下颇有微词,但普遍都还能忍受、观望。 所以,如今这消息一出,舆论的焦点和热度,就又把薛骥推到了风口浪尖。哪怕总办也已公示,薛骥需要缴纳、代扣的居住费用一分没少,也根本压不住基层的不满、怨怼之声。 薛骥不想此事闹大,他立即亲自在科技部的群里,和妹妹的那几个群里请薛琬骆和她一起表态,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会在最后,入住张勤达的宅院…… 有些人,或者说不少人终是看懂了薛骥暗指的那番意思,这并不是薛骥高风亮节、礼让各位前辈的自我夸耀,而是张勤达的那栋宅院,本来就“很需要”一个人选来“净化除秽”一番。 所以,这才是让薛骥获取“资格”,而“冷落”了其他几位队长的真正原因…… 薛骥这番操作一出,还在“上班”的宋晶葳很快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老大有些担心,怕你真的误会了,你知道他不是那种意思。” “嗯,你请总队放心,我知道的,我就是应付一下场面,张勤达那里我拿紫外线灯、苏打溶液消消毒就行了。”薛骥满不在乎,语气轻松。 “行吧,老大说你那几根雪茄特别牛叉,他都舍不得抽得太快,别多想,不是叫你继续送的意思。”宋晶葳现在和薛骥相处交谈,都已经非常的自在。 “我倒是想送,但那雪茄确实就那几根,在关中一户别墅里搜出来的,我这里还有一瓶看着不错的洋酒,你回来后帮我看看,合适的话就给总队送去……” 宋晶葳答应后,挂断电话,然后把录下来的对话放给潘贤中听,潘贤中随即半调侃的开口。 “可以啊,你和他现在都差不多老夫老妻的口吻了。” “本来就认识很久了,他这人也不是喜欢装的人。” “你有把握和他定下来吧?”潘贤中可不会无故调侃。 “他不介意我的过去,但会介意我以后的情况。” 话音落下,随即嚯的一阵动静响起,坐在沙发上但隔着一点距离的宋晶葳被潘贤中拉了过去,往他双腿之间,按下了美人的头…… 人,就是这样,宋晶葳被他派去很多人之间长袖善舞时,潘贤中嫌她脏,根本懒得碰她,但人家有了想定下来的迹象时,这贱人却又对她欲罢不能…… 下午,薛骥等到了萧行凯昨天所说的二十四小时,他成功的带着薛琬骆“出去”了一趟,顺路也去了东边一百公里外的定水市区。 古物之力,果然依然毫无反应,薛骥不太相信这是北方的老祖宗们已经全然“献身捐躯”的结果,因为在之前的经历中,他也遇到过被人取走过祖力的博物馆或古迹之地,但小黑球都至少有些反应,出来吸收十几秒左右的残余古力,真的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完全一潭死水…… 不到一刻钟的外出,又回到基地之后,薛琬骆自然大为震撼于哥哥的瞬移能力,但她也当然清楚,哥哥现在还不敢带她彻底离开的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 而她也确实没办法感知到任何“虫或毒”的感觉、痕迹,无论是萧行凯的手段,还是薛骥口中更严重的潘贤中的手段,她在长期强力电场的麻木之下,真的给不了薛骥和她自己更多的帮助…… 稍微晚些时候,“平步青云”的廖永强廖准副总队长私下前来拜访薛骥,薛骥此时当然已经明白,秘密通道也只能对基层大众完全保密,只要潘贤中愿意,某些圈子或人物,都当然可以了解到潘贤中愿意让他们知悉的这类私下行迹。 廖永强的来意并不复杂,他要和薛骥做笔交易,他想得到三颗殍钻,以此来抵消薛骥对赌输给他的那个“听命”之诺,或者说,他要薛骥践行赌约的指令,就是交出三颗殍钻。 “两颗,廖副、三大队和五大队之后都与我不再存在赌约。”薛骥语气谦恭的还价,并把话彻底说清。 “两颗……真的有些少啊……要不……那第一版配方出来之后,薛先生和我们五大队合作几天?事成之后的功绩,你六我四?” 廖永强果然端出了更深的盘算,他也瞄准了破殍配方的战场实测阶段,毕竟薛骥是取得过一次成功的浓酸手段的唯一当事人,与他合作,测试出重要或最终关键成果的机会,都当然最大。 “一颗,我七。” 薛骥依然微微颔首,在表面姿态上保持恭敬。廖永强显然陷入有些艰难的沉吟思考之中。 “即刻敲定,断无反悔。”廖永强言下之意就是答应薛骥的还价,但得立即达成约定。 “明天此时,我给你最终答复。” 廖永强淡淡一笑,他当然明白薛骥还在觊觎其他方面的开价,没有人会错过这众星拱月、坐地起价的天赐良机! “零颗,你占八成,即刻敲定……”廖永强继续进逼。 薛骥摇头,“廖队长,其他人的开价,你会第一时间收到……” 这就是明示廖永强还有还价的机会,廖永强却显然不太满意,毫无笑意的干笑了一下,随即告辞起身,对最终的说法不置可否。 薛骥在起身相送的同时,也补了一句。 “廖副,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小弟斗胆建言一句,你我,需要一些似有若无的……眉来眼去。” 廖永强果然停步,但没有转身回头。 “那就……眉来眼去。” 话音落下,廖永强继续迈步…… 是的,廖永强的位子,没有傅博森那般让大家信服,他自己压不住五大队内部和外部其他对手时,留给他选择的合作方也确实有限……他很难轻易就舍弃掉任何一股力量! 可能成为他助力,伙伴,甚至盟友的力量…… 晚饭时间,满姐向薛骥发来一个语音,她替人代话,说是有位老长官想在会所里面和薛骥谈些大生意…… “行,我过来。” 薛骥也没啰嗦,干脆的回应。 走秘密通道,去到满姐所在的五大队会所,一间隐蔽的KtV豪包里,薛骥却见到了一个三大队的人,熟人,新晋接管三十二队队长之职的,也是和他不打不相识的大美女,岳迪丽…… 薛骥的第一反应,是把头转向了满姐,满姐却满不在意的说。 “我又没说是我们队里的老长官。” 满姐随意风骚的翻着白眼离去,薛骥只能独自面对岳大美女。 岳迪丽面带微笑,请薛骥入座后,当面开了一瓶包装完好的洋酒,给自己和薛骥倒上。 岳迪丽主动举杯,“我代表傅博森,三大队,和我自己……来找你。” 最后的三个字,陡然间就散发着暧昧不清之感。 薛骥谨慎的微笑举杯,干杯之后才开口回应。 “那我们先谈森副总的事情?” 傅博森姓傅,傅副总并不好听,所以大家都尊称其森队、森副。 “都是一件事情,应该也有人找你谈过了,我们也希望与你谈谈合作,各方面的合作,都可以谈……” 岳迪丽恰到好处的展现笑颜,见惯绝色美女的薛骥也必须承认,岳迪丽很会使用自己的优势,她非常的漂亮,但她的笑容并不给人压迫、勉强、作态、虚伪的任何类似感觉。 同时,岳迪丽的纤纤玉手,也轻柔的放在了薛骥大腿外轻薄的夏款冰丝长裤上…… “这里可以安心的谈?”薛骥这话,当然不止一种层面的意涵。 岳迪丽没急着回应,而是拿起灯光遥控器,把灯红酒绿的灯光调得更暗了一些,然后伏在男神的双腿之间,开始用最直接的行动证明,她在这里非常的安心…… 起起伏伏,忙上忙下的半个小时之后,岳迪丽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不自然。 “死鬼,第一次就非要把人家的便宜占得干干净净吗。” “行吧,也都怪我,确实不该让我们岳队长太过劳累。” 享受了许久的薛骥一边笑着回应,也一边把身子坐直一些,同时开始收拾、整理自己裤子核心区域的里里外外…… 岳迪丽略有迟疑,但还是及时的阻止了一下薛骥的手,再次低头,温柔的亲了两下,才抬头起身,坐回到薛骥身边,不再阻拦男神整理仪容,收拾武器的过程。 “不怪你,怪我,享受惯了,疏于练习。”岳迪丽多少都有继续开车的嫌疑,她见薛骥还在整理,也等薛骥整理完后,才继续开口。 “哎,不得不承认,你兄弟和你一样好看……就是身材比你高大健硕了好多……害人精……” “够了吧,这就当是我上次对你出言不逊,让你调戏个够,还你一次。” 薛骥指的,当然是上次对赌时,他公开撩拨挑衅要岳迪丽“摆驾寒舍”的那番冒犯之词。 岳迪丽当时就有些公开的回击和敌意,但事后也并没有展露针对薛骥的真正敌意及举动,或许岳迪丽也是在忙于自己的一些事情,但无论如何,薛骥不觉得就只能和岳迪丽在私下的场合里,也继续针锋相对,只剩恶意。 尤其是,岳大美女这也算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一份“大餐”…… 大餐服务虽然有头没尾,但毕竟也是半个多小时浓情蜜意的真挚服务啊,岳大美女自然有了底气直奔真正为公为民的主题。 “你肯定猜得到吧,我们希望你和我们一起完成那个配方的战场实测。功绩点你拿六成,其他的合作我们再逐渐深入……不只是刚才那种……” 岳迪丽察觉到歧义后,又补了一句。 “森副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薛骥选择迂回一下。 “他问我有没有拿下这功劳的想法,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拉拢你并不是什么太让人反感的事情。至于傅博森,人家毕竟也是森副了,哪儿能动不动就亲自出面啊,你懂的。” 是的,你自己得把自己的“身份本格”当那回事儿,做足做好,别人心里也才会把你真正的承认,认可、信服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位之上。 “你是不是赶时间?”薛骥继续甩出一个有些莫名其妙,或者不太正经的问题。 “不赶,但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岳迪丽轻轻翻了个白眼。 她的言下之意也不难猜到,谈正事儿的时间当然不宜太长,不然至少傅博森等少数人肯定猜得到,她和薛骥立即就…… “那以后都去你那儿?”薛骥老实的选择由自己来不顾颜面。 岳迪丽却笑了起来,故作的冷淡不削之色根本就反衬出一种热烈和喜色。 “六成,是不是说定了?”美女在关键时刻,拉回主轴。 “七成,去你那儿。” 薛骥用带点挑逗和轻佻的目光看向岳迪丽,岳迪丽猛的上扑,抱住薛骥的帅脸狠狠痛吻起来…… 几分钟后,两人才衣衫不整的分开,岳迪丽此时已经正对坐在男神的腿上,她带点魅惑的开口。 “六成半,以后你可以每天都感受你嘴里也有你兄弟的男子香气……” 岳迪丽还价之际,也暴击般的疯狂开车。薛骥则是有些无言以对的侧过脸去,想了一下,才转回头来给出进一步的说法。 第159章 备战 “这次算我还你,听你的。下次深入合作时,我希望贵队就少和人家计较一些。” 岳迪丽闻言,欢颜再起,“你可以快点吧?我对你兄弟印象挺好……” 岳迪丽的手,再次靠近了那个依然有些饱满的男裤区域。 薛骥用左手从大腿侧边的一个裤袋里拿出一个方形的塑料包,中间有明显圆形痕迹的那种大家都懂的东西。 “帮我带上。” 薛骥故意露出有些嚣张傲然的坏笑。 “滚!你要点碧脸吧你……渣男。” 岳迪丽当然觉得有些受到羞辱,推开薛骥认真的斥骂。 但薛骥随即又厚着脸皮坏笑靠近,狠狠的控制住岳迪丽企图反抗的双手,然后在薛骥的疯狂痛吻之下,岳迪丽放弃了抵抗…… 大美女感受得到自己最傲人的位置对薛骥的巨大吸引力,但她说她真的时间到了的时候,薛骥也没有再为难她,放生了那两只大白兔。 收拾好一切狼藉后,岳迪丽递给薛骥两张通行卡。 “来我那儿的密道路线我待会儿发你手机上,这事情你得保密。” “行,听你的。” 薛骥爽快的收下通行卡,岳迪丽临走前才又对他说了一句。 “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想提醒你一句,不要低估老潘……和五大基地……” 夜里,余晴晴、霍意康被薛骥安排在二楼薛琬骆房间附近的一个储物间里“值守”,恢复了稍有中断的这一重要工作。 薛骥则回到祖界,完成他在真正家里的男主人职责。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殍钻虽然不会挑起失控的欲火,但对男子那方面的提升或强化,确实非常明显…… 薛骥无法确认其他人的类似状况,毕竟现在有机会吸收殍钻的男子还是极少数,但他也猜测这种“趋势”,应该大致不差,只是强者和普通异能者之间,或许会有程度上的一些差别。 八月六日,上午。 阜桥基地官方发出新的任命告示,聂弘暂代二大队的统领作战权责! 这虽然不是二大队的所有权责,但“统兵之权”的重大意义,已经昭然若揭,聂弘聂副的戴罪立功、“复辟”掌权之道,正在于此。 晚些时候,也有非正式但明显可靠的风声散布,第一版的“破殍配方”即将出炉。大家自然醒悟,如今已是正当调兵遣将之际,老大没理由再一味严格的惩罚余下不多的大将…… 午后,大形山五大基地也同时公告,殍鬼集中行动的踪迹不显,各基地可视情况派出强力队伍,适度外出试探。 大家自然表示理解,如今酷暑难当,种植、饲养类的食物来源依然受到恶劣环境的限制,发展缓慢,所以外出“打野狩猎”,依然是无法长期放弃的食物来源途径! 毕竟殍鬼带来的威胁再大,各大基地也无法坐吃山空、因噎废食。更何况零散的殍鬼理论上的威胁偏低,大家有及时逃离的机会,而且野外江河湖泊处的变异怪“肥肉”,也依然充实。 今天同样是“曼曼小姐”袁羽檬奉阜桥基地之名慰留陪侍薛骥的三天期限截止日,不少好事之徒一大早就开始打探、谈论今天是否重启“竞拍”环节。 但满姐和赞盘山随行人员没多久就对外证实,曼曼小姐今日休整一天。 当然,少数高阶人员在晚上时最终确认,曼曼小姐居然特么的还是留在薛府休整…… 而在下午时分,新晋暂时上任二大队的聂副,带着一些赔礼致歉的礼数,“敲锣打鼓”的公开拜访薛府,算是以慰问致歉的名义,来给两人之间的“误会”,做一个体面的了结。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姿态,懂的都懂。 薛骥当然也回以体面和姿态,大大方方的接待了贵客。 主人家没带客人去上次那个引起纷争的书房茶叙,一楼的茶室,当然更能避免尴尬。 聂弘带来的礼数其实相当贵重,当真值得人家“敲锣打鼓招摇过市”…… 但薛骥无需这般实话实说,他只说聂副也是办案心切,关心则乱,这番大礼实在有些贵重,薛骥真的受之有愧。 聂弘此时也趁势切入了正题。 “薛老弟何愧之有?老哥我……确实才是有些情非……为私情所扰,但我想老弟也不难看出,聂某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聂某今日的真正来意,我想老弟应该也早已猜到……” “聂副也是为了那配方实测的事情?”薛骥并不装傻充愣,也展示一些自己的爽快和善意。 “兄弟果然大气磊落,聂某想要尽快官复原职,确实需要这实打实的重要功劳才能服众,才能说服上边,名正言顺……”聂弘居然在薛骥面前露出一抹不再阴鸷的微笑。 不得不说,聂弘就是这气质方面有些太过“棱角”,不然他的样貌外形也当真算是非常不俗。 “实不相瞒,小弟已经答应了森副,但聂副的心愿,小弟可另谋妙法……” “这是……什么意思?”聂弘的神情有些起伏,但不算明显,他保持耐心的追问。 “就是小弟会有办法让聂副的重要性再次凸显……只是稍微需要一些时间。而且,聂副和我这么快就和好联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层天然屏障……” 聂弘看着薛骥意有所指的微笑和眼神,嘴角也泛起一个美妙的角度,然后低声笑道。 “兄弟你看懂了老哥那拳……只是虚有其表?” 薛骥也压低声量回应,“聂副太客气了,那就是聂副分寸精准,奉公恪己,又留人余地……否则小弟又哪儿能如此逼真的有伤无碍呢……” 是的,薛骥是唯一的当事人、受伤者,他确实早已看出,聂弘的那拳……真正恰到好处的一些“实据”! 他必须承认,他施展水灵附体进行防御之后,让聂弘的杀伤效力转移至相对次要的身体区域,但同样很难被那些“木元素医者”看出问题。他也可以选择对聂弘的这类“分寸感”装作不知,但薛骥终是选择了用它来展现姿态,先稳住聂弘…… 他当然不觉得聂弘的分寸感是一种明显的善意,但薛骥是个很成年的成年人,他深知,有必要示好或与对方加深关系的时候,就不应该浪费这种已经发生,也付出过代价的事实事证…… 聂弘也不会被太多表面的说法就糊弄过去,他继续探问了一下薛骥帮他官复原职的策略思路,但薛骥还是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模糊回应,让对方自己去串联那些隐隐约约的“逻辑之影”…… 他坚持不透露更加具体的说法,聂弘终是没有失了分寸,破坏这位潜在合伙人与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基础。 不过最后,聂弘还是提到了一个有些敏感的人。 “老弟,你能承认老哥那拳的保留之意,老哥就大胆把你先当半个自己人,多说一件事情……宋晶葳,是我主动咬上的一个饵…… 张勤达也看懂了,所以他和我一起咬饵……边咬边演真真假假不亦乐乎…… 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心里有数,你若真的要立一个风流浪子的人设……就别走错片场……” 送走聂弘,薛骥心里当然有些恍惚。 局面,终究浮现出越发复杂的一面。 聂弘的姿态、说法中都有不少值得质疑、推敲甚至推翻的地方,但也有不少根本特么推球(语气词)不动的铁律真理…… 廖永强那边显然已经获悉了一些明里暗里的状况,他对于薛骥选择三大队森副的结果相当平静的予以接受,他只问薛骥,眉来眼去的游戏还玩得下去吧? 薛骥则是回应,虚虚实实,玩好玩满…… 今晚,可能是袁羽檬暂时最后一晚留在薛府,所以她在休息了一天后,充满了离愁别绪的一种贪婪和疯狂感,恨不得活吞了她唯一爱得刻骨铭心的学弟…… 在一旁大饱眼福的,当然是尽量礼让的宋晶葳,和躲在储物间里的余晴晴,她的宅感能力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影像,不借助摄像头等“宅物”的话她确实无法真正的大饱眼福,但她确实也很熟悉其中男主角的身体,所以,她也能够脑补出一些视觉欠缺的“眼福”…… 另外,今晚也是她坚持要求“值班”的,她感觉自己已经距离阜桥基地的“核心地下空间”越来越近。所以她也很体谅的让薛骥该干嘛干嘛,忙完了抽空陪陪她就行。 薛骥当然也不愿敷衍劳苦功高的余晴晴,后半夜他就带着余晴晴回到祖界孤堡,狠狠的喂饱了余大美女。 八月七日,上午十点,科技部确认第一版“待测配方”出炉。 中午时分,官方宣布, 因为浓酸胶囊部分种类数量偏少,经过五队高层的共同协商。决定由二、三、五大队分得全部的待测“配酸”组合。作出礼让的一大队、六大队,则只有胶囊充足的那部分“基础”酸剂组合。 简单来说,如果最有效的配方出现在胶囊偏少的特殊浓酸中,那这拿下最大功劳的机会,就与一、六大队注定无缘。 而一、六大队的配酸组别只有十余种,其他三组则可以测试全部二十多组别的配酸组合,这成功率之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广大基层也都看得懂潘老大和萧副的高风亮节,他们确实是把更多的机会,让给了近期历经动荡的其他兄弟队伍。 大家一起商议决定,为公平起见,实测行动明天早上按抽签次序分两组先后出发,今天下午和晚上则是各大队自行准备的时间。 事实上,有少数像是薛骥这样的不属于“五只大队”的高手,也被获准可以与各大队谈妥合作,参与战场实测,而有些高手也是直到现在才作出与谁合作的决定,所以大家各自融合,商讨、分配战术职责的过程,也当然需要一些时间。 薛骥自然得参加三大队这边的战前准备会议,他也算是正式和傅博森认识,有了交谈,毕竟薛骥之前公开露面的机会不多,傅博森也只是在薛骥那次对赌的时候,借着与萧行凯打招呼的机会,简单的和薛骥打了个照面。 傅博森在开会前就找薛骥谈了一下,毕竟薛骥是有意无意间“弄出”过配方的唯一当事人,又是重金礼聘而来,傅博森显然也希望务实一些,先发挥出薛骥的经验,尽量争取好的结果再说。 因为科技部那边已经有人给他们几位副总队递了消息,说是这有效的配方组合,可能不止最强效、最优化、最低成本但足够有效的某一种而已,所以,薛骥只需尽快“蒙”出其中一种得到认可的“可用”配方,三大队这边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绝不会亏本、丢面子…… 薛骥并不清楚傅博森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私密考量,反正傅博森还是非常支持薛骥的想法,把所有“珍稀胶囊”都交到了薛骥手上,由他在关键时刻决定和进行使用,因为普通胶囊相对富余,由其他队员施展的话,还有容错空间,而珍稀胶囊用错、失手一次的话,就特么会浪费本就不多的测试次数。 傅博森支持这一策略,也是接受了薛骥的经验观点,薛骥很有把握的告诉傅博森,真正高效的配方,肯定需要那些数量偏少的珍稀胶囊,普通胶囊的酸剂组合或许也会出现效果,但这效果可能会比较一般,而且需要连续的“泼酸成功”后才能见效,这操作难度在普遍层面会明显偏大。 所以,把资源押宝在珍稀“浓酸”上,更有可能收到奇效…… “你这意思就是我们偷偷放弃普通胶囊组合的测试过程?”傅博森当然听得懂薛骥没有直接言明的那层超脱规则的战术真意。 “对,循规蹈矩的测试,有没有我其实差别不大。”薛骥习惯性的措辞含蓄,但其实已在最极致的平淡中,渲染着那股高深莫测的意味。 当然,你也可以说他是在故作高深,装神弄鬼……但问题是,决策者愿意相信唯一的当事人,还是你…… 第160章 实测 傅博森选择押宝,重重的押宝唯一的当事人。 他甚至按薛骥的建议,把大多数参战人员都分配为引开、干扰或限制目标殍鬼的职能任务,真正负责投掷胶囊、“泼酸”之责的人,都是非常擅长移动能力的极少数成员。 “泼酸组”和“辅助组”的成员,也全部须听从薛骥的临场指挥,唯有“战斗组”的成员,有专人负责临场指挥,但他们也须尽量配合薛骥的战术意图。 是的,没有真正的“战力”和战斗牵制,也很难保证测试现场的顺利过程,所以,一个好汉三个帮,薛骥做样子也不能做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老子一人包揽全盘的傻叉、刚愎之态…… 开完会,已是下午四点左右。 会所方面早先传来了重启“竞拍”的消息,有必要竞拍的人物,依然只有远道而来的“曼小姐”。 傅博森试探着暗示薛骥,三大队可以帮他再把曼小姐拍下一夜…… 但薛骥只是不羁的笑着摇头回应。 “这肥水,也不能总流外人田啊……听说那妞的分红都被五大队拿了,森副给我个熟悉熟悉我们三队姐妹的机会?” “好小子,难怪萧副、总队都对你赏识得很呐,待会儿我让会所那边替你安排个大场面,打骨折,哈哈。”傅博森非常大气海派的表态。 “呃……森副,小弟先谢过森副美意,过两天再大场面吧,今天我挑两个就行,正事要紧。” 傅博森闻言,点头笑得收敛了一些,但依然显得心情不错…… 没有薛骥参与的竞拍,确实不如上次那样精彩,萧行凯顺利得标,抱得美人。 但他第一时间就联系薛骥,说是已经把袁羽檬送到了薛府,琬骆领着曼小姐进屋了。 薛骥说了声谢,但也请萧行凯可以把薛琬骆领走,因为他现在正在三队的会所里。不过萧行凯也并没有去把袁羽檬领走 晚些时候,也确实有消息流出,薛大男神在三队会所挑了两位头牌,适当的有所休闲放松,没把两位美女带回家,毕竟嘛,明天还有正事儿。 薛骥从会所离开时,接到了岳迪丽的来讯,岳大美女没明说,但薛骥已经心有灵犀,他又走秘密通道,去到了岳迪丽的居所。 岳迪丽这里不如萧行凯他们的副总级宅院,但也比薛骥现在的居所更好一些。岳迪丽居然还替薛骥泡了杯茶,做足了一套招待客人的礼数姿态,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装模作样的说两句。 “森副记下了我的功劳,不过你也懂的,这功劳最终能有多大,人家还指望着你之后的神勇英姿呢。” 岳迪丽私下说话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擦点边、开点车。 “你想我明天能有神勇英姿,就总不好要求我现在就又疲劳驾驶吧……”薛骥笑得暧昧轻佻,他当然不能一本正经老老实实。 “哦?猛男哥哥真的这么一会儿就疲劳了吗?”岳迪丽又开始直接精准的上手。 事实的变化很快证明,猛男哥哥不存在疲劳驾驶的疑虑,他真的就是过度的谦虚…… “人家要哥哥上去冲洗一下,不过分吧?” 岳迪丽自己就是三大队的新晋二队长,她当然知道薛骥刚才在会所的情况。薛骥则直接抱起对方往二楼走去,他也坏笑着回应。 “不过分,但我想和你一起洗洗。” 薛骥才懒得自己洗呢,就跟个大老爷一样,把两只精硕有力的大长腿挂在浴缸两侧,完全享受着岳迪丽亲手的清洗服务,然后,自然是更加高端的服务…… 半小时后,薛骥准备走完全部过程,岳迪丽却依然温和拒绝了他的进逼威势。 “你上次还是有些气到我了。”岳迪丽给出一个简单说法。 “安全措施不很正常吗?”薛骥明白对方在意的问题关键,是他拿出保险用品并嚣张的让对方给他戴上…… “是你的态度。”岳迪丽说话间,也同时躺进了薛骥的怀里,用手抚摸着男神的完美胸膛。 “我今天的态度,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是的,薛骥刚才展现意图时,可是非常自然和爽快的根本没提安全措施。 “你得表达一些歉意。”岳迪丽开始提要求。 “怎么表达?” “像我上次和刚才,为你做过的那样……” 是的,这看似一个互相公平,有来有往的合理要求,岳迪丽上次已经有些声音沙哑,今天再继续一阵儿的话,也应该会再次沙哑,她确实,很努力,很投入…… 但薛骥却只是猛的用力,抓住对方一阵狂吻狂袭,等对方意乱情迷之时,他抱着对方突然从浴缸跃起,两人一起扑倒在卧室大床之上,然后,薛骥蛮横的完成一切过程……他才懒得管你什么公平对等合情合理呢…… 一个小时后,身体机能已经非常强大的岳迪丽也罕见的全身如同虚脱,唯有麻木茫然的潮红媚笑,还挂在脸上。 薛骥开始穿衣,准备回去。岳迪丽却使出残余的力气从背后抱着床边的他,不许他走。 “再等一会儿嘛,等我稍微喘口气……” 薛骥还是从裤兜里拿出昨天那个塑装小包,嚣张坏笑道。 “戴上。” 岳迪丽皱眉,狠狠拍了薛骥肩膀一下,但还是老实的接过那东西,撕开,摆弄好,准备最后一步时,她终是情不自禁的,又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那东西最终也完全没有浪费,只是也并没有贯通始终…… 八月八日。 早上的抽签中,六队、五队,抽到了率先出场的次序,一队、二队、三队,则会在一个半小时后,前两队确认外界情况问题不大的前提下,再同时出发,去完成他们的测试过程。 这也是一种为了阜桥基地的安全状况尽力求稳的举措,率先出发的两队在一个半小时后,大致也距离结束测试的时候不远,所以阜桥基地相对防御空虚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第一批两只队伍也无需在第二批队伍面前透露他们的测试结果,也算是尽量让这次“测试竞赛”趋于公平。 没办法,绝对的公平很难达到,潘贤中确实也可以选择“非竞赛”模式,依次派一队人马外出,返回后分享结果、经验,让后续的队伍可以最高效率的推进测试,但这种模式也无法在评定、分配功劳的阶段做到各方心里的真正公平…… 而且这种模式也存在隐瞒、误导测试结果及细节,也就是勾心斗角的算计空间,所以,几种模式都程度相当的有利有弊的状况下,潘贤中或任何决策者,都当然可以根据自己的偏好、判断,来作出他权衡之后的最终选择。 历史上很有名的“房谋杜断”中的杜如晦,被李世民排定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第三高位!高于房玄龄的第五,就说明“断”的重要性,是其中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 当然,房玄龄的“谋”也很重要,但经常,他自己推出的几套方案“妙方”中,他特么自己和李世民也都同样很难作出判断、取舍啊! 所以,潘贤中即便“断”错了,或是断得有些偏颇、不宜,也真的很可能只能算是无可厚非、情有可原,有人不服的话,那就去把领导、顶头上司们一律干翻吧……啰里八嗦的能有啥用? 接近上午九点半的时候,五队六队传回消息,外界情况稳定,他们已经遭遇零星殍鬼,进行了测试。 此时距离预定的一个半小时还有接近四十分钟,第二批出发的三支队伍也在潘贤中的指示下开始进行最终的准备,和检查,确保出发时再无疏漏。 十点钟,五队六队给出确认消息,他们一切正常,六队预计半小时后酸剂耗尽,会率先返程。 潘贤中随即下令,十点一刻,一二三队出发。 时间到,薛骥所在的三大队人马往西南方向而去,因为五队早上往东而去,进入燕赵平原、城市密集区域,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边的殍鬼数量偏多,更容易形成群体威胁,测试风险太大,所以他们也很快就折返回大形山区域。 所以五只队伍都放弃东边路线,分别选择了北、西北、西、西南、南这五个方向的大形山及晋宗省腹地区域。 三队的运气不错,才出去十多分钟,就遇到了四只结伴游荡的殍鬼,由战队组、辅助组引开三只殍鬼后,薛骥下令自己主导的“测试组”先按特殊胶囊的配方组别,以科技部建议次序的“倒序”进行“泼酸”。 部分人虽然有些疑虑,但考虑到薛骥的唯一当事人、经验者的身份,也都决定放下疑虑,先试试看再说。 第一头殍鬼,大家配合还有点生疏,只试了一组配方,就失去了场面的控制,其他三头殍鬼摆脱了压制和纠缠,救走了被测试的那头殍鬼。 这四头殍鬼见薛骥这边战力充足生猛,也很快就选择逃逸飞遁而去。 薛骥自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保留着他的很多根底神技,所以遇到些问题时,他也希望先在常规渠道寻求解决、改进的办法。 他用鼓励、体谅的语气措辞总结了之前大家的一些不足之处,提出一些可行建议和提醒之后,带着大家继续巡弋。 遇到第二组殍鬼时,薛骥完成了三组测试,但都依然效果不佳,这些浓酸胶囊,看起来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神奇…… 意见和分歧,也自然而然的出现,很多人都觉得是不是应该按正常顺序测试啊,那些被排在建议末尾的配方组别,果然有被排在后边的先天缺点啊…… 薛骥理解大家的想法和心情,他耐心的开口。 “其实以我的感觉来看,这十五种特殊胶囊酸剂的配方偏于复杂了一些,即便出现高效配方,应该也有优化的空间。 但大家既然提出建议,那我们再试试排在前面的一二三,或一三五组别?” 大家觉得薛骥肯听意见,所以感觉都很不错,但这拿主意的决断,很多人还是不敢当众发表意见,薛骥也没为难大家和少数欲言又止的同伴。 “这样吧,我看大家也没提出反对意见,我们再按一三五八、或者二四六八的次序试试?” “薛哥,为啥不是一三五七和二四六八?”有位刚才就欲言又止的小伙子这时终于敢开口讨论。 “都差不多,一三五八,一生我发,不更像是个好彩头吗?他们搞科学,咱们尊重玄学。”薛骥面露轻松诙谐的笑容,不少人都跟着点头会心一笑。 这科学上的次序他们才懒得去搞清楚原因逻辑,也特么真的搞球不懂,所以也确实只能拍拍脑袋,拼拼人品运气…… 一行人按着一三五八的组别次序继续努力。 但果然被薛骥言中,这四个组别的配方,也都只是略有效果而已,有殍鬼甚至被吓得突然疯狂搏命后急速逃离,但薛骥及队中高手发出攻击后的效果,都真的算不得足够高效。 此时一行人已经在西南方向前行了一百多公里,有些队员觉得应该按基地的建议,在此时开始往回巡弋,保证基地派遣援兵的安全距离。 但有些人又想去省会晋阳城区看看,因为天气突然由严寒变成酷暑,他们手里的夏装等夏季用品都真的有些欠缺,基地提供的夏季用品终究有限,用于售卖的部分用品又特么确实挺贵…… 他们一问薛骥的意见,才惊喜的知道薛骥前来寻找妹妹时,正是走的晋宗省路线,所以在晋阳市区几个大商场里,薛骥确实看到了不少之前都没人在乎的夏季衣物和生活用品。 这一下,原本只想往回走的那部分队员也有了兴趣,仔细问了问薛骥那些商场里的情况后,也最终都经不起诱惑,选择前往晋阳看看。 事实上,光是薛骥说里面有些小型的冰箱,一个人至少能背走两个,所有人就已经觉得值得一去!毕竟基地里虽然也提供冰冻饮品,但进入酷暑模式后,更多的冰箱、冰柜,也都被征调上去,冷藏食物。 第161章 奔逃 不少人家里都还有其他家属,一家人的生活品质,也确实由此受到影响。大家现在也已经是在灾变后站稳脚跟的异能者,对生活水平的预期目标,自然不会像灾变初期那样暴跌在只求活命的最低程度。 而且,发现这些商场物资之后,基地也可以安排人马过来收走啊,这特么也当然是份功劳啊。 所以,大家最终商议决定,确认晋阳商场里的物资之后,大家完成今日的测试任务,最后再带着物资直接返回。 毕竟队伍中除了有些地面交通机具,也有两架直升机随行,分配好直升机上的人员与物资,返程的路途也完全可以尽可能的保证顺利、及时。 临近中午两点,一行人抵达晋阳市区曾经非常有名、巨大的一个商业体。 大家顾不得简单垫个肚子,四十来人的队伍就分成两组,开始搜寻这片连绵数栋建筑的商业区。 在大家最先开始搜寻的服装区自不必多说,遇到大致看着不错的男女夏装、轻薄运动装,很多人都直接拿走,先往大背包里装上一些再说。 但背包再大也毕竟有限,大家很快就不急着把背包装满,开始全面搜索、全盘考量,毕竟商场区域的百货物品存留不少,餐饮、休闲娱乐区域的好东西、好设备,也都派得上用场。 只是有些东西“适合”基地后续派大部队来统一运输,有些东西则“更适合”咱们自己今天就亲自带回,留作自用。 所以,两队人马也渐渐分开,“渐行渐远”的各自去拼拼运气,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毕竟如果大家同时看上一些东西的话,也很容易就出现纷争,大家各找各的,各凭本事和运气,把找到的好东西自己收好,至少双方表面上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但就在两队人马走远后不久,薛骥就从共振磁感的视界中,看到了一幕诡异耸动的场景…… 另一组人马那边,所有人都在两三秒中之内,突然捂着头或胸口,晕倒在地! 以诸如武侠小说的情节来说,这绝壁就是有“下毒圣手”出手了! 两组此时已在不同楼栋,直线距离大约三百多米,共振磁感感测不到全部最细节的迹象痕迹,但很快的,一股薛骥有些熟悉的气息,从那组人马的方向“涌向”了薛骥这边! 共振磁感当然渐渐看懂了一些迹象,指向了一些疑点,和人…… 薛骥心里,也发出深深的冷笑。 他当然选择假装不察,并不提醒其他同伴,只是自己做好戒备手段,等待那些“微小虫子”的攻击,和它们主人的后续“表演”…… 虫子们不算速度太快的靠近,基本平均的散布于薛骥这组人的所在区域后,才同时发起了化成针刺的攻击! 第一瞬间攻击队员们的腿脚部位后,虫群立即扰动出更大的场息动静及力量,攻击大家的躯干、头部。 这两轮“化刺施毒”之后,就已经很难有人还能坚持两秒钟的清醒和站立姿态,大家和另一队一样,纷纷醉倒般的晕厥。 除了薛骥。 但薛骥依然也需要一些伪装和表演,他在突然遇袭的震惊之际低沉骂了一声“艹”后,就飞身扑向附近的一个楼梯通道区域! 这个消防逃生楼梯间当然不是住宅那样的小型楼梯间,它当然也有便于开启的窗户,保证逃生和通风。 薛骥施展出他的剑影魂罡,以一抹淡淡猩红身影的姿态,飞出了这个商场的四楼,并向着附近的晋阳湖飞去! 而这一片繁华地带,也紧邻汾河,本身就是薛骥水灵聚生之效可以有效发挥的一大优势,但薛骥也显然并不想轻易舍弃“晋阳湖”的进一步聚灵加成。 低空飞掠了几公里,来到汾河东岸时,薛骥一个身形趔趄,从低空栽倒在河堤草地区域,但他还是按抚着胸口立即起身奔跑,然后奋力一跃,再次带着淡红身影起飞,越过了汾河河面,但也再次栽倒在汾河西岸的河堤附近。 他爬起来的身影也更加的艰难和费力,他看上去也无法再催动飞遁能力,只能奔跑、跳跃而逃。 西南方向不到三公里,就是晋阳湖边,距离已经很近,薛骥也明显感到河湖之间这片区域的水灵之气比东岸更强!他其实已经并不需要再靠近晋阳湖,他只是还需把戏演好,演满…… 很快的,双脚的速度就已经让薛骥再也甩不掉任何敌人,共振磁感已经发现在周围的林立高楼之间,出现了几个非常强大的气息! 他们中有些还在遮遮掩掩、潜伏靠近,有些则明显直扑而来!并且直接出手! 两种攻击样态,几乎同时在薛骥身边直接引爆!这两种类似震爆的强大攻击手法也几乎没有让人充分应对的时间。 而且其中一种,是强大的音波音爆样态,另一种,则是薛骥有些熟悉的,剧烈震动场力…… 薛骥在强大攻势之下,终于吐血倒地,痛苦不堪的继续呕血。 但他还是又滚又爬的,进入了街边一个小区底商的临街店铺之中,这类店铺当然已被洗劫一空只剩破乱。薛骥躲入这个小吃店的内侧厨房,似乎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那几个强大的气息,很快就靠近,在附近的地面和楼层之上,围住了这里。 共振磁感看得清楚,率先靠近露面的,也就是对他出手的两人中,果然有聂弘……另一位音波高手,则是个他知道对方身份的“陌生人”。 是的,这说法并不矛盾,这位音波高手也是一位“准副总级”的强大队长!他只是来自大形山五大基地的其他基地!而替薛骥拿到、隐秘传回这些资料的,当然是宅灵女神! 不过,阜桥基地电场深重,手段多样,而且空间广大距离够远,余晴晴和霍意康的特殊能力,也真的并不意味着薛骥已经知悉、掌控了一切…… 噌! 又一次更加尖利,与之前并不一样的音爆响起! 而且引爆在薛骥栖身的那个小店后厨门口。 薛骥极速引动水灵附体,勉强挡下了大多数的音爆威能,不过他也痛苦不堪的捂住双耳,或头部的两侧。薛骥靠着磁感洞悉和自己的经验判断可以断定,这记音爆,是通过听觉对脑部意识、感知层面,所造成的一种特殊杀伤。 而此时,通过共振磁感的视觉延长,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主谋”的身影,出现在几百米外! 是的,这群杀手中的“陌生人”,并不止音波高手一位,有两个,甚至是真真正正的陌生人!余晴晴操控某些电脑、手机设备传回来的资料中,都并没有涉及这两位同样气息强大的陌生杀手。 所以,能策划调动继而部署发动这一整套阴谋杀局的人,未必还能比比皆是? 那个被薛骥认定为主谋的身影,自然就是潘贤中的身影…… 是的,哪里存在什么礼贤下士、爱惜人才、三顾茅庐、赏赐提携…… 都无非是一种麻痹薛骥的虚实作态罢了…… 而潘贤中的身边,还有一个身影,薛骥很熟的身影,昨晚都还被他搂在怀里,体谅他而没有无度索取他的老同学……宋晶葳。 潘贤中、宋晶葳此时正在附近街道转角处的半空中缓缓靠近着,两人的脚下踩着一片两米多长的……碧绿树叶。 这个很可能是异能幻化的大型树叶看上去很像那种最普通的小叶榕的叶片,但它就是够大,也能够托着两个人在空中信步由僵般的飘行…… 薛骥其实还想凭借水灵附体和“球形黑烟”的防御能力,继续扛着演下去的,但附近的聂弘,还有旁边住宅五楼处的一个“半陌生杀手”,都已经开始再次蓄势,准备对着薛骥的位置再放杀招! 所以薛骥没法,他自己就是这种“稳如老狗”的极度谨慎之人,他习惯把俘虏大卸八块后进行审问、处理,未必还看不懂聂弘之流的想法意图? 薛骥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冒险,他的“演技”终究有限,他可没办法在被大卸八块之后,都还能继续“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所以,薛骥选择进入祖界,“凭空”消失。 之所以进入祖界,而不是瞬移移动,是因为如今祖界,或者说“石窟石台系统”带给他的安全感,已经明显的高于瞬移! 前段时间,在祖界三阶“隔绝自如”神效的石台投影功能界面中,薛骥弄懂了一个叫做“原体隔新”的分支隔绝之效! 按薛骥的理解,就是石窟石台“系统”可以备份他界主原本身体的细致状态,在以后进入祖界时,检测、隔绝、析出那些他身体中新出现的异常物质或异能力态、样态! 所以在阜桥基地的这段时间,薛骥每次回到祖界时,都会用石台系统的这套功能进行查验,他可以基本清楚的知道,有什么样的力量样态,或虫毒、毒素,在某一时间段内,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没有选择去明显的清理、干扰这些“鬼东西”,因为这些毒素基本低隐,毫无感知和负面作用出现,明显处于“无害潜伏”状态,薛骥也是靠磁感洞悉才能顺藤摸瓜出它们的踪迹。 显然,在“虫主人”催动这些毒素之前,“一无所感”的状态,就是这些毒素的最大价值! 所以薛骥将其析出少许“毒液”,然后在石台系统的相关处理界面上将其留档为“参照物”,最后于今天起床洗漱的时候回到祖界,在“隔除强度”的界面里,将这些参照物的隔除强度设置到百分百满档! 由此不难想象,当薛骥现在返回进入祖界时,他只需在石窟里多停留十几秒钟,“隔除强度”就会激发它的本能效力! 只是,十几秒的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密集场息平复之后,磁感洞悉告诉薛骥“参照物毒素”虽然已经百分百消失,但有两股略有不同的微量毒素依然残存在他体内…… 但这一情形,已被苏春霆提前预判,因为她的特质感析感觉得到,这些充满生机活力的毒素,具备一种自我进化或遗传变异的能力,这是生物的本能天赋,昆虫类的异能具备这种特点,苏春霆并不觉得奇怪。 薛骥同样可以理解这种情况,毕竟连他的黑洞射线能力都可以催化、进化出更强的毒素特性,这些虫毒会渐渐出现一些变化、变异,也确实不算离谱。 不过薛骥还是不敢大意,这些变异毒素体量感觉更加微小,其效力也很可能不会太大,但他还是立即催动异能析出一些“微小气沫”,将其在石台投影界面里留档为特殊毒素参照物,然后把隔除强度调升至百分之百,才离开石窟,去找到苏春霆。 一个大聚能术加上,薛骥向大家作出一些指示后立即返回石窟,散开共振磁感探查“界外”,并同时全力操纵小黑球在外界的地下移动,离开那个立即会继续受到猛力攻击的小店后厨区域。 果然,几秒钟后,聂弘的强震轰击就引爆在厨房正中! 邻楼五层处的那个杀手也紧跟着出手,他是冰寒低温系的异能,直接把那个后厨室内打成了比两个月前都还更胜一筹的极寒场域!厨房内外墙面,都迅速的吸附住一些空气中的水汽,让墙面出现了一层诡异的还特么居然在持续蔓延加厚的“酷暑冰霜”! 但这连续两记大杀招后,厨房里似乎没有传出大家预想中的动静…… 聂弘和附近几位杀手都开始面露悬疑之色,他也立即向自己左边几十米外的一位同伴开口。 “顾老弟?” 这个顾老弟确实姓顾,名然峰,薛骥见过他的照片和基本资料,来自大形山北部的驼花山基地,是个颇有凶名的“副队长”,据说他的战斗能力和地位待遇,在驼花山的“正队长”中也都算数一数二! 他只是懒得管事,才自由闲散的一直待在副队长位置…… 第162章 反击开始 聂弘向顾然峰发起询问的原因,则是因为他类似“顺风耳”的超强听觉能力,顾副队长也确实在微微侧着头,仔细的发力倾听那个厨房方位的声音动静。 只见顾然峰抬起右手示意聂弘别急,他继续听了几秒钟后开口。 “那厨房里面没有呼吸迹象……” “直接死了?”聂弘抢话追问。 “那里面好像……完全没人……没有尸体。” 就在聂弘又准备追问时,顾然峰给出了关键的信息,但这个无人无尸的说法,也让这附近的几位杀手有些吃惊的愣住。 大家不是没有见过动若脱兔、飘若鬼魅的移动、飞行能力,但这些“轻功高手”也特么完全不至于屁丁点动静都不留下啊!片叶不沾身也特么总该有个身形、身影啊…… 大家愣神、疑惑了好几秒钟,然后开始互相遥望的面面相觑。 “加强戒备,大家互相照应一下身后周边!” 聂弘终是率先整理出思绪,喊话提醒大家。 附近的同伴们也开始默契的调整位置,让自己的“身后”尽量开阔,尽量都在同伴的照应范围之内,同时也避免互相靠得太近,被敌人一箭双雕。 然后聂弘决定自己进入那个店面厨房看看情况,但他小心翼翼的还没走进小店门口呢,他们这边不远处的一个方向,传来了聂弘不可能听错的,潘贤中的惊呼声! “艹泥m偷袭我!” 这边的九个杀手几乎全部目瞪口呆,还来不及清醒反应的约莫两秒钟之后,潘贤中的爆喝声再次响起! “烂表子给我死!” 九位杀手此时终于迅速回过神来,他们也在聂弘的招呼下,一起转身往潘贤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几人也显然有些事前的部署,六人急冲在前,三人稳健断后,照应全局…… 而潘贤中这边,也确实不是一惊一乍的乱吼乱叫。 潘贤中年近四十,灾变前就已经久经磨砺,沉稳内敛。他这般明显失态的喊叫,真的不能完全怪他。 事实上,薛骥操控小黑球在地层土地间离开聂弘那伙人几十米后,薛骥就离开祖界,并借出界之力把自己推送到附近一栋他看好位置的高层住宅楼上。 潘贤中和宋晶葳果然还在那大树叶上不快不慢的飘浮前行,薛骥撑开共振磁感,直接瞄准潘贤中那老贼,两颗湛卢剑丸几乎同时爆射而出!以两道并不复杂的弧线轨迹,全速直击潘贤中的胸口和腹部区域! 潘贤中当然也从未见过这般极速诡谲的攻击手法,他本能的催动一大股“坚甲虫群”之力进行防御。 但两颗剑丸靠近他二十米之内时,他就再难否认也再不敢侥幸的察觉到,这特么两抹“钢芒”的杀机、致命威胁气息居然特么无法形容的惊人异常的强大莫测! 他不敢放弃虫群防御的同时,也立即采取第二种,但其实也是他最终级别的保命手法之一,在电光火石的瞬息之间,他把他的身体躯干化成了另外一种形态! 瞬间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但那两道钢芒极速穿透虫群,也击穿他胸腹部位时,就再也无法掩藏伪饰的一种形态…… 他的躯干部位,全部变成了一大团“虫群”!随着钢芒剑丸的击中,而砰然四散的一片虫群! 潘贤中的四肢和头颅,此时也随着躯干的“解体”而协同的向着五个方向飞出,或甩出。他就像个怪物一样,分成了五个身体部位,和中间的一团不计其数的虫群虫团…… 宋晶葳离得最近,她恍惚一瞬大概看见,潘贤中四肢和头颅的“断口”处,也并不是什么正常血肉、骨骼,而同样是一群虫子,只是四肢头颅的虫子们,还可以保持凝聚,让潘贤中的这五部分身体没有散若虫团。 宋晶葳此时的想法无人可以知悉确认,但她确实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反应,她催动脚下的“大树叶”一卷,潘贤中的左脚就被大树叶裹挟、裹住,飞向了远处! 这还没完,宋晶葳几乎同时又召出了一根带刺藤蔓般的“异能植物”,缠住了离她很近的潘贤中左手! 然后她借着身体跌落的惯性,用力把藤蔓和“虫体左手”往远处一甩,由此将潘贤中的左手左脚与他的其他身体部位“撕裂”至远处! 潘贤中爆喝咒骂宋晶葳的那声“烂表子”,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后爆发开来。 潘贤中要突然攻击他的宋晶葳死,当然不是随口说说,他现在虽然身体分离,但也依然催动他的虫体右臂突然收回至躯干虫体区域,并带动着躯干化成的部分虫群,以一种很难想象和形容的“重拳虫绕”之势,轰响了他下方位置,正在跌落的女叛徒…… 薛骥此时当然也没闲着,他的带毒震爆在躯干虫群之间引爆! 但那记“重拳”,也极速的击中了宋晶葳的胸口!她几乎整个胸腔,被轰裂开一个大洞!血肉横飞,有些虫子也在她胸腔周边的伤口上,留下了惩罚叛徒的“毒力”…… 薛骥当然看见了宋晶葳所做的一切,和所遭受的,几乎必然殒命的一切。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妇人之仁”的时候,带走老贼的性命,至少也能让老贼偿命!替宋晶葳报仇! 所以,薛骥瞬移来到距离潘贤中最近的一栋楼边,他在约莫十几楼的一处阳台边出手,湛卢真痕的猩红弧光,纵天而落! 直斩潘贤中飞起在半空的头颅!和那片躯干虫群! 潘贤中的头颅,果然再次发出啊的一声爆喝惨叫! 只是他这头颅,也瞬间如“散粉、散沙”般喷扑四散,这头颅也当然无法硬扛湛卢真痕的惊天杀威,化出了全部的“虫体形态”! 薛骥此时才撑开共振磁感,他确实感觉到潘贤中的气息跌落过半,这也基本说明,平面样态的刃斩攻击确实对一群虫子会折减不少威力,但湛卢真痕的杀威,也终究会让最“滑不留手”的虫子,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共振磁感此时也看到,聂弘六人已经极速逼近至百米之内,要迅速处理好潘贤中的难度真的不小。 薛骥选择给潘贤中尚在半空坠落的右脚一个高温震爆,然后一个他也附带火系高温的指力集火,将潘贤中的右手,也同样打回原形,打成虫团! 当然,薛骥时刻关注着潘贤中躯干、头颅的那部分最大规模的虫群。此时,聂弘终于率先转过了路口,并停步打量眼前战况的那一瞬,他看到了一大群虫子间,所引爆的一团高温烈息! 有一部分的虫子,终于无法抗衡,被点燃成一颗颗的“星星之火”,只燃烧出一两秒的火光,随即就熄灭为一小点的黑色灰烬,飘落四散…… 聂弘看到了倒地重伤的宋晶葳,但他的眼神几乎没有停留,并很快就找到了薛骥所在的那个阳台。 聂弘也阴森狠笑的催动异能之声,向着薛骥开口。 “你果然藏得很深,总队都在你手下走不了几招……” 薛骥淡淡一笑,并没有急着回应,他在等,等已经被聂弘拉开了一些距离的“冲锋六人”尽量靠近。毕竟聂弘在街口停步,没敢上前的情形,是让对方相对聚拢的一个潜在机会。 又拖了两秒,薛骥才悠然玩味的开口。 “我觉得你们,都被我妹夫坑了……” 话音刚落,共振磁感让薛骥觉得差不多了,后面更快的两人距离聂弘已经够近,另外三人也基本距离不远。 所以他不再理会聂弘的反应,直接引爆一颗早就准备好的大范围带毒震爆,把聂弘、顾然峰和另外一个高手包含在内。 聂弘也是这一爆后,才惊觉到这个他在潘贤中的安排下去“招惹蒙骗”的男的,随手一击就特么居然这么离谱的可怕! 那特么可是在几百米外的十几层楼上啊!就特么这么精准强悍的引爆了这种大范围的离谱杀招? 聂弘还有瞬息的“闪过感想”的情绪前提,是因为他那“震场附体”的防御能力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的震爆威力。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还没遭到创伤,“只是”消耗了超过四成的异能存量! 他当然不敢一直“泛起感想”,在确信这男的“惹不起”后,他也不会再傻乎乎的往前冲。 同时,他也被与震爆对撞相抵的威力“撞飞”,他被撞向的方向正好是个转角街区的底商后巷入口,他准备待会儿趁势就逃入小巷之内观望,或跑路…… 但他跌落在小巷入口前的一瞬,突然出现的一股致命锋锐场息,打破了他的原本计划。 那是三道爪痕样态的攻击手法,迅速的击中了他的身体! 他确实已经尽量的翻身逃脱,但这爪痕来得太过突然和迅速,他的胸口、腹部以及大腿区域,都被爪痕深深破入、破开! 他也是在倒地的瞬间才瞥见,那个刚刚还在几百米外的高楼上和他对视对话的男人,已经出现在小巷深处的一个岔道一侧…… 薛骥这记神爪不算费力,控制在约莫半成异能总量的消耗程度,但神爪没能彻底切断聂弘身体的情况也说明,聂弘的实力确实很强。他只是对薛骥的能力“一无所知”而已。 薛骥选好角度瞄准,一个范围不大的手刀刃斩击出,顺利切断了聂弘的脖子。果然,大多数异能者的身体虽然越来越强,但脖子这类部位的强度,还是偏弱一些。 薛骥此时才疾冲向前,直接把聂弘的头颅,收入了祖界某个山谷之中,而在那里,他家人们的麻醉术、梦境领域、虚影恶兽等手段正等着一家之主的俘虏们…… 这也是薛骥刚才返回祖界时,向大家迅速做出的指示。这些行动原则的具体情况,薛骥平时就已经安排好了细节,简单的部署吩咐后,大家就足以弄清薛骥现在这次行动的侧重点为何,相关的情形按各类原则处理即可。 薛骥只收走对方头颅的用意,也是不愿过多浪费自己时间和异能的考量,他毕竟以一敌多,对手强劲,他需要在完全处理和暂时解决有生战力之间,作出选择。 而且,他现在还需要风驰电掣、雷霆闪击般的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把先手优势尽量往“一击制敌”的目标靠拢,为之后处理潘贤中、阜桥基地甚至救治宋晶葳等情况,留足“薛家”的力量! 是的,薛琬骆、袁羽檬都还在阜桥基地,萧行凯、廖永强、傅博森、岳迪丽这些“立场存疑”的人都还没有现身……薛骥当然得未雨绸缪、庙算千里。 此时,刚才和聂弘一起被震爆袭击的顾然峰和另一位陌生高手中,那位陌生高手距离薛骥更近,就在这片临街商铺的主干道街边。 共振磁感确认清楚后,薛骥选择隔着这排商铺建筑引动震爆,这毕竟是他性价比最高的绝招手法。对方连续两次抗衡震爆之后,那股强盛的来自他防御绝招的“坚韧”气息终于大溃跌落! 薛骥继续一记小幅度震爆,将其全部气息都一举击溃后,催动剑影魂罡的“身法之力”,穿破一间店铺的前后玻璃门窗,同时极速的一记刃斩,在切下对方头颅之际,也已经靠近对方,将对方的头颅收入祖界…… 没错,薛骥只收头颅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可以保证他“临终窥魂”的机会,而且,头颅与身体分离之后,也是消除有生战力、即战力的有效手法。 他才不相信动不动就有异能者进化出蚯蚓或其他奇虫那类“有头没头都一如往常”的逆天能力呢! 譬如近在咫尺的潘贤中,他如今的“群虫形态”虽然还保持着正常稍低的气息强度,但他现在也处于一种调整或暂时无法全力攻击的非正常状态之中。 所以薛骥也必须抓住这段时间的机会,先解决潘贤中找来的这些爪牙再说…… 在主干道上稍远位置的顾然峰,此时也调整好了被震爆轰飞的身形…… 第163章 顾班长 薛骥感觉顾然峰应该大致看到了他收割那位同伴头颅的短暂过程。 他心里当然明白,平白无故消失不见的一颗头颅,会在一位异能者的脑海里泛起何种涟漪,或震荡。 而此时,稍微落后于顾然峰、聂弘三人的另外三位杀手,也已经从顾然峰身后的位置靠近。 所以趁这瞬间的机会,薛骥立即催动一个范围较大,威力偏小,但附带毒素的震爆,将四人全部“上毒”。 同时,薛骥催动“猩红身法”重新躲入临街商铺的后巷,并向着潘贤中“虫体”的位置,再次引爆了一颗附带高温热力的震爆! 比之前看着更多一些的虫子,轰然再散,燃成火星、灰烬而逝。 是的,这就是无需一直瞬移的好处,共振磁感可以一直为薛骥提供高效的视野和感知领域,薛骥一察觉到潘贤中企图“重聚躯干”的迹象,未必还会放过这集中放爆、炸虫的机会? 但薛骥的持续压制,也换来了潘贤中的反击。 薛骥看不出来那些虫群“出招”的迹象,他只是察觉到虫群的气息在遇袭散弱了一下后,又突然暴起激冲,然后他的腹部、背部,都猛然一阵刺痛袭来! 磁感洞悉让薛骥足够清晰的确认,那些残留在他体内的虫毒,果然发挥了作用,呼应着虫群暴起激冲的那股细微场息,让他遭受的痛楚感,居然比之前佯装苦肉计时都更趋严重! 薛骥不敢大意,躲入一个店铺之内,在一个角落处“消失”,返回祖界,用之前设置好的“隔绝自如”之力,隔除掉那两种细微少许的“变异虫毒”。 状况比较顺利,被引动效力之后的虫毒没有继续变异,共振磁感让薛骥在十几秒后确认,那些毒素已经消失,他身体内的异常痛感也迅速缓和并最终平复。 薛骥在石窟内看清外边的情况后,催动小黑球在地下进行移动。 此时在主干道上,顾然峰和三位同伴站成一个超过百米间距的四边形站位,慢慢向着薛骥出没的那排临街商铺靠近。 之前留在最后位置“断后”的三位杀手也已经赶到附近,顾然峰简单两句示意后,另外三人也不敢靠得太近,跟在后边继续以“断后”的三角形站位,保持着站位的轮换、戒备和对四周的观察。 很快的,小黑球移动到位,薛骥利用“出界”的推送之力,把自己推出最远距离的两百米左右,凭空出现在“四边形、三角形”两组人马之间,七个人其实真的已经站得非常分散,毫不密集。 但这只是他们认知中的分散,和“安全站位”…… 在湛卢真痕的斩荡范围面前,薛骥一个原地自转的真痕弧光出手,一整圈三百六十度的范围内,就再难存在什么足够分散、安全站位的逻辑! 这一大范围的斩击当然耗费不轻,但也成功的将其中六位杀手斩成两截!身负重伤! 唯一没被一分为二的,是当时冲在队伍前面,距离薛骥神出鬼没的出招位置最远的顾然峰,但他跃起躲避这惊人杀招的时候,左腿的膝盖、小腿部位也显然没能完全幸免。 他左腿的裤子不仅大半碎裂四散,小腿膝盖区域也出现了几条伤口,鲜血淋漓,必然瘸腿! 但顾然峰反应很快,他跃起逃离的方向就是向着街边店铺而去,毕竟杀神出现在他身后,刚才被杀神利用藏身的地方,他当然也能使用。 所以他跃起又跌落之后,立即右腿发力,窜入了商铺室内藏身…… 薛骥选择先处理已经重伤的六个杀手,他召出一枚剑丸,依次穿袭六人身体的胸腔心肺区域,进一步让他们的残体难以动弹之后,剑丸继续游走窜杀,切下了他们的头颅。 薛骥甩出共振磁感,发现潘贤中所有身体部位的“虫体”已经逃远了一些距离,所以他转而往顾然峰的位置引爆一记震爆! 已经溜进店铺后侧小巷里的顾然峰,这次居然提前察觉到一些危机迹象,作出了比较及时的反应,他身前闪现的一抹钢板质感的异能光面,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的震爆杀威。 薛骥冷笑,继续弹出震爆。 顾然峰猛吸猛喘的继续撑出“钢板光面”勉强连接两招的同时,也大吼出声。 “我投降!请停手!我是被骗来的!他们说是五个基地一起联手试探殍鬼的弱点! 上午我看见其他队都在测试那些硫酸胶囊!我才彻底信以为真!按他们的安排往晋阳来的,然后他们才突然说要解决一个叛徒…… 真的!大佬请饶我一命!小的也是被骗的啊!” 顾然峰见薛骥毫无出言阻拦的举动,边喘边用力的尽速说完了自己的心声,中途只有在叛徒二字之后明显停顿,大口、迅速的呼吸了一下。 嘭! 小巷之内响起一种声音,这当然不是震爆直接引起的动静,射线爆激的动静历来很小,这是物体撞墙的那类声响,因为薛骥再次催动震爆,顾然峰没有能力继续抗衡,只能靠身体硬扛下了这记杀招,然后整个人被轰飞撞墙! 幸好,这个位置是个坚实的混凝土柱子,所以顾然峰的身体没能把柱子撞破。 杀神的声音此时从巷口传来。 “顾班长……还记得我吗?” 薛骥的身影,也出现在巷口,静静、慢慢的向着顾然峰走来,但薛骥并没有摘下他的墨镜。 顾然峰当然神情大恫,叫他班长、顾班长的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在他生命中了,他是在老家柴江读的中学,在高一时当的班长,他家里非常有钱,做大生意的,所以在首都上京“挂着”个普通大学后,本科期间去国外镀了几年金,然后就回到上京自家的公司里,开始学习如何打理自家的产业…… 柴江的那些老同学们,虽然也大都是条件不差的城里孩子,但又怎么能和他这种“天之骄子”相提并论呢…… 他之所以只当了一年他家里替他买来的班长,也是因为他发现了比搞好学习、当好学生干部都更有意思得多的事情……那就是女生,豆蔻年华的靓丽高中女生…… 而薛骥,就是曾经让他在有兴趣的女孩子面前形同空气、不值一文的“碍眼欠扁之人”。他当然并没有对某个女孩子真心、纯情过,但他顾大公子的颜面,不容任何形式的被轻忽!轻蔑!无视!或拒绝。 所以,如同善财童子般的顾大公子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同学,纠集了几个校外的问题少年甚至青年,教训过薛骥…… 薛骥第一次缺乏防备和经验,挨了几下拳脚才仓惶逃脱后,就深信游泳、跑步这类锻炼还是绝壁的有大用的! 他那时不方便每天游泳,但也尽量都去跑步锻炼,让他的体力、身材都打下了很好的底子。 所以薛骥顺利逃跑几次之后,顾然峰也没有一直找人去“逮”薛骥,他也比薛骥高一届,高三开始后不久他就去了一个留学预科班补强语言,回学校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薛骥也是“担惊受怕”了大半年后,才由此不再被这厮盯上,纠缠…… 显然,这番昔日的过往,才是薛骥特别对这位“顾副队长、顾杀手”格外留心的原因。 但顾然峰显然贵人多忘事,薛骥已经站在他面前五米之内,他都还是一副费力思索,搜不出有效记忆的模样…… 薛骥终于无言的默默摘下了墨镜…… 贵人终于面色一振。 “你是!隔壁班的那个……不!你不是我们年级的,你是小一级的那个小瘪……帅比,对,校草帅比!大帅比、大帅哥……你姓谢,谢同学!” 顾然峰露出讨好欣喜的笑容,他当然没有一直陷入高中的残余记忆,他终是及时的悬崖勒马,没把当年那有段时间天天挂在嘴边的小瘪三喊出口,而是命悬一线的急刹车改口! 只是……他还是记错了他自以为记对了的薛骥的姓氏…… 薛骥露出好看轻松的微笑,看似自然正常的开口。 “我想对顾班长说句话,代表我们柴江地区被你嚯嚯过的女同学们……” 薛骥略有停顿,顾然峰忍着疼痛,略有延迟才听出薛骥这说法好像不太对劲的时候,他面色猛然一紧,薛学弟的英俊嘴唇吐出了三个字。 “去死吧……” 嘭噗的一阵怪异声响出现,来自于顾然峰的心脏区域。 是的,薛骥引动了致命级一记震爆,顾然峰的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然后口喷一口老血后,彻底昏死过去…… 薛骥用剑丸把他切成几块后,全部扔进了祖界。他通过传讯钢筋联系霍意康,确认之前几颗头颅都已经“麻醉昏死”之后,他才返回其他地点,把聂弘和其他六位杀手的身体残块收入祖界。 薛骥对顾然峰下狠手的原因,当然不只是为了那些被那厮“软硬兼施”过的花季少女们……他也是为了他自己。 薛骥当年被那些混混喽啰纠缠时,也处于一种非常恐慌的状态,他那段时间甚至都不敢和妹妹在学校附近碰面或一起吃饭。 幸好那时薛琬骆已经进入初中,基本可以自己处理上学放学的相关日常事务。 但薛骥当时还是压力很大,他希望能好好的解决这个麻烦,所以,当他知道有位对他示好过的女同学家里,有些这类社会上的“门路”的时候,他去找了那位同年级的女同学…… 女同学找她哥哥出面“摆平”之后,顾然峰消停了一阵儿,但很快又换了种方式,纠集一帮学校里的狗腿子跟班,不时的骚扰、捉弄一下薛骥,但也不把事情闹大,反正就是“弄你玩儿”……你又能咋地? 直到顾然峰高三上学期前往留学预科班,薛骥的日子才真正清静下来。 而当然,那位帮薛骥摆平这些麻烦的女同学,也得到了她希望从薛骥身上得到的一些……甜头。这一隐情,也是薛骥可以不承认袁羽檬就是他成人礼的充分,或半充分的关键原因。 不过,薛骥并不反感怨恨那位女同学,因为那个女同学并没有逼迫过他,她甚至对他一直都很关心,真心…… 而这些负面的经历和相关隐情,连薛琬骆都完全闻所未闻……她只知道帅气逼人的哥哥确实有遇到一些早恋分心的正常青春期问题,但从薛骥的考试成绩来看,也算是影响不大,他最终稳稳的考上了一个大城市的知名学府,长嘉大学,只是距离长大最好的几大专业,分数上还是有些差距。 处理完这边,薛骥才靠近宋晶葳倒下的地方。共振磁感早就告诉他,宋晶葳彻底昏死,但一息尚存,他刚才真的腾不出手,也急不起来。 他现在也只能把宋晶葳带回祖界,让苏春霆先看顾着宋晶葳,别让她醒来直接看见祖界,但也尽量施展治疗她的办法。 路过“霍羽曼”身边时,薛骥特意停步,目不斜视的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你是在救人,没有对不起谁。”霍羽曼温和的回应。 薛骥带着略微温柔的神情轻轻点头,依然目不斜视的离去…… 从祖界出来,薛骥催动瞬移,往潘贤中逃逸的方向追去。 虫体的移动速度不慢,但也不算很快,薛骥两次瞬移后,在五公里外跟上了对方的行踪。 虫体的气息已经恢复了不少,甚至其中左腿、左臂位置的气息已经算是强盛。 薛骥当然立即认定,这两个位置是被宋晶葳扯开的,并未遭受他那些强力手段的打击压制,所以恢复得最快。 薛骥此时也感受到虫群中,他那些毒素气息减弱了不少,所以薛骥继续带毒震爆伺候了过去! 虫群再次嗡声响起,四散漫天。 但很快的,潘贤中的声音,从这片虫群之中扩散而出。 “呵呵,你杀不死我的,我早就已经留好了虫体克隆衍生之法,我只要还有一颗虫体存留,我就永远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哈哈哈哈……” 第164章 潘贤中之命 薛骥则冷冷的回应。 “我会和你谈的,但谈判之前,你的态度需要被导正一下。” 随即,薛骥打出一记高温震爆,虫群为了躲避高温和杀威,不得不分散至更大的范围,也有一些相对弱小、状况不佳的虫体,泛起结束生命的星火之光。 薛骥在两百多米外的一栋楼房窗门边,召出水灵附体,监看着虫群的同时,开始耐心等待,他那些毒效,需要一个渐渐发挥至巅峰的时间过程。 潘贤中也自知逃逸无望,虫体索性不再飞离,只是在原地区域散乱盘旋。 两分钟后,薛骥感到有一部分虫体基本“消化”了高温效应,回到了正常温度,他随即往那片虫群打出一个“低温震爆”,尝试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洗礼效果。 上次在蛇颈巨兽面前,冰、毒搭配效果不佳的结果,让他一直不太看重这一搭配方式。但这次的尝试中,薛骥很快就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感觉,他立即瞬移靠近至两百米内,让共振磁感的效果可以充分发挥。 他之前选择三百米距离的原因,是他觉得卡在一个震爆“最优上限”距离的位置也算是尽量求稳,潘贤中的虫系异能相当诡谲强大,薛骥不会掉以轻心阴沟翻船。 结果,他在共振磁感的全力“解析”中渐渐确信,虫体居然非常喜欢!受用于冰寒之力!它们在吸收、争抢着这种力态、力基! 薛骥当然容不得这些鬼东西加速恢复,占他的便宜,他立即喷出高温震爆!终结这一错误的尝试。 果然,鬼东西们在高温环境的状态,更加混乱、低效!甚至在加速的耗尽能量,趋于虚弱和死亡! 薛骥不再等足两分钟,继续“加热”,“星火燎原”的趋势,在持续的扩大! 而一颗星火,代表着一颗“潘虫”的死亡…… 薛骥这次只等了半分钟,就再次加热! 星火燎原之势这次直接超过“半幅”!几近绚烂绝颠之“美”! “停!我们谈判!好好的谈谈!” 潘贤中的声音前所未见的暴起! 薛骥却只是抿嘴淡笑,十几秒后,他再次“燃爆”那已经规模大减的慌乱虫群。 潘贤中“啊”的一下嘶鸣暴起之后,星火荏苒,虫群再次骤减近半。 “早说嘛,原来总队是群热锅上的蚂蚁啊……”薛骥选择嘲讽开场。 “你停手,我替你妹妹解除剩余的两种毒素。”潘贤中没有耽误任何时间。 “怎么个解法?” “我部分身体化出足够高阶的虫体形态,才能在她体内吞吸清理那些毒素,我身体状态需要七成左右的充盈程度,才能化出那种形态……”潘贤中说出了最关键的原理。 “你刚才居然没有威胁我立即取走我妹的性命……”薛骥习惯性的并不提出问题,而只指出问题,让对方来争取这次机会。 “那两种毒都不是立即要人命的,一种需要每个月一解,无解才死。另一种,是她和萧行凯一起中的,他俩长时间不结合的话,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薛琬骆这段时间与萧行凯来往不多,身体多少会有些不适的感觉,她应该没有告诉你吧。” “萧行凯知道这情况?” “当然,他尝到过苦头,这也是他臣服于我的关键原因,他的虫子,没我厉害。” “但是你还是被他诱骗,以为能一口吃了我。”薛骥继续点出关键逻辑。 潘贤中略有沉默,才勉强接话。 “我低估了你……才被他误导。” “他怎么误导你的?” “殍钻……他说真正的配方可能不是那些浓酸,而是被你隐藏着的一个秘密,现在薛琬骆还能牵制住你,但如果有天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们就可能再也找不到你,和那个秘密……” “没有细节支撑的说法,就可以让你相信?” “有细节的,比如他说你有一种召唤飞禽的能力,轻松就能跟上他的最优速度。薛琬骆一旦对你没有影响,你凭什么还会在这里寄人篱下?” “你为什么觉得琬骆会对我没有影响?”薛骥终于提出具体的诘问。 “萧行凯对我说,你妹妹只是身体还是你的妹妹……而你这从小和她长大的亲哥哥看出来一些决定性的证据……谁又敢说绝无可能呢……” 是的,潘贤中的前半句已经异常的耸动,任何知道胥小骆和霍羽曼状况的人都必然可以预先“接受”,薛琬骆的“灵魂”,也特么的不再是她自己“本我”…… 薛骥保持着神情表情上的绝对冷静,就算他的几位家人当场同时获悉此事,也无法看出薛骥此时的心理反应、状态细节…… 一个男人此生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遭遇了同样的离奇遭遇,被“夺舍”,失舍……这特么不是碾压买中彩票最巨额奖金的逆天鸿运吗! “你居然带着宋晶葳过来……”薛骥直接换题,不显露针对刚才那个离奇状况的丝毫心绪思绪。 “哼……确实失算了,她只是我的一个工具,但没有人喜欢移情别忠、阳奉阴违的工具……我本来是想让她看到你现在对我的这类局面,呵呵……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啊……” 潘贤中的赤裸自嘲,显然也是一种保命求生的努力姿态。 “你相信萧行凯的那套鬼话?灵魂互换?还是仙人夺舍?”薛骥很难不把主题又拉回来。 “这种事情我并不是第一次听说,我只是没亲历过这种情况和见过基地那个薛琬骆之外的当事人,我问过萧行凯真正的薛琬骆在哪里,他说这是他的筹码……” “你的筹码呢?”薛骥再次调转枪头。 潘贤中当然明白,这个简单至极的提问,却是他此生最最最艰困和决定性的一次作答。人家问得天经地义,你手下萧行凯都有的筹码,那你呢…… 潘贤中并不敢考虑太久,他开口的时候其实已经相当的紧张。 “解除薛琬骆身体的安全隐患,阜桥基地完全听命于薛先生您,无论是寻找您妹妹,还是日常大小事务。我潘贤中,就是个傀儡,您,薛先生,永远是阜桥基地唯一的主人……” “我中的毒和萧行凯的一样吗?”薛骥再次切换话题,不对重要的事情表态。 “对,主人,都是通过女体,魏梨雅和宋晶葳,所种下的虫毒。不过这毒需要足够时间的累积进化,才能发挥全部功效,初期解除毒力的手法,也并不复杂,只需……” 潘贤中继续展现臣服姿态,把男女不同的解毒方法都说了出来。 “五大基地,有多少高层知道你今天的谋划?”薛骥触及更多的关键层面。 “他们知道我准备试探殍鬼的弱点,大致手法是浓酸试剂,所以借调了几位高手给我。” “那些杀手中有人说自己是被骗来的,临时被通知进行围杀。” “对,他们和其他基地高层,并不清楚我之前对主人您的谋划……”潘贤中的声音带着一些悔不当初的感觉。 “萧行凯知道你今天动手吗?” “主人,我一直防备着他,他就算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也应该只是猜测,很难确认。” 薛骥继续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潘贤中都给出颇有实质的答案后,薛骥又与霍意康用传讯钢筋取得联系。 但霍意康表示,宋晶葳的情况很不理想,苏春霆没有把握及时的替她祛除最致命的那种强大毒素,她觉得她有把握的情况,是可以帮助宋晶葳撑过最多一天…… “宋晶葳身上,还有种特别的毒素?” 薛骥装作很连贯、自然的提起了宋晶葳的情况。潘贤中继续恭顺的回复。 “主人,那毒素平时几乎没有影响,但是会在宿主身体受伤的时候,侵蚀伤体,让她回天乏术,解方也有,但和之前类似……” 潘贤中透露的解法,依然是需要他身体明显恢复后,才能操作的一类手法。 薛骥略微思索了一下,突然开口,并同时蕴蓄自己的异能手法。 “你不该用宋晶葳的情况来蒙骗我的……” 话音未落,薛骥就已经抬手,放出了他的“根基之本”,小黑球……也就是黑洞吞蓄! 残余的虫群不多,散布的范围也并不算大,黑洞强大的吞吸之力很快就将其收缩在一个三米直径的“黑色烟球”之内。 虫群当然察觉到了薛骥突然翻脸的最最致命杀机!但它们已经无力发出声音、话语,只能沸腾、疯狂炸裂般在烟球之内狂舞不息…… 薛骥把烟球迁移至附近临街的一栋住宅的三楼室内,开始了磁魂同频,也就是“临终窥魂”的操作。 他刚才问过的所有问题,都以类似或其他的措辞方式再次问出,薛骥以此可以进行全面的印证,对方“意识脑海”中应激、本能泛起的那些画面和心声,当然躲不过薛骥的全面掌握! 潘贤中在“臣服”之后说了多少谎,多少安插在真话之下的心思算计、不臣之心,薛骥都当然越窥越清! 客观说,潘贤中的谎言不多,他显然明白一个道理,用最多的真话掩饰的阴谋谎言,才有可能蕴蓄出“绝境翻盘”的决定性机会! 一次,就可能完全足够逆转死局…… 所以,薛骥有什么理由放过他……从一开始,就根本不该存在这种理由。 薛骥验证完很多情况后,最后的“窥魂问题”,是潘贤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或者“一虫之体亦可衍聚重生”的个中详情。 薛骥脸上带着玩味的冷冷微笑,窥魂看到了潘贤中埋下“重生之卵”的十一个地方!都在潘贤中刚才化出虫体后,到逃亡至此的这片区域附近。 “应该不止这十一个地方吧?”薛骥继续发问,挖掘更多的“应激画面”。 果然又冒出了三个地方的画面…… “十四个虫卵?也太小看我们潘总队长了吧……”薛骥并不是故意这样阴阳怪气,而是这种阴阳刺激的问法,让人产生情绪应激的效果,最好! 但确实,也没有更多的画面释出。 薛骥只能用曲线救国的手法进行“迂回”诘问,结果可以证实,能在短时间内施放十四个重生之卵,已是潘贤中油尽灯枯的最大极限。 这一番软硬兼施的“酷刑”折腾之后,潘贤中的虫体已经只剩两三百只,这在现实生活中,也无非夏日乡间的一小团蚊子罢了。 薛骥此时从祖界里叫出苏春霆,让她试着给这些虫子施展麻醉术。 已经气若游丝的“潘贤虫”,果然再无反抗之力,虫子们变成了一动不动气息越发微末的“尸体状”。 然后薛骥请回苏春霆,前往那十四个地点,找到并吞蓄了这些藏于土地、建筑角落、废墟残块之中的特殊虫卵。 最后,苏春霆又解除最后部分虫体的麻醉效力,薛骥开始最终的窥魂探问。 “你能察觉到你那十四颗虫卵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没有画面出现,薛骥继续。 “怎么?故作镇定?是在因为骗过了我而心中窃喜吧……” “你忌惮萧行凯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和你同属昆虫系吧?” 薛骥转换问题,果然有画面出现,他继续提出了其他几个问题,也都有画面释出。但回归到虫卵数量时,又再次只剩平静。 “你还有预留其他的重聚身体的手段吧……还是第二种死而复生的手段?” 薛骥的奇思妙想、畸形谨慎,都没能得到任何的画面,他看了看时间,又追加了几个其他的问题,得到画面之后,再次回到虫卵、重生的问题层面。 这番不厌其烦的变态级谨慎之后,小黑球才完成吞蓄,送潘贤中上路…… 此时,还没到下午三点半,薛骥返回他们遇袭的大型商场,一群同伴还和他刚才搜寻虫卵路过时一样,深深沉睡…… 薛骥也加入依然沉睡的行列,只是连续不断的撑开共振磁感,观察一切。 他不久后发现,同伴们的身体中,有种相同的,明显来自潘贤中的虫体气息,在加速减弱,这明显是潘贤中彻底死亡的原因使然…… 第165章 第二次出现的状况 因为这种虫毒气息,在薛骥刚才路过观察的时候,都并不存在减弱的趋势迹象。短短半个小时过去,这强大的虫毒就“恰好”开始急速减弱了? 薛骥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很低。 虫毒减弱、散灭的趋势还在加剧,不到二十分钟,就有同伴率先苏醒,虽然只是半梦半醒的那种苏醒,但薛骥当然已经可以开始配合演出…… 毕竟他实力不弱,第一批醒来的结果才显得合情合理。 十分钟后,薛骥在内的几位实力最强的高手率先彻底清醒,再无睡意,他们起身后也立即唤醒其他半梦半醒的同伴,和其他还在沉睡的同伴。 这一举动自然是有效的,毕竟虫毒已经几乎散尽,叫醒一个基本正常睡眠的人也不足为奇。 一群人也立即陷入了七嘴八舌的慌张对话之中,他们“无端”入睡将近两个小时的异常状况,当然要向队里给出一个足以“过关”的交待。 薛骥以自己初来乍到为由,没有急着出谋划策,他只是提醒大家,尽快找个说法先回应基地再说,持续失联下去怕是会越发不利。 果然,一联系上基地后,人家就表示已经派出了搜救队伍前往晋阳市区方向…… 大家随即报了平安,“上面”一听说人员齐整,也顾不得多问,立即就把关注点转移到了商场物资方面,毕竟大家遇袭昏迷前最后回报的内容,就是在商场内已经确认了的一些有用,且必须安排专人前来运输带回的物资概况。 上面确认了商场物资健在,周边也似乎没有异常风险后,立即命令全队人员开始把这些物资设备搬运集中,等搜救队伍抵达后可以尽快撤离。 直到这时,上面才问起了他们为何失联的原因。 一直拿着手机电话沟通的人,叫马执君,三十一队副队长,也是薛骥这次带队实测的“战斗组”负责人,可以说,他其实才是这次实测的“三队一把手”,薛骥算是二把手。 只是因为测试环节的重大意义和薛骥的特殊背景,才让傅博森刻意淡化了一、二把手的公开认定。 而在面对为何失联的这个艰难问题时,马执君也非常为难的看了看留在他身边的少数高手,有人默契的点了点头,给了个不再挣扎的眼神,薛骥也跟着点头。 然后,马执君就在电话里说出了实情,他们应该是被突然下毒,陷入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昏迷,然后刚刚才彻底苏醒,他们没有发现敌人,和其他异常,也并不清楚被突然下毒的更多原因…… 电话那头当然也陷入困惑,他好一阵之后才作出指示,让他们几位高手组织好大家,搬运物资的同时也须侦测周边,有异常时,全员尽速撤离…… 显然,上面也很难做出一副不顾大家死活的嘴脸。 不过事实证明,大家的担心有些多余。 搬运物资并和搜救队伍一起撤离的过程非常顺利,只是商场里的物资也没搬完,大家都谨遵命令,没有贪图过多的物资,而是优先保证人员安全。 乘坐一堆直升机回到阜桥基地时,已是五点多钟。 其他进行配方实测的队伍都已经早早返回,呈报了需要暂时保密的结果。 所以三队这边出现异常的大致消息,已经瞒不住人。 随着三队和搜救队伍的返回,官方也公布了一些情况,三队的测试结果确实不太理想,但他们找到了一些夏季用品和物资,也对基地颇有帮助。 小道消息传得更快一些,那些物资就是全新的非常不错的夏装,和一些冰箱冰柜。三队人马集体昏迷的情况,则处于暂时保密状态…… 薛骥最感兴趣和关心的情况之一,自然是潘贤中预留下的那些“运转机制”,还能在他消失后正常运转多久…… 三队的全体人员,都接受了一些官方的询问和调查,但所有人口供、细节都惊人“闭合”的结果,当然让上面也无法立即作出举措。 反正表面上,三队成员都在不久后自然平常的回到了自己家里。 薛骥本来想找满姐、童瑜鹤、岳迪丽这类熟人打听一些情况,但他最终选择放弃,不露出任何的迹象。 薛琬骆没有追问薛骥今天的这些异常,她从群里接到了一些官方的暗示,知道三队的情况有些敏感,不便为难哥哥。 袁羽檬则是将一些情况告诉给薛骥,她说赞盘山上午已经通知她最快明天安排人马来接她返回了,但这事情似乎又出了些变故,而且,随同她一起前来的一位保镖,今天都没见到人,并在下午之后彻底失去了联络…… 薛骥心里则已清楚,失联的那人正是围杀他的九位杀手之一,他装作毫无所知,细问了袁羽檬的某些说法后,他就说他先去洗个澡。 袁羽檬和魏梨雅都看得出来薛骥情绪的低落,所以自然没去浴室里和他莺歌燕舞…… 薛骥锁好房门,在浴室里瞬移离开基地,有件事情他很难再拖沓下去。 他一路上其实都在考虑这件事情及其相关的影响,因为这确实是一次非常艰难的抉择。 他在野外隐蔽的一个地方,吞蓄窥魂了九位杀手中的三人,厘清印证了一些问题后,就返回基地,完成洗澡。 然后迅速的吃了晚餐,开始和袁羽檬共效于飞。他没碰魏梨雅的原因,不是因为小美女身上的虫毒,而是他有盘算考量。 过程中,萧行凯、傅博森、岳迪丽、廖永强等人都传讯给他表示关心,他都直到中场休息时,才简单回复。 萧行凯约他见面,他说明天吧,他现在有些惊魂未定只想及时行乐…… 岳迪丽也约他过去,他说被毒晕之后疑神疑鬼的没啥兴致……岳迪丽的级别显然有权获悉三队的遭遇,她也没再多说,直叫薛骥好好休息,明天联系。 至于其他人,薛骥自然都更是装模作样的应付过去。 深夜,袁羽檬再次累得昏睡。 薛骥让苏春霆出现,给袁羽檬一记麻醉术后,才敢进行他自己的操作。 顶替他出现在被窝里的,是余晴晴,他则是瞬移到野外,继续吞蓄窥魂,九位杀手之一的聂弘,是他最后窥魂的一位,毕竟聂弘级别最高也最熟悉阜桥基地的隐情机密…… 随后,薛骥返回基地住所,此时才与魏梨雅汹涌恩爱。黎明前夕,趁着夜雾渐散,薛骥悄然离开基地往南,前往赞盘基地和龙掌基地,其中龙掌基地在五大基地中最为靠南,赞盘山次之,而距离阜桥基地更近的,南北次序居中的檀岭基地,则不在薛骥的行程之内。 薛骥此行,是要从赞盘山和龙掌基地掳走几位木元素系的异能者,作为替宋晶葳治伤的“药”,最后会变成“药渣”的那种你死我活的药…… 两大基地的“深洞构造”和进出门禁系统都与阜桥基地几乎一致,薛骥通过窥魂也对其内部区域基本熟悉,再配合苏春霆的麻醉术和祖界,掳走四位不算高阶的人物真的不算困难。 极速瞬移返回阜桥基地后,薛骥回到祖界,安排苏春霆开始替宋晶葳治疗伤势。 按潘贤中的说法和窥魂的结果,宋晶葳所中的这种“侵蚀伤体”之毒非常强势和顽固,尤其宋晶葳伤势够重,苏春霆估算自己的治疗能力和异能恢复速率,明显的跟不上宋晶葳伤重不治的恶化速度。 她预估自己只能替宋晶葳续命一天,而祖界“原体隔新”的效果又只对薛骥有效,所以薛骥只能采用潘贤中窥魂所指的解毒秘法,也就是桃僵李代以命换命的这种狠毒邪厉之法救人…… 而且,按潘贤中的本真记忆来看,一个和宋晶葳异能类型相近的木元素异能者,甚至都还不够!所以薛骥不得不掳回更多的人选。 那四位具体的人选,自然也是通过对几位杀手的提问窥魂以及余晴晴所得的部分电子资料,才最终锁定。 薛骥把四人都打成重伤后,把一套诱引转移“嗜伤毒”的手法告知给苏春霆,苏春霆当然看得懂这类“以命换命”的狠厉恶法,她保持平静的问薛骥。 “这位宋学姐不只是一位出轨对象吧?” 薛骥知道苏春霆心里对这种杀人换命的情况很有阻碍,他平静耐心的作答。 “对,我和她缘分不好,她为我牺牲了原本的前途,去屈就于一个外语导游的工作,直到灾变。这事情小五和晴晴都帮我验证过,你可以问问他俩。 昨天我对潘贤中出手时,她也第一时间趁势袭击她身边的潘贤中,由此才身受重伤……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疑心很重,但最大的怀疑之后,就理应得到我真正的信任和付出……哪怕只有一次……的信任。” “你喜欢她……”苏春霆的语气并不疑问,也并不笃定。 “以前我会否认,但现在……对,从一开始,她把自己交给我后,我就只能选择强行否认……自欺欺人……” “那小曼姐呢?”苏春霆终是忍不住提起她理应避免的提问。 “太多沉重的现实之下,人总得找个喘息的途径……我记得西方某位大国女王,也用类似的说法来解释过她自己的婚姻问题。” 薛骥露出一点腼腆歉意的笑意,他不想让氛围显得僵化。 “你是不是确认了什么结果?”苏春霆淡笑回应后,问出了一个很含蓄,但也最难回答的问题…… “你觉得是小曼的原因让我在外面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薛骥伸出手,笑着把苏春霆拉到了自己身边。 苏春霆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是可以克制自己的人,所以我怀疑你是因为某个原因,才趁着基地的情况更明显的放纵着自己……” 是的,苏春霆的想法合情合理,薛骥一直都对她们非常尊重和温柔耐心,她真的觉得是有什么情况刺激到了薛骥,才让薛骥在基地里渐趋放浪。 “我确认的,是琬骆的结果,现在的她并不是我完全真正的妹妹……” 薛骥突然承认了一个和“真假霍羽曼”这个问题同样震撼人心的说法! 苏春霆被惊得嘴张得很大,薛骥的声音也继续响起。 “琬骆的情况和小曼的那种疑点类似,只是在潘贤中向我透露这个绝密之前,我其实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结果…… 所以,你的猜测是对的,我觉得我这辈子曾经建立起来的一切关系和认知……都崩塌了……” 苏春霆情不自禁的抱紧了这个还在强撑淡笑的男人……薛骥在尽力的回应这种拥抱,但他拥抱的力量和姿势,真的只是显得温柔、触动,和深情…… “我喜欢你,薛骥。”苏春霆动情不已的突然告白,她的脸靠在她男人的胸膛,并没有和薛骥四目相交。 “嗯,我知道了……以前我以为你还有顾虑,以后我会更主动些……” 薛骥回到基地居所,此时已经是六点多的清晨时分,苏春霆施加在袁羽檬身上的麻醉术预计即将失效。薛骥还打算在“五大基地”周旋下去,所以他想尽量的做到毫无破绽,让袁羽檬、薛琬骆、魏梨雅这些身边人在接受审问时,都能顺利通过基地里的那套“测谎”手段。 是的,这也是一个阜桥基地内部很多资深成员都并不知悉真相的重要秘密,反正薛琬骆、宋晶葳这个级别的成员都只看得到一套“测谎仪器”会对她们的心跳和脑波进行感测、分析。 但其实,能更精准的读懂大家“脑波”的,是一位仪器背后的异能者,这位“测谎者”也必须得通过仪器的辅助,才能测准口供的真假,与薛骥千辛万苦得来的“磁魂同频”还颇有差距。 清晨七点刚过,袁羽檬刚醒不久,正在与薛骥战火重启之际,整个基地都响起了罕见的紧急广播通知声! 通知的内容,就是以昨天外出“实测”的人员为主的许多基地成员及其家里人,全体立即“禁足”在家,等候指令! 基地里的氛围,自然又急剧紧张起来…… 第166章 怀疑与信任 薛骥当然知道这应该是场大型调查的启动之举,但他也完全不敢在袁羽檬面前多说什么,只能尽速的配合学姐的“离愁别情”,抵死缠爱…… 七点四十多,薛骥和学姐互相交往作业后不久,霍意康用传讯钢筋联系到薛骥,说是苏春霆说“药”还差了一些…… 薛骥赶紧离开与袁羽檬共浴的卫生间,说是去隔壁卧室的卫生间方便一下,此时魏梨雅已经下楼和薛琬骆一起准备早餐,所以深知薛骥有些洁癖和形象包袱的袁羽檬,也完全理解男神的体面避让举动。 但薛骥当然是在卫生间里迅速进入祖界,简单问了下苏春霆情况,说是只差最后一些药引子,就可以转移最后一部分最顽固、强大的嗜伤毒素,而且,宋晶葳此时已经形同死亡,身体已无力维持性命迹象!全靠苏春霆的生机之力为她强撑续命…… 这种情况就类似靠着“医疗仪器”维系生命体征的那种状况,生死的区别只在于“拔管”与否的一线之间。 薛骥问清情况后,只是考虑了一两秒钟,就带着霍意康前往了一位“祖界元老”的居所。 是的,祖界里的罗立强,是薛骥此时唯一最稳妥的“药引人选”了,因为在基地内,广播宣布禁足令后的这半个多小时里,那种压制异能特效的“白雾”区域,已经越来越多! 之前宋晶葳带来替薛骥治伤的那些木元素异能者,都居住在人员密集的住宅区域,这些区域周边,也是被白雾围住的范围。而且在这种“大院群居”全员苏醒、待命甚至公开集合的地方,薛骥瞬移去掳走个异能者……也当然不再绝对的隐秘和安全…… 霍意康用梦境领域让罗立强和两位已经起床洗漱的女伴重入睡梦后,薛骥带走了这最后也最强的一副“药引子”…… 四女当然也猜得到这个结果,她们默契的没有质疑询问薛骥的决定,因为霍意康、余晴晴在刚才陪着苏春霆进行治疗时,向所有家里人介绍了宋晶葳为了薛骥所遭遇的那些不好的经历。 拿掉孩子,被同事发现并抹黑“抹黄”,失去原本一流合资大厂的好工作,然后去做一个实质为“个体户”的涉外导游……不是说导游或涉外导游这工作不好,宋晶葳勤恳努力的走上正轨之后,收入也高于普通人的高薪标准。 但毕竟,这终究也是个在很多人眼里,尤其是很多长辈、传统观点看来,日晒雨淋、奔波劳顿的一份伺候人的辛苦活啊…… 而宋晶葳她,明明百分百可以……活得更轻松优渥一些的…… 苏春霆也尽职尽责的提到一个治疗相关的状况。 “老罗这边可能会剩下基本完整的异能资源。”她指的当然是可供吸收的尸体异能。 “留着吧,等我回来处理,也暂时别让晶葳醒来看见祖界。” 薛骥迅速作出布置,回到了离开不久的卫生间,配合着一个合理的如厕时间,下楼早餐。 八点八分,霍意康报来喜讯,宋晶葳在摆脱毒效后,迅速于苏春霆的治疗中咳嗽醒来,恢复了很多生命体征!苏春霆现在正在重塑她的心肺区域,预估需要三次以上的“全力施法”。 薛骥回信,让苏春霆量力而为无需冒险,宋晶葳此时现身基地证明其“正常”也已经晚了,薛骥是否让宋晶葳重新在基地露脸的谋划,还需要视情况而定。 几分钟后,搜证调查的人马虽迟但到。 带队的依然有科技部李志盛,另一位带队的高层则换成了傅博森,如今也算是薛骥半个顶头上司的傅博森把搜证人员先留在了屋外,只带着李志盛在客厅入座。 “这次的情况比之前都更严重,希望你带着家里人都尽量配合。”傅博森算是平和的开门见山。 “好,森副,听你安排。”薛骥稳稳的回应。 “请你们四位跟李总工前去问话吧,这里按规矩由我带队搜查。” “好,那我叫她们下来。” 薛骥用手机召来三女,跟着李志盛离开了居所。 在秘密通道里一番行走后,李志盛带着三女往一侧通道而去,薛骥按指示单独走入另一个通道,分别接受问话。 薛骥进入一个被“白雾”围合的审讯密室,除了桌椅和测谎仪器外,房间里明显可见的,就只有萧行凯的身影。 “坐吧。” 萧行凯带着点熟人见面的微笑,一如往常的招呼薛骥。并引导薛骥按规定带好了测谎器材。 “来一根吧?”萧行凯入座后拿出一包香烟示意。 薛骥习惯性的礼貌摇头,萧行凯也不啰嗦的自己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开口时免去了冗余的开场白。 “总队长他……说过我一些是非坏话吧……” “说过。” “比如?” “比如你很厉害,他只是表面上拉拢了三位前任副总,实际上……他知道张勤达、高承欢和聂弘之中,有个人藏得很深……” “那你觉得暗中与我勾连的是谁?” 薛骥摇头,“猜不到。有两个人已经死了或下落不明,剩下的那个也就很难排除所有嫌疑了。” “那如果聂弘也死了呢?”萧行凯顺着逻辑反问。 “那这个问题值得猜测下去的意义已经不大。”薛骥习惯性的跳出设问框架。 萧行凯低头叹笑后继续。 “我给你讲讲潘总队的大致经历吧,他以前说是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但其实他只负责收债的业务,真正的法律事务含量,相当有限。 他也是阜桥基地第一批接收的受灾民众,但他最初隐瞒了他已经觉醒异能的事实,连续杀了十几位上面派来负责基地事务的异能者后,他才解决掉所有官方的异能者,鹊巢鸠占,自己上位。 位子坐稳之后,原本属于官方但其实已经投效于他的那些普通驻地人员,也被他再次清理了一大半,直至如今的全部清理……” 薛骥等了一会,确认萧行凯想等他一个反应后,才开口接话。 “类似的故事,应该在各地都无法避免的发生着。” 萧行凯立即接话。 “对,大形山为什么是中北部的五大基地?因为南边的三大基地当时还在官方手里,五大基地却都已经改弦更张,所以才能达成意向同气连枝…… 而南边的三处基地,后来也同样改旗易帜,而且斗得更狠,有一处的基地,率先被彻底灭了,重新换了一波……居住人口。而看似获胜的另外两方中,实力更强的一方,又很快强吞了曾经的盟友,如今那沁蟒山虽然在南边一家独大,但他们原本充裕的军火库存和其他家底,都真的已经所余不多。 两位两个基地也已经名存实亡,只是沁蟒山基地的种植园、加工厂、黑市而已,随时可以切割舍弃的那种附庸场所,龙蛇混杂的罪恶之城。 所以,我想告诉哥……我们五大基地不想重蹈覆辙,把大形山八大基地的复国之本浪费、毁弃于毫无远见、利欲熏心的内斗内耗之中。 聂弘,甚至潘老大死了……那无非也就是内部提拔,找人继任的事情……” 薛骥明白对方在暗示什么,他只是选择适度的装傻。 “看来,阜桥基地已是萧副您的囊中之物了啊……” 萧行凯见薛骥滴水不漏,只好搬出更多的筹码。 “琬骆的事情,我会给你全部的交待……让她无需再受毒素影响。” 薛骥并不相信对方那刻意至极的停顿,只是为了说明虫毒的问题。对方当然也在试探薛骥,看他究竟洞悉了多少真相,或怀疑的程度。 “聂副和潘老大都真的出问题了?”薛骥借着对方的暗示,突然反问,直接来了个演技炸裂的演好演满。 “我只能说,毒虫本体如果殒命,那我确实有把握解除琬骆体内的毒虫影响,相关的消息,我们静待官方的公布。” 薛骥点头,为对方释出一点空间,“琬骆的事情,可以私下方便再谈。” 萧行凯会意的点头,随后开始询问一些本来早该登场的调查主轴问题。 薛骥用经验总结、精妙拿捏后的分寸,回答着他昨天到今早的相关行程及居家事项。 他也在不久后率先回到居所继续禁足,临近正午,薛琬骆才传来简讯说她已经结束问话调查,前往电力部完事了就立刻返回。 随后,萧行凯方面通知薛骥,魏梨雅须暂时在一大队居住两天,潘贤中身边的人,都还需要配合一些调查。 再就是袁羽檬,她来讯说这次情况好像影响很大,她还是无法离开阜桥基地,赞盘山方面也有人专程来讯要她单独居住配合调查,暂停营业…… 中午一点多钟,薛琬骆如期返回,薛骥给她留了饭,陪着她吃完,聊了一会儿之后才上楼午睡。 正如他在苏春霆面前承认的,他已经确认眼前的妹妹只有“躯壳”是真正的薛琬骆,但就像面对胥小骆时一样,他愿意接受“最真实假象”的迷惑……和可以忍受的欺瞒…… 午睡前,薛骥熟练的与余晴晴调换,从被窝里回到祖界。 苏春霆许久以来,再次变成了“优雅老太太”…… 宋晶葳已经“身体齐整”,残余的“内伤”只需苏春霆稍微复原后的一些处理就可以完全解决,宋晶葳现在即便清醒,也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让宋晶葳保持“昏睡”的手法,是来自霍意康的梦境领域,苏春霆连续几次大聚能术和全力治疗之后消耗太大,无需她再使用麻药术。 霍意康也告诉薛骥,他觉得宋晶葳的异能实力其实没有之前以为的那样弱,她似乎有办法隐藏自己的大部分“实力气息”…… 所以霍意康也觉得大意不得,不时就会过来看看自己的技能是否还能生效。薛骥则告诉霍意康。 “她之前参与帮我疗伤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她吸收的异能不少,但应该也并不擅长攻击和作战,她突袭潘贤中时的攻防应对,也可以说明这个结论,有些蛮力,但仅此而已。” “哥,你对宋学姐还有些不放心吗?”霍意康问到关键,薛骥不让宋晶葳知悉祖界的存在,就是还保留着最终门槛的意思。 “我得对她负责,更得对你们负责。怀疑,不一定就是恶意,信任,也不一定就意味着善意和正确。 罗立强那两个女伴,没问题吧?” 薛骥一番禅机之后,问起了其实无关紧要,但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问题。 “没问题的,都是普通人,我那幻梦至真手法,现在就对普通人有效,那些女生和几位姐姐都已经帮我测试无误了。” 霍意康口中的“幻梦至真”,是他最近新觉醒的一项技能,大致的功效可以影响、操控他人的梦境,并让人信“梦”为真!笃信无疑。 这当然也是个非战斗、其他类的可能显得鸡肋的技能,但薛骥和霍意康都觉得这手段如果可以对异能者哪怕只是暂时生效的话,也足以让他们谋划出一些大大小小的手段,免去更麻烦、血腥的一些手脚。 所以,即便如今只能对普通人起效,但也就是效能偏低罢了,幻梦至真依然可以用于“安抚”普通人的一些情形。 比如今天罗立强突然“失踪”的情况,他的两位女伴就会对孙野、章檀等人声称罗立强昨晚就与她们交待了暂时道别的原因,是因为“何先生”需要他回到外界去种养一批特殊用途的农业作物…… 而两位已经默认“罗家人”的女子,继续安然在罗家别墅里好吃好喝的正常生活,也会和霍意康铺排的其他证据迹象一起持续证明,罗立强还活着的“事实”…… 基地内正常情况的午睡时间都不会太长,一个小时左右就已完全足够。 薛骥起床后,用手机假装与李志盛寒暄,简单问了问有什么最新的指示没。 李志盛当然知道人家不会只是探问这种表面的情形进展,他也如实告诉薛骥,上面的调查方向并没有侧重于他们科技部或三大队…… 第167章 拔除 结束与李志盛之间的“正常”联系后不久,薛骥就接到了岳迪丽的来讯。 岳迪丽没谈正事儿,只问薛骥现在家里方便不,她想他了…… 薛骥赶紧回复有空,而且薛琬骆正在洗衣房里忙着洗、烘衣物、床单,叫岳迪丽尽快过来…… 岳迪丽会意的立即秘密赶来,直接溜上了薛骥的卧室。 没办法,基地位于地下深洞之内,洗晒衣物是个麻烦事,但基地在建造时还是考虑了这些生活所需,公用的、私用的洗衣、晾晒烘干区域及设备都有所预留、配置,所以薛骥这住所虽然只是基地的“起步级豪宅”,但依然有个小房间用作洗衣烘干。 这事儿当然不会让薛骥这个一家之主来负责,袁羽檬、宋晶葳、魏梨雅在的时候会抢着干,但今天的情况已经一目了然,薛琬骆终是又重拾家务之责。 岳迪丽其实和薛骥一样,火急火燎,战意盎然。 一番洪水过境之后,岳迪丽终是没法再耽误正事儿,躺在薛骥怀里开口。 “萧行凯上午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问话的时候吗?有什么好为难的,我们一队人睡了个七荤八素惊魂未定,昨晚我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自然得抓紧时间陪那小曼曼和小美女……” “那你刚才就又……饿鬼投胎似的,一点都不温柔……”岳迪丽只是有感而发,她也并不喜欢私下动不动就公事公办、严肃到底的感觉。 “不是,你喜欢温柔那种?我怎么看不出来?是本少爷欠缺经验误会了姐姐?”薛骥也是趁机开车,戏谑调笑,岳迪丽的年纪其实比他还小一岁。 美人扒了薛骥胸膛一掌,故作不满的开口。 “滚。死色狼……回来说正事儿,萧行凯现在似乎觉得老潘已经出了问题,所以在积极运作接替老潘的上位之事,他跟你问话时有没有透露什么拉拢你或暗示你的意思?” “有,还挺明显,他用假设总队和聂副有些状况的说法,暗示过我一些意思……我也是看他这副姿态,才确信这事情是真的大条了……” “你没把他当妹夫吧?” “嘿,算是个潜在的便宜妹夫吧,这总不能当面和他撕破脸啊。”薛骥轻笑调侃,但这说法也属于合情合理的圆滑。 “行吧,看你也不像是傻得与虎谋皮的人,我直接说吧,森副、廖队、我还有其他绝大部分的队长副队长,都不希望看到萧行凯上台,我们暂时也不清楚老潘和聂副的情况究竟如何,但从上面的回复态度来看,我们只能向上面适度的展现态度,希望上面空降一位新任总队……” “我是不是不该问起上面的……一些情况?”薛骥迂回表达试探。 岳迪丽轻柔笑着回答。 “以前叫什么什么总参处,你懂的,现在他们让我们称他们总调度处、总调处就行,他们平时几乎不会联系总队之外的其他中高层人员,但昨天深夜,他们联系了萧行凯、森副、廖队和我们队长级的所有人。 我们在那之后才去印证确信,老大从前天开始就向心腹班底们安排了不少的事情和应对原则,但他和老聂在下午之后就完全失联,他们的心腹班底多番尝试,也都毫无音讯。” “所以今早开始的调查……”薛骥没有把问题说完。 岳迪丽会意,这是薛骥把回答的尺度分寸交给她把控的意思。 “上面指示的,我们并不抗拒配合。” “那你现在也是奉命才方便来找我的吧?” “算是吧,你再香人家也不敢冒最大的风险来……见你呀。” 岳迪丽这话虽然有些现实势利,但也充满了真小人好过伪君子的那类感觉。 “你们需要我一个答复?还是需要我做什么事情?”薛骥主动把话题彻底拉回正轨,他这种配合岳迪丽顺利交差的善意姿态,岳迪丽已经感受得到。 “答复,和符合这种答复的后续举动。” “好,我站在你这边……” 虽然是公事公办的一个问题,但薛骥的措辞还是透着一丝柔情蜜意,岳迪丽显然非常受用,亲了薛骥一下后,就翻身靠向了男神的身体中部地带…… 兄妹俩一如往常的一起准备、结束晚餐后,萧行凯也从秘密通道突然到来。 薛骥独自接待了这位阜桥基地如今实质地位和资历都最高的唯一真正副总队长。早已是熟人的萧行凯入座后也迅速进入正题。 “哥,岳迪丽下午来找过你吧?” “不敢当,但你说得没错。” 薛骥相信萧行凯在对方的阵营里留有“暗桩”密探,所以并不否认基本的事实。 “那……骥哥你有答应她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萧行凯依然显得客气。 “如果要我支持你的话,请你亮牌。”薛骥不再啰嗦,直接进入最敏感层面。 “那些白色烟雾,可以大幅压制、屏蔽各种异能能效和手机信号,但我坚持不将其布设在骥哥和琬骆这里。” 萧行凯亮出一张其他人很难看懂分量轻重的底牌,薛骥淡淡回应。 “你这只是示好,并不是底牌。” “琬骆的……所有情况,算是底牌吗?骥哥我不是那种意思,我只是也很想解决好琬骆的所有情况。” 是的,所有情况,不只是薛琬骆如今“身上”的情况,萧行凯依然保持着试探、模棱之意,他习惯性的想逼对手亲自出牌。 “回去吧,我以为你来,是回应我上午的说法,但你展现出的格局态度,成不了大事。”薛骥起身准备离开,形同罢牌,丢弃这场牌局。 他上午接受萧行凯问询调查时,确实有说薛琬骆的情况可以私下再谈。萧行凯赶忙抬手作态拦阻。 “哥!另一个琬骆在沁蟒山……她现在有异能也懂一些基地设备的操作,我暗中找人罩着她,她真的生活无虞。” “她俩是直接互换吗?”薛骥留步,但保持着侧身姿态立即追问关键。 “不是,当时我刚刚救到与单位失散的她们几位年轻女兵,但在途经上京北边某段长城的时候,不知为何引动了巨大的力量,让她们几人中的普通人也觉醒了异能,然后情况失控,四个人错乱置换了灵魂和身体。” “其他两人呢?” “被我安排在五大基地的其他两地,琬骆本魂的宿体名叫雷欢欢,楼上琬骆的本魂叫叶莲芷。她们四个都颇有美貌,琬骆当然是最好的,骥哥你应该可以体谅我留她在身边的决定,我确实喜欢她,但我也担心她俩或四人在同一个地方会惹出什么意外和问题。” “给我沁蟒山和雷欢欢的所有资料,马上。”薛骥显得笃定和强势。 萧行凯应下要求,急忙返回附近的自己居所后,迅速就带回了一只优盘,薛骥用一只备用手机查看其中的大致内容后,才重新开启对话。 “这两人我都得带走。” “好,应该的。但我希望那十年之约继续有效。”萧行凯开出一个自己的条件。 “我不再欠你任何钻核和美女。”薛骥回以条件。 “好,我接受。请骥哥支持我接管阜桥,之前承诺给骥哥的条款,由骥哥说了算。”萧行凯趁热打铁,也承诺巨大让步。 “如果潘老大回来了……你能得到什么?”薛骥措辞隐蔽。 萧行凯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这时不能装傻,否则前功尽弃,薛骥所指的如果,当然是昨天下午的那场围杀结果的如果…… “我有些后悔……引狼入室……两位副总死后,潘贤中已经开始务实的对我转变姿态,他不希望阜桥基地的权力格局,被外部的高层力量介入。所以我决定顺势而为,驱狼吞虎,坐山观斗……” 是的,萧行凯形同承认了针对薛骥的杀心和一切阴谋,这也是与潘贤中的说法高度吻合的幕后隐情,只是在唯有薛骥返回,像极了他“以一灭众”的惊人表象面前……萧行凯只能选择更多的妥协和屈服。 “等我两位妹妹被我安置妥当之后,我再给你最终答复,在此之前的操作,不需要我教你,我如果被逼需要践行约定……下场都是你自己扛……” 萧行凯当然听得懂这个威胁,薛骥在暗示和施压他,大舅子已经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岳迪丽的美人计和“反萧阵营”的强大,都已经让薛骥作出了某些承诺,甚至拿到了一些好处…… 萧行凯也给出他最后的条件。 “好,就此说定,但也请骥哥手下留情,别再针对我的属下。” “你的属下?我听不懂。” 薛骥用最极限的演技,装傻充愣抵死不认,也同样显得高深莫测…… 是的,被薛骥针对过的萧行凯的属下,共有四位,他们死于薛骥从余晴晴和霍意康那里拿到确切“情报”后不久,也就是薛骥抵达阜桥基地的前期阶段。 情报清晰的指出,四人中,其中一位身具“遥感、追踪”电话、电波、电磁类讯号的特殊异能!薛骥在关中地区向薛琬骆发起频繁联系之时,他两只手机的“专有讯号”特点被这位异能者彻底锁定! 所以薛骥之后的行迹路线,都被一一窥破、掌握! 有些关键细节,比如薛骥在两次“遥感”之间的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二三十公里外的惊人移动能力,当然也惊起了萧行凯的重视! 十分钟是那位“讯号类异能者”的施法极限频率,所以萧行凯即便无法掌握更细微时间内,薛骥的真正移动程度,但有时连续三次、四次的遥测结果也基本可以说明,薛骥的移动能力并非来自于最快速度与其单次测试速度相差不大的“直升机”! 因为以长距离的测试结果来看,薛骥的移动速度可以明显快过直升机的最高档速! 而且,直升机和燃油都是现在珍贵的资源,萧行凯不相信有人会这样“路线浪费、杂乱”的在晋宗省连续折腾数日…… 所以,萧行凯已经大致断定了薛骥的移动能力非常惊人,而在康源县见到薛骥,薛骥也展示了一种“异能鸟兽”的能力后,萧行凯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薛骥拥有极速移动的异能,他由此累积的实力也真的不弱,甚至有些隐隐致命的危险感,但反过来思考,这种能力出色的人手,不也是可以好好利用、驱策的对象吗…… 这当然也是萧行凯在康源县当场就转变了一些态度的原因之一。不过正如萧行凯刚才所说的那样,他很快就感受到了“引狼入室”的巨大震惊之感! 因为他非常仰仗,绝对隐秘低调的那位“讯号心腹”,居然在薛骥跟他回到阜桥基地后离奇“消失”!连同另外三位隐秘的“暗桩”也同样凭空消失! 唯有薛骥清楚真正的详情,他在三天晚上连杀四人的用意,是要给萧行凯造成一种假象,一种他无法确信唯一精准目标,只能“宁可错杀”的那种假象。 他甚至把那个目标的“消失次序”,排在了他动手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第二的次序,第三天连杀两人的情况,也是趁着这事情引起萧行凯的更多防备之前,薛骥在白天就趁机搞定了一切。 一个震爆,最多再加一个手刀刃斩,猛遭重创的这些并不强大,“表面上”也与萧行凯无甚关联的低调异能者们,就当然已经无力抗衡祖界的“收服”之力。 而在界内,霍意康甚至多留了他们两晚进行“窥梦”复核,最后才是薛骥带他们外出窥魂。 所以在这种强效的手段下,萧行凯在相关方面的“底”,当然已被薛骥摸透。 这当然也是萧行凯对薛骥越来越客气、和气,甚至毫无脾气的关键原因……你最隐秘的暗桩、特殊属下,连潘贤中、张勤达等竞争对手都明显完全不察的隐秘属下,居然一连被悄然拔除了四个…… 而且,人家连下手的时间点都选得精妙无疑,基地在张勤达、高承欢连续丧命之际,当然会顺理成章的压下几位小喽啰的“失踪案”! 你萧行凯还敢继续愚蠢的嚣张作态下去? 第168章 私奔 这哑巴吃黄连的莫大苦楚,终究只有萧行凯自己才能体会最深且无法倾诉…… 至于薛骥假装对萧行凯这说法一头雾水的装模作样,亦是他拿准了萧行凯只能怀疑和推测,根本拿不准真正隐情事实的巨大底气使然。 而如今的萧行凯,也确实没有和薛骥掀桌子的底气……这个恐怖神秘的大舅子连潘贤中、聂弘等十位一流、超一流高手都依然处理得干干净净!唯一知悉更多内情的萧行凯被镇服于这种恐怖威慑之下,未必还会显得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萧行凯确认了刚才的那些最新约定之后,起身告辞,让这场对谈结束在大家还能“默契转圜、配合演出”的氛围之下。 薛骥在作态礼送对方时,也轻飘飘的抖落一句提醒。 “我不在意你坚持十年之约的真正用意为何,我只希望你记住,我刚才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这种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希望你是个听得懂人话的真正的聪明人…… 我的目标是带走琬骆,你们五大、八大基地的任何破事儿……老子从来毫不关心。” “骥哥,小弟绝不会再让您误会的,小弟以后向哥坦承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是老潘这次的这类由我铸成的一时大错!” 萧行凯居然刻意停步,转向薛骥低首哈腰,恭敬告罪。 送走萧行凯,薛骥敲响了薛琬骆的房门。 “哥,你们谈完啦。” 薛琬骆,或者说叶莲芷,一如平常的开门后立即寒暄。 “到书房说吧。”薛骥也一如往常的露出一抹亲切的微笑。 书房里,薛骥主动沏茶,薛琬骆习惯性的想要抢下此活。薛骥抬手拦住了她,但依然淡雅温柔的开口。 “第一次见面……算是我的地主之谊吧……” 咚的一声不大的闷响,薛琬骆手上的手机落到书房茶几区的榻榻米上…… 她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和惶恐的同时,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低着头,不敢多做一个动作…… 薛骥把茶杯斟满,递到对方身前桌面放好后,他才结束了这折磨对方,也折磨着他自己的诡异沉默。 “你是叶女士吧?” “对,我是叶莲芷,我们四个,都是康源驻地的同事。”叶莲芷很快就予以回复,她显然也希望结束这种诡异的折磨感。 “你知道她们三人的情况吗?” “不太清楚,只知道萧行凯说已经都安排妥当,各自无虞。” “你到我这边时,萧行凯是怎么对你吩咐的?” “他说扮好一个彻头彻尾的薛琬骆,我的安全和生活才有绝对的保障。我相信这个说法,因为琬骆的想法我都知道,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如她哥哥重要……我觉得琬骆记忆中的你的眼里,也可以为了她倾尽所有……” “所以,你应该看得懂萧行凯向我坦承你这情况的用意了吧?” “是,我叶莲芷无论如何,以后都是薛家的人……或忠仆。” 忠仆这种充满了封建阶级感的古老用词,当然在如今听起来都依然有些不太顺耳,不太现实,但薛骥也没准备纠正对方的这种觉悟和表态。 “我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和处理你们这种情况,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当事人在我的基地中活得很好……你臣服过萧行凯,我相信你明白老老实实做人的价值,在我这种人眼里会意味着什么。” 叶莲芷恳切的连连点头,“我明白的,薛先生,谢谢您愿意给我机会,接纳我叶莲芷。” 薛骥也点头,给对方更多一些的安心感,“你有你自己的照片吗?” 叶莲芷赶紧点头,去房间取出一只珍藏的老手机,打开相簿后交到了薛骥面前。 “这个相簿以我自己为主,但琬骆、欢欢、婷亦也出现在一些合照中,这个是我……”叶莲芷开始指着照片介绍她们四女,“……我和欢欢早一年进入康源驻地,所以我俩熟悉一些,琬骆和婷亦晚一年到来,但琬骆和大家应该都不太熟,琬骆太漂亮了,很多单位里的前辈、长官,都在替她介绍对象,听说都是些条件很好的适龄男生,所以……有些人也很嫉妒琬骆,私下有些闲言碎语,导致琬骆不敢轻易和人深交。” 薛骥看着那些照片,都是一些公开的集体活动,参与人数不少,琬骆在各种合照中,也都站在边角处,微笑得恰到好处,保持着一种适当的距离感或有限的融入感。 “她在单位是不是过得不开心?”薛骥发问。 “我们很多考进文职岗位的姐妹,头两年都会有些拘谨,肯定需要个适应纪律队伍的过程,不开心、想家的情况,多多少少都难避免,但其实组织上一直都很关心我们,优待我们。要不然我们这岗位的考试竞争也不会越来越大。” 薛骥心里有数,对方说的是普遍的实情,叶莲芷与琬骆不算太熟的话,也很难了解琬骆真实的想法和状况。 “行吧,先回去休息吧,别胡思乱想,忘掉萧行凯,你私下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薛骥没再施加压力和威胁,表达了一些和善的姿态。叶莲芷立即起身恭敬鞠躬感激,随后犹豫着怯生生的开口。 “薛先生,我其实就想做……想以这些天你妹妹的方式与你生活,照顾你的衣食起居……” “好,那我先感谢你对琬骆这个身份的尊重,我会尽快处理你身上的虫毒,你有什么想法和需求,尽管找我商量,我会尽力解决。” “嗯,谢谢哥。我先去睡啦。” 叶莲芷秒变回薛琬骆的语气和表情,虽然明显有些紧张,但在薛骥回以一如往常的宠溺微笑后,叶莲芷笑颜绽放,像薛琬骆那般雀跃离去…… 次日一早,薛骥就开始处理薛琬骆身上的虫毒,他昨晚在祖界和苏春霆商量好了治疗方案,也久违的向家里四位大美人交了份很大很充足的作业。为此,霍意康顶替在他基地卧室被窝里的时间,也罕见的比余晴晴更多了一些。 治疗薛琬骆的过程没有之前想象中的复杂,薛骥在黎明时分带着苏春霆出现在基地居所,一记麻醉术下去,治疗过程就很难再有意外发生。 苏春霆当然负责主治,薛骥从潘贤中窥魂而得的那些原理、手法,苏春霆昨晚都已理解清楚,再加上薛骥近期“发育进化”的相关成效可以高效的辅助到苏春霆,所以更显顺利的治疗过程自然水到渠成。 而薛骥最近的进化成果,主要分为两次,第一次就是他吞蓄六颗殍钻之后,也就是被聂弘审讯、击伤的当场,他晃神并出现“进化、突破迹象”的那次,得到了“进化方向可自主选择”的这一特殊神效! 小黑球的这一功能,显然已经很像是小说主角的那类“系统”……薛骥对此有些“不好意思”,深感自己打脸了灾变初期的自己……谁叫当初他认真嫌弃、自嘲过自己缺少那些大男主“标配”开局的金手指呢…… 事实当然已经证明,他的黑洞吞蓄、虫洞法域、射线爆激和磁振场域,真的至少也是毋庸置疑的金手指级别的能力!只是这四大能力都不算是“标配”而已。 所以,薛骥前天大杀四方,吞蓄了十位至少一流的高手之后,他于昨天迎来了近期第二次,也是第一次“自主选择进化方向”的进化成果! 薛骥从小黑球浮现在他脑海的一个灰雾蒙蒙的画面中,从“黑洞、虫洞、射线、磁感、磁免、水灵、剑魂、体魄、其他”这九组代称间,选择了“磁感”。 很明显,这当然是指“共振磁感”的意思,而“磁免”,自然是指磁振场域的另一个一级分支技能,磁波免疫。磁振场域系列也是目前“自选”精细度最高的一大技能类别。 这九组词语代称的指向都足够明显,薛骥不觉得有甚歧义误会的可能,唯一就是“其他”这个选项,让薛骥有些感到好奇,在四大“金手指类别”技能,两大“老祖祖力”神技,以及身体机能之外的“其他进化方向或吞蓄成果”,是不是会带来一些惊喜呢? 薛骥觉得凭小黑球历来都没让他失望的表现,这个“其他”选项真的值得期许! 而薛骥这次选择了“共振磁感”的提升方向之后,共振磁感由三阶升至四阶,全效感知范围由两百米升至五百米! 磁感场波的“五感”第六次得到提升,场波加持的听觉、意感(薛骥认为这是触觉的进化状态),都和视觉一样,让薛骥感受到了明显更突出许多的超高能效之境! 或者说,这次提升的幅度中,听觉、意感最大,前期提升最快的视觉,这次的提升幅度趋于正常,但以视觉的最终效果来看,也已经明显超过了“常规望远镜”的最高上限! 共振磁感“场波”的持续时间也第二次提升,达到二十分钟。只是每次释放场波的异能消耗,也从三厘提升到四厘,也就是“千分之四”。 最后,就是非常关键的,共振磁感之下的二级分支“磁感洞悉”技能,也提升到了四阶!第三次的整体效能提升! 这次提升之后,薛骥之前很难察觉,察觉到也只能模糊追踪到一两秒钟部分迹象的“虫毒”之息……终于能被薛骥洞若观火的精准锁定! 换一种说法,就是这技能在薛骥抵达阜桥基地之初就具备的话,薛骥不得不极度谨慎面对的与妹妹有关的“顾忌”,都必然会更快的失去对薛骥的约束和钳制! 毕竟苏春霆的“神医”能力,也远非“水木”元素系的那种“间接”治疗程度,只要有时间和相关条件让她多摸索、弄清楚虫毒的特性、规律,很可能都无需窥魂潘贤中或萧行凯,这些薛琬骆体内的虫毒都会被她完全破解!破除! 从清晨六点左右,忙到八点多时,虫毒已经基本驱除,但就是这些最终的微量毒素的气息和踪迹都更加低隐难测,会更考验苏春霆和薛骥的耐心。 薛骥此时开始也会被一些消息以及找上他或薛琬骆的事情所干扰,他思谋一番后联络到萧行凯,让他把薛琬骆今日到岗履职的时间尽量延后,并问他有没有办法可以让薛琬骆今后不再像现在这样每天到岗。 前一个要求自然难不到萧行凯,后面这个问题也很像是薛骥在明知故问……但萧行凯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特么是个送到手里的机会啊…… 他立即心领神会的打蛇随棍上,暗示上次高副所监守自盗的那个“宝贝”,就完全足以免去薛琬骆每日的辛劳。 薛骥则是在语音留言里隐晦的回复。 “行吧,琬骆舒服些了我联系你,其他见面聊。” 中午一点多,薛琬骆体内的残毒彻底清除,其中也包含萧行凯种下但不久前已经解除,略有残余的一些毒素。 薛琬骆随即立即到岗,她不久后回到居所时,也带回来了外面已经传得比较热烈,只是没人敢在通讯群或手机上大谈特谈的一股风向。 那就是潘老大、聂副以及宋晶葳大美女,已经彻底失联两天了! 这显然很可能是实战测试后,基地氛围突然变得诡异、紧张的唯一主因。 几乎同时,有些“故事版本”也开始在阜桥基地私下的圈子里开始扩散,毕竟这两男一女不干不净大家都懂的一些过往关系,很容易就能让大家串联、发想出一些狗血、精彩、腥膻但合理的故事情节…… 更多的人很快就倾向于聂弘和追求已久的宋晶葳“私奔”,潘老大怀着某种不满棒打鸳鸯,但最终三个人都出了些状况的这类剧情方向…… 薛骥从薛琬骆这边了解到这一消息风向,并向岳迪丽大致打听印证之后,终是借着这股与他毫无直接关联的发展趋势,作出了一些决定。 他立即回到祖界取出罗立强的尸体,在基地的二楼书房内迅速完成了这场小规模的吞蓄…… 第169章 免职 不久后,如他所料,小黑球在他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灰雾蒙蒙的提示画面,这次的选项只有两个,继承能力和吸收提升。 同时,两组文字下侧,分别有一颗不规则的绿色晶石,和基本规则的圆球“绿宝石”的投影,在明显的闪烁着。 会炼化出两种不同的晶石?薛骥合理的推测。 他也几无犹豫的选择了第一项,继承能力。 推判的逻辑并不复杂,继承罗立强种养草植的能力,当然比他那点“木元素异能总量”要有价值得多! 几分钟后,小黑球确实析出了一颗如同之前投影那样的毫不规则的绿晶石块,薛骥感受到此石气息非常内敛,几近十足的封闭,他用手肘尝试着轻轻触碰,结果传来一种感觉,有股非常沉重的力量,需要他用力吸摄才能汲取到体内的那种感觉。 薛骥自然有了把握,把绿晶拿在手上后,也并无异常出现,不到半分钟,小黑球甚至对他传出一抹意感,明显排斥绿晶的那类意思。 薛骥回到基地,谨慎的化出剑影魂罡“身法”之力,然后一个瞬移去到基地之外,在一个荒野山头召出了宋晶葳和苏春霆,苏春霆解除宋晶葳的麻醉术,立即又回到祖界。 很快的,宋晶葳就从睡眼惺忪中彻底清醒,她当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对着她站着,正远眺无垠山野的那个化作灰她都可以瞬间认出的背影…… 宋晶葳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偷袭背刺潘贤中后,被潘贤中立即击毁胸肺核心躯干的那一瞬,她当然并不清楚,她唯一刻骨铭心过的那个男人,是不是看到、看懂了她的那番决绝赌命之志…… 她当然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完好、全盛之感!她尽力的压下自己的震惊和无数疑问,开始从最简单的思绪问起。 “是你救的我吗?” “我和一位苏医生为主吧。”薛骥声音平静,但身体纹丝未动。 “苏医生?请你向他转达我的谢意……”宋晶葳突然语塞,还好薛骥的声音继续响起。 “好,她是个热心肠的医生,即便没有我的关系,她也会全力救你。你想回阜桥基地吗?” “你回去我就回去。” “前天你出事之前,我就和岳迪丽勾搭上了,跟着我又是何……” “何苦你m个大渣男!” 宋晶葳也不知怎地,薛骥说话间她就无名火起,然后打断薛骥飚骂出口,话音刚落,她就已经双目剧红,然后迅速落下两行泪来……大美人随即又哽咽激动的开口。 “我看见潘贤中被袭击成那副鬼模样,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摆脱他的控制才能跟在你身边……” 宋晶葳已经无法继续开口,她泪如雨注,只是全力克制着自己,没有顺其自然的恸哭嚎啕。薛骥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都看到了……你奋不顾身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呜嗯! 宋晶葳终于不再硬撑,彻底崩溃防线,大哭出声。薛骥终是不忍,回身走到美人身边,一把拉过已经恍惚至极的老同学,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纵情宣泄…… 等宋晶葳哭够,情绪大致平复,已是十分钟过去。 薛骥也不敢出来太久,只能设法尽快的切回正题。 “好啦,是我的错,刚才不该还在那儿询问你心意。” “呸!大渣男!” 宋晶葳狠狠在薛骥胸口拍了两掌,随即又破涕为笑道。 “是你救我离开那里的吗?” “对。但我是杀了聂弘和潘贤中,才顾得上救你的……”薛骥愧疚的撇过头去。 “转过头来。”宋晶葳有些豪气的下令,薛骥慢慢转回头,脸上依然有些愧色,宋晶葳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做得对,我的命是换你生,要你赢的,不是要你输给那些东西……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你要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宋晶葳情不自禁的吻向男神,那汹涌的架势在几秒钟之内就已经恨不得直接幕天席地…… 但薛骥还是稳住了场面,他劝下宋同学后从裤兜掏出那颗绿晶石块,让宋晶葳感知一下。 “这也是木元素的力量?我有股很亲近它的感觉。”宋晶葳一番感应后,欣喜的向薛骥确认。 “对,这里面应该是一些专擅种养植物的木元素技能体系,你如果不想和花花草草打交道,我就想办法另外再安排。” “大傻子,这种种田类的异能者在外面就跟唐僧肉一样吃香,你当我傻呀,不过……你有地方让我种些花花草草?” 说话间,两人已经抱坐在背阴处的一颗大石上,宋晶葳就像缠在薛骥身上的一条蛇,贪婪的磨蹭,不时舔吻着男神的面庞周边。 “地方倒是有,就是怕你特别喜欢立威沙场,所以认真的问下你的意见。” “就叫我你啊你啊的啊?”宋晶葳故意俏皮的凸显暧昧。 “先就叫晶葳吧,你知道的,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是的,薛骥以前和宋晶葳私下亲密时,也从无任何亲密的称呼…… “好,那我可以偷偷叫你老公吗?” “多偷偷?”薛骥露出腼腆的坏笑,显然是在附和对方的爱意。 “越偷,越好……” 打情骂趣之后,宋晶葳笃定的选择吸收绿晶石之力,她随后感觉体内的力量沸腾感前所未有的剧烈,她暂时感觉还好,不像是会突然爆开、失控的那类危险沸腾感。 但薛骥也不敢大意,陪着她持续观察和“护法”。 几分钟后,宋晶葳感到这股巨力的明显回落,然后她说她的脑海里第一次出现了高手才会出现的那种“提示画面”,植木狷盛,就是这套木系高阶异能的名字。 但其他方面的提示很少,只有“初阶”,和一些简单的示意画面。 薛骥和宋晶葳都觉得她得重新培养,重新“练级”,才能让这套异能提升至罗立强的程度,所以薛骥也立即带宋晶葳进入祖界,先把她安置在一个空旷山谷。 薛骥返回基地居处,问了问叶莲芷“妹妹”无甚紧急状况后,他才又在自己的卧室里溜回祖界。 在孤堡山谷,或者宋府山谷,薛骥把宋晶葳再次正式的介绍给几位家人,宋晶葳虽然知道救治她的主要是薛骥和苏春霆,但也依然对余晴晴、杜雪娟以及她认为“最重要”的霍羽曼姐弟跪地大拜,行好行满那叩谢救命、接纳之恩的大礼! 宋府除了薛骥之外,表面上地位次之的“女主人”之位,依然属于“霍羽曼”。但胥小骆其实和大家一样,都不习惯这种属于“古代习俗”的跪拜大礼,大家都是年轻人,搞这种姿态真的有些让人无所适从。 所以胥小骆率先劝阻,上前意欲扶起宋晶葳,免除这大礼时,遭到了宋晶葳非常为难和执意的谢绝…… 毕竟胥小骆几人,都是在薛骥的庇护之下相对没有经历太多灾后劫难的幸运儿,所以和宋晶葳之间的“感受落差、认知落差”都异常的巨大。 最终还是男主人出面,劝回了要拉着宋晶葳起身的其他家人,让宋晶葳按自己的想法完成礼数致意。 然后薛骥也嘱咐霍意康,近期留给宋晶葳充足的变异怪尸体助其提升,罗立强的情况则暂时不提。霍意康自然会意,章檀他们那边,也得在宋晶葳面前管好嘴巴…… 离去前,薛骥还是单独找胥小骆谈了谈。 “谢谢你,没有反对我的安排。” “没什么的,时代变了,而且当初在学校,我也确实不懂珍惜你的好……”胥小骆这番措辞之下,有很深的值得细究的事实隐情。 “对那时的你来说,那也算不得真正的好……只能算是世俗层面会让一些人认为不错的一件事情……” 胥小骆露出一些无奈但又有些暧昧的笑意。 “我突然有个胆子敢对你说句真心话,直到在坝塘基地重逢后,我才完全适应,懂得了你的好……” 薛骥也无奈笑道,“对不起,在这么不和谐、为难你的情况下,你都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么久,还谈婚论嫁。” “哎……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这类说法……多少都支撑着我和你努力的走下去……但我爸妈那关,我当年确实不知如何承受……” 是的,霍羽曼当然很爱很爱过她的初恋,也是唯一的恋人,薛骥。她用任何的力量来抵抗过他俩之间的大小阻力,包括男强女淡的那类严重不和谐的事情……但两位在社会和生活层面终究普通的年轻人,还是败在了某些最冰冷现实的压力之下…… 薛骥点了点头,没在这个老话题面前纠缠。 “晶葳的情况你大致清楚,以前我没有能力给你一个家庭,也对其他女人负不了什么责任……所以我现在真的感谢你的宽容……让我有机会弥补我欠下的一些东西,对女生来说可能最重要的东西……” “嗯,我明白,并不只是那一件事情……女孩子、男孩子的真心,都是最宝贵的……就像你刚从好浪山离开第二天就又回来找我一样……当初是我辜负了你的真心……” “没有,小曼!” 薛骥动情的,抱住了霍羽曼…… 薛骥拿定主意,可以把宋晶葳安置的祖界的最终原因,就是聂弘和宋晶葳私奔,或聂弘强行掳走宋晶葳的那类男女纠葛的“故事”,可以扎根在很多人的思维深处。 这当然是个薛骥可以尽力利用和操作的舆论认知风向,而薛骥操作这些风向,让它们扎根在更多人心里成为“事实”的好处和目的,就是铺陈、预埋好他和薛琬骆“顺利退场”的前置环节。 是的,薛骥现在原则上来说,只需带回装着薛琬骆本魂的“雷欢欢”本体,他就可以天高任鸟而去,不再被“世俗破事儿”牵连重重。 但在阜桥基地甚至五大、八大基地都留下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巨大“疑点”,就真的好吗?就真的对他薛骥和一家人有利吗? 多疑擅忌的人,确实更容易未雨绸缪。 薛骥现在的想法就是,让自己和薛琬骆像张勤达、高承欢、潘贤中、聂弘那样“死”在所有基地朋友们的心里…… 所以,要操好这个复杂多变的“故事盘”,就真的还需要他考虑、运作一些明里暗里的事情。 回到基地居所,和叶莲芷一起准备晚餐时,霍意康传来消息。 说是福厦省仙蒲基地的“冯大叔”,在薛骥一个月前提供的变异怪肉助力之下,成功觉醒了一种“水元素系”的异能! 他说现在只能体现出比很多水元素异能者更强一些的操控水体的基础能力,其他情况还得按基地的安排进行测试、培养和观察。 另外冯大叔也有殍钻方面的消息传回,与薛骥的其他消息渠道高度印证了一个日后的铁律结论,那就是吸收殍钻能量后,不仅利大于弊,而且“弊”只是暂时或影响不大的一些身体反应! 那些希望提升自己,争取更好前途的异能者,会越来越多的开始大着胆子通过殍钻来“改变命运”! 至于那些会阶段性明显的身体“病痛”,当然已经吓阻不了这些不甘苟且的草根赌徒…… 薛骥此时则谨慎认为自己家里人还有保持观望的余地,所以他把这情况公之于众后,家人们也接受他的建议,先不急着吸收殍钻。 夜里九点过后,基地成员都开始准备迎接九点半的洗漱时间之时,阜桥基地“官方”公布的一个消息炸翻了整个基地的人心情绪! 官方承认,潘贤中、聂弘、宋晶葳三人无故失踪,如无特殊原因,已然触犯擅离职守之法,所以大形山总调处决定对三人当即执行免职罚则,并于十天内由基地全员不记名投票选出新任的阜桥基地总队长! 至于候选人的相关参选事项,明天上午公布。而且从即刻起,所有分队副队长及以上身份的中高层人物,一律不得擅自离开自己居所,所有公务事宜通过电话、网络和会议的形式,在公证人的见证下予以处理…… 第170章 桌上的规则 面对这个消息,基地里有部分人热切的支持、盼望和兴奋着,无论他们对外表现出了多少的情绪和态度。 另外两股更大的群体则分别保持中立和“不乐观”,薛骥其实很能理解这两大立场群体的想法和原因,毕竟这一百多年的现代历史进程已经足够清晰的说明,一个社会体系、治理体系的优劣,并不取决于投票或不投票等少数层面的因素。 达到一个普遍好的结果本质,甚至同时具备一个好的过程本质,才是这一最大社会课题的唯一最高标准…… 投票,在相对小规模以及具备其他重要高质量条件之下,才更容易显现出一些优势,取得足够好的一个治理、经营成果。而规模太大,因素太过复杂的时候,投票这套产生权力进而实施治理和数年后又要争夺权力的“模式”,就真的需要一些其他的因素来帮帮它了…… 薛骥其实也并不太在意这类最大最高层面的人类综合课题。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投票”这个说法在他短短的阜桥基地生涯中,已经出现了第二次。 上一次,是潘贤中宣布张勤达死后的“二队副总”由二队成员投票推举产生,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潘贤中后来的权位任命在薛骥看来,很明显就是借着“乱局”完成了一波“置换主力队伍权力根基”的权谋操作…… 而这一次的投票之命来自于级别更高的“总调处”,这是潘贤中之前不得不奉命安排选举,但又趁势而为“婉拒”了这一命令的相关后续吗? 薛骥产生这类疑问的关键原因,是他觉得这一“投票命令”在如今这实力为王的“大乱世”,真的有些透着丝丝最诡谲莫测的诡异…… 薛骥联系岳迪丽、萧行凯,想探问他们的口风,但对方的手机已经没了信号,简讯语音发送失败,电话也无法打通。 十点熄灯之前,一男一女通过秘密通道,出现在薛骥居所的专用通道之内,女的是袁羽檬,男的是和她一起“出差”的一位赞盘基地代表。 代表居住的地方属于需要熄灯的正常管理区域,所以他拒绝了薛骥请他入内坐坐的客气礼数,他礼貌问候后很快就直入主题。 “……受晚上宣布的这事情的影响,我们还会留在这里几天,这期间我们这生意肯定很受影响,薛先生应该能够体会,所以我们和曼小姐商量之后,也决定尊重曼小姐的意思。” 言罢,代表侧身一让,把对话权交给了这对青楼怨偶。 薛骥换上一副暧昧的笑意对拘谨的美人开口。 “薛某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啊,承蒙……” “够了,文绉绉的废话少说,两千五……”袁羽檬显然是在直接开价,但她确实拘谨,甚至透着股不甘不愿,或者刻意摆出的这类姿态,毕竟随她而来的这位随扈代表,也不一定和她多熟。 薛骥面露一丝为难,但立即又恢复笑意。 “曼姐姐……人家最近已经破费哦不,已经激情挥洒了不少了吧……总不至于和前几天一个价吧……” 薛骥措辞还算客气,毕竟大家都懂,尝鲜尝新的期间,才是豪客们最甘愿千金一掷的时候……哪怕你曼曼小姐只是从某地去到了另一个地方,大家也都愿意认这个“鲜”…… “这是两天的价,我也是不忍随我而来的兄弟们在这儿浪费时间。”袁羽檬面色更冷了一些,毕竟薛骥刚才虽然说法合理,但也确实没有给她足够的面子。 薛骥略显醒悟的点头。 “这样啊……既然是大家抽空找的私活儿……那就三天如何?一天一付。” “三天三千,今晚就得付第一次。”袁羽檬略有停顿,就果断还价。 “可以,但你们之后如果继续留在阜桥,我有优先指定你的权利,而且第四天起每天五百……” 袁羽檬呵气冷笑。 “呵……八百,少一块我就去找萧行凯,你以为帅哥猛男只有你一个?” “他如果忙着竞选的话,这期间怕是会很顾虑和曼小姐的来往……”薛骥回敬一个关键的状况。 懂的都懂,以前在各国大选期间,抹黑抹黄各种抹的“舆论互砍互杀”之丑陋景象,早已是普遍的常态。如今的大环境虽然已经天翻地覆,但难保这类事迹依然会被拿来操作,任何真正有志于大位的人物,当然都很可能忍得住这短短几天的清规戒律…… “你究竟还是不是个男人?”袁羽檬不再附带任何的说辞,直接开启无理纠缠模式的初期阶段。 薛骥显得无奈。 “那这样吧,第四天八百,之后的情况我们到时候再说?” “你觉得我把你当冤大头了是吧?哼。” 袁羽檬居然转身就走,不过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代表却立即箭步上前,拦在了袁羽檬的身前。 “薛先生毕竟是我们的老客户、大客户,四天时间已经不短了,你不是一直说自己不喜欢换来换去吗……行啦,你也很满意薛先生,这是大家都理解的正常现象,来,薛先生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的……” 这场真真假假的纠葛戏码,终是在代表的缓颊下迅速收场,但袁羽檬跟着薛骥上楼回房后,还都依然木着个脸。 “怎么啦?刚才我演过头了?” “不是,你根本不知道这一天多我是如何度日如年,牵肠挂肚的……” 袁羽檬挤出一些笑容,缠到了薛骥的怀里…… 是的,薛骥不是她的客人,是她的青春,现在,和未来。 她配合调查与薛骥分开的这一天多时间里,她一想到离开薛骥,投入其他“工作对象”的怀里……她就可以瞬间的崩溃和惶恐,再也思考不了任何的事情…… 薛骥只能温柔的安抚宽慰学姐,然后用无数次的撞击,撞灭学姐身体、心灵、灵魂之中的这些心绪之毒…… 八月十一上午,官方如约公布了基本的竞选事项。 阜桥基地如今的所有副总、队长级高层,都可以报名参选总队长一职,但在最主要的竞选理念、政策宣讲之前,报名者须完成一件任务,这个任务需要与总调处推选的一位参选人同时竞争! 竞争获胜或表现优秀的参选人,将瓜分占比两成的“综合得票率”! 简单说,就是全员投票的票数得票率占综合得票率的“八成”,另外的两成取决于参选人执行那个重要任务的表现和结果。 这种二八开、三七开或各种比例的综合计票模式,也是以前不少国会、党派都常态采用过的一种选举规则,它确实容易产生争议和弊端甚至恶性循环,但如果它“特殊计票部分”的原则、细节都足够的好和具备正当性,很多群众也其实会看到、认可它的合理性、公平性。 所以,官方也立即公布了那个“特殊计票任务”的相关说法。 原来,经过接近两天的调查,总调处发现潘贤中三人的失踪案并不简单,它甚至牵扯到了所有五大基地的某些高级别主力人物! 正如之前的一些风闻那样,聂弘趁分队实测的吸引所有注意力的时机,“带走”了他痴迷不已的宋晶葳,而潘贤中发现这一突发状况后,带着他隐秘召集、借调参与实测的一只队伍立即予以追缉! 不过聂弘方面显然另有帮手,潘贤中一行九人应是中计、遇袭,生死难料。 而惨烈的战斗现场也说明,聂弘方面同样遭受重创,但很可能俘虏了几位潘贤中队伍的成员,逃窜到了东边燕赵省的邯平市周边暂时藏匿…… 所以,这次的任务,就是参选人带队前往邯平,追辑相关嫌犯,查明相关事实。具体成果优劣评比的原则暂不完全定案,如果结果清晰公允,高层自然可以论功行赏、酌情划定这“两成”部分的得票比例,但也并不排除将这特殊部分,也加入基地成员针对各组参选人的调查表现、破案结果之个人观感的投票。 官方同时宣布,来自赞盘山基地,有着五大基地“最强副总”之称的贺诺嶷贺副总,就是总调处钦定推选出来的参选人! 是的,贺诺嶷(音同移)这个名字出现之后,很多人已经不再关心“破案、投票”的相关疑问、待定的细节,因为贺诺嶷的名头实在很大! 光是凭他大形山五大基地最强副总队长、最战功赫赫副总队长的这些彪炳威名和实绩战例,很多人就已经心里有数……上面就是要给机会让贺诺嶷名副其实、更上一步的那种意思了。 阜桥基地这边的四大副总已经去了其三,大致有分量和底气与贺诺嶷竞争的人选,真的只剩下萧行凯而已……傅博森、廖永强及其他队长级的人物,或许可以和“人缘不佳”的萧行凯在内部抗衡竞争,但贺诺嶷夹带着总调处的威势出现,傅博森等人的分量感…… 就真的非常越发的不够看了! 甚至,有些人觉得萧行凯如果足够聪明的话……也应该立即识趣和上道,知难而退…… 官方也有宣布更多的事项,因为赞盘山距离邯平更近一些,所以贺诺嶷会在明天上午九点带队出发,除非总调处及赞盘山派往邯平的探子发现目标人马或区域的重大异常。 而阜桥基地这边,参选人须在今天下午四点之前确认报名参选,明天黎明之后可以随时出发,弥补距离更远所需的赶路时间。 这一安排基本合理,尽量在兼顾案件的紧急和竞争的公平,但这时间确实非常紧迫,参选人不仅得立即考量权衡作出决断,而且马上就得带队出征,根本没时间考虑其他的竞选事项和相关策略。 很多人都摇头叹息不已,在心里深深的承认,自己可当真没这本事遭这份罪,扛这份责,犯这份险,就为了那心中肖想幻想的某种权位…… 十一点前夕,这些消息刚刚公之于众后不久,萧行凯就出现在薛骥的居处门口,薛骥顾及礼数和实际的,请萧行凯入内密谈。 “有其他人找你的话,我请骥哥第一时间告知我,给我还价的机会。”萧行凯直入主题,也不敢过于紧逼薛骥。 “你放心,我不想参与你们的夺位之争,这事情历来都是掉脑袋灭满门的买卖,你们也给不起我心中的价码。” 萧行凯有些无语,薛骥不帮对手只是第一步的诉求,他当然也希望薛骥最终可以出手帮帮自己,但薛骥这说法已经堵得他非常难受。 稍微缓和些急切之感的萧行凯考虑了一下,才继续沟通。 “我放弃那十年之约,可不可以听一下骥哥你的心中价码……” “可以,但今天我不会告诉你价码,之后你来问价时,也要按我的要求发誓诅咒后,我才会告诉你价码。” 萧行凯心里明白,到时候无论他占优还是劣势,都避不过这个男人的巨大影响,这个男人随时可以去帮对方,无论当时的局面如何,他特么都有改变一切的实力…… 所以萧行凯无法轻易的放弃。 “沁蟒山和欢欢的其他全部资料,我立即给你……我想现在就发誓,听到骥哥你的主要条件。” 萧行凯昨晚回去后就立即发了部分沁蟒山基地和雷欢欢,也就是薛琬骆本魂“宿体”人物的资料给薛骥,他现在则决定给出更多的底牌。 薛骥却摇了摇头。 “我其实还没完全想好,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也并不希望五大基地形同铁桶,毫无缝隙……” 萧行凯略有沉吟,终是点头示意自己懂了薛骥这番话的深意,他也立即拿出手机,把余下的沁蟒山和雷欢欢资料发给了薛骥。 薛骥大致看了下,在点头的时候,萧行凯就流露告辞之意,此时需要他去摆平、动员的人马和事情,实在还有很多。 薛骥却示意他稍等,然后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个编号数字,然后撕下便签交给萧行凯,说出了一段语带重大威胁的话…… 第171章 姿态 “我不是随便说说,用话术匡人的那种骗子,这个房间问你队熟悉后勤内务的手下,进去找一个深绿色的包装物品,下午报名时,把那个东西公开捐给基地,你敢违反的话,我会让贺诺嶷形同参加一场同额竞选。” 同额竞选,就是有几个当选名额就只有几个人刚刚好参选的那种完美流程…… 萧行凯当然明白这威胁的分量,他赶紧点头道。 “一定捐,一定奉命行事,只是这……是……” 萧行凯渐渐目露疑问和惊奇,但薛骥及时打断了他。 “去看了就明白了,啰里八嗦的很想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 萧行凯立即恭敬离去,他当然迅速处理这个“房间编号”的情况,找人一问,这间房原来是他们六队前几天才开始使用的一间日常工具、装备房。 里面的东西不会太过重要,所以也不会每日清理、清点,而一块很像是一叠“建筑板材”的深绿色包装袋靠放在角落墙边时,匆忙进出的六队队员也当然不会太过在意这包“日常物品”。 而这日常物品也确实是日常所需之物,一块薛骥给萧行凯看过照片的超聚合电池,完全可供任何基地每日、日常所需的储电、用电之需……它凭什么不能被放在“日常库房”之内呢…… 这宝贝不仅没当众打开,甚至是萧行凯单独在房间里揭开包装拉链,予以查看确认的,他也亲自把这深绿色方板状的袋子带回居处,仔细的放好、锁好房间,不敢大意的完成这仅仅三个多小时在他手里的保管时间。 萧行凯离开后不久,官方就宣布对已经递交参选意向的萧行凯副总队长即刻解除了“禁足令”,另外新晋的三十二队岳迪丽队长受到总调处的指派,成为贺诺嶷在阜桥基地的暂时代理人,获得与萧行凯一样的半公开活动权力,代表贺诺嶷提前接触阜桥基地的“潜在支持者”。 而如果萧行凯成为正式参选人,那他明天带队出发后也可以选择一位代理人和代理方式,在基地内代表他和各方选民或潜在支持者接触,届时,岳迪丽的活动权限也将完全一致。 官方的这番说法让有些基层人员看不太懂,但有些层级稍高的人物猜对了这套规则的意思。 简单说,就是参选人在带队破案离开阜桥的期间,可以维持一些参选的事务或行程,也就是“代理方式”的具体形式由萧行凯选定,而萧行凯也确实选择了可能对他更加有利的“电话模式”,也就是依然禁足,只能通过电话、视频电话进行“竞选宣讲”的最为被动的竞选模式…… 道理并不复杂,岳迪丽虽然也不是长袖善舞型的极擅社交、拉拢人心的那类人物,但也终究好过和萧行凯一起得罪了不少“友队”伙计的那几位六队“大老爷们儿”啊! 就连才来不久的薛骥都清楚,萧行凯手下的那几位现任队长、副队长,都真的非常倾向于“勇武过人”的那类特质。心思细腻、颇有韬略和人缘不错的“前六十二、六十三队”队长,都已经在不久前“因公殉职”…… 这左膀右臂的离奇去世,亦是萧行凯当初深感危机、求贤若渴,也准备驱狼吞虎却最终引狼入室的重要源头之因,余晴晴、霍意康的夜晚“监看”结果,已经完全彻底的确认这一事实。 所以显然,萧行凯也是明显无奈和被迫的,只能选择让岳迪丽也“最大受限”的这一代理模式,来减缓自己在“人和”层面的劣势积累…… 那些“逆风翻盘”的可能性,只能留待他们完成“破案”回归基地之后,由萧行凯自己来“操盘”运作。 在这一核心层面的认知上,薛骥相信萧行凯有这种权谋算计的能力或更大潜力。而萧行凯也当然对薛骥的惊人“根底”看得够清…… 只要薛骥愿意帮他,他即便输了这次“夺嫡选举”,也会更有可能坐稳他的阜桥基地第二把交椅,或者说是保住他的生命或权力生命…… 这个“代理人”身份公开认证不久后,岳迪丽就再次悄然来访。 薛骥此时正在和薛琬骆、袁羽檬吃午饭,两女也已知悉岳迪丽如今的身份特殊,所以薛琬骆礼貌的拿了副碗筷,就和袁羽檬退避到楼上用餐。 岳迪丽象征性的吃了一筷子薛骥给她夹来的菜,就说自己已经吃过了,意思一口算是谢谢他们兄妹俩的一番款待之情。 薛骥表示理解,也主动触及了必然的主题。 “……我初来乍到,真的不太敢公开站队,我之前答应过你的那件事情,我希望尽量低调,毕竟如今的情况,和当初的说法也有些差别。” 岳迪丽点头。 “没错,你当初只是支持空降总队,而不是空降一个还需要竞选夺嫡的总队,这是完全不同的风险前提。” “谢谢你的理解,萧行凯刚才已经来找过我了,我很明确的表态我非常忌讳插手这类状况,我希望他可以打消在我身上的一些心思。” 岳迪丽回应到了最精准的关键态度,薛骥观感不错,适度的交待萧行凯的一些情况。 “我能体会你的为难,但我找你的主要目的,是希望你和我一起商讨、参谋一些大小事宜,或原则方向……” “你信得过我?”薛骥也很干脆,微笑着触及灵魂发问。 “至少某些方面我很信得过你……”岳迪丽露出一种非常私人的痴迷笑颜,以及舔了舔嘴唇的擦边表情,她也继续开口。 “我其实也拒绝了这份差事,但他们送来了十颗殍钻……事后还有至少十颗,我真的很难再抗拒上面的旨意和脸色,希望你能理解。” 说话的同时,岳迪丽从她的“前奢侈品”手包里拿出了一个还算精美的包装盒,打开后,里面的盒架空了五个圆洞,另外五个圆洞里则放着五颗殍钻,熠熠生辉,金光绚烂。 “我用了五颗,这五颗你拿着吧……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东西……”岳迪丽倒是大方,但也略显感性的没有过多解释。 “这是你……买人家的嫖资?”薛骥坏笑。 他当然是要用戏谑玩笑的氛围来化解另一种氛围,岳迪丽被气了个饱,抬脚就从餐桌下袭击薛骥,而且基本精准的至少踢到了薛骥的双腿内侧…… 一番嬉闹之后,薛骥抱着岳迪丽去到了一楼的茶室,一番缠吻之后,岳迪丽才重新坐好在薛骥身边,继续话题。 “说正经的,我知道你有当这参谋、军师的能力,萧行凯在你面前越来越左支右绌、谨慎收敛的感觉,很难完全瞒过我们。 我也和傅博森、廖永强聊过,你不是一个有色无谋的人。所以那些殍钻,就当是你我朋友一场的一些小礼物……润滑剂……” 这最后的三个字,当然又充满了那种感觉,不过岳迪丽很快就露出一种懊恼的神色,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你知道我不是在开车,社会人都懂人情世故润滑剂的意思。” “好,我接受你润的这个滑,当你的知心哥哥,或者弟弟……”薛骥又搂住了岳迪丽,开始上下其手。 岳迪丽也没阻止,而是略微配合的同时,继续开口。 “我们这边出现了不同的意见,贺诺嶷太强了,他的行事作风也非常强悍强硬,这和我们当初忌惮萧行凯的动机完全一致,所以我已经后悔接下了这个破事儿。 不过能来见到你,我真的又觉得这事情还能勉强再干他个几天……” “你晚上可以过来吗?”薛骥认真发问。 “可以,但我不会过夜,我吸收了殍钻,自然有理由来找你,今晚的前半夜留给我,可以吧。” “好,我晚上多给你留点菜,食堂小灶的东西虽然不错,但也不如我和我妹亲自做的吧。” 是的,岳迪丽这种高阶长官,当然可以享受食堂大厨的小灶待遇,只有家里有薛琬骆这种贤惠佳人的高阶家庭,才有资格对小灶待遇都敬谢不敏。 岳迪丽在与薛骥的贴身亲昵中,也继续说到。 “基地的情况我已经上报,等上面的指示意见下来了,我再找你商量。” “行,我也不太熟悉你们之间的那些关系眉角,强行出谋划策也不一定适合。” 的确,薛骥在廖永强、傅博森面前展露了一些大方向或个别事务上的思谋判断能力,但具体到内部恩怨、利益纠葛,他这个新来的外人就确实还有欠缺。 “对了,你那老同学的情况,你怎么看?”岳迪丽提起了她的“大致情敌”之一,宋晶葳。 “她对我抱怨过张勤达、聂弘之前对她公开示好、攀比作秀的一些过往,我感觉聂弘确实有那种疯狂偏狭,策划一个机会冒险把她掳走的潜力,但这种表面的观察结果,我觉得还需要继续观察。” “你已经很习惯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了吧?” “不习惯……我表露出我对老同学的真情实感又会帮到她什么吗?又会帮到我什么吗?感情或者爱情,从来都是最奢侈的东西……管特么的什么灾变前后,古今中外……” “你这回答挺走心的,但就是和不习惯这个说法好像逻辑不通。”能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岳迪丽很认真的在听薛骥的说法。 “行吧,说不习惯也多多少少已经习惯,我真正不习惯的,应该是每次花天酒地结束之后,我心里的一些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些微愧疚?” “不知道,反正很不舒服,很不自在……以前还有些恐慌和后怕,不是怕得病的那种意思,我还是很有……有些原则的。” “我算是花天酒地的那类情况吗?” “呃……头两三次应该很难否认……我和宋晶葳以前也其实差不多,久了以后我就觉得不再是那种感觉。不过灾变之后,花天酒地的情况确实更多了一些。” “行吧,最后十五分钟,你想干嘛都可以……” 是的,岳迪丽也时间有限,她没法在重任在肩的中午时刻就一直假公济私……她只能尽量克制的忙里偷闲一下,而那个最强风暴般的男子只要舍弃一些温柔,也果然在一刻钟内就能让她身心皆满…… 下午三点刚过,萧行凯正式报名参选的消息引爆阜桥基地,这个预料之中的情况当然无法独自继续“引爆”已经在“爆”的这个舆论风暴中心。 萧行凯捐出给阜桥基地的那个可以维持大型、高耗能基地电力供应一个月以上的超聚合电池,当然才是让舆论爆上加爆的关键因素。 而事实上,很多基层人员都并不清楚还有超聚合电池的这种最新黑科技产品存在,他们当然也不清楚五大基地各有所长,唯独阜桥基地缺乏超聚合电池的这类机密。 他们同样也并不清楚这块黑科技电池的“前任”或替代对象就是薛琬骆,那个很难见到她露面的萧行凯的“疑似未婚妻”…… 所以,他们当然也不知道这个“追辑聂弘、勇闯邯平”的竞选任务,在薛骥的眼里究竟有多么的可笑……假到让人笑掉全部牙齿的可笑…… 而薛骥此时心中最大的感慨或哀叹,就是他真的很想不通他当年为何甘于坐在那个普普通通的银行柜台之前…… 当然,薛骥也很快就冷静下来,当初的情况与现在根本天地倒悬,普通的人,其实活得不错,也几乎不用面对真正的生死危机,或绝境…… 萧行凯收敛起了他往日的一切高傲和蛮横姿态、神情,他带着当众捐出的超聚合电池,亲手将其交到了傅博森、廖永强的手里,这两位准副总队长,已是阜桥基地除他之外最有代表性的人物。 所有人都清楚,傅博森、廖永强以前可没少在萧行凯面前受气受委屈,但值此根基受创、枝叶凋敝之时,他萧行凯率先低下了曾经高傲无比的头,弯下了曾经硬直如钢的腰…… 第172章 真正的重逢 萧行凯公开对两位准副总及两队“兄弟姐妹”认错道歉,发誓要为了阜桥基地和所有成员……改过自新,奉献一切! 随后,他又立即前往拜访已经“群龙无首”的一大队和二大队,虽然是分别的闭门会面,但会面详情很快就对外扩散,两队很多自愿前去的中层、基层人员都在会面中提出了非常犀利的问题,有关于萧行凯参选理念和政策的,更多的问题则都与萧行凯留下的昔日恩怨有关。 简单说,就是很多人一吐心中恶气,义正言辞的把萧行凯教训了一顿,关键是萧行凯几近唾面自干,有些原委他解释清楚后,事情也并非他的责任或只是部分责任,大家都其实有些误会,但他还是能找到个很恰当的角度来承认自己的错误,向这些级别比他低的友队兄弟们致歉。 很多人在发泄和得到了公开的“昭雪”、面子或尊重之后,感觉也不再那么敌视萧行凯,毕竟萧行凯有改观,也许诺了后续的一些关键事项。而且事实上,萧行凯以前对很多中、基层人员,并不会在工作接触之外的层面“追杀到底”,这就使得大家对他的敌意或恨意,终究不是无法消弭的那种你死我活之深仇大恨…… 显然,萧行凯借着薛骥给他的这次机会,提前启动舆论“核武器”,开始了他出征之前的,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盛大舆论攻势!而且效果看上去相当不错,晚间与三队、五队兄弟们的会面,也已迅速安排、官宣。 萧行凯与一队、二队如火如荼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到傍晚七点左右的这段时间,整个基地的注意力都在萧行凯那边,薛骥当然很难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外出时机! 他外出的目的,是要前往沁蟒山确认“妹妹”雷欢欢的情况,如果萧行凯给他的资料以及霍意康、余晴晴发现的沁蟒山情报都足够可靠的话,萧行凯真的觉得他完全可以直接带走雷欢欢。 当然,薛骥外出的期间,需要确保没人来登门拜访,萧行凯是经常拜访他的人选之一,但人家现在正忙。所以只剩下岳迪丽有可能突然“想他了”继而又跑来找他。 薛骥选择以进为退,暧昧的传讯给岳迪丽问她行程是否受到影响,有没有可能过来共进晚餐。 岳迪丽当然明白薛骥看懂了一些不顺利的状况,她坦承萧行凯这番突然发力之后,她私下的拜访行程有些变动延后,不过她也没办法提前下班或休息,她得负责把现在的情况记录、统筹清楚,尽快的交回上面。 薛骥心里有数,回了个“多晚都等”的结束语,给家里的薛琬骆、袁羽檬打好招呼,就把自己关在了卧室的浴室之内…… 阜桥基地距离晋南河东地区约莫四百公里,薛骥按正常两分钟一次,每次三十公里的“最优无消耗”速度瞬移,需要约莫二十六分钟,另外还要算上他找到沁蟒山基地具体位置的少许时间。 那片山区他之前搜寻过一次,但他当时并不关注任何途经的基地,所以沁蟒山、阜桥这种相当隐蔽,也明显存在于山体地表之下的高封闭、高难度基地,薛骥当时更是没兴趣仔细探究。 不过到了地方,要确切找到一个在山顶、高处都多少设有电流音超声波相关装置、工事的基地,也并不会太难。 所以,薛骥把自己的瞬移频率提升至半分钟以内,仅仅七分钟,他就可以到达河东市中部山区的目的地。 薛骥有古酒祖力降低八成“技能冷却期耗能增幅”的神效加持,这种程度的高频率瞬移已经并不会对他造成困扰,更何况还有“水灵聚生”法和苏春霆的大聚能术。 有的放矢的搜寻之下,薛骥只用了五分钟就找到了沁蟒山基地的确切位置。大形山八大基地的建造模式大致相当,只是具体的规模、形状、尺寸等情况因地制宜有所不同。 薛骥很快就趁着几架直升机收工返回的机会,瞬移到山顶的停机坪入口室内区域,顺着电梯井道下到了基地主体“地下城区”。 沁蟒山基地的“主城”体量看着比阜桥基地更大,但薛骥知道这是因为阜桥基地的种植养殖区和部分仓储区,与主城工作生活区不在一个“洞区”所致。 雷欢欢的能力,资料上写是“控物术”,可以搬运、操控实体的物品、物件,这是一个比较有用,也有潜力,但目前还是有些“鸡肋尴尬”的异能效果。 枪支、军火武器如果数量充裕且对各类兽怪普遍有效的话,那雷欢欢这控物术的评级必然会更高一些,但奈何事实与这个假设相反。 事实上,少数新科技武器对恐龙怪、异兽确实具备杀伤或压制的威力,但也存在一个“瞄准精度”的问题,所以雷欢欢即便可以同时控制好几个强力武器,敌人的数量、密度也很难密集到满足她随意开火的程度…… 所以,雷欢欢这能力目前最能得到发挥的地方,就是“体力活”或“技术工种”岗位,比如搬运、种植、加工,以及工程施工中的一些起重支撑、开挖、搭设等情况…… 薛骥不得不承认,萧行凯没有骗他,雷欢欢这能力足以让她在有序的环境中自力自主的正常生活,甚至活得比很多人都好一些。高层看得到她的价值,也不会对她产生真正的忌惮。 薛骥在共振磁感的加持下游走于沁蟒山基地的各工种和普通仓库区域,但都没发现雷欢欢的身影。 薛骥猜测雷欢欢可能在更加机密,更强戒备的地下施工区域,所以也只能等到待会儿六点下班后,再看看食堂或相关地点的人流中,是否能发现雷欢欢。 六点过后,人群离开原本岗位,各自前往食堂或自己的居处,如今的食堂可远没有灾变之前的那样琳琅满目,它主要提供基本的简单食物,少数精良烹制的菜肴、甜品,都当然并不便宜,所以很多基层人员无论是要力求节约或是打个牙祭吃好一些,都会更倾向于自己回屋“处理”…… 他们的居处当然没有厨房,但简单加热、处理食物的锅碗器材,邻居队友间都还可以互相借用一下。 所以薛骥也不得不频繁瞬移,尽量兼顾的监测好几处食堂和更分散的宿舍区域。 另外,沁蟒山基地和某些大型基地类似,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女生宿舍”区,男性成员自然很难无故进入,这片宿舍区的“房租”也当然比男女混住的普通房区要更贵一些,而且有“年轻女队员优先”的潜规则,这当然可以保证一些女队员洁身自好,不想招蜂引蝶的实际需求,但相对的,这也可以抬高她们“特殊一次”的实际价格…… 但无论如何,薛骥都足够了解薛琬骆,他相信薛琬骆会选择这类相对清净、单纯的环境居住,她绝不会是故意来这里自抬标价的那类女子。 所以,薛骥也把更多的注意力和时间,都放在了这片女子宿舍的周边区域。 六点二十多,薛骥再一次回到女子宿舍附近,他和妹妹的心有灵犀果然得到印证!雷欢欢穿着一套“施工组”的宽松工服,正在往女生宿舍的入口大门走去。 薛骥花费了半分钟才敢最终确信自己没认错人,毕竟雷欢欢的身形背影他完全不熟,对方又穿着年轻美女极少穿着的宽松工装,薛骥真的只能凭照片和少数视频,从容貌上来确认雷欢欢。 雷欢欢路遇熟人的时候会微笑招呼,但她熟人也不算太多,很顺利就走入了宿舍大门。 女生宿舍区的大门是一个五六米长的方形通道,开口挺大,便于住户进出这片封闭房区,和灾变前很多单位入口门禁类似,住户进入时只需正常抬头,通道墙上的摄像监控系统就会确认你的身份,不发出刺耳的各类型警报声及系统警讯。 所以,通过这个实质敞开的入口,共振磁感可以很轻松的掌握女子宿舍内的相关情况……当然,以薛骥的眼光和近期“艳遇”的饱足感,他可以很轻松的做到非礼勿视。 这个女子房区也和其他普通房区类似,接近一半房区抵满了这层地下空间的层高,都是三层钢结构的宿舍。而在正中区域的宿舍,则只有两层,它们的屋顶分区域连接成几块“大平台”,由小型的钢桥、钢梯串联交通路线,让这片房区也兼备一些活动、绿化的空间。 雷欢欢没有先回自己的三楼居处,而是去公共卫生间洗手、洗脸、上厕所。 没办法,总不能所有的普通房区也都配备独立卫浴间吧,再豪华的基地也是避难生存场所,它们的功能原则、设计思路都当然有别于开发商手里的商品房,或其他任何正常环境下的建筑。 薛琬骆在卫生间里没待多久,就回到了她位于三楼的独立房间里。 此时,在宿舍区附近绿化“广场”低调闲逛的薛骥,拨通了雷欢欢的手机,电话接通后,薛骥主动开口。 “是我……走,去下馆子?” 后面这五个字,就是兄妹俩学生时代,准备在馆子里吃顿好的的一种习惯说法,而平时在小餐馆里简单用餐的话,兄妹俩只会用“吃饭”来指代。 “你!你是……” 身体里住着薛琬骆本魂的雷欢欢,当然被这此生唯一最为熟悉和重要的声音惊得满面震动、痴愣!薛骥及时接话道。 “我有惊喜给你,待会儿别太激动,你稍等一下。” 电话挂断,薛骥走入广场边上的一个男卫生间,共振磁感确认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进入一个马桶隔间,把门掩上,没有锁门,只是安静的消失…… 薛骥出现的地方,是雷欢欢房间外的一个小阳台上,这里当然晒不到太阳,只能简单的晾晒或者摆些绿植、生活物品。 雷欢欢今天正好晾着一条床单,薛骥完全可以躲避在床单的遮掩之下,他也立即发出短信,“我在阳台”。 雷欢欢几乎是秒开门! 一张温和、甜软、国泰民安型的美丽脸庞出现在门口处,正故作镇定的直勾勾的看着门旁阳台上,被床单挡着的那个高大男子…… 薛骥立即撕下了自己嘴角粘着的假胡子,两侧颧骨、额头区域贴着的仿真脸肉胶,最后摘下有些破旧的黑框眼镜,开始对着雷欢欢散发出每次去薛琬骆她们“初中部”接她时,那种只有亲哥哥才会露出的笑容…… 雷欢欢赶紧上前一步,走入了床单遮蔽的范围之内,同时,她的双眸,也几无征兆的串落出两行泪珠! 她似乎不敢确信眼前的一切居然特么会是真的,她的面部表情依然显得僵硬和震惊,以及极度情绪起伏至极的麻木。 她痴痴的走到薛骥近处,仔细的看了好几秒钟,表情和流动的泪水,都基本没有变化…… “被一个陌生男孩帅哭了?” 薛骥当然是想用调侃和幽默来打破这种并不正常的僵持氛围。 雷欢欢默契的回过神来,用一个薛骥熟悉无比的“假凶”眼神,宣告了几乎一切的铁证如山! 薛琬骆身上的叶莲芷做出过很多次这个眼神,薛骥觉得惟妙惟肖,几无破绽,但他毕竟这几年也很少见到这个薛琬骆学生时代的习惯动作,所以当雷欢欢的皮囊做出这个动作时,薛骥才终于惊觉,“几无”破绽就是有破绽但他很难发觉的意思,在真正的这个眼神动作原创者面前,即便是“雷欢欢”的皮囊也能比薛琬骆的本体皮囊更能做出这个眼神动作的至真神髓! 雷欢欢凶了薛骥一眼后还不“解气”,她像薛琬骆那样捶了薛骥的胸膛一拳后,终于进入正轨状态,她后退一步望了望门口四周后,立即进屋拿出晾衣棍,并对薛骥小声说到。 “我挪动被单的时候,你躲进屋去,注意被单遮不住的方向……” 第173章 雷欢欢 薛骥点头,兄妹俩的默契已经无需把话彻底说完,他立即配合着雷欢欢假装收被单失误,实则移动被单靠向门口区域的节奏,稳稳的躲在被单遮蔽范围内,同时注意着被单遮不住的门口左半边邻居们的“视野”。 “没有问题,你往门边再失误一次,快。” 视野更好的薛骥及时的发号施令,雷欢欢默契配合,床单往门口方向大幅拖动,薛骥勾身一个侧闪,躲入了雷欢欢的房内。 雷欢欢在外面装模作样的用一根“半断开”的晾衣棍收好被单后,才不紧不慢的抱着被单回屋,关门。 她把被单丢到一个单人沙发上,然后与正在打量房间,突然回头的薛骥四目相对……她终是选择了继续的镇定,打破僵持的依然是薛骥。 “怎么?怕我和你一样的状况?” “别人就算帅成你这副鬼样,也很难像你这样臭不要脸……”雷欢欢带着和薛骥类似清淡但有些欠扁的同类笑意。 “我懂的,有个帅得令人发指的亲哥哥,确实很难被任何陌生男孩帅哭……” 薛骥依然是在自卖自夸的欠扁着,反正不论你雷欢欢认不认他,他都要么把陌生女孩帅哭,要么是让亲妹妹不可能被陌生男孩帅哭的更帅的亲哥哥…… 雷欢欢泛起更大幅度的笑颜,但依然算是冷静的开口。 “你真的相信我……的身份?” “你刚才凶我的那个眼神动作,就比叶莲芷更加彻底的说服了我,被叶莲芷骗,我心甘情愿,但被你骗,我感觉更特么的心甘情愿……” “薛先生还知道叶莲芷?”雷欢欢也开始释出自己身份的证据,但一句薛先生,当然还并不足够。 “我还知道雷欢欢,和身在龙掌基地的吴婷亦。”身在这两个字,当然在这四位女子面前,充满了天翻地覆的深刻意义。 “听起来,骥哥哥好像来自阜桥基地?” “对,我是在那里遇到叶莲芷,或者说你的……” “萧行凯不是个容易说话的人。” 雷欢欢的潜台词基本清楚,知道她们四女状况的,只有萧行凯,薛骥不突破萧行凯这关,就根本找不到她沁蟒山“雷欢欢”这里来。 “对我来说,没有那么不容易。” “你对我真的没有疑虑?”雷欢欢再次提起这个问题。 “我对我妹,凭什么要有很明显的疑虑?” “但我对你并不信任。” “为什么?” “……” 雷欢欢沉默,她的泪痕明明还没完全干透…… 她唯一亲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怕我斗不过萧行凯,会死在他手里。” 雷欢欢侧过身去,一时激动又起,猛然又流起泪来。 薛骥缓步上前,把手放在“妹妹”的肩头,“你不是其他人,你就是我妹……” 嗬! 雷欢欢猛然急泣出声! 崩溃掉所有的戒备、防线和本能! 伏在她唯一朝思暮想的亲人胸前……泣不成样…… 在最激动混沌般的乱哭,但尽力压低声音的激烈状态过去之后,雷欢欢依然很难完全平复,她只是哭得正常了一些。 薛骥开始讲起一些关键的话题,他的安全时间并不是无穷无尽。 “我来北方并不是来找你、见你而已,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家?好,有哥哥的地方,就是我薛琬骆永远的家。”雷欢欢的声音依然有些哭腔和含糊,但薛骥听得懂她的每一个字。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你没什么顾虑吧?”薛骥已经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那些虫毒、电场之类的禁制手法,但他还是要确认清楚才行。 “你怎么带我走?” “你不用担心这个,你马上就会亲眼所见我的办法。” “那我……没什么顾虑和牵挂,只是……要不要布置一下,他们通常会派人追捕逃跑的人。” “哦?只是追捕?那就收拾细软,把这屋子整整齐齐的还给她们吧。” 雷欢欢虽然不明白哥哥的逻辑,但还是立即照做,施展异能从柜子抽屉以及床底柜里找出了一些她希望带走的东西。 东西其实不少,尤其有不少食物、零食,还有一堆她忍痛舍弃到一边的化妆品,和严寒时期穿着非常合身、舒适的高档羽绒服…… 薛骥之前都没开口,雷欢欢自然按正常逃难的思维,只敢挑选最方便拿走的一小部分重要物品。 直到她确认收拾完成,准备把舍弃的东西都放入隐蔽的床底柜时,薛骥才抬手一挥,把所有备选的物品都咻的一下变“没”了。 “你长大了,哥哥很欣慰,但哥哥也有能力让你不做取舍,全部拿走。” 雷欢欢当然欣喜不已,她缠着薛骥问这是什么能力?莫不真是当年那些小说中的空间能力? 薛骥只是笑而不答,然后让雷欢欢出门去食堂溜一圈,最后前往一个公共区域的女卫生间隔间之内。 几分钟后,雷欢欢完成“溜达”,进入了卫生间隔间,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她哥直接凭空出现在同一个隔间里! 并且拉开了隔间的门锁,然后宠溺的把她往胸口一抱,同时,她以为自己突然低血糖“头晕眼黑”了,然后下一瞬,酷暑炸裂般的烘热温度光速将她包裹! 而她几秒后才回过神来,确信自己眼前的这一片酷暑荒野景象,都是绝对真实的外界环境! “哥你这是瞬移!” 薛琬骆终是惊叫出声,薛骥当年沉迷小说时,寒暑假在家里团聚的兄妹俩也会了解到对方的这些生活“内容”,所以薛琬骆对小说领域的认知,真的不能算少! “哈哈!这下你更不会被陌生男子给帅哭了吧。” 薛骥畅怀一笑,他自从“身怀绝技”以来,真的一直都小心翼翼不愿轻易示人,唯有在他唯一最信任的“灵魂”面前,他才能完全自然的释放天性! 笑声落下,他又拉着妹妹的手,继续瞬移了几次,他才停下来缓口气,同时也和妹妹说起一些同样重要的事情。 边走边谈了一段距离之后,商定好一切,也安排好祖界之内相关情况的薛骥,才把妹妹带入了八闽祖界! 薛琬骆当然由此得知,她当初冒险违规透露给哥哥的“博物馆古力绝密情报”,居然替她们薛家……换回了一方堪称“基业”的家园! 雷欢欢在祖界内暂时还是叫做雷欢欢,不过她的身份变成了薛骥的一位小学同桌同学,她也不会住在孤堡之内,因为她现在和唯一见过几次面的霍羽曼,也并不再是熟人…… 对她真正的情况知情的,也只有这段时间一直协助薛骥的余晴晴和霍意康。 事实有些尴尬,如今的“薛府家人”,和她这位薛府大小姐,都真的几乎都是纯陌生人……现在薛骥也只是安排余晴晴、霍意康与她认识,毕竟她独自居住和参与界内正常事务时,也需要有人妥善处理相关人际关系和一些情况、琐事。 薛骥的想法是让雷欢欢和苏春霆、杜雪娟、霍羽曼、宋晶葳四人慢慢的认识接触,他真的不想“互换灵魂”的这种诡异阴霾和平添不信任感的怪异源头,再一次的困扰他的这些亲人们和薛家的氛围。 回到阜桥基地,正好是七点多钟的晚饭时间。 薛骥推说自己在浴室里泡澡睡着,是因为又感受到了进化发育的那类感觉。 此时叶莲芷、袁羽檬的心思也和其他人一样,都在手机群里吃着“竞选”的瓜,被各种萧行凯被“怒喷惨喷”的说法弄得颇觉有趣、精彩,也根本没多过问薛骥的情况。 晚餐后,同样用餐休整的萧行凯那边也马上就要开始拜访三队、五队的行程。薛骥预感岳迪丽今晚恐怕很难赴约“前半夜”,所以早早的就拉着袁羽檬上楼,共效于飞。 当晚十点多,率先联系薛骥的,果然是刚刚完成会面行程的萧行凯,前潜在妹夫希望当面再感谢一下前大舅子的鼎力“提携之恩”。薛骥却婉拒了对方,只让对方好好准备明天的出征部署,不然今日这番操作也很可能付之东流。 萧行凯自然明白,姿态到了就行,薛骥这种“顶级隐藏大佬”,又岂会在意这些虚虚实实的人情往来。 岳迪丽则是在午夜过后才姗姗来迟的接管薛大猛男的后半场,萧行凯今天的大阵仗突袭,确实让她们这边非常被动疲于奔命的收集着各种最新情报。 次日清晨,宣泄半宿略有小憩的岳迪丽等男神一苏醒,就也结束假寐小憩,开始请“高级参谋”说说看法,提供一下建言思路。 “我觉得萧行凯只是挽回了一些先手劣势,你自己不用操心太多,他们追缉嫌犯的结果出来后,应该才是竞选策略的发挥阶段。” “哎,其实是上面要我们积极建言、出谋划策的,这是不是上面也在考查我们的深浅啊?”岳迪丽坦露部分高层隐情。 “有可能的,要不你中规中矩的提一条建议上去?” “行,那我就说可以派人去街头耳语,说萧行凯为了这权力巨瘾,再离谱的姿态戏码也摆的出来,所以等他千辛万苦忍辱负重的取得权力之后……” 岳迪丽又举例了一些恶毒说辞,薛骥想了想才回应。 “可以,选两种说法交上去就行了。” “随便选?” “选相对新颖少见,但又不太恶毒的说辞吧,除非你喜欢蛇蝎美人的人设……”薛骥暧昧微笑的调侃。 “你是怕我……过犹不及?”岳迪丽看得懂薛骥的求稳之意。 “差不多,在不了解不确信某些情况的时候,应该以保障自己的安全优先,广义上的安全。” “但如果其他人把握住这个机会了呢?” “你凭什么确信这是个机会?仅此一次的机会?老潘、张勤达他们更早的抓住了机会上位,但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啊?So?” 薛骥突然飚了一个英文单词,让他这一连串反问更显犀利和淡然。 岳迪丽此时突然一个翻身,又缠压到了男神的正面身上。 “你真的在考虑我的安全?”女神的语气充满了暧昧纠缠。 “对,小心驶得万年船,萧行凯就很谨慎、灵活,懂得进退变通,你们的对手并不容易对付。” “真是个傻直男……”岳迪丽温柔的吐槽,四肢却把薛骥缠得更紧。 “你有点喜欢我,我知道的……”薛骥给予回应,嘴上和手上都有。 “那你呢?” “一个男的会担心你的安全,你说呢?” “但你不会把我娶回家当正宫……”岳迪丽并不显得抱怨,而是显得平静的早有所料、习以为常。 “有正宫就会有侧室,有长房就会有其他房,心胸开阔的美女总是会运气更好一些的……” 薛骥当然打趣调侃的化解一些正面表态的难度,岳迪丽也不是只知做梦的少女,她立即让男神感受到了她广义和狭义上的开阔心胸…… 薛骥当然明白,岳迪丽这两天可能都会不太方便找他,所以这小别之前的恩爱,女神真的特别的投入、认真和不舍…… 与岳迪丽缠爱分别时,已是早上八点过后。 萧行凯早已带队踏上征程,六十二队不久前上任的代理队长许坤闻,被钦点“代理”萧行凯外出期间的选举事务。毕竟六大队其他的队长、副队长,都很难肩负这类“庙算谋定”的职责。 基地的各工种、工作,都基本恢复如常,毕竟各队队长还在,总调处派来一队人马暂管最高权力之际,各队队长、副队长也都不免需要挣挣表现。 当然,大家依然关注着竞选的情况,甚至在岗位上分心“摸鱼”的状况,上面也都睁只眼闭只眼的没有苛刻计较。 薛琬骆,或者说叶莲芷,今天被通知只需在家里待命,萧行凯捐出的电池昨晚已经连夜完成测试试用,今天开始正式投用。叶莲芷之后可能只有“备用”之责,或是兼职一些不影响她“随时待命”状态的简单事务。 薛骥对此不太在意,只是让叶莲芷用一些礼物去继续维系电力部的上下关系…… 第174章 面对复杂 “前线”的消息,果然如薛骥所料般,没有大量、及时、详实的传回基地,毕竟萧行凯、贺诺嶷两队都是身负重任,少数由上面派遣随行的“监军”或“战地记者”,也当然只会把前线消息回呈给“上面”。 所以到了中午时分,舆论场上的热情,就回落了不少,更多的人重新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薛骥也同样如此,趁着雷欢欢初入祖界,祖界内的一些事务也正好一并处理。 比如,之前与罗立强从永蔺基地就开始搭档负责种植事务的孙野,听说罗立强被调去其他地方后,自是有些担心他一个人“种不活”这些罗立强催生出来的树苗和各类作物苗种。 但这几天见到宋晶葳、苏春霆这两位大美女被派来负责、顶替罗立强的职责后,他又每天都乐开了花。他当然知道两位美女是“老大”何先生的女人,绝壁不能肖想、失礼,但每天能和她们相处,也当然是种非常愉悦的体验。 然后,昨晚又有一位贤淑、明媚,“国泰民安”型的美女雷欢欢被“李总”带来引介给大家,而且将其住处安排在了“一号山谷”,也就是孙野等首批异能者、普通女子们所入住的山谷。 一号山谷当然是最早开发建设,成效最好最成熟,居住环境优越,且以种植、饲养为主要产能的重点标杆级山谷。 孙野、罗立强、章檀、曾鸿全四大“元老”,都在这里享有一栋别墅和院落,他们家里的优越配套条件,也明显有力的吸引着住在山谷另一边“女生套房”里的年轻女子们。 这些年轻女子就是薛骥从关中几个基地“掳来”的颇受委屈的风尘女子,她们可以通过完成饲养家禽、家畜的工作赚取“薪资工分”糊口,也可以为那四位男异能者提供一些大家都懂的服务,赚取更多的收入,或者直接鱼跃龙门,和异能者成为“男女朋友”的相对正式的关系。 薛骥把话说得很清楚,大家好聚好散,别把这类破事儿闹大,他就不会过问什么,以后会有更多的男女异能者和普通人加入,祖界会是一个高度文明的地方和社会,灾变后某些异能者“恣意本性”的那种丑恶,不允许在祖界发生,违者严惩。 孙野四人当然明白,以前单位上某位“小领导”嘴里的严惩,当然和如今世道下一位真正强大掌权者的严惩属于天差地别的两种概念! 所以,四位男性元老都老老实实的“奉公守法”着,对那些没有异能的女子保持着相当的尊重。当然,女孩子们也心里有数,灾变前文明社会的一些改变自身命运的上升阶梯,如今也依然有效,她们攀附不了“何先生”,当然就只能更加的“尊重”其他男异能者…… 雷欢欢身具控物术异能,又是何先生小学同学、同桌的特别身份,所以入住一座靠山宅院,当然合情合理,她显然也成为了“一号山谷”地位最高的女性。 薛骥当然对自己妹妹的情况非常关心和看重,他希望尽快再提升一下雷欢欢的异能境界,所以就必须面对一个客观问题,那就是女异能者也无法避免的吸收异能之后的肉身欲望。 雷欢欢之前在沁蟒山时,都是找一些看得顺眼的年轻男子解决,但都当然没产生什么感情,她没有让哥哥带走那几位老相好中的任何一人。 所以,当薛骥表示想帮助雷欢欢提升实力时,默契的薛琬骆之魂当然听得懂薛骥真正想问的问题。 “……孙野看上去挺顺眼的,但我一来就和人勾勾搭搭也不太好吧。” 薛琬骆没有胡说,孙野当然不如她哥那样英俊到令人目眩神迷,但也看上去高大阳光、硬朗帅气、清新健康,明明二十八九的年纪,笑起来居然特么还能有一种薛骥都远不如他的“少年感”浮现…… 这和当初薛骥把他掳来时的那种紧张、憨厚到有些低沉的气质观感,确实发生了一些改变,孙野自己也都承认这全靠何先生赐予的幸福生活所致,他只求勤勤恳恳不辜负何先生的吧啦吧啦…… “那我去找几个普通男子进来?”薛骥提出解决方案。 “也行吧,刚才大家也都说同时建设五六个山谷,还有养殖规模扩大后,有些人手不足。”薛琬骆爽快接受。 “你……这雷欢欢的身体是不是还是对你来说会顾虑更少一些?” 薛骥当然清楚,妹妹之前在男女关系方面,比他都要洁癖、难搞得多,她才不是那种在这方面轻易松口的女人…… “多多少少吧,但灾变后我也确实有些改变,以前坚持的某些原则,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般不可动摇……” “如果你一直留在萧行凯身边,这句话可能会让我多想一些。” “萧行凯条件很好,但也真的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喜欢哥这样的,人很好,又没有那些公子哥儿脾性的男生。” 薛琬骆还是和以前一样,认为有薛骥这种完美哥哥的自己存在一些恋兄情结根本天经地义、稀松平常。 “你们四人灵魂互换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画面出现吗?”薛骥淡淡微笑,避过了这个以前就会让他有些害羞的问题。 “有一些痛苦、疼痛的感觉,但很混沌模糊,因为那股力量几乎凭空突然出现,就像被麻醉后的一场手术,稀里糊涂的就完成了这一切改变……” “你有感受到什么迹象让你换回到自己的身体吗?我希望找到一些线索。”薛骥问出了一个他在叶莲芷面前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雷欢欢却只是静静的摇头…… 下午,薛骥抽空外出,前往距离阜桥最近的檀岭基地,檀岭也是五大基地中相对居中的一个位置,阜桥基地位于“次北”纬度,最北位置的基地则是驼花山。 薛骥前往檀岭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掳走几个符合妹妹薛琬骆“审美”和整体观感的年轻男子,普通男子优先。 薛骥运气不错,发现了几位聚在一起发发牢骚的年轻帅哥,一番窥听后薛骥才弄清,这几人也和檀岭基地的“会所”有些业务来往,但会所谎报他们的实际标价和营收,压低了他们的实际分润,会所管事的“经理人”贪墨掉了更多的实际利润…… 会所兼顾男女双方的业务当然不足为奇,有些女异能者自然也有和男异能者一模一样的具体需求。 不是说这些女异能者容貌欠佳无人问津,而是灾变后明显“男强女弱”的现实,也会让不少女异能者渴望得到更多的尊重和尊严…… 而这种所需真的通常只有位阶更低的男子,才能倾情的给予…… 当然,女异能者吸收提升之后,找一个顺眼的男子,也是最基本的“会所垄断业务”。一个漂漂亮亮还能干干净净的普通人……当然很难存在于末世惨淡的大环境中。 所以,薛骥、薛琬骆都早有心理准备,不可能对“足够顺眼”的优秀男女要求更多,萧行凯条件极好地位也高,可他最近也频频通过会所渠道解决个人问题……薛骥自己也差不了太多…… 干净这个词,能匹配一个人相对的内心层面,就真的已经难能可贵。 至少,薛骥没有用“男异能者尸体”,去缓解雷欢欢的进化所需,累累白骨才换来的所谓干净,其意义,又能在哪里…… 几人的牢骚结束后,各自走回他们正式职务的岗位。薛骥在楼梯间、偏僻通道等适宜下手的地方,用祖界之力直接收走了三位普通帅哥。 这三人也是刚才的牢骚谩骂中,骂得不算太过激烈难听的三人,没办法,仓促之间,薛骥也只能凭最肤浅的观感,或“面相”之类的感觉来挑选“被改变命运”的幸运儿。 普通人被强制“吸入”祖界后,会陷入一阵昏迷,剩下的事情,霍意康等人自然有的是办法处理、安顿好这些人。 回到阜桥基地,一直等到了傍晚,萧行凯、贺诺嶷两队的消息都并无实质进展。 晚饭后,薛骥单独与叶莲芷对话,问起了对方在上京长城附近突发“换魂”时的相关状况,叶莲芷居然声称她当时看到了一幅画面,她们四位互相换魂的女子,一起被冰冻在一颗巨大的冰体、冰山之内…… 然后,就没有任何更多的说法了,叶莲芷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感觉、意感、画面或指引。 薛骥没再纠结于这个状况,而是转变话题,和“叶莲芷妹妹”谈起了两人如今非常诡异的相处感觉。 “叶莲芷妹妹,我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或称谓,我相信这也是一种缘分,我希望它是有一个最美满结果的缘分。 你已经和琬骆一样的了解我,我并不排斥多一个好妹妹出现在我生命里……” 叶莲芷没有等到以为中的但是或只是,她多少有些紧张,强压着激动回应。 “谢谢你……哥。莲芷知道,哥哥你是好人,好哥哥,我很感激能有机会做你的好妹妹,但最重要的那个妹妹……永远都只能属于琬骆。” 是的,叶莲芷需要鼓起勇气才能叫出声“哥”,她这几天可以在袁羽檬等其他人面前继续扮作毫无破绽的薛琬骆,但私下和薛骥相处时,她敢叫一声哥的时候真的明显减少。虽然薛骥一如之前的和她有说有笑、温柔宠爱…… 薛骥微笑点头,他不觉得叶莲芷这是刻意讨好的任何算计,叶莲芷拥有兄妹俩小时候相依为命的所有记忆,但凡她还有一丝正常人的基本认知,都必然清楚兄妹俩互相的,在对方心里不可被取代、不可衡量的那种重量。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比如,琬骆对萧行凯的观感,会影响到你对萧行凯的看法吗?” 叶莲芷果断的点头。 “会,而且感觉影响很大,我看到哥你真的来找琬骆时……我真的也感动不已……我很快就觉得我并不是在假扮琬骆,我相信这就是我自己也必须争取、挽留、珍惜的一种幸福,一种最可贵的亲情纽带。 至于萧行凯……我感觉我自己以前对他的好感,确实变少了很多。他最开始来驻地办事或找琬骆的时候,都会把他那辆豪车停在驻地外边,再步行进来,后来就干脆换成了一辆普通的越野车。 我也是得到琬骆的记忆后才确信,萧行凯把豪车停在外面,是琬骆提醒他把豪车开进驻地对部队的影响不好。后来他开始追求琬骆,琬骆随口嘲讽了一句那车太过招摇傻帽……他就立即换成了越野车。 他以前待人接物也都彬彬有礼风趣幽默,我们很多女生都对他观感不错的,私下也喜欢谈论他……” 薛骥闻言会意,萧行凯条件太好,要叶莲芷等年轻女兵对他没有好感和幻想,也确实强人所难很不现实。叶莲芷对萧行凯的确有些好感或者暗恋的类似感觉,但也终究程度有限,人家萧大公子可一直都集中火力攻略康源驻地第一“兵花”呢…… 而薛骥触及这一问题层面,也并不只是为了萧行凯、叶莲芷、薛琬骆,也是为了他“自己”…… 薛骥继续问了一些换魂后的细节状况和叶莲芷自己的经历,终究没有提及“换回魂魄、各自归位”的这一敏感话题。 毕竟这状况涉及四女,而薛骥看重的,真的只有他唯一亲妹妹的情况。 可事实却牵连复杂,比如最简单的一种情况,薛琬骆的本魂从雷欢欢本体回归她自己本体后,那叶莲芷的本魂呢? 第二次“暂借”其他人的本体,进入雷欢欢的身体? 叶莲芷愿意全力配合?她不配合的话是不是换魂回体的风险很大? 或者,换魂回体的操作需要相关四女一起进行? 万一,有人不希望做回自己,又该怎么办? 需要铺陈和准备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复杂,薛骥只能自己去面对和处理这些令人头痛的复杂…… 第175章 愿赌服输 薛骥觉得,至少先找到一个可靠的可以实施换魂回体的线索,才有可能具备和叶莲芷等人细谈此事的一些事实支撑…… 深夜时分,高层终于释出了萧行凯、贺诺嶷两队人马的一些实质消息。 其中,贺诺嶷在晚上九点左右,率领队伍返回距离邯平最近的龙掌基地落脚,准备第二天继续追辑的行程。消息没有显示贺诺嶷今日的调查进展,但公布了他三十人队伍中,有四人殉职的不幸战果。 而萧行凯方面,则差点完全失联,只有萧行凯在临近十一点时传回了一条语音,表示他找到了一个将就过夜的地方,其余状况明天再说…… 薛骥和很多人一样,对萧行凯的这条消息抱持怀疑,他们觉得萧行凯很可能已经暂时失联……如今释出的这个说法,很可能只是缓兵之计。 另外,有些人也开始怀疑萧行凯队伍已经遇险,遭遇重创,但他们也并无足够的把握。 而早就心知“无案可破”的薛骥,当然有更充分的理由认为萧行凯应该是入套、入坑了……只是薛骥也很难评估这坑有多大,套路有多深。 八月十三。 贺诺嶷队伍按规定补足三十人规模再次出发后,舆论消息再次趋于回落,因为贺诺嶷的人马管理严格,没有对外透露明显的前线消息。 萧行凯方面则继续失联,直到下午四点左右,阜桥基地突然收到萧行凯亲自发回的语音! 他说他开始回程,傍晚时分应该能到…… 这个消息在阜桥基地,很快就不再是秘密,几乎所有人都引颈期盼,莫名失联的萧副总队,会带回怎样的“追辑结果”…… 晚上七点半刚过不久,萧行凯从他习惯的“停机坪出口”返回,一身“血战死战”后的破烂模样,出现在各公共空间的即时转播屏幕上时,这景象真的没有辜负大家的翘首期待。 萧行凯残破不堪的衣裤和身上,也满是血渍脏污,他裸露的部分肌肉、胴体,虽然依然看得出完美、漂亮的质感本质,但也真的显得血淋淋的让人生畏。 很多人也迅速就意识到情况应该非常严重,因为萧行凯带出去的二十九个六队兄弟,没有一个随他回来! 几架直升机和其他物资、装备,也都完全不见踪影,萧行凯身上,连一个背包都没能带回…… 他就是自己一个人浴血奋战逃出生天的? 很多人都不由得据实联想,推测。 萧行凯一路大步走回他的居所,他神色比平时更显坚毅冷峻,并不像一个全军覆没独自逃回的败军之将。 沿路遇到他的群众,也并不敢直接招呼这位死战归来的副总队长,只有一些六队的伙计们,向自家老大敬礼致意,但也不敢搭话。 来到自家门前时,萧行凯看到了罕见的可以比他更帅一点的那个男人。 薛骥主动对他点头致意,萧行凯也同样点头并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就准备进入通道。此时,薛骥的声音响起。 “无论如何,聂副都已经证明你是唯一有资格活着回来的绝对强者……” 薛骥把右手按在自己左胸,略微颔首躬身,对这个生死炼狱中筛选出来的强者,表达了更多一些的由衷敬意。 很多跟随萧行凯而来的“选民们”,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些人觉得薛骥做得没错,虽然多少都显得刻意、迎合。有些人也直接诟病薛骥溜须拍马,趁机垫高一下自己的准妹夫…… 准妹夫却只是笑得更明显的说了声谢谢,就进入了自家。 薛骥回到屋内,立即就联系了岳迪丽,他发过去一段语音。 “有些事情,先别着急。” 岳迪丽当然追问什么意思,薛骥继续语音禅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岳迪丽终是再未追问这个话题…… 另一边,萧行凯清洗整理好仪容后,主动前往“总办”向总调处的代表们交代全军覆没的相关情形。 随后,萧行凯和总调处双方,都让消息公开化,六队人马昨天就遭遇大量殍鬼围杀,死伤惨重,最终只有萧行凯逃得一命。 大家自然有不少问题追问,但双方的态度都是需要等贺诺嶷队伍结束行动后,才方便透露更多详情。 所以萧行凯当天晚上,就立即拜会了阵亡兄弟们的少数亲人、家属,并搭设好了灵堂,开始为兄弟们送行,祭奠…… 晚些时候,龙掌基地传来消息,贺诺嶷带队返回,同样战况凄惨,十四人丧命,他们只带回了四位同伴的遗体或主要的遗体…… 更多的实情,则是在龙掌基地连夜问询后,于次日早上八点进行公布,公布的内容并不只是幸存队员们的口供,问询视频,还有他们带回的设备器械中,所拍摄到的一些证据画面。 大致来说,就是他们昨天中午发现了一男一女的疑犯身影,但不想那对男女居然有一人会“隐身疾行”的能力,让贺副全队都很难保持对他们的有效追踪。 反复的探查、追踪、跟丢之后,贺副全队在下午时分遭遇到了逐渐聚集增多的殍鬼群体,并开始有队员殉职,但全队继续追踪男女嫌犯,直到傍晚后段。 就在男女嫌犯明显力有不逮,隐身时间和移动速度都大为减少之时,殍鬼群体突然加入了一股“强援”,让贺副全队再难靠着战力击退殍鬼,继续追辑。 贺副见连续阵亡几位兄弟后,也果断的亲自殿后力战鬼群,让其余已经损耗极大的队员们尽速撤离,由此才最终保住了一半队员的身家性命…… 大众的观感和讨论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主流共识。 因为不难想见,两队人马都遇到了生死一线的绝境恶战,只是贺诺嶷贺副这边,相对来说运气好些,还有机会保住半队人马。 这个说法当然不是指贺诺嶷这边的实力比萧行凯弱,或者他遭遇的鬼群比六队的鬼群更弱一点,所以才叫“运气好”的意思。事实上无论两边及其对手的实力差距多大,只要各自遭遇鬼群的强度或恶战程度没有把你这只队伍团灭到只剩主将逃回,就可以说是你这边“运气好些”…… 而且萧行凯那边也很快就公布了昨夜问询的结果,他们运气差得连任何一个可疑人影都没遇到,就在邯平市的北部遇到了超过百只殍鬼的疯狂绞杀,第一天夜里几乎失联时,萧行凯就已经是光杆司令的状态,今天也是一路恶战,才最终逃回。 萧行凯也指出了大家遭受疯狂围杀的几个位置,上面正派人前往核实。 听到这些消息后,阜桥基地前不久参与过“浓酸测试”的成员们都心惊后怕的深深庆幸,他们在初探到大形山东边平原地区殍鬼数量异常偏多后,就全部专注在大形山地区测试的举措,真的算是超然明智之举! 只是如今作出这个明智选择的潘贤中潘老大……也已经恍若隔梦的只剩迷雾重重…… 现实的结果已经明显,两队人马都“不算成功”,预定的追缉嫌犯、厘清案件的目标,根本没有进展。甚至按几位贺诺嶷队员的口供说法,他自己只是远远看到了一男一女时隐时现的身影、行迹,并没有看清、确认这就是潘贤中、聂弘、宋晶葳这三位嫌犯之“二”。 如果非要以贺诺嶷这边只有“半军覆没”就给予他明显胜出的评判结果,也似乎很难让大家心服口服…… 所以,贺诺嶷的出征结果在很多人看来,都并未达到预期目标,但相较于竞争对手萧行凯,他这边还是存在一些观感上的优势。 中午,官方确认贺诺嶷已在赶往阜桥基地的路上,蛇无头不行,阜桥基地也不能一直群龙无首,所以竞选的事情也不能被其他事情牵拖太久。 官方的说法显得有些回避“叛逃案”问题,但贺诺嶷抵达阜桥基地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邀请五队、各部门和一些基层代表齐聚,他公开表示,他和队员昨天遇到的一男一女两位嫌犯,绝对不是潘贤中、聂弘! 因为贺诺嶷和潘贤中、聂弘都是高层圈子里的熟人,他们之间也有过切磋或并肩作战的经验,他熟悉两人的身形和异能气息、样态。 反而是那个女子身影,贺诺嶷真的对宋晶葳不熟,对方故意弄脏的面庞也让他确实很难和照片、视频上妆容齐整的美女进行辨别确认…… 贺诺嶷和几位实力最强,在追击过程中靠两位嫌犯最近的队员也在昨晚就已口供确认,可供两位嫌犯逃逸的“隐身疾驰”异能,来自于那位男子,这人异能气息也相当的强,所以才能长时间的带着一个女同伴逃逸。 贺诺嶷并不讳言的表示,那个隐身男子,可能就是与宋晶葳早有勾结,收割了聂弘或潘贤中的那只“黄雀”…… 在贺诺嶷发表这番释疑说法的现场,自然连连响起大家的惊呼、感叹之声,很多人心里当然存有疑问,但大家都足够聪明,因为萧行凯就在现场,萧副总队也的确没让大家失望,率先对贺诺嶷发出了提问。 “请问贺副,你是代表你自己得出最后这黄雀之论的吗?”是的,关键的不是黄雀在后之论,而是贺诺嶷是否代表官方、总调处…… “对,贺某和兄弟们对这番事实经历和推测,问心无愧。不像萧副,深谙独木成林、单口相声之优势精髓啊……” 现场很多人立即露出咋舌、震动的各种神情,这两位主帅一上来的交锋,就这么刺激生猛的吗…… 萧行凯当然听得懂这形同杀人诛心的阴险影射之论,类似的论调说法也确实在阜桥基地的一些私交圈子里,开始流传。 有些人确实在怀疑,萧行凯是不是故意不救同伴,甚至在战场上背刺、害死同伴,毕竟得不到殍鬼的殍钻,你还可以吸收同伴尸体异能来提升自己嘛……反正最后只剩你一张嘴巴了,“单口”塑造事实的优势还不明显? 萧行凯当然不能任由这类论调持续发酵、蔓延,他冷笑回击道。 “呵呵,孤证确实难立,但三人终将成虎,众口必然铄金,这等掌控媒体和言论机器,用于选举斗争、砍杀竞争者的手法,在国外早已泛滥成灾,很多国家和社会也都变得乌烟瘴气、仇恨对立、混乱撕裂! 阜桥基地,就是我萧行凯灾变后的唯一故乡!家园! 我不会让我的家园变成一个被假仁假义的劣质制度所掌控的虚伪恶土…… 能在这里做主的,不是你这种私相授受只知权谋运作的阴谋家,而是我们所有的阜桥基地成员!民众!” 话音落下,很多人还在震撼于萧行凯这番高论之时,六队的某些成员开始高声附和! “对!” “说得好!” “我们就是要民众做主!全民做主!” “对!我们不是被人无脑操纵的韭菜!我们要听政策!要解决基层问题的方案!” 这一句话,引起了更多人的认同,场内不少人都连连点头。一位来自某部门基层的普通中年人居然大声接话道。 “我们基层,普通岗位的劳动者,确实更希望听到政策,方案和两位副总带领我们发展的方向。” 萧行凯见风向大顺,此时也趁热打铁的附和。 “这位大哥说得没错,良性竞争,互相雅纳对方优点,才是投票选举的真正意义和正面功效,如果要搞权谋算计、舆论操作的那一套,那还不如参选人直接打一架呢,输的做小弟,赢的当大哥! 天特么经地义!愿特么赌服输!干干脆脆才像个男人。也节约了大家的时间。 对吧?” 萧行凯把语气变得更加随性自然,几乎就是朋友哥们儿间闲聊吹牛比的感觉。 很多人都会心的微笑、叹笑起来,他们虽然没有高声附和的表态赞同,但与身边熟人交头接耳的说法中,都很自然的用自己的语言、方式,为萧行凯点了个赞。 第176章 强就是强 贺诺嶷一直或冷静或微笑的看完了竞争对手的精彩表演,被萧行凯炒热的场面略有平静之后,贺诺嶷轻松自若的笑着开口。 “萧老弟果然谋算无碍,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了站在基层民众一边的人设,把人家轻轻松松就打成了高层钦点的关系户。 我若需要找人替我操作任何舆情风向,萧老弟你必然是当然首选,哥哥还从未见过资质手腕比弟弟更炉火纯青的人。 另外,你扣我其他帽子我都可以忍,但要比倾听基层声音,解决基层问题,熟悉赞盘山情况的朋友都心里有数,赞盘山基层收入充盈、生活富余的好日子,少不了贺某的辛劳。 诸位朋友所希望看到的治理方略,贺某和我的团队伙伴已经准备妥当,即刻公布。” 贺诺嶷一抬手,他的随扈就当场开始“办公”,阜桥基地各内部群的负责人获得命令后,把他们贺诺嶷团队的成员账号拉入群里,由他们亲自将自己的竞选纲要文件,发到了阜桥基地各内部群里。 五张制作精美的政策宣传图片,迅速引爆了阜桥基地所有成员,毕竟这是关乎切身利益的政策大事,无论是否在场,选民们都当然愿意对此付诸热情和最初的信任。 五张图片言简意赅,后面还有一个详细描述的pdF正式文档,文档里面也没有冗词赘句,几乎全是条文干货,各群体、阶层的成员,都可以找到匹配自己生活、工作领域的政策措施、改善方案。 尤其是,异能者和普通选民之间很可能产生排斥、矛盾的各方面“分配问题”,贺诺嶷也提出了一些基本合乎情理,也很切实可行的大小原则。 而且贺诺嶷也坦承,所有群体的分配比例或额度都有所提升的“财政来源”,目前以削减总队长自己的分配所得为主,他贺诺嶷也以此表明心迹,他想提高自己收入的渠道,那就务必得兑现竞选承诺,做好另外一张图片上创新创收的那两大“产业项目”,才能获得更多的基地收益,补回他让出的这部分分配比例! 而这两个产业项目,都与超高阶科技的作战武器有关!这完全是比分配制度都更具吸引力和说服力的“切实之源”! 是的,一个人向你许诺,描绘美好结果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忽悠你、诈骗你的时候。辨别他真心与否的关键,就是得看他这方案的可行性、细节逻辑,是否符合实际状况,以及长期的观察与检视。 而贺诺嶷,就已经公开、透明的提供出了让大家检视、监督他的具体标准! 这和那种只凭天花乱坠的话术、口号、戏码、空头支票来蒙骗善良民众的操作手法相比,当然是高下立判的一种切身观感! 所以,萧行凯也迅速意识到了对方有备而来的巨大优势,他果断的不再纠缠于舆论战场,以他这边也需要加快速度“收尾”政策细节的理由,体面退场归去。 这场大戏之后,薛骥终于又找到了他滞留阜桥基地一个月之久的,一些收获。 能被薛骥称作收获的情况,当然不会稀松平常,大形山几大基地作为之前官方高层打造的避难生存,且肩负复原发展之重任的特殊基地,此时终于显露出了深厚底蕴的峥嵘! 因为贺诺嶷竞选主策中提到的“创新创收两大项目”,分别是两种最新型武器的小型量产项目! 其一是一种由“特殊泡沫胶合金”技术制成的防护衣及头盔;其二是一种叫做“半聚变磁约束武器”的超级黑科技武器。 这两种武器科技都比“激光射线枪”更先进许多,贺诺嶷没有明说,但很多人都觉得这两种武器及其量产的一应所需条件,应该都来自于赞盘山基地的“特殊家底”。 阜桥基地如果能取得其中部分的生产资格,当然是个大幅提升实力地位并创新创收的绝佳途径! 而且,贺诺嶷表示,他此次外出追缉嫌犯的行动中,也秘密安插了一个试用泡沫胶合金防护套装和“半聚变磁约束枪”的特殊任务,两位身穿套装和手持半聚变磁约束枪的“普通异能者”,都居然成为了最终生还的十六人之一! 很多人也很快打听到,这两位异能者其实是实力最弱的出征队员,他们的能力也并不是战斗类型的异能,但他们测试出来的结果毫无疑虑,半聚变磁约束枪只需一枪就能对殍鬼造成“破防效应”! 通常有三五枪能够叠加命中殍鬼身上较大一片破防区域,并在最后一两枪靠近头颅、胸腔命中的话,就真的可以让殍鬼迅速毙命!打出战利品殍钻! 当然,殍鬼移动速度极快,即便是真正的神枪手,也很难连续的命中目标区域,而且连续开火之间终究有至少几秒的间隔时间,殍鬼如果数量太多,战况变数就真的很大,你甚至都不一定找到准、分得清上次击中的那只殍鬼…… 所以,贺诺嶷方面实战测试的经验心得,还是认为先由半聚变磁约束武器负责“破防”殍鬼,后续的攻杀火力交给强大的异能者负责为宜,等殍鬼被更加精准、大范围且强效的异能手段重创之后,半聚变磁约束枪才更适宜在更容易瞄准、不浪费开火次数的前提下,参与“收割”过程! 是的,半聚变之意,就是来源于核聚变,这即便不是完全的核聚变过程,大家也习以为常的觉得这种“类核武器”的威力来源应该异常充裕才对,怎么还感觉开火次数明显受限呢? 后续的事实表明,半聚变磁约束武器的“弹药来源”确实充裕,但新型合金材料制成的“枪体本身”对半聚变、磁场约束效应所产生的“高温效应”存在一个“受热上限”! 不难想象,这种超级武器的合金材料也必然不是简单、低成本、易生产的东西,持枪使用者当然有责任和安全必要的保证这把“枪”的正常使用,未必你还真的敢让它在战斗现场就突然坏掉、失效? 然后“赤手空拳”的在那些“妖魔鬼怪”面前自寻死路? 所以,半聚变磁约束武器和特殊泡沫胶合金防护衣虽然测试效果相当出色,但同样有所自身必然的功能限制,它们需要战术和战力的整体配合,才能帮助人类建立起一支派得上真正用场的新型“武装部队”! 很多人也是在打听清楚这整个的事态背景之后才惊觉,这些明显重大利好的消息,不是由“官方”公布的原因……当然是要把这风光于“聚光灯”前,完美造势的机会,留给“测试有功”的当事人、参选人嘛…… 薛骥也不得不感叹,人家准备充分、实力强大、底蕴深厚又底牌众多,却就是偏偏要“选”赢你……你又能怎样? 薛骥真的有些庆幸不是由自己,来面对这一切。 事实上,这两大新科技武器的出现,也让陷入停摆的“浓酸测试”项目,变得更加尴尬起来,同样针对殍鬼的“破防”难题,半聚变磁约束武器已经率先测试,达成效果。 浓酸克制、破防殍鬼的独有优势已经并不存在,浓酸配方存在的意义,应该只能局限于“成本、性价比”优势的相关层面。 阜桥基地很多成员关注到这一问题后,科技部也遵循上级的命令,公布了他们已经完成,但之前都因为近期事态太多,而暂缓公布的第一轮浓酸测试结果。 一队和六队都完成了基本配方的测试,反馈效果与其他队伍的情况类似,高效的配方并没有出现。 掌握珍稀、特殊配方的二、三、五队中,三队因为众所周知的“神秘昏迷”事件,只拿出了半数不到的测试结果,他们测试的配方编号虽然不寻常理,但也运气欠佳,没有特别的发现。 得到部分成果的,是二队、五队,他们分别在第四、第九组配方的测试中,得到了明显削弱殍鬼皮肤防御力的测试成果! 其中,第四组配方,需要短时间内集中或“同时”施放在目标身上,才会起到作用,施放过程一旦超过半分钟,酸效就会出现变质、挥发而导致效力衰减。 第九组酸剂的使用条件则基本正常,十分钟内依次“上毒”,一些攻击效果出色的异能手段就可以起到击伤、击退殍鬼的明显效果。 但对于数量过多的鬼群,或是以收割殍钻为目的的情况来说的话,目前的“初步破防效果”还不能算是足够理想、适宜推广使用的程度。 薛骥后续也配合科技部对外声明,这个程度的效果比他之前误打误撞的那次,确实还有所不足,浓酸测试还有优化和提升的空间。 薛骥完成科技部的这些本职事务后,已是当天八月十四的晚上。 萧行凯当即公开表态,他全力支持二队、五队继续主导第二轮的实测,一队、三队和科技部也可以参与协助。 浓酸配方一旦成功,不仅是专属于阜桥基地的优势,也同样是更适宜推而广之,获取各种收益的可靠财源。 是的,萧行凯立足于阜桥基地自身立场的同时,也全力拉拢二队、五队、科技部,维持他们最高预期的功劳所得。而且表面上也不得罪一队、三队,留给大家更多的协调瓜分蛋糕的余地。 贺诺嶷随后也对“浓酸配方”的议题发表声明,他认为浓酸配方很有潜力,可能在总体成本、持续供应、破防效果上达到一个整体的优良成果,可以和两大新武器相辅相成,兼顾各自适用的范围。 浓酸配方成功后,他贺诺嶷如果也有幸当选,他保证让浓酸配方成为阜桥基地的独有产品!为阜桥基地带来最大化的保障和利益! 特殊时期,阜桥基地的熄灯时间也延后至晚上十一点。 萧行凯在发表完声明后,独自前来拜访薛骥,薛骥没有拒绝他,在居所客厅里接待了萧行凯。 “……很多人都很不看好我的选情。”萧行凯很快就切入主题,他也确实显得情绪不高,满身压力。 “正常,见风使舵,很多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薛骥当然也已洞悉此时基层的民心民气,都已大幅的倒向强大的外来者。 “小弟真心的向骥哥请益,请骥哥教小弟一条明路……”萧行凯不再啰嗦试探,从沙发起身,对着薛骥半跪低头…… 薛骥没有上前扶起对方的动作,但也立即起身让对方赶紧起来,语气平和的说他受不起这种大礼。 萧行凯却只是抬头,恭敬的抱拳开口。 “骥哥,小弟真心求教,请骥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弟也不敢违逆骥哥的旨意。” 言罢,萧行凯礼毕起身,但也不再回座沙发,而是站在薛骥的侧前方,恭敬的再次低头。薛骥的声音随即响起。 “有些话我得先说清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接下来的这番话算是无偿回应你这番巨大礼数的…… 选不赢强大对手的人,在全世界的选举史上只如过江之鲫,也有人连续当选好几次,享位二三十年有余,但他的竞选对手几乎每次都会遭遇严重车祸,所谓的叛军袭击,突然生病住院,最终或死或伤的,不再形成实质威胁……” 是的,薛骥几乎明示,要玩就玩最狠的…… “没有正常一些的办法吗?”萧行凯当然希望堂堂正正的力挽狂澜。 “有,每个人都想得出来一些正常的竞选策略,但赌的都是你的一切,你要逼问他们是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帮你逆风翻盘吗?还是你可以准备好接受输掉这一次选举的后果…… 堂堂正正愿赌服输就是最正常的一种建议,你确认接受这种情况,我就在正常层面再为你献上一策。” 薛骥这番话显然已经有些冷嘲之意,但他也把话意收敛,不把话说满。 “骥哥,小弟先谢过您的第二策,小弟愿洗耳恭听。”萧行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177章 你呢 “放谣言,毁其今日所建优势的根源,赞盘山那边,也得毫无底线狂放猛放,但你若没这实力调集人手众口铄金,此计……可能还不如刚才那计……” “骥哥,有没有正面一些的……办法。”萧行凯面露歉意,假装犹豫了半会儿,厚着脸皮继续索要。 “正面一些的,就是败选后的自保之策……我的能力,就只在这些范围之内,还算是有些把握了。” “骥哥,小弟再请洗耳恭听……” “乐不思蜀,大智若愚……” 萧行凯小时候学过多年传统戏曲,熟读古文,广涉历史典故,他当然听得懂薛骥所指的大致逻辑,只是这操作过程的细节,他还是有些困惑。 “骥哥这是让我从现在就要开始荒腔走板、放弃竞争的意思?” “这可以让自保的可能性达到最大,毕竟如今的选举也并不正常,你以百分之四十九点九惜败,也根本不意味着你身后的选票力量就是你再接再厉的底气和安全保障……” 萧行凯颓然闭眼,他深知薛骥说的没错,如今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大环境,上面安排这次选举的用意,很可能只是给贺诺嶷一个“空降”上位的足够漂亮的正当性,或者其他更加隐晦难测的动机…… 而他萧行凯,只是那个被诱引出来当做“背景帝”的工具人,傻子罢了…… 他与其把这场游戏当做“生死夺嫡之战”来打,真的或许还不如在狠到极致或“软”到极致之间,选一种应对方式、存活之道…… 他理解薛骥这些策略的强大逻辑、必然因果,他如果能把贺诺嶷“物理处理”掉,从上到下都会慑于他的实力与威势,从此以后阜桥基地就是他萧家的地盘!而软的那种方式,则还可以给他韬光养晦,仿效某些“政坛老龟”的机会…… 霓虹岛几百年前卷起一时滔天巨浪的信长大魔王、丰臣小圣主也无非就是爽了一阵儿而已,他们及其后人的结局之于大的格局又算得了什么? 开创霓虹岛最后一个幕府时代的笑到最后的胜利者,正是老谋深算、俊杰识务,“龟”到了最后、最长寿命的德川老贼…… 贼这个字看着是贬义,但其实在长嘉、蜀中、遵州地区,也可以是正常调侃“笑骂”一个人比较聪明的意思…… 薛骥不确信萧行凯是否和他一样联想到霓虹岛的这段典故,但他确信萧行凯能够透悟这部分最关键的逻辑道理。 萧行凯此时颓然无力、闭眼吁气的模样,完全证明了薛骥所确信的那些状况。 不过…… 薛骥一直有所预料和提防的状况,却在这个一个月以来最不应该、最低发生概率的此时此刻……发生了。 深陷人生巨大抉择难题的萧行凯,毫无迹象的,在刹那间隐秘出手! 出乎所有人意料,也包括薛骥谨慎异常的防备之心,一种与“虫类”样态完全无关的异能手法,如一片冰渣子般的向着薛骥正面袭来! 而薛骥看到的萧行凯的出招过程,真的只有那刹那的右手五指向他的方向“轻微一扫”而已! 换做别人,肯定是瞬息之间察觉不出更多的程度、感觉,只能如临大敌般的极速本能自保,或强行力抗、对攻! 但薛骥不是别人,他经历过很多灾变之后的奇怪场景,他见识过太多的“力量与危机感”! 所以在他作出应对手法的同时,他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惊人强大!致命感! 但也察觉到了一丝,或者几丝的熟悉感…… 不过再可靠、亲密的熟悉感,也不可能让人在生死一瞬的时刻“寒暄叙旧”,确认这有些模糊的昔日“交情”。 薛骥此时已经激发而起的防御手段,是小黑球的“球形烟团”形态,吞没阻挡对方那片“冰渣子”的耗能也有些惊到了薛骥,一成半的异能消耗啊!这可是球形黑烟有史以来的单次最大防御成本! 这种狼子野心畜生不如说翻脸就翻脸,翻脸速度形同光速的狗日东西还特么能留? 薛骥心中杀心暴起! 六阶黑洞吞蓄的小黑球之力盛然狂狷而起!瞬间就将准备第二次出手的萧行凯笼罩! 巨大的“黑洞引力”果然将萧行凯吸摄到客厅半空中“黑洞中心”的区域。他当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 但他强压下了即将泛起的第一丝后悔之情,奋力聚集体内异能一振,在暂时摆脱引力限制的同时,向着薛骥发出了第二招更强的异能绝招! 薛骥不敢大意,也不敢一直硬接、蛮干的对耗,他这次一个“剑影魂罡瞬移”,躲过了那片如同“爪痕射线”隔空闪现而出的“梨花绚烂”之影! 出现在墙角的薛骥立即对小黑球加力催动吞蓄之威! 刚刚脚尖落地的萧行凯就又被巨力拽回了接近两米的半空位置! 六阶黑洞接近全力的小范围吞蓄,在一个异能者面前,本应是一台轻松高效的“绞肉机器”,但萧行凯的强大也显然打破了这一客观铁律。 薛骥仅仅不到三秒钟的全力吞压之后,就意识到了状况的不对劲,他的耗费快如泄洪,萧行凯的抵抗却不见削弱! 这厮不仅身体、外表都保持完好,未被吞蓄之力扭曲破坏,薛骥也根本无法施展“磁魂同频”进行窥魂,因为对方并未处于“临终虚弱”状态!黑洞吞蓄之力只是对他保持着高压压制而已…… 薛骥点出一个指力集火,击中萧行凯头颅,但居然只留下一个小小血口,随即又是一个带毒震爆引爆在萧行凯头部近处。 萧行凯这次终于痛叫出声! 不过小黑球强大的黑洞吞吸之力,让就在楼上的叶莲芷、袁羽檬都依然尚未察觉客厅里的这场生死狠斗…… 萧行凯吃痛之后,突然全部身形一散,真正的“散开”,如同丰收的稻谷被庆贺的孩童抛散一般,化出了一群有些黄色斑纹,但总体还是黑黢黢的无数细小虫体! 已有经验的薛骥又是几下震爆伺候,带毒、带高温,轮流上菜。 但这“毒火”套餐似乎在萧行凯面前效果较差,远不如面对潘贤中的时候。 这十几秒的连番出手之后,薛骥必须停手,因为他的异能总量骤然消耗了超过五成之多! 加上之前防御对方攻击手段的一成半,薛骥只剩三成多的异能……但萧行凯的虫体气息,还依然不像是转向衰弱的感觉。 薛骥不敢在居所里面长时间打斗,他打出一个“冰寒震爆”,虫体果然活力大减,飞速减慢,而且被黑洞吸力吸引聚拢为一个“虫球”时,薛骥向着虫球一跳,在三米以内的距离落地,然后催动“剑影魂罡瞬移”,带着“黑洞”和虫球出现在基地之外的荒山野岭! 几乎是落地的第一时间,萧行凯的声音就有些怪异低沉的响起。 “哈哈哈哈,你果然还具备比御物飞行更离谱的移动能力……” “我很感动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的蒙昧感。” 薛骥拐着弯的冷嘲热讽,他从一结束瞬移,压制萧行凯的黑洞力量就无间歇出现,萧行凯的虫体也几乎无法明显动弹。 薛骥保持吞蓄,虫体的气息也确实有了同步减弱的趋势,但薛骥心里清楚,自己也耗费极大,根本没有爆发力来彻底解决萧行凯。 所以,形同“绝世高手生死一线的比拼内力”两分钟之后,薛骥再次一个瞬移,又往东前进了接近三十公里,这片区域是阜桥县以东、定水市以西,有两个曾经的着名水库之间的一个位置。 两座水库巅峰时期各自接近二十亿立方水储存量的蓄水能力已经算大,如今酷暑时期虽然蓄水量难以填满,但隔几天就会出现几个小时的大到暴雨天气,终是让河流湖泊的水流量还算正常。 但这第二次瞬移现身的时候,萧行凯抓住那黑洞压力稍有“松开”的空隙,对薛骥发起了又一次的偷袭! 这次不再是“冰渣或梨花冰渣”,而是他自身的近千只虫体,分别化成了三颗密度极大的“锥针”,向着薛骥的胸口、面部袭来! 薛骥依然没有完全硬接,只是召出早有准备的深渊水体,用最省力的简单手法把这三股力量转卸了出去…… 面对一条路走到黑的萧行凯,薛骥也不再浪费任何口舌,直接黑洞吞蓄蛮力压制,并施展了一记附带“闪电光蓝雷痕”的震爆! 这记蕴含“雷击”毁杀之力的震爆,立即让萧行凯的虫体气息跌落,黑洞吞蓄也趁机灭杀了约莫三分之一的虫体!但薛骥感觉得出来,这部分虫体气息偏弱,实力更强的虫体,依然还能和萧行凯一起勉力支撑下去…… 这番压制之后,萧行凯也再难出手突袭,薛骥趁机从祖界召出了苏春霆。 “给我来一发,这些虫子很危险。” 薛骥干脆的开口,苏春霆会意,给自己男人补了记大聚能术,然后就看着薛骥抬手操控着的黑球烟影和那团必然引爆“密集恐惧症”的虫体,有些愣神。 “你想试一下?”薛骥心有灵犀的猜到了苏春霆的想法。 “对。”苏春霆同样默契的大方承认。 “那就留点力气,这毒虫可能死而不僵。” 苏春霆点头,然后间隔着每次一分钟多的时间,施放了三次大力度的麻醉术,有一部分虫子确实失去了自主飞行能力,在吞蓄之力的强压下,进入“自转毁灭”的状态。 薛骥此时不敢发力吞蓄,他还得等待大聚能术、水灵聚生累积一段时间的恢复效果,他只能请苏春霆回到祖界,换其他的家人来轮流帮他。 这次出来的,是战力最强的霍羽曼,和弟弟霍意康。 苏春霆已经告诉他俩那虫子很危险,所以两人也都站到薛骥身后较远位置,然后由霍羽曼对那堆虫子发起了“心魄俱裂”的攻势。 心魄俱裂之力同样只对一小部分虫子有效,但这些虫子被她直接粉碎之后,萧行凯越发虚弱的声音不得不再度响起。 “你原来有这么多帮手……难怪你能杀那么多人,都可以不留下任何线索……但你杀不了我的,我的虫体并不只是你眼前的这些……呵呵呵呵……” “你去见到潘贤中的时候,再与他好好分享这些自以为是的心得吧。” 薛骥非常冷淡的不屑开口,然后请霍羽曼回去休息,霍意康则挤眉弄眼了一下,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继续待命。 不久后,杜雪娟通过祖界出口“凭空”出现,而这一次祖界“敞开”之后,薛骥察觉到了来自石窟的一股渐趋明显的意感动静…… 杜雪娟听说这些虫子一般手段很难对付,她也没傻乎乎的随意尝试白白浪费异能,而是从生物物种相克的逻辑入手思考妥当,拿出书册,召出了一群专克各种虫类的“雨林毒蛙”! 用虚影毒蛙仿真出来的毒蛙胃酸、粘液、毒液来开启测试,结果居然效果不错,又有一部分虫体被“天敌”能力削弱,虚影毒蛙吐出被蹂躏一番的虫体后,黑洞迅速将这部分虫体吞蓄灭杀。 这时,余下的虫体,还有之前整体体量的约莫三成,薛骥在大聚能术、水灵聚生的加持下也复原到了八成以上的状态,他此时猛然一个加力! 萧行凯才惊觉到那股致命的威胁感,又前所未见的压满了他所有栖身的“虫体环境”! 他终是不得不再次威胁薛骥。 “我警告过你的,我们昆虫系异能者大都具备另留虫卵,浴火重生,越重生越强的天赋能力!你胆敢与我结下死仇的话,你这一辈子还有你身边的人都永远不会睡得安稳!” 薛骥毫不在乎的淡笑开口。 “潘贤中的昆虫系能力整体上比你更强更全面,你的优势是虫体防御很强,施法动静可以被虫体高度掩盖或者叫吸收,另外有几种毒素能力也很有特点。 但产卵能力可远无法和潘贤中相提并论,他在状态全盛的时候留下了十几颗重生之卵,你呢?” 第178章 一种进步 薛骥针针见血的陈述和宿命般的“大哉问”,让萧行凯越发的喘不过气来,幸好,他现在是虫体形态,不需要顾虑颜面表情。 不过,他也同样无法料想到,虫体状态的场息紊动,也特么会被眼前这个魔鬼洞若观火! 魔鬼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你那保命的卵蛋超过五颗了吗?你同时预留第几颗的时候会让你走两步路就气喘不已、浑身难受至极?” “你!……” 萧行凯震撼惊惧到莫可名状!后悔莫及! 他也真的无法想象薛骥为何能获悉自己隐秘至深,死也绝不会真正交待出来的绝密根底…… 他不怀疑潘贤中已经被薛骥“杀了”,但他真的相信薛骥只是杀了“第一体、第一形态”的潘贤中而已,经过一段时间的“虫卵复活”和吸收发育,潘贤中还会“满血归来”找薛骥报这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不过,这一曾经的定论,如今也在萧行凯心中急剧动摇,崩塌。 “哥……骥哥……” 萧行凯的声音重新响起时,已经带着些颤抖,和慌张。可薛骥没有理会,继续高压催动黑洞吞蓄之力,逐步瓦解、碾碎着萧行凯最后的抵抗力量。 萧行凯此时的虫体,也已经高度密集,形成了一颗柚子般大小的“实心虫球”!虫子再无各自飞翔的空间,只能抱团取暖,抱团保命。 这时,唯一留在薛骥身边霍意康,用梦念感合的“单向传音”能力,告诉薛骥他刚才窥听到的萧行凯的“深思心声”,随即薛骥也让霍意康返回祖界。 然后,薛骥从祖界石窟之中,召出了他在蜀中、秦川省汉川地区所收藏保管的一些古老物件。 这些东西有些是后人所作的纪念之物,比如剑云关下的张翼德、姜伯约两位蜀汉柱国的悼文石碑、纪念雕像!关圣帝君在蜀中、河东祖籍地的一些供奉古物!昭烈帝玄德公、诸葛丞相的石碑、塑像!还有马孟起、黄汉升这两位五虎柱国的古祠追思之物…… 当然,也有那位“浑身是胆”的顺平侯,于锦都之西雪山之下的,那座陵寝之内的一些尚属完好的碑石之物…… 萧行凯当然渐渐看懂了这些古物、半古物件的惊人来历! 他就算不敢相信这些宝物来自真真正正的蜀汉柱国归息之地,但也肯定清楚这些名垂千古的人物与他体内的那股“神力、古力”,所具备的莫大关联! 是的,他敢“全军覆没”的回到阜桥,还敢以败军之姿参选大位,更敢对他最重要“助力”或潜在盟友突然翻脸袭杀……都是因为他萧行凯有了新的底气!最莫大的倚仗! 这份底气和倚仗,来自于他这次追缉嫌犯的行程中,那个距离阜桥县仅仅七八十公里的地方,古时候,有个人自称“常山赵子龙”的常山……就在那里! 那也正是如今燕赵省的省会,正定市北边的真定区境内! 薛骥并不清楚对方获取蜀汉顺平侯“子龙神力”的具体细节,但刚才石窟里这些老物件的气息翻涌之状,和霍意康告诉他的萧行凯被其捕获到的三次在心里呼嚎“浑身是胆”这四个字的明显心迹,都已经足以让薛骥串联起足够充实的事实脉络! 萧行凯强自镇定但终有破绽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这些……你这是要干什么!” 薛骥并不理会萧行凯的疑问,他召出摆好这些祠庙古物后,居然向着萧行凯那团“虫体”的方向双膝跪下,恭敬至极的三叩首,然后举手长身一拜不起。 此时,薛骥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顺平侯老祖,小辈薛骥,桑阳湖畔柴桑人氏,成年后前往蜀汉巴郡地区求学、谋生。 灾变之后,小辈因故前往南方诸省,幸得八闽大地、滕王楼、湛卢剑等老祖垂青,才有了北上寻访家妹的底气。 从巴郡北上时,小辈沿路途经蜀中故地,借道剑云关、汉川、关中、河东、晋阳等地,一路上都尽量收集、保护好我族老祖宗们的遗迹祖物。 顺平侯老祖,昭烈帝玄德公、关大将军、张大将军,还有孔明丞相等蜀汉柱国巨擘们的这些遗物,都可以证明小辈所言。 小辈原本念及萧行凯救过家妹,亦有善待家妹之举,所以一直对他都再三劝谏,迂回调和,但怎奈……他还是心狠手辣的在薛某为其献上三策之后,卸磨杀驴翻脸背刺。 小辈请求顺平侯老祖,收回对萧行凯的恩赐……” 薛骥有理有据有礼有节的如实陈述之后,萧行凯的声音紧接着就矢口叫屈。 “子龙老祖,您别听他的,他这是一面之词!他这人最是擅长假惺惺的扮猪吃虎!就和吕蒙、司马懿一样!城府算计深不可测! 比如他现在看似恭敬叩拜着老祖您,但这股压制着晚辈的恐怖吞噬之力可一点都没减小啊!” 萧行凯也同样有理有据,而且用蜀汉两大宿命之敌,奸计害了关圣帝君的阿蒙小儿,拖阻了孔明丞相北伐宏愿的司马老贼为例,直接疯狂诛心薛骥! 薛骥当然有能力反驳、击溃对方的这种狡辩之词,但在他开口之前,场间居然真的响起了第三个声音! 和薛骥、萧行凯同样年轻,但更加悦耳如天籁,也充满了沉稳感的男子磁性之声…… “薛骥,说说你对吕蒙、司马懿的看法。” 薛骥面对过滕王楼和湛卢“老祖”,当然在面对子龙老祖时,不至于过度紧张、进退失措,他保持长拜叩首姿势开口。 “启禀顺平侯老祖,这两人亦是各为其主、各有……” “艹!你还敢替这两个贼子开脱!”萧行凯喝断薛骥,直接斥骂。 “稍安勿躁……你继续。”理论上子龙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分别对两人下达了旨意。 薛骥这才继续陈述。 “谢老祖给小辈机会,小辈是想说他俩也各有所图,不过吕蒙用计戕害关大将军却迅速遭到天谴,病亡于数月之后。小辈相信这是其应有的报应和下场。 至于司马氏,权谋钻营改朝换代又能如何?两晋帝祚千年后留在人们心目中的……除了不堪、丑陋、罪孽、荒唐,未必还有其他? 西晋立国仅仅二十五年,丑后贾氏就篡夺贤储大位,阉割了司马氏的帝祚正气,由此引起的八王之乱,一堆司马自相残杀,何不食肉糜之徒死于自家族王的挟持屈辱之下! 司马西晋此后二位灭国之主,更是被赐刘姓的匈奴汉赵国主所极致羞辱、虐杀而亡。之后偏安南方的东晋,古往今来谁不知道这是本族历史上最庞大最彻底的一个傀儡政权? 这个政权一开始就其实姓王,随后可以随姓庾、桓、谢的这些权臣,也可以姓顾陆朱张这所有江东门阀的集合! 它最后又其实姓刘,并亡于宋武帝刘裕之手,不只是政权的彻底灭亡,更是形同族灭,少数逃过一劫的司马族人也纷纷改姓更名以求自保的凄厉惨淡之亡! 司马懿当年谋夺曹魏实权的高平陵政变……在两晋遗害中原数百年,丑态横陈千古的一百七十余载不堪罪孽之后……果报而终……” 是的,薛骥这篇雄论的主旨逻辑,就是在强调因果,昭烈帝玄德公姓刘,无人不知。而西晋、东晋最终都灭于两位刘姓“君王”之手,未必这其中当真没有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那类果报天意使然? 萧行凯虽然不太熟悉薛骥指代的某些历史细节,但听完后也心里有数,自己刚才的那番诛心之说再难有效。这人把司马懿和整个司马家都骂得刀刀见骨!入木十分! 子龙老祖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再次响起。 “单说司马懿呢?” 薛骥略有停顿后答道。 “能臣……权臣之极,大位当然之主……” “他个人品性呢?”子龙老祖继续追问,他的措辞习惯也和湛卢老祖类似,居然还不如薛骥这般文绉绉的古腔古调。 “这……不算好吧……” “有多不好?”子龙老祖刨根问底。 “应该也不算太差吧,毕竟行尹霍废立之事的……是他两个儿子,遗臭万年的是司马昭之心,而非司马懿之心……” “那你刚才为何把他家社稷痛骂如斯?”该来的问题,虽迟但到。 “启禀顺平侯老祖,那是痛骂,亦是小辈心中的据实而论。” “你是不想违心痛骂司马懿谄媚于我,才转而拿其社稷丑恶痛下针砭的吧?” “老祖英明!” 薛骥深知适当否认、解释,和绝不否认之间的分寸毫巅…… “你找得到去常山的路吧?”子龙老祖的声音突然不再纠结于之前的那些问题。 “找得到,老祖,常山就在南边数十公里处……很快就能到。”薛骥并不完全确信赵子龙老祖对数十公里的意涵清晰,所以又补了一句。 老祖随后让薛骥尽快赶去他故里之地真定区“赵云庙”以北的,一片广袤良田之间,当然,良田已经不复原状,酷暑和暴雨让田里草长莺飞…… 这里距离刚才阜桥水库位置只有五十多公里,薛骥用了两次瞬移就大致抵达,随后在子龙老祖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残破村落的村头大树旁边,这颗原本树干粗逾一米的大树,如今也早已被兽怪毁去,只剩一小段残破树干而已…… 子龙老祖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我喜欢清静,也喜欢听着乡亲们大多时候都只是缓慢变化着的乡音……” “湛卢老祖也是在游历天下之后,选择了落叶归根,回到了欧冶子祖师爷赋予他生命的湛卢县湛卢山。” “这个小子怀疑过我的身份,你不怀疑吗?”老祖当然是指萧行凯怀疑过他。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的时候,让湛卢老祖为难了许久,但这次有蜀汉柱国故地祖器作保,弟子找不到理由怀疑、冒犯子龙老祖……” “你只要我收回对这小子的恩赐?”老祖突然提到了一个关键至极的问题。 “对,小子觉得此人配不上子龙老祖的圣眷青睐,和如山重托。” “湛卢前辈给了你如山重托?”子龙老祖举一反三的察觉到关键。 “启禀老祖,最先给弟子遗志托付的,是现今福厦省博物院,镇佑于古代闽越之地的一些老祖宗们,他们希望小子济世救人。 后来在豫章滕王楼,小子受滕王楼老祖传承,誓诺守卫九州故土,最后在湛卢山,湛卢师尊再施恩泽传承于小子……但也心疼小子,未再另加重任嘱托。” “好,好一个济世救人,好一个守卫九州故土!此两大重任确实可比天下之重,但听你话中深意,那湛卢前辈居然都还希望你承担更多?” 薛骥在心里感叹,子龙老祖不仅浑身是胆,也当真心细如发,“启禀老祖,湛卢师尊并无他意,只是希望弟子能效法几位明君雄主,匡济世人,守护故土,这也并非强迫弟子的意思,只是以此激励弟子。” “哈哈,湛卢前辈并不是主动不强迫你的吧?你说服了他?” 薛骥叹服的点头道。 “老祖果然洞悉世事,小子坚称自己心中唯有留侯张良、陶朱公范蠡之志,才能够抽身于权位钻营的盘根错节,去到南方诸地与众多老祖、圣器结缘。 师尊亦是被此理说服,才心无挂碍,舍身成仁……” “湛卢前辈希望你效法哪几位明君雄主?”子龙老祖的语气,此时也已更显松弛自然。 “启禀老祖,有汉光武帝刘秀,唐太宗李世民,和……魏武帝曹孟德……” 是的,在蜀汉柱国,七进七出救出蜀后主的忠臣面前,魏武帝的名号真的很不应该出现在如此正面的语境中…… 子龙老祖的声音却越发爽朗的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知道畏缩语塞一下啊,曹丞相虽然是我蜀汉大敌,但有些事情,确实并不能一言以蔽之。 后世的观点能把这些事情看得更加全面一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种进步……” 第179章 紫气 “顺平侯老祖大义!小子拜服。” 薛骥准备跪地再拜,却被子龙老祖的声音阻拦。 “诶,莫再太过多礼,叫我子龙就行,我再问你,你要如何处置这厮?” 言罢,薛骥面前一阵场息震动,小黑球吞蓄的核心“虫球”区域,散发出一片精淳炫目美丽至极的“秘银圣光”,这片圣光最终化作一匹“白马”形态,彻底离开了“虫球”萧行凯…… 薛骥在圣光初显的时候就快速作答。 “子龙老祖,小子和其他老祖、师尊间的秘密都已经被这厮获悉,此子又两面三刀忘恩负义,小子无法再给他更多的机会……” 薛骥话音刚落,萧行凯越发虚弱的声音就立即响起。 “不……我错了……骥哥,我真的错了,老祖,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请老祖和骥哥再给行凯一次机会……” 银光白马突然往虫体方向释放出一抹银光,萧行凯的声音就此中断,子龙老祖的声音对薛骥开口。 “你接受他的求饶吗?” 薛骥摇头,笃定回答,“不能接受。” “那你愿接受我赵子龙的传承吗?” 足以让这片土地上所有正常男子妒火中烧、眼红疯狂的一句话,突如其来的摆在了薛骥面前…… “弟子……愿意。” “你当真不怀疑我的身份?真伪?” 薛骥摇头,他同时也举起右手,异能蕴聚,召出了一把异能“古剑”! 当然是那把红铜黑底的,湛卢师尊亲口钦定他自己最喜欢的那种“湛卢剑”外形! 随后,薛骥又召出了来自金陵院的五大金器老祖,虎豹金兽镇、陵王金玺印、如意云纹金盘、七级浮屠金塔和玉叶金蝉,但这次五位老祖并不全都是真正的主角。 真正的主角有三个,除了属于东汉时期的陵王金玺印之外,另外两位老祖同样来自金陵博物院,他们正是此时已随五大金器老祖一同出现的另外两大“东汉老祖”……鎏金嵌玉铜兽砚和错银铜牛灯! 七大老祖圣物和蜀汉柱国纪奠古物齐聚半空之时,薛骥才开口解释。 “子龙老祖,源自东汉的陵王金玺印、鎏金嵌玉铜兽砚和错银铜牛灯老祖也和其他蜀汉柱国古物一样,都告诉小子,老祖您,就是每个锦夏族人都知道的那位……常山赵子龙……老祖也!” 情绪激昂的言罢后,薛骥再次跪地长拜不起,而此时,玉叶金蝉气息大作,毫不掩饰的与薛骥进行了一些交流,薛骥贴着地面的脸庞,也无法替他掩饰这被震惊到极致的全部表情! 子龙老祖的声音等这股场息平复后,才依然平静如水的响起。 “他们告诉你的原因隐情为何?起身吧,想好了再回答。”老祖似乎已经洞悉了很多很多…… 薛骥在沉默中礼毕起身,依然有些难以启齿之感,但他还是尽速思索后开口。 “刚才,三位老祖请玉叶金蝉老祖转告我,他们都说……当年老祖您七进七出血战曹军救下后主时……引动了真龙之气……他们即便灰飞烟灭,也绝无认错子龙老祖帝君圣气的可能……” 是的,薛骥只能语带含蓄,没敢把全部的情节、逻辑,一五一十的端上台面…… “你信这种神神叨叨的故事吗?” “以前,不信,但现在……完全不敢轻易否决任何的可能……”薛骥如实回答。 “我不给你任何托孤重担,我认为你肩上的那两副担子已经足够,你现在还愿意继承我的衣钵吗?” “弟子……终是个闲云野鹤,相信道法自然……”薛骥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实质改口,摒弃了之前的愿意之说…… “你担心薛家的气数也和曹家、司马家类似,得残缺龙气,名不正言不顺,最终黄雀在后,名不副实,惨淡收场吗?” 子龙老祖这说法,已经触及了薛骥极力回避的那些神秘隐晦的“故事情节”。 “不,老祖,弟子只是……” “想离这残缺不全的真龙紫气越远越好,把这麻烦尽早彻底断绝,才是最好。”老祖替略有停顿的薛骥,说出了这份很难启齿的真正心意…… “老祖,果然体察入微料事如神。”薛骥脑袋有些茫然,只能歌功颂德般的暂时应付。 “你也说过,道法自然,二世三世而衰又有什么可怕的?你就是你,你的子孙后代和薛家的基业无论大小,本来就可以与你毫无关联。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道法自然,生死罔替。 而一个家族,大家族,直到一份基业、社稷,也无非复杂一些的生死罔替着,你若当真放得下这些,根本就无惧将它拿起……一会儿。” 薛骥认为老祖这番话是禅机,也是诡辩,但无论它是什么,都绝对是顶级的话术,和智慧成果。 “老祖,但小子就是……拿起之后就无法放下的那种人啊……” “我也说了,我不要求你任何事情,我自己拿着这小部分紫气,不也无欲无求了将近两千年了吗? 它也是一种非常强、非常好用的力量,我靠它轻轻松松就保有着元神不灭的状态,累了我就去休息个几十上百年,心情好精神好的时候再来旁观这风花雪月、世道变迁。 它从来没有勉强我、操控我去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只是如今这灾变状况,我族十几亿同胞顷刻之间连十存其一都明显不及……我真的希望它能得遇大才,物尽其用发挥所长吧……” 言罢,子龙老祖“银光白马”的面前出现了一些画面,有些“意感、文字”也被薛骥一一察觉、感知。 这就和小黑球在薛骥提升进化时所出现的提示画面一样,子龙老祖在向薛骥介绍他的那套“传承”,一半源自他自身“典故”而产生的异能体系,另一半则明显来自那“小部分”的残缺真龙紫气…… 子龙老祖果然洞悉人心,知道光靠嘴巴,很难改变真正重要的事情和想法,薛骥虽然相信、尊敬他的“身份”,但也明显很戒备、抗拒着一些事情,资历比他都深许多的“湛卢剑”都妥协于这个年轻人的事情……他当然只能用更大的诚意,来打动对方。 薛骥没有看完所有的“诚意画面”,就抱拳恭敬的回应。 “老祖,你如果不急于这一时,弟子愿在一个月之内寻到一位仁德贤主型的可靠人选,来承载子龙老祖的传承衣钵。” 仁德贤主,当然是暗指昭烈帝玄德公的那类传世仁主,赵子龙追随一生的一代明君。 子龙老祖几乎没有考虑的回应。 “我坚持不了那么久了,酷暑之后,我们所有老家伙的力量都形同被封禁,我算是附近地区坚持得最久,不愿把自己的力量随意交托传承的极少数老家伙之一。 那小子的资质、条件看上去都确实不错,我前日才动了爱才之心,但自从他回到基地,你在他门口迎接他那时开始,一直到今晚,我才完全确信,我看好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了一些你的气息…… 我当然见到了他对你恩将仇报的一切,和他回到基地之前,屠杀吞取了十几位原本同伴的恶行。 所以,刚才我强行解除了和他初步融合的传承之力,但如今这非常不利于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环境下,我应该坚持不了两天,就会灰飞烟灭。 你能在一天多的时间里找到让你满意,也让我满意的人选吗?” 老祖最后这说法,像是用一个难题婉拒薛骥,但也像是松了口风,可以让薛骥试试的意思,薛骥开口时没有立即回应这个话题。 “老祖,晚辈斗胆想弄清楚一个问题,萧行凯对我翻脸袭杀时……是他自己的真实抉择吗?” “你是怀疑我操控、影响他这么做的,你也担心我的传承会对你的心智心性甚至本魂、元神都产生影响,对吧?”老祖洞若观火一针见血。 “老祖和湛卢师尊一样,料事如神……” “但湛卢前辈终是说服了你,取得了你的信任,可我体内的那股真龙紫气,却终究解除不了你的疑虑。” “老祖,您也应该清楚,就在蜀汉三国之后的西晋,八王之乱后,北方五族十六国混乱动荡时期拉开帷幕,一直到两百年前的清末,皇帝、大位这类字眼、东西……诱惑、扭曲了多少的人心,让它们变得疯狂和畸形。 老祖你可以淡然处之,但这历史长河之中,又还能有几个文臣武将能在身具龙气,文武双全的条件下,都依然压得住那份野心、权欲和心魔!” 场间陷入几秒钟的沉寂,子龙老祖的声音才继续依然平静的响起。 “萧行凯并不知道龙气的存在,他决意对你袭杀出手,也真的是他自己的决断使然。 不过你说得没错,没让我陷入疯狂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能心若止水,冷眼淡看。这样吧,我只把完全属于我自己的那部分力量传承给你,真龙紫气的部分,你尽速替我寻一传人。 不是我非要执着于龙气传承,而是唯有找到一个传人,真龙之力才能和我的子龙之力真正结束这近两千年的融合共生之态。 你把我这两部分的力态功效,全部了解一下吧,真龙紫气最重要、主要的效果是让传承者原本体系的能力更强,并衍生出更全面多样的能力体系。 你好好想一想吧,你认识的人中,谁最适合肩负起一代明君的责任。” 老祖已经非常的体谅薛骥,按薛骥的想法提出了这个分开传承的办法,薛骥真的找不到理由继续推诿、顾虑,他思考了一两分钟,才对子龙老祖再次开口。 “老祖,弟子经过仔细考虑,觉得我妻弟霍意康,适合与我共承重任。 他就是刚才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个男子,他帮我洞悉了萧行凯某些思绪,让我发现是老祖的力量栖身萧行凯体内之后,萧行凯的气息才骤然强大了许多的这些隐情真相。” “霍意康?好名字,他的异能是洞悉人心?读心术?”子龙老祖当然合理探问。 “启禀老祖,我弟的能力叫做‘梦魂灵主’,可以感知到附近人梦境中,或是意识高度集中时的某些思绪画面和声音,这效果有相当的偶然随机的运气成分。所以萧行凯在心里疾呼浑身是胆,想呼唤老祖赐予他更多力量的情形,被意康断续、零散的感知到了三次。 意康其他的能力也和梦境、意念有关,最具攻击性的能力就是类似瞬间催眠,让身边人直接入睡,但也会在明显干扰下迅速清醒的这类技能,算不上什么直接杀伐,取人性命的能力。 所以,弟子觉得,意康可以负责文治,我用武功来辅助他,管着他……” 薛骥当然也是挑好的方面进行陈述,他声称的这种权力架构,在过往几乎任何时代、任何人物关系间,都真的必然出现“太阿倒持”的隐患!直至天翻地覆的最大矛盾,最后兵戈相向,不死不休…… “他既然是你妻弟,那你夫人是刚才几位女子中的谁?领过证、办过婚宴的那种真妻子?”子龙老祖经常听故乡村民们闲聊,当然也和湛卢老祖类似,懂得不少现代社会的情况和认知。 “呃……老祖,和他一起出来的那位女子就是他堂姐,也就是弟子原本的元配,不过因为一些事情,没能成婚。 灾变后才又重逢,重新和好。在此之前,弟子又认识了其他几位女子,所以……就只能尽力照顾好大家……” “哈哈哈哈,无妨,这类事情我们比你们更懂,更熟。那三国志不记我七进七出,却记那赵范送嫂于我的花边文学,不就是因为那时候一男多女,这法子行得通啊。 但是……那个小霍和你之间……也有可能因此失去如今的兄弟关系啊。你当真愿意?” 老祖话锋一转,似乎话里有话。 他口中的“赵范”,是三国时期的荆南桂阳郡太守,赤壁大胜后,刘备军趁势收服荆州南部,赵范归降于赵云的军威盛名之下…… 第180章 不敢说的话 赵范当即以“同姓同源”之名攀附赵云,并要把自己“国色之姿”的寡妇嫂子,许配给赵云。 但顺平侯洞悉赵范的虚情假意、复杂心思,坚持拒绝了这门婚事。不久后,赵范果然携其嫂子逃离桂阳,消失于茫茫史海…… 而任何层面的分量都举足轻重的正史“三国志”记录了顺平侯的这种花边趣谈,却没有记载“七进七出救出后主”的震动天下之迹……这其中的奥妙当然值得顺平侯顺带一提的嘲讽一番…… 薛骥看得懂一些此中的诡异,但他不急着厘清此节,而是面对老祖指出的那个问题坦然回应。 “老祖可能看得出来一些情况,弟子也当然不愿意拿这段经受过考验的兄弟情来平白冒险,但弟子未必就眼睁睁的让老祖的这片心意付之东流?” “但小霍看你的眼神,好像不止于兄弟之情……”老祖还是把这最尴尬的模糊意味,给点了出来…… 薛骥只能镇定自若的继续回应。 “有些事情和责任,终究逃不过,有些关系和感情,也终究要经历更多的考验,甚至磨难。 我一开始就知道意康的这些特点,他也知道我知道,所以他体会得到我相信他尊重他的这份真心情义,他也同样的相信我,尊重我…… 也唯有真正的子龙老祖的这片真心善意,才会让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子,抵押上这段我此生仅有的兄弟之情……” 顺平侯的声音,此时终于有了些情绪起伏的响起。 “好!我相信你,你并不一味贪婪,谨守着心中的原则底线,但也没有不知变通,抱残守缺。 有一番我刚才真的不敢对你讲的话,我现在觉得我有信心告诉给你。 我那部分的真龙紫气,我相信真的不是影响人心性欲望的那一部分。 众所周知,先帝在白帝城托孤给丞相时,曾授命丞相可将不肖后主取而代之,后人多认为这是先帝以退为进,匡住丞相,实则保全刘家基业的心术手段。 但外人和后人不知道的真相太多,管中窥豹,徒增笑尔。 事实上,先帝不止托‘自代’之诏给了丞相,也给了赵某人我……还给了我信物密诏,要我在丞相只知鞠躬尽瘁时……再代先帝传旨一次,丞相依然还是丞相,但,由我来担起这窃国骂名之责…… 只是终究……先帝所托非人,我和丞相,都选择了抱残守缺、沽名钓誉……愚忠全己……之私心。 你小子现在心里肯定有些怀疑,这未必不是先帝故技再施,匡住丞相也匡住我的帝皇心术?” 薛骥不敢点头,只露出满面惊讶和惊呆,老祖也没为难他,继续说到。 “我不怪任何人有此疑虑,因为这是管中窥豹、据实而论的必然逻辑。你猜猜为何曹、刘、孙三家最终都称了帝?” “这……未必……也是真龙紫气的影响?”薛骥此时当然不会再以寻常逻辑去猜测。 “差不多,先帝曾对我言,董贼作乱,诸侯讨伐董卓时,有一股真龙之气降下,盘旋于讨董联军会盟之地,随后不知何故一分为三,分别选择了先帝、曹孟德和孙文台。 孙文台孙坚,和其子孙策都早死,孙策、孙权继任时,先帝都共鸣到孙家那股龙气出现变动,完成传承的一些梦境、实感,曹丕即位时,先帝也第三次梦到了几无差别的梦境实感。 但先帝很早就知道,他的那抹三分之一又还继续受损的龙气,已经无法传给后主,而且在他体内逐渐变弱,消亡。 这一状况,来源于我那次七进七出的长坂坡之战,陵王金玺那几位老伙计告诉给你的情况应该大致不差,但应该也欠缺一些细节。当年我在长坂坡引动的那股龙气,是一股全新完整的龙气,它也应该是冲着我在长坂坡惊起的无垠杀威,而奔着我身上来的…… 但后主当时身上已经存有来自先帝的部分龙气,这部分龙气也激起了抗拒排斥之意,将扑向我的那股龙气拼死击散,同时,在附近督战的曹孟德的体内龙气也敌意大起,对那股新龙气发起了攻击。 这使得进入我体内的新龙气,可能最多两成半而已。其余大部分的新龙气暂时无力与两股老练的龙气抗衡,逃向了北边。十余日后,我感应到那部分体量更大的龙气在河东区域落脚生根,彻底趋于安宁。 你应该已经猜得到了,河东是云长兄的故里,但河东司马氏的士族名望,更在当时如雷贯耳…… 我后来参与汉中之战和北伐时,都没有机会遇到司马懿,所以直到我魂归故里的路上,我才确认与我体内同源的那部分龙气,选择了司马懿。 我这股龙气与先帝、曹家、孙家的那股明显不同,我自己就无法让龙气传承给血脉子嗣,我也从未感受到司马家出现龙气传承的那类梦境迹象。 但我这真龙紫气让我元神不灭,悠哉玄虚之界又还能力所能及的庇佑乡里,我真的已经深感满足。 先帝那真龙气与我和司马家的紫气虽然不同,但先帝显然洞悉到了后主失去龙气庇佑的蜀汉刘氏大危之局! 所以,先帝不仅给了我那些足以自立的信物和遗诏,他也带我去看过蜀地群山中,他所预留下的一处宝藏洞窟,那里面有无数金银、精铁精甲、各类精良兵器物资,完全够我自立、平叛,掌握蜀中、汉中…… 我把地址给你,你有空去看看那里的破铜烂铁,和如今应该无甚作用的铜臭之物,就可确认我是否说谎。” 此时,薛骥面前出现两幅画面,首先是一排文字,写明了蜀中某地如今的县镇村名,及其某个方向多少公里之外的大致位置! 另一幅画面,则是那片群山峻岭之地的“空拍照片”…… 薛骥满心震动之际,子龙老祖的声音继续响起。 “四十多年前,我回去过一次,飘浮到空中,记录下了这一个画面,你们口中的异能,我也是死后才渐渐获得,掌握的。 事实上,真龙之气在我们活着的时候其实影响很小,它可能会在某些关键时刻提醒一下我们,让我们避过一些灾劫,或是灵光一闪让我们心生妙计,突破困局。 但几个月前的严寒灾变之后,一切就出现了变化,我那些原本很难直接接触、运用于这个现实世界的所谓异能,居然纷纷可以化为现实能力,这股真龙之气也立即就给我传达意念,它需要一个真正的传承者,来延续它未曾尽责的匡济世人之本职…… 所以,我很满意在临终之际遇到了你,薛骥,你刚才那番痛骂两晋的因果雄论……天意般的吻合于我这个唯一知情者所掌握的事实脉络,所以我怕,我怕这个无比巧合的真相,会反而显得我阴谋算计,迎合诱骗于你。 想想看,灭西晋的,叫做‘匈奴刘汉政权’,这政权后来居然又改国号为赵,史称汉赵、前赵! 而最终终结东晋气数的宋武帝刘裕,同样是大汉宗室之后,同样家道中落卖过草鞋草席!哈哈哈……这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定数,那还能是其他说法? 得位不正,气数有缺的大位,果然是坐不稳当的啊…… 所以,薛骥你也得尽心帮助你那弟弟,小霍,这是赵某唯一请托你的事情。欠缺命数、众望的大位虽然很难坐稳,很难有好下场,但这终究不是唯一的定论。 比如,我蜀汉后主的现实结果在亡国之君中,就算是很不错的,只是他也得背负很多后世的骂名、恶名…… 你懂我的意思,差中求次,次中谋好,好中选优,是我对你和小霍的寄语。不要学我,没敢担起那本该担起的重担…… 我欠先帝,也欠丞相,也欠本欲死战却主君先降的伯约老弟(姜维)……和十六国乱世生灵涂炭的北方乡亲们……还有你薛骥,和霍意康,我赵子龙永远欠你们兄弟俩一份情……” “老祖言重了……”薛骥刚开始礼敬谦让,就又被子龙老祖打断。 “你心中还有任何的疑问、想法,都大胆问吧,老夫言无不尽。” “弟子遵命……” 薛骥开始认真提问,一开始都是针对“龙气”的问题,子龙老祖刚才已经提到了足够多的重点和主要逻辑,所以此时算是进一步明确了一些他可以认定的情形。 比如这龙气明显不止一种,他身上的真龙紫气算是其中之一,而先帝玄德公及曹、孙两家共分的那股龙气,叫做“真龙黄气”。子龙老祖的元神魂灵回到燕赵休整安息一段时间后,他外出来到曹魏都城洛阳,发现司马懿名满天下的两个权臣儿子,司马师、司马昭身上居然毫无那“同一股”真龙紫气的联结、共鸣反应! 而这个迹象在数年前司马懿的身上被子龙老祖强烈感受过联结、共鸣之状!后来,在西晋开国皇帝司马炎和东晋几位司马皇帝身上,子龙老祖都同样没能取得任何“感应”…… 直到隋唐宋的再次“大一统”时期,子龙老祖才在长安、洛阳、开封这些历代都城之地,从某些皇帝身上感应到了“少许”的联结迹象,但远远达不到和司马懿体内的“同一股紫气”强烈共鸣的程度。 所以,薛骥认同子龙老祖的判断,不同种类、不同源头的龙气之间,基本就是完全独立的存在,你不知我,我不知你。像是昭烈帝愿意与心腹爱将分享部分龙气内情的情形,终究是罕见至极的深厚关系间,才可能出现的情形。 这一事实也说明,子龙老祖和司马家的紫气都无法传承给后人,顺平侯这边凭借紫气元神不灭,“暗存”千年,那司马懿呢?也和子龙老祖一样魂回故里,镇佑河东? 子龙老祖对此很有怀疑,因为这接近两千年的时间里,他不止一次前往河东及周边打探,都完全没有察觉到那股“四分之三”的同源强大紫气…… 顺平侯也表示,他从元朝时期开始,可以察觉到些微的“其他龙气”迹象,同属“紫气”的龙气他感觉明显一些,其他类型的就真的更模糊一点。 他在这种情况下也持续发现,很多朝代中后期继位的皇帝,都居然毫无龙气附体,庇佑……中前期至少相对强大的天子龙气其每况愈下的趋势也当真明显…… 所以,这龙气消耗或消失、离去的速度,也当真不可小觑。 薛骥则是安慰自己,霍意康像是魏蜀吴那样庇佑一方百姓基本安稳数十年,那应该也就对得起这“四分之一”紫气的大致因果了吧…… 子龙老祖算是默认这种说法,他也勉励薛骥,尽力而为,顺其自然。 随后,薛骥谈及的范围,顺着子龙老祖的一些说法,进入了更深更隐晦、敏感的层面。 “老祖,湛卢师尊曾告诉弟子,我们这个世界,也就是蓝沃星的异能力量,从古至今都处于一种本就不高,也越来越微弱于无的趋势状态,直到数月前的严寒灾变,这些力量才又复苏、显现。” 老祖看得懂,这是薛骥为他刚才提到的一个困惑之处,提出一种解释的善意,“你觉得这是我的元神累积了一些力量后,依然难以直接影响这个真实世界的主要原因?” “对,因为按湛卢师尊的说法,他也遇到了类似的状况,所以他也越来越无意影响当时的时局,尤其是元朝之后,他说他再也没出手过。” “元朝之后……可惜了,在这之前我能力尚有欠缺,只能遗憾错过与湛卢前辈结下半面之缘的机会。 之后我能力有所提升,但也确实更难介入这个真实的世界,只能在冥冥中尽力庇佑我河北乡里,怎奈一两百年前的那次漫长浩劫……老夫终是力有不逮……” 薛骥明白,那次浩劫,就是教科书上最让人痛心疾首、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近现代”战乱史、屈辱史…… 子龙老祖之前提到过的,他经常使用的一些“神鬼显灵、因果有报”的冥冥手段,真的很难对强大、残暴、杀疯了的外族入侵者们产生足够的震慑…… 第181章 私心自用 薛骥真心的觉得这并不是子龙老祖一介“孤魂”的责任,他提出了几个颇具“现代逻辑”的观点,论证那场浩劫的责任,与老百姓无关,与庙堂之外所有忧国忧民的慷慨志士无关。 子龙老祖当然明白这是薛骥在善意宽慰,替他撇清“阴阳之隔”毫不存在的责任,但老祖还是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明白你真的觉得这浩劫与我无关的真情实感,但老夫也想说,我当年其实并不打算魂归故里的…… 我就想留在蜀中,留在故国,但奈何……后主让我失望,绝望……我觉得我无颜留在终将亡国的那里……我后悔,当年的七进七出,弄巧成拙的坏了先帝传给后主的那部分龙气,让先帝、丞相和我们匡扶汉室的心愿终成一场空梦…… 如果我们可以北伐成功,可以改变西晋立国的历史进程,十六国、南北朝之乱就可能不会发生……不会像当年那样惨烈…… 冉闵的杀胡令,杀了很多胡人,但很多汉人也同样死于战乱仇恨之下…… 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了最最悔不当初的感觉……我该奉先帝诏,自代之,北伐,毁掉司马气数,稳住北方…… 然后,我还位给先帝族内有为之后……不惹那天下、后世的悠悠杀人之口……” 薛骥有很值得借鉴的后世史家观点来继续宽慰子龙老祖,论证“福祸相依”,大乱世亦是大融合的序幕,让后世很多“外族”大踏步的走向汉化,最终海纳百川,万流归一的这类事实脉络。 但薛骥最终选择了不再缓颊,不再论证,他没有经历过十六国时期北方“苍生殄灭,百不遗一,河洛丘虚,函夏萧条,井堙木刊,阡陌夷灭,生理茫茫,永无依归”的惨剧景象,而子龙老祖亲眼目睹过…… 他觉得他可以理解老祖当时的想法和情绪,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和改变。 “我这想法是不是有些过于简单,情绪化的异想天开?” 见薛骥只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老祖主动追问薛骥的看法。薛骥干脆的摇头道。 “不是,从昭烈帝众多后人中选一潜力之子,由孔明丞相、蒋琬、费祎、董允这四位相国名臣教导、辅佐,自是远比后主、阉佞黄皓主政的恶劣,强逾无数倍。 只是此事亘古未有,老祖须安新帝之心,亦须保自家后人无恙,这个问题说简单可以很简单,说难也可以难如登天……” “呵呵,你小子,先是不是,后又只是,真是不舍得得罪我这老东西啊,哈哈,那你说说,简单之法为何?”老祖显得心情不错,竟然认真聊了起来。 “回禀老祖,宋太祖赵匡胤就保全了后周世宗柴荣的全族,且礼遇有加,所以只要选对人,教对事情和道理,这事就足够简单。 西晋直至十六国的很多政权大起大落,忽强忽弱,不就是因为选对了人和选错了人嘛。” “不错,石勒选对了张宾,却选了个压不住石虎的继承者,导致‘后赵’二世而衰。苻坚选对了王猛,豪取北方,王猛若是多活几年,这第一个少数民族建立的大一统朝代,怕是非前秦莫属。 但奈何,王猛仙逝于淝水大战之前,苻坚久疏军政,用错了一些主战将领,终是招致淝水大败,北方再次分崩。 你再说说难如登天的时候,可有良策解方。” 老祖谈兴盎然,薛骥略有沉思后回答。 “世间难寻双全策,当是一大常态。取大舍小,更似稳妥之策,偶有所谓的取小妙手,无非局中高人窥到了他人未见之大。 所以,如若新帝乃一强势明君,那就不妨深藏功名、举家归隐,如若不然……天下之良策即为匹夫之……遗臭骂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祖爽朗畅怀的笑声不绝而起,“……好!好一个天下良策!匹夫骂名!老夫当年若有薛小友这韬略担当,当不至悔扼千年! 问出你心中对赵某最大的疑惑吧,薛小友。” 薛骥几乎没有迟疑的拱手恭答。 “老祖,弟子确实乃多疑之人,这也是弟子无意于权位的原因之一,尤其一想到曹孟德司马昭权势滔天,却也疲命于心术算计,孤情寡爱,活得太累……” “好,那我问你,你相信刚才给你地址的那个破铜烂铁宝藏地吗?”子龙老祖几近抢问。 “弟子,愿意相信。” “好,我听得懂愿意二字的真正意思,那你会回蜀中验证此事吗?” “应该会……” 见薛骥没有更多表述,子龙老祖才继续开口。 “那个洞穴位置,是高祖刘邦秘密选定、初建,光武帝重建东汉,清理长安宫城获得此藏宝处地图后,才又派人往里面放满了金银、精铁和一些武器。 先帝如何发现那里的,我并不清楚,不过我去那里的时候,里面金银已经只剩半余,先帝用其打造了很多兵器,大部分给了我们蜀军使用,另一部分则又存入了那宝库。 还有些金银财宝,先帝则是用来处理一些蜀中的人,和事。你历史学识不错,当是明白我所指的意思。” “弟子明白,当时昭烈帝以武入蜀,蜀中很多士族都并不心服,阳奉阴违,所以昭烈帝多用法正法孝直之策,弭平与蜀中士族的裂隙,蜀国又值初立,用度紧缺,昭烈帝自是需要一些额外的支出。” “嗯,果然玲珑剔透,深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喜欢,最后,我还是想把本该默契的那层意思,对你由衷道明。 冉闵杀胡令之后,我终于大悔大悟没有奉旨自立,这样的机会其实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后主早年开始私宠黄皓,有些贻误北伐军机时,我就觉得丞相之鞠躬尽瘁,董允之刚正严厉,都导正不了后主的庸弱本性……我当年,是起心动念过的…… 但就在我决定放弃,继续观察后主的时候,丞相找到我对我出示了先帝给他的一份遗诏,让丞相他遵从我这份遗诏的旨意,共同肩负起天下社稷的大义。 丞相说,先帝果然最了解他,把最艰难的部分……交给了我……他等我的一声号令……或是一起鞠躬尽瘁。 这一次,我选择了逃避…… 第二次机会,是在我寿元已尽,化作元神十七年后,负责督导后主及宫中、中枢事务的董允董侍中也驾鹤而去,此时再也无人可以约束后主和阉佞黄皓……蜀汉国祚被糟蹋殆尽。 当时我的元神在蜀西雪山之下蕴养数年,堪有夺舍一次之力,但这份真龙紫气赋予的特殊力量只在元神初成的二十年内且蕴养充分的前提下有效。而我考虑三年、迟疑三年的结果……终是我刚才痛骂自己的抱残守缺、沽名钓誉、愚忠全己的那番私心自用之举…… 我要特别告诉你的是,在这两次的过程中,我体内那股紫气都并没有干扰、怂恿于我……我明明已经起心动念了……但它始终没趁势而为,点燃那最重要的一把火。 所以,我以我自己经历所得出的结论,就是我这部分真龙紫气并不是影响人性欲望的那类力量。你和小霍以后如果察觉到不同的迹象,你们但凭己心去处理应对,无需顾虑我的因素。 行吧,聊也聊够了,把你那妻弟请出来吧,我先把紫气分传给他,最后再把我的‘龙胆玄光’传给你。” 薛骥对老祖的说法没有真正的疑虑,他只是在听到“夺舍”二字后,顺其自然的问了问老祖可否听闻“魂体互换”的这类匪夷所思之事。 但子龙老祖的回答却是他并未接触过,并不了解这类离奇传闻,他在古代曾经道听途说的这类古怪事情他都不觉可信,所以未曾深究…… 薛骥并不失望,依然一番叩谢后,把霍意康叫了出来。 让霍意康对着“银光白马”跪拜叩首了九下,才算是完成了这并不正式,唯有心诚的师徒之仪。 霍意康行完礼,没有急着起身的意思,薛骥并不劝他什么,只是郑重的说到。 “小五,你我兄弟共同受这位老祖的传承之后,就又多了一层师兄师弟的亲密羁绊了。” “嗯,哥,小五明白,师尊老祖是前世高人,我们兄弟俩能与师尊老祖结缘,真的也是一番造化。小五,哦不,弟子霍意康,请师尊老祖赐规言教。” 老祖声音随即响起。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兄友弟恭家国安康。我与你兄弟二人有师徒之实,但无需师徒之名。南边那些老伙计们对你们的期许,亦是我对你们的全部期许。 济世救人,护我九州锦夏故土……” 兄弟俩再次一同叩拜,随后老祖顺利的完成了“紫气”赐法,霍意康只觉一股清奇灵动的力量感在让他变得越发强大…… 薛骥的“龙胆玄光”赐法过程也只稍微多用了几分钟,就在其他“老祖圣器”的护法下同样顺利完成。 薛骥一完成受法就呼喊子龙老祖,还想再听听老祖的慈爱玄音,但这片燕赵苍穹之下,哪里还有那个震古烁今的“常山赵子龙”之声…… “哥,我们师尊是个大人物吧?刚才你不细说,我也不敢直接问呢。” 兄弟俩再度向着八个方向依次长拜送别,起身后,霍意康终是忍不住的问到。 “对,是个天大的大英雄。不知道他老人家大名的人,多少都有些辜负我族国人的身份。但这类事情还是有些敏感和风险,我想暂时替师尊保密,小五你多理解一下。” “好,哥我知道了,我现在感知梦境和思绪的能力已经收放自如,我不想窥探的人,他在心里把我咒骂三天三夜我也毫不知情。” 薛骥会心一笑。 “行啦,我可没胆子嫌弃你三天三夜,我又不是坐拥八个亲弟弟的‘弟弟富人’,先回去歇着吧,我今晚还有得忙。” “嘿嘿,得嘞,哥,师兄,哈哈哈。” 霍意康喜笑颜开的自回祖界。 萧行凯的那团虫体被子龙老祖“割弃、封印”后,依然昏迷不醒。 薛骥向南移动,来到正定区的“赵子龙庙”,收走了那里的一些半残物件。没办法,正定市有些地方就是被毁坏得非常严重,赵子龙庙这片区域就不幸属于这类范畴。毕竟往东两百多公里就是变异怪登陆的海边,虽然变异怪在北方登陆的数量相对偏少,但正定这种距离海边倒远不近的城市想要保存完好一些,也不得不期待一些运气因素。 不过酷暑气候以来,恐龙怪躲避于江湖水域之中,对“外出破坏”失去了动力。殍鬼也基本上不会主动摧毁建筑,所以“城市”或城市废墟区域的受损情形基本变化不大。 随后,薛骥返回定水市阜桥地界,此时已经接近晚上零点,“虫体萧行凯”终于在子龙老祖的封印气息迅速淡弱消散之后,苏醒过来。 此地距离阜桥基地已经不远,薛骥决定就地解决这个卸磨杀驴、心狠手辣之徒。 没了子龙老祖的神力加持,萧行凯如今所剩的那些“高阶虫体”也变得没那么“钢筋铁壳”。几分钟的强力吞杀之后,萧行凯就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锅儿是铁打的”! 他在虚弱和痛苦挣扎之际,也听到了那个男人提出的一些刀刀见骨,直击灵魂的惊人问题……他当然没有发声回复,他也知道他刚才的求饶声统统都发不出去,而是被那股“吞杀引力”吞没于无…… 直到被连问了好一阵后,“黑烟影球”吞杀他的力量才突然减缓,然后那个“恶魔男人”的好听声音悦耳得如同地狱之声响起。 “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解释一下你杀我的关键动机,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哈哈哈哈……” 萧行凯先是泛起一阵略显疯癫的诡笑,开口说话时却又变正常了许多。 “你应该并不需要我亲口解释吧?” “对,刚才那些问题已经让我看懂了你的真正想法,我就是要看你会不会人之将死其言也真……” 第182章 小白兔 萧行凯继续质疑。 “这种话术骗不了我,你就是在匡我的话,你根本洞悉不了我全部的所思所想。” 萧行凯显然看懂了薛骥“提问”的意义可以洞悉一些他脑海中“应激反应”这些问题的具体内容,但那些匆匆闪过的思绪念头能被这厮全部掌握,也真的太离谱了一些,萧行凯真的无法想象,他觉得薛骥有所遗漏,对某些事实细节缺失明显,需要亲口求证,才应该合情合理。 “哼。” 薛骥只是淡淡一哼,就抬手召出一片略带淡金色光亮感的云雾之气,这片淡金云气将萧行凯的虫体完全包围,薛骥持续施法。 半分钟后,云气气团的范围扩大至一米球径有余,萧行凯的声音终于从气团深处响起。 “停手!你停手啊!我交待!我真的交待!” 薛骥并未停手,而是保持力度,继续施法,萧行凯果然开始回答薛骥刚才的问题。 “贺诺嶷身边有五个实力很强的护卫,我怀疑他们身份也并不简单,所以我只能先得了你的异能,才有把握拿下他们……请你停手,薛先生,真的,我求您……” 薛骥这首次使用的“云气”手段,显然真的吓到了萧行凯,一向桀骜自恃、假作姿态的他,居然开始认真的求饶。 薛骥把手上的力度大幅减缓,继续问到。 “除了要四女一起进行归位还魂之法,你还看到了其他的画面吗?” 没错,让薛琬骆恢复为真正本真的状态,也是薛骥刚才问过的问题,萧行凯脑海里闪过了四女待在一起,灵魂出窍,然后各自归位的一个简单画面,薛骥看不出具体的手法,或其他促成“归位还魂”的前提条件。 “没了,真的没了,我就只看到过这个画面……还似乎……有一股更冷的感觉一闪而过,当时还是冰封严寒时期。” “当真没有了?” 薛骥当然是故意问的,对方脑海的应激反应找不到疑点,只是萧行凯的求饶也越发激动和慌张。薛骥没有理会对方的求饶,重新加大了“云气”施法的力度并继续开口。 “我剥夺你的所有异能后,会把你医治痊愈,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一切都还得看你表现出来的价值……” 薛骥当然不会再对萧行凯认真的承诺、约定,他留萧行凯一命的原因,自然是萧行凯“正常”的回到阜桥基地,会有助于他完美的退场、脱身。 而薛骥剥夺萧行凯所有异能,让其回归凡体的那番“云气”手段,正是来自子龙老祖的传承! 龙胆玄光! 当然,龙胆玄光是这套技能的总体名称,可以“活体摄取”敌人异能的这一神技,叫做“摄法云气”。 薛骥立即用摄法云气处理萧行凯也当然心存测试此法的用意,结果和他感觉的类似,子龙老祖乃是充满灵性的“龙气元神”之体,和湛卢、滕王楼老祖都很不一样。 简单说,就是龙胆玄光非常适配“人体”,远没有湛卢魂力、水笔文灵初期的那种迟钝感、生疏感,不仅是薛骥可以立即高效运转龙胆玄光之力,小黑球与其也迅速就能适配、融合。 比如,摄法云气吸入的萧行凯异能,很快就从薛骥体内的云气载体转移进了小黑球的体系,并在吸干萧行凯的异能后不久,薛骥脑海中出现了小黑球提示他选择“进化方向”的选项。 薛骥这次选择了“剑魂”,也就是提升他的“湛卢魂力”体系。 结果,湛卢真痕升至三阶,最基本的猩红刃芒模式威能有所提升之外,二阶开启的钢芒剑丸模式也提升至一千米的攻击范围,同时召出操控的剑丸数量达到五颗,之前非常一般的精控性也明显提升,在战斗时更能灵活运转。 另外,就是三阶真痕开启了“圣痕灭寂之力”! 这并非新的攻击样态模式,但又形同新的模式,因为圣痕灭寂之力可以附加在刃芒、剑丸模式之上,让其具备更大范围的毁灭神效!而非仅仅简单的一斩、一刺。 当然,这个神力、圣力的耗能状况惊人,值得薛骥以此出手的对象或状况,应该依然罕见之至。 湛卢魂力的另一技能“剑影魂罡”也提升至二阶,这算是一次整体能效的提升,值得单独一说的,就是其极速飞行随时间而剧增的耗能状况,降低了两成。 另外就是其“罡力”除了完全封闭自身气息之外,如今也可以封闭薛骥的“体温”外泄之状! 众所周知,很多高阶基地都具备新型高效的红外线监控系统,萧行凯这种特殊异能者,也具备各自原理、功效、程度的“热感应”甚至辨析能力,所以剑影魂罡隔绝体温外泄的这一功效,也其实极具关键意义。 薛骥大致测试这些技能状况的同时,萧行凯这边正在接受苏春霆的治疗。 萧行凯被吸走所有异能的最后阶段,再也无力维系虫体状态,化出了他的头部、脖子、肩部和心脏这些尚未被吞蓄的对应残体部位。 苏春霆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开始救治萧行凯的,此时的萧行凯已经只是个普通人,这类的操作苏春霆也早已熟悉,她如今的能力也远非以前可比。 所以仅仅二十多分钟,萧行凯的身体就已经完好如初! 但还没完,苏春霆暂时回避,霍意康出现,一番只对普通人有效的“幻梦至真”下去,麻醉昏睡中的萧行凯就“信梦为真”,深信今晚自己并没有真正的造访薛骥居处,而是精疲力竭心力憔悴的忙于竞选一整天后,直接回去睡了。 他突袭薛骥之后的这番“诡恶事实”变得恍若幻梦般的异常模糊,并最后惊醒于他失去异能,陷入昏迷的那梦魇一瞬…… 但现实的噩梦继续袭来,两个很像是贺诺嶷身边强大护卫的身影在他居所卧室之内潜伏、施法已久,在见他居然惊醒之后,突施狠辣手段,再次击晕了他! 而当萧行凯第二天早上再次醒来时……真正的醒来时,他依然躺在自家的床上,除了失去了异能和满脑子离奇、混乱、混沌的“真实”记忆外,他心里就只剩无尽无垠的恐慌…… 是的,一个高高在上几乎一人之下的大人物,突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这不就等于一头狮王变成了狮群里的小白兔吗…… 萧行凯此时的逻辑认知和昨晚类似,前大舅子薛骥,依然是他可以借助的力量,他客气恭敬的联系薛骥,说他今天需要私下筹谋一些反击手段,不便公开露面,是不是有什么好方法应付一下外界。 薛骥替他出了个主意,可以不对外界露面,但应该去和六队的兄弟们交个底,让他们稍安勿躁,静待一日准备反击…… 萧行凯接受了这个思路,但他只是分批召来一些六队属下密谈,各自部署一些隐蔽,看不出清晰意图的打探或散布消息风向的任务,就故作神秘的居家起来…… 萧行凯是昆虫系异能者,他当然还记得他仅有的五个藏好“复生之卵”的秘密地方,他自己居所里有一个,附近区域某个女公共卫生间,和一个普通工具房里也各有一个。 当初完全挡不住他“虫王”行迹的女厕所如今成了他进出风险很大的一个“禁地”,所以他忙完密会属下的戏码后,只能先确认其他两个地方的虫卵状况。 果然,祸不单行,他居所内的那颗虫卵,从厨房某个柜子的角落里消失了…… 没办法,他乔装打扮了一下,低调而慌张至极的强行出门,趁着“早高峰”后,路上基本清净无人的时候去附近那工具房看了看。 他萧行凯乃是副总队长,选了这个工具房作特殊之用,就当然留好了钥匙,以防万一。 但钥匙所防的万一替代不了虫卵所防的万一…… 第二个位置的虫卵也消失不见,荡然无存…… 萧行凯内心失魂落魄的返回家里,他不敢去那个女厕所查证,他相信贺诺嶷的眼线会在暗中盯着他,他这番乔装打扮和走秘密通道的外出举动瞒不了太久。 萧行凯只能选择放弃对另外三个更远、风险更大的虫卵地点进行验证,他现在惶惶不可终日,也确实需要应付、思考接下来的应对。 而此时的贺诺嶷团队,已经开始今天的拜会行程,科技部、农产部、电力部、安保部等功能部门,是他的主要拜会对象。 小规模、小范围的竞选就是这样,基地内具备直播、网络联系的条件,但你不能像很多国家总统大选那样,以电视讲话、全网直播和大型集会为主,你就得在“当地小范围”内,勤拜访、勤走动、勤露面,大家才能真正的认可你的诚意。 区区几步路、几分钟车程的地方你都抽不出时间走动一下?那我们这些近在咫尺的选民应该也没资格耽误您大忙人的时间,我们敢把最重要最切身的信任之票交托给你? 这就是小范围选区选民们最基本的心态之首。所以贺诺嶷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趁热打铁的机会,他昨日抛出两大“武器项目”政见的巨大优势,还需要化为胜势! 薛骥如今的正职身份属于科技部,所以上午十点半开始的,贺诺嶷造访科技部的行程,薛骥也被要求参加。 薛骥没有拒绝,他算是“浓酸配方”的关键人物,科技部当然需要他出席做做面子,至少别得罪赢面已经很大的未来总队长。 不过在前往科技部之前,他把留在家里已经五个晚上的袁羽檬,送回了会所满姐的手里。 袁羽檬带着墨镜一言不发的走开后,满姐才把薛骥拉到一旁说话。 “怎么?这几天我们这生意都熄了火,你就看不懂还可以压压价占占便宜的机会?” 薛骥低价买断袁羽檬主要是占赞盘山会所产业的便宜,满姐当然不会心疼。 “投票的趋势已经有些明显,姐我也是想低调一下,赞盘山那些人如果在贺总面前搬弄我两句……你懂的。” 薛骥的意思很明显,贺诺嶷就是赞盘山的第一副总队长,万一被袁羽檬身边的那些赞盘山人员谗言几句,他薛骥就得惹一些麻烦。 “你就这么放她回来,不也同样让他们少了份收入吗?”满姐一点就通,立即洞悉到另一层逻辑。 “嘿嘿,所以这事儿得请姐你出面,我和那些人不熟,姐你帮我看着处理,剩下的都是你的。” 薛骥递过去一个小布袋,里面装了两颗殍钻,满姐自然喜笑颜开,因为这事情她当然心里有数,一颗殍钻都绰绰有余,多余的一颗,根本就是这大帅哥好弟弟送给她提升真正本事的重大资源! 满姐接过布袋后,扑上去亲了亲薛骥脸颊,暧昧而动情的耳语。 “好弟弟,姐想你了……” 这意思三岁小孩儿都能心有灵犀,薛骥当然无法完全装傻。 “我尽快安排吧,尽量是一整个晚上……” “不许骗我,骗我人家恨死你……” 薛骥以马上开会的理由,才摆脱了满姐的肆虐。 科技部接待贺诺嶷的现场,虽然场地不大人数总量不多,但依然人头攒动,热情洋溢。 贺诺嶷待人亲和,幽默大方,显然认真学习领会了一些提升个人群众魅力的手段。 他没有特别的和薛骥过多互动什么,只是四平八稳的赞许薛骥的潜力和期待他再接再厉,协助浓酸配方一事取得进展。 但会面一结束,岳迪丽就传讯给薛骥,说是贺总晚上想当面拜访一下,薛骥当然不乐见这种私下会面,但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假装有些受宠若惊的答应。 午饭后,萧行凯通过密道来到薛骥居所的通道内按铃求见。 薛骥才不会又惹上昨天晚上的“余骚”,说科技部有人已经提醒他,盯着他们这片区域的眼线很多,他不想于此时招惹是非。 萧行凯自然明白,大家都进入了趋炎附势的当然趋势之中…… 第183章 美好的未来 懂的都懂,即将迎立新主的氛围之下,任何聪明人,有身家底蕴的人,都怕与你这必败之人沾上关系,惹新主不悦…… 不过下午,有风声开始扩散,说是赞盘山方面其实根本就没答应把泡沫胶合金套装及半聚变磁约束武器的“零组件代工权”移交给阜桥基地!更遑论量产的说法了…… 零组件代工一事赞盘山高层确实谈论过,但没有最终定案,只是听说大多数高层倾向于让其他四大兄弟基地竞标,择优选择一到两家进行合作…… 薛骥当然看得明白,萧行凯用了他昨晚“三策”中的造谣反击之策。 但对阜桥基地其他人来说,这当然是个值得大家重视和尽快搞清楚的重大、根本级问题! 大家此时已经完全理解萧副今日为何低调的原因,正是为了这个重要无比的事实真相! 是的,很多人一经身边前辈点拨就已通透,这消息哪怕真是谣言,也是个为阜桥基地的前景多加一份“保险”的有利谣言! 毕竟现在都还只是以贺诺嶷方面的说法为主,赞盘山的官方呢?更高级别的总调处官方或头面人物呢? 都没有出来向阜桥基地正式表态承诺啊! 所以,这股质疑赞盘山合作意愿的风向,私下里烧得又快又精准。 连薛骥都不得不佩服萧行凯这人一点就透,把分寸和细节洞悉得非常的好,操作出来的风向很顺利就挑唆起了大家“真情实感”的质疑之情…… 有了这股强大“东风”的助力,薛骥真的已经很难相信自己的脱身之策还会遇到什么大的麻烦。 果然,岳迪丽在晚饭之前联系薛骥,说是晚上的会面需要顺延到明后天,薛骥不动声色,只是表示理解,就不再让岳迪丽为难。 岳迪丽却趁机表示,晚上有没有空……她这两天完成引介、协调的事务后,贺诺嶷的团队已经上手,无需她事必躬亲的主导大量事务,所以她也算是移交了工作职权,又恢复了比较自在的队长身份。 “明天我找你,我刚找了个理由把曼小姐送回去,你今晚就……对你我都不太好吧。”薛骥这理由多少都有些勉强。 但岳迪丽明显觉得这种小心翼翼是一种希望细水长流的善意,所以应下了薛骥的说法。 满姐不久后也发来简讯,暗示是不是今晚? 薛骥同样应付了一个理由,杜绝了这些不明就里的狂蜂浪蝶…… 之所以说萧行凯的造谣反击是薛骥的“东风”,就是因为这风向的杀伤力很大。贺诺嶷下午后段的拜访行程不仅草草收场,他们整个团队也都忙于应对舆论压力,他们尽快的商量好了一两种对外“口径”,大致缓和一下各方的怀疑、动摇之态。 晚上九点半,贺诺嶷在基地内部范围公开“直播”表示,赞盘山方面曾和他达成过口头协议,两大新型武器的小规模合作量产计划绝非空穴来风! 他现在正在协调赞盘山高层,会尽快给大家一个正式的答复…… 贺诺嶷的说法,显然证明了那个“风向”不是百分百的谣言,具备相当的事实基础,这个困扰贺诺嶷的巨大问题也确实需要时间解决。 但贺诺嶷愿意及时面对的举动和态度,还是让很多人认可,愿意给他时间和机会来处理问题。 其他一些更爱吃瓜看热闹的人,则当然希望快节奏的有来有往,萧副那边是不是今晚也该乘胜追击一下? 但他们没有等到萧行凯的迅速追击,夜里十一点,阜桥基地准时熄灯…… 与此同时,萧行凯在熄灯前再次意图求见他大舅哥,但被薛骥再次闭门谢绝的情况,还无法被更多人知悉。 而就在十一点半,几乎所有普通人、普通基地成员都进入梦乡之际。 一个“鬼影”般的身影,开始出没于阜桥基地的各大普通宿舍、住宅区域。 此时,所有监控这些普通住宅区域的监控、监测系统都突然失灵、断电。 第二天不会有人能从监控视频中看到任何的可疑画面。 而且,大量不具备异能能力的普通人,无论男女,第二天都被发现毫无征兆、迹象的凭空消失在偌大的这座地下城中! 同样的,凭空消失的人,还有会所、女子宿舍区域居住的大量年轻女子,经过此前的“资格筛选”才幸运被留下一命,或是有机会进入阜桥基地谋生的至少也相对更美貌一些的大量年轻女子…… 还有数量稍少一些的年轻俊壮男子,则来自会所或普通居住区域。 总的来说,薛骥掳走的这些普通男女大致比例为男四女六,大多数的男子都是在基地里苦干实干、勤恳劳作的正常年轻男子,有些“会所男子”也是做个兼职,凭自身优势改善一下生活而已,能纯靠“会所专职”正常度日的男孩纸也真的不多…… 薛骥带走更多女子的出发点,也是觉得这从客观上会对祖界这个新生的小规模社会比较有利,无论是目前种养事务为主的岗位需求,还是男女之间自由搭配、选择的“本质需求”,都是如此。 这部分普通人共计两千有余,阜桥基地总人口接近三万,对其“劳动力人口”的影响不算太大。至于阜桥基地损失大量帅哥美女的状况,薛骥才懒得操心,反正古话有云,关了灯区别不大…… 而除了“活人消失”之外,也有一些异能者消失。 其中包括萧行凯及其几大心腹爱将,都完全凭空消失,还有其他几队明显与萧行凯有旧怨,前两天在萧行凯公开拜访时,猛力诘问让萧行凯很没面子,很是尴尬的几位恩怨人物…… 当然,也有少数适宜劳作、生产的初阶异能者消失。 最后,就是薛骥、薛琬骆兄妹,他们的居所也是唯一有少许打斗破坏痕迹的失踪者居所,但仅限于薛骥卧室区域。 很快的,六队余下的队员也传回消息,六队最重要的两个仓库里,确实有些很值钱的东西和物资消失不见…… 这些消息一经私下传开,所有人都几乎只能判定,萧行凯带着几位心腹,杀了他最看不顺眼的一些宿敌,然后抢了一堆“人口资源”,和部分物资资源后,叛逃而去! 符合这一结论的证据还在不断浮现。 萧行凯那些宿敌的房内,床单、木制家具或耐旱绿植的叶面,都出现了局部的毒变引起的变色霉点、腐蚀坏点…… 感知能力较强的异能者对这些霉点、变色点进行了查验,确实很像是萧行凯的毒虫气息,科技部的检测结果则表明,这类虫毒有部分非常见生物原理的毒素,而且与萧行凯之前击杀的变异怪残体比对,非常见毒素的常见特性测试结果高达六成相似! 所有人都心里有数,萧行凯的虫子不止一种,之前的样本只代表之前的手法或能力程度,如今拿来比对的这一手法样本,当然很可能是萧行凯刻意保留的奇招、绝学,或最近进化、获取的新手段。 至于为何萧行凯之前击杀的变异怪会成为科技部“曾经查验”的样本,很多人都相信一种解释,那就是同样是昆虫系的前老大潘贤中,有无数的理由暗中研究他最忌惮、最具战力的这位属下…… 薛骥其实可以带走更多的普通人口,因为祖界“吸入”普通人的范围和离开祖界时被“推进”到附近的距离相当,约为两百米。异能者可以对这股“吸力”形成不同程度的抵抗,所以这两百米的“高效收人距离”会视情况折减。 但对于吸走普通人这一操作来说,如今这“祖界进出之力”的效率已经非常强大,薛骥昨晚加上自己略微等待瞬移的耗时,也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掳走了他计划中的目标群体。 薛骥只掳走两千人的用意,主要还是考虑祖界的生活供给及发展速度,需要循序渐进。其次才是避免“吓到”五大基地和总调处这些高层。 因为薛骥从潘贤中的窥魂过程中得知,五大基地有位高层人物,具备“炼制”一种类似“灵兽镯、监牢空间”,也就是可以暂时让各种“活物”栖身之空间法宝的能力! 而且那位高层用异能和某些特殊材料炼出来的这类“活物”空间法宝,可以暂时容纳的人口、动物数量都高达数千! 所以,薛骥凭空掳走两千人的“能力”,理应不至于让高层们大惊失色、震惊无比继而刨根问底,全力深入调查追索…… 薛骥希望达到的目的,就是让高层们对近期离奇的这些大小状况,都采取囫囫吞枣、蒙混过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来进行“操作”处理…… 是的,真相真的重要吗?所有人都掌握真相重要吗? 还是让大家尽快“翻页翻篇”,确保局面重新走向美好的未来更加重要? 来自于岳迪丽和满姐的关切简讯、来电,塞满了薛骥用于阜桥基地人际关系的那个手机。 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两位“红颜知己”,他也不觉得还应该、适宜与对方保持联系……他在阜桥基地成员眼里最好的结果,就是死在了萧行凯叛逃前的挟私报复之下。 而在昨日,萧行凯两次在薛骥居所门前求见未果的监控视频,也如薛骥所料的那般,在他并未出手介入的情况下,就流散于阜桥基地各内部群里……很多人都趋于相信,薛骥的避不见面,形同割席、站队贺诺嶷之举,引动了萧行凯最终的杀心…… 迹象很明显,高层们的智商保持在线,他们暗中铺排、引导,没有陷入把“故事”复杂化的只会为他们增添更多麻烦的“真正破案”方向…… 走向美好未来的前提,就是大家尽快的得到一个足以说服自己内心的答案,一个合理的“故事”让大家心里波澜平息之后,自然就是“翻页翻篇”的本能动作…… 真相? 奢侈而虚无…… 薛骥终于从阜桥基地脱身,但他并不急着远离,阜桥基地的后续状况他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近在咫尺的首都上京及附近的老牌直辖市津门市,薛骥都有意前往一探。 今天是八月十六,正好是霍羽曼的生日,祖界里多出了两千多口人,薛骥自然需要处理好家里和祖界的这些事情。 阜桥基地这帮人被薛骥集中安置在二号山谷,这里和一号山谷类似,以种植饲养类的“农业”为主,没办法,任何“文明”的初期,保障食物的产业就是唯一根本的命脉。 精力旺盛的年轻男女多接触下“大自然”和劳作事务,也可以合理运用他们的精力,而不是把大量的精力宣泄在繁衍之事上。 薛骥没有在二号山谷露面,霍意康、霍羽曼、杜雪娟、余晴晴、“雷欢欢”五人作为“高层代表”,出面接见、安顿了这实质上第一批成规模的居民。 一号山谷的少数元老,薛骥暂不准备让他们和二号山谷的居民进行接触,因为薛骥在祖界居民的心中,最好统一叫做“何先生”,二号山谷的居民不需要发现何先生就是基地里那位“薛大帅哥”的事实关联。 当然,这个状况要长期维持下去,需要解决一些问题,薛骥心里已有草案,会逐步付诸实施或视情况调整。 事实上,根本无需霍羽曼、杜雪娟这两位强大战力者的武力“威赫”,年轻男女们很顺利的就展现出臣服之意。 因为一个山明水秀、作物初成、房舍精美、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真的不比那个已经很好的“地下笼子”要显得差。 这里开阔壮丽,完全一副灾变前的富裕乡村美景,也充满了贴近人类本性的“大自然感”,唯一让大家立即浮上心头的担忧因素,就是安全问题。 负责主导对话的霍意康根本不正面解释这个问题,他只一派不削的回应。 “……那大家不妨提心吊胆、杯弓蛇影的先过几天吧,看看会有哪种兽怪来吃了你们……” 第184章 天经地义 见大多数人依然显得紧张和焦虑,霍意康继续开口。 “放心吧,我们会马上给大家分配工作职责、居所房间、生活用品,未必这年头会有人对一群将死之人浪费这些物资和力气?” 霍意康说话虽然有些阴阳怪气,但他面相、语气并不惹人讨厌或排斥,很多人反而觉得这种文静傲娇的俊美男生能爬上高位,都绝不可以轻视。 果然,霍意康随即抬手一挥,一堆建筑机具和土沙材料就“凭空出现”在大家眼前,这比大变活人都看着更牛掰的景象当即就镇住了所有的年轻男女。 “大家也看到了,这里已经初步建设得足够齐备,就是道路路面还来不及硬化施工,你们中有懂工程事务,或是愿意出力修筑路面的,可以站到我左手边来。” 霍意康抬手往左边近处一指,一大堆男的就从人群里移步而出,窸窸窣窣两三分钟之后,居然所有男的都站了出来,原先大家聚集的正前方空地,居然完全只剩女生…… 而在报名修路的一堆男生边上,也出现了两位女生的身影,第一位女生表示她是道桥设计专业研究生毕业,在设计院工作了两年,在技术上能协助大家,也可以把路网规划、设计细节优化得更好一些。 甭说,一开始就发现个专业人员,霍意康也当然颇为满意,当即就对这位白白嫩嫩的女生表示了欢迎和赞许。 第二位女生则是一位刚刚觉醒的异能者,她说她手部力量很大,可以发出一股“气墙”负重搬运,或压实一些建筑材料和路面,应该帮得上忙。 霍意康当然又是面露喜色,然后宣布为所有报名修路者统统记上二十个工分点,而且这里的物价薪资水平和阜桥基地类似,三十个工分就是“最低月薪标准”,绝对不会让你饿着的那种程度。 但霍意康还是得留下四百位男生,去配合其余女生种养为主的相关事务,并且公布了这两种职务的薪资收入情况,修路工作要高出至少三成,所以,他依然希望大家自愿前去负责一份收入更低的工作。 有男生立即就再次响应报名,站到了霍意康的右边,五分钟后,约有三百多人选择了支援女生。 霍意康随即宣布,这三百多男生再获得二十个工分奖励,同时,霍意康也宣布了一些在“何先生治下”最重要的“律法规定”,也就是要“高度文明、公平守信”的那一套薛骥钦定的法度、理念。 简而言之,就是可以自由恋爱,也可以自由来往,各取所需,大家提前说清楚来往或交往的目标、程度,不得骗财骗色、无理取闹的引起纠纷,否则“祖界之门”将永远向犯事者关闭…… 没人敢问什么是“祖界之门”,大家都只敢稍微问起一些可能会引起误会、歧义的措辞或情形,霍意康都一一进行答复。 比如两人情投意合,希望迈入婚姻殿堂,这里的“律法”会类似之前的正常社会那样,给予法律层面的一些承认和保护,但纠纷,参照之前的原则,双方最好是好聚好散或接受调查、调解的结果,不应给祖界带来更多纷扰。 祖界也有鼓励大家生育后代的相关举措,奖励优抚的幅度会不小,但责任、罚则也不会缺少,这些措施条例,也会在不久后公布实施。 总而言之,高度文明的祖界,没有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坏人和勾心斗角的人会在这里付出惨痛的代价,并且“死绝”……这个世外桃源只属于正常人和善良人…… 说完这番最根本的“界规天条”后,霍意康抬起右手一个响指,高度精准的一半男生、一半女生,就同时陷入昏睡,并乱七糟八的倒在了地上…… 其余醒着的男女自然备受震撼,全部都是一脸震恐的神情。 诡异寂静的几秒钟后,霍意康打出了第二次响指,那些倒地昏睡的人在两三秒钟之后开始迅速清醒过来,他们所有人自然会从另一半同伴口中获悉自己为何会突然“断片儿”的原因…… 是的,霍意康的“梦境领域”技能,已经具备了可以唤醒入梦者的合理能力,不再是以前那样有些蹩脚的只能催眠,无法“主动唤醒”。 一番恩威并施之后,霍意康后续安排农产种养事务和居所、物资分配的过程也越发的顺利。 毕竟眼前已经基本成熟的水稻、小麦、玉米、各种蔬菜和果树,都是阜桥基地根本无力普遍供应的“最高价”原生态食物来源!而在这里,这些健康食物不仅原生态,而且还特么的新鲜! 另外,猪牛羊、鸡鸭鹅、兔、鱼虾这类常见禽畜水产,也都具备饲养场所和基本工具,这部分工作也自然需要一些男生的参与、负责。 至于这些家禽家畜的来源,当然是薛骥沿路遇到过的一些基地,顺手收走的一些幼崽和成熟种体,这对薛骥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阜桥基地也有养殖区域,不过以鱼虾为主,毕竟在地下空间,水产作物只要设施、场地齐备,管理起来也相对简单便捷,仿真日光灯的耗电对一个核电基地来说也算不上什么负担,饲料来源也只需把那些兽怪的骸骨磨碎,或是将人类吃不下去的皮肉、脏器部位投入鱼池,就完全足够。 不过,薛骥手里的鱼种还有来自蜀中的鲶鱼、鲫鱼、草鱼和大青虾,明显与阜桥基地的少数两样北方鱼种有所区别,所以大家都不疑有他,还无法把何先生与阜桥基地的某人联系在一起。 进入住宅区域进行房间和生活用品分配后,大家的情绪居然还能更加的高涨和激动,没办法,这些房子都是薛骥沿路“切开基础或地基”才搬进来的高档住宅楼,而且大多为十二三层以下的“小洋房”,还特么带电梯!带装修! 你说这住宿条件能不能和一个“铁笼子”比? 是的,阜桥基地的高科技、金属感、太空飞船感“铁笼子”再是精美干净,也无法和一个同样干净精美的正常楼房相提并论…… 这里有阳光、雨落、窗外和阳台的风景、微风,和微风带来的田野的稻香!而仅仅几个月前,人们都还轻而易举、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一切…… 生活用品则相对简单,以衣物、床单被子、牙膏牙刷毛巾香皂等清洗用具为主,这些物品当然来自薛骥光顾过的无数商场、卖场。而这些简单基本的用品,依然击中了所有年轻男女的心房。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真的已经有段时间没办法真真正正的刷个牙了……大多数女生还保留着自己“最后”一只牙刷,在没有牙膏的情况下尽量的保持口腔清洁。而更多的男生,就真的索性更简单的进行洗漱了…… 霍意康也拿出了一些二手手机,以大家都觉得合理的较低价格进行“赊账”出售,可以单人赊账,也可以几个人一起购买一部手机,下次发“工资”时,再代扣就是。 霍意康还拿出几个包装完好的新手机鼓励大家,认真工作的人员会获得折扣购买新手机的机会,甚至可以直接奖励获得新手机或其他好东西作为私人财产,而私人财产在祖界会受到法律的强力保护! 不难想象,霍意康的这番激励,效果很好。 目前唯一有些麻烦的情况,就是大家的吃饭问题。 这个问题并非食物的来源或充足与否,薛骥这里还有很多大型超商的库存食品,可供大家度过农业作物收获之前的这几天时间。但超市库存的加工食品和即将收获的新鲜食品也需要加热、烹煮,很多年轻人又并不擅长做饭做菜,所以即便各自房间里都配备上电磁炉、炒锅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也并不实用或方便,毕竟大家白天都得劳作上班,还是有个“食堂”会更加方便一些。 但奈何,霍意康就算可以提供食堂的场地和“硬件”,但特么就是差几个靠谱的厨师啊…… 没办法,只能选出几个算是会做饭的人来担任这收入颇高的厨师职务,但霍意康明令要求他们尽快掌握“食堂大锅饭”的制作及管理精髓,如果大家不满意伙食质量的话,以后也只能调整岗位,能者居之。 是的,大家现在都心里门清,物资紧张的特殊时期,厨房职位的价值和地位都真的如同火箭蹿升般的急剧提升!虽然很累也颇有压力,但特么有“油水”有搞头啊,算得上一个肥缺。 霍意康把这个问题反馈给薛骥,薛骥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百密一疏,毕竟他和叶莲芷都是自己做饭的“富贵闲人”,食堂问题他曾经注意过,但确实也容易忘了这类体会不深的小事。 今天是霍羽曼的生日,薛骥也正好摆脱了阜桥基地的事情,所以一家人自然是要团聚一下。 叶莲芷,依然以“薛琬骆”的身份回归薛家,霍羽曼等人自然明白这位“薛府大小姐”的崇高地位,对琬骆妹妹都照顾备至。 袁羽檬也被薛骥带回了薛府,霍羽曼除了请宋晶葳、杜雪娟带她熟悉环境,自己也抽空过去关心了一下学姐是否还欠缺什么生活用品。 是的,宋晶葳、袁羽檬当年和薛骥的事情,霍羽曼当年就已经知道,她当时不算认识宋晶葳,但认识礼仪队的副队长袁羽檬,所以老熟人、老情敌相见,那种尴尬感觉是外人很难肖想和体会的…… 不过还好,有了这几天和宋晶葳相处的经验,霍羽曼已经很能够处之泰然。 毕竟宋晶葳不是怪里怪气很难相处的人,更不是宫斗剧、爱情剧里那些离谱狗血“抢男人”的反派女二,她只是也是个喜欢薛骥的女人……这又算得上是什么真正的过错吗? 以前就并不算,现在则更不算…… 霍羽曼心里当然很难对这个现实完完全全的接受,没有任何抵触感觉,但她也愿意接受一个她真正相处过的人,她认为不错的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当年得到了薛骥的宋晶葳,或袁羽檬。 今天的家宴,雷欢欢并没有参与,她毕竟才是薛骥心里真正的妹妹之魂,薛骥不想让其他家人误会什么,霍羽曼今天大度的又接纳了袁羽檬,他真的无颜要求霍羽曼更多…… 夜里,大家都非常默契的把今晚留给了真正的“小曼姐”。薛骥当然全力尽到自己身为男主人的职责,毕竟霍羽曼或胥小骆,也都真的深爱着他,万般的迎合着他…… “我现在比得上学姐和晶葳了吗?” 一切平息之后,自然是最适合灵魂交流的时候,霍羽曼的这个问题,薛骥当然最懂,但他觉得他只能先装傻一下。 “我这辈子只对你动过谈婚论嫁、安于家庭的决心和勇气。” “别装傻,我知道你对我好……”霍羽曼没有重复提问,但显然在继续逼问。 “差不多了吧,大四下学期,你的付出我就感受得到……” “对,我那时候就明白,这件事情不和谐的话,我和你可能更难坚持下去。”是的,霍羽曼当时已经发现薛骥有了其他的女人,但那种极力掩饰的态度,又显然说明薛骥还非常的在乎这段感情。 “谢谢你,小曼……”薛骥感性的把霍羽曼抱紧。 “学姐和晶葳都对你很好吧?”霍羽曼的问题还在继续。 “算是吧,晶葳的情况你已经清楚,差点为我丢了前途,学姐她家里出了些变故,有些欠债,所以她没把这些情况牵连于我……灾变前她和家世不错的男朋友订了婚,参与管理几家大公司,但灾变让她本已努力达成的人生目标,灰飞烟灭。” “我不怪她们,喜欢上你,天经地义……” “不该出轨,也是天经地义,至少以前是……是我对不起你。”薛骥算是第一次为自己当年的事情向霍羽曼道歉,毕竟出轨这件事,霍羽曼随时随地都有报复薛骥的机会…… 第185章 群体记忆 但霍羽曼从来都无视这所谓的“机会”,她话锋一变,热欲再起。 “好,那你告诉我,和学姐、晶葳相比,我还有哪些可以提高的地方……” 薛骥没法言语答复,而是用精准的肢体语言和引导,让小曼领略到了更广阔的技术领域…… 第二天中午,薛骥瞬移回到阜桥基地的一个偏僻女厕隔间之内,他坐在马桶盖上,余晴晴坐在他大腿上,霍意康则在隔壁隔间,开始打探基地又出了大案子的后续状况。 故事情节有些简单粗暴,贺诺嶷公开痛骂、嘲讽萧行凯不是男人,见选情不利就乱捅一通后趁机叛逃…… 而有些流言也开始在基层扩散,说是赞盘山高层没有否认与贺诺嶷达成过口头协议的事情,只是合作武器生产的相关细节,还需要逐条敲定,这毕竟是一套生产线,光是纯技术相关的管理、供给事项就牵涉不少的细节、成本及责任归属。 至于“消失”的那些人,也有大众认为的可靠渠道在形成盖棺定论的观感影响,萧行凯确实杀了一些死对头和惹他记恨的人,而他抢走那些俊男美女的影响则更受大家关注和担心。 据说贺诺嶷下午会公开发布一些消息,他会从几大兄弟基地调派部分美女前来会所支援……也会有新的年轻男女加入阜桥基地。 是的,五大基地之外,周边也有其他大小基地存在,有实力的基地自然能够可文可武的弄来一些普通成员……贺诺嶷连这事儿都办不利索的话,根本也没能力坐稳大位。 薛骥非常满意这种没有人在乎、讨论他的感觉,尤其他还算是比较显眼的“被杀人员”。 他随后又去到五大基地最南边的龙掌基地,掳走了一位厨子,以备不时之需。没办法,他是八闽祖界的界主,但也是吃喝拉撒都要管的最终负责人,碧他得装,事儿他也得做啊…… 另外,雷欢欢本魂占据的吴婷亦本体,也在龙掌基地,薛骥自然一并带走。 同样的,叶莲芷被吴婷亦占据的“本体”,或者说吴婷亦本魂则是在最北边的驼花山基地,薛骥随即又北上将“吴婷亦”一并收回祖界。 沿途顺手又解决一些恐龙怪后,薛骥才在大形山北部找了个山顶落脚,也就是回到祖界。 薛骥也决定用四女“本体身份”指代她们现在有些啰嗦麻烦的身份状况,所以吴婷亦(雷欢欢本魂)、叶莲芷(吴婷亦本魂),也都被安排在一号山谷居住,由雷欢欢(薛琬骆本魂)负责向孙野、章檀、曾鸿全这些元老们引介,并管理这两位“姐妹”…… 二号山谷的道路施工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展起来,这其实只是路面部分的铺筑施工,更花费力气的路基部分早已经由孙野、章檀还有杜雪娟的虚影巨兽完成,除了一些需要优化的小局部,施工速度已经算是全面的高效。 农产类的两大工种则还需要一些基本知识和技能的培训,大多数的年轻男女才能上手,不过他们之中也有农家出身或农业专业的毕业生,由他们负责熟悉种养技术资料再培训大家的过程并不太困难。 当然,这个过程还需要一些磨合时间,毕竟种植饲养的分类很多,那位农业毕业生的三年工作经验也都是种植少数几种水果为主,必然需要一些触类旁通的过程。 而一号山谷这边的“元老主力”,暂时不会和二号山谷的新人进行接触,他们只需继续负责“垦荒建设”新的山谷就行。 同样是在今天,霍意康一直有些隐隐感觉的新能力,终于正式、清晰的开启! 这个新能力有些“反向”幻梦至真的意思,幻梦至真是在人脑中增加一些笃信不疑的“真实经历”之梦。而这个“忘魂之幻”技能,则可以清除、删除人脑的真实记忆! 这不是“失忆症”,而是“保证会失忆”的那类意思! 按霍意康得到的指引,忘魂之幻每次只能施法于一个人,但可以清除对方最近一天至一个月三十天的记忆!而且对普通人的耗费很小,霍意康完全可以在合理频率内,连续施法! 而薛骥在阜桥基地“出现”的时间为七月二十四,到前天八月十五或就算到今后几天,也都还在一个月“清除期”之内。 所以留给霍意康更改那两千人记忆的时间还非常充裕! 今天是八月十七,兄弟俩自然说干就干。 夜里大家入睡后,兄弟俩先是测试了一下,就基本确定,这忘魂之幻手法的施法距离也不能太远,最优状况在十米之内,耗费不会增加;清除一天或三十天的记忆,耗费幅度也相差很小。 这种情况可以用机械化、科技化的农业种养过程来进行比方,只种一亩地,只养十头猪,你该做的流程、事情,一件也不会少,该等待的动植物成长周期也客观的摆在那里。 但你顺手多准备一些场地和原材料,播种机、收割机这类机具,顺当的多操作几亩地,那这产量必然翻倍的情况下,你付出的精力、时间又相对的变化不大,这岂不就是“规模化提升性价比”的那套原理? 所以,薛骥对忘魂之幻异能耗费落差不大的这个情况并不觉得奇怪,有些事情或者客观规律就是这样,大家明明做的事情差不多,但规模大的就是会降低平均成本,形成优势,但这规模又不能盲目的扩大,因为量变,又会带来其他因素的重大影响,继而形成事务本质或规律的质变…… 薛骥一直陪着他弟忙碌,因为每隔半分钟,霍意康连续施法的额外耗能增幅,就可以控制在两成以内,这也算是一个最优的施法频率。 而这些住宅楼栋、楼层、房间之间的移动时间,通常会大于半分钟这个时段,所以跟着薛骥无声无息的瞬移,当是霍意康最高效施法的“交通保障”。 显然,除了去找苏春霆补充“大聚能术”的时候,兄弟俩的超高效施法节奏,不会被任何事情干扰。 大致算下来,一小时一百二十人,夜间休息的九小时以八小时来保守估算,一晚上就能完成九百六十人的“记忆清除”过程,只需两个晚上,这些人的记忆里就不会存在薛骥这个名字的任何关联! 薛骥暂时不让元老们和新人们见面的考量,就正是源自于霍意康前几日就初步意感到的这个“认知神技”!可以让所有界民都“只记得”界主是何先生,而完全不知道“薛骥”这个因果之名…… 是的,真正的神技,或许很可能会像临终窥魂的“磁魂同频”那样,在正式开启之前就可以让人意感,甚至粗略使用。薛骥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经验,推测、套用到其他人的类似情形上。 在今晚施法的中间时段,霍意康在熟能生巧、举一反三的操作过程中也发现,把清除记忆的时间控制在一天或五天以内,其实是个考验技能“精控度”的精细活儿! 他完全放松的随意施法,应该会清除对方十到二十天的记忆,扩大或缩小这个时效范围,都需要更高精控度或消耗程度的“高精尖”操作,只是扩大时效侧重于耗费异能的提升,而缩小时效,侧重于精控度的高要求,由此也殊途同归的导致异能消耗会适度提升。 所以,这番细节状况,也更全面的解释了“忘魂之幻”消耗异能幅度变化不大的相关原理。 第二天一早,霍意康顾不得休息,就带着霍羽曼、杜雪娟、雷欢欢来安排二号山谷今日的特殊行程。 行程的内容不复杂,就是走走逛逛、吃喝玩乐,提升大家对祖界充满美好愿景的归宿感、热爱感。 但这只是台面上的目的,台面下的目的,就是需要将已经被清除记忆的人,与另外一半人分开,不让他们察觉到问题或异常。 这毕竟是霍意康的新能力,他和薛骥都认为既然做了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那就索性细致到底,送佛到西。 两队人马今天轮流参观了三号、四号山谷,其中三号山谷依然属于农产类山谷,但湖域面积广大,会以生态水产和沿岸地区的配套种、养为主,湖中心也有两个小岛,景色优美,所以岸边也会设置景观步道,让这里具备休闲游乐的功能。 四号山谷由戈壁环境改造成了“草坪公园”,但这里其实是一个工业生产、加工产品的“工业区”,一旦需要新建厂房、库房,草坪区域就会视情况划出来进行建设。 三号、四号山谷当然都还在持续建设阶段,算是初具雏形,明显还不具备二号山谷那样容纳较多人口居住生活、劳作的条件。 不过所有成员也看得出来,这两个山谷的居住条件一点不差,甚至具备二号山谷欠缺的“商业娱乐”建筑!霍意康等人也明言,二号山谷预留了位置,以后也会有这些酒吧、泳池、健身房、影院、游戏厅、书吧、餐厅、超市商业体,大家只要积极工作、学习技能,也有机会进入其他山谷工作生活。 只是祖界如今负责前期垦荒建设的人手有限,所以各个山谷的配置及建设进度,会各有考量和先后安排。 给出官方的说法后,霍意康安排两队人分别在两个山谷的豪华商业体内午餐,然后整个下午都是自由玩乐时间,霍意康甚至向大家提供了水果、零食和酒水。 年轻男女们在室内、户外都玩得不亦乐乎。只是傍晚返回二号山谷时,大家又会面临那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也就是“过隧道”。 是的,山谷之间通过隧道、公路连接,隧道门口有门禁、围墙,平时都关闭通行,以后几个山谷间有日常通行需求时,才会正常运作起来。 现在则已经有几辆大巴车、大货车作为预备的交通、运输工具,但两千人的同时通行规模还是偏大了一些,所以早上的时候大家生龙活虎,都愿意主动步行通过隧道,前往参观。 但到了下午,玩了一天之后,很多人也确实累了,再走个几公里回家,确实有些有心无力。 霍意康其实还能拿出一些大客车、货车进行代步,但奈何具备驾驶能力的司机又不够了,所以没办法,杜雪娟主动出手,召出了她的“虚影飞船”,攻克了这一尴尬难题。 大家看到“自家”的高层如此神通广大,心里的钦佩感、安心感、臣服感都自然又提升了不少。 事后,霍意康针对这次大型活动中所曝露出来的问题进行了总结,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提前计划和部署,加快培养各专业岗位的技术人员,不然就又会遇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窘境。 夜里,大家入睡后,薛骥和霍意康继续“整理”大家的记忆。 霍意康今晚一开始就针对少数初阶异能者进行忘魂之幻的施法操作,他昨晚对两位异能者进行了测试,今天观察下来感觉没什么疑虑,记忆清除的效果和普通人一样彻底。 只是这些异能者会加大“忘魂之幻”的异能耗费,不过这批年轻异能者都处于初阶、低微阶段,增加耗费的幅度对霍意康来说影响不大。 薛骥后来又掳来了比较强的异能者给霍意康试验,结果不出所料,足够强的异能者或者与霍意康的能力相差不大的对象,具备“自然抵抗”忘魂之幻的本能反应和能力,他们会被这股入侵的力量惊醒,同时让施法中断。 只是他们此时也完全懵逼,不确信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感觉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但又完全不记得噩梦的任何内容…… 总之,今晚过去之后,两千位年轻男女的记忆,变成了薛骥想要的样子。 随后的两天,大家的相处交流之间,越来越多的人也都提到了自己想不起如何从阜桥基地进入到祖界的这段过程原委。 第186章 顺眼的人 霍意康对他们解释到,普通人来到祖界的时候,会经历一个极致缺氧的危险过程,唯有何先生亲自带领大家进入,这个过程才不会让普通人致命,但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类似暂时性失忆的生理状况。 只是这生理反应的状况通常会在十天半月的期间左右有所缓解和恢复。 显然,这十天半月,就是霍意康发挥“幻梦至真”的时候…… 大家最后都会恢复一个真实无疑的记忆,阜桥基地遭到了不明间谍的破坏,供电能力中断,大家抱团外出求生时,路遇殍鬼袭击,就在同行的异能者不敌殍鬼四下逃亡之际,何先生出手干扰了殍鬼群,救下了他们这批年轻人…… 这个过程当然让霍意康继续忙碌了几个晚上,但考虑到这应该是唯一一批知悉过薛骥真正名字、外貌的祖界居民,霍意康也当然心甘情愿的愿意为了他哥呕心沥血一番。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需要薛骥以本身身份为人所熟知的情形,应该已经很难存在。 薛骥这两天保持对阜桥基地的观察,赞盘山官方对合作生产武器一事表态谈妥之后,贺诺嶷接任阜桥基地的阻碍已经荡然无存。 贺诺嶷自然也不希望人们对之前的纷扰还一直疑神疑鬼、念念不忘,他带领大家“忘掉过去,奔赴未来”的那些操作举措,真的让薛骥感到非常的顺眼。 唯有在观察岳迪丽和满姐时,薛骥发现这两位“红颜知己”依然并不相信其他人都乐于接受和相信的那些“事实”…… 满姐与薛骥来往较浅,暂且无需多说。 但薛骥其实很难否认,岳迪丽对他是有些真情实感的,虽然肉欲通常会让男女关系显得只有肤浅丑陋的皮肉之需,但有时也会促进、升华出某些真正的爱意。 不过薛骥也真的不愿再肩负上一份责任,或以“多情情圣”自居,尤其岳迪丽具备自立自强的能力,他真的不敢让这股较为强势的力量,来影响家里内部的安宁…… 这两天,薛骥也调整了一些思路,前往大形山中部“安营扎寨”,这既方便他北上阜桥,也方便他南下沁蟒山基地的两大附属基地,蒲馆和柳算山。 薛骥之前就已经了解到,蒲馆和柳算山在大形山南部三大基地的内斗中输给沁蟒山之后,就完全附庸化,成为沁蟒山的下辖之地。 这两个地方也并不再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正常基地,而是召来了一些附近“流民”势力、小基地的正式或边缘势力进驻,美其名曰建立两个“商盟基地”…… 但某些人大致了解下情况就懂,商盟基地看似正常的商贸业务之下,也伴生着“黑市”的功能。 两个基地在经营业务上有所区分或定期轮换,但台面下的“内容”,都足够丰富。 当然,两个商贸基地都初建不久,某些必然附带着罪恶滋生的黑市领域,还没有搞得太过离谱,都还处于初期建立口碑商誉的阶段。 所以薛骥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对买家有利的红利期,他在两大商盟淘到了一些建筑装饰材料、家具家电、施工机具、农业机具、器材等东西,这些物资薛骥手上基本都尚有库存,但他还是愿意花“钱”购买、预备更多的存量,因为买卖交易的过程,也是他建立商贸、消息渠道及人脉的必然所需。 这类必须要花的钱,并不存在明显的节省意义。 而薛骥通过这些规模级的交易,引起了商盟的注意和重视并派人主动向薛骥“解锁、推荐”了更高端、更隐蔽的业务…… 是的,这里现在还不存在什么贵宾卡、会员制、神秘黑卡,但对大客户的观察和细心,聪明的商家自然不会在这种层级的事务上有所缺失。 那些高端隐秘、讳莫如深的特殊“商品”,薛骥选了一些理所当然的品类进行交易和掩饰,比如高档烟酒、服装、特殊药物等享受之物。 而他真正感兴趣的,是人的交易,也就是“人口买卖”…… 薛骥一开始就仔细的挑选美女,选中两位敲定买卖,准备付钱并离开时,对方的“掌柜、经理”又主动拿出了一些男子的照片资料,请薛骥再过目过目,因为一次带走四人的话,店家会提供八五折的总价优惠…… 薛骥快速的滑动着经理提供的手机,他展露着自己对“强壮劳力男”的毫无兴趣。经理人提醒他操作方式,他也顺利的跳过了劳力男的部分,进入到美貌男子的资料库。 照片上只有身高、体重、籍贯等基本信息,薛骥不时的询问某个男子的价格。他随后也询问对方,是否可以拍照转发,因为“美貌男子”之事不由他负责,他只能算是顺手帮朋友物色一下人选。 经理大方的表示同意,很识趣的没有纠结于薛骥这套笼统的说法,毕竟买回这些美貌男女的用途,大家都懂,要么自己用,要么用来替自己赚钱或换回一些好处…… 薛骥把照片发给两位妹妹雷欢欢和薛琬骆进行最终的裁示,他只问两女看某位男子顺眼不……两女当然明白哥哥也是在替她们着想,不想她们吸收进化的进程受阻。 所以也都语带含蓄的给予了薛骥足够的暗示…… 薛骥最终选了两女两男,支付了优惠后依然让他感到小贵的费用(各种硬通货)后,才离开柳算山基地。 他之前在两个基地的花销都差不多,但柳算山提供的人口业务蒲馆那边却并未提供,薛骥认为这与他偷听到的,两大基地业务类型有所区别的说法相符。 三天后,八月二十三。 薛骥再次乔装来到柳算山基地,他这次乔装的外形和上次大相径庭,也不再是大佬、豪客的那种行事风格。 而是和霍意康、余晴晴一起,以三个普通买客的姿态泯灭于众客,四处逛问货比三家,鲜有出手。 霍意康、余晴晴当然也是帮他一起打探消息,窥寻一些秘密的情况。 最终,费了一些时间后,三人找到了暂时关押“人口”的隐秘位置! 没办法,买回去的两男两女被商盟严苛看管,一有移动就会被带上头套,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被关押在“地下城”的哪个方位。 只有一位美女说,她听到看管人员有次闲聊,说又来了几个“俏货”,看来俏货就是销路更好一些…… 霍意康仔细问了对方听到的这段对话的前言后语,他和薛骥都认为,这个“俏货”应该就是指异能者,也就是说异能者也被涉入了人口贩卖的这类离谱状况! 当然,不难想象,这些异能者应该也都是能力低微、地位低下的人员,否则也很难控制住他们,强迫他们成为被交易的“奴隶”。 不过薛骥还是觉得是时候为基地补充一些“强劳力”了,光靠孙野那几人和自家的几位美女家人,祖界垦荒的进度会越来越慢,因为前几个山谷的高效垦荒,是藉由大量的来自外界的现成物资,甚至楼房这种“成品”资源。 而目前各地保留下来的一切资源都越来越少,薛骥就算只顾赶路和搜集资源,祖界垦荒的效率也无非降低得慢一点,他们终将会迎来需要大量、全面的“自己动手”的生产建设阶段。 而且,家人们和几位元老已经高强度工作了接近两月,也确实应该未雨绸缪的补充、轮换一些新人力量了。 当然,薛骥可以给那两千男女喂食恐龙怪肉,自己培养异能者觉醒。 但最初的觉醒过程有个问题,那就是高度的随机化,充满了不确定性,如果觉醒了过多的攻击、战斗型异能者,对祖界的帮助就并不明显,甚至基本就是浪费……因为祖界和外界基地截然不同,它现在并不需要作战、攻防,只需要建设!生产! 就算确实需要少数战力名额,薛骥也当然倾向于留给自己信任的人、家人,而不是随便一位可能造成纷扰、动荡的普通界民。 所以,薛骥从阜桥基地掳走的少数初阶异能者,就全都是他比较放心的“辅助、生产”类能力的人选。而在可以贩卖人口的柳算山基地,薛骥也当然希望发现并带走几位类似能力的人选。 这种有的放矢、可控可靠的选拨方式,才是薛骥目前心里最妥当的遴选人才之法。 所以,找到了这些“异能者奴隶”的软禁之处都还不够,薛骥还得尽量弄清他们各自的现有能力,以进行判断和评估。毕竟有些初阶的技能,其实看不太出来它后续的发展会侧重于某个类型,像罗立强、孙野、曾鸿全这类明显、高效生产或辅助类型的人才终究是少数。 由此,余晴晴的能力此时就更容易发挥出神效,她只需“破解”某个房间内的电脑、手机等物品,就很可能得到一份记录这些“奴隶技能”的绝密清单! 而霍意康“梦念感合”的能力在人多事杂的白天、大场合环境中,会被太多的“信息源”所削弱、分散效力。那些被软禁的异能者也几乎没有交谈,共振磁感也探听不到什么有效信息,所以这最重要的期望,还得寄托在余晴晴身上。 当然,薛骥也可以做“一锤子买卖”,将现有的二十多位异能奴隶全部掳走、竭泽而渔,但刚才那个“优选优才”的原则就已经足够否决这种莽夫策略。 再加上薛骥也想“细水长流”的保持这个“人才渠道”,所以把“货物失踪、失窃”的情况压低在柳算山高层可以掩饰、运作的程度,就自然是细水长流的一大根本前提…… 薛骥的运气不错,下午三点多,余晴晴根据薛骥偷听到的一些蛛丝马迹,破解了一位中高层人物的手机,发现了记录有异能奴隶们能力详情的相关资料。 其中居然有一位可以控制常见家电、小型机具的辅助型异能者,资料上写到,这人可以控制断电的小型水泵正常抽水运转将近二十分钟!空调、冰箱、烤箱、微波炉、暖气机等常见家电,他也可以让它们“正常运转”一定时间,简单点的电风扇这类物件,甚至可以连续运转几个小时…… 薛骥对这位名叫“冯子宽”的人感兴趣的地方有两个方面,一是他还可以操作机具,那些修路、施工的机具也大多数都算是中型程度,培养一下冯子宽的话,应该很容易提高祖界的施工能效。 毕竟现在那批年轻男女都缺乏这些专业技能,一项简单的路面硬化施工,他们现在都不时需要返工、二次修复,这路面才能足够平整,不影响车辆行驶和观感质量…… 另一个方面,就是冯子宽容貌俊伟、正气刚毅,上次那批照片中的“美貌男子”都大多数比不得他的颜值,更遑论那股刚毅而踏实的气质!再一看身高,一米八八…… 一米八三的薛骥真的不是在嫉妒或介意什么,他只是在尽量冷静的思考一些事情,所以显得犹疑了几分钟。 “这人你看看如何?” 开口前,薛骥已经把照片传到了霍意康的手机上,霍意康看了看回道。 “感觉是个死直男类型,不过这能力好像有用。” “其他方面呢?”薛骥这话当然意有所指。 霍意康却早已习惯,兄弟俩之间其实已经很有默契,两人没有深入谈论过会让他俩尴尬的那些事情,但也经常没有回避相关的逻辑或前提。 “哥,有些人会特别喜欢这类挑战,让一个铁直男变弯,但我时间一直都很宝贵,我更喜欢直接一些的关系。而且现在在哥身边久了,我看其他男的都不太顺眼,还是看小女生顺眼些。” “行吧,那两个女生不够的话,你再跟我说。” 是的,薛骥前两天从柳算山买回来的两个个头娇小一些的美女,被霍意康主动开口要了去,住在他家里的那种,他也不想和孙野那些人共同“往来”那三十多个薛骥最早收来的女人。 第187章 长城 这些来自关中几大基地的风尘女子在祖界里的男女关系并不算是特别混乱,但有些时候面对另外几位男性“元老”的诚意邀约,她们也很难一味的拒绝人家。 谁叫“李总”对她们都爱答不理、游离不定呢…… 霍意康对此也有些无奈,他自己没去主动的划定“地盘”,非要装出一副对那些女人不太在乎的样子,孙野、章檀、罗立强三人就当然以为“李总”并不介意这类事情……唯有老成持重的曾鸿全,没有私下发展更多的关系。 而霍意康渐渐也觉得,他还是有些介意,这并不是针对孙野他们,这三人对他历来姿态恭顺,就是色心有点大,忍不住多换换口味……他是介意那些女子的“没眼力劲儿”…… 所以看见他哥带回两个准备作为普通成员的美女时,他直接开口就要走了这两位他非常顺眼的娇小美女。 “哥,你是想给琬骆……未雨绸缪吗?”霍意康当然猜得到薛骥考量的一些深意。 “顺便看看吧,也不强求,万一又遇到一个萧行凯呢?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准的。” 薛骥没有否认,他确实是在替妹妹考虑,无论是薛琬骆本体或者本魂,他现在也无法确定假如魂体重新归位后,薛琬骆的异能能力会“随本体而定”还是随本魂而定。 而目前薛琬骆、雷欢欢的培养、提升事宜,他都不想耽搁得太多,他希望妹妹薛琬骆恢复正常的时候,也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异能高手。这个吸收进化的过程,就自然需要解决男女之事的这一问题。 被打回凡体的萧行凯已经被他彻底解决,他当然不希望“两位妹妹”的男女关系趋于混乱或复杂,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薛琬骆那和他非常相似的清高与洁癖心态…… 当然,薛骥现在的表现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清高与洁癖,但薛骥觉得他自己的情况和些许变化只代表他自己,并不代表妹妹…… 确定了目标和妥当方案后,薛骥三人离开了逛了大半天的柳算山,直到深夜时分才又秘密潜回,直接打晕、收走了冯子宽,然后由身形相差不大的薛骥穿上冯子宽的衣服,由余晴晴身着夜行衣扮演劫狱者,带着冯子宽逃出了柳算山基地。 基地内的监控会拍到两人逃离的一些行迹,但最终的一段路上会监控失灵…… 薛骥这番安排并不是要把柳算山高层引向某个怀疑方向、处置方向,他只是要让对方一头雾水,陷入困惑和迷局就行,对方如何解决、摆平这件“劫狱案”,他并不在意。 八月二十四。 薛骥北上前往上京,顺路又在阜桥基地查看了一下,发现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翻篇放下”之前的那些纷扰后,薛骥安心的继续北上。 进入首都上京,薛骥直扑那几座赫赫有名的“国字头”博物馆,但情况并不尽人意。 这些国之重器之所在,全都已经要么毁如废墟,要么空无一物…… 大量的埋于地下的“文物安全屋”也都被打开、破开,找不到任何国宝古物。 唯有在自然博物馆或古生物文物的展区,有发现一些遗留展品或其残块,但一家人无论怎么感应,这些古物都毫无反应,小黑球也没有出现任何一秒钟吸收古力余息的迹象…… 沿途,薛骥发现了少数异能者的身影,他们人数不多,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明显是在打探、观察外界状况,他们也会在一些建筑的窗门、外侧隐蔽处回收一些野外监控器的录制数据。 薛骥最终确认,这些人都具备较强的移动能力或感测能力,因为有能力携带同伴飞行移动的队员会带着感测能力者快速移动,加快他们小团队的任务效率。 临近天黑时,薛骥一路跟踪他们,但对方进入一栋写字楼地下室后就再难发现其踪迹,薛骥在附近用共振磁感“全视界”探测,也没在写字楼的地下车库中发现异常的通道,或迹象。 天色已晚,薛骥不急着探究对方的去向,他往北移动,在郊区一座小山上落脚过夜,他明天要带“换魂四女”去发生这离奇事件的长城地区看看。 第二天的长城之旅,薛骥安排杜雪娟的虚影飞艇作为交通工具,载着他们六人在山区各段长城之间移动。 而可以步行、通行的长城城墙,他们都全部快速步行跋涉,因为他们并不是观光游览的用意,他们只是要寻觅任何“特殊感觉”的迹象。 一整天的努力之后,一行人毫无收获,他们甚至回到了大家一起回忆、推测出来的发生换魂事件的那片长城山区,但都依然只是徒劳。 大家商量一番后决定,明天扩大范围继续,毕竟燕赵省从西到东的几乎整个北边,都还有一些零散的“长城段”,甚至有明朝之前的一些古长城遗址。 八月二十六,第二天的长城行程依然无果,众女无可奈何的有些茫然,把决定权交给了薛骥。薛骥决定继续向东,把京北、燕北一带的长城全部探完再说。 八月二十七,下午。 在燕北地区的东部,进入秦龙岛市范围后不久,薛骥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比较微弱的意感,他分不清这意感的具体意涵,只能向着那个模糊的方向而去。 这个方向,并没有导向长城的尽头或起点,大名鼎鼎的山海关,它指向了山海关以北二十多公里的方位。 这两天已经熟悉了地图的一行人都已经猜到,这个方位周边有好几个小规模长城遗址的昔日景点,这部分长城遗址的大部分城墙段都已经破旧荒废,但依然并不影响它们的魅力和美感。 那种来自久远时代的真实遗迹感,和完整壮丽、举世闻名的那几处京北长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魅力和意境。 越来越靠近秦龙岛市北部的这片山区时,四位美女也终于感受到了一些微弱的意感,薛骥此时的感觉则更加清楚了一些,他带着大家往相对靠东的董家山长城而去,五个人所受到的意感感召,也果然越来越明显。 但是,还等不到爬上更高的长城段,五人从虚影飞艇落地后不久,一些“画面”就出现在五个人的脑海之中! 薛琬骆、雷欢欢、叶莲芷、吴婷亦四女都出现了明显晕眩的不适感,但她们并未晕厥,只是靠坐在墙垛下缓解症状。 不到一分钟,这种感觉迅速淡去,而在此之前,那些画面就已经早早结束。 几人互相一印证,确认那些画面都只是反复出现几次,最多持续了半分钟而已。 薛骥不动声色,先仔细询问了薛琬骆和雷欢欢看到的画面。 然后把霍意康、霍羽曼、余晴晴、苏春霆都叫了出来,让他们摆好供奉祭拜的那套仪式之物,准备拜谢刚才那位给他们指引的老祖宗。 同时,薛骥又询问了叶莲芷、吴婷亦看到的画面细节,才去完成祭祀拜谢的仪式。 完成仪式后,薛骥才主动向大家表示。 “我也看到了一些画面,也很欣慰你们姐妹四人都没说谎,我现在觉得,有个一直没有和你们认真谈起的问题,现在应该问问你们的意见了……” 薛骥的问题,就是四女是否希望换回本体,做回自我,四女也都积极的表态愿意,薛骥没再犹豫,当即宣布休整两日,尽快继续北上! 是的,薛骥和四位女生看到的画面,都是为他们指出“换魂复原”之法的一些暗示、意指的内容。 四女各自看到的内容相对分散、零乱,但薛骥看到的内容超过了一分钟的时长,而且像极了条理清晰的,四女所看内容的几乎全部集合! 只是薛骥看到的内容也有点断续、不稳定的状况出现,所以他综合大家看到的内容后,才有把握拼凑出高度完整的“换魂复原”之法。 所谓的高度完整,其实也是薛骥比较谨慎的一种心态而已,他摆出仪式拜谢那位不知名的“老祖宗”,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已经很有信心和把握,完成换魂复原! 决定在董家山落脚后,薛骥让大家先返回祖界,然后按惯例寻了一处清净的山顶“落脚”。 回到祖界家里,他才去找薛琬骆单独聊聊。 他不需要找叶莲芷、吴婷亦,也就是吴婷亦和雷欢欢的“本魂”私聊,因为她俩和雷欢欢(薛琬骆)住在一号山谷,现在也并不知悉薛骥的真正身份和他与薛琬骆的关系。 叶莲芷、吴婷亦和其他普通界民一样,只知道“何先生”并深感幸运能见到这位帅得惊天动地的男神……而薛琬骆和何先生是“发小”,所以何先生愿意帮薛琬骆恢复这魂体错乱的离谱状况。 两女显然也心里有数,发小这类的说法,是无比值得她们“直接默认相信”的一种智商测试题,或送命题。 毕竟何先生一直戴着副大墨镜,也明显外形极佳,而薛琬骆也当然和人家郎才女貌、青梅竹马……所以人家何先生家里美女再多,也轮不到她俩来自寻死路的置喙一二。 这个掩饰身份关系的手法能够基本自然成立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薛琬骆在初到单位这大半年里,真的非常低调,除了极少数看得到她档案也具备保密素养的管理人员,驻地的同事们都并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哥哥…… “莲芷,我看到的画面基本就是你们那些画面的连贯总合,我很有把握让你们安全复原……你有什么担心的情况,可以跟哥说说看。” 薛骥的语气真的就像对妹妹那般温柔,充满了兄长的爱。此时的薛琬骆(叶莲芷)也微笑乖巧的点头开口。 “我明白的哥,你对我……是真心的好,我也拥有了这世上最好的哥哥,哥哥的心愿,就是我莲芷的心愿。” 薛骥点头微笑。 “你别担心,叶莲芷以后也会是我妹妹……亲妹妹。” 叶莲芷猛猛的点头,绽放开笑容,和克制住激动红润的眼眶…… 薛骥把她拉过身边,狠狠抱紧,压住同样激动的情绪道。 “谢谢你……替我保住的一切……妹妹。” “应该的,哥……你终于又愿意抱我了……” 叶莲芷终是在薛骥的肩头泪珠默涌,因为这一抱,是薛骥揭破真相后,第一次恢复与妹妹之间的这些惯常亲昵动作! 叶莲芷按薛骥的意思维持着完美的表面相处、交谈,但她真的不敢再像真正的薛琬骆那般在薛骥面前“放肆”的搂搂抱抱、打打闹闹……她看得懂薛骥眼中的那股突然变得永恒的冷静,和礼貌的温和……她真的害怕那份冷静背后的任何真相…… 而刚才这一抱,这份冷静才终于被打破…… 薛骥需要继续北上的原因,当然和换魂复原之法有关,他之前从叶莲芷本魂、萧行凯那里得到的两个零散信息,也完全符合他们五人这次看到的内容。 也就是四女需要一起参与,才能完成复原过程,另一个要点就是四女需要被冰封在一个巨大的“冰山”之中! 而“冰山画面”中,出现了比叶莲芷之前看到的更多一些的内容,比如那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鹅毛大雪,和“轨迹高度”非常低的太阳运行轨迹,以及极昼、极光现象…… 毫无疑问,那个“冰山之地”不是随便造出来的一个冰冻之地,也很不像是祖界之内的那种范围有限的山谷或特殊“内界”。 薛骥选择尽快动身的原因也不复杂,如今正是酷暑气候,虽然之前是酷寒冰封环境,但之后的变化谁又说得准呢?薛骥只能趁着北极圈的冰山应该还没全部融化的现在,就尽快去打探、尝试一下再说! 而在北上之前,薛骥还是力求安心的再次回了阜桥基地一次,确认连满姐、岳迪丽都已经有了“新欢”,所有人都全力奔赴“美好未来”之后,他才开始进入“北上”的准备阶段。 是的,燕赵河北、河洛之地平原广袤,自古以来就人口众多,灾变前更是有无数城市林立! 第188章 熟人 薛骥觉得当然应该顺势把这片我族龙兴之沃土祖地的“遗产、遗藏”,都尽量收集起来,在祖界里发挥出他们的本身价值,造福于民。 所以整个夏北平原及大夏河沿岸,都成为了薛骥搜集物资的范围,他如今更容易得到的物资,也只能以一些用品、原材料、半成品、工农业机具器材以及“建筑物”为主,食物和常见常用的轻便物品都已经很难寻得。 在齐鲁省北边,逐渐靠近海岸的地方也被摧毁得越为惨烈,早已见怪不怪的薛骥果断的决定北上津门,放弃大范围临海而必然导致搜集效率变低的齐鲁省行程。 津门市作为老牌的直辖市、大都市、工业科技业重镇、出海港口,其底蕴自然不容置疑。 薛骥在其南北与燕赵省交界的地区都确认了正在“正常发展”的核电基地,而因为这两大核电站的存在,津门市及附近燕赵地区的人员和街区建筑,都得到了更明显的保护和保留。 变异怪从海上登陆后,对核电、城市电网某种“场息”的避让特性,在北方也继续得到验证。 而由于津门港位于津门东部海线居中的位置,所以在津门南北沿海的地区,都建有很多的物流仓储区! 这些大型仓库里则存有大量的各种工业、农业、科技电子业的成品或半成品货物! 这些大宗货物不仅在核电站的庇佑下更多的得以保存,两个核电站基地的人们也来不及将这些货物全部搬回基地保管。而且理论上和事实上,如今所有的基地,都还无法恢复大规模、多样态的“工业生产体系”,搬太多工业机具、物品回去也无非就是“浪费自家仓库”而已。 所以薛骥在津门海线搜集到了非常丰富甚至大量的物资! 比如各种浓酸胶囊,薛骥现在完全有条件由自己来亲自实测“破殍配方”。 他同时也联系老家柴江基地的胡龙生胡总队,让他尽量搜集一下化工制剂方面的物资和专业人员,破殍浓酸配方一旦实测成功,柴江基地就可以率先恢复这一“破殍利器”的生产体系并以此获得利益。 薛骥的这一考量也并不是偏私护短而独厚柴江基地,事实上在长金河中游,历来就是“化工行业”的产业重镇,在柴江的上下游地区找到一些化工行业的生产物资及专业人员,其几率都真的会比其他地区更高一些。 薛骥在津门大获丰收的这几天,也同时发现海线北边的玉坻基地颇显“开放”,访客不少,这些访客来自津门、上京以及东边的唐河市,他们前来玉坻基地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物资交易。 薛骥带着霍意康、余晴晴在玉坻基地一栋办公楼一楼改成的交易区逛了一圈后就完全确认,津门、燕赵距离首都上京较近的这些城市、地区,都果然“一体化”布局,在一些核心城区的地下,早就建好了一些避难场所。 薛骥在阜桥基地时,就发现燕赵省中、南部的定水、正定、邯平城区存在一些和五大基地颇有往来的避难聚居点,或者叫“小势力”。 余晴晴、霍意康当时也已经帮薛骥确认,燕赵省的这些大城市地下,确实存在一些“地下城”般的避难场所,不过其条件和“实力”都远不如大形山五大或八大基地,也完全比不上正常的那些电站基地。 所以这些地下城避难点的人口规模也并不算大,他们需要维持“运转”的话,也不得不求助、仰仗于五大基地这种附近更加强大的“大势力”。 大势力肯与他们交易,或是发派一些任务给他们并提供“酬劳”,就是他们得以维持运转的最根本途径。 不难想象,在国家更加核心和心脏的上京、津门地区,其提前修建的“地下避难生存场所”只会比燕赵都市的规模更大,数量更多! 而如今在京津燕地区发展得更好,物资更充裕,位置更便利的玉坻基地成为这片地区的“贸易集散中心”,也自然不足为奇了。 薛骥也很快就发现了这里和八百公里之外“蒲馆、柳算山商盟”非常类似的一些管理方式或明暗规则,鉴于玉坻基地在六月上旬就已开放并迅速走上正轨,薛骥他们都相信是蒲馆柳算山方面在仿效玉坻基地的成功模式…… 薛骥同时想起几天前,他在上京三环核心城区所遇到并跟踪的那队侦查人马,以共振磁感的感测结果看,这些异能者的气息强度已经称得上强者,绝非燕赵中南部那类“小势力”的异能者可以媲美。 所以首都上京的“地下城势力”显然更加强大,这当然意味着上京的地下城会更加的“内有乾坤”…… 这也是薛骥那天见到侦查队伍“消失”在一栋大楼的地下车库后,没急着进入上京地下城的原因之一,那里毕竟是整个国家最核心地区的避难场所啊……比大形山几大基地都更“高科技高配置”一些甚至许多,不算过分吧? 而这其中可能伴随而至的麻烦和风险……懂的都懂。 薛骥在玉坻基地也同样的不想惹是生非,他已经在津门海线收获巨大,现在只是想顺路了解下这边的更多情况,或者再“带走”几个比较顺眼的“人才”。 但可惜,薛骥三人在玉坻基地逛买了一整个白天,都并没有发现这里“私藏人口”的迹象…… 薛骥购买了不少的物资,也受到了VIp的进阶礼遇,但玉坻方面始终没有提供“人口”层面的交易暗示。 没办法,薛骥对其他“VIp业务”都兴趣不大,只能装模作样的继续正常花销了一些后就准备离开玉坻,他毕竟带走了附近仓库、厂房里的大量物资,他不想此时在玉坻对任何人留下任何明显的记忆或印象。 但就在薛骥结束“VIp交易”,与交易主理人辞别,经由交易区公开路线离去的时候,习惯性撑开的共振磁感让薛骥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容貌和身形。 这一位“熟人”居然也在这栋交易楼里,同样也是在二三楼的贵客室里结束了洽谈,与主理人告辞离去的样子…… 薛骥早那人一些出门,所以他保持着共振磁感的探看,同时一派自然的离去,霍意康和余晴晴并不需要也成为VIp贵客,所以早已返回祖界,薛骥离开玉坻基地后,找了个隐蔽地方等待那位“熟人”的出现。 很快,那熟人就与几位同伴在一楼汇合,然后在基地大门附近的停机坪,驾驶着两架已经装满、吊着货物的大型运输直升机离去。 直升机的行驶方向大致为西,那边正是上京城区,此时已是下午五点,一行人极可能是直接返回自家基地。 薛骥心知留给他“处理”这个熟人的最佳时间只有这段归途而已,所以他尾随着直升机,准备伺机出手。 不久后,极速飞行的两架直升机来到一大片荒废田野区域的津西边缘地带,继续往西会进入有破有整的城镇街区,更利于逃逸、躲藏。 所以薛骥觉得不需要再等了,越是靠近上京,出现意外状况的几率更高,还不如在这远郊地区更容易做到“干净利索”。 直升机的飞行高度真的不低,但通常也很少超过五千米。薛骥瞬移出现在四千多米高空的直升机后方,斩出一记只有淡淡烟影泛起的刃斩射线,两架直升机吊装着一大堆货物的吊装绳,就各自被切断,两大堆高强度纤维布包着的货物也从数千米的高空急坠而下! 直升机立即出现一些颠簸动静,而在它们调整好状况之前,果然就有三位具备“空中能力”的异能者跃出机舱,向着急坠的货物追扑而去!显然一副全力救回这些物资的样子。 是的,“空中能力”当然比“飞行能力”要更广义一些,飞行能力也终究是少见、稀缺的异能,要配备足够多的“飞行能力者”真的对所有基地来说都绝对的奢侈,甚至绝无可能。 而某些异能者虽然并不具备真正的长时间飞行或飞行作战能力,但他们的技能可以让他们在空中完成一些动作、操作并安全着陆,抑或重返高空机舱之内。 比如眼前,有位跃出机舱的异能者就已经由其左手召出了一根“坚韧的长藤”绑住了直升机的腿架,他右手则更是“喷射”出六根长藤,如同一副爪子般抓向了距离他更近的那大包货物…… 薛骥自然不会让他们立即就成功救回物资,他继续斩出刃斩射线,切断阻挡了对方的两种救援技能,让两大包物资继续急坠向下。 连续两次的出手,对方当然发现了薛骥在一公里外高空中的身影,随即又有两位异能者跃出机舱,向着他的方位飞遁扑杀而来! 果然,对方配备了“飞行能力者”,也早有部署的把这两位飞行者安排在“空战主力”的位置,取回货物的这种小事,还无需“牛刀杀鸡”…… 薛骥的目的并不是杀人和战斗,对方已经有五个人跃出机舱,根据共振磁感一路上的打探结果可知,两架直升机上各自还有两人和三人,那个“熟人”,就正在人多的那架飞机上。 抢那两大包货物,有些不太方便,薛骥不想泄露自己具有“储物空间或能力”的任何迹象,毕竟他不久前才在阜桥基地收走了两千人和不少物资,津门海线仓储区大量物资器械“被搬空”的情况也迟早会被发现,他真的不想让任何人把这些“燕赵周边地区大量人、物消失”的异常“案情”联系起来。 所以他选择的抢夺目标是其中一台“直升机”。 是的,抢劫物资物品,是最容易表现出来并让人相信的一个动机,那个真正的“目标熟人”和阜桥基地关系密切,薛骥有足够的理由用抢劫来掩饰他的真正动机。 那两位飞行强者极速逼近至一半距离后,开始对薛骥发动远程的试探攻击,薛骥在持续下落的过程中闪躲了这些瞄准精度相当高的异能手法。 此时,一直也在极速下落的薛骥,也终于距离地面只有三四百米左右,而两大包货物的自由落体速度还比他下落得慢些,那边三位负责“空中抢救”的异能者则已经控制住了两包货物,看样子是要等着货物下落到低空位置再进行安全着陆的相关操作。 因为直升机在高空无法以这种很快的速度下降,所以刚才被薛骥干扰抢救之后,直升机与货物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巨大,对方明显很难把货物在空中就直接救回、吊装于直升机的某个位置。 所以薛骥此时出手,先是撒出几颗“片场道具”烟雾弹,将他的身形完全遮蔽于那两位飞行者的视野中,同时催动瞬移消失在这片低空。 等到薛骥现身时,他的身形出现在那架还载有三个人的直升机货舱之内! 这架大型运输直升机的驾驶室内,坐着一位驾驶员,另外两位异能者都在舱门大开的机舱左侧观望着外面的动静,明显也准备好随时“出去”或出手支援同伴。 他们当然无法想象,“索命无常”瞬间就出现在机舱右侧!两位主要战力的身后…… 薛骥并没有迟疑,现身的第一时间就按原计划以最快速度催动、大致瞄准,射出了两颗“湛卢剑丸”! 舱门边站着的两人只有那个“熟人”有些察觉到异常,并把头转向了身后,但他只转过来了半张脸,两颗剑丸就贯穿了他俩的胸腔,极速而轻巧的跃出舱门,然后在舱外三十多米处就完成“转向”,以比刚才稍慢但依然迅疾的速度绕回到了薛骥“手里”,消失不见…… 附带了些微“圣痕灭寂之力”的剑丸击中致命部位的威力当然惊人无匹,两个高手的气息骤然大溃!立即喷血晕厥! 第189章 雪栾木 而在两人倒在机舱或舱外之前,薛骥就催动祖界之力,将遭受重创的两人收入祖界。 电光火石间,一直在驾驶舱内认真操作飞机尽快下降的那位驾驶员,果然只是个初阶的异能者,根本还没察觉到货舱之内已经“沧海桑田”…… 共振磁感让薛骥确认这个年轻小伙子的“稚嫩”之后,他选择叫出霍意康,直接一个“梦境领域”,让这个稚嫩的飞行员昏睡入梦。 霍意康带着飞行员回到祖界后,叫出了既是宅灵女神又是“工科女”的余晴晴余大美女,薛骥把驾驶飞机的责任交给了她,因为余晴晴私下研究过如今新型的这些直升机驾驶系统,各类型直升机大同小异的智能化操作界面和原理都难不倒她。 不到半分钟,余晴晴就成功操作货舱门关闭严实,然后一个“振翅高飞”的操作,这架直升机就出乎在场所有“敌人”意料的,突然“叛变逃走”…… 而此时,另一架直升机和其他异能者,都正在地面处理基本安全着陆的货物,或搜寻刚才引爆“烟雾弹”的那片城镇边缘街区…… 等他们确认那架直升机真的“逃远”,那三位同伴根本不回复对讲机、手机消息的时候,已是三分多钟过去。 其中一位具备飞行能力的异能者作势就要腾空而起“追踪叛徒”,但他身边更加沉稳一些的“中年飞行者”则立即劝阻了他。 “别追了,对方用声东击西的手法诱骗我们,必然是团伙作案,敌暗我明,对方明显诡计多端早有预谋,又如果团伙壮大的话,我们全部追上去也无非送死而已。 而且,这次叛逃劫案的责任,也未必就是我们的锅……” 一语惊醒梦中人,另一个年轻一些的飞行者略有回味就若有所悟的点头附和。 “说得对啊!那个高永成才来没多久啊!虽然是最近人手紧缺才让他有机会和我们一起出这任务,但这事儿也确实是有些坏了规矩平添隐患的事实啊……” 这两位飞行强者嘴里的“高永成”,就是薛骥坚持要出手处理的那个“熟人”。 而很小“一丝”的圣痕灭寂之力对于高永成来说,就已经神威太盛,薛骥让苏春霆为其适度治疗之后,才能和这位已经被他杀过一次的“高先生”正常交谈。 是的,这个“高先生”要么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要么就是坐不改姓,但更了名,而他之前的名字,叫做高承欢…… 阜桥基地曾经执掌第五大队的副总队长,高承欢! 薛骥上次按萧行凯的指示除掉他的过程,确实相当顺利,他死后的尸体、尸体异能等迹象也完全正常,只是在磁魂同频临终窥魂的时候,薛骥遇到了一幕有史以来最模糊、简单的窥魂画面! 高承欢当时的“记忆”,薛骥的窥魂只能窥到五月底以来的“正常清楚”的画面和意感,五月底之前的记忆,真的异常的模糊、缺失…… 只是,薛骥最终还是看到了足够关键的一段画面,那就是高承欢由一个人,幻化分离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的那种简略,但真的诡谲怪诞的画面。 薛骥当时没办法去探究这一疑点,他需要面对和处理的事情都真的不少,直到后来高承欢的电脑里被搜出一些“加密、密语”相关的资料文件,他身为“深海间谍”的情况曝光,薛骥才暂时安心的放下了高承欢的相关疑点。 因为高承欢在阜桥基地被“连根拔起彻底社死”,他即便偷偷回到阜桥基地“搞事”,难度也极大,可能性也极低。 事实上,薛骥上次袭杀高承欢的时候也身着“伺僧戏服”伪装着自己的整个外形和样貌,高承欢就算能从萧行凯那边知道些关键隐情,能真正确信的凶手线索也必然少之又少。 至于高承欢为何能从萧行凯嘴里获悉隐情? 薛骥高度怀疑,潘贤中暗示过他,萧行凯也默认过的那个与萧行凯私下勾连的“假反萧派”,或“两面派”重要人物,正是高承欢本人! 而张勤达、聂弘这两位同级别的副总队长,才是真真正正的“反萧派”核心…… 所以,薛骥如今“物是人非”之后都依然要对“高承欢”下手的原因,其实大部分都算是他自己心里的一种好奇使然。 之前那个高承欢确实见过他的出手、瞬移等能力,但在当场没见过他的样子确认不了足够多的事实,高承欢如果在其他地方重新开始的话,也真的很难对薛骥形成任何威胁或影响。 但薛骥就是好奇,也就是要尽可能百分百的求稳…… 你高承欢究竟是双胞胎之一? 还是某种异能秘法使然,让你拥有了又一具肉身又一条性命…… 薛骥在审问了另外两位直升机上的俘虏后,认为他们的品性和技能都不适合留在祖界之内继续活命,所以将两人吞蓄窥魂后,才对高承欢进行审问。 薛骥和以前在孤堡时一样,自己完全不露面,在监控室里通过音响和直播设备对某个山谷新建密室中的“高永成”进行问话。 “知道为什么我们要留你活口吗?”薛骥用变声器变声后的声音从密室墙上的音箱响起。 “长官见谅,请长官明示……”相貌不算出挑,但也算是堂堂汉子的高永成显得谨慎且紧张。 “你的秘密,害了你……”薛骥精简语言,避免露出破绽,但施压的力度也足够直接。 “长官,我的秘密……可以换我一命吗?” “那得看你肯交出多少的秘密……”薛骥当然不会自曝其短般的率先露底。 “行吧,那我理应向长官表达一些心意,我本名叫做高承庆,承受的承,欢庆的庆,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高承欢。 他之前是大形山阜桥基地的第五队负责人,副总队长。 我两商定,实力更弱的我舍弃高承庆的身份,兄弟俩共同扮演高承欢的身份,方便他在基地内外行事,这一切都当然以他的意思为主,我平时都在燕赵、晋宗两省的小据点混混日子,打探消息,他需要的时候,我才能进入阜桥基地替代他几天,或完成其他某些掩饰他行迹的事情。 他能接触到的层面和秘密,我只能大致的猜出一些皮毛,很难做到全面或准确……” 薛骥故意等了几秒钟,密室里才又响起他的话音。 “你哥哥高承欢现在在哪里?” 高承欢当初以奸细盗走重宝的说法在阜桥基地“结案”,薛骥的这个问法自然不会露出破绽,也同样是对“高永成”的强力试探。 “他……上个月只联系了我一次,叫我远离阜桥基地,他已经逃离那里,等方便时再联系我。” 薛骥这次依然等了几秒钟才开口。 “你我第一次接触,你还心存侥幸的说谎欺瞒,我多少都不觉意外,我会给你一次犯错的机会,但你刚才已经用掉了,你重新开口时如果还像刚才那样谎话连篇……你那异能就不会再有机会保全你的性命。” “这……我……长官您可能误会……” 高永成委屈不已的试图开始澄清解释,但薛骥打断了他。 “误会?呵呵……现在这光怪陆离的异能时代,你还想用以前悬疑电影的双胞胎梗来罗织编排一套假象? 我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我一听到我可以确认的谎话,高承欢你这第二条命就去见那第一条命吧……或者是第一条命去见那先死的第二条命?” 薛骥看似有点故弄玄虚的拿捏这第一、第二命的说法次序,但他此时真的已经很有把握,因为在密室隔壁同步观看着审讯画面的霍意康,向他传回了他梦念感合到的一些东西…… 高永成,或者高承欢,果然没再满脸委屈的继续表演,他轻抒一气后低下了头,悻悻然的恍惚了几秒钟才开口。 “长官,我高承欢愿意坦承一切秘密,也请求长官留我一命,高承欢愿为长官誓死效忠!” “你这个人意志不坚,一有压力就放弃了一个其实还可以继续发挥的双胞胎剧本……” 薛骥话锋一转,让对方更难猜透他的心思。对方果然又茫然支吾着开口。 “这……对……没错,我习惯预留退路,而不是死硬强撑到底。我确实是被人派到阜桥的眼线,我也与潘贤中、萧行凯各有勾连,但我真的不是奸细叛徒。 我甚至都无法确定是哪一方派人袭杀的我……” “被人派到阜桥?什么人?”对方提供的信息量不少,薛骥逐一开始厘清。 “我没见过那人的真容,我在阜桥基地有些起色之后,他或他的属下找到我,提供给我大量变异怪尸体,让我实力迅速提升,坐上了副总队的高位。 一开始,他的主要命令就是让我提供尽可能多的阜桥基地各类情报消息,不过渐渐的,他就只要我偶尔提供、打探一些消息即可。 我觉得这些专门打探的事情都不算真正敏感或机密的层面,也没引起明显动荡,所以我觉得我并没有背叛阜桥基地,这个幕后高人暗杀我的嫌疑也应该最小。” “你更怀疑萧行凯和潘贤中?”薛骥趁热打铁。 “对,我在他俩之间首尾周旋各有暗通……惹动谁的杀心都不意外。” “袭杀现场的情况能看出线索吗?”薛骥终于顺其自然、毫不显眼的靠近了这个他最关心的层面。 高承欢摇了摇头。 “我只能模糊的感觉到他进入了紧张危急的战斗状态,但对手应该强得让他迅速就失去了实际战力、意识和行动能力……”高承欢在关键处闭上了嘴。 “应该?”薛骥终是得合理自然的追问关键字眼。 “对,我们毕竟是分隔两地距离太远,得当面见面的时候,我们才能全面交换各自的最新记忆……我俩并不是用手机视频通话的那种互相直播的状态,他弥留或去世的时候,我也陷入了一阵昏迷,醒来后又昏昏沉沉了两天。 然后我发现,我这具身体的异能,也下降了不少。” “阜桥基地后来的情况,你清楚多少?” 薛骥习惯性的频繁转换话题,而他问出这话的同时,也瞬移来到了这个密室的隔壁房间,把霍意康带离这个山谷,这次问话的目的已经达成,高承欢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也已并不重要。 薛骥独自回到密室隔壁时,高承欢已经回答完毕。 薛骥在手机App上回看了高承欢刚才作答的画面,他说自己对阜桥基地后续的了解很少,因为他之前精心安排、藏匿于几个内部群里的“小号或假账号”,在那次事发后两天之内,就被一一清理出群…… “长官?你还在吗?” 高承欢的声音响起,这是他第二次开口探问摄像头之后还是否有人。毕竟薛骥刚才和霍意康有些交流,回来查看录影画面后也继续有所考虑。 无人给予回应的情况,让高承欢越发的感到焦急,但就在他决定缩短等待时间,第三次开口探问之前,薛骥终是决定动手,直接催动黑洞吞蓄之力,结束了这场依然真假参半的对话…… 薛骥当然也在窥魂,提出各种问题来最终印证高承欢的一些说法或相关疑点、隐情。 是的,霍意康刚才窥看到了高承欢非常关键的脑海画面,那是一截破烂残缺的“枯树干”,在这枯树干边上,围坐着三个!一模一样的高承欢…… 一番窥魂审问的操作之后,薛骥可以确认,这个“二号高承欢”依然不是真正的高承欢,或者说不是高承欢的最初本体。 之前在阜桥基地的那个“一号高承欢”也同样不是…… 高承欢“本欢”长期以来都和那截“枯树干”在一起! 枯树干叫做“雪栾木”,高承欢木属相的异能应该正是来源于这截枯木,并借助雪栾木炼化出了两具“完整度”极高极强的“分身”! 而此时,高承欢本体和雪栾木,应该正在河洛省千年古都洛阳以南的山区之中! 第190章 遗留的疑点 窥魂窥得的二号高承欢的这些记忆,让薛骥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磁魂同频筛检出来的信息可靠程度很高,薛骥可以怀疑一切,但他的“小黑球”给他的信任感和过往的事实经历,都证明了信任小黑球的价值。 所以薛骥根据磁魂同频所判定出来的,二号高承欢亦真亦假之际的一些“可靠信息”,决定立即向南边七百多公里之外的洛阳山区而去! 保守一些估算,八百公里的距离每次三十公里的瞬移,需要二十七次,最优效率间隔两分钟一次的话,需要五十四分钟抵达洛南山区。 但薛骥已经尝试过半分钟一次瞬移的极速赶路模式,而且上京到洛阳的路线上,只有河洛省北部的小部分地区他相对陌生,所以二十分钟左右抵达洛南山区,薛骥觉得问题不大。 此时正好是傍晚接近七点的天黑之前,薛骥“兵贵神速”的各方条件都相当完美,他真的找不到理由放弃这次可以神兵天降,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连根拔起的天赐良机! 所以,他立即将“二号高承欢”除了头颅之外的其他身体吞蓄灭杀,带着深受重创的那颗头颅一路南奔而去! 如期抵达洛南山区后,薛骥按二号高承欢记忆中的地址,顺利找到了某个风景区旁边,修建于山麓村落边缘半山腰上的一栋豪宅院落。 这个豪宅当然不如“孤堡”那样具备末日防护和生存功能,但也确实占地更大,更显昔日的奢侈与豪横…… 当然,如今的这里,也是一片破落的废弃模样,没有一个房间还能提供享受或正常的建筑功能,除了其蔓延到山体之内的“地下空间”! 这栋豪宅偌大地下室的出入口已被厚重的几道铁门完全堵住,但薛骥进入这些地方,当然无需“开门、破门”的这类前提。 他瞬移进入后,在这片地下室已经深入山体方向逾百米的核心区域,真的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和同一房间内的一截“枯树干”! 薛骥感到庆幸,他判断对了,或者说“赌”对了,二号高承欢虚虚实实的说法中,他的分身死亡或重创后,会拖累其本体和其他分身的这个情况,是真的。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要骗到另一个成年人的足够高明的谎言,也需要足够多和足够“真”的真实之迹! 薛骥判断、分辨清了这些言辞的真假,并采取了行动,最终得到了顺理成章的结果。 躺在地上的男子,当然就是高承欢真正的本人,薛骥内心并不倾向于放过这个心思复杂、左右圆滑、能力诡异的人,但高承欢似乎也算不上大奸大恶或真的该死…… 薛骥还在犹疑考虑的时候,小黑球替他作出了选择。 薛骥在小黑球雀跃的意感下将小黑球召出的第一时间,那截雪栾木,就被小黑球吸摄至烟团之内,自动开启了吞蓄的初步状态。 薛骥相信他的小黑球,他立即接过了后续的吞蓄操作,让小黑球在几分钟之内,将这截雪栾木吞蓄干净。 而此时,高承欢依然还在昏迷之中,但失去异能源头的他也开始痛苦的呻吟、扭曲起来,同时,他的面容及显露在外的手脚皮肤,也肉眼可见的极速衰老!顷刻间就皱纹密布…… 薛骥在仔细的观察和感知中确认,高承欢的身体已经回归凡体,他急剧衰老的原因,是那股已经和他本身的气息极速脱离、排斥的异能“能量”! 而那股异能能量也燥乱异常,且迅速在变弱!散灭! 它似乎是在吸取高承欢身体的生机来抵抗自己散灭的趋势,而这种努力显然只是徒劳,它无非就是多拉一个人和它陪葬罢了…… 薛骥心中终是不忍,抬手施展“摄法云气”,阻挡了那股燥乱能量在高承欢凡体内的肆虐,薛骥又把这股力态引至高承欢体外,继续推动摄法云气,让其加速散灭于这片天地。 而在解除了异常能量的折磨后,已经被痛醒的高承欢也渐渐恢复清醒,抬眼看向了眼前这个身着古代黑色夜行衣,黑布遮住了口鼻,又还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带着墨镜的,男子身影…… 高承欢略显沙哑和变老的声音率先响起。 “你都追杀到这里了……刚才又何必费那手脚?” 高承欢显然是指薛骥把狂躁能量驱逐的那番举动,这让高承欢免于被折磨致死,但他自己也并不觉得对方是救他的意思。 “我其实也想忘了第一个你所留下的那些诡异疑点,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但奈何,第二个你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而且一直撒谎、欺瞒于我。” “现在这世道……杀一个人并不需要这么多的理由……” “的确,但不杀一个人却需要足够充分的理由,你显然并不懂得如何争取,或制造出这种理由。” 薛骥立即就把对方的说法给怼得体无完肤,他确实没有明确答应给对方一条活路,但他提醒过对方不要继续撒谎欺瞒,而对方显然听不懂薛骥的这番“人话”,错失了争取生机的那一线机会…… “我知道的,你找不到让我活下去的理由,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有办法撬开别人脑袋里最深最重要的秘密……你也肯定知道我看得懂这些关键事态的逻辑脉络……事关你的秘密和安全状况的脉络、线索。 送我上路吧,我不喜欢这股子衰老的感觉……” 高承欢的音色语气确实远不如之前年轻鼎盛,薛骥则并不关心对方的某些个人想法或情绪,他让对方的性命多留一会儿,也是以防万一还有什么需要多问两句的情况出现。 他之前留下“二号高承欢”的头颅,也是出于以防万一的考虑,不过他顺利找到了洛南这处密室,就自然无需再审问头颅。 薛骥终是将高承欢收入祖界,命霍意康让高承欢持续昏睡。他自己则是往北跨过大夏河,在大形山南端的山区落脚,等待小黑球吞蓄雪栾木之后的“成果”。 夜里十二点之后,小黑球终于对薛骥传来意感,薛骥立即从祖界外出,让小黑球归位于他的头内,然后提升进化的选项“界面”出现在他脑海。 这次的选项有三个,依次是“常态九项、继承能力、提升祖界”。 常态九项,薛骥直觉就是最常出现的“黑洞、虫洞、射线、磁感、磁免、水灵、剑魂、体魄、其他”这九个针对他自身的提升项目。他尝试着点选了这个选项,界面果然进入到上述九项并列的一个最终选择界面。 薛骥弄清楚后立即退出这个界面,在继承能力和首次出现的“提升祖界”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后者,因为他不喜欢高承欢的那套诡异技能,也真的对其疑虑重重。而且在酷暑时期“古力被封印”之后,他也完全没找到提升祖界的有效途径。 选择并继续确认之后,薛骥没有感到明显的动静,直到两三分钟后,小黑球彻底平息下来,祖界石窟对薛骥发出了感召。 薛骥随即返回祖界石窟,第一眼就看到了石窟石台上的清晰投影,和雪栾木一模一样的一截枯木在光影画面的左边,右边有一团半透明的圆环光纹,内外位置都空空如也。 而在这两个位置的中间上侧,有三个光影大字在忽闪忽灭,“第六阶”…… 是的,薛骥当然不会对这三个字产生歧义,祖界如今的等级处于第五阶,这副投影的意思,当然就是除了雪栾木之外,还需要一件东西或至宝,就可以让祖界提升至第六阶! 但薛骥对这绝对可靠的推测有些细节上的疑问,比如与雪栾木匹配的第二件至宝是否有什么便于寻找的线索或特殊要求。 但这副投影很快就自动散去,没给薛骥继续沟通老祖宗们的机会,薛骥考虑到有小黑球在,老祖宗们也经常与他“心有灵犀”,所以也不急着去探寻这至宝相关的线索或前提。 毕竟他这次“喜获”雪栾木的过程,也其实全无征兆,像极了全凭“机缘”的那种情形…… 至于高承欢,越发的一副看破红尘、无谓生死甚至恣意桀骜的样子。 薛骥也不惯着他,如他所愿的送了他最后一程,并按他唯一的遗愿,把他回归凡体的遗体和那颗“自然而然寿终正寝”的“二号”头颅一起,埋在了一处高山之巅…… 是的,雪栾木被小黑球吞蓄之后,高承欢本体的异能不仅大乱溃灭,让他分身头颅保有命息的那些异能也迅速散灭,那颗回归凡身状态的头颅,也自然再无生机。 薛骥也从最终的窥魂中确认,高承欢的异能确实得自这雪栾“神木”,否则在灾变初期就逃入大形山的他早就死于异兽、变异怪或酷寒环境之下了。 而炼出两具分身,也是雪栾木和高承欢如今能力的上限程度,甚至两具分身的实力强弱都无法做到旗鼓相当,所以更强一些的一号高承欢顶替了高承欢本体,在阜桥基地的高位、权位上捞取好处。 偏弱一些的二号分身则负责配合本体与一号分身的诸多事务,其中最关键和特殊的任务,就是二号分身要把一号取得的各种“资源和力量”带回、转交给他们的本体和雪栾木…… 是的,一号、二号分身其实都已经发展出了“自主意识”,各自有些自己的盘算和立场想法,但系出同源的“兄弟三人”终究有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客观限制,致使他们不得不继续以抱团取暖、同进同退的原则行事。 比如,一号分身权力最大,他的资源最多实力最容易得到提升,但他就是根本无法“一骑绝尘”的只顾自己提升,他提升的上限、效率都被本体和雪栾木所强力的限制、影响着!甚至二号分身也不能太弱,否则就会形成“短板”效应严重的拖累其他“两人”。 所以,本体和雪栾木,以及二号分身的“适度连带提升”,才会让一号分身的提升效率达到最佳……否则他一个人吸收再多异能也都只是浪费而已…… 而且,当初本体把副总队大位交托给一号分身的原因,就是他需要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和精力与雪栾木“静修感应”甚至“入眠般的入定感应”才能提升、突破一些重要关键的“上限关卡”,根本没时间去应付那些复杂、凶险的权谋、人际之俗务。 所以,一号分身在度过了“自主意识”的最初爆发、膨胀期后也渐渐冷静下来,接受并积极的面对他们“三位一体同生共难”的这一客观宿命…… 而薛骥袭杀一号分身的前晚,一号分身正好与二号碰面,把他体内“多余”的一些异能储量注入至二号的体内,然后由二号带回去转交注入给本体和他们的“母树”雪栾木。 这一大致定期完成的“任务”,也会导致一号分身在一两天之内有所“变弱”,这当然就是薛骥非常顺利就击杀了一号分身的原因之一。 当然,薛骥当时多花一两分钟也肯定可以把“最强状态”的一号分身收拾干净,这个隐情也其实影响不大。只是高承欢“副总队长”明显偏弱的这一疑点,确实曾经小小的困扰过多疑的薛骥,他其实已经放下或判定略过这些不再影响大局的疑虑,但既然阴差阳错的得到了真正的答案,薛骥自然也颇感不错,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 从高承欢本体的记忆中窥到这些相关内情后,薛骥徒生许多莫名的感叹,叹息。 他和高承欢的来往几乎为零,第一次“见面”就是萧行凯安排趁其返回基地时的袭杀场合。 简单说,高承欢没有害过他,没有对他动过杀心,二号分身为了自保而说的那些谎,就真的到了罪该致死的程度吗? 高承欢最后甚至成为了一个“年老体弱”的凡人…… 第191章 大东北 而他薛骥有很多手段、帮手,还有祖界这个容得下普通人的“地方”,他就真的不能再给一介“凡人高承欢”再多一次的机会? 薛骥内心被这个问题萦绕了好一阵儿,他最终觉得,如果对方的情况背景更简单一些,他确实可以再想想办法,但高承欢明显也已经厌倦了很多事情和自己的衰老,像是看透生死般的那样毫无求生意志。 所以,外人的善意或好心,应该也很难再改变什么…… 次日,九月七日。 薛骥沿晋宗省南部北上,顺路到柳算山基地逛了逛,结果并未发现具备适宜异能的“人才”,只能买走四位外形不错的年轻美女。 然后又顺路去阜桥基地看了看,结果发现他们前天就已经重新开始“浓酸测试”的外出行动,所以薛骥决定在阜桥基地再多停留打探一番。 薛骥并不关心野外实战测试的过程,他非常务实的优先关注已有的结果,他视情况轮番带着余晴晴、霍意康潜伏在科技部附近,随后在午后时分,余晴晴按霍意康提供的一些线索顺藤摸瓜,于一位科技部高层的手机里发现了重要资料。 简单说,阜桥基地已经发现了一种削弱殍鬼外皮防御的“有效配方”!不过这配方所需的化学酸剂高达六种,所以其“量产”或供应层面的难度会比较明显,需要阜桥基地付出相对偏大的成本…… 薛骥带走配方内容后,又去野外探了探今天的测试情况,他最终也基本确认,阜桥人马今天运气不佳,没能再取得更多的进展。 薛骥终是决定不再逗留,这实测浓酸的成果,也确实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运气,他以后再过来看看就是。 夜里,薛骥也把这个目前效果最好的配方发给了柴江基地的胡龙生,让他们先低调测试印证,再视情况暗中筹备生产事宜…… 此后的行程,薛骥当然继续北上,寻找“冰川换魂”之地。 不过,薛骥没有直接向着正北方向离开国境,他选择了东北三省这条路线,毕竟这里也是锦夏国历史悠久的老牌工农业基地、重镇啊!这百余年来的发展历程虽然有起有伏,但东北地区近三十多年的发展也当真称得上是焕然一新!举世瞩目! 所以,为了那“济世救人、守卫九州故土”的责任,薛骥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对这片沃土、故土有所轻忽。 当然,以前就熟悉历史,灾变并接触“古物古力”后也抽空查阅过许多历史资料的薛骥心里自然清楚,传统语义上的“九州”其实并不包括如今东北地区的绝大多数地方,但在当代锦夏族人的心目中和事实上,“大东北”地区当然也是我族的“故土”! 经由秦龙岛进入辽河省,抵达省会沈州附近时,薛骥确认外界的气温比京津燕地区低了几度,而且到了夜晚降温幅度会更大一些,只是这依然还不能算是“凉爽”的感觉。 薛骥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今天恰好降温”的这类巧合,他配合着一路上搜集物资的需求,折道向南往辽东半岛绕了一圈,确认和京津燕纬度相当的辽东半岛并无明显的“降温”幅度。 薛骥绕回沈州后继续向北,进入长白省后,“降温”的趋势居然越发明显! 越靠北的地方气温越低,这虽然是个小学生都烂熟于心的基础常识,但现在可并不是以前那种正常时期,任何“大环境”的某方面还能趋于正常的现象在现在来说,都真的足够称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同时,薛骥也确认了另外一个看上去应该也称得上好消息的情况,那就是在东北的内陆地区,异兽、变异怪或是新近出现的殍鬼,对城镇甚至整个“地表”的破坏都越发的“轻微”! 而且,长白省境内的“非电站避难点”及人口数量也感觉比薛骥到访过的其他省区要明显偏多一些! 这些“小势力、小群体”明显克服、适应了缺电、缺必需品、缺各种物资、条件的不利影响,在少数异能者的带领下,顽强的存活到了现在! 而他们在如今,也开始得到全国最大平原地区,东北平原的“天然馈赠”! 是的,在接近两个月的“湿润夏季”之后,东北平原的土地和长白山脉周边,都已经长出了一些可供食用的野生作物! 野菜野果又怎么了? 它们不仅能填饱人的肚子,也可以吸引来一些野生动物或并不强大的异兽,这当然也是人类求之不得的肉类食材! 薛骥甚至遇到了一队规模不小的人马,他们由一个当地的核电站基地牵头,另外几家在山区、城区扎根的小势力共同参与,在联手开垦、种植一片曾经的“黑土沃田”! 是的,如今的气温依然有些异常的偏高,但东北平原以前的“北温带作物”未必就不能换种一下其他更适应高温的作物?山里、田里那些原本温带的草植,如今不也是“热风吹又生”了吗? 有人勇敢积极的开始尝试野外种植,当然合情合理。 当然,如今终究条件有限,大家也主要是把长势不错的几类野菜、野果、野麦子进行一下移植、播种而已,毕竟现在人口不多,大家也很难恢复科技化、精准化、高产量的农业体系,适才适用的先满足基本需求,才是人们投入人力物力来逐步重建的最根本、最优原则。 薛骥和余晴晴、霍意康在长白省省会长吉市周边打探了三四天,才算摸清了这边更多的基本情况。 比如薛骥认为很重要的一个事实说法,就是长白山脉以西的这片平原、丘陵地区从五月开始,各类兽怪出现、肆虐的频率和强度,就越来越低…… 长白省近期氛围最紧张的时候,是两个月前殍鬼最初出现的那段时期,但殍鬼只喜欢猎杀“高手”及其他战力特点被大家熟悉之后,殍鬼也很难大肆击杀这些“抱团戒备”的人类高手。 所以,各类兽怪在这片地区的“低调”,也当然就是很多“基层避难点”的小势力族群可以幸运而顽强的存活、发展至今的关键外因! 这是薛骥非常笃信的一个结论,因为他在南方沿海地区的见闻让他深知,只要兽怪们的肆虐力量足够强大,基层、弱小的人类群体根本不可能存在幸免的机会…… 鉴于长白省很多地区受到的破坏较少,薛骥在长白省内搜集物资的成果自然比在辽河省都更加丰厚! 尤其是现代化的工农业机具和产品,还有建筑及建材,薛骥都闷声发大财般的捞了个盆满钵满…… 沿途中,薛骥也遇到了一些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常规剧情”,有些确实可怜无助、备受欺辱的普通人,甚至有些五六十岁的“老人”,都被薛骥救入了祖界安置。 他们中有些人具备些已经越来越难派上用场的专业技术或手艺,有些也只是普通农民、劳动者、职工而已。他们中很多人虽然都还保持着求生的本能意志,但心里也已经看透看淡了很多的事情,他们并不再真正畏惧生命的终结…… 只是薛骥觉得,他们值得再得到一次机会,可以重新真正的珍惜自己,珍惜这个“世界”…… 长白省北边,龙河省的省会哈兰市其实和长白省省会长吉市在行政疆界上毗邻,只是两大省会的主城区还是有两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 薛骥在哈兰市地区完成搜集后,终于转向“正北”,准备经大兴安岭地区出境。毕竟妹妹薛琬骆的事情在薛骥心里还是首屈一指的重要,东北沃土上再是丰厚、安逸的收获行程,也很难让薛骥利令智昏、忘乎所以…… 越往北走,气温越发的趋于适宜人类和更多的动植物! 尤其是夜里,二十一二度的气温真的就是完美。 白天正午下午期间的最高气温,也最多就是三十六七而已,在日夜明显的温差调节下,这样的日间高温状况已经吓不到正常人。 但就在这片东北平原的北端地带,大小兴安岭的南边,本该更有耕作、生机之象的沃野区域,薛骥却没有发现人们的任何劳作、发展迹象…… 他反而遇到了好几队乘着各种大小,有些破旧的车辆,甚至骑着摩托车、三轮小货车向北“迁徙赶路”的人马…… 这明显不太正常甚至有些诡异的景象,当然引起了薛骥的怀疑,他带着霍意康一番“尾随打探”后才弄清,这些小势力人马是要向北越过黑龙河“出境”! 因为在黑龙河以北的铁翅国“布列亚平原”地区,有着更加优越的环境气候和“势力基地”…… 那边的发展势头也听说比龙河省更兴旺热闹许多,因为有些人上个月就响应“布列亚联盟”的招揽,前往曾经的邻国“讨生活”,而这些人反馈回“老家”的几乎一切,都相当的“正面”! 这批先行者中,也有人亲自返回龙河省,向大家介绍布列亚联盟的具体情况,并公开大方的说服更多幸存者前往那边“发展”。 根据薛骥打探到的说法,布列亚联盟确实是个联盟化的“多方合伙组织”,其成员以铁翅国居民和锦夏国居民为主。铁翅方面的总人口数量虽然更多一些,但他们内部因为不同民族、宗教、来源背景等原因,分立为好几个“派系、山头”,各派之间的实际关系和举措,当然也不可能简单的以“曾经的”国籍立场为唯一主旨。 生存、发展所需的各种利益,才是大家“有来有往有进有退”的唯一主要原则…… 薛骥理解这种复杂而合理的局面,本国东北边境与境外的“外东北”地区本来就保持着大量的常态往来、合作、互补及少许竞争关系,两国的边境居民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共荣共生的生活圈子、社会形态。 而且,铁翅国的这片“远东地区”因为远离他们国家位于德莫特洲的首都、核心地区,所以一直都发展得很慢、很不理想…… 最后也是因为锦夏国的东北地区强势复苏,两国的关系也长期保持良好和稳定,内、外东北的这片边境地带才终于协同发展起来。 所以,由于本国东北地区更发达繁荣的现实状况,铁翅国很多“远东居民”都主动开始学习,或培养孩子学习锦夏国的“国语、普通话”,这一近几十年来的大势所趋也自然让“内外东北”的融合程度越发的充分! 由此不难想象,那个“布列亚联盟”内各派系群体的关联性,必然比其他大多情况下的“跨国联盟”要紧密、靠近得多。都有过“曾经落后”的历史背景的大家,也当然可以在“务实”共识的凝聚下,结合于一体。 当然,这些事实表面脉络的合理评估,并不意味着任何更多的事实真相。 各种说法中的布列亚联盟再好,也得眼见为实、设身处地之后,才能揭示更多的真实。 鉴于布列亚平原的位置基本也算顺路,薛骥真的找不到理由不去顺路看看,毕竟“济世救人”的这类崇高责任,你也不能只把它当做一个表面应付的“KpI”啊…… 而且,布列亚联盟与龙河省、塞北省东北角呼伦地区的国内势力或基地都已经建立了初步的商贸关系,如果这联盟真的是个伪装欺诈、暗藏阴谋的“幺蛾子”,那波及到的层面也可能会相当的巨大。 薛骥思来想去,终是宁愿背负一些骂名和不理解,也要去布列亚平原探探究竟。 九月十八到九月二十一。 四天的游走打探之后,薛骥居然真的不觉得布列亚联盟有什么算是明显的疑点或问题…… 他们的中高层都是各有所长的异能者,强大且“正常”,他们招揽更多成员的目的,就是需要放羊、放马和放数量最少的驴。 没有错,不需要加引号的那种真真正正的传统放牧! 第192章 返祖 因为经过两个月“温暖湿润”的环境蕴养之后,溪河众多土壤肥沃的布列亚平原上已经“青草无垠”! 而那些羊羔、马驹、幼驴的生长速度也“神奇的”比灾变之前的生长速度提升了约莫一倍! 那这摆在眼前几乎“闪瞎眼睛”的以草换肉的“畜牧项目”还能有几个人敢视而不见? 所以,联盟方面不仅从周边买回了尽可能多的羊马幼崽,一些如今更难获取的“草原牛崽”,听说不久后也会从塞北省呼伦地区引进! 不难想象,只要如今这在布列亚平原温暖湿润的环境再保持两三个月,那即便是上半年的那种“酷寒冰狱”再度来袭,布列亚联盟的食物储备也很可能是整个东北亚甚至东亚地区都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且布列亚联盟对这套放牧、畜牧事务也做好了不少配套设施和投入,比如善于掘土开挖的异能者会在放牧区域的丘陵、小山中挖好“山洞”供牧群栖息。 另外,这边兽怪的危害较少,所以只要配备适度的异能战斗者,牧群、放牧人员夜里在山洞中的安全,就真的相当可靠。至于白天野外放牧时的安全,联盟各基地的主力人员自然会在白天赶来支援,他们的身份和实际的状况都无需他们经常化的在野外过夜、受苦,视情况轮班外出即可。 薛骥也打探到,布列亚联盟最主要五大派系的基地老巢,都分布在布列亚平原东、北、西边缘地带附近的山区,大都以“浅层洞体”为其主要空间,再辅以少量的室外场所、工事设施。 考虑到自己的路线所需,薛骥没有去东边山区的两个基地和北边山区的那个基地查探,他对西边两个派系基地的打探观察结果也出乎他预料的“合理”,或者说就是“好”…… 无论是锦夏族人或是铁翅国居民,都可以在布列亚联盟中抱持希望的生活下去。 九月二十四。 薛骥在布列亚联盟领地停留了七天之久,他其实还是有些怀疑这里并不真的如同表面上的这般平静和谐,但他也不觉得应该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怀疑”或介入这里的事情。 他在和霍意康、余晴晴、雷欢欢、薛琬骆商量之后,决定继续北上,让布列亚平原继续安稳的自行发展。 往北几百公里,进入洁雅湖区域,就算是正式进入了“外兴安岭”山脉的广袤山区。 这里有史以来就人迹罕至几无开发,如今这状况下更是彻彻底底的“无人区”。但外兴安岭地区的各种“异兽”和动物,却明显多了起来。 这些动物虽然没有变异出“异能”或类似特殊能力,但它们的体型或一些身体特征、能力都更壮大、坚硬、锋利等各种性质的更加突出了一些。 而这里的异兽也是薛骥见过的异兽中,最强大的一个群体,按他的评估,其中某些虎豹、熊、狼类的顶级“个体”,击败或击退现今水平的小规模变异怪队伍,都应该问题不大! 薛骥也观察到,这些异兽对“传统食物”,也就是正常动物的“肉身”的数量需求并不太大,它们如今主要的“食物”,是其他异兽的异能。当然,吞噬异能的过程,基本也伴随着对异兽肉身的吞食,而且大都吞食得比较干净,猎物只会剩下其主要的骸骨…… 所以,这个情况也显然是相对正常的动物可以在这片地区明显繁衍的主因之一。 一路往北,薛骥也渐渐发现,这些异兽的变异趋势或样态,也不再以“加强”或怪异为主,它们中的某些个体出现了“返祖”的现象特点! 比如,有些西伯利亚虎出现了“剑齿虎”的巨大“獠牙”!有些猫科动物则出现了“洞狮”的一些面部或身体特征! 这些大型动物都是早已灭绝的远古物种,薛骥对它们的“重生”或倾向它们的“变异趋势”并没有更多的意见或探究的欲望,除非它们对人类开始造成威胁、显现恶意,否则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异能时代”出现一些不算太过离谱的现象,都是薛骥觉得意料之中,理应面对并适应的“新常态”。 越过外兴安岭继续往北,是雅库茨克高原,这里也是“中西伯利亚高原”与“东西伯利亚山地”之间的一个区域,西伯利亚大名鼎鼎的三大河流之一,勒拿河就经由这片地区折道北上,最终流入北冰洋。 而雅库茨克高原和勒拿河流域,也被公认为中西伯利亚和东西伯利亚地区的地理分界线,薛骥也正是选择勒拿河沿岸的平原、河谷地带作为他直入“北极圈”区域的最便捷路线。 毕竟山区中的雾气和视线遮挡都更加明显,宽阔许多的河谷沿线则没有太多类似的困扰。 持续向北的气候环境,也一路凉爽的到了夜间颇显寒冷的“正常程度”,按霍意康之前就下载、备份的一些网络资料显示,除了白天有几个小时气温偏高外,西伯利亚地区往日的夏季,大致也就是如今薛骥感受到的气候程度。 薛骥当然乐见这种趋势,因为这也意味着在北极圈的极地地区,冰川冰山的融化程度并不会失控或离谱的巨大。 十月二日。 薛骥在勒拿河中下游“一路北上”的河段区域已经行程过半,距离北纬六十六度多的北极圈边界已经不远。 他今天和之前一样,半天时间靠勒拿河东岸行进,另半天就靠勒拿河西岸行进。勒拿河东岸的平缓地带相对西岸要狭窄一些,几十公里之外就会进入东边“扬斯克山脉”的边缘山麓地区。 大致南北走向的扬斯克山脉也颇为巨大、绵长,几乎笼罩了勒拿河中下游的整个东岸!也是东西伯利亚山地或整个地区的“西面屏障”。 是的,屏障,是最为精准的描述,一年有三个季度都冰天雪地的扬斯克山脉,不存在“门户”这种概念。因为往东或往东南方向连接西伯利亚中、东地区的公路路线,必须得绕行扬斯克山脉的南端,雅库茨克高原东侧,勒拿河“折道向北”的那片高原、谷地区域…… 所以不难想象,扬斯克山脉和东西伯利亚山地的很多地区,都是比“外兴安岭”地区更加人迹不至、毫无人类的地方。 而这样的纯无人区,自然就适合其他物种的生存。 不过,薛骥今天遇到的情形,也着实有些出乎他已有不少心理准备的预料范围。 因为薛骥今天在勒拿河东岸赶路时,一大群体型颇大的野狼以惊恐、逃窜着的景象出现在薛骥的前方不远处! 而在后面追击着这群“大狼”的元凶,居然是两头变异、具备异能的超大猛犸象! 这猛犸象的肩部高度约六米左右,体长也约有十米,体型比科学推估的正常古代猛犸象扩大了接近一倍! 而且,这些巨兽的身上除了有它们祖先的体表鬃毛外,其头部中间区域,一直延续至其整个背部脊椎区域,都已经进化、异化出了有些许金属、反光质感的灰褐色“鳞甲”! 这些甲片单个的形状都不算小,但也不算太大或丑恶、凶厉,它们的光泽、质感显露出致密而强大,甚至有些美观的观感。 而这两头巨象的口、鼻、象牙及两个壮硕前肢所发出的各种异能手法或样态,也明显的压制着那只体型最大、气息最强的“狼王”和其他强大战狼! 眼前的局面非常明显,如果没有这几只主力大狼的奋勇殿后,其他的野狼根本不可能轻易逃脱这两个强大异兽的追杀…… 而这几只战力可观的主力大狼,也最终没能保护住它们的狼群同伴,因为在大队狼群向北奔逃的前方,又有一头“大杀器”般的巨兽突然从东边的扬斯克山麓杀出! 迅速就击杀了十几只的普通大狼,并且打乱了狼群原本已经有些“章法”的撤逃阵型。 而这头突如其来的巨兽,其面部样态居然形似“犀牛”!体型则同样比现代犀牛巨大逾倍,比之附近的两头巨象小不了多少! 而且,这犀牛面上的那个全世界都明白其价值的“犀牛角”,也居然比现代犀牛的牛角大了许多! 这玩意儿看上去都差不多是某些“远古恐龙”的犄角规模了,薛骥也是事后才从霍意康的网络资料里查到,这种犀牛叫做“板齿犀”,确实是现代犀牛的老祖宗。 而这头变异、巨大的板齿犀也居然没有恋栈、贪多,它击杀并迅速吞噬了几头变异野狼之后,就有三头主力大狼分兵杀奔到了近处。 板齿犀挥动它面部“大砍刀”般的厚厚板角,挡下了三狼的扑杀和异能爪印,然后叼着一头狼尸就往山麓区域撤离。 同时,殿后的狼王和少数主力同伴们也已经完全抵不住两头巨象的碾压,它们不得不自保奔逃,而一些跑在后面的野狼,则终是被巨象追上,完成了击杀、收割的过程。 两头巨象也没有贪多噬杀,收割了十二三头野狼后,它们就停止了追杀,开始就地享用这些美味大餐,任由其余的狼群逃出生天…… 巨象没有吞食完所有的“狼肉”部分,后面几头狼尸,它们都只更显缓慢、细嚼慢咽般的吞掉了小部分的肉身,而共振磁感也察觉得到,吞食这小部分肉身的时候,巨象已经将狼尸的异能“汲取”一空。 这个情形也再次证明,这些大体型的“新物种”,并不需要特别大量的食物规模,它们“吃异能”就可以满足很大程度的“饱足”之需。 狼群很快就逃散至远处,这片平缓谷地只剩下还在慢慢享受的两头巨象,它们在吃完自己击杀的猎物后,也向着板齿犀没来得及处理、带走的那几具狼尸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薛骥选择动手“试试看”两头巨象的实力深浅。 毕竟狼王刚才都被它们持续压制,板齿犀也颇有智商般的毫未恋战,薛骥自然不得不亲自出手试试“深浅”。 结果,连续几次越来越用力的射线手段下去,巨象都用它们背部“鳞甲”激起的一阵异能甲盾,将薛骥的手段一一扛下,化解! 尤其巨象和恐龙变异怪及殍鬼都有个类似的特点或能力,薛骥的震爆模式无法在其体内引爆,所以除了第一次震爆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让对方“鬼吼鬼叫”的明显吃痛并施展“鳞甲盾影”之后,震爆模式就再难“打痛”它们。 而刃斩、爪印、指力集火模式都会让对方有更多的反应时间,所以对方及时应对,集中防御力量后,这些不同样态和特性的手法也无法对它们产生立竿见影的杀伤效果。 但是,虽然无法造成杀伤,也并不意味着无法造成其他效应。 这些手法“神通”毕竟是被无数次证明过的现今世界“第一流”的人类能力,巨象扛住这番连续突袭的“消耗”代价,也必然绝非泛泛! 薛骥正准备拿出“剑魂”绝学来继续试探时,两头巨象就见势不妙的转身逃走……它们显然也没底气继续抗击这来历不明的强大火力。 薛骥略有思量,终是决定先探到个“底”再说,毕竟这种“远古异兽”的个体实力前所未见的强大,先做好了解和准备,关键紧急的时候,才可以作出更加精准有效的判断与选择。 否则,付出代价的,就可能会是薛骥自己或身边的人…… 薛骥用瞬移追击巨象,这些巨象虽然体态巨大,但移动能力非常的强,它们在沿途的山地、浅水沼泽中穿行时,真的如履平地!全地形越野车在它们面前都相差甚远…… 在反复用龙胆玄光和湛卢魂力的主攻手段进行试探之后,薛骥有些沮丧的确认,这两大“老祖神力”的攻击效果并没有比射线手段更显优势。而在面对殍鬼、恐龙怪和潘贤中这类强敌时,湛卢魂力、龙胆玄光的“攻杀优势”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193章 北地群岛 不得已,薛骥尝试了“水笔灵峰”中的一些“非主攻”类型的老祖手段,结果,燥烈煴汽加快对手异能消耗的效果折减不多,算是相当有效的可以让巨象们“加速力竭”! 力竭之后的巨象也再难发挥出“背脊鳞甲”的强势防御能力,薛骥用射线手段或是两大老祖手段都可以顺利很多的攻破其鳞甲之外的身体部位,并让其最终丧命。 不过,巨象本身肉身的防御强度和生机韧性也依然非常强悍,薛骥让两头巨象殒命的过程,比之处理“蛇颈巨兽”的过程都明显更费力、更耗时一些! 简单说,薛骥就算让其受到重创倒地不起,失去有效战力,也需要比较连续快速的对其身体内部出手,才能更快速的断绝其生机! 薛骥出手的频率但凡放慢一些,对方体内的“愈合”神效,就会让对方的伤势、伤处都迅速的有所愈合、恢复! 薛骥之前造成杀伤的那些“耗费”,也会大幅度的趋于徒劳…… 薛骥没有更多的时间和耐心进行更耗时的相关测试,他最终也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来让他选择“快速杀死”这些远古巨象,那就是这些巨象在真正的殒命后,也会凝结其体内的异能,自动析出类似“殍钻”,但比殍钻都明显更大一些的“巨钻晶石”! 薛骥用共振磁感也并未察觉到这两颗巨钻有什么疑点,而小黑球已经发出了“迎合”这两颗巨钻的意感,薛骥自然选择相信小黑球,将其释出,吞蓄了两颗巨钻。 结果不久后,薛骥脑海里果然出现了那个越发熟悉的,供他选择提升方向的选项界面,这次的选项只包含“常态九项”,薛骥略有考虑后,选择了“水灵”这项。 进化成果也不负所望,对“巨兽”效果不错的燥烈煴汽由一阶连升两级!达到了第三阶! 大致的测试后可以基本确认,燥烈煴汽初始让敌人耗能加倍的效果会逐级提升初始加倍幅度的五成,也就是二阶会额外加大消耗至一倍半,三阶会加大至两倍,也就是原消耗量数值上“三倍”的意思。 另外,在几位家人的配合测试下,燥烈煴汽降低技能精控度的效果也有明显提升,提升的幅度也比第一阶略小,但整体来说,燥烈煴汽可以让对手的精控度及直接相关的命中率等细节“属性”,都降低“近半”。 最后,就是水笔灵峰的基本技能“水灵聚生”也提升一阶达到三阶,薛骥在水域附近恢复异能的速度再有提升,水灵聚生帮薛骥“自愈”身体伤势的速度,也由之前的明显缓慢提升了约莫两成的感觉。 当然,有关伤势的测试都是薛骥用一些小的伤口所进行,更严重的伤势或许会略有减弱,但这个“加速自愈”的趋势,终究也非常正面,薛骥真的非常知足。 继续北上,薛骥遇到了更多的相对普通、正常一些的西伯利亚强大异兽,他也继续测试了一番。 结果在这些比“远古、返祖巨兽”更弱一些的大兽面前,湛卢魂力和龙胆玄光又恢复了明显的神威,它们对大兽的攻杀效果比射线爆激手段要高出一截。 这个结论对薛骥的实战策略也当然非常的及时和重要,但也解释不了两大老祖神技为何会对“远古巨兽”无甚优势的这一疑问。 历来务实的薛骥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些源头层面的探究,先把“结论”的价值运用充分就行…… 十月三日。 薛骥进入了北极圈之内的“极地”范围,气温也以更加明显的趋势下降,但夜晚也最低两三度的情况,还可以保证勒拿河在其水系复杂的入海口三角洲地区,基本正常的流入北冰洋。 北冰洋沿岸,或者说铁翅国这片极地地区,如今的环境非常类似以前每年正常持续两三个月的解冻期、通航期,北冰洋稍微深处的大块浮冰、冰山都还大量存在,但考虑到安全等因素,薛骥还是倾向于在“陆地路线”活动。 所以他在勒拿河三角洲地带打探清楚周边情况后,准备折道向西沿海岸行进一段距离,再继续向北前往“北地群岛”方向。 因为北地群岛,已是“附近”地区最为靠北的陆地延伸范围,其最北点高达北纬八十度的纬度在整个铁翅国的领土纬度中,也仅稍稍次于更靠西一些的“法约群岛”。 从勒拿河三角洲向西五百多公里后,薛骥终于可以改道朝向西北,因为北冰洋的海岸在这片区域被“泰梅尔半岛”截断。 而泰梅尔半岛的陆地北端,也是整个“德亚大陆”的最北点,与北地群岛的南部岛屿隔海相望。 薛骥在泰梅尔半岛进一步的深入极地之后,终于见到了更符合他预期的巨大冰川冰体。 他自然召出四女,按照在山海关“董家山长城”所获悉的换魂方法进行了尝试,但并不让人意外的迎来了失败。 并且白白消耗了整整十颗殍钻。 没有错,根据薛骥及四女掌握、汇总的结果来看,这换魂归位的方法需要消耗殍钻之力才启动、维持这一过程,四女的“意愿”也要齐心协力的坚定寻求“归位”,再加上一个强大施法者、主控者的居中“操盘”,四女换魂的过程才能成功达成。 当然,这几个情况并非全部的前提条件或必然因素,它们算是以薛骥五人为主的“内因”,同样关键的外因,当然就是薛骥不远千里而来的“冰体”等外部环境,及其一些细节的连带因素。 首次尝试失败后,五人当然分享各自感受到的一应情况和细节,薛骥归纳、分析和总结后,最终也作出结论。 应该还是这里的“冰寒程度”有些欠缺,因为他催动殍钻之力后不久,就察觉到了四女静坐的冰川冰层中,其冰寒之力的气息依然处于缓缓外散、变弱、消失的那种原本趋势之中。 而这种趋势让薛骥根本无法按获悉的那些“意感”来驱动殍钻等相关力量,殍钻之力也在这种“寒力消散趋势”下逐渐显得紊乱,并迅速失控,薛骥勉强的尝试平息这些乱象,但也只是效果有限的坚持了两三分钟,殍钻之力就越发剧烈的喷薄而乱,击溃了薛骥徒劳的努力。 考虑到测试时正是午后,当地气温处于“高达六七度”的单日最高温阶段,共振磁感也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冰层在缓缓融化,或者被热化的那股“气息趋势”之中,而这股热化趋势确实也明显的阻碍着殍钻之力进入正轨,所以薛骥才判定问题的关键,应该还是出在“外界寒气不够”的这一层面。 继续向北,薛骥在泰梅尔半岛的极北岸边进行了第二次尝试。 失败。 他通过海洋浮冰跨海进入北地群岛,进行第三次尝试,依然失败…… 不过,这两次尝试分别在天黑之初和黎明之后的“零下低温”环境进行,薛骥也确实取得了更多的进展、经验、线索和感悟。 大致来说,他之前“寒气不够”的判断正确,在冰层寒气不再流失的条件下,殍钻之力明显不再像第一次那般“容易热燥”,在第三次尝试时,殍钻之力也一直都没有临近“失控”,只是略有热燥浮动,但都可以被薛骥平息、调整恢复至正常。 而第三次尝试的过程“深度”,薛骥也认为进入了换魂的“实质关键”阶段,但是这个阶段的耗时和耗能,都明显比薛骥预估的更多,这显然也是薛骥在山海关获悉的“意感”中,明显缺少,并导致他产生误会和错判的一个细节状况。 毕竟薛骥手里的殍钻还有不少,如果施法的中途可以补充殍钻,他自然会持续投入,坚持到底。 但第三次尝试失败于刹那之间,第一轮、第二轮四女各自一颗,共计八颗的前两轮殍钻耗尽之后,刚刚才补充且力量充裕的第三轮殍钻,居然突然出现了一个耗费加大,然后供应不及,原本如链条般稳定的“力态场息”就此断得干干净净的情形…… 薛骥对这个瞬间的情况仔细回忆、复盘后觉得,这个突然加大需求的情况是由四女之间,已经稳定了很久的那股“旋转场力”所激发引起,并非由他催动,他也很难在刹那之间介入这股突然暴起的巨力,有效调整这股巨力的几率更是低之又低。 所以,薛骥把回溯、反思的范围扩大…… 他最终感觉,或许是自己误会了在山海关获悉的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的次序,正好也是指代的换魂过程中的这个阶段,四女在冰层内的身边,各自浮现着两颗闪着微光的“晶石”,不过画面有些模糊,也胡乱飘浮般的游移不稳。 薛骥当时在山海关,自然先入为主的认为那晶石必然就是最新出现的“高阶物品”殍钻……而他这一趟北上至极地之后呢? 未必没见过比殍钻更“高级”的晶石…… 他当然见过。 他只是并不噬杀、贪婪,又忙着向北而来,所以薛骥沿路都真的并未去刻意搜寻、猎杀那些“远古级”返祖巨兽,贪图那些更高级的巨大“兽钻”…… 而此时,薛骥在厘清这些“理论与实际”之后,他找不到理由不采用“巨钻或兽钻”来进行换魂尝试,尤其第三次尝试失败后,四女在换魂关键阶段被突然打断的情形,也让她们遭受到了一些明显不适、负面的“病痛”影响! 她们都出现了头痛昏沉、萎靡嗜睡、毫无食欲、肌肉乏力疼痛的这类症状,可以说除了上呼吸道系统的症状,其他属于发烧、重度流感、肺炎类的症状反应都出现在她们身上…… 苏春霆用异能手法治疗过四女,但也只能解决一些疼痛症状,头部、精神方面的萎靡昏沉依然明显。 不过四女其他体征无碍,所以薛骥和四女都认为可以如同以前普通人那样,试着用睡眠来让身体系统自我修复这类“日常小问题”。 果然,尽情昏睡一夜后,四女感觉好转了不少,也已经有食欲吃下一些清淡的食物。 苏春霆再次尝试治疗,但她的特质感析,薛骥的共振磁感以及四女回忆起来的一些情况都说明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大家的身体真的无恙无损无需治疗,她们的症状来自于“本魂有所出窍、脱离宿体”,最后又粗糙返回宿体后,由此造成的一些冲击或问题。 四女也回忆起了一个情况,就是与现在类似但轻微不少的症状感觉,其实在她们当初换魂的初期也出现过两天!不过当时大家都忙着逃命,注意力被完全分散,所以大家到现在都几乎忘了当初这影响不大的“感冒病情”。 有了这可靠的评估后,薛骥自然让四女继续休养,他自己也不再苦守病榻,开始往南而去重回大陆,去搜寻猎杀那些远古级巨兽! 十月十日。 四女在休养数日后,自感已经完全恢复。 薛骥则依然还在搜寻巨兽,他要力求稳健的多预留一些巨钻,山海关意感画面所示意的四人各需两颗晶石,但万一有所不够呢? 薛骥不希望自己亲妹妹也在内的四女再次承受一轮病痛,他也同样不想在这片历来就几无人烟的冰寒禁地滞留太久…… 是的,薛骥不是个喜欢热闹、呼朋引伴的人,但他同样也并不喜欢“绝对孤寂”的非人之地。 不过这几天的猎杀行程之后,薛骥也可以确认,“远古级巨兽”数量有限,或者并不活跃,多在潜藏,他想寻得并猎杀一头巨兽的机会并不容易出现。 到今天中午为止,他只猎杀了十头巨兽,获得了十颗巨钻,还差两颗才能凑齐“四人三轮”的最低“安全用量”,当然,这个用量标准也是依据薛骥自己有备无患的求稳心态使然,并不是理据十足的精准估算。 第194章 捷琳堡 事实上,薛骥这几天活动范围不小,他向西跨过了大名鼎鼎的世界第五长河,铁翅第一大河,叶尼塞河,进入“西西伯利亚平原”地区搜寻猎物。 他甚至在西西伯利亚平原上发现了越过外兴安岭后的第一个人类据点,不过鉴于这个据点平平无奇也规模不大,寒冷平原地区的各种猎物都明显偏少,所以薛骥也只能在适度“探路”之后,又返回叶尼塞河以东的“中西伯利亚高原”地区狩猎。 薛骥由此也猎取到了不少相对正常的“西伯利亚大兽”,这些大兽和正常的异兽、恐龙怪类似,不会析出任何晶钻、晶石,但其蕴含的异能能量也明显更高级、充裕一些。 孙野、章檀等祖界内的属下试用吸收这些大兽尸体之后,都并未出现任何异状,而且都明显的感到了比正常恐龙怪都更优秀的一类提升成果或某种感觉。 薛骥听了大家的仔细反馈后基本心里有数,那种有些模糊的感觉就是“高阶技能”初步萌发的预兆,他和他的家人都有过类似的经验。 他现在也还不担心孙野这些“辅助、非战斗”能力的异能者,突然就可以进化得特别强大,威胁到祖界的秩序,只需保持对“元老属下”们的观察、掌握即可。 薛骥最近两天也转而放弃了猎杀正常大兽的机会,他思路非常清晰,深知自己应该尽快完成换魂,了却这一心事后,才方便更仔细的探索这片荒原沃土,把这里更多的“好东西”,带回“锦夏中原”…… 没错,薛骥在这几天的行程中,发现了一些已经人去楼空的矿场、科研站甚至军用据点! 这些场所都位于中西伯利亚高原边缘或沿河区域相对交通便利的位置,它们大都规模不大,明显都是近二三十年才建成、启用。 薛骥冷静的暂不对科研站、军事据点抱以过高预期,但各种矿石原材,就必然在各种建造和恢复工业生产方面派得上重大用途。 比如近在薛骥眼皮底下的“浓酸手段”,其大部分的原材提取就来自于这些外行人根本看不懂的“石头”…… 还有阜桥基地、赞盘山基地可能合作生产的半聚变磁约束武器和泡沫胶合金衣甲,这种超新科技的武器原材、构件即便预留再多也肯定会有用完的时候吧? 薛骥未雨绸缪、高瞻远瞩的稍微准备好一些原材或线索,自然也费不了他太多手脚! 十月十二、十三。 薛骥在前两天的坏运气之后,接连迎来好运,他在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高原中部腹地,顺利猎杀三头巨兽,十三颗巨钻的储备量,终是让他可以返回北地群岛继续尝试换魂。 在北地群岛深处,再次找到一片规模更大的临海冰川,薛骥第四次用射线手段凿出四个深坑,让四女进入坑中,然后按他看到过的画面倒灌一些温水入坑,继而冰冻住整个坑洞和四女后,换魂的过程才得以正式开启。 极寒的冰冻会让四女也逐渐难以承受,陷入迷迷糊糊的半昏迷状态,但也同时会进入一种异能者本能激发的抗衡状态,让她们的身体保持住基本的体温和运转。 这个状态可以持续较长的时间,完全足够薛骥进行换魂的施法操作,他这次也在总结前几次经验后,大胆的坐到了“四个冰坑”的中间位置,保障他施法更加便捷和精准。 这一次的操作在巨钻之力的强大支撑下也果然比之前都更加顺畅,不到一个小时,薛骥就完成了所有的操作过程,理论上完全正常、完好的让四女的魂魄“各自归位”。 但“理论上”这说法,通常就是实际上还有些差别甚至欠缺的意思。 薛骥眼前的状况就确实还有欠缺,因为四女魂魄归位后,都依然完全昏迷,毫无意识的深度昏睡着。但薛骥又完全确信他之前意感到的气息迹象不会有错,四女的魂魄都出窍移动,成功返回本体。 所以薛骥继续用共振磁感保持探查、勾连,果然,在十多分钟后,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四副画面,分别是四女躺着,身边环绕一圈特定物品的场景,画面依然非常简略,看不出四女和“特定物品”之外的任何东西或背景。 但那些特定物品除了有清晰的颜色、形状及质感外,还各自显示了物品的具体名称! 比如叶莲芷需要一圈至少鹌鹑蛋大小的“蓝宝石”摆在她的身体周围;吴婷亦则需要条件类似的“铂金块”摆在身体周围;雷欢欢所需的“白玉”则更加大块、大量一些。 而最重要的薛琬骆,需要两种特定物品,分别是钻石和“强力磁铁”。 薛骥第一时间并不确定哪些磁铁算是强力,他只大概的知道磁铁、磁石这类物品已经工业化、商业化的可以人工量产,再强力特殊的磁铁也应该比玉石宝石、铂金钻石这类奢侈珠宝要便宜不少。 只是如今也并不是工业体系完全正常的时代,所以这满足强力需求的磁铁,也真的需要仔细搜寻才能得到。 薛骥立即和霍意康查询了一些资料,发现“钕铁硼类”的合金磁铁算是近百年来都公认磁力最强的磁铁,其磁力随着各种科研结果和合金技术的发展持续有所提升,但幅度不算太大,科学原理依然适用“钕铁硼磁铁”这套原理框架。 兄弟俩也从资料中获悉,铁翅国具备工业量产强力磁铁的技术能力,但他俩不通铁翅语,霍意康预留的翻译类软件也是在其他两三种更重要的外语方面精准性更高,铁翅语这类“小语种”的翻译效果真的很难在个别行业领域足够的可靠。尤其霍意康及薛府家人也都对铁翅语毫无概念,连评估这翻译软件铁翅语翻译效果的能力都并不具备。 所以,薛骥并不把获取强力磁铁的希望寄托在铁翅国境内,他认为提炼或加工成型的铂金、钻石、蓝宝石都更可能在铁翅国境内找到,唯有白玉和磁铁,应该还是在锦夏国内更容易足量的获取。 但来都来了,薛骥自然不会舍近求远、空手而归。 他这几天在西伯利亚发现了一些矿场、开采之地,不过这些地方的仓库库存都只剩少量残余,且基本都是低端品相的“粗矿”。霍意康对此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他也找到了一些网络资料来证明他以前就获悉的某些说法,那就是铁翅国的政治经济中心,都历来位于乌拉尔山以西,属于德莫特洲的铁翅“祖地”区域,乌拉尔山以东的西伯利亚地区则属于地理上的“亚洲”,真的不是铁翅国发展的重心。 所以,西伯利亚的某些珍稀贵重资源在开采、取得之后,大都会运往铁翅国西部进行加工、提炼等进阶处理,因为这里的传统工业、科工领域都明显进步许多。 而薛骥需要的蓝宝石、钻石、铂金,则自然属于这类珍稀贵重资源,唯有煤矿、木材、天然气、原油及其他基础级矿石,才会大量的被铁翅国直接运往大量采购这些资源的友邦锦夏国,或经由其东部的海港远航出口。 薛骥其实也有些无奈,他需要的这些特殊物品终究相当贵重,锦夏国内当然也会有些例行的,官方或非官方的储备,但薛骥不想因此去和“自己人”争这你死我活,毕竟即便是在现在,也依然有很多人异常的看重钻石、黄金、宝石、铂金之类的“昔日财宝”。 它们毕竟不是纸钞和银行及各类App账户上的数字…… 它们是亘古以来的人类都最难舍弃的“标准通货”和“规则价值”,很多人都深信一旦社会秩序哪怕只是最基本、最勉强的有所“重启”,这些真正的代价通货都必然是最先重显价值的客观存在! 所以,薛骥宁可选择“借他人之财”,也不想去多杀几个“自己人”,尤其这些掌握着“硬通货”的强者、权力高层,也大都庇佑着许许多多的普通人、同胞们,让大家有所庇护倚仗少些危机灾祸,也当然是“济世救人”的一种体现和事实…… 安顿好四位“睡美人”后,薛骥和霍意康一起研拟铁翅国西部的地图及概况资料,他俩最终敲定优先前往乌拉尔山南段周边的“乌拉尔工业区”探探情况,因为这里是以采矿、冶金、机械、化工为主导的重型工业结构,还有能源、建材、森工产业,薛骥觉得这一趟的收获也应该不小。 十月十五。 薛骥花费大半个白天,跨越了接近三千公里的距离,穿越了泰梅尔半岛南侧的北西伯利亚低地,和几乎整个西西伯利亚平原,抵达了大名鼎鼎的“捷琳堡”。 这座以最着名的那位铁翅“女王”而得名的城市位于乌拉尔山南域东麓,以机械制造产业和高等教育水平而闻名于世。 薛骥在这里收取了大量成品机械、机具产品及零配件,因为懂行的余晴晴认为这些产品虽然算不上世界一流,但基本的功能使用也完全可以满足。 霍意康则是从此地各大学院校的图书馆或其他科系的电脑中收集了一些英文资料和部分铁翅语资料。 薛骥则是考虑了一番后,收走了这些大学院校中规模最大的一座图书馆,整栋建筑都收入祖界的那种“收走”。 霍意康当然有些诧异的追问。 “哥,你连毛子的文化成果也要这般保存?” “铁翅人虽然历来侵占、欺压邻国和其他民族,也侵占了我们北方的一些自古领地,但他们文化艺术上的造诣不低,也算是人类历史不可或缺的一页,所以既然我们有这条件,那就索性把格局打开一些吧。 我也始终觉得,一个国家的高层和民间,应该区分看待,虽然有时候民间会被高层强烈的影响……但绝大多数普通民众,应该都是被动被迫的……” “对,爱和恨,都不应该陷入极端,普通人的世界里,哪儿容得下那些极端极致的情绪……那只会害了一个人,让人犯错,让人承担多余的代价。” 霍意康附和出他自己的看法,薛骥则补了一句。 “对,但有些人,并不在乎别人的代价,有人替他们付出代价,他们却自己收割这些代价换来的成果……” “这就是统治的本质……” 霍意康接话后,薛骥露出淡淡微笑,随后又摇了摇头,并不是无奈感叹的那种摇头,他像极了就是在否认霍意康的这个结论…… 薛骥也对捷琳堡市外的周边地区进行了搜索,高纬度寒冷地区的城市规模不大,人口比锦夏国也偏少很多,但铁翅国近年来还是完成了一些“工业升级”的搬迁、新建事项,让更容易造成污染、影响市民生活的工业厂区、仓库区都搬迁到了远郊区域。 薛骥在这些地区找到了一些原矿石,也在加工、提炼品的仓库内外,都发现了一些抢运离开的相关痕迹。 余晴晴在一处发生了枪战的仓库内进行了“宅痕感溯”,看到了两队铁翅国士兵于数月前抢夺这些优质加工矿品的战斗景象…… “看来铁翅国还是难以根除军系内部的派系、军头文化啊,不就一些钛矿和钨矿嘛,就真有必要在几个月前就大打出手?” 霍意康合情合理的吐槽质疑,薛骥则淡淡的开口。 “你也说了,派系文化本来就很容易出现‘选边站’之类的政治问题和利益考量,抢到矿材后是否立即就可以用于各类工业生产,也很可能并不是激发矛盾的主因。” 霍意康点头,他刚才的第一反应,确实还在灾变初期无法恢复生产,无法用到这些矿材的正常逻辑之中,而铁翅国这边的情况自然与锦夏国差别很大,任何一种因素都可以完全改变那些最直接的“正常逻辑”。 在捷琳堡郊区临山地带,薛骥发现了一个山体地洞式的核电站基地…… 第195章 何苦为难 这座基地的人口规模居然不小,里面竟然也有少数的锦夏国人留存! 而且地位不低,因为这批锦夏国人正是我方“支援”铁翅友邦的核电专业技术人员,不难想象,这一座核电站也同样是我方援建,或与铁翅方面“合作”的一个项目成果。 薛骥觉得既然有“自己人”在这里扎根甚至“参政议政”,自然可以在这里多打探发掘一下。 两国之间的语言阻碍被突破只是其一的考量,更重要的,是这些同胞国人也很有可能知悉一些当地高层圈子的机密或消息,能帮助薛骥寻到钻石、铂金这类“治病救人”之物。 只是这里毕竟不是在锦夏或东亚,薛骥一个外国人、东方黄种人很难自然而然的突然出现并加入捷琳堡的这个核电站基地,仿效在阜桥基地时那样基本正当的潜伏、融入…… 不过好在这个“偏远苦寒小城”的基地远不如自家大形山的国家战略级军事避难据点那样武装到了牙齿,他们明显松散很多的管制举措及硬件条件,都让薛骥可以“随风潜入夜”般的进出自如。 所以一到晚上,薛骥、余晴晴、霍意康这搜集情报、掌控环境的铁三角组合,就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基地某个无人的空间、位置处,开始发挥各自的长才。 在初步的熟悉了基地状况后,薛骥在白天时间也能找到一些安全地点,让余晴晴、霍意康存身,加快他俩各自发挥宅灵和梦念感合的效率。 几天后,十月二十。 薛骥等到了一个他认为不错的机会,适合他介入捷琳堡核电基地的某些事务…… 谷唯琳刚满二十四岁,是捷琳堡基地的锦夏国人员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仅有的一位年轻女性技术人员,她也同样是在任何理工科领域都罕见之至的一位美貌女子…… 事实上,她灾变之前也是国内某顶级名校核电专业的在读硕博研究生。她一个大美女选择核电这类专业,并出现在铁翅国捷琳堡基地,都当然是因为她的父亲……谷建刚。 而谷建刚正是业内知名的核电专业顶级大拿,大工程师! 所以显而易见,谷唯琳也是在家学渊源、自身天赋和意向的促成之下,走上了和她父亲几乎一样的职业道路。 在今年春节之后不久,谷唯琳就在父亲的安排下一同来到铁翅国出差,巡检巡访两国合作的几座新型核电站,后续的情况也由此不难猜到,四月上旬的灾变发生时,父女两人就正好是在捷琳堡核电站的巡访阶段,两人也自然被彻底困在了捷琳堡地区…… 不过幸好,捷琳堡核电站的技术事务还需要这批锦夏国工程师的运行和维护,而且工程师中也早早就有异能强者诞生,所以所有的我方人员都具备了足够强力的靠山和底气,成为了捷琳堡基地的高级阶层、掌权派系之一,生活无虞。 当然,寄人篱下,锦夏一派也并不是一枝独秀、独尊独霸,他们只是免于被欺负或遭受明显的不公待遇,很多情况下的分寸和限制,他们当然不能够逾矩或干预…… 是的,捷琳堡基地,远不是一个理想“桃源”。 所有高级阶层的美好生活,来源于对大量普通群体的苛刻、盘剥…… 这种情况的程度或许还称不上“血汗压榨”等更严重的地步,但也是薛骥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中,所见最恶劣的一个地方。 薛骥认为的那个“机会”,也正和这些“恶劣”相关,也当然和谷唯琳直接相关。 简而言之,就是谷唯琳再难忍耐的要替一些“迫不得已”的异国姐妹们讨个说法,公开把场面闹得大了。于是锦夏派立即就受到了各方压力,谷建刚和一位自家的高层大佬不得不亲自出面,将谷唯琳的行动自由剥夺,强压下了她这个闲事管得太宽的“大小姐”的满腔热血…… 当天夜里,谷唯琳被软禁在一个卧室房间里,她的手机等通讯工具都全被没收,她是个聪明伶俐的“技术女”,她自己的房间里也当然藏有备用的一些“手段”。 所以知女莫如父,谷建刚为了切断她与那些“基层姐妹”们的联系,把她关在了另一个房间里…… 没有了挑头闹事的带头者,那些毫无背景和欠缺胆略的普通风尘女子,自然也再难被组织起来进行控诉或反抗……不就是被“欠了”一些嫖资嘛,这在现在的世道下还能算个事儿? 锦夏派这边的锦夏国人一共就只有二十多人,大家真的只需管好自己就行了,铁翅人内部的各种矛盾或问题,为什么要波及、连累到我们这个如履薄冰、强敌环伺的小群体? 一个成熟的人,成熟的领导者,不可能不懂这其中的博大精深和步步惊心…… 谷唯琳经过了半年的末世“教育”,觉醒异能后也参与接触过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当然多少也懂得这些道理,但她也有自己的主见和自以为的分寸…… 只是如今的进展状况显然和她的“自以为”相去甚远,她对今天白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也都还情绪满满的上头着…… 夜深了,她依然有些余怒难消,她觉得自己没错,就是确实操作得不太精准,她强迫自己尽量冷静,希望能尽快总结出一些有价值的经验…… 就在这时,她这漆黑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轻微低沉的噗声! 谷唯琳同时感觉到有东西落在她盖着的被子上,她被吓得呆了两秒! 而这两秒左右的时间内,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随即也瞥见了自己床铺中段,身体的边上,有微弱的光泽出现! 她移动头部仔细一看,居然有一个手机躺在了被子边!屏幕正亮着少许光泽! 这手机屏幕底色全黑,亮着的部分是几个显示时间的数字,此时,界面上也弹出了所有锦夏人都熟悉异常的绿色的来讯提示,这个手机的薇信显然没有设置任何隐私模式,提示框中的文字内容直接显示着“我可以帮你”这五个汉字! 谷唯琳当然震惊和疑虑骤起,这特么毕竟是个凭空出现的手机啊!谁特么知道它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而利用祖界的“出界推送能力”把这手机送入密室内的薛骥,也完全理解谷唯琳的迟疑和茫然,他在附近一个空房间里早已施展了共振磁感,看得到谷唯琳的反应,他也立即继续输入简讯。 “锦夏人不骗锦夏人……” 这当然算不上一个特别高明的说辞,但事实证明,这确实让谷唯琳大美女具备了足够的勇气,拿起了这个手机! 谷唯琳让手机屏幕向下,以免被很可能存在的隐秘摄像头拍到这些异常,随即认真的摸了摸手机,感觉无虞后才把手机拿入了被窝之内,这才安心的刷开了手机的屏幕。 “你是谁?”谷唯琳熟练的打字回复。 “帮你的人,不折不扣的锦夏人。”薛骥也不啰嗦太多,继续使用这套起到了效果的说辞。 “你为什么帮我?我帮的可是一群铁翅国女人。”谷唯琳也立即提起最关键的逻辑之一。 “我需要一些这边的矿产物品,你提供消息,或相关的线索消息给我。” “不是简单普通的矿产吧?” “对,铂金是其中之一。”对方明显也是聪明人,薛骥不准备把事情搞得太过复杂。 “感觉你很有把握拿到这类机密且珍稀的物资……” “感觉你也并不太在乎那些铁翅姐妹的死活……”对方明显是在试探他的更多虚实,薛骥也不惯着对方,直接道德绑架的回怼回去。 大美女回复消息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一分多钟之后,才有新讯息传出。 “我愿意和你合作,但有些疑虑,需要你替我打消。”谷唯琳表面上口风大松。 “比如?”薛骥言简意赅。 “你是基地里的人吗?” “不算是。” “你是个女人吧?两三个字里都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薛骥当然不是随口玩梗,他是在向对方莫测高深的施压,我知道你是女人…… “你在捷琳堡多久了?”又被怼得憋屈不已的谷唯琳心里虽有诸多暗骂,但她这次没有停顿太久,很快就重启对话。 “不久……” “你就不能多回答一些内容吗?”谷唯琳在最后还加上了一个比较可爱但有些委屈的表情…… “别撒娇,女人不该为难男女老少……” “去死!” 谷唯琳终于再难按耐内心的憋屈,狠狠的打出了这两个字和惊叹号。 沉寂了三分钟后,薛骥才主动结束这种氛围。 “很多人都很难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我并不怪你,你怀疑我的身份和动机,我也对你和你父亲的能力有所怀疑。” “成品铂金的消息,我可以尽快给你,但你得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拿出诚意来建立信任的基础。”谷唯琳显然也冷静了下来,接过了薛骥这意味不明的话茬。 “问吧。”薛骥表态。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何,是个男的。”薛骥当然有所保留,但也给出其他的诚意。 “锦夏哪里人?” “长金河中游人氏,年纪不大。” “不大是几岁?” “三十以下。” “十几岁的小屁孩儿?” “你没有老牛吃嫩草的机会。” 谷唯琳白眼儿狂翻,但立即继续对话。 “你来捷琳堡多久了?” “夏天之后来的……”这个答案和之前作答的不久,其实并不矛盾,几天和两三个月的时间,在很多情况下都可以说是“不久”。 “怎么来的?” “我有直升机。” “从哪里来的?” “南边。” “你应该知道我真正想问的问题了吧?”谷唯琳觉得暗示出来的脉络已经足够充分。 “你想回锦夏?”薛骥没有装傻。 “对,你知道我和我爸的价值,可以看家护院,也卖得出价钱。” “锦夏依然酷暑煎熬,铁翅这边却凉爽宜人。”薛骥点明一个重大事态,婉转流露否决之意。 “这就是你弃家离国的原因?”大美女终于找到机会回敬一次道德绑架。 “所以你是要我先答应带你回国,然后才处理你那些姐妹们的困难?”是的,都是成年人,谁还不会道德绑架啊。 “不,我要你同时答应这两件事情,那些女孩子和我父女两,都由你负责。你需要的那些消息,我保证包你满意。” “消息只和你那些姐妹有关,其他的事情是另外的价钱。”薛骥当然不会轻易同意对方的要求。 “价钱就是可以谈的意思?” “对,但先说好,我要的价码你们不一定给得起,这个额外的交易,随时可以破裂。” “你什么时候提出你的价码?” “我得先确认你们是否有资格让我有开价的意愿。” “方便的时候当面再谈谈吧,我那些姐妹牵涉的情况也有些复杂,我不想再犯轻举妄动的错误。”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明天,你就会看到我的手段……” “不!你千万别轻举妄动!不能把我们的人都拖下水!” 谷唯琳显然顾虑很多,她也并不相信一个外来的人,一夜之间就能处理好这次风波的里里外外、千丝万缕…… 薛骥的回应并未拖沓太久。 “好,先找机会见面吧,手机放你这里安全吗?” “现在当然不太安全,他们随时可能再搜查这里。”谷唯琳也是实话实说。 薛骥也不啰嗦,让对方把手机扔到床端空处,催动一丝祖界之力,收回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谷建刚就带着两位检查人员来探望女儿,完成检查后,谷建刚才按规定为女儿端上了比平时更加丰富一些的早餐。 谷唯琳当然清楚,这更加丰富的早餐当然是父亲在规定之外的特意安排,父亲一直都很疼惜爱护她,她当然理解父亲的为难和不变的关爱。 望着脸色柔和了很多的女儿,谷建刚也放心了不少。 第196章 小男人 父女两随即闲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没再纠结于昨日的不快。 等女儿吃完早餐,临走前,谷建刚才把上面的重要意思转达给女儿。 “你几位叔叔哥哥已经去沟通清楚了,他们今天会派人来,你认个错做个保证,这次就不追究我们了……乖,琳琳。” 是的,谷唯琳听得懂“我们”的意思,锦夏派二十多位“家人”的平顺生活,不能被她一个人拖累,几位管事的叔叔、哥哥撑起他们这个小群体的地位和待遇也并不容易……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让父亲别担心,她不会再莽撞的犯错了…… 谷唯琳在软禁房间里安静的等待着,但他父亲所说的那些审讯人员一直都没有出现……直到当天下午临近黄昏之时,谷建刚才和几位铁翅国人员重返软禁室,直接解除了对谷唯琳的一切管制! 谷唯琳当然不明就里,等父亲送走几位公务人员,父女两回到自家的客厅后,谷唯琳才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这对所有捷琳堡基地居民来说都震撼到极致,也惊恐、恍惚到极致的一天…… 是的,从早上谷建刚送完早饭离开后不久,一桩桩一大串的惊人血案就被基地里的各种人员所发现! 一开始,是有些男子,无论普通人、异能者甚至地位不低的主力战士,都残肢四碎不成形状的惨死在自己的卧室中! 他们的身边大多有女伴同眠,但女伴酣睡如牛,直到被各种程度的手法弄醒,才惊声凄厉于所在房间中被无尽血迹及尸块所侵染、横陈着的一切…… 这些幸存的女伴当然对昨晚行房、入睡后的一切毫无知悉,任何的审讯逼问都是让人不耐到绝望的徒劳…… 而就在某些管事者决定“刑讯”的时候,更大的案子再也特么的压不住火了…… 七位。 整整七位捷琳堡基地绝对柱石!巨擘级的最高“首脑”!巨头! 死状比那三十多位地位更低的男子都还更惨一些…… 还不止这些。 七位巨头,及其身边各自派系、阵营中与其关系密切的一些重要、实权级人物也同样惨死自家…… 其中有这些巨头的儿子、伴侣、亲侄、血缘兄弟等亲人,也有一些为他们出谋划策“助纣为虐”的亲信心腹! 一场多达七八十人的大型“肃清”、结构崩毁之后,查案这种事情又还能存在多少意义呢? 当然,案,还是得尽可能的查一查,但对一群普通身份的凡人女子大刑伺候,就真的太特么荒谬可笑了一些。 能把基地内七大派系核心决策圈子、接班梯队都连根拔起、灰飞烟灭的“锅”牵扯到一群普通女人身上? 这世界真的很难有人有勇气把“劫后余生的大众”当成纯傻子来糊弄…… “大众”之中也早就有些明眼人“猜对了”这场“天罚大清洗”的真正逻辑,这些死去的人中,最先被发现案情,也就是中低层的那些男子,都是和近期的“白嫖案”直接相关的丑恶嫖客…… 他们其实也不是所有的“白嫖、欠费”者,但他们具体行为的恶劣程度,确实都可以被不同的证人、证据给举证证实! 这些丑态恶况在之前,当然不会人人皆知,但如今“天亮了”,敢说话、敢站出来揭发举证的人当然就踊跃了起来。 而这些揭发者的底气和勇气,也当然来自于“局势”的越发明朗。 事实上,捷琳堡核电基地并不止于那七大巨头所代表的七大派系,他们其实共有“十个派系”,锦夏派的人数虽少但作用关键,也有强大的异能者坐镇,他们算是大家公认的十派之一。 另外,基地内还存在一个小派系抱团求生的“联盟”,他们的最高战力干不过其他派系,所以只能抱团并承担许多苦活累活来勉强维持,处境只比被剥削得最惨的那些普通群体要稍高一些。 最后,就是实力最强的八大派系中,唯一算是并不“恶劣”的一派,这派的首领名叫科莫列夫,喀山人,是个足球迷,而喀山的职业足球队叫做红宝石队,所以他也把自己的派系叫做“红石派”。 没办法,在黑恶势力滚滚当朝的环境里,科莫列夫或任何“正常人”都只能尽量低调、谨慎的与各方周旋,连红宝石这个名字都有些不合时宜的显得高调和扎眼…… 薛骥这几天已经打探清楚,红石派私底下帮着很多基层群体解决、调和、周旋了大大小小的很多“麻烦”。那七派中有大半决策圈的核心大佬都恨不得立即将红石派“抹去”…… 但似乎七派的首脑巨头比其他人都更了解、忌惮科莫列夫,所以这些高层大佬们的煽风点火才一直没能促成七大巨头的痛下杀手…… 所以,眼前的局面已经足够清楚,“天罚”精准无比的带走了所有的“肉食恶徒”,只留下了唯一受到所有“基层民众”命定归心的“红石王”! 这天意,未必还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 根本,永恒的不需要。 甚至就连“天罚”之说,都是所有基层群众一呼百应的最最虔诚的一种信仰般的信念! 是的,半年多异能者主宰权力的末世,已经让无数人相信了无数的离奇之事……那又何妨对某些天意神谕抱以更大的虔诚信念呢…… 事实,就是恶人死绝了,天命,归于一位爱护子民的王主! 此时,任何的雄辩、诡辩都已经再无资格和“事实神迹”并列于世…… 科莫列夫也展现出了他的权力手腕,亲自带队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一镇服了七大派的残余力量,仅有的一些颇具实力和野心的七大派高手,都被他直接拿下!押走看管! 一直在暗中“操盘”的薛骥也只能感叹自己似乎眼光不错,运气也不错,没有遇到一个优柔寡断的“空谈仁慈”之辈。 而科莫列夫这一整套“接管权力”的过程也当然不只是武力震慑这一环节,一些相对平和的事务交接、安抚事宜,也当然会花费他不少的时间。 所以一直到黄昏之前,谷唯琳的情况才被最终确认,解除管制。 谷唯琳结束与父亲的谈话后,也是满脸震撼和叹息的回到自己屋里,她愣神休息了一会儿,父亲很快就做好了一些早准备好食材的晚饭。 父女两晚饭时,谷唯琳和父亲深谈了一下今日这惊天之变的各自看法,但大美女掩饰得很好,没有露出她“可能知情”的任何迹象,回到自己房间后,她也立即冲了个热水澡。 然后有些诡异的,开始在这通常都不会再“出门见人”的夜晚之初,坐到了自己的梳妆柜前,拉开她很少打开的一个大抽屉,取出了她珍稀异常的一些化妆器物…… 女孩子要精心打扮的时候,当然需要一些时间,最漂亮的美人,也绝难免俗于此。 但谷唯琳今天化妆的耗时也不算太长,不到半小时,浓妆淡抹皆相顾的一套妆容就已完成,任何人看到她此时容貌的人都必定会嚎啕而叹,谷大美女平时的“淡妆”,真的是让她的颜值和气质,都太过离谱的显得低调和客气了太多太多…… 不是说谷唯琳的淡妆不行、不美,但八十分和九十九分的差距,当然就是天差地别的两种“宇宙”…… 有了妆容,当然还不算全套。 谷唯琳自己无法弄出太过复杂的发型,但她简简单单的扎了个高马尾,整理了一些其他的发丝,一种古香古色的古代美姬之感就跃然而生。 她最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有些轻薄的古代汉服穿上,让自己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位典雅绝美的古风绝姬…… 谷大美女也是直到此时美到翻天之际,才自言自语般的轻声开口。 “小女现在有资格求见何先生了吗?” 是的,谷唯琳已经很难再怀疑何先生的能耐,和至尊无比的“级别”……她展示着自己的诚意和最巨大的礼数,求见那位降下“天罚”的男子! 咚的一声轻响,还是昨晚那个手机,凭空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 谷唯琳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只是抿了抿嘴的走上前捡起了手机,薇信的讯息也及时的传来。 “铂金、钻石、蓝宝石的存放地点,尽快给我。” “明天,一定会有进展奉上,但小女也不敢把话说满,这三样物品的消息请先生通融至两天时限。” “可以,你记得要为自己的承诺负责,即可。”薛骥不想粗劣的威胁对方,他喜欢听得懂人话的聪明人。 “好,我会牢牢记住……但何先生……我请求见你一面……”谷唯琳终是再次提出了这个其实并不过分的诉求。 “我等你证明你的承诺。”薛骥也不把话说死。 “好,但何先生你为什么找我替你办事?即便是现在,基地里门路通达、颇有口碑的大佬也并不罕见。”的确,与更有力的人士合作,通常会更方便一些。 “你是锦夏人,你有软肋。” 谷唯琳面色沉静的点头,是的,她和他的父亲,互为软肋,父女两也没有强大到会让人不安。 “还有件事,何先生你觉得那些姐妹的困境真的就此解除了吗?”谷唯琳识趣的转换了话题。 “我还得负责她们一辈子?给她们开个工作场所?” 薛骥这话当然已经很不客气,风尘女子的工作场所大家当然都懂。 “你知道我不是要你一直负责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对科莫老大多施加一些影响……我知道你有这个能耐……”谷唯琳保持着语气的谦恭。 “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教我做事?” “没有,我只是希望这个约定能够尽量的……做到位,而且,那些姐妹里有几个都只是十六七岁的孩子……” 是的,白人女子,尤其是铁翅各族的白人女子通常早熟,在如今这很难打扮规整的时候,真的很难看准她们的年纪。 而谷唯琳言下之意所暗示的某些意涵,薛骥心里有数。 “看你明后天的表现,我现在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 薛骥的底线非常清楚,但足够聪明的人也必然看得懂,他至少没有否决。 “好,我明白了,但是……你……会一直……注视着我吗……” 谷唯琳这话当然没有什么暧昧之意,她所说的注视,其实就是薛骥对他的监视、监看、跟踪尾随的这个情况。 “手机在你手上了,还有这个必要吗?” “好,那我今晚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手段……” 是的,谷唯琳,或者说任何人,哪怕被今日的大清洗威吓得再是彻底,也根本无法按耐住这些好奇心…… “因为我可以这样做……” 简简单单的一个答案,薛骥并不渲染任何多余的感觉意味,而懂的人都懂,强者的解释,会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听到、听全、听见真相的吗…… “你这样的强者,应该是有底气出现在我一个小女子面前的……”谷唯琳依然没有放弃某些事情。 “一个人强大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这八百个心眼子……”薛骥借用谷唯琳昨天阴阳他的一个梗,回应了对方隐隐约约的激将法。 “那我可以听听你的声音吗……现在。” 谷唯琳轻声开口,而不是继续的打字回应,但回应她的,依然是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消息。 “我说过,暂时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结束对话?”谷唯琳立即又重新用薇信回应。 “我把这个权利留给你,算得上一种善意吧?” 谷唯琳嘴角浮现一丝并不恶意的冷笑,并保持微笑的开口。 “虚伪的小男人……行吧,我去忙了。” 谷唯琳果然行使了权利,结束这场与一个虚伪男人的对话。 她迅速的换衣、卸妆,清理自己的脸庞,然后又化了一个清丽但略有艳色的正常妆容,穿了一套牛仔裤、白衬衫的利落搭配,离开了自己的家门。 她心里非常确信,要达成与虚伪男子间的承诺,她必须得完成一些事情…… 第197章 惊鸿一瞥 她并不确信虚伪男人是不是还在“注视着”她,她心里有些在乎这件事,但很快就把这份在乎的感觉,放了下来。 捷琳堡核电基地的主要区域,也是在山体、地底内的洞穴空间之中,只是都是相对浅层的地内空间,硬件条件也并不具备阜桥基地那类的严格管理功能。 基地今天发生了大事,合情合理的宣布了宵禁政策,让大家习以为常的“夜生活”氛围暂时消散。但这种比较严格的限制,并不包括锦夏派这种地位够高的阶层区域,这些“上流阶层”在自家小片区内低调的走动一下,完全合情合理。 而且锦夏派人少,住宅附近的走道、梯道上几乎就是纯纯粹粹的宵禁无人之状,谷唯琳很容易就瞄准了一个时机,低调的来到了一个二楼的住户门前。 这户主人显然和谷唯琳联系妥当,门没锁,谷唯琳极速的闪身,就进入了这个二层、三层都属于这户男主人的豪宅内。 豪宅的一楼也属于这户男主人,属于仓库性质的一个密闭房间,没有对外的进出门户。谷唯琳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和男主人其实很熟,但她也没机会去到一楼长长见识…… 男主人是一个高大英挺、俊朗刚毅的年轻人,有时看着像是二十几岁,有时也看着像是过了三十。 他叫做吴棣,灾变前是核电技术团队的随队翻译,精通英语和铁翅语,是团队里极少数非核电专业的人员,东北人,听说祖上有些铁翅的血统,这多少也可以解释他在外形和语言方面的一些天赋。 但最重要的,是他早早的觉醒了异能天赋,是锦夏派这边三大高手之一,这三人当然也是锦夏派不可或缺的三大台柱。 只是吴棣不喜欢那些权谋纷杂,所以把很多事情都“礼让”给另外两位台柱掌管,他自己则安心于最喜欢的玩乐消遣之事……是的,这年头能消遣的乐子可当真不多,吴大帅哥也无非就是“风流多情”了一些而已…… 把大美女引入客厅,关好了房门,吴棣给谷唯琳倒酒时,才正式开启了对话。 “怎么?终于想起你棣哥哥啦?” 谷唯琳在父亲或锦夏派同伴面前其实是称他吴棣哥,根本没有明显的暧昧感。 “有件事情需要棣哥帮忙。”谷唯琳也不作态,开门见山的展现来意和礼数姿态。 “麻烦的事情吗?” “不麻烦,一些矿石物品的消息而已。” “贵重的?” “对,像是成品铂金这种。” “可以,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吴棣确认关键范围后,爽快的答应,也不可免俗的进入今天唯一重要的话题。 “科老板的底色感觉深不可测……” 科老板就是科莫列夫,锦夏派私下里都叫这些巨头为某某老板,公开的场合才会称呼“老大”这类的尊称,毕竟铁翅这边学习锦夏国语已是近年来的一大趋势,基地里也当然有些铁翅人听得懂一些国语。 而锦夏派成员们也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使用着铁翅语,只需把这些礼数分寸拿捏到位就行。 “你也怀疑是科老板?”吴棣也同样默契的点到为止。 “死了这么多人才留出来的大位……又有几个人敢立即就接过来呢?”谷唯琳的这个逻辑并不肤浅和应付,但她也相信不会只有她一个人提出。 “我觉得是他背后有人。”吴棣给出进一步的推测。 “可能性很大,但摆在大家面前的,还是科老板红石派。” 吴棣点头,红石派已经迅速定于一尊,强行窥探他们的最高机密,显然并不明智甚至危险重重。 “科老板其实一直都过问着你的情况……”吴棣略有停顿后,终是抖落出一个足够惊人的秘密,谷唯琳也从未听闻过的秘密…… 大美女尽速的收敛脸上的些微异色,然后故意慢吞吞的尬笑开口。 “这就是杨梓烈还我清净日子的原因?” 杨梓烈也是锦夏派三大台柱之一,之前强力的追求过谷唯琳,弄得谷唯琳有些不厌其烦,幸好杨梓烈不算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他的那些求爱举动都算是私下进行,所以这事儿在基地里也只是锦夏派的部分成员知情…… 谷唯琳不讨厌杨梓烈,但也并不喜欢,所以她为了摆脱这个困扰,也用了一些法子,但直到刚才听到吴棣透露的那个秘密,她才惊醒自己可以摆脱杨梓烈的原因,居然并不是自己的那些法子…… 包括与吴棣勾搭不清的这个法子…… “也是我不敢飞蛾扑火的原因……” 吴棣露出一个真的很好看的微笑,他的确很花心多情,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对谷唯琳或任何一个大美人的动情心意……和甜言蜜语…… 谷唯琳淡然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 吴棣居然点头,“我晚点儿来找你。” 果然,送到嘴边的绝世美味,没有一个“肉食者”愿意放弃…… 谷唯琳其实很不喜欢自己的闺房里迎来一个她并不真情实感的男人,她更接受在吴棣那里完成一切。 但吴棣显然忌惮“新主”的眼线,所以他让谷唯琳尽快返回,等到接近凌晨三点,他才亲自出门,用他隐秘的异能手法,悄然潜入了谷唯琳的闺房…… 薛骥当然看到了足够多的这些隐情,和吴棣真枪实弹的冲锋序幕…… 吴棣异常的谨慎,早上七点一刻,薛骥再次“锁定”谷唯琳的房间时,就已经没了吴大帅哥的身影,只看见谷唯琳在整理房间和床铺,然后淋浴清理自己。 早餐后,谷唯琳联系过薛骥,但薛骥只提及他等待着的东西,让两人的对话泛不起任何的波澜。 中午的时候,谷唯琳收到了她用昨晚,或者叫今天凌晨后半夜所换回的所有东西,铂金、蓝宝石、钻石成品的库存信息。 谷唯琳也立即就把铂金和钻石的消息转发给了“何先生”,然后她再次提出了在她心里天经地义的那个诉求。 “何先生,我只求见你一面,你如果当真不愿见我,明天下午,我也会把蓝宝石的消息如约转交给你……” 是的,他俩约定的就是两天期限,谷唯琳并没有违约背信,她只是耍了些无关痛痒的善意心机…… 但薛骥却根本没有任何回应,他当即离开捷琳堡,往现有消息所指出的那些“库存地点”而去! 这些消息的意思非常清楚,其准确性并不是百分之百,因为灾变后的混乱与失控,大家都懂。高层圈子搜集到相关的消息迹象后,有些情形也只能进行合理的推测,所以某批贵重物品、资源的最终流向,可能会位于某片地区的某几个据点、基地甚至单一场所之中。 乌拉尔山东麓的一片南北狭长地带,就是薛骥归纳出来的“可疑地点”相对聚集的区域,所以薛骥自然要先集中探查这片地带。 整体的进展算是顺利,薛骥在两个已经弃守、无人的军营旧址处,找到了数量不少,理应足够的铂金和钻石,以及一些同样被遗弃在当地,很难大规模带走的黄金金条。 薛骥也庆幸自己没有纠结在那些有人据守防备的据点或基地,这些基地据点虽然大多比捷琳堡基地都更松散简陋,但要找到一件被刻意藏好的贵重物品,也当真会消耗薛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而薛骥及时绕过这些相对难啃的“骨头”,就果然在更加靠北的山区中,发现了已经人去楼空的“曾经据点”,在这种空无一人的地方搜寻东西,当然会方便许多。 黄昏时分,薛骥跨越几百公里,回到了乌拉尔山东边的捷琳堡。 等到谷唯琳与父亲结束晚餐回房后,薛骥才给谷唯琳发去了消息。 “把蓝宝石的消息给我吧。” “你这是答应现在见面的意思吗?”谷唯琳继续据理力争。 “你下午有出门?”薛骥问了一个有点莫名的问题。 “有啊,去见了一下那些姐妹,她们现在……感觉不错。” “你房间已经不安全了,去附近食堂边的那个卫生间。” 薛骥并不是狡诈虚骗,谷唯琳犹豫了一下,终是选择相信薛骥,一派平常的出门逛逛。 今晚的宵禁开始时间有所延后,基地内正呈现逐步恢复正常氛围的感觉,所以任何人在公共区域有所走动,都并不会显得奇怪。 在食堂的某个窗口处,谷唯琳假装排队想买点铁翅特有的黑麦面包,反正铁翅人一日三餐都可以以面包为主,锦夏人在这里也早已入乡随俗,谷唯琳这举动也完全非常自然。 但这当然是谷唯琳进入卫生间之前的一种掩饰,她购买完面包之后就说她待会儿过来取走面包,请售卖的大姐替她暂时保管一下。 大姐见她有些着急的往卫生间方向走去,自然理解人有三急。 而在刚才排队的时候,刷着手机打发时间的谷唯琳就已经收到了薛骥的默契指示,“最里面的隔间”。 谷唯琳在女卫生间内故作镇定的靠近“最里面”时,心里也越发紧张,她多少都有些疑惑一个男的凭什么把见面地点选在公共的女卫生间里…… 这个卫生间规模不小,里面人也并不算多,这里毕竟不是住宅区域的公共厕所,使用率当然偏低。 谷唯琳早早就看见最里面隔间的门处于闭合状态,明显是里面有人的感觉。 但她距离隔间只有一米多时,门板不再紧闭于门框,谷唯琳借着门板虚掩开的这一时刻,很自然的推门而入。 门板并不是由她推回关上的,一个藏在门后的男子,在她进入隔间的第一时间,就把门关了回去…… 男子挺高,一米八多,瘦而坚挺的身板,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香”型…… 这厮带着一副大墨镜,看不透他的眼眉部位,有些修剪过的整齐胡须,很好看很男人也一点都不邋遢的那种胡须。 一件修身的牛仔衬衫,也让这个“虚伪小男人”的气质颇显清新!和非常的顺眼……哪怕谷唯琳尚未看见男子的全部真容…… “何先生?” 谷唯琳压低嗓门,用最轻的气声开口,眼中还带着一些紧张和无措。 “蓝宝石。” 薛骥同样低声开口,也举起了手中的手机,一副必须立即收债的感觉。 谷唯琳没再啰嗦,把剩余的消息发给了薛骥,薛骥对着手机点击了几下后,才收起手机抬眼看向眼前在昨晚精心妆着后可以突破“一百满分”的惊人女子。 但薛骥第一瞬间就无视略过了对方那足以让任何男人晕眩的美眸和眼中的魂光……瞎子般若无其事的开口。 “最多一分钟时间,这地方我也没法待得太久。” “把眼镜取了才叫做真正的见面。” 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个天经地义的基本道理,除非薛骥是个完全不正常或者就是要耍无赖的人。 他轻轻一口叹息,右手捏住镜框,把墨镜往上面的方向抬了一抬就又放下,算是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全貌。 惊鸿一瞥,就是为了这样的一瞬间,而被文学之神所撒向人间的美妙词汇…… 谷唯琳却是继续压着嗓子嘿嘿一笑道。 “嘿……你是何先生的属下吧?” 谷唯琳脸上的笑意似乎有些收不起来,薛骥被这番吐槽后也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直到谷唯琳脸上的欣喜笑意终于淡去,他才终于接话。 “对,我是何先生的下属,但这情况无伤大雅,你也没有亏本。” 是的,薛骥将计就计,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又没人受害。 “你也姓何吗?”谷唯琳脸上的笑意又起,没有介意无伤大雅和亏本与否的话术说辞。 “不是。”薛骥摇头。 “我和父亲想回国的事情也是和你谈吗?”谷唯琳转回正事儿。 “过两天给你答复。” “就是过两天还能见到你的意思?”谷唯琳算是含蓄,但也并未掩饰所有的那种意味。 “你喜欢我和吴棣这种大渣男?” 第198章 相提并论 是的,薛骥比吴棣都更好看一些,也当然可以比吴棣更渣一些…… 谷唯琳不为所动的继续微笑,“所以,你还是觉得我昨晚没有亏本吗?” 她当然是指昨晚她在吴棣身下所付出的那些代价,她也当然笃信眼前的男子知道吴棣和她,以及杨梓烈之间的关系…… “我们以为,你和你父亲就可以搞定这些事情了。” “我父亲只是力求谨慎和稳妥,他心里装不住事儿,尤其昨天的事情太过惊人,我不能给他带去困扰。” “你和吴棣,本来就是有来有往。”薛骥尽量含蓄,他并没有轻易接受对方有所亏本的这个说法。 “你应该清楚,最近这一个多月,我和他肯定不是有来有往。而且,未必我永远都不能提升我自己的实力?以防万一的预留一些人选渠道?” 谷唯琳也在反驳,男女异能者提升实力,自然就是要吸收异能,然后化解自己欲望的那套必然过程。谷唯琳和吴棣中断了一个多月的来往,当然可以说明很多的意涵。 “杨梓烈、科老板都是你可以寄托的靠山,你回到国内也还是需要寻找新的靠山,我们也不觉得回到更加酷热的国内是个好主意。” 薛骥显然是在借机摆脱对方的下一个诉求,但谷唯琳显然并不这样认为。 “你如果得到了足够的东西,理应可以一走了之的……与我之间的第二次交易不应该对你有甚必要……” 是的,谷唯琳击中了一个关键逻辑,但光是“击中”,也可能并不意味着什么……因为强势的一方,可以随时改变节奏,带起新的风向…… “坐井观天的推测往往表面上会显得很有道理无比正确,但通常连他亲爹亲妈此时都毫无能力或念头拉他一把,脱离混沌。 一分钟早已到了,不送。” 薛骥稍微调整身形站位,把对方开门离去的空间让了出来。 谷唯琳并无自觉离去之意,她准备继续开口,但卫生间门口传来动静,有人来了。 两人自然只能默契的保持安静,而此时,谷唯琳也突然抱住了薛骥,把自己的面庞紧紧的贴在男神的胸口,但并没有其他更加离谱的撩拨手段出现。 薛骥第一时间就激发劲力,让美女和自己的身体之间隔着一层“气墙”,但他发现对方并无更多意图之后,终是收起了劲力,让自己被对方紧紧抱住…… 见对方没了反抗,谷唯琳才终于抬起面庞,看着眼前的惊人帅脸,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一切,当然都保持着尽量的“无声”,两人得等如厕的人员离去,而薛骥当然不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展露瞬移神技,所以……谷唯琳运气不错,抓住了这个下手的机会。 她才不信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对她昨晚“精心盛装”后的样子无动于衷!就算真的倒霉无比的遇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假男人”,她特么当然也得抓到证据盖棺定论后,再放弃对这个“遗憾之人”的努力…… 她得寸进尺后,发现得寸进尺的余地似乎绵绵不绝…… 她也突然发现对方的胡子似乎是假的,黏上去的,所以在激吻痛吻之际,她突然伸手往这“小男人”的脸上一扯,假胡子果然被撕了下来。 她抿嘴窃笑,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就大着胆子把这张大帅比脸上的胡子全部扯了下来! 当她想要进一步揭开男子墨镜的时候,薛骥伸手挡下了她的锐意进取。 “我觉得现在你肯定不会亏本了。” 是的,薛骥暗示本大帅哥陪你也疯够了,你丫心里最好有点碧数…… “最后一次。” 谷唯琳俏皮的露出撒娇表情,并竖起了一个指头,低声的还价说是最后一次。 薛骥不敢弄出太大动静,低声说了句“滚”…… 但谷唯琳还是扑了上来,薛骥的反抗依然并不充分,他躲闪、抗拒着接吻,但对方在他脸颊周边、颈部、喉部的肆虐,他终是没有挣扎…… 运气也站在谷唯琳这边,之前的人还没离开卫生间,新的如厕者又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谷唯琳也不想总是由自己发起肆虐,她伸手抓住男神的手,引导着对方靠近她非常傲人、完美的部位。薛骥及时反抗,抽手而出。 但谷唯琳并不在意,她把两人的衬衣彻底扯开,完全的紧密磨蹭在男神的胸肌之上,继续肆虐。 好一阵之后,其他如厕的结伴女子终于要全部离去,谷唯琳抢在薛骥有甚举动之前,抓向了龙爪手最该抓向的位置…… 是的,谷唯琳对这个年轻男神持续的基本冷静非常的不满,她甚至真的有些害怕这厮是个“假的”…… 但她最后的这次出手,虽然依然都是比较模糊的手感,但也足以让她觉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宣告了她的担心完全特么是多余的! 当然,她的这次冒犯,也终于激起了男神的认真反抗,她的双肩上臂被光速般的强力“铁手”给彻底锁死,整个身体也被推到了距离男神一臂之遥的“荒漠冰窟”之中…… 是的,这并不是夸张的形容,男神身体以外的任何地方,此时都是人间惨淡的荒漠,与冰窟…… 那群有说有笑的女子离开卫生间后,谷唯琳都依然被锁在远离薛骥的远处,她此时也主动的致歉道。 “对不起……小何……哥哥……” “我不姓何。” “但你就是何先生。” 电光石石间,两人对话的逻辑已经交锋数招,谷唯琳是个聪明的人,何先生和何先生的属下,当然差别很大,但这巨大的差别在她心里,也已经越来越小。 是的,见过薛骥之后,喜欢上他又怎么滴了?只有不正常的女人才会不喜欢他这种男生…… “对,我就是何先生,我明确的告诉你,你和你爸就在这里颐养天年吧。” 薛骥满不在意的回以威胁,然后直接转身开门,径直的走出了女厕隔间!而他原本最理想的情况,是让谷唯琳先离开隔间,他再瞬移离开的,但他此时已经不想自己的这个意图被对方看破,因为由此,对方足以推测出一些大致的事实,哪怕对方永远无法确信是“瞬移”的这类技能…… 谷唯琳有些惊吓和恍惚,女厕里虽然没有监控设备,但一个大男人这样直接走出去…… 她的担心终是让她反应过来,她也推门而出想要配合对方安全的离去,但刹那的迟疑让她走出隔间时,就再也看不到那个好看得惊心动魄的身影。 事实上,薛骥此时正在前面几个的隔间之内,催动瞬移离开,而等谷唯琳依次查看隔间的时候,当然已经找不到薛骥的踪迹。 拿了面包,重新回到自己房间,谷唯琳才想好如何继续与男神联系的理由。 “你刚才说我房间里不安全,是被安了监控器吗?那东西在哪里啊?我尽量防备一下。” “不要防备,一切如常才能骗过他们。”薛骥这个理由并无问题。 “对不起啦,我认真的跟你说对不起,不管你是谁。”大美人努力的挽回一些事情。 “我不是你的小何哥哥……” 这是薛骥今晚的最后一次回复,他才懒得管对方睡不睡得踏实呢。你敢对本少疯狂揩油还龙爪手……那本少也得让你猜来猜去千头万绪…… 回到祖界,薛骥立即找到余晴晴确认一些情况。 结果复核无误,谷唯琳在卫生间里给薛骥的蓝宝石资料,和中午时余晴晴“宅灵”手段得到的那份一模一样,这说明谷唯琳没有在这最后的底牌上再动手脚。 是的,余晴晴的宅灵能力在捷琳堡基地很多高层人物的房间区域都遇到了强烈的阻隔感! 为求稳妥,薛骥才决定从间接一些的渠道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事实如他这几天观察、推测到的逻辑一样,大佬、巨头们并不关心如今暂时不算有用的“贵金属、珠宝”物品的消息,尤其是在千里之外的这类东西还需要冒着风险和代价才能将其运回,然后又会背着怀璧其罪、不敢露白的心思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所以薛骥在屠杀、窥魂了那些大佬巨头后确认,他们真的对这类消息早就没了概念和印象,偶有的一些尘封记忆,都已是灾变初期时的一些简单耳闻罢了,大家根本无意去继续关注这类并不务实的事情。 而薛骥选择谷唯琳父女来获取这些信息的原因也基本和他对谷唯琳的解释一致,父女两的地位适宜,实力适中,互为软肋,有利于薛骥的掌控和计划的成功。 余晴晴也给出了自己的总结。 “我看不出谷唯琳有刻意挑选蓝宝石资料留在最后交出的迹象疑点,她的层级也应该不足以提防、坑害一个神秘难测的力量。” “小心驶得万年船,她的心思也并不简单。”薛骥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的极致谨慎。 “谷小姐是个大美人胚子吧,心思不多点又怎么能一直待字闺中?”余晴晴话里有话。 “她在杨梓烈、吴棣之间玩弄的两面手法,并不是她保持独善其身的关键,科莫列夫看上她了……” 余晴晴一直配合薛骥探查情报,但这两天薛骥单独行动的时候居多,所以余晴晴也错过了一些最新机密。余大女神也确实有些讶异的开口。 “所以杨梓烈吴棣是因为忌惮科莫列夫才没敢纠缠谷唯琳的?” “对,这个说法的证据链非常的充分,吴棣、杨梓烈都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昨天晚上,吴棣才亲口告诉谷唯琳这个隐情。” “完美,低调隐忍的科莫列夫上位了,锦夏派献上谷唯琳,不争不抢,安享富贵。”余晴晴补足了对整个锦夏派都绝对有利的后续逻辑。 “谷唯琳很想回锦夏,和她父亲一起。” “她一直在提出这个诉求?你觉得她很排斥牺牲自己去联姻?” “这是现在最有可能的解释之一,她对吴棣和杨梓烈都不像是真情实感,和几个外形不错的铁翅小伙间,也显然就是过水无痕……科莫列夫也很不像是她中意的类型。” “你说她会不会中意你这种类型?”余晴晴并不是恶意,她只是顺其自然的有感而发。 “我觉得……会。”薛骥当然有些难以启齿。 “你去和她见面了?她这才给你蓝宝石的资料?”余晴晴当然是最可能串联起一些跳跃环节的两个人之一,另一个人当然是霍意康。 “对……” “她人怎么样?”余晴晴当然不是随便提出这个问题,她跳过了很多的问题,不想让自己的男人为难。 “漂亮和她的父亲,是她最大的优势,其他的情况并不突出。” 是的,一个年轻技术人员的核电专业,薛骥当然可以保留评估,但人家谷老爷子的业界地位,绝非浪得虚名!毕竟锦夏国如今的核电技术也是全球领先!所以说国内权威之一谷建刚“总工程师”的核电专业素养是如今人类级的“技术遗产”都应该毫不夸张! 但余晴晴在意的范围,显然并不包括人类级,“谷唯琳的异能是范围温控,可以用于居住工作区域,也可以作为温室种植的助力,但如今西伯利亚地区气候极佳,她能发挥的作用不大。但在更炎热的地方或未雨绸缪的以防酷寒环境,她的能力也算是值得招揽,当然还有她的父亲。” “她不可能和学姐还有晶葳相提并论,我不会把她招揽到身边的。” 余晴晴当然听得懂薛骥这话里的巨大分寸,她微笑点头道。 “好,那这事就由老公你定夺……” 次日,十月二十三。 薛骥一早就启程前往蓝宝石的潜在地点,谷唯琳也并未再传讯联系他。 今天的进展没有昨天顺利,因为蓝宝石属于彩色宝石或彩色钻石的一种,相对于常见的“白钻”要更加稀有,所以即便在相对盛产的铁翅国境内,“出现”一批蓝宝石、红宝石、粉钻等稀有成品后,也大概率不会“聚集”在一起。 第199章 人话 这些曾经最昂贵的稀世珍宝,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被各方豪门权贵大势力所买走,或因为各种利益因素被分配、分送到各处。 不难想象,有能力收藏、取得蓝宝石或蓝钻的人或方面,都当然绝非泛泛,他们也当然会收集比蓝钻都产量更低更珍稀的红钻、紫钻,以及粉钻、橙钻、各类绿钻等同级别的宝石。 即便是相对产量较大,价格没那么夸张的各类黄钻,也通常都是这些顶级收藏者不会轻易放过的心头之好。 所以,薛骥今天在两个已被遗弃的场所所寻得的蓝宝石数量并不足够,但他也同时寻得了一些其他颜色、类型的顶级珍稀宝石。 夜里,薛骥在捷琳堡以南五六百公里的地方留宿,他明天还要继续探清几个可能有蓝宝石存放的基地,返回捷琳堡过夜就真的并不顺路。 晚上八点多,薛骥在祖界孤堡刚刚吃完饭不久,一整天都没找他麻烦的谷唯琳,终究是发来了简讯。 “科老板下午来见我了,晚上又邀我去吃了饭,请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成为他的女人……” “你已经是吴棣杨梓烈的女人了,你的处境比其他女子都好得多。” 薛骥这说法已经不算客气,这当然也是事实,谷唯琳的处境比很多女人都好很多,她和吴棣勾搭的原因除了客观基本需求外,就是可以“恶心劝退”杨梓烈。 杨梓烈有所冷静收敛后,她才谨慎拿捏的让杨梓烈“杨大哥”一偿宿愿…… 薛骥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认为这是谷唯琳确实也左右为难必须“把水端平”的现实压力使然,谷唯琳的做法没错,杨梓烈也并不是真正的痴情种,他身边的女人也并不算少,尤其是停止追求谷唯琳后,他身边多了好几位铁翅美姬…… 谷唯琳应该也是有鉴于这类迹象,才用自己来“端水”平衡杨梓烈的。 所以,谷唯琳最近这一个多月确实中断了和吴棣的暗中款曲,转而给了杨梓烈几次机会…… 杨梓烈的“适度”和可控,也让谷唯琳越感放心,直到前两天吴棣说出科莫列夫的心意时,谷唯琳和薛骥才最终豁然,大美女费尽心思和代价“端水”的作用有限,决定性的影响,来自更强的力量…… 但无论如何,谷唯琳的处境还是远远的优于被迫沦落人尽可夫的那些苦命女子。 “把我赏赐给小何哥哥……为奴为婢。” 等了一会儿,薛骥的手机上传来了这段文字。 “你小何哥还会缺女人?你找得到在哪儿开始排队吗?”薛骥依然很不客气。 “国内在灾变前已经有了可控性更高,发电量更加精准高效的核电机组,你如果不懂相关专业可以去打听一下,按现有的大规模发电但有效用电率很低的浪费比例,各地各国的核电站还能坚持几年的供电运转? 带走我和我爸,知道这最新机组下落,懂得操作和技术环节的人,灾变前就屈指可数……” 谷唯琳这段文字的重量,当然跃升到了另一种量级和维度。男男女女的破事儿,很重要,但也很廉价。 关键薛骥也完全懂得谷唯琳在说什么,他之前在柴江基地和胡龙生接触后就已经知悉,各地核电站储存的“燃料棒”有限,大多数的基地也就最多十几年的发电期限而已! 秦湾核电站基地的燃料棒储量是薛骥见到过的最丰厚的,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的拿走了很多,甚至送给了胡龙生几根。 而在大形山区域这种同样级别最高的战备据点,其中北部的五大基地也已经暗中启动了连通各家电力网络的工程事项! 这一隐情与之前腥风血雨的那些“恩怨情仇、离奇事件”无关,但余晴晴取得的相关资料让薛骥心里有数,五大基地也不愿各自发电然后各自“浪费”下去,毕竟现有一套机组的最低运转供电量都可以轻松负荷五大基地的日常用电量,所以一旦几个基地的电力网络连通,五大基地的供电期限就可以至少扩大五倍! 尤其五大基地的燃料棒储存量肯定不止十几年的正常预期而已,所以这五倍供电期限的延长,必然就是场“百年功德”级的存在! 所以,在大形山的山体、地下打通一些不算太大的“电缆隧道”,又算得了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吗? 这对早就成为“世界基建第一”的锦夏国来说,真的不算。按余晴晴的说法,我国几十年前就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大名鼎鼎的“盾构施工系统”,可以了解一下…… 更何况如今还有善于“控土”等相关能力的异能者存在,薛骥自己如果是大形山五大基地的高层,他也会启动这个连通电网的正常工程。 而谷唯琳这番说法的重大意义,就是她父女两可以直接提升核电体系的“利用率和运转周期”!连电缆隧洞施工的“连通环节”都可以随之免去! 这种有助于各基地、各势力“自力更生、独立自主”的重大技术功能,以薛骥的格局高度和个人偏好来说,他当然看得非常的透彻…… 薛骥看得懂的,还有谷唯琳点到为止,明显也是在试探他的认知深浅、层级高低、识不识“货”的那番心机用意。 “听不懂,用人话说一遍。” 薛骥只是故意装傻,他一口精准咬钩的话岂不就是露了他的“深”? 是的,深和浅,都别随意露出……但可以假意露出…… “简单说,现在一个基地或机组的……” 谷唯琳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遍她所指的那些意思,和薛骥所知的情况符合,但薛骥依然没有咬钩。 “核电只是对很多人的地方重要,有些小据点具备高性能电池之后,风电光电也可以满足需求。” “你可以把我们卖给大型的基地。”谷唯琳努力证明她的价值。 “我再提醒你一次,酷暑,会让国内的大型基地前途堪虑,西伯利亚这种高纬度的地方,是我一路看过最适宜发展的环境。” “那只是现在,这里几个月前的最高温度,是零下九十度,而且狂风不止,雪雾遮天,你一路以来应该看到过死在各种小据点里的尸骸……” 薛骥承认,他这几天搜寻的地方中,有些“被遗弃”的地方其实就是那里的人全死了……或者仅有极少数早期觉醒的异能者可以逃出生天,那个“避难点”的故事也随之被永恒封灭…… “这些都不是你坚持回国的真正原因。”薛骥给出一个虚晃试探。 “你带我去个安全的地方,我告诉你一切。”试探似乎起到了效果。 “等几天吧,我还在忙。” “你知道桂越省的猫江核电站吧?” “听说过,在桂越省东北部,好像很大,计划取代省内和隔壁南粤省靠海的一些大中型核电站。” 薛骥不再一味装傻,猫江核电站的新闻在前两年有一阵很大规模的宣传报道,它采用的技术也是最新类型“之一”,所以可以无需大量海水冷却的这一传统环节,故而才选址在更具战略意义的内陆山区。 “那里的战略储备级别是国内最高,相关消息也是最高的机密级别,你如果对浙越省的秦湾基地有些了解,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秦湾基地在猫江基地面前只是小打小闹。” 秦湾核电站是锦夏国最资深的两座大型核电站之一,其知名度和重大意义在任何锦夏国人面前都无需赘述,任何国人都可以想象,官方在秦湾核电站所投入的战略储备会有多么的重大! 而这位身份和级别也确实很有说服力的“核门贵女”却表示秦湾基地只是小打小闹…… “你拿出了筹码,但还得拿出筹码的真实性。” 是的,薛骥终于愿意和对方开启一些实质的对谈。 “我有一个学长,也是我男朋友,他灾变时就在猫江,并且觉醒异能,成为了猫江基地的高层。” “一个不错的故事。”薛骥阴阳怪气,但当然是在索要实质的证据。 他当初从南粤省省会广庭都急速返回长嘉市千寿区救援孤堡,确实没法摸清西边桂越省的任何状况。 “我和他联络的卫星手机,被我拆开藏在基地中的好几个地方,我每个月组装手机一次,查看他给我的留言,他一直在鼓励我不要放弃,无论我是否还能回到他身边。” “那你先把手机组装好吧。” “现在有些困难,有个关键部件所在的房间,被改作贵重物资的库房了,看管很严,我希望何先生你们能帮我一把。” “你确定东西还在那里?房间没被清理检查?” “拜托,一个小部件,可以藏好它的缝隙、位置多不胜数,我也不会傻到把它藏在容易移动搬走的家具物件里面,我有把握的。” “我没法相信你,因为你刚才为奴为婢的那些说法就明显是要诓骗我的谎言,你如果真有一个位居高位、实力超绝的老熟人老相好,你挑拨两虎相争之后那还不是黄雀在后?” 是的,薛骥抓住对方之前说法的一个漏洞,“揭穿”了对方的某种心机恶意。 “你赢了,我当然臣服于你为奴为婢,你输了,但若还能挟持住我,那我不照样还是在你身下为奴为婢? 你杀了七大派那么多的高层大佬,我未必非要装傻看不懂在你面前为奴为婢的价值? 同理,如果有人摧毁了你具备的这些价值……我为了活下去我还能怎么办? 最后,不回锦夏也可以,你带我们父女两离开这里就行。” 谷唯琳的反击其实足够的犀利,她最后撤回一个最关键甚至让薛骥已觉敏感的诉求,也其实让她的“嫌疑”减轻不少。 不过,薛骥的回复依然带着质疑。 “你可能真的是温室里的花朵,居然把自己的希望寄托给一个杀人如麻的陌生人。” “哼,掌管司法和裁决的正义女神忒弥斯,也很难如此精准无误的裁决掉那些罪恶的统治者,和为虎作伥的下三滥!” 杜雪娟是律师,薛骥听她提起过,西方很多高级法院的巍峨建筑门口,经常出现的一位手持天平和利剑的雕塑神像,就是西方神话中的正义女神、司法之神,忒弥斯! 所以显然,杀很多坏人,很可能吓不住太多的其他人,尤其是看得懂状况的聪明人…… “你和你父亲只有一次机会,任何的谎言和欺骗,都可以让你们也成为那些下三滥。听得懂人话的人,才有活下去的机会,莫要糟蹋了你们的两颗脑袋。” “谢谢你,何先生。我谷唯琳无比感激您给了我和父亲一次机会。” 是的,今晚的对话结束于此,谷唯琳用她的表现证明了,她听得懂“人话”…… 十月二十四。 薛骥依然在捷琳堡以南的广大区域活动,这片地区也已经和哈萨国的北部边境毗邻。 当然,如今已经再无国境国界之实,薛骥也顺路进入哈萨国的境内探了探情况。毕竟从哈萨国北境一路往东南而去,就是如今最近的返回锦夏国的捷径。 薛骥今天在捷琳堡西南方向的巴什科地区取得了重要的收获,他杀了当地一个基地的“土匪头子”,窥魂,获悉了对方藏匿最重要家底的位置和手法,薛骥自然取走了这厮强取豪夺的蓝宝石等大量“细软”。 而有些基础的常用物资,他还是按惯例留给了当地照顾着基层和普通人的某个大佬或派系。 土匪头子身边,当然大概率也都是其他土匪恶徒,但薛骥这次没有亲自“精准裁决”,他不希望类似的剧情连续发生在西西伯利亚这片区域,他对“造神”这种事情并不感冒,也当然不希望留下更多的任何“痕迹”。 他留给当地“良心派系”的物资中也有不少强力武器,他希望“良心派”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摆平对手,这也就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那番颠破不灭的真理。 第200章 授人以渔 至于捷琳堡的大清洗,当然也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科莫列夫其实已经有了些招惹各方、独木难支的隐患。薛骥也懒得和谷唯琳在那里斗智斗勇,我展现实力,你乖乖办事,就够了。 换一种说法,就是谷唯琳所处的位置,还是偏低了一些,薛骥自己的节奏自己做主,哪儿轮得到她来指点江山。 深夜,谷唯琳提心吊胆的度过了一天后,有些庆幸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等待“何先生”的来讯。 她庆幸的事情,就是“新王”科老板确实千头万绪的事情太多,今儿就又抽不出空来顾虑风花雪月的这些破事儿了。 而何先生在晚上八点的时候通知她,争取晚点联系她。 没办法,谷唯琳作为仅有的知情者之一,当然明白真正的“王主”可并不是捡了个大便宜的科莫列夫,人家何先生再是稀里糊涂、随口一说的半句吩咐,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王主”的讯息终于传来。 “悄悄把门锁解开。” “好。” 谷唯琳当然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下床去把门锁解除,然后回到床上等待。 一分钟后,有人同样蹑手蹑脚的转动门把,进入了自己的闺房,她在黑暗中尽力、勉强的看到了一个足够高的模糊身影,而那个如同天籁般的声音低声的响起后,她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是的,“不要动”这三个字,来自于她“小何哥哥”的声音…… 但紧接着,一阵汹涌无比的困意袭来,她毫无知觉的昏睡入梦…… 她醒来时,在一架直升机里,驾驶舱的隔板完全密实,她看不见驾驶舱的情况,但小何哥哥和她一起坐在客舱的情形,也明显是个不错的迹象。 “这里是一个山顶,外面的风不小。” 薛骥淡淡开口,同时操作机舱边的按钮,让玻璃窗露开了一个口子,有些刺骨的西伯利亚夜风灌进了机舱。 “关上吧,我说过的,你带我去哪儿都可以。” 谷唯琳微笑开口,她这说法当然有些拓宽了她昨天的那些语义的范围,但也不算离谱。 “说吧,你那部卫星手机的配件在哪些地方。” 薛骥直奔正题,大美女也没有任何可疑,直接指出了基地中的几个位置,并说清了各处藏着的配件详情。 “好,你的第一场考验开始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薛骥言罢打开舱门,飞身一跃就消失在几无视野的黑夜之中。 谷唯琳当然有些慌张,自己就被单独丢包在这个山顶? 她现在并不怕冷,这样的夜风也远不如几个月前的凛冬妖风,她很快就大着胆子走下机舱查看周围情况,的确是个孤零零的绝壁山顶,直升机的驾驶舱里空空如也…… 大美女苦苦等待了二十多分钟,那个身着一身黑衣的“虚伪男子”,才嗖的一下,从绝对漆黑高空中直直落了下来…… 这下落的速度很快,谷唯琳来不及把手机的屏幕转过去对着薛骥落下的方向,她当然没能看见这男的究竟是怎么……“飞”回来的? 两人重新回到机舱,薛骥手中拿出了一个已经组装完成的卫星手机,只是给谷唯琳看了一眼,就收起了手机。 “这手机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我暂时认为你珍惜了你和你父亲的机会,这个手机先在我这里保管。” 是的,谷唯琳当然不知道“薛府团队”的人才配置是多么的强大,事实上仅凭霍意康或余晴晴各自的正常能力或异能,她这个手机若是有甚“疑点”的话,她都必然失去这仅有的一次机会。 面对薛骥绝对强势的举动,谷唯琳只是点头开口。 “好,就放在小何哥你这里。” “你可以叫我小何,但别加哥,我也并不是何先生的家人。”薛骥划定出一些界限。 “不……不敢,我,我叫你小何先生,可以吗?” “他的全名叫什么?”薛骥突然话锋一转。 “啊?他……哦,他叫韦咏秋,吕不韦的韦,咏唱秋天的咏秋。” “你应该知道我只需要他的姓氏。” 是的,看过卫星手机的人都肯定清楚,谷唯琳会称呼韦咏秋为“咏秋学长”,她在这个手机数量不多的联系中,没有提到过对方的姓氏。 “小何先生你问什么我答什么,我也不想像之前那样在小何先生面前猜来猜去。” “他真是你男朋友?” “我……我过完年和他见面时没有再婉拒他……两三天后他就去了猫江基地,我和我爸来了铁翅这边……” “他没有得到过你。”薛骥的语气更像是平铺直叙。 “对……我们本来约好五一见面的。” 懂的都懂,四月七号的夜里,算是灾变的开启,这对还模模糊糊的暧昧男女,就此形同两世相隔…… “感觉他现在都还对你满腔热忱、一往情深。”是的,手机上的来往消息不多,但大多数都是韦咏秋在激励、表白着这个可能算是表白成功的“准女朋友”。 “我以前其实很爱打扮,追我的男生很多,我高中时就被渣男渣过,不然我也不一定能清心寡欲的走上我爸期盼的学术之路。 所以,我本科没谈过正儿八经的恋爱,只是又遇到了两个渣男……” “以你的条件大学时只遇到两个渣男确实算是不多……”薛骥说了句相当公道的话。 “其实……这两次都不是他们骗我的,我就是有些无聊了……你肯定懂的。” 薛骥其实颇有被噎了一下的某种感觉涌现。 “高中那个渣男那么厉害?害你ptSd了这么长时间?” “你不懂……你们男的都只懂个……球啊。” 大美女吞下了更加不雅的那个屁字,改换了一个其实也等于没替换的语气词。大美女当然也立即意识到了她其实是在疯狂开车的这个双关之意,脸上登时红潮泛起…… “我在长嘉待了几年,那边的口语中球和屁、锤子的用法一样,就是个语气词。” “谢谢你,我妈是长嘉人,我确实就是长嘉方言的这种意思……没开车……” 越是强调没开车,但和开车的意思非常关联的那类暧昧氛围,就会反而甚嚣尘上。但从事实表面来看,这次两个人都克制住了,薛骥也继续聊到。 “我有很多女人,我也是个大渣男。” “渣男这个词,其实已经消亡于四月七号,或者八号九号十号,这个世界只剩下强和弱……” “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 “你如果喜欢心机深沉的女子,我可能就会看破不说破……”有些明显的,大美女主动撩了起来。 “说说你的异能吧。”薛骥完全没有接招。 谷唯琳带着某种称得上感情的目光看向了薛骥,但薛骥带着大墨镜的脸如同静止,谷唯琳及时的开口作答。 “你知道的情况,我暂时先不展示,你先看看我有些不太成熟的手法。” 随即,谷唯琳去到机舱之外,盘腿坐地闭眼如定,一分多钟之后,这片山顶区域突然暴起一股小范围的场息骤乱之象! 原本呼啸但还算有些规律感的夜风,都被这震乱的场息所完全扰乱…… 而仅仅眨眼之后,一股光亮,非常自然,像极了黎明之际红霞微起的那种“天亮之芒”,在这个山顶的几十米小范围之内将黑夜驱散了两三秒钟! 天亮之芒极速消散后,谷唯琳在原地佝偻弯身,有些严重的干呕起来。 在这些表面的迹象之下,薛骥的共振磁感当然让他看到了更多的真实,谷唯琳刚才的施法过程明显就是勉强,非常的不顺畅和迅速的混乱中断,那种复杂的突然大规模紊乱的体内气息,远远不是异能者自导自演的那种必然会“气息集中相对单一、少量源头”的类似原理。 “你没事吧?” 薛骥不疾不徐的开口关切,大美女尽速的喘息几下后才尽力回应。 “过一会儿就好了,这是我还没完全掌握的一部分能力,我现在运转无碍的能力只有一种,就是大家都知道的‘范围温控’,我隐隐有些感觉的还有另外一种能力,耗费会少些,但效果也更小一些,你看看吧。” 谷唯琳作势就要继续施法,薛骥却开口劝阻。 “不着急,你先休息一会儿。” “不碍事,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雕虫小技。” 谷唯琳继续催动体内异能,这次的动静果然更小,她显然是把相对艰难的技能放在一开始状态全盛的时候进行了展示。 而她这次演示的能力,也确实有些无关痛痒,她只是在直升机顶上和地面的一小块杂草上,肉眼可见的凝聚出了一些露水、露珠…… 大美女随即也主动开口。 “我这能力叫做‘记忆牵引’,现在开启的能力只有环境温度,刚才展示的能力还没有明确的提示出现在我脑海,我感觉是环境光线和环境水汽的两种范畴。 我需要一段很深刻的记忆画面作为施法的源头或根据,然后把当时的气温温度牵引至现实的附近范围之内,这就是我操控环境温度变化的异能逻辑。” 是的,谷唯琳足够坦诚,她这套“加热降温”的理论机理,确实并不是正常的科学原理,而有些异能展现出各种功效的本质原理,其实也依然属于科学逻辑的关联范畴。 薛骥点点头道。 “我们把这种隐隐意感的技能成型前期叫做萌芽或萌发阶段,这通常是比较厉害或高阶的技能分支才会出现的状况。 你如果更积极的争取吸收提升的机会,这些萌发的技能就会更快速的真正开启。” 谷唯琳有些恍然而悟的神情出现。 “果然是这样啊,就和有些更强的异能会在我们脑海里给出画面和文字提示一样,但我这……我这异能还是有些例外吧,温控功能的效率并不太强,在室内空间看着还行,在室外的话就只能在三百多平米的范围内维持四五个小时二十度以内的温差调控而已。 按之前基地让我做的测试来看,在室内的话,这几个方面的效能数据都会提升三倍左右,不过现在连温室种植的规模都已经需求不多,我这能力也真的有些鸡肋了。” “会不会是你并不积极提升你的异能才导致了这种鸡肋感?”薛骥语气并未变得严厉,他只是必须再次提及“不积极提升”的这个关键,尤其是相当坦诚的谷唯琳刚才完全的略过了这个层面…… 大美女顿了一下,才决定开口。 “我这异能也有其他的例外之处,通常来说,男生吸收提升后,那方面的需求和反应都比我们女生强烈不少,但我就完全相反……” 这种异常私密和尴尬羞耻的事情,当然值得点到为止,不过薛骥立即追问。 “吴棣和基地内不少铁翅青年的外形条件都非常不错……你也都接触过他们,来都来了,又何必呢?” “谢谢你的含蓄和体面,不过……我真的很不喜欢我会彻底失控的那种感觉……我不是清纯玉女,但我也不是荡妇淫娃……所以,我宁可非常缓慢的提升……” “缓慢的提升,就会缓解很多吗?” “对,会正常许多,尤其是我的精神意识,就再也没有失控过。这就是我这两个多月来,和那些铁翅男子断了来往,只需顺便在吴棣杨梓烈之间端水的最关键原因。” “缓慢提升的具体意思是……”薛骥追问并不太尴尬的一个细节。 “大概每二十天吸收一具普通异兽,或恐龙兽吧。” 薛骥心里清楚,西伯利亚地区的普通异兽和恐龙怪也比锦夏地区的平均程度要略强一些,但这吸收频率也确实太低了一些。 “如果你去到了一个弱者很难生存的地方呢?”薛骥提出一个天经地义的假设问题。 “付出代价,让我和我爸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不错,你有你的优势,但现在能活下来的男男女女也都有自己的优势,很难有一个地方的高层会更看重优势太小的人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锦夏派保不了你一辈子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们也一样…… 但如果有些机会出现的话,你可以去努力……” 第201章 怀疑人生 “如果是你给我的机会,我每一次都会去努力……把握。” 聪明伶俐的谷唯琳把薛骥的话意表述得更明确了一些,虽然这里面也有些她自己的私货。 谷唯琳说话间,也从地面站起,刻意的靠向了男神的身边,她也故意缓慢的把自己的右手,伸向了男神的腰侧,这很像是她要抱住薛骥的那类姿态。 但薛骥及时的抬手制止,谷唯琳令行禁止的收回了右手,注视着薛骥脸庞的目光,也低了下去。 薛骥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没让氛围尴尬下去。 “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那里?” “离开基地吗?尽快吧,我不想又和……和不喜欢的人……那样。” “有你必须带走的东西吗?” “没有,只需要处理掉几样东西……” 薛骥记下了这几件东西,最后发出指令。 “闭上眼睛,不要抗拒。” 谷唯琳只是略有一愣就立即遵命闭眼,困眠感再次袭来,她迅速彻底睡死。 薛骥随即从祖界叫出了正在待命的苏春霆,给谷唯琳施加麻药术。 同时,霍意康的身影也从山顶崖壁的某处下方,攀爬而来。 是的,霍意康一直躲在崖壁下方的某个凹台处,监听解读着谷唯琳的即时思绪,他如今的身体能力也提升许多,所以一些常见的钉鞋、铁钩就可以助他在崖壁上轻松的攀爬。 事实上,霍意康的梦境领域已经可以让实力不强的谷唯琳彻底昏睡,但这“催眠类型”的手法终究是可以被外界状况惊醒的一种手法,所以为了万无一失的长时间“安全”,就还是得靠苏春霆的麻药术才稳当。 苏春霆只是大概知道薛骥想从这个陌生美女手上拿到调养“换魂四女”的相关物品,她也清楚霍意康此时能帮到薛骥的情况更多,所以她立即就默契的想要返回祖界,不介入兄弟俩的机密对话。 但薛骥并没请她避嫌的意思,直接在苏春霆面前和霍意康开启了对话。 “你感觉如何?” 兄弟俩已经默契异常,言简意赅间也很难产生歧义。 “我没发现她有什么明显异常的思绪和情绪浮现,只是……她有四次闪过了她在一个厕所隔间里的一些记忆。” 霍意康八面玲珑的点到为止,不让他哥在重要嫂子之一面前为难。 “你有看到我吗?在那隔间画面里。”薛骥选择迎难而上。 “有,哥你有些被动,这女的也算是知道好歹,没有得寸进尺。” “还有看到隔间之外的情形吗?” “没有,她的情绪显然集中在哥你这里,有些意乱情迷的感觉。” 苏春霆此时突然接话。 “你是不想曝露太多根底才和她在隔间见面的吧,你当初也不想让我立即就发现你瞬移的秘密。” 薛骥露出一些讨好的神情,笑道。 “对,当时女卫生间里有人进来,我也不想弄出太大动静……” “你被揩油总好过我们被揩油,对吧,意康。”苏春霆只是假装有些阴阳。 “哈哈,对,毕竟都是我哥在外面抛头露面周旋于各种牛鬼蛇神,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霍意康笑哈哈的替薛骥适度开脱。 薛骥此时接话开口。 “我不是要你帮我给家里人传话,我也知道晴晴现在不喜欢跟你们透露我这边的很多事情,知道很多秘密的位置,确实不太好坐啊。 我对晴晴说过一句话,这个女人不是学姐,也不是晶葳……我希望你们相信,你们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你们的感受和想法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好啦……傻啦吧唧的……姐姐们的心思也都和我一样,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们姐妹这么久了都没法替家里开枝散叶……” “这个理由我不接受……”薛骥打断了对方最巨大的一个替他开脱的天条级借口! 但薛骥立即还是挂上温柔乖巧的笑容继续道,“回去等我,今晚我交个大型的作业。” 霍意康忍不住的疯狂偷笑,苏春霆啐了这厮一句就再次要求返回祖界,薛骥这次当然没有阻拦,毕竟是大型作业啊,苏春霆还得去多通知几个姐妹才行…… 薛骥随即和霍意康交流了更多的关于谷唯琳的意见,然后回到捷琳堡基地,带走了还是凡人之身的谷建刚。 谷唯琳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依然是在那个机舱里面,只是现在直升机正在蓝天白云间飞行着。 和她待在客舱的人当然还是那个“大渣男”,以谷唯琳的逻辑来看,前面的驾驶舱内自然会有至少一个其他“同伴”负责驾驶。 “我们这是……去哪儿?”谷唯琳用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启对话。 正在旁边座位上半躺着闭目养神的男神立即答道。 “刚把你爸爸安顿好,晚些时候你们可以电话联系,先看看我给你发的视频。” 谷唯琳赶紧打开手机,在与大渣男的对话框内果然有一个几分钟之前传来的视频文件。 点开一看,是他父亲被安排在一个非常精美舒适的套房内的视频内容,这套房子居然是三室一厅,而且有着完全正常的玻璃窗户!只是时值夜里,所以窗外的情况一片漆黑。 视频的最后一段,是早上已经天亮,父亲在新房里洗漱、早餐的情形,父亲还在视频里亲口对她喊话,说他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以后每顿饭的时候都可以录个视频发给她,根本不需担心,等他顺利的转移到何先生的基地之后,他俩还可以直接视频通话,并安排见面…… 视频结束,薛骥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可以觉得我抓了你父亲当做人质,但他会是过得最好的人质。” “您言重了,锦夏派和基地看待我们父女的态度,也可以说是让我们互为人质。我爸早餐盘里是牛排吗?” 视频里把谷建刚的早餐等室内的细节都展示得很清楚,盘子里那一大块美肉是骗不了人的,她只是最终确认一下。 “羊排,正常羊的羊排,你中午可以吃到一模一样的,拿个罐头先垫垫肚子吧,那件矿泉水你自己拿。” 薛骥半起身,拿起机舱后座的一个大布袋打开,递给了大美女,里面当然是满满的精致罐头等食物,一箱矿泉水则就放在两人脚前很显眼的机舱地面。 “谢谢。” 谷唯琳打开一个鱼罐头和一瓶矿泉水,开始进食,薛骥没有打扰她,但她吃了几口后又主动开口。 “我可以知道你名字吗?” “不能,大渣男就是我最重要的身份。”薛骥虽然是在拒绝,但语气并没有之前的森然冷酷之感。 “何先生也是你的身份吧?”谷唯琳也淡然一笑,顺势而为的问出一个她早就该忍不住提出的问题。 “有时候,我会扮演这个身份。” “那现在驾驶飞机的那位同伴呢?” “也是个小帅哥……”薛骥没有一味地的回避和秘密行事。 “你们是个帅哥男团?”谷唯琳越发轻松的聊起来。 “对,我们也搞基麦麸。” 薛骥比对方都更加的不正经一些,他这样也当然可以回避掉很多的问题,和敏感的对话。 谷唯琳略翻了一个白眼儿,也同样的调侃道。 “那我可不可以申请换一个小哥哥来对我施展美男计啊……” “你爸爸的糖尿病停药已经很久了。”薛骥切入一个正经的话题,把过于松弛的氛围又拉紧了一些。 “对……你们也注意到了?你们有办法弄到药吗?我爸的情况很容易恶化的……”谷唯琳果然立即正经了起来。 “我们已经安排治好他的糖尿病,过几天你会确认这个情况。” “真……真的吗,我爸还有一点高血压。” “你爸最严重的就是糖尿病,也确实在停药后有所加重,但其他慢性症状可以说是屁都不算,注意日常管理就问题不大。你是聪明人,但我们需要你更加的聪明,你明白的。” “嗯,我明白,何先生的能力,不是我可以想象的,先生赐予我爸和我的一切,都值得我付出全部的自己。” “会觉得我是在pUA你吗?”薛骥似乎又觉得这氛围太紧了一些。 “没……不会……”谷唯琳只能支支吾吾。 “好了,不吓你了,我就是得为卫生间里的那些事情讨个公道……”薛骥脸上的淡笑真的并不显得吓人和诡异。 谷唯琳则是面色僵硬的咬起了下嘴唇,然后,突然的,从自己的座椅上翻身,扑压到了男神的身上! 然后在女卫生间隔间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再度上演…… 只是,这一切并无法像上次那样肆虐蔓延,薛骥在这里没有担心被人发现或必须在谷唯琳面前做戏的顾虑,他的铁手很快就锁住了身上美女的双臂。 谷唯琳虽然奋力挣扎,但很快就偃旗息鼓,被薛骥推开到一臂之外。大美女有些不忿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嫌我脏,我不怪你。我就是不觉得这破事儿有屁个公道好讨回的,你要羞辱我凌虐我,就直接来!别找什么道貌岸然婆婆妈妈的借口!虚伪得像个娘们。” 谷唯琳并不是放声大骂,而是有些咬牙切齿又不削轻蔑的冷嘲。 整个场面,也当然由此形同冻结。 几秒钟后,薛骥才不再愣神,双臂一推,把谷唯琳退回了自己的椅座,然后,两人再无言谈。 不知何时开始,谷唯琳静静的流下了眼泪,但也没流太久,就又恢复了冷静和茫然…… 直升机飞往的目的地,是薛骥昨天才“布局”了一些事情的巴什科地区。 他假装和驾驶飞机的霍意康分开行动,自己和谷唯琳进入巴什科核电基地的附近区域探查这个基地的动静。 薛骥很快就找了个要去方便一下的借口,在与谷唯琳短暂避嫌的空档,瞬移去把霍意康和直升机接回了祖界,避免他弟在野外遇到任何不测。 是的,铁翅国这边遭遇兽怪的概率确实更低,但各类兽怪的个体实力或群体数量都明显比锦夏境内的兽怪更强!风险依然很高。 只是薛骥身具瞬移和祖界的神效,一家人或祖界居民的安全问题才能高枕无忧。 另外,薛骥在这片西西伯利亚地区接触的群体多了之后也发现了一些与锦夏国明显不同的兽怪状况。 比如,在锦夏国令人闻之色变的殍鬼,居然在捷琳堡、巴什科及乌拉尔山周边都只是在七月份短暂的出现过! 殍鬼当然也猎杀了不少当地强大的异能者,但因为肆虐的时间不长,在当地人们心中造成的影响,也相对并不算深刻。 无论如何,薛骥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承受无意义的风险,他也当然不希望自己安排的很多事情,都变得毫无意义或意义很小。 所以在“方便”完,和谷唯琳重新汇合的时候,他还是展现了男孩子的大方和气度。 “你死了我们也会照顾好一位真正的工程学家的,你爸现在很可能是足以替人类留下一些重要科技的极少数存在。” “你这算是道歉和好的意思吗?”谷唯琳也没让依然有些口出不逊的大渣男下不来台。 “算是吧,你也懂的,我特别虚伪特别渣……” “啧啧……还真有脸了……” 谷唯琳的不削反应也当然合情合理,那厮确实脸皮也太厚了一些。 不过,对付厚脸皮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脸皮更厚,更不害臊…… 大美女刚一收起冷笑神情,就一把抓起渣男的胸口衬衣,狠狠的吻了上去! 薛骥或许是道歉之后的理亏心虚,这次没再强势的反制对方,任由对方又一次开始了肆虐…… 大美女的肆虐,终究没有突破大美女理应的格调和底线,甚至没有突破上次在隔间内的“龙抓手”底线。 她只是在结束强吻时,又在渣男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只是留下了一点凹痕的那种恰到好处的咬。 此时的大帅哥已经逐步后退到了一棵树旁,背靠着树干,明显被动但也配合着的完成了这次道歉的“仪式”。 大美女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和我高中时的那个渣男很像,帅得令人发指发疯,渣得让人怀疑人生……” 第202章 要收费的 薛骥闻言苦笑,“很遗憾你遇到的是这种初恋……” “他也不是我初恋……但确实是我第一个男人。”谷唯琳明显更放松了一些。 “行吧,初恋的定义并不重要。” “你呢?是被渣过才变渣的吗?” “没有,我就是天生渣……” 谷唯琳笑得越发的轻蔑和暧昧,“打造天生渣这种顶级人设可不只是光凭嘴巴说说……” 薛骥则回以淡笑,“激将法在我这里没用,我确实洁癖很重……” 啪! 一声很重的掌拍声响起,谷唯琳还是忍住了没扇这渣男的耳光,只是在他的胸口狠狠一记掌击,一个红手印在薛骥胸口立刻泛起的那种重击。 薛骥毫无所谓的笑道。 “走吧,巴什科这个基地还有些好戏可看……” 薛骥当然没说假话,但他俩今天真的运气不佳,至少在他们蹲守的巴什科基地周边,没遇到任何精彩一些的场面。 薛骥期间借故和谷唯琳暂时分开的各自行动,瞬移进巴什科核电基地探了探,果然,势均力敌的“土匪派和良心派”都选择了稳妥筹谋,没有急着在“前老大”突然死亡后就仓惶出手。 所以,薛骥准备再耐心一点,看看第二天的进展再说。 临近入夜的时候,薛骥带着谷唯琳去往了一个山腰山洞之中,这个山洞不小,白天霍意康开走的那台直升机居然停放在内,但这个因为两人上午还没和好,尚未正式介绍给谷唯琳的“小帅哥”,也居然并没有出现在洞内。 “那个小帅哥有其他的事情,晚一点可能会过来。”薛骥有些敷衍的解释了一句,他当然看得懂谷唯琳眼中的疑惑。 随后,薛骥履行承诺,让谷唯琳和他爸爸通了电话,虽然不是视频通话,但父亲中午和晚饭的视频她也都及时收到,她真的找不到怀疑或担心的理由。 结束长达十几分钟的通话,谷唯琳走到正生火做饭的薛骥旁边搭手,也同时打开话匣。 “谢谢你照顾我爸,也愿意让我安心。” “但我终究是分开了你们,短期内也应该很难让你们经常见面。” “我不窥探你介意的秘密,我爸过得好就行。而且,我的要求本来就是你带我和父亲离开那里。” “我会尽快安排你和你父亲见上一面,视频和通话,都有可能是假的。”薛骥继续自曝其短。 “感觉你疑心很重。” “对,所以我只给人一次机会。” 薛骥此时在切一根小南瓜,罕见的在说这个最“阴森”的准则时,找不到任何威胁、危险的意味。 “但我觉得你还没有给我这唯一的一次机会。”谷唯琳正用薛骥给她的一个大瓶子里的清水清洗一大块牛肉。 “你觉得是你觉得的重要还是我觉得的重要?”这话并不客气,但薛骥的语气和神情保持着自然、平和的一些微笑。 “反正我希望那个小帅哥今晚别过来……” “我的洁癖和其他人无关,我在铁翅国逗留也并不是需要搜罗美女……”薛骥当然明白对方是在撩拨什么,但他这不近人情的说法被谷唯琳打断。 “有时候越是反复强调的事情其实越是假的,虚伪、渣、洁癖,你越是动不动就挂在嘴上你身边的人就越是容易脱敏,彻底无视这种稀松平常的琐碎记忆……” “讲讲你那个高中同学吧,年纪轻轻的就当真能渣出水平渣出境界?”薛骥无奈笑着摇头开口,也算是避其锋芒,不和对方突然出现的极强逻辑攻势硬碰。 谷唯琳手上的事情没停,轻叹着开口。 “也没什么,为他去过一次产科,我也不是第一个为他去产科的无知少女,幸好我爸一直陪着我,没有责骂我一句…… 我爸也住过院,我见过他住院时那高朋满座蓬荜生辉的病房和过道……他的人生配得上这些,配得上有头有脸的各路人物为他而来。 但我的那个病房里,只有他强撑的笑容和慈爱……他的人生和成就是光辉的,而我……是个污点……” “这就是鞭笞你子承父业的原因?” “对,但我达不到他的高度……没有灾变,我也达不到他的高度。” “这只是你的一种情绪吧。” “可能吧,我之前给你说过一次,我大学的时候无聊放纵过两次……两个男的。” “对。”薛骥及时附和,他也当然听得懂两次和两个人的区别,但确切的内情他还是需要继续聆听。 “其实,就在去年和研一的时候,我玩得更放纵了一些……我可以静下心来读书,但我真的越来越受不了那种无聊……” “谈恋爱属于无聊的那部分吗?”薛骥这个问题当然也意涵很深。 “我觉得不算,但我也没遇到可以好好谈恋爱的对象,韦咏秋是去年十月回国,我才和他渐渐认识的,我爸说他不错,我才决定和他试着开始……” “这些就是你不怪我觉得你脏的原因?”薛骥决定不放过这可以触及敏感的机会,因为触及敏感之后,通常都会进入一个更深更广阔的关系阶段。 “差不多吧,灾变后,我在基地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尤其之前积极提升自己的时候,也不得不和几个毛子纠缠不清……” “吴棣应该给你提供过更稳定的选择。”是的,薛骥知道一些内情,但又和其他极少数知情者一样,无法确认全部的真相。 “我不想和他实质嫁娶,他那个人心思太深,也有一些恶心人的癖好……” “比如。”薛骥没有回避这最关键的环节,在他看来,他要的并不是答案,而是对方的反应…… “滚。” 真正的态度,并不需要雷霆炸裂歇斯底里,谷唯琳暗沉的面色说明了很多很多…… “我的心机比吴棣深吧?” 薛骥等了一会儿,微笑接过对方洗好的牛肉时,重新开口,同时也开始把牛肉切丝。 “对,你更恶心。” “那你还一直撩拨我。” “你是假恶心,假虚伪,假渣男,真疑心病。” 薛骥心中泛起震动……而大美女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更脏……反正我和杨梓烈有了关系之后,吴棣和我最后的两次,包括前两天那次,他都收敛了很多,正常了很多。” “听不太懂……”薛骥觉得自己也很难更巧妙的含蓄和推动自己的目的。 “……姓杨的才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不需要继续装傻了吧?” 薛骥确实没那碧脸继续表演,是的,懂的都懂,吴棣知道谷唯琳见识过“朗朗乾坤日正当空”之后,他的某种自卑或心虚心态,终是会让他有所顾忌,不敢再显露更多的“隐暗”,甚至会在谷唯琳这类“知情者”的面前展现更多“正常竞争”的正面实力…… 当然,谷唯琳能获得这种让吴棣感到顾忌,或者说是受到有效“制衡”压力的机会,也必须有赖于尽量多样、全面的前提因素。比如谷唯琳父女两的重要功能和不低的地位,锦夏派需要抱成一团的客观需求,以及谷唯琳当初没有“嫁给”吴棣的明智选择,都让吴棣很难把谷唯琳占为己有,予取予求。 “我没那样觉得,我有很多自己的考量。” 薛骥第一次否认了他觉得谷唯琳脏的这个已经出现多次的说法,虽然他有些语焉模糊,但也并不算特别的模糊。 “嗯,你有我也不会怪你,我也有很多自己的考量,但我不抗拒告诉你我的事情。”谷唯琳彻底的显得平静。 “我遇到的女生大都对我很好……”是的,薛骥开始谈及自己。 “我相信,就是有些男生肯定非常嫉妒你。” “还好,我家里有些状况,我也不是那种高调的人。” “我妈妈早年病逝,我爸为了我的感受没有再娶。” “我爸就再娶了,和我分开生活,不过没让我饿着冷着。” “我在海都和上京长大,小时候会和妈妈回长嘉看看,本科时我自己回过一次长嘉,我喜欢那里的城市景色,但找不回我怀念的感觉了。” “我在长嘉读的大学,然后工作了四五年,我其实觉得那里才更像是我的家……” “对,家就是一种感觉,房子可能并不重要,甚至身边很亲的人,也可能和家的感觉无关。” “你并不像是特别孤僻的人。”薛骥对对方关于家的说法也多少有些诧异。 “对,我的意思是我爸也很爱他的工作、事业甚至几位他最得意的学生,他很爱我,但没法给我太多家的感觉。” “我明白,最重要的人,才配寄托最重要的想法,也不一定就必须实现的想法。” “对,他最重要,所以也最值得我不去强求他什么,他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好了……” 言谈交心的升华之后,通常都是一片静谧的祥和和契合。 薛骥做出来的菜色味道很好,谷唯琳用由衷盛情的赞叹,让气氛重新活跃,不再只是静谧的祥和。 谷唯琳不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是有些害怕,害怕这种最美好的时刻,被一下子消耗得太多…… 夜色渐深。 薛骥在手机上看了一会儿地图和资料,就准备睡觉休息。 两个人都没再提起那个“小帅哥同伴”是不是要赶回来汇合的事情。 薛骥在忙的时候,谷唯琳也把这个岩石山洞收拾得更干净了一些,帐篷睡袋、洗漱用品、用水也都替薛骥摆放齐全。 期间,“何先生”那个薇信账号还给谷唯琳发来了一段谷建刚在跑步机上“健走”的一段视频。谷建刚很高兴,说这是何先生专门给他配置的,等到了基地,还会有更多的娱乐运动设施。 是的,薛骥还需要在谷唯琳面前掩饰一些事情,所以他“自己”和谷唯琳联系的账号,和之前那个神神秘秘的“何先生账号”并不一样。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就是可以都是善意。 谷唯琳早早的简单洗漱,率先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薛骥则是随后才洗漱,他洗漱的过程也稍微偏多一些,他脱去了上衣和外裤,用带水的毛巾擦了一遍自己那完美无瑕的男神胴体,又洗脸洗脚漱口后才“熄灯”进入自己的帐篷。 但薛骥在宽大的睡袋中刚刚闭上眼睛,隔壁帐篷就有了些轻微动静。 没有悬念的,谷唯琳摸进了薛骥的帐篷,也把自己的睡袋兼被子带了过来。 这种新型的便于野外携带的“膨胀式双用睡袋被”,在灾变之前就已经是户外活动者的常见装备。 “我没在野外露营过,你一关灯,怕冷怕黑的感觉就冒了出来。” 谷唯琳理直气壮的解释了一句,就自顾自的躺到了薛骥身边。 “后半夜会很冷,我建议你钻进睡袋,而不只是当被子盖着。”薛骥明知徒劳的提醒。 “虚伪,你真的怕我冷就别阻止我的取暖手段。”谷唯琳的声音里透着股淡淡的,但藏不住的窃喜。 “行吧,我希望你冻死活该。”薛骥故意用反话怼了回去。 “是男人就别唧唧歪歪。” 言罢,滋哧几下声响泛起,薛骥睡袋侧面的粘条区域显然已被撕开,另一个火热的胴体挤了进来,而且直接压倒了薛骥的身上、胸前、整个正面…… “虚伪小男人你喜欢被动就老老实实的别动。” 谷唯琳进一步的试探后,见这厮没啥反应,立即让身体往这厮的腰间移动,龙抓手算个屁,她这次要直捣龙穴…… 但龙王的反应虽迟但到,她的双臂肩膀又被两只铁手紧紧锁住,并一下就被扯回了龙王身边的空位处。 “找我取暖,要收费的。” “呸……”谷唯琳不削的呸了一声,但立即顿悟,“收费?可以啊,你随时随地随便收。” 谷唯琳随即又翻身上去,把脸压在了男神完美的胸肌上,开始亲吻这伟大的肉身,而肉身之主的声音则继续冷静的响起。 “通常,我愿意付钱,但偶尔也可以收钱。” “行,你说了算,别婆婆妈妈就行。” 谷唯琳暂时停止,回了薛骥一句后继续她的取暖手段…… 第203章 自作聪明 “我不相信你所说的那些回国的原因,和目的。” 是的,薛骥确实有些过分,这种时候了都还要谈谈正事儿……但谷唯琳果然彻底停止了肆虐,略有轻叹的开口。 “我之前确实想去猫江找韦咏秋,毕竟你们也很不好应付,让我害怕。但我真的心里清楚,韦咏秋的实力就算很强,也不一定敌得过你们,我很可能还是会被你们掌控……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先取得你的信任,或认可。而且臣服于强者,并不是什么艰难的选项,尤其是你这种……很好的大男孩……” “你没回应我的疑问。”薛骥没有迷失在对方的体温、磨蹭和暗示中。 “你把那唯一的机会真正的交给我,我用我和我父亲的一切发誓,你在意的这个疑问我只会告诉给你……”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这次机会已经开始了。” “谢谢你这么说,但是……我喜欢你……我的直觉和逻辑都告诉我,你不是坏人……” “真正的坏人,真正的大渣男,就是会骗得你团团转,让你根本看不出破绽……” “我不在乎,我又不是没被渣过,被渣得越狠,就越能承受越巨大的痛苦。而且,你越是这样,你就越不像是渣男。 我越来越相信,你就是不愿意在外面乱搞,乱招惹感情和更多的女人,你是在为你的家人负责,你给自己划定了底线。金钱交易的男女关系,会让你更感到心安,因为你没有付出感情,没有真正的背叛家人。” 薛骥面色冷淡,但真的看不出更多的意味,他想过负隅顽抗或扭转局面,但这一切真的已经很难很难。 薛骥其实很有把握,谷唯琳很可能只是虚张声势,她根本无法确信这些“之一”的推测,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异常聪明的对手时,一味在某方面“强压”对方也未必就是最好的策略。 有时候,就是应该让对方得逞,才能引蛇出洞…… 这些道理对普通人来说,在灾变前确实很难用到,而薛骥在灾变后,也早就已经将它们“复习”得滚瓜烂熟,只是,在实际复杂、不断更迭的各类状况面前,薛骥也很难每次都及时的选准、拟定出最完美的策略、做法…… 比如,他在阜桥基地就果断的选择了随波逐流“逢场作戏”,虽然这主要是因为与宋晶葳、袁羽檬离奇重逢的缘故,但那段糜烂混乱的生活,还是对薛骥造成了很明显的影响。 客观的说,薛骥知道自己当时的果断决策是正确的,但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这很光荣,或值得每次都这样冷静果断、来者不拒…… 当然,谷唯琳的外形条件,远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来者”,而如果换作如今其他任何一个条件很好、极好的男“掌权者”,都早就应该把谷唯琳彻底征服了才理应显得正常! 所以无奈的是,薛骥这次确实受到了之前和各方面的一些心态影响,让聪明伶俐的谷唯琳触及到了更多的真相…… 遮掩不住真相,真相接近被实锤的时候,留给薛骥的办法确实已经不多。 极速思考后,薛骥冷淡的神情中泛起一丝蔑笑,然后彻底扯开了睡袋,开始了“一半”意义的“摧残”…… 谷唯琳感受到了很长时间的巨龙过境之威,但她并没有得到她期望中的那一次完整的机会…… 十月二十六。 早上醒来的时候,龙王已经并不在帐篷里,谷唯琳立即就察觉到她的喉咙依然处于某种明显不舒适的状况之中……她喝水、咽口水的时候喉部都会泛起一种不能算痛,但真的非常酸涩、敏感、紧压的一种复杂的感官感觉…… 她后来才找到了一个更准确的比方,就是吃了太多的强效薄荷糖,又立即喝下最冷冰水的那类感觉,而且这实际的感觉比薄荷糖加冰水的效力消退得慢了很多…… 这还不是全部。 谷唯琳预感十足的在帐篷里小声的试着开口说话,然后彻彻底底的知道自己今天没法“大言炎炎或含情脉脉”的谈天论地、指点江山了…… 那怪异干哑的声音真的连她的性别本质都已经根本无法体现……更何谈她那原本胜似春鹂出谷的天籁音色、音感了…… 但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更得天天见自己的亲男人。 好在薛骥在煎羊排、热牛奶,忙碌的动静让氛围不容易尴尬。谷唯琳洗漱、整理好自己后才来到薛骥的身边准备一同早餐。 薛骥没开口招呼她,只是带着股轻蔑的坏笑,递给她一杯热好且已经冷却温和的蜂蜜牛奶。 谷唯琳面无表情的点头致意接过牛奶,默默的饮下,这感觉确实比她漱口或醒来时口干舌燥的在帐篷里喝冰凉矿泉水的感觉要好多了…… “还嚣不嚣张?” 薛骥显然延续着大破敌军的巨大事实底气,故意在败军之将面前耀武扬威贴脸开大到底…… 谷唯琳不敢开口,只能铁青着脸侧头假装唾了一嘴,勉强无力的表达着自己的不忿。 “今天有空的时候继续,两次半次,可以算作给了你那次完整的机会了吧?”薛骥当然继续耀武扬威的恐吓对方。 谷唯琳终是咬牙切齿起来,然后她突然面色一缓,拿起手机对近在咫尺的嚣张男发起消息来。 “呸,不是男人的东西,比杨梓烈差远了,还不如赵一忠呢。” “呵呵,赵一忠是谁?”薛骥满不在乎被嘲讽的情形。 谷唯琳翻了个白眼儿开始打字。 “本科那两个渣男之一。” “只有两个也并不算多,而且你说也不是他俩哄骗你的。” “你懂个屁,老子准备认真一点的,结果他俩经不起一点调查和考验!” “哎……都是条件很好的俊男美女,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薛骥基本就是说了句屁话,但这不影响谷唯琳继续打字。 “滚丫的!你还有碧莲说强人所难!” 薛骥又被骂了,但依然笑得得意而欠扁。 “你说个话来听听,我可以给你道个歉。” “滚!” 啪! 连续两声大的动静,谷唯琳终于爆发的怒骂出口,然后给薛骥背上狠狠的一掌! “嘿嘿,我也不喜欢一直渣一个女孩子,我认真的对你说声抱歉,希望你接受。” 言罢,薛骥正好把一片煎好的羊排夹到盘子上,给激动失声的大美女递了过去,黑椒盐和羊肉的香味,让谷唯琳没再搭理这厮,拿起叉子低头切起了羊排。 等美女吃了大半,薛骥也风卷残云的吃完自己那份后,他才收敛了一些气焰,重新开启对话。 “以后还自作聪明吗?” 谷唯琳轻蔑的看了这厮一眼,终是再次拿起手机。 “不了,已老实,求放过,哼。” 是的,那个哼字说明了一切。 “好啦,我再认真的道一次歉,你确实比我原以为的……更加漂亮。” “听不懂。”手机上迅速传来三个字。 “你穿古装很好看……”这话虽短,但足够的真。 “我知道,但你再也别想看我那身精心打扮!” “除非?”薛骥坏笑,强势的主导对方的谈话方向。 谷唯琳依然不服的低头打字,虽然她并不愿自己的目光从那张好看得祸国殃民的脸上挪开…… “没有除非,只看我心情。” “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也给我一次机会。” “哼,以前投怀送抱你都装死不理,现在晚了。” 薛骥再次坏笑,起身,走到谷唯琳身边,坐在一块石头上的美女脸庞的高度,正好对着一个很敏感的巢穴区域。 “那现在换我投怀送抱……” 是的,谷唯琳当然猜到了薛骥的下一步,但她居然没有阻止任何事情,她看着巢穴中的神兽再次出现,再次过境于她负累不堪的心灵通道之一…… 她当然也感受到了这一次过境强度的温柔,和依稀不变的荒蛮禀赋,还有那远超她预料的,终于在部分阳光洒进山洞后看清的,直接击碎了她灵魂的,和这个大渣男一样好看的……小龙王。 谷唯琳事后才反应过来,她当时确实已经恍惚,她感觉自己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在期待着,无论如何,来自于这个大男孩的一切,她都深深的期待着。 男孩当然清楚他夜里造成的某些伤害,所以他真的异常的温柔,和克制。他没多久就终止了这一次的稀里糊涂,有些愧色的低眉说到。 “对不起,我该等你好些再……” 女孩子没让他把话说完,也没让他手上收拾一切的动作继续发生,她用自己的爱意,按男孩昨晚展现出来的界限,完成了由她主导的第二场一半的甜蜜……真正的甜蜜。是的,并不需要一再强势荒蛮的过境,两个人身心灵契合时,一切都可以变得爱不释手。 明明已经升华了很大进展的关系,谷唯琳却依然没有主动探问薛骥的行程安排,或任何目的。 她就是跟着薛骥在巴什科基地周围不断移动,打探监测着各种动静,按这个男人的指令行事。男人偶尔会让她独自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监测一段时间,自己则去忙碌一些其他的事情。男人可能会不见踪影,也可能只是在附近打电话,联系、处理一些事情。 男人确实战力超强,零散的兽怪根本就是送到他嘴边的肥肉,唯一遇到的一小队恐龙怪也被男人丰富的战斗经验所迅速的“擒贼先擒王”,吓退了其他那些并不方便一网打尽的恐龙怪。 是的,男人在战斗时还得保护她的安全,还得避免把动静闹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男人把一切都掌控得妥妥当当,让她倍感安心!这难道不也是一种直抵心灵深处的情绪和情感? 男人还给她介绍了一些锦夏国内对这些兽怪的称谓和一些相关常识,比如恐龙怪在她们锦夏派的圈子里,其实叫做“恐龙兽”,算是直译的铁翅人的叫法。 这个男人也发现谷唯琳等锦夏派人员在捷琳堡基地的消息还是有些闭塞,很多异能相关的进阶情况甚至常识都有些不太清楚甚至闻所未闻,所以也很大方耐心的开始抽空给谷唯琳介绍相关的情况。 谷唯琳也举一反三的提出很多自己的疑问,薛骥在这种互相的脑力激荡之下,也从更多的角度进行梳理和解释,让谷唯琳更快速的提升着理解程度。 下午晚些时候,谷唯琳“疲累不堪”的喉部问题,终于开始明显缓解,她也终于有“脸”开口表述一些意思,当然,大美女还是有些矜持,不敢大量的展示她那又有些显得“磁性性感”的声音…… 不过,今天巴什科基地的几股“暗流”,依然没有涌动爆发,薛骥只是抽空进入巴什科基地“安排处置”了一些事情,晚上还是回到那个岩石山洞过夜。 薛骥和谷唯琳在傍晚回到山洞后不久,霍意康终于“现身”,同时,杜雪娟也穿着一身看不出身材性别的“伺僧宽袍”及面具出现,她和霍意康此时扮作一同行动的二人组,过来和薛骥交接商谈一些事情。 薛骥只向谷唯琳介绍霍意康叫做“小五”,小五也大方表示“久仰”谷唯琳后,薛骥就略过了对“神秘人”杜雪娟的介绍。 杜雪娟出现的目的,就是要施展“投影飞禽”,带着霍意康赶路来去而已,两人甚至都没有一起吃个晚饭,在和薛骥谈完了机密事务之后,就在化形飞禽的驮运下,在谷唯琳的眼前远去。 当然,远去只是场戏码,薛骥随后声称他去四周检查一下安全状况,就轻而易举的把两位家人接回了祖界。 薛骥返回山洞时,谷唯琳正好和父亲通完电话,谷建刚今天的“三餐”视频今天只有早晚两餐传到,而且早餐很早,晚餐也稍晚了一些。 但这其实是个好消息,因为谷建刚顺利的完成了转移,去到了一个看得见“巍峨巨山”风景如画但并不是特别辽阔的地方,谷唯琳通过视频也看到了那些景色…… 第204章 不太至于 谷唯琳结束与父亲的通话后,也并没有主动提出任何和父亲相关的问题。 反倒是薛骥主动的说起了一些情况。 “你爸爸所在的地方,是我们最大最隐蔽的一个基地,兽怪很难进到那里,知道那里位置的人,也屈指可数。” “应该的,如果我有这么好的地方,也会把人眼睛蒙紧了才带进去。”被蒙着眼睛转移的过程,谷建刚并没有在女儿面前回避,毕竟他如今居住、用度的条件比昨天那个地方都更好了一些! “视频电话还有见面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安排。”薛骥主动重申这两个最重要的承诺。 “嗯,谢谢你……无名无姓的大渣男。” 谷唯琳自己笑了起来,她当然是在开玩笑,也当然是在暗示一些合理的事情。 “检查的查字,也是个姓氏,发音和渣男的渣一样,你以后可以叫我‘姓查的’……” 谷唯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儿,想了想才道。 “我暂时叫你姓查的。” “随你。” “我想用东边山脚的山泉烧水洗澡。”谷唯琳突然提出一个并不算过分的要求。 “我遇到过水里面的一些兽怪,所以我的用水习惯你应该看出了点名堂,先坚持一下吧,用毛巾擦洗一下,你并不脏。” 薛骥微笑,让他这句双关之语的意味更加明显。 他在谷唯琳面前展现的用水习惯也确实有些讲究,吃喝的水是大瓶小瓶的矿泉水,一般用的水是用两个大塑料桶接好的雨水。而类似这个山洞的临时据点,谷唯琳白天的时候也看到了另一个,不过那个山洞的条件不如这个得天独厚。 薛骥去到那个山洞时,也带走了预放在那里的一些物资,毕竟他现在带着个大活人一起过日子,而且伙食水平很高,调整一下物资地点也合情合理。 谷唯琳尽量保持平静,但神色间闪过了一抹喜色。 “行吧,查大爷说了算。” 薛骥确实第一次在孤堡家里之外,也体会到了一些“大爷”的感觉。 谷唯琳很大方的,自然而然的等着这位爷擦洗自身的时候,她当然没再让大爷自己动手,她让大爷伸展开那完美的胴体,由她来负责悉心的擦洗。 聪明伶俐的大美女当然不会放过这过程中制造些小暧昧小甜蜜的机会,当然,这种情趣不需要突破太多底线,恰到好处就最为完美,后续的阶段,才是与“底线”相关的正式“战场”。 替男神清洗完,谷唯琳才清理自己这两天跑来跑去也香汗淋漓过的身体,薛骥没有矫情造作的提出帮忙或“还礼”,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美人,陪着美人。 乌拉尔山地区南部丘陵山区的无垠旷野,罕见的燃亮着一隅人间蜜境…… 有了昨晚“冲突”开拓的深度,孤男寡女今天的一切水到渠成,只是,这“一切”依然不是真正的一切,它依然只有一半的意义,虽然这一半的意义在传统的观点看来,其实比“另一半”都还要更深更夸张、逾矩了一些…… 这一晚,两人配合得更加完美,刚刚恢复的喉部依然飞蛾扑火,但火自己却收敛了狂暴和杀伐,火有燃烧甚至疯狂过,飞蛾也同样在火中狂舞,却又几无损伤。 当然,帮助飞蛾的,也有其他的因素,两人早上的那套基础,也同样发挥衍生出了更多美好的后续。 阴阳,还没有平衡……但也不再显得缺憾。 谷唯琳前所未有的“大圆满心境”,来自于其他的层面。当然,没有霍意康的帮助,薛骥很难完全的确信女伴的这种大圆满心境…… 十月二十七。 薛骥在一种熟悉异常的美妙感觉中醒来,在他怀里入睡的美人已经不在怀里,而是意犹未尽的又在表达着她对真龙之子的崇拜和痴迷…… 薛骥却一把拉起了对方,把对方拉回到了自己的怀里,但美人双腿精准的夹紧,丝毫不愿放弃与男神的重要接触。 “就这么不想让我多睡会儿?”男神温柔的开口。 “你知道办法的,我现在有的是精神头呢……”谷唯琳的舌头并不安分,除了开口说话的时候。 “我必须承认,这种新的过程,新的感觉,很有效果……” “我明白,每个人都需要对抗那种无聊,必然让人趋于死寂的无聊……我很感激,在你无聊的时候遇到了你……” “是你自己把握住的,你刻意低调的妆容,本可以让你避过我魔爪的。”是的,只有薛骥自己心里清楚,看到过谷唯琳惊人古装之后的那种感觉。 那天晚上,谷唯琳卸了妆才去见吴棣的举动,在薛骥心里埋下了足够多的种子…… “要死就死在你的手里……好像有这么一首老歌。” “没听说过……”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谷唯琳形同承认她这两天就是刻意的没有多嘴多问。 “问吧。” “你还在等什么?” “不知道,或许我心里还是对你有些芥蒂。” “赵一忠和杨梓烈?” “赵一忠吧……” “不会吧,我随口一说……他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连体育生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非要拿他来嘲讽我?” 是的,谷唯琳之前对薛骥激将法的时候,就是刻意用杨梓烈,然后又加了一个赵一忠,连续贬低了薛骥两个级别。 谷唯琳抬起头看了男神一眼,然后情不自禁的亲了一下薛骥的嘴唇,才轻叹一声说到。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介意或吃了飞醋或是要试探我,反正我心里挺开心的,至于姓赵的……确实是灾变前,最天赋异禀的……他也很会事前事后的讨好女生,所以,我其实不算太讨厌他。 当然我也不喜欢他,你们长得好看的男的,胡天胡地的机会都太多了。我读研一时,他又回头来追过我一段时间,我有些稀里糊涂的着了道,后来他又被我抓奸在床,我才彻底结束了这段孽缘。” “太猛了吧,你是破门而入的那种?” “你傻啊,拍到狗男女进出房间的情况就够了,那场面多恶心啊,那渣男看到视频截图就立即被我骂得心虚滚了。” 薛骥叹了一气,开口后,谷唯琳才算是明白他为何叹气。 “我最重要的那段关系……她没有来揭穿我……” 谷唯琳没等到更多的内容,小心翼翼的追问。 “有证据但放过了你?” “她反正都知道……之后也对我很好……是我不上进,才没能和她结婚……” “你……她……你还见过她吗?”谷唯琳终于找到个最满意的措辞追问,毕竟在灾变之后,很多的情况都真的太过悲惨,含蓄的措辞是最重要的礼貌和态度。 “我感觉……见过。”是的,我感觉这三个字,让这个答案变得复杂起来。 “你没去确认这种感觉?”谷唯琳听得懂关键。 “确认过……但我觉得结果不一定真正的重要……有时候感觉也很重要。” 谷唯琳顿了一下,开口时更显压力。 “我……我听说过一些离奇的异能情形,所以我感觉我能理解你所说的感觉。” “有多离奇?”薛骥报以一个有些无奈但善意的淡淡微笑。 “有两个人,觉醒异能的时候,不知为何,互换了灵魂,后来,听说其中一人把另一人杀了,但是他这秘密已经外泄,有些强者应该也是忌惮他这种不祥之人,把他也杀了……” “确实离奇,知道这事情的人多吗?”薛骥也是收敛起一些讶异才给予这番回应。 “应该不算太多,吴棣告诉我的,他的消息渠道是我所不能比的,之前我对提升异能还很上心的时候,向他请教过不少问题,有一次把他伺候得满意了,他就跟我聊起了这件……他说当时他们那圈子里最劲爆的八卦。 对了,我后来听说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女灵魂用男身体先杀的对方,所以,这可能也是其他人容不下他这个异类的原因吧。” 谷唯琳最后又补充了很细节的一些内容,薛骥继续问到。 “后来这段你觉得可信度高吗?” “我不确定,后来这说法是我从铁翅人的一个异能者圈子里获悉的,他们的级别不如吴棣,但也并不算低,而且吴棣终究不是他们铁翅人。” “你应该不方便和铁翅人的圈子走得太近吧?”薛骥的探问也尽量的收敛。 “是在一次锦夏派邀请他们的聚会上,我被安排陪酒陪座,后来他们喝到位了,有部分人就聊起了这些事情。你懂的,铁翅人有些西方人的习惯,聚会宴礼很容易就是各自几人、小圈子间的交流应酬。” “你听得懂他们的方言俚语?” 的确,铁翅国地域辽阔至极,你就算学会了铁翅语的“标准版普通话”,也很难完全听懂他们的某种方言、俚语或口语习惯的用法真意。 而这个问题,正是霍意康反馈给薛骥的一个大问题,因为在捷琳堡这类西西伯利亚地区存活下来的人们,真的都很喜欢使用当地的用语习惯,这对本就功能偏弱的“铁翅语软件”,更是个雪上加霜的“削弱”。 “少部分听得懂,你知道我被安排在那种场合的意义,那些男的会来试探我的各种意愿,有些人英文或汉语不错,我会趁机假装吃瓜一下。” “难为你了。” 薛骥有感而发,谷唯琳和父亲看似安稳的地位和待遇,其实也需要这些难以启齿的代价来换得,仅有核电的专业技术,也当然无法永保安康永远够用。 “也还好吧,他们还是保证了我可以选择的一些权利,毕竟连我都变得人尽可夫的话,锦夏派还混个屁啊。” 薛骥点头,他理解这套政治、公众层面的操作逻辑,这也算是台面上光明正大的重要性给父女两所带来的一些好处,锦夏派需要谷唯琳付出更多,但他们也必须顾忌谷唯琳的颜面和权利,因为谷唯琳是锦夏派这边唯一的年轻美女,她父亲的地位也非常关键,父女两之于锦夏派的象征意义真的足够的大。 所以,谷唯琳可以享受风流自在的“择偶权”,这种人设方便她为锦夏派作出一些特殊的贡献,但台面上下的很多逻辑和尊严,锦夏派也必须替谷唯琳和自己维护住!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就是这样单一扁平且粗暴,你被欺负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人惦记着也来找你捞上一把,抢走你的很多东西甚至一切,除非你让“强盗”付出代价,所有恶徒都看得懂,也绝不敢轻举妄动的代价…… 谷唯琳言罢,就静静的躺在男神身上,没有索取男神任何回复的意思,薛骥也没沉默太久。 “你猜对了一些逻辑,人心有时候确实会变得真假难辨……” “我明白的,值得看重的人才值得怀疑质疑,质疑试探的过程,也可以是排除嫌疑的过程。”谷唯琳说出了一句非常重要的文字。 “我替赵一忠惋惜,没能遇到善解人意的你。”薛骥露出微笑,他当然是在善意调侃。 “哎,人总是会变得成熟世故,尤其是这世道……而且我以前也多少有些活该,明知有些人不靠谱,还是稀里糊涂的靠过去。” “真正的玩咖才不会在意这些,二十四小时之内换两三次手都怕是稀松平常。”薛骥似乎意有所指的在替谷唯琳开脱。 “你换过?”谷唯琳的语气充满了善意的不信任。 “我以前学校礼仪队的,有些学长学弟会炫耀他们的丰功伟业……” “我懂,有些女生间的谈话尺度你们听到了也会非常崩溃。” “嗯,略有耳闻,但总觉得不太至于……” “哼,你这厮肯定都接触的大美女,大美女自然是更会端着一些,而且这些事情正常的女生也应该不会对任何男生细说,你能接触到才有鬼了。” “反正……我感觉有些男生也挺有办法的,他们确实知道一些这类隐情,大瓜……我以前不太敢信,但也听得津津有味。” “你……第一个女朋友是高中还是大学?” 第205章 黄种人 两人交流的气氛已经足够的好,谷唯琳才鼓起勇气问起了男神以前的一些情况。 “大一。”薛骥大方回答。 “不信,我真的不敢低估现在高中学妹的实力。”谷唯琳当然也是语带轻松。 “好吧,高中就是简单早恋悬崖勒马,要不然也考不上长嘉大学。”薛骥没有巨细靡遗的解释,但他这说法也基本符合实情。 “看吧,你这大渣男果然以前并不算渣。” “也可能是因为我懒,我上班的前几年就真的很不上进,在银行基层拿着正常的工资奖金躺平。” “你上次说你父亲没和你一起生活。”谷唯琳聪明的暗示原生家庭对薛骥造成的负面影响。 “对,我妈也离开得很早……我带着我妹生活……” 谷唯琳不由自主的,把薛骥抱得更紧,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她身体的某些部位开始颤抖,但她还是立即出言安抚。 “没什么的,不想说就不说。” “谢谢你……” 薛骥也第一次的回应对方,在两人的情绪正常平静的时候,主动把谷唯琳抱得更紧…… 静静的相拥了很久,谷唯琳觉得自己第一次只感受到幸福,毫无一丝欲火夹杂的幸福。 薛骥上午十点多才独自外出,他今天也让谷唯琳留在山洞里等他,因为他今天的行程有些复杂和危险。 薛骥留给谷唯琳一根传讯钢筋,说是用这个联系比手机都更加可靠。 事实上,霍意康这“魂念通合”的能力已经达到三阶,传讯钢筋的可同时炼制三根!互相通联的时效也提升至两小时,只需霍意康每隔两小时主动发出一次讯息,其他使用者就可以长时间的保持随时联系的效果。 而谷唯琳联系到了霍意康,当然就等于联系到了薛骥。 谷唯琳没有多问,只是在和薛骥吻别时,落下了两行泪水…… 薛骥却是坏笑着做了个情侣间非常私密但简单的亲密之举,惹得美人破涕为笑也嫌弃不已的追打他……两人才在这轻松欢笑的氛围中分别。 巴什科核电基地。 第二警卫队的队长库切琴科,算是基地里非常重要的中层人物,实权级人物。 为了取得、保有、扩张这份实权,他当然也有一些对头,死对头,大对头。 他一直在等待、制造一些台面下的机会,希望能打击到自己的“政敌”,所以他很难拒绝一些“助力”。而这份需求,自然就可以成为薛骥和他进行交易的最强力前提。 事实上,薛骥在几天前,第一天摸清巴什科情况之时,就已经与库切琴科暗中搭上了线,并谈定了各自交易的诉求,薛骥帮他“安全的”杀掉一位敌人,他则交给薛骥“强力磁铁和白玉”的相关下落消息。 是的,薛骥和他家人们之前对玉石、白玉的行业情况都不太了解,所以并不知悉铁翅国境内居然真有规模产出的玉石矿场! 而且铁翅的玉石产类中,软型白玉是其中产量最大的一类! 查实到这些资料的当然是薛骥的好弟弟,电脑高手霍意康,他也确认白玉的最大产地是在近三千公里以东的贝加尔湖地区…… 所以没办法,薛骥只能先在就近地区尝试一下,希望能遇到对白玉也非常感兴趣的某位前铁翅大佬所留下来的“惠赐”。 另外,把调养四位换魂女生所需的五种石材分开取得的策略,也是薛骥一开始就确定的。他认为被任何“渠道方”全面掌握到他这个神秘客人的特殊需求,那么被对方查证、串联起来的线索迹象就可能会更多…… 他当然不希望外人可以洞悉他的这些敏感事迹和意图,哪怕这件事情的隐秘程度已经很低,已经很不可能被外人察觉异常!但谷唯琳今早闲聊到的那个男女换魂的离奇大瓜,不正好证明了薛骥的变态级谨慎和多疑是多么的充满了必要吗! 是的,从“胥小骆霍羽曼”到“薛琬骆四女”再到谷唯琳提起的这个“男女疑案”,薛骥已是第三次切身接触到这类最敏感的疑云…… 他甚至只能在心里无奈苦笑的安慰自己,他的运气算是在稳中向好,妹妹薛琬骆的四女事件他已经解决大半即将完全成功,而谷唯琳提到的疑案则关他屁事,他大可以吃瓜笑对…… 库切琴科点名要除掉的人,其实已经彻头彻尾的消失了几天,只是那人并不算台面上的高调人物,所以他的“失踪状况”还依旧被他的派系保密得很好。 库切琴科也是直到昨天晚上通知“神秘客人”他拿到了交易标的后,才得到了薛骥更加实质的回应……那是段很短的视频,一个没有脑袋的背影身形,矗立在野外风沙之中…… 而对这个背影够熟的人,当然都相信这就是那个“肩膀有些歪”的熟人。 薛骥当然心里有数,这个歪肩膀的老兄,是个“军师”,专门帮库切琴科的一个强大对头出谋划策,而且平时行事非常低调,没几个人知悉他效力的主子究竟是谁,库切琴科可能也并不是十足的把握确认这主从关系,但他暂时更没把握对那对头本人下手,所以他决定先拔除对方大概率深度绑定的这位关键智囊…… 而库切琴科无法知悉的是,与他合作的这个“神秘大佬”,其实已经确认他的判断无误,这个歪肩膀老兄,就是那个低调的军师。 中午时,库切琴科派他一个亲信堂弟,从一个不起眼的杂乱库房里取回了一个工具箱,里面当然放着一颗头颅,还带着些冰渣的头颅…… 一切的迹象都证明,神秘大佬果然早就完成了交易事项,这头颅甚至都得冷藏储存方才妥当…… 而除了这颗头颅,箱子里还有一只手掌,同样被冰冻过,但不影响以此进行指纹、掌纹的查验。 库切琴科不敢耽搁,把他最后押下的“白玉”消息,从手机里发了出去。 他当然也提出了希望和“尊贵的先生”见见面的合理请求,但手机里只是传来了很简短的一句铁翅话就再也没有回应。 这句铁翅话叫做“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事实上,库切琴科并不算巴什科基地的“良心派”,但他也不算毫无底线的那些“匪徒恶魔派”,他所针对的那个“军师”所属的派系也属于摇摆不定的“风向圆滑派”。 薛骥理解他们偶尔同流合污的为难,但这种理解并不代表太多的意义。 所以薛骥对完成这次“标的”的感觉并不存在什么道德压力,他觉得即便是要去杀一个良心派的关键人物,他也会干净利落的下手,但他也会带走更多的匪派头颅…… 薛骥也分得清各种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巴什科基地的暗流先放一边,落实白玉和高强磁铁的情况才是当务之急。 霍意康也向他回禀了谷唯琳那边的一切正常,薛骥迟疑了一小会儿,终是决定快去快回,哪儿能那么心心念念的儿女情长啊…… 薛骥的心眼真的非常的多,他向库切琴科索取的强力磁铁消息包含了好几种的常见磁铁,这依然是不想曝露他真正意图的用意。 而如今拿到相关消息后,他当然可以直扑他最看重的“钕铁硼合金磁铁”的相关地点而去。 这些地点距离较远,都在乌拉尔山以西的工业地区,但也相对集中,便于查探。所以薛骥顺利的得到了足够多的强力磁铁。 然后薛骥极速南下,前往白玉的下落最为集中的伏尔加地区。 整体来说,薛骥的行程依然算是顺利,只是好几个地点的白玉数量和品质都不算高,所以薛骥为求稳妥,不得不去往更多的地方查寻。 结果在一个中型基地,薛骥发现了足量的高品质白玉,只是这里看管严格,他不得不费了一些手脚,才安全妥当的取走了白玉。 是的,库切琴科的办事能力居然不弱,他提供的消息内容比谷唯琳从吴棣那里取得的都明显更多,薛骥确实担心大量白玉、磁铁的消息被搜集的迹象被有心人注意到,所以他在取走白玉时的很多“细节”,他都刻意的布置了更多的迷惑性迹象。 比如最基本的,仓库里比白玉都价值更高更容易取走的宝贝,薛骥也拿走了一些,但又不至于特别的大量,毕竟在正常的逻辑下,异能者也极少有人可以毫无迹象的带走太多的物品、重物。 薛骥这趟也没有杀人,霍意康、余晴晴、杜雪娟的能力都足以替他解决那些警卫、监控器的问题。 薛骥往巴什科地区赶回的时候,已是傍晚临近七点。 霍意康在下午五点左右抽空联系过谷唯琳,传讯钢筋回应过来的讯息都完全正常,而且和之前几次一样,谷唯琳都是秒回讯息。 但霍意康此时向谷唯琳发去的消息,却长达五分钟都没有回复…… 霍意康从两分钟的时候,就向薛骥回报了这个异常情况,但考虑到现在是晚饭时间,谷唯琳可能确实在忙碌一些事情…… 不过霍意康在五分钟的时候再次表示没有回应时,薛骥没有再忍,他把已经加快了频率的瞬移速度,提升到了最最临近极限的“每十秒”一次! 在这个极限频率下的瞬移不仅会出现耗费巨大、位置大偏等负面效应,甚至会让薛骥出现难受呕吐等病理反应…… 但薛骥还是在临近巴什科基地后,才把瞬移频率调回到每三十秒一次的“可控高效”程度。 薛骥精准的瞬移回到那个大型岩洞周边,用共振磁感仔细一探,果然没了谷唯琳的身影! 岩洞内部看不出打斗或异常的痕迹,但在岩洞外面,薛骥在一个杂乱石堆里找到了那根传讯钢筋! 意外已经发生,线索却少得可怜,危机风险的情形也完全毫无迹象。 薛骥压制住心里的一大股恼怒恨意,强自冷静的开始确认周围更大范围的一切迹象。 十几分钟后,他才回到岩洞近处,在岩洞内外更加耐心的施展磁感洞悉。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薛骥才终于在岩洞外面一公里外的山脚处,发现一块溪边大石上,有一些应该非常“新”的划痕、踩痕! 薛骥觉得这些痕迹像是“鞋钉、硬爪”这类东西留下的,所以这很可能就是今天留下的新痕迹,这当然值得被余晴晴的“宅痕感溯”检视一番! 几无人迹的荒野,没有“宅”让宅灵能力立即发挥,但这种情况当然难不到薛骥,他带着这颗超过一米宽度的石块回到祖界孤堡,余晴晴累积的宅气最多的地方,当然就足够让余晴晴感溯到一些“过程”。 事实上,这个办法薛骥之前就测试过,余晴晴的感知可以在这个“痕迹物体”的几米之内产生相关效果,结果这确实是今天造成的痕迹,闭眼感溯的余晴晴很快就说出了她感知到的情形。 有两个异能者在这个石块上停留过,一个白种人,另一位却是个黄种人! 他们用英语进行了简短的对话,黄种人的发音有些口音腔调,薛骥一时间听不懂对方的意思。 但几位英文够好的家人在听了余晴晴模仿的腔调后都可以确认,黄种人的意思是要把人先引出来。 宋晶葳做过涉外导游,但也对这种腔调的记忆比较模糊,她只能大致觉得这应该是东南亚某地的发音特点。 霍意康问了问薛骥的意见,薛骥认为有必要深查后,霍意康开始去整理“东南亚腔调”相关的英文视频…… 而移动痕迹物品所获取的有效信息也仅此而已,那两个人显然没在石头上停留太久。 薛骥也果断的作出决定,把这石块放回荒野原位,然后在旁边放置了一套取自国内的“砖房小院”…… 是的,这是效果更强的一种野外宅痕感溯的办法,越是大型、精致的宅院,越是可以让余晴晴更快更有效的进入“宅感效力”! 懂的都懂,薛骥正冒着曝露很多绝密根底的风险,在搜集他所需要的线索! 第206章 鹰眼 余晴晴的感溯结果在几分钟后进一步明确,对方出现在这个“石块周边”的人手不多,只看到了四位,但都是颇有野外行动经验的异能者。 他们非常的谨慎,明显也忌惮着岩洞里的“外来者”,不过,石块的宅感视野中,看不清位置太远的洞口区域,四个异能者的踪迹也在靠近洞口后,彻底模糊不见…… 线索揭示的内容不算太多,对方的衣着打扮也没有明显指向。 留给薛骥的方向并不算多,但他只是思考了一小会儿,就“抹去了”这片宅痕感溯的宅院迹象,在这个石头附近做了个简单标记,直奔巴什科基地而去! 是的,对方是人,而不是其他玩意儿,就已经是个很大的逻辑方向,薛骥才不会相信随便一个“行动小队”就可以像他一样在风险莫测的西伯利亚野外过夜! 巴什科地区的整个东部,几乎都是乌拉尔山南段的连绵山区,这里自然和大形山地区类似,是建立战备、生存基地的理想地区。 巴什科核电基地也正是在这种有利的条件下建成,只是铁翅国国力远不如我泱泱锦夏,所以这基地或电站和很多铁翅国据点一样,它们在设计之初,就并没有武装、严密到牙齿。 灾变后,这些据点各方面的实力、强度、管理水平也非常的参差不齐,强势有为的高层核心确实并不容易“浮现”。 当然,这些评估说法都是以薛骥“顶级”的能力和眼界而论,对于绝大多数异能者来说,正常一些的基地“强度”就足以限制住他们的进出自由。 华灯初上的巴什科基地和不算太远的捷琳堡基地类似,铁翅人也确实天性比较悍烈、不羁,所以大家晚上的“夜生活”氛围也比国内浓烈一些。 当然,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正的优势或优点,这边的“生活水平”方方面面都比国内的基地差了许多,只是铁翅这边占据了气候、地理方面的优势,所以这以后的发展也很难评估…… 铁翅人好酒,好狂饮,基地如今虽然提供不了足够的各类酒水,但劣质却价格高昂的近期粗制酒水还是可以勉强成规模的有所供应。 当然,大家现在都不得不学会“绅士”的品酒作派,小酌一口都得慢慢悠悠的品味良久…… 而这类边喝边聊的“类酒吧”场合,当然就是薛骥打探消息的绝佳所在。 他不想立即就又去“求助”库切琴科这种派系大佬,他也确实觉得他手里还有些手段可以先发挥一下。 比如,余晴晴躲在一个彻底冷清的普通库房里,继续运转她那前两天已经建立了些基础的“宅气”效力。 霍意康也在相对清净的区域打探更高阶一些人物的“思绪”片段。 薛骥自然更能够神出鬼没的耳听八路眼观八方。 但有用的迹象并没有轻易的出现,直到晚上临近十点,部分囊中羞涩没办法一直“消费”的基地成员已经返回家里休息后,另一些“有钱”但也喜欢人少一些的基地“主力”才开始他们的夜生活。 薛骥在十点二十时,接到了余晴晴的重要来讯,余晴晴从某个监控屏幕中看到了那个她绝不会认错的,“东南亚口音黄种人”的面容! 薛骥按余晴晴的指引,去到了这个黄种人参与一个聚会的区域,这厮果然身份不低,这个聚会的房间位置隐秘装潢豪华,隔音效果也非常好,十来位气息强盛的异能者正一起饮宴。 黄种人也被当做和大家平起平坐的贵宾,很自然的加入饮宴。 有些贵宾明显有些急迫,立即就和这个东南亚人开始用意有所指的暗示语气进行交谈,东南亚人的铁翅语明显算不得熟练,他们之间的交谈经常会出现英文的词句。 薛骥听得懂一些单词或简单的语句,但他还是感觉这些人的对话中有很多“黑话”,一个单词正常的意思,并不是他们暗指的意思。 余晴晴一直没有找到对这房间内部的监控手段,共振磁感也显示这房间很像是没有安装监控设备,这的确也算合乎情理,毕竟这十来人中,有两个薛骥确信无疑的巴什科“巨头”,层级够高的地方,谁敢来监控呢? 没办法,薛骥只能去把霍意康带了过来,这边非常清净的环境完全有利于霍意康的能力发挥。 薛骥也迅速在附近找到了一个“下班关门”的办公室,最终让自己、霍意康和宋晶葳都留在这里,他和霍意康听到的英文内容,自然就可以立即转述给宋晶葳翻译、分析。 没办法,霍意康的英文水平虽然比薛骥要好很多,但他也是擅长“做题考试”和电脑技术方面的术语……那些非常生活化的口语和那其实有点搞笑的东南亚口音,真的对霍意康的干扰很大…… 另外,宋晶葳在不久前,也通过霍意康提供的那些视频分析认为,这个“东南亚特殊口音”源自安达曼联邦沿海一带。 随着宋晶葳在办公室里听到了更多的这个“安达曼人”的亲口表述,她完全可以确认,这个人并不普通,因为他对西方大国的一些常用口语非常习惯,有时会脱口而出。 但铁翅人显然很难具备这种英文程度,所以他也经常半途就及时改口,用一些更简单常见的词汇进行表达。 安达曼国,或者锦夏人更习惯说的安达曼联邦、地区,是因为军阀战乱问题在几十年前才“独立”出来的一个“新”的国家。 同时,在他们以前的北部也有一个新国家建立,叫做“西诏国”,这里也更像是一个完整、正常的国家,因为西诏已经安定发展了几十年,而安达曼的军阀头子们,还在玩着占山为王分分合合的“游戏”…… 但无论如何,有个更好的“样板”在身边摆着,而且越来越强大富裕的摆着,军阀头子们也确实很难把场面闹得太过难看,尤其是对待基层的态度,军阀们已经比以前收敛了不少。 不然大家都必然会奋不顾身的投奔板上钉钉的希望而去…… 不过显然,薛骥觉得“黄种人”来自安达曼的这个线索目前暂时作用不大,那里灾变前就是世界上最欠发展的地区,正常人对那里的了解都绝对微乎其微。 宋晶葳渐渐发现,对方隐晦的交谈模式也并不算是深度的“加密”,她根据前后关联的一些对话内容和逻辑,认为谷唯琳应该就在巴什科基地内或附近。 因为那个被称作“鹰眼、鹰先生”的安达曼人已经和几位大佬进入了“讨价还价”的阶段。 宋晶葳建议薛骥可以再次独自去搜寻一下谷唯琳的下落,因为这帮人谈判的习惯似乎比较冗长,鹰眼和每个大佬都得逐一谈定各种条款和价格。 但薛骥却直接拒绝,他不可能在自己家人身上立即再犯一次同样的低级错误! 他只是把余晴晴也接了过来,并把搜寻“密室、暗牢”这类藏人之处的诉求传达给她,反正余晴晴操控各种“机房系统”的地点也不需要在机房之内。 薛骥和霍意康的能力都听得到一些铁翅语,两人可以复述一些比较简单、简短的内容,再由霍意康通过软件翻译看看,毕竟软件对这类单词、短句的翻译还是可以参考一下,霍意康认为容易偏差很大的是那些方言俚语、长句、专业词汇,或逻辑表述更加复杂的那些论文级、文章级的翻译结果。 所以,在这种铁翅文、英文的双重翻译下,一家人触及到了更多的隐情细节。比如鹰眼鹰先生,就并不是巴什科基地的人,他像是一个游走各地“行商”的重要商人,也像是会作为“中间人、掮客”,转达、引介更多的生意消息或渠道。 宋晶葳最终可以确信,提供各类美女、美姬的业务,只是鹰眼的主要生意之一,他之所以会在巴什科等各大基地停留几天,是因为他手中的一些绝色美姬并不会“对外出售”,各地的大佬巨头们都只能花费高价“挽留”她们几天而已…… 而就在这时,余晴晴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 她从一处监控系统的“分机”内回放的监控画面中发现,鹰眼之前是从基地外面赶来的!时间略早于发现他来此赴会之时,他也是通过一个秘密出入口进入的基地! 薛骥此时终于做出决定,结束这边的窃听观察,前往那个秘密出入口打探。 这个秘密出入口显然没有经常使用和维护,厚重的电动铁门有些泥浆污渍,共振磁感也立即发现铁门之外的地下通道同样的满是土尘。 薛骥瞬移进入门外的地底通道,确认无虞后,叫出了余晴晴。 这里算是一个大型地下建筑物的边缘,隧洞通道准确的分类应该是叫“构筑物”,但也是广义上的建筑、屋宅。 所以薛骥之前就和余晴晴测试过,宅灵能力在这种地下空间的效果也比在“野外、室外”要强效很多。 而鹰眼不久前在满是尘土的通道内留下的“脚印痕迹”也当然足够让余晴晴进行宅痕感溯! 这个通道不算太长,它的出口在一个距离地面四十多米的峭壁洞口,洞口得天独厚的有些内凹,外面还有一些像是人为摆好的大石遮挡,如今又因为气候得宜长出了不少草植,所以这洞口从外部的几乎任何角度都很难被看清、找到。 宅痕感溯追溯到洞口附近时,余晴晴已经可以“看到”,鹰眼来自于东面方向,他具备低空跃行或短途飞跃的“轻功”能力,从这个洞口进出毫不费力。 但薛骥听完余晴晴对鹰眼“轻功能力”的具体描述后也觉得算是一般,他在灾变最初的千寿区,遇到的第一个强敌就具备了更强,更接近飞行意义的“轻功”能力。 所以,薛骥很有把握,对方的“来处”,应该距离巴什科基地并不遥远,他当然也立即让杜雪娟召唤出虚影翼龙,往东一路“磁感”而去。 是的,此时进行瞬移搜查就并不太适合,薛骥需要的是地毯式搜索。 但一连搜出去二十公里,薛骥的共振磁感、磁感洞悉都察觉不到异常,他搜索范围的宽度也超过了三公里,这状况真的并不应该。 于是薛骥又叫出霍意康、余晴晴和袁羽檬,和他一起重新搜寻刚才的范围。 毕竟霍意康感受得到人的梦念思绪,余晴晴感受得到地上、地下建筑物的模糊“宅感”。 而袁羽檬的异能是“刀翅蜂燕体”,与蜂鸟、燕鸟这类物种类型高度关联,她可以幻化出美丽炫目的鸟羽翅膀,进行短距离的敏捷飞行,而且她最近在持续稳定的提升过程中,也开启了一种新的技能,“光透视”! 简单说,就是即便被很多的实体遮挡、封闭,她也看得到“光源”及近处的状况。 而这个“近处”的范围并不确定,会随着“遮挡物”的复杂程度等具体条件而变化,简单的遮挡条件下,袁羽檬可以看见光源覆盖的三米多距离内的情形,当然,光源太弱的话,就只能看到光源力所能及的范围。 而遮挡条件复杂的话,袁羽檬也最多看见一米左右的光源照射范围。 这个初步觉醒的技能当然感觉不太给力或实用,这也是薛骥之前没觉得需要袁羽檬帮助他搜索的原因之一。 但如今让薛骥无比自信的共振磁感都效果不佳之际,他终是觉得应该请袁羽檬三人来尽可能的试试。 事实上,余晴晴察觉建筑宅感的这个附带能力也是对地上建筑效果更好,地下土石对宅感的阻碍也明显存在,但地上建筑又更容易被“视觉”看到,所以这附带能力也只能归类于“附带”,说难听点就是没啥用处的附带效果而已。 所以薛骥其实对霍意康所抱有的期望最大,毕竟鹰眼有同伙和人质,他独自赴会,这些人当然会留在一个地方。 第207章 措手不及 霍意康那能力找到人类“思绪”的几率又相对很大,只要找到了人,当然也大概率就是鹰眼的人马。 这末世灾变的旷野中还会出现“另一股人马”的概率真的太低太低。 不过,这次发挥关键作用的,不是霍意康,而是袁羽檬的“蜂鸟神眼”。 因为那个野外“藏人”的地方,真的深入山体地底之下很深! 这里也并不是基地级别的规模,它像是一个由小规模的矿洞所改造的一个短期避难点,并不适合成规模群体的长期居住。 袁羽檬也只能看到避难点里有两个昏暗的灯光光源和偶尔闪过的人影,更多的有效信息真的看不清楚,她这能力也只是“视觉层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薛骥当然不会再强求大家,四人一起顺藤摸瓜的找到了避难点的入口,这里是一片乱石堆,石块下有一个仿真的石板门,共振磁感看到了石板门内部的混凝土和钢筋。 石板门下是一个狭窄的斜坡通道,通往一个小小的地下室,这里依然环境不佳,只是在四周有大石块和水泥砌筑的墙体,和端头的一个高强度合金铁门。 共振磁感看清了铁门后面的简陋矿井电梯,他一个瞬移就到了井道之内,也不需要那个唯一的破旧梯厢进行移动,薛骥顺着电梯缆线就可以一路向下探查和瞬移。 到了约莫八百米之下的井道尽头,共振磁感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干扰场力”,让他探不到“避难点房间内”的确切情况。 薛骥这时依然请出三位家人,但余晴晴的宅灵需要一些时间,袁羽檬的光透视也没有提升太大的视野,好在霍意康的能力在此时有了些“感觉”。 这小子略有迟疑的告诉大家,里面有男女在做那种事情…… “你感觉到的男女各有几人?”薛骥冷静的发问。 “男的有六个,女生有三个,都在一起,很混乱。”这个说法,大家当然都懂。 “你再探探,看有其他人没有。”薛骥给出指示。 一分钟后,霍意康按两人的习惯呈报,没有发现新的人员。 两分钟,霍意康再次回禀没有新的发现。 三分钟,依然如此。 余晴晴此时也给出她的探查成果,室内没有监控设备,室外的摄像头大致覆盖那几个主要房间的周围空间,阻碍薛骥探查手段的场力,应该来自于一颗石头所散发的场息。 余晴晴只能推测出那颗石头大致在二楼的某个方位。而霍意康听到这个说法后也很有把握的表示,那些人都在一楼…… 薛骥觉得掌握的情况已经足够,所以让大家回到祖界,他瞬移进入二楼漆黑一片的楼梯拐角,同时一楼那些大家都懂的声音已经微弱的传入了他的耳朵。 等待瞬移冷却的三十秒中,薛骥感觉自己没有听见谷唯琳的声音,所以他还是选择先探查二楼的那个石头。 在相对靠得很近的区域,共振磁感的效果也明显有所回升,但也还看不清人类的五官,甚至人类的身形等各种细节都还非常模糊。 薛骥只分得清房间的格局,和那颗石头的气息源发之方位。 他瞬移到了二楼的第三间房内,终是看到了那个确实在散发场息的“金铁质石头”,它的样子很像是某种金属类的矿石、原石,但薛骥并不敢轻易的触碰它、收走它。 他只是继续施展共振磁感,准备更仔细的探查一下这石头的里里外外再说,但共振磁感的效果在“最近”的距离之下,又恢复了一些,薛骥已经基本看得清楼下那些“狂欢男女”的五官轮廓…… 他并没有怪责霍意康的意思,因为楼下有四个女人,都是姿色身材不错的那种,而霍意康感受到的那三个女人,明显不太抗拒这种混乱盛宴,所以和男人们一起享乐着。 而在最角落,整个避难点的右端位置,距离他刚才所在的左端楼梯最远的地方,躺着一个完全晕厥的女人,薛骥刚才在楼梯间真的无法看清这个角落的情况。 而此时,有一个高鼻深眉的铁翅男子往角落的女人走了过去,他的同伴都又淫邪的嘲笑了他一番…… 是的,只有角落里的这个女子是黄种人、锦夏人的模样,也只有她满身红痕、淤青,甚至嘴边,身体的某些皮肤上还有些血迹、伤口…… 异能女子,已经很难在男女之事上受到直接的伤害或“破坏”,其身上的血迹和伤口,也更像是她反抗之际被直接打伤的那种。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然遭受到了她绝不情愿的凌虐,因为共振磁感已经闻到了一些大家都懂的味道,从她最珍贵最私密的身体部位周边泛起…… 而那个坦身露体的铁翅男子,已经走到了“谷唯琳”的身边,开始做出一些大家都懂的动作,重新拉开又一场施暴的过程。 说实话,薛骥看到的五官最多百分之八十的判断这就是他在寻找的谷唯琳,但眼前的情况已经没法给他更多的时间,他只能出手。 薛骥闪现在一楼大厅之后刹那出手! 湛卢真痕,猩红刃芒。 瞬间就切断了“四男三女”的头颅或胸腔关键部位,有一位实力最强,之前共振磁感也探测不准其气息强度的高手,只是被斩出一道伤口溅出鲜血。 薛骥立即放出准备好的两颗“剑丸”,附带一丝圣痕灭寂之力的剑丸,分别袭向了屋内最后两个战力尚存的敌人。 距离更近的这个受伤高手,薛骥很有把握的直接击穿了头颅,而角落里的那个关键部位已经触碰到谷唯琳的铁翅男,则是被剑丸击中了胸腔! 最后这两个男子,其实算是六人里面最强的异能者,但在圣痕寂灭之力面前,他们的强大毫无意义。 薛骥立即收起了六男三女的尸体或残体,那三位女子也是异能者,也很可能只是困于风尘的无辜者,但她们的无辜永远都比不上谷唯琳的无辜…… 薛骥此时当然已经亲眼看清,那确实就是谷唯琳本人,她的气息脉搏也问题不大,薛骥也并不后悔他的雷霆手段,他更加冷静的开始处理现场。 陷入昏厥的谷唯琳终于被他送入了祖界,在一个无人的山谷里,由苏春霆顺手负责照料,因为苏春霆此时也照看着换魂四女的调养状况。 薛骥下午取回所有材料之后,忙于搜寻谷唯琳,苏春霆自然就代替薛骥,担起了照看四女的责任,那些宝石、石材按薛骥看到的画面摆放在四女身边后,苏春霆就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她的“特质感析”也告诉她,四女魂体初归之后的那种异常紊乱感,正在缓慢而稳定的趋于平和。 薛骥也当然庆幸四女这边的情况无需他亲自介入,蜡烛两头烧的不利情形终究没有出现。 薛骥第二个处理的,是那颗奇特的“干扰之石”。 现在没了敌人和危急情况的影响,薛骥有更充分的时间施展磁感洞悉这个共振磁感“精度、深度”都最高最强的进阶分支能力。 结果才仅仅两分钟不到,小黑球就在磁感洞悉的加持下,与“干扰之石”产生了奇妙反应!然后很快的,小黑球主动开启了黑洞吞蓄,干扰之石几乎是热烈迎合般的在小黑球的吞蓄之下“解体而散”! 几分钟后,薛骥的脑海出现小黑球的提示,祖界达成六阶,天幕之幻开启,界内特有迹象完全收敛,正常时期与外界再无区别,可对外界施展幻术…… 薛骥此时正好和宋晶葳一起收拾完一楼的各种血迹,自是也不着急的检查清楚后才返回祖界。 而宋晶葳可以收拾干净各种血迹的方法,也是她新近觉醒的一种能力,血植术。顾名思义,就是她可以催动各种“生灵”的血液之力来加速各类植物的生长效率! 而且,被施加血植术的植物对血液的渴求和摄取之力都非常强大,只要是液体状的血液,这些植物都可以把接触到的血液吸收得干干净净丝丝不留! 所以,这当然对薛骥处理一些“案件现场”会很有帮助。毕竟现在的异能者都越来越强,或是各类基地里的情况都越发复杂,薛骥也真的很难每次都完全干干净净的完成“处理过程”。 送完宋晶葳,独自回到祖界石窟后,薛骥果然在石窟石台的投影中,看到了在祖界内、外施展“天幕之幻”的具体手法及相关要求。 大致来说,天幕之幻在祖界内的操作和之前改变地貌、气温的情况类似,薛骥几乎不用施法,在投影屏幕进行操作和消耗一些异能即可。 而在界外操作“幻术”的话,会消耗薛骥很长的施法蓄势时间和巨量的异能,且天幕之幻的这类幻术侧重于自然环境,薛骥后来尝试后确认,现在的他还无法进行太大范围大规模的施法,相对小范围的施法则应该更适合在漆黑一片的夜间进行,才更能骗到人和保住自己的这个秘密。 确认谷唯琳和换魂四女的情况都暂无大碍之后,薛骥立即从祖界离开。 他在避难点附近对几位男异能者完成了吞蓄窥魂,那三位铁翅美女,是来自巴什科据点的高级风尘女子,不过他们“鹰眼小队”带来的女子“含金量”更高,所以这三位女子也算是巴什科基地优惠给他们的一种“礼数”。 凌晨一点过去,鹰眼给他的同伴们发来简讯确认情况。 薛骥此时已经埋伏在巴什科基地附近,也按他窥魂到的内容与暗号,用同伴的手机回复着鹰眼。 这当然是个很容易露出马脚的过程,薛骥毕竟不通铁翅语,但好在对方更习惯使用英文,薛骥只需少量模仿之前对话记录的习惯特点,用铁翅文回复一些习惯性的简单回复,其他的情况都可以用英文、暗号回复。 按窥魂可知,对方也应该不会使用语音、视频对话,因为那矿洞避难点在地下深处,网络信号很差。 鹰眼终是不出所料的离开巴什科基地,他出门后不到半分钟就放慢跃行速度开始东张西望,因为前来接应、保护他返回的同伴应该及时出现才对。 薛骥发简讯谎称他们出来得慢了些,请鹰眼继续往东就能迅速汇合。 鹰眼气不打一处来的骂了几句,他当然直接就认为这些人还沉溺在那四个美女的激情放纵之中,才特么不知好歹的拖拖拉拉…… 但他还是加快了脚步,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只是他并不知道,他也加快了自己靠近死神的速度…… 不久后,身穿鹰眼小队特有宽大披风的薛骥、霍意康、杜雪娟,终于出现在鹰眼前方,夜黑风高,正常异能者都很难看清太远的地方。 不过薛骥三人都按他们小队的习惯把手机的电筒光源开到了淡紫色的状态,鹰眼确认无虞,才又加快脚步飞速跃行而来。 同时,三个手机的光源关闭,薛骥把附近的两位家人收回祖界,三颗剑丸崩射而出! 被彻底骗过的鹰眼鹰先生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三颗剑丸完全击中他的胸腹核心部位!然后一道在黑夜里更加看不到行迹的刃斩袭来,鹰眼的头颅在他身体倒地之前,高高飞起…… 把鹰眼收入祖界,和宋晶葳清理完他溅出的少量血迹后,鹰眼小队毫无死亡迹象的消失在这趟行程之中…… 薛骥这次没用圣痕灭寂之力,因为没有他在意的人受到威胁,圣痕灭寂威力太大,也会让对方在吞蓄的过程中死得更快,减短他窥魂的时间。 薛骥最终也从鹰眼的窥魂过程中获悉了他真正的背景和如今的一些关键关系,不过薛骥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人发现他和谷唯琳踪迹下落的真正原因。 原来,他的异能发育得比较“杂”,各能力彼此间关联不大,在他的同伴看来,他具备快速移动飞跃、战斗和“占卜”某些事情的能力。 第208章 彬彬有礼 但其实,鹰眼对外隐藏了一些内情,比如他其实可以低空飞行一段时间,但这被他视作重要根底,平时绝不露白。而他的占卜能力,其实是他对“雌性生物”的一种感应能力,他可以远距离感应到美貌的女子、雌鸟、雌兽的方位所在,也可以在近距离的时候感应到这些“女子”的更多情绪或心声、想法。 薛骥大致觉得他能力和霍意康有些相似,但使用的条件更局限一些,不过这种局限如果都条件符合,也会让他这“读心术”的效果很强,比霍意康的能力更显方便快捷。 他甚至感应得到“女子”身边是否有男子存在,他也是在确认“男子”离开几个小时之后,才选择靠近谷唯琳,查探清楚后,最终下的手…… 谷唯琳激烈的反抗过,但在鹰眼近距离的“感知读心”下,她曝露了自己的软肋,就是早上才离开她的那个认识不久的男人…… 鹰眼用他的背景和实力威胁谷唯琳,他们的组织弄死一个异能者根本易如反掌。谷唯琳毕竟担心则乱,她的眼界也很难分清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那个男人和这些神秘莫测的邪恶组织谁强谁弱…… 所以,谷唯琳只能承受被迫之际的屈辱,七个男的中的六个铁翅人,都从未遇到过如此美丽和身材完美的东方女子。鹰眼遇到过,但也是灾变之前他在世界各地做生意的时候,花钱或有人替他花钱的那种…… 完成对鹰眼的窥魂之后,薛骥几乎当场就决定离开铁翅,也不再西行至更远,因为他觉得在语言受阻的情况下,连窥魂都得借助翻译软件来替他发声、提问,就更别说弄清各种来龙去脉,明察秋毫不伤及无辜和“好人”的难度和麻烦程度了…… 而且,薛骥现在还有个守护九州故土的责任在身,未必这极北之地的清爽凉风就可以让他轻易的毁弃这个与老祖们的约定? 薛骥并不这样认为,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认为。 就像他其实也并不看重“好人”的成色究竟有多好,他只是现在觉得,幸存者大都值得继续活下去,而阻碍人类延续希望的那些“坏人”,没有资格活下去。 他也不觉得自己就是“人类”这个巨大名义的任何代表,但有些人渣、恶徒,并不需要一个理由甚至强大的理由成立之后,才能对他们“依法论处”,法不是万能的,“末法、无法”也不是正面的。适宜、适时、有效直至高效,才是终究要去追求的下一个“阶段”。 法,就可以躺在殿堂上高枕无忧、世世代代、坐吃山空、不思进取吗? 不可以。 它进取得慢了,都应该,都必然会滚下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薛骥连夜向着东南方向狂奔而去,如今这夜色薄雾之下对异能术法的额外阻碍和消耗,在薛骥认为可以接受的程度。 眼前的黎明,已是十月二十八日的黎明。 薛骥在日出之后,才终于返回祖界,查看换魂四女和谷唯琳的情况。 按苏春霆和他自己的观察判断,如果四女的“休养修复”速度不变的话,这最终的昏睡过程还需要至少十天以上。 谷唯琳的情况则更加轻微,懂的都懂,她真正受到的伤害,并不在身体层面。 “继续让她睡一天吧,今晚祖界会有一些重要的变化,我再考虑一下怎么安排她吧……” 在苏春霆和几位家人的面前,薛骥没有隐瞒所有的事情,家人们自然会优先问起是什么重要的变化。 薛骥也如实回答,会让祖界和外界的感觉更趋一致,让人无法察觉和怀疑。 在场的家人自然明白,这个有利的变化会让谷唯琳或后续的很多外人、新人,进入甚至进出祖界的门槛变低。 霍意康此时体贴的替诸位姐姐、嫂子问出了关键问题。 “哥,如果今晚效果不错,也还要继续考虑?” “核电暂时在外界会发挥更大的作用,我也需要一些身处外界的帮手。”薛骥给出两个确实成立的理由。 “哥,外面实在差人手的话,也可别和我们家里人客气啊。”霍意康这话无论谁说都会触及一些敏感,但他现在已是最有资格无惧无视这种敏感的人。 “你看昨晚上我叫大家进进出出的,哪儿客气了?”薛骥轻松调侃但话锋一转,“……谷唯琳还不知道我名字,也并不确定我和何先生的关系,她给我的观感不错,但有些事情终究得一步一步慢慢儿来。” 薛骥近期难得的和所有家里人一起用了早饭,也向最近很忙的霍羽曼,介绍了谷唯琳父女两的情况,和昨晚的营救过程。 因为霍羽曼最近在负责“基地山谷”的设计规划事务,所以全身心的和几位建筑相关专业的二号山谷(阜桥基地两千人居住的山谷)成员,奋战在基地山谷设计及施工的第一线。 这个基地山谷,算是目前最特殊的一个山谷,薛骥的想法是要把这里“伪装”成一个正常基地的样子,具备城墙、易守难攻和隐蔽的出入口、攻防武器设施,以及规模不小的住宿、生活生产等区域。 在伪装祖界的同时,也可以容纳不少新人,作为祖界“筛选人员”的门户地区。 所以,霍羽曼觉得自己在大型度假酒店工作过的经验就派上了用场,她不是建筑类专业的学生,但她在一个“大建筑区”里管过很多事情,用过各种大大小小的建筑和其中功能,这当然和基地山谷的住宿、生活等重要功能高度匹配。她和几位建筑专业的成员讨论、工作几天后也学习到了很多“干货”,完全可以和大家一起配合,提出自己的思路和建议,有效的参与设计。 而现场无论是设计还是施工“劳力”类的人员都看得明白,“李志武李总”都毕恭毕敬的这位总是带着口罩的女子,当然不能得罪。更何况这位女子在一次山顶大石跌落的时候,直接飞起出手,将大石击碎击远,让下方正在垒筑城墙的年轻人们免除一险…… 至此大家终是明白,这位女神只是“指点江山”的原因了,人家的异能可不是种树搬石的那种类型,人家只是没动刀动枪的机会,才来负责“监工”而已…… 是的,这其中被基层误会的逻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正面效果就行。 另外,薛骥选择这个基地山谷的考量也非常具有巧思。 他利用界主石窟的“法则之力”,将两个相邻山谷连成一体,其中明显偏小的山谷作为基地城墙之外的“野外”,大一些的山谷则是基地内部。 而基地的城墙门户,正好沿着原本两谷分界山脊上一个垭口建造,依然可以把基地内部封闭在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山谷”之中!这同时也把建造城墙的工程量降到了最低、最优程度! 是的,薛骥手上物资很多,但大型、巨型的工程也当真很容易成为一个“无底洞”,他以前在银行就听贷款部的同事把一些工程形容为“无底钱坑”,但那是因为当时钱可以买到一切工程所需,所以薛骥当然可以举一反三,尽量的从规划、决策层面来提前规避掉这类“大坑隐患”。 当然,光有城墙和得天独厚的地形也还不够,兽怪不是普通军队,山脊等各种高处,甚至里三层外三层的,都还需要设置一些火力和侦查手段。 这对薛骥来说也难度不大,他真的见过很多基地的很多火力和侦测装置,超声波电流发射系统、电流树防护网、激光射线枪炮、各类型感应雷达等,薛骥都至少可以摆出个“样子”来。 基地山谷毕竟是个不会有真正威胁的地方,近期内也应该不会有大量人员入驻,这些伪装的武器当然不需要立即就全部的“荷枪实弹”。 如果,薛骥要在界外建立或扶持一个基地的话,他也更愿意把这些重要武器投入在界外的荒野险地之中。 薛骥也是从启动“基地山谷”这个大计划之后才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就是如果有机会收走一些“大型武器装置”的话,他不能再手下留情,因为这类东西也是他一路上都最难收集到的特殊物品,这特么毕竟是保命的“军火武器”啊,能拥有这类资源的人都肯定已经“占山为王”了吧…… 谁还会拿“基业根基”级的宝贝去换取其他东西呢…… 无论如何,手里有粮才能有备无患。 把基地山谷伪装得更真实,也是迟早到来的一个目标甚至压力,所以薛骥决定进入哈萨国境内的另一个原因,就正在于此,因为那位鹰眼先生的“老巢”,就在哈萨国中东部的哈萨丘陵地区。 这里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一片丘陵地区,这个“老巢”也是薛骥认为非常值得被抹去的地方…… 霍羽曼当然没有知悉薛骥心里的所有打算,但她和几位姐妹的关系不错,苏春霆、余晴晴等人在看懂薛骥的意思后,都向霍羽曼提起过谷唯琳的情况。 薛骥公开正式的对她说明和解释后,她当然有些话需要和薛骥私下说说,早餐后,霍羽曼和薛骥来到了孤堡的顶楼六楼,这里依然是男主人一个人的领地。 杜雪娟、余晴晴、霍羽曼、苏春霆这四位“资历最深”的女主人,则已经在薛骥的坚持下住进了条件更好的五楼。 霍羽曼也对自己男人开门见山的说。 “你很在意谷小姐的安危,我们都觉得合情合理。你如果确认……” “我不着急确认任何事情……”薛骥算是打断了霍羽曼,但并不显得无礼或反感这个话题,“……我先对你说声对不起,她虽然和我宋府没什么关系,但我确实又出轨了……” “以前出轨就并非犯法,出轨的男男女女也多了去了,你陪我们的时间也真的不少。”霍羽曼也是立即接话,没把为难留给薛骥。 “最近还是少了些,你肯定看得出来。” “那不是我们都在忙嘛,正常人这辈子谁会想过来西伯利亚一趟啊,你不来这我都不知道还分东西中三部分的西伯利亚呢。” 霍羽曼当然也是在指出薛骥为了救回妹妹的努力之举。薛骥也不想不领对方这份情,他露出一抹微笑开口。 “你说得对,里里外外,大家都各尽所能的在帮家里添砖加瓦,那我……换个身体力行的方式道歉?” 微笑,适时的变成了爱人之间的坏笑,薛骥也一把把霍羽曼搂到了身边,霍羽曼却依然如学生时期般的害羞起来。 “哎呀,大白天的……” “哎呀,我想你了……”薛骥发动甜言蜜语和肢体语言的攻击。 “你……你确定不冲个澡?”霍羽曼当然清楚,薛骥很不喜欢不洗澡就……上床睡觉。 “不用,我们就这样……” 就这样的意思,就是大家基本直接开始,衣服也不需解除,或解除干净……充满爱的房间里,哪里都存在着爱的证据…… 大开大合,风驰电掣,粗蛮中的温柔确实不多。 大美女其实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应该望风而逃,但她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她唯一挚爱的初恋,也舍不得这前所未见的狂澜。 “以后都这样好不好?少一些彬彬有礼的那种感觉。”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霍羽曼终于抚平一切,可以述说出自己的心声。 “你骂人可真不带脏字,我以前那叫彬彬有礼?”薛骥当然无法接受,他从学生时,就和彬彬有礼这种水平毫无关联。 “嘻嘻,好啦,你这道歉我很满意,前所未有的满意,可以了吧。”霍羽曼立即改口。 “你真不怪我?” “会吃醋吧……但一想到你这么好……我就会想起我以前就对学姐和晶葳恨不起来的那种感觉……” “对不起……”薛骥当然词穷。 他无法反驳质疑霍羽曼这说法,因为事实说明一切,霍羽曼没让任何人难堪,她只是努力的改变这种窘境。 第209章 不明就里 “我跟踪过你们,每次在房间里的时间都超过一个小时……我给不了你的,我凭什么去怪别人给你……我当时有种预感,你可能会和我提出分手,你也被这种两难的感觉折磨着。 但你没有,你还是对我很好,很耐心,我也终于醒悟,你的心里一直有我,我应该尽力解决我们之间的这个问题…… 是这样的吧?” 霍羽曼透露出她之前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的一点细节,这类状况虽然薛骥都猜得到一二,但具体的细微他并不确定,如今也完全不想再去深究。 “是,到现在,也都是这样……只是,我总是会被倦怠感控制,总有新的感觉会让我……” “我知道的,没事……你刚才给我的,也是全新的你……阿骥……” 两人互相把对方抱得更紧,语言无法形容的那种紧…… 薛骥略有休憩,就继续外出,往哈萨国的东边移动了一段距离。 随后他回到祖界,继续把天幕之幻的细节情形加以熟悉,然后在夜晚时分于祖界石窟开始操作天幕之幻的诸般效果。 第二天一早,祖界居民有一种非常隐约的差异感出现,他们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直到下午,历来万里无云的天空,出现了大量的白云、云带,风也显得更大更冷了一些,他们中才有人觉得,这应该是“入秋”的迹象。 十月底才入秋,在锦夏很多地方都确实太晚了些,通常这时候都还没入秋的地方,其实也可以说是没有秋天。但如今大家都经历过酷寒和酷暑的末世洗礼,这气候时节的略微变迁,又算得上什么呢…… 操作完天幕之幻,就只需以观察为主,如果没有大的问题,甚至都无需薛骥再去进行调整。 薛骥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陪了陪苏春霆、杜雪娟、余晴晴、袁羽檬、宋晶葳五人,大家确实都感觉得到,男主人体现出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情绪,或者说激情。 这不是说他近期缺乏激情的意思,他依然是个很好很尽责的男人,但他也确实变得更好更尽责了一些…… “我感觉你们也越来越不容易出现过于疲劳的感觉?” 上午时分,薛骥在苏春霆房里结束最后的恶战时,向这位最熟悉人类身体和健康的家人探讨起一个他新近察觉的问题。 “我们也确实有这种感觉,不过上半场的感觉其实变化不大,你这厮一用力就会让上半场结束得更快,我们觉得有所提升的,是在后续的阶段,你这坏人也得很努力才能让我们累得昏死。” 苏春霆分析得更加细致,薛骥也认可这套说法,所谓的上半场,其实就是交完作业,把对方喂饱的意思,换作以前普通人的概念,也就是大家已经尽兴,完全可以适可而止的意思。 “我感觉这是你们四人实力提升到了一个程度的结果,晶葳和学姐就感觉比你们的进展要慢些。” 薛骥其实从谷唯琳身上也能得出这个结论,但他也不好意思拿外面的女人来举例。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你再慢慢观察一下吧,两位学姐也不太好意思和我们说起这些私密的事情,每次都还得我们把嘻嘻哈哈的气氛做足了,她两才能放松一些的和我们一起骂骂你。” “她两……各有各的社会历练,但一直都……不像是真的埋怨过我。” “什么叫不像是啊?举个例子。”苏春霆好奇的八卦起来。 “就……比如晶葳她不是有段时间工作很受影响吗,我当时并不知情,我还提出了和她断了关系的要求,她也没说什么,就让我安心去结婚。 然后在每年端午节的时候,她会给我发个祝福短信。” 苏春霆心里有数,宋晶葳丢了之前那份很好的外企工作的原因,就是为薛骥堕胎,同时被人造谣抹黑。 “那雨檬学姐呢?” “她大四时又来找我,对我没什么保留,我和小曼之间的一些问题,是她帮我想办法弥补的……” “是……什么问题?” 这是薛骥和霍羽曼之间最大的隐私,苏春霆一开口就有些后悔,她立即表示不需要薛骥回答,但薛骥还是叹笑着回答。 “就是刚才我们谈的那类问题,我年轻气盛,不懂怜香惜玉,后来也是小曼配合我更多,这个问题才基本解决的。” “你真是个大害人精……我要不是早就觉醒了异能,我也肯定嫌弃死你。” 薛骥微笑着把对方抱得更紧,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苏春霆却是露出幸福的微笑,和一滴幸福的眼泪。 是的,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还记得,也一直心疼她之前被“刘总团伙”劫持利用的那段经历。 “谢谢你一直都没有嫌弃我,也谢谢你杀了刘文贵、沈威、袁子傲……” “别怕,你是我老婆……”薛骥其实也是第一次确认沈威也凌辱过苏春霆,但一切都早已结束,他真的并不介意苏春霆的过去。 “好,你老婆想昏昏沉沉的睡一大觉……” 薛骥当然懂对方提出的那个贪婪诉求,他也愿意满足对方,但他终是没让老婆彻底昏死,毕竟薛琬骆她们,还需要苏春霆帮着照看…… 今天已是十月二十九。 谷唯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睡了这辈子最踏实,最完美的一觉。 当然,这次入睡之前的那些恶心记忆,迅速又冲击着她的脑海…… 不过好在,她又很快确信,这直升机就是“那厮”的那辆! 客舱里只有她一个人,但直升机在高空飞行,她立即拍打驾驶舱的密封挡板,挡板中间果然被拉开一个小窗,传来了“那厮”的天籁男声。 “是我,姓查的。” 还是那副欠扁欠揍的渣男语气和神情,谷唯琳却是心神震动的坐回了客舱,然后一阵肌肉颤动的狂喜感,袭满全身! 瘫坐愣神了一会儿,谷唯琳的声音才在机舱内响起。 “那些人都死了吗?” “死了。” “一共七个人。” “我知道。” “那三个女子呢?” “都一样。” “你居然没有心慈手软。” “我说过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我的那次机会,她们三个弱女子可能确实有些无辜,但趁他们忘情享乐的时候出手,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他们真的很强吗?还是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谷唯琳依然展现着她的聪明。 “他们很强,也确实有个人又打起了你的主意。” “哪一个?”谷唯琳似乎在硬撑硬逼自己。 “高鼻深眉,比我高点,比较年轻也有些帅的那个。”薛骥依然如实作答。 “他打的主意又成功了吗?” “算是没有。” “飞机能停一下吗?我想当面问你。”谷唯琳突然提出一个略显麻烦的要求。 但薛骥还是迅速的找了个较为平坦的山脊顶,把直升机停了上去。 就这不长的时间里,谷唯琳居然简略的化了个妆,虽然她的素养也非常的好看,但懂的都懂,有些“神采”,还是得靠化妆效果才能撑得起来。 薛骥进入客舱等了几分钟,大美女才收起化妆盒,继续这次她要求的当面对话。 “什么叫算是没有。” “他还是触碰到了你。” “然后呢?” “我出手了,先杀了他的同伴,再杀的他。” “听起来他们也不是很强。” “算是强的……” “只是你更强。”谷唯琳抢着开口。 “我们,是我们更强。” 薛骥有底气说这个谎,对方毕竟见过“小五”和杜雪娟假扮的神秘人。 “为什么要救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七个人,也只能算还好,更惨的状况我也见过。”薛骥依旧是平静平和的对话,对方没有“嬉皮笑脸”,他也不急着嘻嘻哈哈。 “那个更惨的女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替她解决了一些问题,现在应该没那么惨了。” “她没提出以身相报?还是你没看上人家。” 薛骥摇头,“现实中的事情通常不会按电视剧的套路发展,你应该也感觉得出来,我不是个来者不拒荤素不忌的人。” “那现在呢,我已经更荤更脏。” “别人可以跟我装傻,但你必须除外。” 是的,这大帅哥虽然有些皮笑肉不笑,但终究是把你救了把恶徒杀了,孤男寡女的把你带着赶路,你又何必…… “今天是几号?”大美女问出一个合情合理的问题。 “二十……” 但薛骥还没回答完,谷唯琳就扑到了他身上,狠狠的痛吻这个“姓查的”。 渣男居然有所反抗,但也似乎并不强烈,大美女并不介意,她很快就结束索吻,一把拉住渣男的皮带,整个身子也都潜了下去。 兄弟二人,她总可以拿一个特别有办法…… 但这个办法也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兄弟齐心,就悬崖勒马了。 “还得赶路,你别闹了。” 渣男算是温柔的钳住她的肩膀双臂,把她放回了隔壁的椅位,然后才低头收拾他兄弟。谷唯琳想心里直呼自己没救了,居然觉得对方这种尴尬的动作,都特么帅得惨绝人寰了…… “那晚上闹?”大美女厚着脸皮发问。 “先赶路。” “我也要进驾驶舱。” “可以,但胡闹就滚出去。”薛骥同时起身,也不知在衣服包里按了个什么控制器,驾驶舱隔板上开出一个小门,刚好够一人弯身进出。 “教我开飞机。”大美女终于露出笑颜,撒娇的继续提出要求,这大抵是她终于确信这渣男真的没介意这些风风雨雨…… “看你表现。” “你答应了!哈哈哈哈!” 飞机重新升空后,谷唯琳联系了她的父亲,她手机上也都及时传有父亲一日三餐的视频,结束不到两分钟的通话,她才继续和渣男交谈。 “今天是二十九号,你是什么时候把我救出来的?” “昨天。” “几点钟?” “一点吧。” “中午一点?” “……凌晨。” “是昨天深夜的凌晨还是昨天黎明之前的凌晨。”谷唯琳感觉得到,她的心跳已经无法扼制的加剧。 “黎明之前我去!” 薛骥话音刚落就惊呼出声,因为谷唯琳又扑过来抱着他的帅脸亲了几口。 “谢谢你,大渣男。” 谷唯琳不敢闹太大,得逞就收手,回到座位后平息自己的内心,然后用正式的语气致谢。 薛骥淡淡的一笑,“我不该把你单独留下的……” “没什么的,你也有你的为难。而且,我感觉,我现在身体状态很好,你肯定……帮我好好恢复过。” 谷唯琳身体上的一些伤痕还有少许痕迹,但淤青和各种痛感,都已经完全消失,她当然知道,自己不算是强大的异能者,所以肌体的恢复速度不可能如此迅速。 “是一位女医生,你脸上的妆也是她帮你卸的,我一大渣男才搞不懂你们那些什么粉底、卸妆液。” “女医生也是看你面子才照顾我的吧?” “她和小五一样,也是我们之一。” “是位德高望重的医生?” “要问人家年纪就直接问,你才德高望重呢。她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心里平衡了没?” 薛骥一番疯狂的阴阳怪气,谷唯琳只是翻了个白眼儿就继续开口。 “行啦明白啦,她肯定也喜欢你,大家都喜欢你这种大害人精,管你渣不渣呢……” “她是我亲妹妹……” 薛骥觉得必须反击,压制这女的直觉极准的嚣张气焰,但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强力的说辞,只能用了这个神来一笔的灵感。 谷唯琳真的从心理到生理都被噎得不轻,但她还是立即醒悟过来。 “对不起,我刚才就是……很对不起。” “没事,继续骂,我喜欢听你不明就里的一顿瞎喷……” 啪! 大美女的心态真是被这厮一再搞崩,她真的忍不住的一掌狠狠拍去…… 大美女其实也只打了一掌,就又假装不满的坐了回去,假装刷了会儿手机后,她又主动开口。 “你做得对,你要保护你的亲人、家人,确实不能轻信一个才刚认识的女人。” 第210章 陪个罪 “男人也不能信啊。”薛骥算是承认对方的说法。 “男异能者是威胁更大,女的却是容易出错,容易泄露秘密的这类隐患。” “我们现在在哈萨国境内,往东去,那个黄种人叫做鹰眼,他们的老巢应该就在这片丘陵深处,我感觉鹰眼的地位也不会太高,先探探再说吧。” 薛骥突然第一次说起了他行动的目的或方向,谷唯琳当然知道这是何等重大的意义。 “谢谢你的信任,我会证明你没有看错人,大害人精。” “你还不如直接骂我男狐狸精呢……” “这可不是骂你,大傻子,故意听不出来……” 气氛当然有些暧昧,薛骥也只能无奈笑笑。 随后的行程,薛骥也并不一直赶路,他开始搜寻适宜他们栖身的洞穴。 “你不介意吧?还是只有石洞适合落脚。”薛骥当然话里有话,大美女正是从石洞被劫走,遭此一难的。 “不介意,石洞里也有我们还没做完的事……” 这当然也是一句暗示性很足的暧昧说法,但谷唯琳正拿着望远镜仔细查看山势,同样在忙于正事儿的薛骥也可以很自然的略过这些随时可能引起爆炸的撩拨。 最终,两人找到了一个适宜的石洞,薛骥用他的青色玉佩空间法宝收走了洞内的一些土石脏物。 谷唯琳没有看见青色玉佩,她只看见自己男人收拾干净洞内后,又带她去外面抛散这些土石的过程,当然,薛骥也把直升机收了起来,大变活人、凭空不见的那种“收好”。 谷唯琳虽然早已习惯不要轻易多嘴的分寸感,但这番长眼的见识后,她眼里的疑问好奇之色也当然很难藏住,而这厮还在凭空变出一些野外所需的生活用品。 “想问就问吧。”还是大害人精大方,没让谷唯琳继续憋屈。 “你这是……在体内储物的能力?” “差不多,在网络小说中,这叫空间或内空间能力,不过别把我当机器猫啊,我也没法取出不存在的东西,我就是个行走的仓库。” “这仓库可以放人进去吗?”谷唯琳依然在巨大的好奇情绪之下。 “我这个不能,不过我听说国内有人可以。” “国内的异能都这么强吗?” “整体上感觉国内的强者更多,但顶尖实力的比拼就不太好说,铁翅这边的兽怪就更强一些,只是在你们西西伯利亚平原要少一些,东边的高原山地里要多些。” “你才你们西西伯利亚呢,我爸海都人我妈长嘉人,我在海都和上京读书长大,你才西伯利亚大渣男呢。”谷唯琳小小的抗议和吐槽,她也继续问到,“对了,那我以后的行李用品,是不是都可以……请查先生帮我拿一下呢。” “嗯,继续保持这股眼力劲儿,本大少爷仓库里一些从商场里搜罗的化妆品和衣服,也都给你用用吧。” “哼,感觉把我当成了丫鬟,行吧,谁叫人家心甘情愿呢……” 谷唯琳又靠了过去,想在这黄昏初刻,就把这个大害人精彻底点燃。 薛骥却还是悬崖勒马,坚持要先准备晚饭。 大美女也终究要维系基本的女神颜面,没有继续的一味主动。 两人夫唱妇随的吃完饭,又把帐篷等寝具放好,薛骥还在周边撒了一些驱虫粉,防止蛇虫鼠蚁的麻烦。 两人又一起外出巡视了一番周边情况,再次确认没有大型或大队的兽怪行迹出没。 回到石洞时,已经基本天黑,谷唯琳默契的去准备洗漱之物,薛骥则是在洞口开始施展他“天幕之幻”的某种效果。 简单说,就是小黑球吸收的那颗至宝级“干扰之石”,不仅让祖界升至六阶,开启天幕之幻,也让天幕之幻的诸般功能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功能,“借相借息之幕”! 这个特殊技能的施法规模和范围可以比天幕之幻的原有技能更小许多,它可以呈现气团、平面,球面等闭合面的形态,然后让这片施法范围内外的迹象和气息,都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或融合,让外界的感测、窥探,都无法起效,只能被误导为这片施法区域是和周边环境完全一致,毫无异常的那类情况。 事实上,这个功能和“剑影魂罡”可以用罡力闭绝薛骥自身气息、体温的效果有些类似,不过“借相借息之幕”的效果可以扩延至其他人和“幻幕范围之内”的很多东西。 是的,这个技能昨晚觉醒时的提示和大多数时候一样,并不太详尽,薛骥按提示的语感推测应该效果很强,遮蔽“很多”相、息理应不成问题,具体的程度自然只能在使用中摸索、印证,最终确认。 这借相借息之幕施展后,也只是在最初几秒会出现一阵灰烟,随后那股只有薛骥才能察觉到的“幻幕之息”就会完全透明“消失”! 谷唯琳只是有幸成为第一个印证于此的人,后续还有很多人都替薛骥验证了这一“神迹”级的效果! 而这,也是薛骥想要去鹰眼的老巢探探的关键原因,因为那颗“干扰之石”的来历,鹰眼居然并不清楚,这是一件他的“上级”奖励给他,便于他在外行走之安全的宝物。 所以,万一那巢穴里还有一颗这样的至宝呢?或是那巢穴的某位大佬知悉更多的内情、线索呢? 薛骥对于后一个层面的问题,很有把握…… 薛骥把天幕之幻控制在一个够大的气团规模后,又在狭小的洞口处钉上了三层黑布,让外界不可能远距离察觉到这里的任何动静,哪怕他们夜里的灯光已经开得很小。 薛骥随后也把借相借息之幕移动到帐篷周围,才算是完成了自己这最新最强的安全手段。 谷唯琳看不出那么多的隐情奥秘,她只知道自己男人很在意他俩这次的安全问题,她真的不在乎自己男人在洞口是不是只装了几层黑布,大渣男有这份细心和举动就让她感动不已…… 石洞内的几个充电灯,最终只有两个还开着,亮度最低的那种“睡眠模式”。 大渣男居然真的只是进入帐篷休息,他虽然没有打鼾,但也真的气息平稳深沉的睡着了……这当然搞得期待而紧张的谷唯琳有些心态崩了。 她终是连续几脚猛踢,把这厮又弄醒了,然后也只是靠近渣男躺着而已,没有更多的撩拨。 薛骥则是闭上眼睛准备继续入睡,就在他几乎成功时,谷唯琳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 “我知道你还醒着。” “半醒着。”薛骥困顿的回复。 “你今晚主动点,好不好……” 薛骥没开口,转身把对方温柔抱住,开始满足大美女的心愿。 怒海狂涛的上半夜很快过去,两人在凌晨之后睡了一小会儿,但这并不是谷唯琳也想休憩一下,而是她迫不得已的晕了过去。 不过薛骥终是保留了一些温柔,谷唯琳在一个多小时后苏醒,然后依然把薛骥也弄醒。 “感觉你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谷唯琳这说法当然听起来有些夸大。 “你懂的,你骂我的那些说法,绝大多数都是准确的。” “你昨晚也没休息好?”谷唯琳配合着薛骥的含蓄。 “差不多吧,我这种人,确实是个花心大渣男。”薛骥承认了最关键的那层意思,也依旧强调自己的渣男人设。 “我说的是你情绪上的有气无力,是我的问题让你为难了吗?” “……有一点,但也算不上为难……”薛骥没有透露更多的内心想法。 “我恨我刚才才把自己交给你……我哪怕只是更干净一点点,也会更对得起你一些……” “我不在乎这些事情的表面……我在乎人的本身……这也是我探问你过去一些经历的原因。” “谢谢给我机会,也谢谢你给我救赎。” “你刚才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相信这是你的由衷之言,但救赎你的,其实是你自己,你让我觉得我应该为你做这些事。” 是的,在之前的狂风暴雨中,谷唯琳动不动就喊出“拯救我!给我救赎!”的这类激情喊话,薛骥只当她是情绪激烈的正常反应使然,当时就没有进行阻止。 “我喜欢你……大害人精……” “你不喜欢我姓查,那就叫我大少爷吧。”薛骥当然听得出来,对方很少叫他姓查的,也明显不信他姓查。 “我可不可以贪心一点,大少爷是哪户人家的大少爷呢……”谷唯琳语带喜悦,身带摩挲的撒娇追问。 “我名字里有个骥字……”薛骥做出很大的让步。 “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季哥哥,季大少爷……” 谷唯琳聪明的没再问是哪个季字,她感觉得到这个问题的为难,似乎比第一时间去救她,做出一些喜欢她、接纳她的事情都为难很多很多。 谷唯琳接下来的举动也算是在飞蛾扑火,她很快就再次晕厥,不过好在“火”没有放纵伤她之意,她又很快清醒,然后,两人回到最初相逢的那晚…… 次日上午,谷唯琳的声音再次变得过于的磁性,也有些沙哑感。 薛骥其实觉得自己后半夜有些失控,因为这小妖精确实让他感觉很好。不过这大美女也似乎找到了一些窍门,可以让喉部的负累状况明显减轻。 几乎彻夜焦灼狂欢的男女,也在这个清晨上午有些懒洋洋的不愿起床,两人依然紧紧贴合在被窝里,玩着一些卿卿我我的小把戏。 “你……能向其他女孩子交差就好,不用为我为难什么。”大美女冷不防的突然冒出一句。 “已经为你为难了,已经为你欠了一些人情了,我差都已经交给你了,谁还要我这有气无力的渣男啊……”薛骥只能带点阴阳怪气的回应。 “哎呀,谁敢说你有气无力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明知我不是那种意思……” “那你给本少爷陪个罪。” “是,季哥哥要人家怎么陪呢。”大美女的声音又刻意夹了起来。 “再为你季哥哥晕一次……” “哎呀!” 大渣男当然有了发动攻势的动作,经过更多时间恢复的谷唯琳也确实恢复了很多的战力,但真的里里外外都毫无一丝有气无力感的她家少爷,也真的让她如坠仙梦的欲生欲死了好几次,并最终昏睡如石。 下午,谷唯琳醒来时,是在驾驶舱的副驾座上,大少爷正在亲自驾驶直升机呢。 “学不学?” 大渣男见她醒来,直接咧嘴笑着发问,真是长得再好看也充满了一种无赖的感觉,恨得人咬牙切齿的心痒但又高兴得止不住欢欣的那种无赖感。 “当然要学,哪儿敢一直劳大少爷您来开飞机伺候我这丫鬟呀。” 薛骥没理对方的阴阳怪气,让对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认认真真的讲解、教导起来。如今这些直升机的操作系统都是高度智能化的,学习起来并不麻烦,大美女也毕竟工程科高材生出身,很快就可以在天气平稳的状态下让直升机正常行驶了。 当然,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的能力和经验,还得继续累积,薛骥也在手机上传给她几个余晴晴总结出来的常见操作要领文件,让她没事多看看,多领会、多操作、多提问。 傍晚,结束今天约莫半天的赶路之前,薛骥依然是要寻找夜里落脚的地点,昨晚的那个山洞他只是留了记号和经纬度信息,以作备用。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找到鹰眼所属的那个巢穴。 不过今天的运气不行,薛骥没有找到满意的洞穴洞窟,他只能选择在一个废弃的小镇水塔上过夜。 当然,这个水塔是在灾变后才废弃的,它算是一个比较新的建筑,军民两用,其塔顶不仅有个用于值守、了望的房间和机房系统,也有一个储存弹药的仓库房,和一些智能化的瞄准、射击装置。 谷唯琳一眼就认出这套军用系统是锦夏国“友情出售”给哈萨国的,因为她在国内的一些核电站内也看到过这些有助于监视、了望和攻击效果的军用系统。 第211章 水塔 当然,这个水塔既然已经废弃,其各类高科技装置系统的部件、部位也大都被搬走、毁坏,这里其实就是有两个房间供“路人”栖身。 这里入口处的铁门也摇摇晃晃的并不保险,薛骥从青色玉佩空间里“倒出”一些大石块把一楼入口及直到二楼多的楼梯间全部堵住,又撒上了一些具备腐蚀性、毒性的工业废料或粉末,以防止有任何东西在夜里进入水塔的高处。 水塔最顶上的了望间四周都是大面积的防弹玻璃,便于正常了望的视野,而这些玻璃外侧涂有特殊涂料,外面看不到室内的任何情况和任何光亮。 但薛骥还是觉得这玻璃并不保险,他选择在楼下更加封闭的仓库过夜,他也在了望间设置了一些触发警讯的手段。 晚饭后,两人依然早早就寝,谷唯琳也兑现昨天的说法,开始主动的伺候她家“少爷”,两人确实处于如胶似漆激情异常的热烈阶段,不过今晚两人也没有贪求太多,后半夜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第二天清晨,精神十足的两人早早起床准备早餐时,薛骥察觉到了附近的一个明显动静。 他带着谷唯琳一起不疾不徐的来到顶楼了望间,向各个方向远眺观察,不久后两人终是看见,北边的一处丘陵山坡后,泛起了大量的烟尘。 薛骥立即对谷唯琳叮嘱道。 “我待会儿可能得下去看看,你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就立即往外面开枪。” 谷唯琳点头,这个了望间的外侧,是一圈仅一米宽度的“检修阳台”,之前有些枪火装置都安装在四根角柱外侧,有个阳台自然更有利于检修和弹药的补充,当然,了望间的玻璃也需要定期的清理。所以谷唯琳只需走到检修阳台的门口,就可以对外开枪示警了。 几分钟后,谷唯琳和薛骥都看到了引起大量烟尘的元凶,那是四只体型巨大的“板齿犀”!薛骥在进入西伯利亚之初就遇到过这种古代物种,他也几乎第一眼就可以确认,这四头巨兽都是返祖级的远古巨兽,可以析出巨钻的那种! 是的,有时候时机运气就是这么的无法解释,薛骥之前在西伯利亚高原、山地都得费尽心思搜寻它们的踪迹,只为给换魂四女凑足巨钻,但三十年河东河西,今天这机会也会自动送上门来。 只是,薛骥如今在很多方面都并不缺少“机会”,所以他也并没有急着笑纳这送到嘴边的肥肉,他甚至对谷唯琳说。 “这种远古级巨兽非常危险,但杀了它们也会得到一种比殍钻都更大更强的巨型兽钻,如果它们只是路过这里,我其实也可以阿弥陀佛一次。” “都怪我,让你没法心无挂碍的出手。” 谷唯琳还是非常的敏感,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薛骥为她有所顾虑,所以并不愿意轻易的进行一场险恶的战斗。 “无需自责,我其实也想看看它们这般疾行赶路是要去到哪里。” 不久后,薛骥言犹在耳,四头古兽的举动就已经说明了很多意思,它们并不是过路,而是就朝着薛骥所在的这个水塔而来! 它们在靠近水塔几百米时,就默契的四散开来,最终从四个方向包围了水塔,并且慢慢的窥看,开始靠近水塔。 薛骥轻松自若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看来我想当一次唐僧也没机会了啊,我下去之后你别顾着追看我的踪迹,你少爷不是只在晚上才很强的,你注意你身边的情况,它们有可能会有空中鸟禽隐藏在后,你有危险就随时鸣枪,这是你少爷给你的唯一命令,记住了吗?” “知道了,大渣男少爷,你也小心。” 谷唯琳有些感动,她当然明白自己男人也是不想她害怕担心,所以没让氛围更加的紧张。 “乖,我下去了。” 薛骥不再啰嗦,转身就从阳台门而出,直接从几十米高的塔顶跳了下去。 谷唯琳第一时间就被吓得紧张不已,但很快就看见薛骥在地面飞奔跃起的身影,她这才放心了不少,她见过的打斗场面真的不多,她也知道很多实力不俗的异能者也不敢轻易的从高处跳下。所以好不容易爱上的一个人,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当然会牵动她的整个心灵。 很快的,巨兽的嘶鸣、怒吼就接连响起,完全强盛磅礴的声势也立即让谷唯琳又紧张起来,关键是此时她已经很难察看到薛骥的身影,巨兽身体周边也总是泛起很大的土尘,干扰着很大范围的视线。 她当然还记得薛骥的唯一叮嘱,她强迫自己注意着水塔高处和周边的动静,不过她确实也没发现需要她鸣枪示警的状况。 度日如年的过了十几分钟,她觉得她听到了巨兽的一声哀嚎或痛嚎,但她当然也很难完全确信自己听到的感觉是否真实,她只能又把注意力转到巨兽那边。 结果果然,她很快就发觉有一头板齿犀面部的巨大“刀板”居然已经变小了很多,它的行动能力也大幅减缓,在三头同伴的身后逡巡着,不敢再轻易进入战局的感觉! 谷唯琳心中一振,更加相信那渣男居然真的没有骗她,这厮不只是只有晚上才那么……强…… 心下更安的谷唯琳也牢记着这厮的叮嘱,又把空中、远处的情况观察了一遍,确实和水塔附近一样,没有其他异常出现。 而很快的,又有之前类似的那种巨兽哀嚎响起,同时那个方向也响起一种巨大但有些沉闷的爆炸声! 这当然不是正常的军火武器的那类爆炸声,但当谷唯琳看到漫天飞起的一些血肉血雾时,她心里和脸上的喜悦都已经完全不再压抑的爆发了出来。 不久后,接连两声更大的痛嚎声从更远一些的山丘处传来,谷唯琳其实很有把握,她不需要再为她“季哥哥”担心什么了。 几分钟后,她也看到了自家男人返回的身影,只是这男人的身边,赫然出现了那个和“小五”一起出现过的“伺僧神秘人”的身影…… 薛骥和那神秘人手搭着手的从地面一跃而起,就如同轻功高手般飞到了水塔塔顶的阳台处,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很简单的一个指令。 “你先闭上眼睛,我得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大美女当然有些茫然和紧张,但她立即回神过来后就立即闭眼。 伺僧长袍装扮下的另一位大美女,立即催动了她的麻药术…… 是的,这一次藏在神秘人装扮下的,不再是杜雪娟,而是苏春霆。 “还是让人家一直睡着吗?”谷唯琳昏睡后,苏春霆才开口。 “暂时吧,喜欢上我不是什么难事,但背叛一个人也同样不是什么难事。” “你也喜欢上这个小姐姐了吧。”这算是苏春霆在薛骥面前第一次把这话挑明,当然,她并不是以前那种动不动就责难、敌视薛骥的语气和神情。 “上字用得不错。”薛骥只能故作调侃。 “没有上字呢?”苏春霆不让这厮蒙混过关,挡在了这厮身前。 “行吧,反正她也经常骂我大渣男……”薛骥这算是非常勉强和侧面的没有否认。 “呸,喜欢人家就还是对人家好些,给人家一个认真的交待。这小姐姐这么漂亮,谁还敢怪你眼光这么好啊。” 薛骥当然看得出来苏春霆只是假意阴阳,他把前晚上才叫过对方老婆的大美女搂到身边,可怜巴巴的低头道。 “老婆说得没错,她确实……她,她穿汉服古装的时候,确实有老婆你一半的天仙之姿了……” “滚,你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苏春霆也不是真骂,但这话一出,确实让薛骥无地自容的沉默起来,不过苏春霆也立即缓颊。 “哎呀我随口一说啦,你肯说些讨好人家的话,人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唯琳小姐姐的气质就是好得让人不敢嫉妒,你说她穿古装特别好看,我当然是信的。不过,我还从来没穿过古装汉服呢……羽曼姐、晴晴姐估计也没穿过吧。” 苏春霆当然话里有话,夫妻间也确实需要这些新奇的小情趣来调剂调剂。 “对,晶葳和学姐在学校时为我穿过一次,那次也是礼仪队要参加一个文化活动……的排练期间。” 薛骥交待了自己的一段往事。 “难怪你一直说两位学姐对你很好了,这种心意其他的男生确实也很难遇到。” “对,你们都对我很好,我欠你们很多……” “说什么呢,我们的命都是你保下来的,你还让我们过着这么好的生活……好啦,刘备的祖宗中山靖王有一百多个儿子和更多的女儿呢,你这都才哪儿到哪儿啊。” 大美女不想这气氛压抑下去,故意说了一个历史笑谈,薛骥当然懂得对方的善意,立即一个紧拥和痛吻,又在对方身上肆虐了十来分钟才结束这场小小的亲昵。 苏春霆回到祖界后,薛骥开始独自行动。 因为谷唯琳在他身边终究有些拖累,他必须得照顾她的安全,有些他自己的机密根底,他也不希望谷唯琳这么快就完全知悉。 是的,他现在对谷唯琳的感觉依然有些复杂,他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淡妆静雅、浓妆倾国的绝美女子,这女孩子也很喜欢他,但保持一些距离的方式,也是保护这段关系和谷唯琳的方式。 薛骥的判断没错,哈萨丘陵东部的兽怪居然真的明显增多,如果不使用瞬移的话,他将无法避免很多的战斗,这些战斗虽然极大概率都会被他的强大战力所解决,但也会耗费薛骥很多的时间和异能状态。 薛骥更喜欢的情形,还是高效、无损的进行一些战斗,比如远古返祖级的巨兽,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巨钻的价值还是非常巨大的存在。而一些数量较多,队形也明显分散的兽群,薛骥就通常不会出手,这种情况下他很难高效快速的收割,也经常会面临被集火攻击的麻烦境地…… 事实上,在前段时间,通过日常定期的一些吸收,薛骥的身体机能属性都有所提升,其中,小黑球吞蓄凝炼的翠绿光团,也就是提升身体坚韧、力量的光团第三次出现,让薛骥迎来了最大幅度的一次身体机能提升! 另外还有略深紫色的光团,同样第三次提升敏捷、腿部强度; 深金黄色光团,则是第二次提升躯干强度; 而最新首次出现的猩红色光团,提升了薛骥的手臂力量和强度,薛骥试用印证后也觉得,目前手臂的提升偏重于攻击层面,他施展攻击技能的威力也明显有些提升,他认为手臂的力量和强度也都是可以提升施法效能的一种存在,而非仅仅“蛮力”的层面。 总的来说,薛骥觉得小黑球“光团系统”对身体的提升,处于一种难度和幅度都在递增的趋势,提升一次所需要吸收的异能越来越多,耗时越来越长,但提升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这也是他如今可以平步飞跃成为“轻功”高手的关键原因。 只是这种“轻功”的耗费和瞬移比起来都明显更多一些,虽然整体影响不大,但薛骥如果要摆脱兽群的围攻恶战情形,就真的还是使用瞬移才会真正的便捷高效。 或者说,瞬移才是具有战略意义的关键技能,身体机能只是和其他异能者处于同一层级的常规战术能力。 除了战斗,薛骥用于观测打探的时间其实更多,这当然也会让他无法很快就搜寻完整个哈萨丘陵地区。 所以傍晚时分,薛骥也准时回到祖界家里,与家人们聚聚,毕竟“野花”再是香得没谱,那香味也终是会消散,或是转变成家的味道。 薛骥过问了一下“基地山谷”的建设进度,霍意康和霍羽曼的说法都是还差一些武器装置的架设没有完成,得等这些工作完成后,基地山谷才能真正像是一个抵住了所有外部风险的“铁闸雄关”。 第212章 堡垒之下 薛骥心里有数,目前并不缺乏需要“架设”完成的武器“外壳”,只是因为人手有限,这架设过程急不起来。而且这些武器装置虽然无需荷枪实弹,但连通主控系统进行一些转动、开启闭合的表面功能终是需要具备的,再加上霍意康、余晴晴、章檀、曾鸿全、孙野这些人以前也没实操过这些技术活儿,所以这架设、调适的工作量、技术难度也其实不小。 没办法,薛骥只能让谷唯琳继续委屈几天,等准备妥当了再让她“醒来”。 而薛琬骆“换魂四女”的情况也保持稳定和正常,四女已经偶尔可以自然醒来一段时间,不过依然处于晕乎困眠的状态,但没有其他的负面感觉,就是“嗜睡”,很快就会又陷入梦乡。 第二天,正式迈入今年的十一月。 回想起今年四月七号之前的日子,所有人都只能深深的嗟叹一声,恍然如梦…… 薛骥昨晚也并没有与家人们太过放纵,他希望早一点发现“堡垒”的位置。而这堡垒,就是鹰眼七人小队嘴里和心里的自家基地、老巢,堡垒这说法也当然是个代号、代称。 薛骥从窥魂的一些画面看得清楚,这堡垒也是个“地下基地”或大部分位于地底、山体之下,薛骥也看到了部分人记忆中的堡垒周边的环境,但意义不大,因为哈萨克丘陵大多地带都属于这种偏干旱但又具备一些草木条件的模样。 南部非常接近荒漠,或北部水草丰盛的地带都相对较少,所以薛骥的搜索工作量真的不低。 只是前几天有美人相伴,薛骥也觉得他有理由不着急赶路搜寻的事,因为和谷唯琳“相处”,弄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件值得他花费时间的事儿…… 下午,薛骥进入哈萨国东北域的扎克古兹地区,这个地区幅员颇大,其东边全境都是与锦夏国天山省的国界线。在这个地区的中心位置,距离锦夏国境的最近距离也仅有两百多公里而已。 而越是往东,哈萨丘陵就越是靠近天山等大型山脉,它丘陵为主的地貌也越发的变得类似山地,会出现更加崎岖、高耸、巍峨的山峰。 当然,即便是在哈萨丘陵的腹地,也会有很多不像是丘陵的大型山峰、山头出现,它毕竟是这个星球最大的丘陵地区,但它们也确实比不上丘陵东端的那些巨山。 薛骥有种直觉,他可能被窥魂到的某些画面给误导了,所以他在看到了更大的山峰和开始出现变化的地貌后,开始快速的在扎克古兹地区“浏览”。 结果,他在扎克古兹的东南部,天山省塔依地区以北的位置,又发现了那种哈萨丘陵“最普遍”的地貌景象! 是的,那个“堡垒”,很可能藏在这哈萨丘陵的最角落区域! 而“很可能”在三个字的意义,也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使命,因为薛骥看到了大规模的,武装强盛的直升机群往南而去! 这种武装的强度和实力的体现,是薛骥在丘陵腹地所遇到的一些“小据点”所根本无法比拟的!这才更像是可以支撑起鹰眼那种“高阶商队”的基地实力。 薛骥跟着直升机群一路南去,但人家一路疾驰的翻越了高山、湖泊,进入了天山山脉深处…… 薛骥终是及时醒悟,他或许又判断错了,这队人马也可能是从善于经商的“堡垒”采买了东西,返回自己家呢……真正的堡垒应该是在他们“北来”的方向…… 薛骥果断的选择折返向北,他这次的判断终于正确,在天黑后不久,找到了他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确认的“堡垒”基地! 这里位于哈萨国境内的斋桑湖以北几十公里,距离最近的国界线仅仅五十公里左右! 不过,薛骥也立即发现,这个“堡垒”,确实是个“密不透风”的堡垒,至少表面上看,它比阜桥基地都更难潜入!它只是出口位置在地势稍缓的丘陵地带,一个极深极长的带有轨道的隧洞,把它的核心空间深埋在不知何处的地底深处…… 而这个隧洞,不仅在入口位置有完全封闭的闸门和防御、掩饰的设施及值守队伍,也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几乎完全密封的铁墙闸门及隧道内的监控装置,除了地面的铁轨周边有一些铁闸之下的缝隙,顶上的管道口四周也都密封得严严实实! 正常人和异能者显然也无法从铁轨缝隙处匍匐通过,除非你会传说中的缩骨大法……或是变成某种蛇虫鼠蚁…… 当然,这种森严铁闸只是麻烦,还不至于完全拦住薛骥。 有不少人手把守的入口区域算是最难通过,这里其实是隧洞的“第一段”空间,很多功能性的房间、作战设施位置,都修筑扩建于隧洞周边,有人闯入就必然面临一个被环视、包围、集火攻击的不利位置。 在第一道铁闸之外,是个挺大的洞穴,洞口是一个近百米高的悬崖边,通行对外的道路位于悬崖对面的山腰位置,正对洞口的位置有一个明显外凸的平台场地。 薛骥在这个入口外部看出了很多人为“塑造”的痕迹,比如这个悬崖的深度也是通过爆破工程来加深的,那个平台场地也有人为加固的土层迹象。 不过,这里并没有孤堡以前的那类“吊桥”,薛骥并不感到奇怪,他只是相信对方有办法维持所需的进出通行,除了这类正常的地面出口,对方也肯定会有用于直升机停放出行的空中出口,只是他暂时还没发现对方的秘密而已。 入口隧洞内光线充足,人眼和监控都可以让薛骥这种“瞬移者”也很可能曝露,但好在共振磁感看得到很多的情况,薛骥抓住对方换班的松散时机,顺利的瞬移到一个暂时无人的办公室内,用共振磁感打探到了“第二段隧洞”的情形。 是的,这个入口处的场息很强、很乱、很怪,共振磁感的视野受到大幅干扰,薛骥不得不等待时机才能万无一失的潜入。 之后的几段隧洞都非常顺利,因为无人看守,那种古怪混乱场息的干扰效果也在逐步减弱。 但没多久,各段隧洞的铁闸位置附近,又出现了一种新型的,阻碍共振磁感的场息,这种场息算是单一,薛骥也很快就从熟悉变为确认,这就是“干扰之石”的那种场息! 只是这铁闸周边蔓延到隧洞洞壳都近百米的场息比干扰之石还是明显偏弱,薛骥一番查找后发现,这股场息来自于铁闸左右上下四个角域吸附着的四个磁铁! 薛骥感觉这些磁铁就是他曾经急需的钕铁硼磁铁,但这不是关键,他继续用磁感洞悉查探了一阵后确认,这磁铁附着的那种“干扰场息”与磁铁自身的场息完全不同,区别明显,而这干扰场息也处于一种比较缓慢的消散趋势之中。 薛骥推测,这种干扰磁铁或许需要定期的“维护”,才能保持持续的干扰效果。 由于之后的每道铁闸都有类似的磁铁“场阵”存在,共振磁感也很难探测到两个以上隧道段外的确切状况,而随着隧道蜿蜒弧度的加大,薛骥也发现隧洞进入了一种“盘旋向下”的路线趋势。 当然,隧道地面的斜度变化不大,它毕竟还要维持轨道车辆的合理上下,只是隧道通往的方向,已经直奔地底而去。 此时的“磁铁场阵”也被放置得越发频密,连隧道“筒体”都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所设置,薛骥觉得如果是人工维护这些磁铁的话,这工作量就真的太大了一些……所以……莫非是有人可以施法维持这些磁铁的干扰之力? 薛骥认为这是个很可能存在的情形,一个强大基地有一些特殊的异能人才,真的绝对不足为奇。 薛骥同时也测试着他“熟路瞬移”的效果,毕竟这个基地手段不俗,他初次探路的瞬移效果本就会折减明显,在磁铁场阵的干扰下这折减也更是夸张离谱,薛骥当然要摸清所有的关键状况。 测试的结果不错,薛骥只是加大一些消耗,就可以顺利的回到“第二段隧洞”,他没有瞬移出洞的原因则是第一段隧洞的值守力度很大,他可不想瞬移到外面后,又得等很久的时间才能万无一失的潜入。 他准备每前进部分距离就回到第二段看看,等入口守卫的强度降低之后,他再试试直接瞬移进出的效果。 漫长的轨道隧洞终于到了尽头,薛骥粗略的直观感受就确信这里比大形山五大基地都更深一些。 而隧洞的尽头也并不是基地的主体空间,这里是个大型的中转站,宽敞的大厅层高只有四米多,不算高,但其他三个方向都是各种向下延伸的电梯通道…… 电梯通道内的场息也再度变得复杂古怪,薛骥进行瞬移的消耗大增四五倍之多!不过他也很快确认,完成探路之后的瞬移距离依然够大,所以这种消耗算是可以接受。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也就是统一熄灯休息的时间,有几个小队的人马也突然出动,前往中转站和某几个隧洞段进行值守。 薛骥对此并不意外,因为他之前就已经发现每隔一些距离的隧道段中,就会有几个特殊的房间扩建于隧洞的壳体之外,这些房间明显就是用于监控、值班、作战的地方。 薛骥也一直保持着剑影魂罡闭绝自身气息和体温的效果,所以他从电梯井道进入堡内基地的主体空间后,已经消耗了过半的异能。 他返回祖界让苏春霆补了个大聚能术,才又回到堡内内部继续打探。 这里的规模和人口都确实不小,比大形山的几大基地都更大一些,但这里的硬件条件还是比不上阜桥等锦夏国家级的战略基地水平。 说好听点,这里的室内风格有些像是“工业风”的装修风格,但如实表达的话,这里其实就是缺乏精致装修的意思,很多钢柱、钢梁、管线、管道都直接露在大家眼前,只是在外表刷了各种颜色的漆料而已…… 当然,这种条件和荒芜、废墟的野外相比,还是非常优越的地方,从这里干干净净的厕所、食堂,装点简洁但美观大方的室内花园、小广场及其他生活区域就可以看出,这个基地的管理水平很好。 但这里的场息真的依然混乱而古怪,薛骥不敢让余晴晴、霍意康出现,他认为先摸清更多状况,也尽量测试一下“借相借息之幕”的效果后再确定是否派出两位家人,才算是对大家的安全负责。 薛骥此时也分不清这里有多少的锦夏人,毕竟天山省很多少数民族同胞的五官特点和哈萨国等中亚人都非常相似,而锦夏汉人在这片地区数量偏少的情况也并不会让任何人觉得意外。 薛骥很快就略过了堡垒基地地下一层、二层和三层的深入查探,因为这三层都是居住生活和部分基础生产的区域,共振磁感也一直指引着薛骥,往下!因为越是往下更深的楼层,那股复杂古怪的场息就越强烈…… 地下四层,是主要的生产种养和部分仓库区域,薛骥不准备立即就深入了解这里的产力水平。 地下五层,是最大规模的仓库区域,同时也有部分高阶人物居住的“豪宅”,真正的豪宅,薛骥感觉这个基地的中层人物,应该都住在条件不错的地下三层,他们大多数都应该还没资格入住各方面都堪称豪华的第五层。 共振磁感现在需要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才能正常发挥,所以薛骥在第五层打探的时间偏长,他也需要确认自己的出现是否已被对方察觉。 另外,这里每层空间之间的“隔绝场息”都已经非常的强,薛骥也无法在五层看到六层或四层的状况。所以在确信第五层的大佬各自享乐休闲,并无异常警觉的迹象之后,薛骥才进入六层活动…… 第213章 大钢桥 地下六层拥有这个基地最高级的几栋豪宅,但另一部分豪宅也和第五层的豪宅规格类似,这一层的豪宅入住率大概只有七成多的样子。 薛骥则是很快就发现,其中一栋顶级大豪宅中,其地位最高的似乎是个女子,他没有来得及细看,因为他同时也发现了通往第七层的电梯井。 薛骥随即查探确认,这一个电梯井是从四层直接通往七层的,六层通往七层的梯井或通道有好几个,但都位于几栋顶级大豪宅之内,同样也都非常的隐秘和监管严格。 鉴于第六层都是豪宅,薛骥选择先去初探一下第七层,结果,正如共振磁感的指引,第七层的场息相对不再那么复杂,因为那股“干扰之石”的场息,占据了大部分的感知迹象! 事实上,第七层就是最核心最重要最机密的仓库区,和一些“最中枢”的功能房间,比如权限最高、功能最全的几大系统机房都在这里,这里是监控警示、门禁交通、电力生产分配、操控武器系统的真正大脑与心脏。 而那股干扰之石的场息源头,就来自大机房隔壁的一个仓库密室之中,密室面积不大,监控系统也明显不只是视频监控,薛骥至少能认出一种红外线热成像的监控装置,另外则还有两种装置系统,看上去应该已经具备某种攻击能力。 薛骥没急着对密室中的几颗大型干扰之石下手,他不觉得应该打草惊蛇。 他先把第七层的其他珍贵库存尽量摸清,然后才回到第六层继续查探这里的高层人物。 大佬巨头们当然没有统一熄灯的时间限制,但如今这年头也很难让他们彻夜狂欢。薛骥再次返回第六层时,他们全部也都已经就寝,和自己的女伴们开始共效于飞。 这种场景当然引不起薛骥的兴趣,除了那个罕见的女性巨头。 这个女巨头的豪宅内当然不止一位男伴入住,不过她就寝时,有幸陪侍的居然只有一位年轻帅哥…… 这个女巨头的居所内,也存在着一股额外的干扰探测的力量或场息,所以薛骥也是这次靠得更近,甚至已经瞬移进入豪宅之内后才看清这个女巨头的长相,是锦夏汉人的那种真正大美女的惊人美貌…… 薛骥当场就愣神了好久。 他躲在豪宅一楼的一间物资库房里,持续的观察。女巨头的异能气息强盛异常,她居所内的几位男伴却都只是勉强进入强者的程度。 一个多小时后,女巨头把当晚陪寝的男伴折腾到了极致,她自己也算是尽兴,并且没有贪多求滥,和男伴相拥而眠。 薛骥夜里也当然没有闲着,他测试确认了进出基地的瞬移状况。也找到隧洞、地下城区域中,整体的场息明显偏弱许多的偏僻角落,让余晴晴在这些地方感测一下“安全状况”。 结果余晴晴也确认了薛骥的判断,基地里除了有新型的红外线热成像监测系统外,还有一种大数据筛选示警系统,可以配合视频及红外线的监测系统来进行示警。 正常情况下,适宜余晴晴躲藏存身的地点都在负五层以上,但薛骥已经有了借相借息之幕的这一神技手法,所以他选择带着余晴晴尝试一些风险更大的位置。 结果是成功的,余晴晴在明显容易被监测到的地点,和地下五层至七层的机密区域都并没有触发示警迹象,尤其是负七层主机房内的值班人员们也完全没有紧张之状,这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的确认了“安全潜入”的成功结果。 薛骥也当然争分夺秒,在黎明之前把霍意康也叫了出来,利用这最后一两个小时的睡眠期间,让霍意康“梦魂灵主”的能力尽快的高效发挥一下,不然白天人们“七嘴八舌”的思绪状况,又会让霍意康的效率降低,很可能会浪费掉半天甚至整个白天的时间。 清晨七点半,基地统一起床的时候,薛骥带着两位家人离开基地,以便两人可以好好的向薛骥回报阶段性的成果。 霍意康可以确认,基地里绝大部分人都只知道这里叫做“堡垒”,他们内部并没有受到明显的压榨或残酷统治,大部分人对堡垒里的生活都抱怨不大。 余晴晴印证了关于“堡垒之名”的说法,也印证了薛骥之前了解到的一些状况,堡垒在“对外”方面的举措,就确实有些……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他们在哈萨丘陵地带,东边天山省境内都干过一些很难描述的事情,他们的强势也造成了附近相对交通便捷的地区再无强大竞争者的局面。 薛骥昨天下午遇到的那队直升机人马明显来自斋桑湖以南,天山山脉网系深处甚至南边的大型势力,而堡垒所在的斋桑湖地区往北,也会遇到阿尔泰山及蒙加高原西端的大量崇山峻岭。 所以,堡垒高层的战略意图也非常明显,他们就是要独霸咽喉!专享地利! 短短半夜的打探结果当然还并不足够,薛骥简单用过早餐,就又返回堡垒基地。 而就刚刚离开的这半个多小时,堡垒入口处的那个悬崖山谷之间,就已经出现了一座稳稳安放的钢铁桥梁! 是的,钢桥没什么复杂的基座、动力部位,它就是整体直接放置在崖谷两边的地面基座上,用足够大的铁锚暂时锚定而已。 薛骥很难不怀疑,这里也有人或宝物,具备了空间储物的能力,否则这个几十米长的钢桥又为什么会凭空放好在崖谷两边呢? 薛骥有些后悔刚才的离开,但这也问题不大,傍晚或明天早上,他还有机会看到对方安放、收起钢桥的过程。 不久后,薛骥在基地附近等到了飞行离开的几辆直升机,堡垒的空中门户也果然隐秘,居然是距离他们地面入口几公里之外的一个山峰顶部! 从地面、侧面,根本看不出那座山峰的任何异常,薛骥也是瞬移到山峰顶部才看见了那个山顶内围核心处的空中门户。 简单说,那里有三层机械化停机坪,可以用机械动力操作三层停机坪轮换至“顶层”,作为飞行器具起飞和降落的场地,这类技术在寸土寸金的都市停车场已经得到大量应用,但对直升机停机坪来说,这当然也是这类技术的进化版。 而在停机坪的顶部,也有一层轻钢架及钢板组成的顶棚,顶棚上涂有黄黄绿绿的伪装色层,可以与周边的山体、山顶环境完美融合,让从高空俯视的人也很难察觉这片山顶的异常。 薛骥胆大心细的从停机坪这边再次潜入,状况如他所料,这边的监控巡戒力度要宽松不少,毕竟这山峰是个纯粹的空中门户,正常入侵者真的很难从这里作为突破口潜入。但干扰场息的效果只强不弱,这也是共振磁感没能在远处察觉异常的原因。 停机区域之下,是一层货物装载区域,这里的电梯也基本都是规模较大的货梯,而且并不像是使用频率偏少的样子。 又深又长的电梯井道通往的,是一片地底多达五层的仓库区,一些需要进出的货物都集中在这里,地下城那边的仓库则主要是自己生产出来及各种日常所需的一些物品物资。 这边也有一些住宅生活区,供相关工作人员居住、轮值,而一条长长的略微弯曲的,规格和地面入口隧洞类似的斜坡隧洞,就是空中门户这部分区域与“主体地下城”区域的连接通道。 这部分的隧洞与主体隧洞的倒数第二段部位以一种“暗门”的方式连通,需要货物调动的时候,两条隧洞的通联门禁和轨道才会通联,平时都是完全隔绝的状态。 这个情况也当然就是薛骥昨晚没有注意到另有隧洞的原因,因为从陆地入口沿更加的漫长的“主隧洞”一路下来,谁特么还会特别注意“倒数第二段”隧洞的壳体之外的情况啊…… 当然,薛骥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设计上的巧思真的骗过了他,他也警醒自己,事情确实分轻重缓急,初步的接触下难免会有疏漏不足之处,但后续补足各种情报信息的工作量,也确实不能偷懒轻忽、束之高阁。 不过,如今的情况也和昨晚有了很大的不同,余晴晴和霍意康都可以帮到他很多很多,他自己亲力亲为的效果也并不会比这两位家人更好。只是两位家人如今都需要“借相借息之幕”的保护,所以三个人都暂时无法分开行动,必须得待在同一个位置完成各自的探查事务。 薛骥的探查对象首先集中在几位“巨头”的行程上,这些巨头也就是居住在六层“顶级大豪宅”的那几位堡垒的核心高层。 不过他们的行程也都是些各处巡视的日常事务,暂时没有太多特别的发现。 临近中午,各自在办公室或家里结束忙碌的几位巨头才约了短会,共商处理一下上午汇总的一些事务。 薛骥从这个短会中听到了一个算是机会的情况,明天,会有几位重要势力的商团代表从天山省,和北边的铁翅中南部抵达堡垒。几位巨头需要最后确认一下大家的想法,敲定交易和事务细节。 下午,薛骥继续带着两位家人在堡垒各处打探,这些高层人物都藏得很深,嘴上、心里的想法都给人一种虚虚实实、没头没尾的模糊感,一家人还需要掌握更多的前情、习惯、规律,才能看懂、串联起更多的脉络和迹象。 傍晚,薛骥准时守在地面入口的那个山腰崖谷周围,看到了他们“收桥”的过程,掌握相关异能的那位仁兄并不是具备了空间储物能力,他的能力是把“大桥”变小…… 几十米的钢桥变成一个三十厘米长的“玩具”之后,一个小孩儿都能保管好它。 而这个“玩具”也被值守的人员公事公办的收好、保管,第二天早上才能交给那位“仁兄”来施法变大。 “今晚先查那人的情况,看他这变大变小的能力究竟深浅几何。” 薛骥当即就决定了今晚行动的优先目标。 探查的过程并不困难,从这位仁兄住在第三层这一点就预示了很多的程度,他能操控变化大小的物品,也只限于“金属类”质地,而且对钢铁之外的金属物品进行操作时,异能消耗都会至少翻倍,所以他这能力也确实不算全面,只是确实被发掘出了一种妙用。 “他这技能,我感觉颇具潜力。”薛骥找机会和两位家人分享自己的看法。 “对,如果可以长时间保持大体积形态和材料强度的话,我们就可以建造很多的钢结构建筑了。”霍意康当然明白他哥在想什么。 薛骥看向余晴晴,余晴晴直接点头道。 “要不今晚先把他的底细完全摸清?我们轮流在他家附近和几个机房附近活动?” 薛骥点了点头,最终确认了余晴晴的建议。 是的,在这位仁兄家附近,就是霍意康窥看他思绪为主的手段效果,而在机房附近则是余晴晴搜寻个人档案的主要目的,这毕竟是个大型高科技的基地,各个机房都有各自的功能目的,余晴晴要找出某个人的绝密档案,也当真需要时间。 尤其,这还需要这位仁兄没对基地有所隐瞒的这一前提,否则他的个人密档中也不一定会记录他能力的诸多真相。 打探的结果在后半夜基本尘埃落定,这位名叫瓦涅夫的年轻人确实对上面有所隐瞒,他其实可以让原本为“小桥”的钢桥连续二十多天都保持大桥形态,但他最初对上面交待的施法有效期为“五天”,结果出乎他预料的是,基地的想法是每天都进行“搭桥收桥”的谨慎操作,所以他也不敢把实情吐露,只能装作一副自己的能力在缓缓提升的样子,直到最近才把有效期上报为“十天”。 薛骥三人都感觉,这个高大偏瘦、容貌也不差的年轻人就是有点畏缩和懒惰…… 第214章 瑞兽神鸟 瓦涅夫明显不太想高调行事招惹是非,他也不想自己太累,尤其他这技能的确会让他感到身体层面的疲累,所以他显得弱一点的好处,就是他在负责钢桥的事务之外,承担的其他工作量和收益水平处于一个让他满意的程度。 是的,薛骥三人可以想到的事情,瓦涅夫和堡垒的高层也想到了,基地会刻意制作一些缩小比例的钢铁物件,让瓦涅夫将这些钢铁工具、物品变大,用于各种工作、工程事务中。 瓦涅夫表现出来的工作态度和演技也并不算差,所以他也一直都可以蒙混过关。 薛骥初步判定瓦涅夫是可以收归己用的人员,但如今还不是收割走人的时候,堡垒基地值得他深挖的方面还有很多。 三人继续在后半夜查探各处,因为霍意康的技能效率真的在夜里会更高许多,清晨大家起床后,薛骥才结束持续了一天两夜的忙碌,和大家一起回祖界休息调整。 今天已是十一月三日,三人在午后时分再次回到堡垒基地,不久后,就是那批来自东边和北边的商团代表抵达的时候。 代表们乘坐一队武装严密的直升机而来,通过附近的山峰机场进入堡垒,在抵达堡垒主体的地下城之前,他们都被蒙着眼睛,甚至在其前后左右的方位都有人拿着一块铁板跟随其移动,那铁板上自然吸附着几块“干扰磁铁”…… 代表们被安排在三层,这里有几栋宽敞舒适的准豪宅作为“外宾”的下榻宾馆。会晤商谈的地方,也是在这几栋宾馆的某个一楼大厅内。 堡垒方面只派出了一位巨头和两位大佬出席会谈,毕竟这些商团代表的级别其实不算太高,这种深入虎穴的风险,真正的重要人物当然都会极力避免。 只是这生意往来也是客观所需,所以“代理人”模式也就成为了各方不得不接受的一种往来模式。 会晤在一开场的寒暄介绍之后,堡垒方面介绍了一些他们看重的大概原则,大家就进入了各自与堡垒方面单独详谈的阶段。 看得出来,堡垒方面的货源和需求都很多,满足各方的交易目的都并不困难,而这些交易细节也当然需要保密,各自私下愿意向友方透露多少真真假假,是各方自己的事情,堡垒方面已经宣布了他们的原则,谈定离手,觉得没谈得够好的,可以下次再谈。 薛骥认为,这很可能并不是堡垒在虚张声势,他们有底气展现这种强势的姿态。 而且显然,谈得不错的某方也不至于傻乎乎的把真实情况透露给别人,别人一去找堡垒方抱怨、争辩,是谁泄密的这事儿也很难遮掩得住,自己又何必得罪这个商界大户呢…… 所以,各方势力都心里门清,大家私下交流的时候,都会作出一种“被占便宜”的姿态,涉及成交价格、对价比例的具体数字,自然就会水分很大…… 当然,薛骥也认为,这算是普遍的状况。特殊的状况就是某两方关系确实很好,大家互通真正的交易价格,但在面对堡垒这种庞然大物的时候,用其他的理由和手段来谋取那个最合理的“价格”…… 接近两个小时的单独会谈结束后,薛骥基本可以确信,堡垒确实很像是把物资进行“东西方向流转”的一个大型枢纽。 用古代历史的观点来比拟,就是堡垒是通联锦夏和西域万国的“丝绸之路”上,不可或缺的一大势力! 这当然也难怪鹰眼能在西北边的铁翅国中西部大肆行商了,锦夏国内的工业、科技产品丰富,灾变后留下来的也相对更多,铁翅方面则有很多矿产原材,锦夏之前就大量进口这些物品,如今需要恢复工业基础的话,这类原材当然多多益善。 傍晚,堡垒安排了款待这些商团代表的晚宴,更多的巨头大佬出席,表达了堡垒方面的礼数。 但那位“汉人女子”样貌的巨头,并没有现身这个场合。 夜里,就是薛骥认为的“机会”时刻了。 他们三人组早早的就兼顾着七层主机房及核心仓库的情况,同时也保持着对商团代表们的监控,因为薛骥要把这“局”做的足够完美的话,就得尽量熟悉这些代表们的各种背景和细节。 他最关注的,其实是那位铁翅势力的代表,这是他初步选定的“男一号”,但备选的“男二男三”,也需要尽量打探清楚,不然只有“计划A”足够靠谱的话,也很难应付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 至于选择铁翅代表作为男一的原因并不复杂,薛骥不想把“怒火和战火”牵连到锦夏势力这边…… 商团代表们的夜生活受到了不错的招待,这完全司空见惯不难想象,那位铁翅代表兴致非常之好,凌晨一点过了都还没有入睡的意思,此时其他的代表都已经“适可而止”的结束了酒池肉林的阶段,有的人甚至更有礼数的让美姬们返回。 凌晨两点,薛骥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的时候,铁翅人终于彻底尽兴,搂着三位美姬入眠。 这厮如果在清晨时分继续翻云覆雨的话,薛骥也根本不会觉得意外。 但现在已经不存在这个“话题”的可能了,薛骥先是把这厮收入了祖界,直接麻药术伺候。 然后前往第七层,也就是堡垒基地最高阶、核心的物品仓库! 核燃料棒、核电系统部件、各种武器装置、弹药原材(新型武器并非传统弹药),高阶新型的建筑、军工材料,超聚合电池、冷融纳米超晶太阳能板等高科技物品,薛骥都拿走大半! 不过,仓库或货架上的某种示警系统也终是触发,余晴晴接触这个基地的时间毕竟不长,她终是没能洞悉仓库里所有的预警、侦测系统。 但这也难不到宅灵女神,这一层楼包括主机房对外传讯联系的渠道被余晴晴瞬间“断电”! 霍意康以从未出现过的强大力度施展的“梦境领域”,也在断电的同时激发! 除了一位实力最强的轮值人员没有陷入梦境沉睡之外,其余的夜间值守人员都瞬间倒头而眠! 当然,这唯一的幸免者也依然无法保持意识的完全清醒,他处于一种睡眼惺忪的半晕状态,薛骥对他的处理方式,是炸掉了他的头颅和胸膛,结束了他的生机。 是的,并不是每一次的“处理过程”,都需要一尘不染,不一样的作案现场,才像是不同人的作案迹象。 薛骥还找了另外两个实力最强的人员下手,其他人员则暂时收进祖界,造成一种凭空消失或里应外合的复杂嫌疑感…… 薛骥继续在第七层搜刮,但因为那个铁翅代表的老巢听说在居住条件方面非常优越,所以一些豪华家具、电器、生活用品,薛骥都没有拿走。但他认为应该拿走一些在其他仓库存放的常规建材。 因为祖界里确实需要这些东西,很多基地需要扩建的时候,也需要这些合情合理的东西。 不过在前往其他仓库之前,薛骥需要面对那几颗大块“干扰之石”的问题,小黑球此时已经不再吸纳这些夹杂金铁成分的石头,薛骥正在思考的时候,霍意康建议,不如先去收了那些常规建材再说。 薛骥认可了这个提议,前去五层、四层搜走了不少的物资,空中门户也就是机场山峰那边也有些不错的建材、物资,但薛骥不准备急着收走,他是个“做局”的人,需要更大的大局观,而不是一味的贪多求近。 回到地下七层,薛骥用磁感洞悉又深度感测了一番,终是决定先把这几颗干扰之石收进青色玉佩空间,没办法,余晴晴和霍意康都没能找到关于这石头的进一步信息,薛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收走这干扰之石后,他可以在堡垒基地里面更加游刃有余…… 随后,就是薛骥连夜向西北方向奔去,他要把这些诡异的石头,暂时分别埋放在铁翅国境内,他也会在这些埋放地点周边,设置好他的监控和追踪手段。 等薛骥从两千多公里之外返回堡垒基地时,已是十月四日的午后。 巨大的风波和震动,都已经在堡垒的高层圈子里席卷了一整个上午和中午。 但成熟稳定的高层力量就是在这种最麻烦的时候,都还可以稳住、掩饰住这些巨大的危机风暴! 昨天同时抵达的其他商团代表,也被“糊弄”了过去,纷纷在上午完成了交易细节最终的敲定,准备下午时在堡垒的护送下返回天山省的一个集结地。 不过当然,薛骥三人组今天探查到的高层人物间的对话内容,就远比前几天要有趣了很多。 那位汉人美女巨头居然真的是核心中的核心,她完全没在友方商团的面前露面,而很多关于“惊天案情”的呈报、讨论以及决策都与她息息相关! 是的,薛骥看得明白,堡垒的六位巨头之间,算是以那位大美女为主,但各自间维系着足够的平等和尊重,或者说足够的制衡和规矩。 令薛骥也不得不赞叹的,就是那位美女巨头的沉着冷静、调度自如和妥当谋划,这当然也是其他五位男巨头愿意承认她“首脑”地位的关键原因。 傍晚时分,余晴晴呈报一个重要结果,她认为与那些石头相关的消息,应该并不存在于任何电子产品之中,她准备继续搜查这些巨头大佬们的纸本资料。 薛骥让她不用着急,正常搜查就行。 而霍意康也告诉薛骥,他发现那个美女巨头的思绪他居然一无所感! 而其他巨头、大佬的思绪中,也并没有出现与那些石头相关的想法或记忆……薛骥明白,这不是说其他高层不知道那些石头的任何情况,而是如果大家真的对这事儿没什么概念和印象的话,霍意康也很难感测到相关的思绪。 深夜,美女巨头终于和其他巨头商讨、部署完第二天的一些事情,各自归去歇息之后,薛骥多少有些预料的一幕,出现了。 美女巨头趁着夜黑风高,离开了基地! 她特么居然可以化作一只形似“凤凰”的瑞兽神鸟,轻松自若的高空飞行! 除了她化出凤形、化回人形的短暂阶段会发出一些美丽炫目的七彩灵光外,其他时候她都可以收敛起这些容易招来麻烦的光芒,尽情的在夜空中快速穿梭。 她出现在基地之外后,在一个山顶静静站立了一会儿,然后就向着正西偏北的一个方向急遁而去。 薛骥心里一沉,这女人果然和那些石头有所感应…… 他自然一路瞬移尾随,他也保持着剑影魂罡罡气闭合的状态,不让自己的气息和体温外散。 凤凰女没有遮掩什么,她在一千五百公里外,铁翅国漫长到离谱的南侧边境,位于捷琳堡东南方向的库尔干地区,精准的找到了薛骥藏得最近的一颗石头…… 此时已是后半夜,凤凰女飞行的速度虽然比不过瞬移的“最优效率速度”,但眼前的情况也足够让薛骥感到惊愕和棘手。 凤凰女施法把一块榴莲大小的石头收入自己衣袖,宛若毫不存在后,在这片荒野山坡之地,用英文朗声开口。 “夜行数千公里的这位朋友,希望您也能认下我‘谢温庆’这位朋友……” 对方说起谢温庆这个名字时,用的是西方人发音习惯的那种腔调,她当然是在凸显自己的坦诚,报上了符合自己面孔的“汉语原名”。 薛骥没有急着回应,对方在略微等待后,又用纯正的汉语开口,把同样意思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薛骥依然没有反应,对方无奈的笑了笑,拿出手机用翻译软件录入了她的英文原句,再由软件用铁翅语播放了出来。 薛骥很有耐心的纹丝不动,对方在等了够长的时间后,突然又响起了一句发音断字清晰的英文…… 第215章 心怀不安 薛骥也确实听得懂这些语法用词也并不算难的口语。 “我只取回一颗石头保护堡垒,我们在这里谈谈也更加方便。” “其他的石头呢?”薛骥用变声器和简单的英文回应,他也同时用异能劲力催动出一种分散、虚无感十足的声音。 旷野夜风不小,但大家都是强大的异能者,听得清楚这些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声音。 “用人血涂抹三日,我就会失去与它们之间的感应。”女子先后用英文和汉语说了一遍。 “它有哪些功效?”薛骥依然只用简单英文回应。 “我所知道的功效叫做虚实烟气,很多异能和科技原理的探测手段都会大幅削弱甚至失效,这种烟气还可以被我施法附着在磁铁上一段时间。” “谁告诉你这个功效的名字?” “这些石头自己,我在天山省的沙漠里发现的它们,它们向我脑海里提示了一些画面,朋友你肯定懂的,我按它的提示,用自己的血涂抹在它表面,三天之后我就可以运用虚实烟气的能力,并感应到它的位置了。” “它们昨晚离开的时候,你为何不制止?”薛骥依然英文提问。 “我感觉到了它们的消失,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当时已是黎明时分,我也第一次无法感觉到它们的所在方位,直到天亮后,它们依次出现在西边,大致偏北的一些模糊方位,我心里才有了些底。” 对方继续用英语汉语复述,她描述的时间点也和薛骥埋放石头的时间大致符合。 “你叫谢……文……庆?”薛骥换成一种有些拗口的汉语发音,因为那个铁翅商团的代表,就是类似的汉语水平和英文水平。 “我叫薛温情,薛宝钗的薛,温和情感的温情,外国朋友念不明白我这名字,你懂的。” 美女纯正的汉语语气干练利落,露出一抹只是礼貌感的欣喜之意,但她和薛骥同姓这事儿……也真的有些让人无奈、嗟叹。 “I need both two langues……the stone don’t tell you its name?” 薛骥又改回了他的简单英语模式,他也索问这石头是否有告知它的名字或真正称谓。 “它显示它叫做‘血雷陨铁’,需要用血液不断蕴养,才会显现出更多的功能……但我用自身血液蕴养了它超过半年,它也只是在虚实烟气的层面有所提升。” 美女最后抖落出一句看似非常机密的说法。薛骥抓住关键追问。 “你感觉这是为什么?是你提供的血液不够?” “不,我拿出了自己很多的鲜血。” 美女露出了左手小臂,异能者的身体恢复能力提升很大,但她手指、手腕、小臂内侧依然有很多浅淡的刀痕伤口。 “那是什么原因呢?”薛骥依然追问。 “我有一些意感和有把握的推测,但我需要先确认你是否接受我刚才的提议……”终于,已经展现了很多诚意的大美女,开始要求神秘的对手也承诺一些事情。 “如果你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你会在堡垒活得很好。”薛骥这说法附带着巨大的前提。 “你很强,我当然看得出来,所以我希望和你交个朋友,我刚才没有说谎。” “哦?胡小姐,真的吗?” 薛骥那拗口的汉语再次登场,同时也刺出了要命的一剑,对方姓胡?不姓薛? 美女果然陷入沉默,只是她脸上依然镇定,只是极短暂的闪过了一抹震惊。 “你是什么人?”薛温情胡小姐,冷淡的用汉语反问。 “知道你是胡小姐的人。” “你是以前就认识我的人。”薛温情当然可以根据自己灾变后的经历,倒推出这个结论。 “你是个大美女,你身边有很多你不认识但认识你的人……”是的,薛骥不把逻辑说完,他只需要认识一个胡小姐的私下爱慕者,就够了。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很多人在灾变前的身份都不再有意义,也不会威胁到别人。” “Sorry,这句话我需要英文。”薛骥和对方磨耐心。 薛温情也无奈的用英文复述,薛骥想了一下才重新开口。 “请问胡小姐的原名是……” “胡佳尔。” 是的,她就是胡佳尔。薛骥第一眼清楚的看见她后,就没有认错的胡佳尔…… 这个名字也在霍羽曼的嘴里出现过,她和宋晶葳、袁羽檬一样,是薛骥在长嘉大学的校友,是薛骥当年出轨的对象之一…… “你不是天山省人吧?”薛骥改回蹩脚的英文。 “不是,我是岳湖省巴陵人,听得懂吧。”胡佳尔觉得这句汉语足够简单,索性就免去了英文,薛骥也果然没有要求双语。 “翁古斯那边你们可以应付吧?” 翁古斯就是天山省以北,哈萨国以东,蒙加高原西端的那片铁翅国地区,也是这次那个铁翅商团所代表的基地,如今那商团仅有的两个人都消失不见,翁古斯基地当然会找堡垒讨个说法。 而薛骥提出这个问题,目的也是要把水搅浑,假装自己和翁古斯方面有些距离,甚至暗示了一种他和商团代表早就预谋脱离翁古斯的那层意涵,而这些意味,都可以解读成此地无银、弄巧成拙的那种感觉。 “你这是作为朋友的关心吗?”胡佳尔对自己的诉求还念念不忘。 她这当然也不一定是真的要交个朋友,但敌暗我明的这种处境,终究是很不好受的。 “留下所有的石头,我确认你今天的说法之后,我会把你手上的那颗送还给你。” 薛骥也根本没搭理对方,直接进入了最实质的谈判内容。 “朋友你这未免也太……不讲情面了吧。”胡佳尔不敢大意的双语回应。 “你可以试试那五个男人对你会有多怀念……”薛骥当然纯粹的施压。 “好,我同意你的规矩,但你得现身见我一面。” “我给你一个选择,见我一面,或者是我帮你杀一个人……” 是的,薛骥并不完全的回绝对方的诉求,他不想被察觉到他害怕露面,虽然他有很大的理由坚持不露面,但建立更多的心理优势,就得从这些方方面面开始。 “杀三个人。”胡佳尔还价。 “两个,三个月内有效。”薛骥也还价。 “两个,没有期限。” “一年内有效。”薛骥算是同意了杀两人的这个要求。 “三年。” “最多两年。” “好,就这样,以今日起算,两年内我给你两个名字。”胡佳尔确认细节。 “不,名字至少提前两个月,你要在二十二个月内作出决定。” “好,但与你见面的这个要求,我还可以继续提出,我希望阁下看得懂我把您当作朋友的这份诚意。” “我也希望你珍惜现在的富贵生活和生命,薛小姐。” “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莫非你也是个女的?”胡佳尔继续试探,她当然有理由对自己的姿色抱以自信,她完全可以质疑一个正常男人会对她毫无兴趣的这类迹象。 “放下石头,自己回去,我没空和你争论。”薛骥词汇量有限,没办法也不应该说出太有梗、太高级的单词,他一时间只觉得“argue(争论)”这个单词合适一些。 “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是铁翅人吧?” “put down石头。”薛骥冷冷的双语夹杂回应。 胡佳尔终是从袖中召出了那颗大石块,但她还是把石头托在手上开口。 “你是锦夏人吗?” 场间完全沉寂了半分钟后,她终是再退一步,把石头往山坡轻轻一放,接近五十度的斜坡让石头滚动到了数百米外的坡底。 “你是锦夏人吗?请以这个问题为准。”胡佳尔觉得自己展现了更多的诚意,她有理由索要更直接的答案。 “我不是铁翅人。”薛骥当然是故意按最初的提问作答。 “你提个要求,回答我最后确认的这个问题。”胡佳尔还在坚持。 “我得先确认你今晚说了多少谎话。” 薛骥这就是依然不信任和回绝对方的意思。 “好,我在堡垒等着你,对了,如果我要提出第一个名字,如何联系你?”胡佳尔已经改变了先英文后汉语的交谈语序,不久之前就优先用汉语开口。 “堡垒外边、附近,你安放哪种颜色的东西更方便?” “我在四层有一个办公室,我连续两天都在门口摆放红色花卉的时候,就是我希望交给你名字的时候。” 薛骥是要她在基地外面传递信息,但对方要求在堡垒之内。 “我不确定我能及时看到你办公室的情况,你如果方便可以来斋桑湖周边一趟。”薛骥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好,我来斋桑湖找你,希望你记得我的这些退让和诚意。” “好,慢走不送。” 薛骥没有跟着胡佳尔返回,他只是尾随了一段距离,确认对方没有可疑举动后,就返回那几个藏匿“血雷陨铁”的地点,用他手上现有的几个抓捕自地下七层“主机房”的俘虏之血,开始了他的试验。 今天是十一月五日,薛骥就近留在铁翅国乌拉尔山以南的地区,悉心观察着血雷陨铁的各种变化。 夜里,这第一天的结果非常明显,陨铁在外观外形上毫无变化,只是其原本散发的那些干扰气息急剧减弱,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这种干扰气息已经荡然无存,这石头基本就是个普通的铁矿石,除了那最后一抹的微弱气息,与干扰场息完全不同的一抹气息。 而这股气息也在越来越明显的变得衰弱,傍晚时分,这抹气息也消散于无,随后,被梦境领域控制在睡梦之中的几位“血样俘虏”,开始出现一些梦呓、翻身、睡不踏实的迹象。 深夜时,终于有个人突然惊醒了过来,他在薛骥的威吓审问下承认,他在梦中看到了一些画面,也就是与血雷陨铁相关的内容,与胡佳尔讲述的内容几乎完全一致! 他也看到了“虚实烟气”的这个功效或技能之名,和一些操作使用相关能力的具体手法。 随后,就是另外四人也依次惊醒,在薛骥单独的审问下,道出了一模一样的感受。 薛骥让他们继续进入睡梦,然后等待最后一天的变化过程,结果这一天的情况非常单调,俘虏们没再被惊醒,而四颗石头的气息、场息又逆转般的重新出现、壮大! 夜里,薛骥感觉石头的场息基本稳定下来后,唤醒了四位俘虏,结果分别测试之下,结论依然几乎一致。他们都可以操控“虚实烟气”的这个陨铁功效了,也对数百公里之外的陨铁方位感应无碍,当然距离越近的话,他们感应到的位置会更加的清晰精准。 另外,就是虚实烟气不需要他们控制,就可以自然散发出几米球径的一个起效范围,而在他们的手法操控下,这个范围可以变大或变成扁平一些的某个形状,他们也可以加大烟气的“干扰强度”,但以他们初阶的能力来说,这操作的消耗很大,维持了不了几分钟…… 他们也完全感觉不到其他的异象,他们不觉得这石头还和其他人有什么牵连。 薛骥赏给他们四人各一颗殍钻,然后继续放血涂抹陨铁,只是当然,他们依然还是俘虏身份,被待遇不错的软禁在了最新“出炉”的基地山谷之内! 是的,经过在堡垒地下七层的一番大丰收后,装扮基地山谷武器配置部分的工作也当然可以加速完成。 这两天,来自阜桥基地的两千男女有三成多搬入了基地山谷,这里“荷枪实弹直面前线”的感觉虽然让人紧张害怕,但更高的待遇、收益,也自然可以缓解大半负面情绪。 这部分人员近期也主要负责工程施工的相关事务,杜雪娟、霍羽曼、余晴晴以及薛骥,都可以“表演”一些武力震慑的戏码,让大家不用担心兽怪的来袭。 这些事情当然都可以交给霍意康来统筹谋划,薛骥只需要适时的配合演出即可,毕竟一个全是女子的主力战队也会让很多人心怀不安啊…… 第216章 斋桑湖畔 当然,薛骥和几位家人露面时,都依然可以带着面具、面罩、宽袍披风等掩饰身份的装扮,大家不会对高层人物的神秘感有所明显的质疑。但适度的让大家看见自家的顶梁柱“有男有女”,也真的会让所有人整体的更安心一些。 毕竟这两千人在更久之前的记忆并没有消除,很多女子都还记得某些基地、场合里女子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很多男子也并不乐见女性人口越发缺乏的这类困境。 是的,大家都是活下来了的人,谁还不希望能活得更正常更好一些些呢? 谷唯琳也在基地山谷见到了她的父亲,谷建刚申请到基地前线陪女儿住几天,薛骥没有否决这个愿望,他是这里的“主神”,他要带谷唯琳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幽会,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谷唯琳则是用更飞蛾扑火的激情和忘我,回报着这个真的特么非常说话算数的男人! 大渣男如果都和这厮一样……谷唯琳相信渣男这词都特么很快就能变成一个巨大的褒义词…… 谷唯琳要在基地山谷住几天的这个安排,也是薛骥需要把自己透露过的意思“演好演满”的目的考量。 他得让薛府家人之外的每个人都确信,祖界基地是个非常秘密的基地,但也是非常现实、真实的一个基地。何先生的规矩更是不能违逆,所有的新成员或需要重新确认的成员,都必须在基地的入口“前院”区域检视无虞后,才能进入基地的其他地方。 谷唯琳也听从薛骥的想法,外出的时候很少,也都会戴上口罩或一个扮丑的仿真脸肉胶面具,因为薛骥不想别的男人看到基地里又多了一个超级大美女…… “你是怕有其他大佬把我抢去?”谷唯琳体会到自己男人对自己的霸占欲后,当然是心花怒放的,她也坏笑着调侃薛骥。 “我要保护好你,也得保护好你的父亲。” 薛骥没有直接回应,但越发熟悉这男人的谷唯琳很快就跟上了薛骥的逻辑,是的,或许没人敢抢走、强迫她谷唯琳,那用她父亲胁迫她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没人知道谷建刚有个漂亮女儿,也当然会更安全许多。 谷唯琳看得懂薛骥的胆大心细是在替她着想,她也觉得自己没救了,她毫无一丝力气阻挡自己深深爱上这个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的大渣男!季哥哥…… 十一月八日,结束血雷陨铁初期三天测试的第一天,薛骥就返回了堡垒、斋桑湖地区,他率先确认了堡垒内的情况,除了加强了各门禁、关卡处的戒备力度外,基地尚能如常运转。 因为薛骥拿走的物资大多数都不是预备要交易的那部分,而这部分物资几乎都已经转移到空中门户的山峰那边进行存放。 不过薛骥的这次洗劫,也让堡垒后续的交易计划全面调整,大幅放缓。 没了血雷陨铁的加持,堡垒基地内部只剩下一些电场、磁场的干扰效果,这对拥有“磁波免疫”第二阶能力的薛骥影响不大,整个基地成为了薛骥更加来去自如的“街边公园”。 薛骥抵达堡垒的时候已是下午后段,他完成基本打探,靠近六层胡佳尔的居所时,已是傍晚时分。 他把四颗血雷陨铁放在了六层空置的一套豪宅之内,共振磁感、梦念感合当然都同时紧盯着胡佳尔的反应,但正在泡澡的胡佳尔完全没有异常。 薛骥同时也发现,胡佳尔居处内原本的男伴、男仆们,全都换成了女侍者…… 二十分钟之后,薛骥结束测试,收起血雷陨铁离去,胡佳尔依然毫无察觉的迹象。薛骥很难否认,共振磁感已经足以洞悉对方任何一瞬的微表情和心跳变化,而霍意康的梦念感合在这次重返堡垒后,更是已经可以直接捕获到胡佳尔的很多心绪瞬间。 但胡佳尔在四颗陨铁出现、消失于附近的时候都没被霍意康捕捉到心绪动静的话,那就真的几乎完全说明胡佳尔没能察觉陨铁的踪迹。 薛骥同时也认为,胡佳尔失去了陨铁的能力,才导致霍意康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功而返,转而可以捕获到她的一些心绪动静,当然,胡佳尔沉稳至极的心理素质,让她思绪集中、紧张的时间比其他人更短,这也让霍意康只能捕获到一些“瞬间碎片”,而更有助于串联、推测出一些隐情绝密的“情绪片段”,还是明显的偏少。 霍意康建议夜里再来探探,因为人在梦境中的思绪反应,就不再会被“心理素质”控制得如此的彻底了…… 回到祖界各有忙碌、休闲之后,兄弟俩和余晴晴在凌晨之后返回堡垒。 霍意康果然从胡佳尔那里探到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更多内心思绪,她有忧虑血雷陨铁的问题,但更忧虑其他的状况。 “其他高层表面上没对她施压,但私底下的动作很多,他们都认为基地的安保体系由这女人主导,所以这次失窃案的责任这女人真的难辞其咎。 女人心里也焦虑于失去陨铁后,她面对这些汹涌暗流的把握会越发不足。” 这段话是清晨返回祖界后霍意康的阶段结论,薛骥也是思考了一下才追问。 “你觉得她是失去了全部陨铁关联的那种焦虑吗?” “我不确定是不是全部关联,但她在思索不久后那些磁铁场阵无法接续干扰效力的话,她必然会面临的更大压力。” 霍意康之前对薛骥谈到过关于“薛温情”的更多内容,所以此时没再赘述,他也直言对这女的也姓薛的这一状况不以为然,所以他都用“这女的、那女人”之类的说法随意代称。 薛骥依然在思索分析,霍意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那女人在心里喃喃自语的一个名字,她姓胡……” “怪我吗?”薛骥温和的抬头看着霍意康开口。 “不怪,她若真是胡佳尔,哥你已经比之前都淡然公允得多了。”霍意康和薛骥已经无比默契,他当然明白他哥已经承认了对方的身份,但他言辞间还是尽量的含蓄。 “你还相信我前几天是担心她战力太强,才没带你一起旁听那次对话的吗?” 是的,薛骥向霍意康介绍过薛温情化形凤凰前往遥远的库尔干寻得陨铁的情形,他那次对话没让霍意康旁听分析的理由,就是安全因素,因为胡佳尔的气息很强,化形为凤凰的能力也昭示着极大的潜在战力,对方如果真的是逞凶斗狠之辈,薛骥并不敢打包票百分百的及时保护霍意康,或是及时把他收回祖界。 “相信,你是我哥,唯一的姐夫,而且,我问过我姐,宋学姐、袁学姐才是哥心里更重要的存在,这位胡同学嘛……有些复杂。” “你觉得我该介意这些复杂吗?” “灾变前,正常男人都会介意,不介意也无非就是随便玩玩的那类心态。灾变后,大多数男人、男异能者,都很难再在意一位大美人的过去。”霍意康谨守本分的给出一套不显偏颇的答案。 “那你担心我又会变成滥情花心大渣男吗?”薛骥露出一抹苦笑。 “古大师教导过我们,楚大帅、陆小鸡这种奇男子的风流,也叫做多情。哥你别妄自菲薄,我有钱了就找你去把楚大帅和陆小帅的全集再重拍一遍。” 古大师,就是和金大师齐名的那位前代武侠小说泰斗之一,楚大帅、陆小鸡当然都是他老人家笔下的经典角色,超级Ip,当然,陆小鸡这叫法来自于小说里陆小鸡的一位好兄弟,有些不太雅观和敬意,霍意康随即就改了口。 “你丫最近恶补了不少小说啊?”薛骥摇头苦笑。 “没办法,谁叫以前的武侠那么好看呢。反正,我信我哥……” 是的,相信一个人,不是相信他绝对的完美,绝对的圣人,而是相信他守得住一些防线,最关键的那些原则,大局。 当然,付出信任的那一刻,你也得做好大失所望、及时止血的一切准备……这并不是一个人的虚伪,而是一个人的成熟、智慧,和责任感。 这个清晨,已是十一月九日的清晨。 换魂四女都在这个黎明、清晨时分先后苏醒,而且是休养后前所未见的完全清醒、正常的苏醒,她们直到中午时分才又困意来袭,重新入眠休养。 薛骥只是陪伴了她们一小会儿,就不得不把她们托付给苏春霆和袁羽檬照看,因为薛骥发现胡佳尔悄然离开了堡垒,往他俩约定的斋桑湖而去。 顾不得再返回祖界,薛骥请霍意康转达他的意思后,就尾随胡佳尔南下。 胡佳尔在白天的隐蔽手段,就是尽量在云层里飞行,她化为凤凰体后的速度很快,动静也非常轻微,正常异能者很难发现天空中还有一只“凤凰”在翱翔。 胡佳尔警惕的在斋桑湖南岸现身,薛骥等她在地面跃行了一刻钟后才慢慢的靠近她身后。 等大美女察觉时,她猛的向左后方转身扫视,她看到了一个身着土黄色大披风,披风下也是一套灰绿色简洁短打衣饰的男子身形,男子带着一个木黄色面具,但短打装扮也露出了他精硕好看到完美的双臂肌肉,和肌肤。 但这个高大英挺、器宇不凡的身形,只是在胡佳尔面前停留了不到两秒钟,就闪身躲入了他旁边的一片小山坡之后。 这显然是薛骥精心挑选的一个位置和角度,等胡佳尔一个飞身疾跃过去时,山坡土体后面哪里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男人身影…… “西南方向有个山腰上的洞穴。” 薛骥变声后的声音突兀而虚散的响起,胡佳尔自然明白,这厮的安排也没错,她在洞穴中被外人发现的几率会大幅降低。 几分钟之后,一路“轻功”飞跃的胡佳尔果然看到了那个身影出现在一片山势的腰间位置,那里确实有个约莫半米宽的山体裂口。 胡佳尔小心翼翼的进入后,才确信这是个没人清理过的岩洞,里面有少许的土壤和适宜阴暗环境的小型草植,也有很多杂乱的碎石块、尘土漫布在各处。 薛骥的身影依然是故意出现一秒左右,就又闪身消失在洞内转角的深处,他伪装的声音也再次有些模糊、昏沉、超级低压般的响起。 “你就在洞厅里,靠近我这个洞口就视同你废弃一切的约定。”薛骥宣布他的规矩。 “好,我在洞口摆放几个磁铁,就来洞厅中间位置说话。” 胡佳尔确实拿出磁铁,在洞口摆了一圈,然后不紧不慢的来到洞厅中间,这个洞厅有些类似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中间宽敞两头窄,靠内的洞厅两侧都有两三个小洞口通往山体深处。 “是要交出第一个名字吗?”薛骥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对,我也希望早些得到你的确认,归还我一颗陨铁。” “陨铁的事情急不起来,给出名字吧。” “距离上次会面已有五天,朋友您应该完成了最初三天的陨铁测试了吧?”胡佳尔在坚持她的诉求。 “这三天能说明的事情并不算多。”薛骥的语气越发淡漠。 “四月二十六日开始,在我用自己的血液契合总共五颗陨铁两个月之后,都进展偏慢,只有虚实烟气的效果在逐步提升,我感觉到有股新的能力,一直都无法从陨铁那里正式激发、觉醒。 所以我根据一些模糊的感觉进行了尝试,我用其他异能者的鲜血涂抹五颗陨铁,我也感受到了我和陨铁之间的关联在加强,它供我使用的力量也在加强,但不到半个月,这一切就灰飞烟灭,我和陨铁之间的一切都比六月底的时候明显倒退。 我暂时没进行任何操作,因为我感到这种紊乱感需要一个平复、衰减的过程,直到半个月后,我才谨慎的用自己的血液重新开始尝试……” 第217章 特尔布江 胡佳尔的话音停在了这里,她显然在等薛骥的反应。 “然后呢?”薛骥没有过度的装腔作势。 “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很简单的问题。” “你今天可以只用锦夏汉语跟我对话。”薛骥似乎洞悉了对方的想法,给出了一个折中的答复。 “你越是这样心机缜密就越是像个锦夏人。”是的,薛骥刚才的措辞中,有几个非常值得玩味的字眼。 “我个人,确实是个锦夏人。”薛骥依然在搬弄心机。 “你是说你不是之前和我对话的那位朋友?” “你自己就是一个高层决策者,很多事情都轮不到别人来教你。”是的,薛骥就是不把话说明。 “合理,这一两千公里的距离,分派给一个人负责也确实很不现实。栽在一个顶级团伙的手里,我心里也多少可以好受一些。 那我继续展现我的诚意,我重新尝试后,最小的那颗石头很快就不再正常累积和提升了,所以我把它赏赐给了经常有外务的属下。 其他四颗陨铁则正常但缓慢的提升发育,十月上旬,我感觉我能粗略的使用那股隐隐约约新技能了,但效果真的不够受控、精准,我认为这并不是真正的觉醒了这个技能。 所以我还在等待它的真正觉醒,直到我突然丢失了和那颗小陨铁的一切感应,然后短短数天,你们来拿走了所有的陨铁,和其他……” 薛骥初步认可这是对方交出的一份诚意之言,因为霍意康就在他的身边,对方有任何撒谎的思绪紊动,霍意康都有很大的几率捕获住这种迹象,尤其是对方在长篇大论的时候。 但这确实也没有意味着一切,对方毕竟也心理素质极佳,薛骥只是不会轻易忽略来自自己弟弟的这份“重要参考”之佐证。 “第三个名字,算作一笔新的交易。”薛骥给出一个务实的提议。 “杀戮解决不了全部的问题,堡垒变弱也对我没有好处。” “好的,你挥霍了你的诚意换来的机会。”薛骥主动的把天聊死。 “你……” 大美女果然也被气得不轻,但她还是维持着体面和情绪,她略有思考后继续开口。 “我不需要交易第三个名字,我想请你们和我们开始一些生意往来。” “可以,我们也是生意人,但我们不喜欢人太多的格局,第三个名字,算作你手里的筹码。” 是的,听得懂的人已经明白,薛骥这还是要杀人的意思,而且是要杀核心巨头的那种意感。 “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胡佳尔也不是傻子。 “我们要扶你上位……” “为什么是我?” “掌控女人,比掌控男人容易。” “这是个假理由……薛先生……” 惊天动地的三个字,或者说一个字,从一个大美女嘴里突然抖落了出来。 薛骥不自觉的皱眉,霍意康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但两人都见过大风大浪,脑力都极速飞转起来,借相借息之幕也不会让他俩的任何动静外泄。 “谁?”算是及时的,薛骥正常的带着疑问发声。 “我可以不是薛女士,但你,就是薛先生……骥……”胡佳尔故作高深的逐字拿捏。 “想男人想疯了吗?你以前收钱的不收钱的事情可都没少干……” “住嘴!” 胡佳尔愤怒的声音在收钱二字第一次出现时就已经响起,但还是没能阻止对方把这句话说完。全场静寂了几秒钟,冰冷的凌迟之言就继续响起。 “有人在你学生时期就为你花了几百万,也有人一分钱没花就照样可以进进出出予取予求,怎么?现在开始走恋爱脑人设了?” “哼,连这张狗嘴都和薛骥一样刻薄下贱。”胡佳尔还没轻易认输。 “行吧,随你野鸡发春,两分钟之内没给出名字,你就只剩一个名字了。”薛骥不做纠缠,试图把场面拉回正轨。 “你知道我化名为薛温情的心意……” “一分五十秒。”薛骥无视对方的搭话,蔚为奇观的从两分钟就开始倒数…… “你知道我这一生最清白的两年就是你搭理我的时候!”胡佳尔明显的激动起来。 “一分半。”薛骥当然是在胡乱的加快倒数。 “滚你m的大渣男有本事现在就滚!倒数你m逼啊!” 胡佳尔终于失控崩溃,痛骂乱喷而出。 但冷峻的声音依然响起。 “再见,你只剩一个名字了。” 薛骥没有开玩笑,他已经向霍意康投过去默契的目光,开始催动那只需眨眼间的瞬移之力。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胡佳尔已经大幅平静的声音响起。 “特尔布江……” “你还剩一个名字……” “薛骥……” “只限堡垒基地之内,五大男巨头之一。”薛骥不想和对方胡搅蛮缠。 “我们的约定中没有特定的限制。” “现在有了,这就是发疯的代价。” “你知道我为什么下定决心赌一把你是薛骥,是我男人吗?”胡佳尔显然还没放弃,她也立即继续开口堵死薛骥。 “正常人都会好奇这种香艳大瓜的,只有当事人才会避之唯恐不及。” …… 一切沉寂,彻底的沉寂。 薛骥当然带着霍意康已经离去,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瞬移到远处后回到祖界,一线吃瓜的霍意康当然心痒难耐。 “我去哥!她真的发现是你了?” “你还问我?”薛骥也满脸清冷。 “我就是感觉她也是在使诈才问你嘛。” “我不清楚,或许是我今天这乔装露面的时候,还是出现了破绽,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她实力很强,但一直都没出手试探……这都是疑点。” “不过哥,我感觉她最精彩那几句都不像假话……哥你真牛碧啊……” 霍意康习惯性的不让气氛变差,很兄弟间的调侃起薛骥。 “好了,她表现出来的举止变化很大,比换了魂的人都更大,我不可能轻信她的。” “所以她以前真有富二代为她花了上百万?” “明知故问。”薛骥清楚霍意康的能力和智商必然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哎呀哥……就给弟我讲一点嘛,我姐毕竟是个女生,跟我讲这些事情别扭得离谱,我也浑身都不太对劲儿。” 薛骥故意冷眉瞄了一眼他真心当真的这个弟弟,终是开了点金口。 “我工作的第一年,她突然断了联系,一年多后又联系了我,我问她干嘛去了,她说她弟弟犯了些事,需要一大笔钱摆平一些关系,所以她得去赚那一大笔钱,不过她当时手上还剩下了很多,她不准备继续管她弟了…… 但我说我准备结婚了……她就没再联系我了,直到现在。” “这……这,果然又是一言难尽……哥,你不讨厌她吧?”霍意康很有分寸的继续。 “以前不讨厌,现在就难说了。” “她真的魅力这么大?说赚钱就赚钱?” “反正……她以前不可能失控发火的,她情商一直都很高,要不然我大二暑假,也不会和你姐吵架后就跑去岳湖找她了,她算是我……第一个出轨对象,然后才一发不可收拾……” “哥你也是觉得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吧?”霍意康的措辞尽量的委婉。 “对,当时好几个大款校友和她的虚虚实实的事情已经……每个人都知道一些。” “她真的为哥你老实了两年?”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也并不好相处,有些责任算在我身上也并不离谱。” “听……不太懂。” “就是有些例外的时候,但我也有责任。好了,我得去准备了。” 薛骥终止了谈话,霍意康也默契的不再索问,配合他哥去准备取走特尔布江性命的那些事情…… 特尔布江,哈萨国人,和很多哈萨国人一样,不仅很明显的具备锦夏西北少数民族的外貌特点,甚至还是更加接近锦夏汉人的那部分人。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几十年前,这种人在哈萨东部就并不罕见,而随着两国的来往越发密切,通婚的情况也越来越多,哈萨国人掌握汉语的比例也大幅提升,在数量和程度上都比铁翅人更高不少。 特尔布江就是这类汉语熟练的人,连口音都并不算多。 不过,薛骥并不会对特尔布江下手抱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特尔布江是堡垒最强的那个男人,也是杀人最多,下手最狠的人…… 可以说堡垒的崛起,直至奠定一方巨霸的地位,特尔布江都是毫无争议的最强主帅、第一功臣! 胡佳尔则是稍晚一些才加入堡垒的,那时的堡垒已经度过了“血腥崛起”的阶段,但她谋划、参与了几次剿灭强敌高层的关键战斗,所以也坐稳了堡垒的核心巨头之位。 而特尔布江及另外两位巨头也不是喜欢俗务缠身的那种人,所以,他们也乐得少管一些基地琐事,稳固的权力、利益和充分的生活享受,才是他们三人的主轴目标,由此分出一些权力和利益,是他们非常接受的“成本”。 薛骥在午后再次潜入堡垒,胡佳尔的办公室门口有些画蛇添足的摆上了红色花卉,她正在办公桌上与一些中层骨干开一个小会。 但她桌上的工作簿上,却写着与会议内容完全无关的几行字。 第一行,我知道你看得到。 第二行,给我个手机方便联络,他的行程经常临时改变。 第三行,谨慎一些,他不好对付。 薛骥没有理会胡佳尔的合理要求,他也完全没有回应其他的事项,他就是继续在堡垒打探,然后拟定出他认为的解决特尔布江的最佳方式。 没了血雷陨铁干扰效果加持的堡垒,真的完全无法阻挡薛骥的潜伏和刺探。 一整个下午和夜晚过去,特尔布江在次日清晨率队外出。 他们一路往东,前往天山省秘密会见了两个其他基地的大佬,特尔布江有些公务也有些私人的生意要寻求这两个基地的合作。 他们都是在野外会面,但也都有类似传讯钢筋、心声通联的那类“传音”方式进行沟通,所以薛骥只能借助霍意康的能力知悉一部分交谈内容,也就是特尔布江确实是在谈生意。 时值堡垒的多事之秋,特尔布江谈完正事后,又去另一个地点交接了一笔之前谈好的业务,带着数量不多的几种高阶物资和几位年轻美女返回了堡垒。 薛骥心里有数,铁翅和哈萨这边的交易模式就是这样,大家派代表先谈,之后才是安排交货的谨慎操作,这当然也是要确保货物的安全和隐秘,没有人敢带着一大堆贵重货物边走边买卖的招摇过市…… 特尔布江也有些急色鬼的作派,回到堡垒后的下午,就把魔爪伸向了那几位新带回来的美女…… 按薛骥三人组已经打探到的情况可知,等“特老大”玩腻了,这批女子中的大部分或全部,都会被送去“会所”,赚回成本和更多的利润…… 入夜,特尔布江欲罢不能的继续纵情,凌晨过后才带着浑身激灵后的慵懒和劲爽进入梦乡。 不久后的某个瞬间,附带圣痕灭寂之力的两颗剑丸从特尔布江的头部中央区域灌入他的脖子、胸腹、左右大腿! 但特尔布江遭受重创的身体却突然化成了一团“淡黄细沙”,往大床附近的一处墙壁飞去! 这钢板内面的墙壁也突然有一块位置如推拉门一般向右一缩,露出了一个比篮球略大一些的圆洞,里面是个差不多圆径的小型隧洞。 共振磁感告诉薛骥,小隧洞周边的钢质洞壁延续了三十多米后,会抵达一个正常卧室大小的地底石洞。 而在那团如同鬼魅的淡淡黄沙飞入石洞的同时,薛骥引动了一发依然附带圣痕灭寂之力的震爆! 那团黄沙被炸得溃散弥漫,根本不再具备之前还算凝敛和厚实的气息…… 薛骥此时催动祖界之力,把特尔布江卧室里的几位年轻女子收入了祖界。 他不急着进入那个明显具有潜在手段和功效的石洞,一团金色的摄法云气出现在了石洞之内…… 第218章 单纯目的 然后在薛骥的操控下,紧贴着石洞各方向的岩壁岩面,开始催动摄法云气的摄取“活体异能”之神效…… 但是,岩壁之内怎么会有活体异能供摄法云气吸取呢? 薛骥当然心里有数,因为摄法云气已经在几颗巨钻的加持下,提升到了第二阶,开启了“摄取五行样态异能”的能力! 而特尔布江的异能底细,薛骥当然已经摸清了不少,一个土属相的强大异能者有一些“土遁、土藏”的技能当然不足为奇,他预留在石洞的某种技能、术法或手段,当然可以被摄法云气所破坏,吸取! 很快的,一个虚弱无力,低沉也明显异常的声音响起,他也居然是用汉语开口。 “为什么……你是谁……” 是的,特尔布江今天见了一些说汉语的人,带回来的女子中也有汉人女子,他当然可以把怀疑的矛头对准说汉语的锦夏人。 但回应他的只有凌迟他的手段,摄法云气的威力也开始向他身上波及。 两分钟后,特尔布江的身体化出原型,那些淡黄细沙纷纷消失于无。 而紧接着,石洞四周的岩壁开始崩落出很多小块和碎片、碎末,最后,这近乎一整圈的脱落岩块,也突然一起散灭,并最终化成了一具完好的身体,或尸体…… 这具尸体的容貌和特尔布江毫不相似,薛骥只是在这具尸体身上感应到了一股并不算弱的异能气息,与特尔布江类似的土属相的异能气息…… 石洞岩壁的异能气息已经荡然无存,薛骥才把一人一尸收入祖界,瞬移离开了堡垒。 是的,他不觉得和特尔布江这种残杀过大量无辜人员的恶魔有什么好说的,它唯一的价值就是被窥魂,和结束这罪恶的一生。 窥魂的结果也确认了薛骥心里的判断,特尔布江这种土属相的异能者也可以具备“借尸还魂”或“借体还命”的惊人能力,那淡黄细沙可以在几秒钟内融合那具预备的尸体和土体能量,然后极速的遁入地层深处逃逸保命。 只是这厮遇到了薛骥,遇到了霍意康,霍意康窥探到了特尔布江留有“活命后手”的一抹思绪,或者说是得意之色,虽然没有更具体的隐情窥得,但对于薛骥来说,已经足够让他做好应对预案了。 毕竟薛骥掌握的神技手法,也是绝对超然的强大,能逃过他制裁的人物,真的并不容易出现…… 第二天,十一月十一日的早上。 特尔布江的无头尸身和石洞内那具基本完整的尸体,被发现于堡垒地下二层公共区域的一间女厕所内…… 几位普通女成员的惊叫声让附近很多人都同样心惊胆跳了一阵,这个“凶杀案”也当然再难成为被秘不发丧的绝密隐情! 堡垒这次,终于不再只是高层圈子里出现忙乱和恐慌了…… 胡佳尔和其他高层布置了一些安抚人心的说法口径和相关措施后,就来到自己办公室,开始在自己的工作簿上“留言”。 “我现在很难再外出,请你尽快联系我。” 然后她就坐在办公室,一边等待各种事务的请示、汇报,一边等着那个男人来联系她。 但临近中午十二点时,薛骥才采取动作,胡佳尔的手机出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薛骥依然用变声器告诉她,负四层的某个女卫生间里,有一个手机。 胡佳尔自然会意,那个手机才能和那个男人进行更多的联系。 取得手机后,胡佳尔借午餐休息的幌子回到家里才与薛骥通过薇信联络上。 “你故意的是吧。”胡佳尔当然不满薛骥给他们造成的巨大麻烦和动荡。 “这对你有好处,躲躲藏藏的你们主政派也只会嫌疑更大,他昨天出去过半天的事情你们知道如何利用。” 薛骥所指的主政派,也是堡垒内部私下里的一种叫法,胡佳尔和两位处理更多具体事务的巨头就是主政派,特尔布江那边的三位巨头被称作“军系”,而军系三巨头的战力也被公认为更强一些。 “你比以前巧舌如簧多了,但你这说法别想糊弄我们,下一次你必须按我们的意思行事,不能这样坑害我们。” “赶快给我另一个名字吧,打铁趁热,才能凸显你们主政派的强大实力和底气,拖拖拉拉的只会贻误战机。”薛骥不和对方纠缠,他知道他的策略,是任何聪明人都无法否认和极难拒绝的摧枯拉朽之利…… “你真真正正的见我一面,我就立即给你名字。” “无妨,你不给名字,我就自己决定次序,反正以后的节奏,是一个军系,一个主政派,当然,大美女你例外。” 是的,文字的讯息让胡佳尔根本无法打断这个死男人,胡佳尔也不得不琢磨起这种“节奏”的用意,她随即也改用语音回复,结果完全通畅。 “你真的要我当你们的傀儡?一个女人在这里坐不稳位子的。”是的,哈萨国因为宗教和历史的问题,是一个偏重男权的国家。 这里女子的地位虽然并不算低更不算凄惨,但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是很难改变。胡佳尔再强,也需要其他的强者和她一起支撑堡垒如今的霸主地位,她清理太多男性强者的话对自己的权位真的不一定就是好处,除非她突然能拥有一帮子的“女性强者”和她一起镇住这场子,而且还得理想化的假定她们一群女人也能避免撕来撕去、斗来斗去的那类大家都懂的状况…… “你如果没有信心和野心,我们自会另行安排。”薛骥还是一副不强求,看你自己识不识趣的姿态。 “我想和你们谈新的交易。”胡佳尔另起话题。 “很着急吗?”薛骥放了一个毫无智商含量的坑。 “对,我希望你们在锦夏国内帮我搜寻那个薛骥……”像极了恋爱脑爆发的女人毫无迟疑的踩坑而入。 “你以为你是谁?大海捞针。”薛骥这当然就是否决的意思。 “堡垒这里的事情,我全力配合你们,等你们放心的时候,我自己回去寻找他,他死了,我是你们的人,他没死,你们可以拿他掌控我。” 胡佳尔依然用的语音回复,薛骥从对方的语气情绪中听不出漏洞,身旁的霍意康也是在轻叹摇头,显然一副哀叹苦命痴情人的感觉…… “你以前的男女关系学校里很多人都津津乐道,这薛骥又是哪家豪门公子或体育生呢?”薛骥当然只能继续伪装伪饰。 “你身边如果真有了解我的人就必定清楚,我大三上学期末开始,就收敛了很多,薛骥就是那个让我心甘情愿的男人。你多打听一下我们那时的校友,听过他和他女朋友名号的人应该很多。” “他是长得很好的体育生?”薛骥还在演。 “你说对了一半,他长得好得不是体育生也胜似体育生。” “少撒点狗粮会有助于你的诉求,你说他有女朋友?”薛骥抓出一个话口控制一下场面,再寻求其他的攻击方向。 “对,我就是三,后来还有四五六,他女朋友叫做霍羽曼,人也很漂亮。这怪不得薛骥,我的背景配不上他。” “他知道你对他的态度吗?” “当然知道,但人家好的选择很多……比我还多……而且我后来急需用钱,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所以就没联系了。” “都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你也过得很好。” “不一样,我不想撒狗粮,但我能拥有这身异能,就是靠心里有他……才熬过了那几天的。” 是的,不需要具体的细节,胡佳尔这意思也并不难懂,有些人觉醒异能的过程是存在一些痛苦和风险的,承受不了这些考验而死去的人也并不是少数,有时在这个过程中存活下来的人甚至只有当场同批幸存者的十之一二。 而很多单人或少数几人在这类情况下一起“团灭”的情况,也当然只能被历史洪流彻底吞灭。 “故事看起来不错,但你的筹码和价值还抵押不了这个故事的可信度。” 冷漠的文字再次传来,胡佳尔当然明白,对方非常的老练冷酷,美好且真实的故事也同样需要足额的抵押…… “堡垒还有一个绝密级的仓库,基本存满,体量大约有七层仓库的四成。” “特尔布江已经提供过这个筹码了。”这文字当然越发的显得阴冷。 “我自己还有一个仓库留了些好东西,其中有颗最大的血雷陨铁……它是母石,可以继续凝炼出一颗新的陨铁,只是这速度很慢,之前的五颗陨铁都是它身上已经接近脱落的子石……” 是的,分量十足的筹码,终于被逼了出来。 “你猜得到我想问什么。”薛骥这问法当然非常欠扁和过分,但胡佳尔还是主动接话。 “我见到薛骥或证实他的死讯,仓库的位置和东西全部归你,陨铁的所有秘密也归你。 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如果我在母石的身边,那四颗陨铁的位置我依然可以感应到,但要完全拿回陨铁的使用功效,我得重新用自己的血液涂抹融合。” “母石也有你的血契吗?”薛骥没再作态,见对方不再透露后,主动的提问。 “没有,只有一种生死与共的契合感。” “它和你的凤凰异能有关?”薛骥敏锐的察觉到这两次“生死之熬”的潜在关联。 “你同意为我去大海捞针吗?”胡佳尔适时的提出回报。 “你前天说出薛骥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海捞针的事情就已经启动了。” “哦?你知道他是哪个季字吗?” “马北田共的骥。” “好,这个问题并不困难,我还想知道是谁认出了我。”胡佳尔继续进逼。 “贺恩京。”薛骥给出一个名字。 胡佳尔冷笑不耻的摇头起来。 “他的命也值很多筹码吗?” “你就不怕得罪某位超级巨头?”薛骥故意装神弄鬼的暗示一些意味。 “贺恩京才不怕当面见我呢,见我只会让他更加畸形的兴奋,更得意的回味他一生最大的成就……找一帮子假男人来帮他……成为真男人的成就……” “看来这传说中的几百万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也还好,只有被他抓住的那几个晚上而已,但我还是得对那些体育学院的男孩和薛骥说声对不起……我需要你们的健康和阳光来救赎我自己……” “你们?呵呵,那还有几位公子哥儿呢?” 是的,当年的胡佳尔真的是树大招风,很多人都知道追到过她的富二代富三代不止少数…… “想摆脱贺恩京并不容易,我也是走了些弯路才顿悟,得他们那个级别的力量,才能让他更顾忌一些,毕竟嘛,他不是真男人,难以融入任何一个正常一些的圈子。” 薛骥感叹,他猜得到胡佳尔经历过的一些苦楚和屈辱,但在灾变之前那么多年,她就早早的痛悟到了谷唯琳在灾变后才经历悟透的一些存身之道…… 成长的代价,有时候就只能是各种的毒打,和毒辱。能挺过来的,就已经不是普通的人…… 当然,挺过了一次,也不等于会挺过第二次……用尽一切手段的提前预防和避免,才是一种倚靠智谋和认知水平的最有效的办法。 “你对薛骥说起过这些吗?”薛骥又刺出了一剑,只有他和胡佳尔知道真相的一剑…… “没有……他和我见面的时候很少能正常说话,我有一次想对他解释这些事情,但他还是……年轻气盛的横冲直撞……我后来问他对我是什么感觉,他说我现在也就是当时挺好的,再后来就很少问他这些敏感的事情了。” 是的,薛骥的记忆里搜索不到这段表述的任何虚假,他和胡佳尔见面的目的通常都单纯得令人动容,就是为了横冲直撞。这一个长期和多次的过程,也是薛骥对胡佳尔的感觉产生了许多质变的关键。 这一段的感觉和袁羽檬、宋晶葳之间的感觉非常相似,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第219章 一个承诺 薛骥后来对胡佳尔有种迟来而深沉的歉意,为他最初接近、接受胡佳尔时所暗怀的某种目光和动机,深深的感到歉意。 所以毕业后,胡佳尔突然说她要去弄一笔钱而离开薛骥时,薛骥心里并没有怪她,一年后胡佳尔又联系薛骥时,薛骥也没有怪她,只是耐心的告诉对方他想和霍羽曼结婚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薛骥的文字还在继续传回。 “我可以告诉你,贺恩京的命不仅标得出来价格,而且也不会太贵。” “有关。” 胡佳尔露出一丝礼貌的笑意,爽快的作答,承认了自己的异能和那颗母石有关。 “你应该知道太短的答案并不会让人满意。” “你出来见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空手而回。”胡佳尔露出更温柔的笑意,她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试探。 “即便我很可能不是贺恩京或薛骥,但我也有可能是你其他的有缘人。”薛骥把对话的攻击性带回自己的节奏。 “无妨,那些有缘人里还是有几个我看得顺眼的,我也乐意有人争取机会赶超薛骥。” “先把母石给我,你就能看到我的真容。”薛骥又突然回到对方设定的战场。 “先还我一颗陨铁恢复堡垒的戒备。” “可以,我得到母石十天之后,你还老实本分的话,我给你一颗子石。” “不行,给我一个立即互换的条件,除了见你真容之外。”胡佳尔主动退让,也给出合理的诉求。 “我帮你稳住堡垒。” “这是你本来就会做的事。” “那你提一个我看看。” 胡佳尔略有考虑。 “你欠我三个承诺,共同协商,你我最终认可的承诺。” “一个,三年之内有效。”薛骥还价。 “好,你取得母石之后什么时候来见我?”胡佳尔迅速进入更多细节的协商。 “我还需要先确认母石的一些问题,看你表现,你其他的私藏物品我不会动的,你放心。”薛骥提出一个有些过分的要求后,又退回一些强势的姿态。 “好,我可以先相信你一次。” “你为什么要和那颗母石分离?”是的,薛骥立即就开始索要对方的“表现”。 “在它身边我会长时间的昏昏欲睡,它给我的共鸣或提示也不如那几颗子石多,我觉得我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可以花费大量时间感悟它、弄懂它的时候,我选择先巩固我在基地的权力。” “所以我只能通过你才能使用那颗母石?” “我不确定,我或许也并不是它真正满意的人选,除了赐予我异能,它真的和我没有更多的感应和勾连。我对它少数简单用途的了解,都来自于子石给我的感应和提示,比如借助母石我可以更强效的感知到子石的方位。” “只有方位吗?别说任何半句的假话,这是你能否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堡垒的代理人,我有很多的备用人选……” 是的,薛骥适时的把威胁抵紧在对方的咽喉。 “呵,你现在真的就不太像薛骥了,除了方位,我还能听到一些子石附近的声音,和非常模糊的场息意感,我觉得这种意感目前几乎没有正面作用,我感知得最明显的感觉,就是鹰眼他们在外面宣淫放纵的那类场景。 他们得在子石附近两三米之内,我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样的机会也并不多,那颗子石一般放在鹰眼的房间内,一个实权头目的房间当然不是大家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你觉得血雷陨铁有什么诡异或危险吗?” “我不知道它有多诡异或危险,我只能告诉你为数不多的我感觉、推测到的一些情形。 我和母石分开之后,除了精神、身体恢复正常外,我感觉我对男女之事的需求也在降低,直到失窃案的前两天晚上,我又有了点燥热的感觉,但这个感觉影响不大,我可以克制自己,我也发现我突然对与其他男人的这个过程意兴阑珊…… 那天晚上是这个月的一号,我猜那就是你潜入堡垒的第一天。 第二天晚上我就梦到了薛骥……我没有感受到陨铁对我的直接影响,但我就是梦到了他,他还是那个我最刻骨铭心的男人,最帅最男人的男人……所以你上次骂我发春,我没法反驳。” “你上次说你获得异能时,是靠对薛骥的执念才熬过来的?”薛骥记得对方之前的一些关键说法。 “对,我的异能叫做炼髓鸾凰体,古代习武有易经洗髓的说法,我这炼髓过程所受的痛苦折磨,自是唯有我自己才食髓知味。 我确实也有些相信,支撑我渡过那场劫数的薛骥,与我这异能或陨铁之间的关系,都有些潜在的关联。” “只有薛骥出现在那个过程中吗?” “支撑我的只有他,其他的记忆更像是让这种支撑的信念越发的明确,和坚固。我之前以为我只是喜欢他……他说他要结婚时,我也只是惆怅了几天。 我身边从来都不缺男人,一个新人总是可以让人忘却旧人…… 确实,我偶尔还是会想他,但我也觉得我放下了他,直到灾变后生死考验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错了……逃避和麻醉自己有用……但也很难一直有用……” “希望你的每一句话都经得起考验,交出你那个仓库的位置吧。” “母石不在仓库里,在单独的一个地点,希望你理解我刚才的处境。” “我刚才承诺过不碰其他的东西,所以以后把话说清楚,下不为例。” 薛骥没有一再施压和强硬,对方透露的内情已经不少。 “谢谢,我发地址给你。” 胡佳尔埋头在手机上输入,把母石所在的某片荒山野岭描述给了薛骥,她随后立即用语音追问。 “我请你告诉我,我的那个梦究竟是不是空穴来风……”她唯一提到的梦,就是她梦到薛骥的那个梦。 而薛骥也无法否认的是,十一月一号,确实是他抵达堡垒内部开始探查的第一天…… “不是,但薛骥,应该已经不是他本人。” “什么意思!”胡佳尔语音中的语气骤然绷紧。 “你如果没耍心机,你就会知道内情,我继续问你……” 薛骥又问了几个与陨铁相关的问题后终于离去,胡佳尔坚持在追问薛骥的消息,但薛骥只回了她一个等几天看看…… 母石被胡佳尔藏在堡垒以北两百多公里外,阿尔泰山的北部巨峰之中,薛骥从一个满是雪土的小洞里寻得这母石也确实是近水楼台之便,不然共振磁感也至少得耗在这里一两天不可。 薛骥拿到这母石后居然很快就和这母石有了些感应……大家都懂的那种燥热的意感,开始影响着薛骥。 这一点也符合胡佳尔的相关说法,炼髓鸾凰体这异能来自这血雷陨铁,而鸾其实就是“凤”的意思,众所周知,凤凰中的雄鸟为凤,雌鸟为凰,更详细的说法中,多赤色者为凤,多青色者为鸾,并且在某些说法中,青为赤之精,鸾鸟之意或还高于凤鸟…… 但无论是凤鸟还是鸾鸟,和雌性的“凰鸟”间,总是存在着雌雄相配、阴阳共生的那类意味。这基本可以解释“母石”影响人欲望本性的这一特性。 薛骥也把母石拿到四位陨铁测试者的面前,但四人整整两天都无法获得母石的感召、勾连,母石的场息也完全平稳,还不如薛骥与它初见时所激起的一些场息“涟漪”。 第三日,十一月十四,已经并不时时待在母石身边的薛骥,一大早例行前来探视的时候,察觉到了母石对他的感召! 但薛骥不可能放弃心里的疑虑,他才不会轻易的有所举动。把四人弄晕后收回祖界,把所有陨铁放回青色玉佩空间,薛骥离开了堡垒以东的这片山区。 是的,薛骥这两天也抽空和霍意康、余晴晴一起继续在堡垒内部打探,所以测试母石的地点距离堡垒不算太远。 胡佳尔这两天也总是一直“短信骚扰”他,但他一个字也没回…… 事实上,胡佳尔也不全是找他试探薛骥的消息,堡垒内部的一些事务她也回禀、请示薛骥的意见。但最终的情况证明,不需要其他人的指点建言,最强巨头特尔布江被杀的动荡,就已经被胡佳尔大致摆平了下来…… 简单来说,胡佳尔最主要的成功策略,就是“祸水外引”之法,特尔布江被杀那日的白天去了天山省一趟,带回了几个美姬逍遥快活,而这几个美姬也都“凭空消失”……胡佳尔自然有很大的空间操作出一些合情合理的故事和阴谋论,让整个堡垒开始进入一种“严防外敌”的大氛围之中! 而这种氛围不仅可以转移焦点和内部的隐患,也可以让内部都加强整肃、自我整肃和互相整肃起来……谁还有时间和心情关注、扒梳更多的疑点呢…… 薛骥今天依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霍意康一起对胡佳尔进行窥探,这个沉稳冷静的女人如今也越发的显得“心事重重”,霍意康能窥到的心绪画面也越来越多。 余晴晴在没了陨铁、磁铁加持的基地内也越发游刃有余,再加上如今的堡垒纪律严明,人们都很少随意闲逛,这当然也更加有利于她的藏身效果。 其实,薛骥也依然谨慎,就算和余晴晴分开,也会确保余晴晴在共振磁感的观测范围之内,只是霍意康需要距离胡佳尔尽量近才能充分发挥,所以薛骥也只能更多的照顾霍意康的安全,更频繁的带着他弟瞬移,去到更安全的地方。 薛骥其实准备今天和胡佳尔恢复联系的,但看到堡垒风声鹤唳、严格宵禁的整体氛围,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薛骥心里萌生。 第二天早上,军系巨头詹多索夫和主政派巨头米佐夫家里的女伴上报了两位巨头消失不见的重大消息! 胡佳尔、涅莫卡、埃什杜科三位剩下的巨头没有再严密的封锁消息,但也没有公开的官方声明,他们只是分别带队,在基地内外先行搜索。 结果在基地外不远的地方,他们发现了打得两败俱损的两具尸体,两人的头颅骨都明显碎裂、凹塌,但面部特征和身体特征已经可以被在场的每个基地成员确认这就是失踪的两位巨头……詹多索夫和米佐夫。 基地内的监控只捕捉到两位神通广大的巨头,从空中门户的山峰上鬼魅外出的模糊身影,两位巨头通常会随身带着的一些东西、通讯工具,都遍寻不得。 其居所内也只搜出了几个看不出“线索”的专用手机,这些手机要么还没启用,要么就是联络对象身份特殊但实力偏低,根本杀不了两位武功赫赫的巨头。 而且,这些特殊的联络人都还在基地之内,无人畏罪潜逃,他们一个个都被吓破胆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象是一位潜藏至深的绝顶高人…… 事实上,这些人也就是帮两位巨头经手些“私人事务或业务”的“手套”而已,随时都可割可弃的那种。 比如军系的詹多索夫这边就大部分都是替他物色、交易美姬、美酒、雪茄等各种享乐之物的“生意代理人”,而主政派的米佐夫这边,则大部分是替他打探基地各方消息或散布消息风向的“暗桩”…… 官方当然无需公布这些人或上下关系的全部内情,但只要把名字放出去,大家就很难相信这些人的直接嫌疑…… 可这些人还是都被收押了,因为嫌疑有直接的,也有间接的,他们对外透露一个消息,就可能让敌人抓准痛下杀手的时机。 堡垒官方在保密和低调的原则下开始办案、审问的同时,很多有分量的公开意见,也在基地内部开始流传扩散。 因为在野外搜索的队伍规模真的不小,很多人也都是实力不俗甚至很强的基地主力,他们亲眼目睹“案发现场”,高层也没下达封口令的情形下,他们当然可以各抒己见的提供出很多有价值的说法。 第220章 李先生 不过,说法并不是如山铁证或盖棺定论,它只能算是一种可能性。两位巨头确实可能是同归于尽,但也很可能是产生争执和打斗之后,有人黄雀在后…… 无论如何,能“黄雀”掉两位巨头的“幕后黑手”,已经足以让大家心里有数,这事儿只适合大家看看热闹吃吃瓜,能追究多深,能追出多少真相,哪儿轮得到普罗大众们操心啊…… 下午,胡佳尔旁观完审问现场,已经忙了大半个白天的她终是决定回去休息一下,站得越高的人就越需要整理好思路,调适好情绪甚至心境。 涅莫卡和埃什杜科中午已经休息过,所以都让胡佳尔放心回去,他两会坐镇调度。 “辛苦你了。” 胡佳尔一回到自己家里,那个已经被她骂了无数遍去死的手机,居然特么的真的活了过来。 “老娘累了,老娘也不是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女人,有事先等着。”胡佳尔漫不经心的语音回复。 “是我,他们把我抓来了……” 破天荒的,那死手机传来一段语音,这语音的声音嘛……化成灰也能被胡佳尔一眼一耳就听出来! 是的,薛骥这次没用变声器,他只是故作了一些喘息。 “真的是你?薛骥?”胡佳尔必须再确认。 “是……是我,他们说佳尔你在找我,就把我带了过来……” “究竟是抓你还是带你?” 薛骥的声音不再传来,传来的又变回了文字内容。 “他本来不想离开的,我们打通了一些关节,他才知道锅儿是铁打的,老老实实的被我们带了过来。” “你上次说他不是他本人?究竟什么意思?”胡佳尔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灵魂互换,不再是科幻玄幻情节的那种真正的互换。” “这……那他……” “他是薛骥的身体和记忆,或许还有些薛骥的情感。” “怎么会……那薛骥他自己呢?他灵魂呢?”胡佳尔的语气多少有了些慌乱。 “下落不明,我们还在搜寻,他们这几个人遭遇这种离奇经历后被重点关注和监视,我们才能比较快速的打听到他的部分情况。” “请让我见他。” “可以,解除你和母石的关联,我就把他送到你身边,放着。” “好,如果你不是诈我,你会更明白我接下来这些举动的意义,你把母石给我,我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 “现在你能感应到母石吗?” “感应不到,但这两天直到昨天上午,它都在东边不超过一百公里的地方,它从阿尔泰山移动到东边的过程,我也完全感觉不到。” “行,那我把它放在一个地方,你待会儿去取。” 几分钟后,胡佳尔悄然去到三层的一个女卫生间,拿回了这个赐予她“一切”的陨铁母石。 然后她回到家里,把母石的干扰之力激发,让她居所内已经到期失效的磁铁场阵也同样激发,随后才开始施法,解除自己与母石的一应关联。 她化出了她如同七彩祥云般绝美绝幻的“鸾凰体”,然后七彩光羽先是化为火红,最后化为带一点湛蓝和淡金影韵的炫美青色,胡佳尔强盛的鸾凰场息也在此时开始骤然溃落! 很快的,鸾凰体的那身幻彩光羽,变成了一身只剩萧索之息的灰白羽毛和背部同样尽是灰白的精美鳞甲…… 共振磁感当然洞悉得非常清楚,胡佳尔体内有一大股力量回归了母石,她现在确实非常虚弱,甚至有些痛苦的神色出现在“鸾凰鸟头”昏昏沉沉的神情中。 突然,胡佳尔爬向了她卧室的一个柜子,她拉开抽屉,在里面一番操作后,打开了一个不大的暗柜,然后取出了十几颗殍钻,开始吞服。 依次吞服了几颗殍钻后,胡佳尔的羽毛有了更多的光泽感,她的气息也明显稳定了很多,只是恢复变强的程度不大,依然明显虚弱。 等她吞完了所有的殍钻,她的羽毛开始出现一些微弱的七彩韵光,这时,手机上的文字讯息再次传来。 “需要我帮忙吗?” 胡佳尔没有按下语音录制键,而是直接有气无力的尽量开口。 “你怀疑我,就不用帮了,我现在弥补的力量越多,炼髓鸾凰体所受到的削减就越小……我本来,真的以为,你就是薛骥的……呵呵,但我还是感谢你,带了一个薛骥过来……” “客厅沙发上有几颗巨钻。”冰冷的文字和手机屏幕,似乎第一次的具备了温度。 “巨钻?” “反正是比殍钻更好的东西。” “好,我先道声谢。” 一只有史以来最狼狈的“凤凰”,踉跄着前往客厅,果然看到了沙发上接近菠萝大小的巨钻! 她吸收巨钻的过程也稍微慢些,三颗巨钻“下肚”之后,她的浑身“华彩”已经又恢复了七彩绚烂的巅峰,她此时也更显顺畅平和的开口。 “你应该看得出来,赤彩更强,青彩最强,请你帮我恢复到赤彩阶段吧,我和我男人,必定效忠追随您。”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展现态度。回卧室吧。” “属下遵命。” 胡佳尔再次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回到了自己卧室,四颗巨钻正摆在床上! 吸收完成后,胡佳尔经过了“赤彩巅峰”的阶段,进入到“淡淡青彩”的青彩初阶样态。 “还需要吗?”手机上的简讯再次响起,胡佳尔却摇了摇头。 “谢谢你,已经够了,最后一颗巨钻我感觉已经溢出浪费了一些能量,我还能维持在青彩之境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为了半个男人,这般损耗自己的潜力值得吗?”薛骥当然看得明白,与一颗至宝解除某种“契约”的代价,当然是不菲甚至高昂沉重的。 “值得,因为我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你很强,值得我们归附和效命。” “顺利的话,他明天可以来见你,现在还不是把他送给你的时候。” “嗯,我明白,谢谢您给我的机会。” 胡佳尔不久后离开居所重返岗位,母石按要求留在家里,她晚上返回时,自然也见不到母石的踪影。 总的来说,胡佳尔通过了薛骥考验,母石在昨天提示给薛骥的内容真的不少,也当然包括胡佳尔解除母石“契约”的那套“基本手法”之一。因为这母石非常“择主”,当它遇到更好的“契约人”时,它会自行解除与“原契约人”的契约力量。 原契约人如果及时配合的催动这套手法,那么几乎不会受到明显的损伤损害,而如果没有及时施法配合,或是出现其他异常解除契约的情形,那原契约人的风险和代价就只会比胡佳尔今天的状况更严峻一些了。 薛骥当场还问了一些问题,但根据他和霍意康的缜密观察和判断,胡佳尔对母石的知悉程度应该还比不上薛骥,也就是薛骥昨天上午一次性的“感应”就被母石给予了更多的“提示内容”。 所以另一个重要的结论,就是那颗母石真正的能力和用途其实还没有向胡佳尔“呈现”,更不用说使用、继承的这类关系。 而母石为了吸引薛骥这个更强的“潜在契合体”,也在提示画面中告诉薛骥,它还有异能能力可以让薛骥获取,而且这些能力获取后的发育过程都与母石没有关联,但怎奈母石遇到的人是薛骥……实力绝顶、手段绝顶,眼光和戒心也绝顶的薛骥。 所以薛骥并不急着和母石关联太近,他要慢慢的仔细观察,按自己的方式处理、运用好这颗母石。 比如他立即就感应到,母石之前非常明显的一股“指向”胡佳尔所在方向的羁绊意感和场息,彻底的消失了! 而胡佳尔也表示,她之前就感应到过母石对她有些“若即若离的不安分感”,她也是慢慢才看懂了母石的这种“择主意愿”,看懂了那套“解除契约”手法为何会很早就出现,而且意指非常明显的原因。 这个情况也是胡佳尔舍得与母石分开的另一大原因,她不想被母石干预自己的私生活,也不想让母石觉得“勉强、将就”。再加上自己的异能一直都顺利提升、发育,真的像是和母石毫无关联,所以胡佳尔这才下定决心把母石送离了身边。 次日,十一月十六,傍晚。 处理了一整天麻烦事儿的胡佳尔回到负六层的豪宅家里,果然看到了那个昏睡在地毯上,衣着、手掌和头脸都有些脏污的最熟悉的男子…… 即便这厮充满了被风尘仆仆“掳来”的各种狼狈感和脏兮兮的浑身上下……但那张帅脸还是第一秒就把胡佳尔的心击中!重重的击中…… 大美女端详了好一阵,伸手摸了摸这厮的脸颊和嘴唇,又唇对唇的亲了亲这厮有些发干但依然好看得让少女心碎的嘴部……十几分钟之后,才起身用脚把这厮踹醒了过来…… 薛骥狼狈的撑坐在地上,看了一眼眼前威严的女巨头后,尴尬紧张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就低下头去不敢面对这最熟悉的女子之一…… “你自己叫什么名字?” 胡佳尔率先开口,她这问法基本等同于她已经接受了换魂之说。 “李康海,健康的康,大海的海。” “昨天你和那位先生在一起?” “是和您对话时的那位先生吧,只是那一小会儿,他们做事很谨慎,要么用完全不透光的黑布袋蒙住我头,要么就是让我昏睡。” “你对那位先生有什么印象和感觉没?” “他穿着一副宽大的深色神父袍,再加上衣帽和面具,我只能说他非常神秘。” “听说你原本还不想过来?” “我在蜀中有人关心有人伺候,确实不想莫名其妙的跋涉千里,所以他们就打通高层,把我弄晕带来了,路上我才知道,是一位故人点明要见薛骥,然后就是昨天我才知道是您……” “另一半的薛骥是什么情况?” “薛先生和我是比较远距离的突然互换,据我所知他当时是在野外,没有返回他所在的基地,此后一直下落不明。 我则是因为在基地内,所以被上面掌握了相关情况,被重点监看起来。后来我们基地被蜀中势力降服,我就主动争取,去往了蜀中泸城的基地重新开始。因为在那里,只有我的上司知道我的隐情,我可以在其他所有人眼中,当个完全正常的异能者。” “你的异能能力不算差吧?”是的,有价值的人,才有被特殊安排的资格,胡佳尔的提问逻辑相当的连贯和自然。 “对,算是战斗辅助的效果不错,水属相的,也有不错的自保能力,就是攻击能力并不突出。” 薛骥交出的答案都符合水笔文灵的特点,但他也合情合理的没有透露过多的细节。 “你知道我和薛骥的关系吧?” “知道,他的记忆,应该绝大部分都留给了我。” “李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胡佳尔突然开始探究李康海的过去。 “我也算是银行系统的,但只是在外围的贷款服务公司任职。” 所谓的外围服务公司,懂的都懂,银行有些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业务和手续,会交给这些“衍生公司”来出面负责,这通常也并没有违法违规,只是能帮助银行规避一些很敏感的责任和风险。而且这类公司的从业人员不少,他们甚至会成为银行的“外包单位”,更直接的参与贷款等业务的销售、推广过程。 胡佳尔毕业于企业运营管理专业,工作时期也如愿的担任企业高管的秘书职务,对银行系统的这类常态模式当然有所了解和接触。 “李先生工作了几年?” “我也是二十六岁,比薛先生小几个月,但也晚毕业一届,工作时间三年半。” “你是长嘉人?” “蜀中莹安人,离长嘉市区很近。”莹安就在长嘉主城的北边,当地的人和产业都确实和长嘉完全融入,连口音都极为一致。 第221章 我不怪你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过来吧?”胡佳尔终于触及最核心的目的。 “知道,薛先生很有魅力,和胡小姐非常般配。”薛骥适度的展现一些李康海的讨好之意。 “你成为他后感觉很不错吧?” “是,我以前虽然也外形不错很适合干销售,但和薛先生比还是差了不少。”薛骥假扮的李康海还是尽量低着头说话,不急着在胡佳尔面前显露棱角。 “他的情绪和感情,你也能够感受到吗?” “能,有时还挺强烈。” “有时?” “呃……就是很激情,很emo,或是有些喝醉的时候。”薛骥没乱编,这是他掌握到的换魂者普遍现象。 “那你说说我在他心里排第几……”是的,这像极了是一个送命题。 “这……我也只能大概感觉……” “可以,你毕竟不是他自己。”胡佳尔露出更多的淡笑,真的非常好看迷人的那种笑颜。 “大概……前四……” 胡佳尔笑容更甚,“好吧,就是第四的意思,说说前四排名的原因。” “呃……霍羽曼是他未婚妻,他这人还是有些传统的。然后宋晶葳和袁羽檬感觉差不多,我感觉是并列第二,然后胡小姐您其实也相差无几……” “停,先把袁羽檬和宋晶葳说清楚,薛骥最在意她们的点,是什么。”胡佳尔打断了对方的和稀泥之词。 “这……我粗浅的理解,就是,就是他是宋晶葳的第一次,袁羽檬是他的第一次……” 这样的对话场景或逻辑,薛骥设想到了,这当然是非常艰难的一个环节,因为他假扮的是李康海,而出卖薛骥心底的隐私和秘密,是李康海不可能抗拒和放弃利用的最佳筹码!所以薛骥不能回避得过于明显,他只能尽量的少说,捡相对不重要的说。 “袁羽檬还在霍羽曼之前?那不就是大一上学期的事?”胡佳尔显然对薛骥的情况非常了解,一下就能发现最精彩的部分。 “对,他之前其实算是和袁羽檬已经默契的在一起了,不过袁羽檬父亲生意失败,她不想连累当时还单纯的薛骥,所以就果断的结束了这段关系。” “这就是袁羽檬后来经常被豪车接送的原因?” “对,她那时也需要钱。” “后来呢?”问题越短,事情越大。 薛骥不敢在这个问题的逻辑和压力下继续装聋作哑。 “后来就是袁羽檬两年后又找上了薛骥,告知了当年迫不得已的真相,所以薛骥没有再介意学姐的不告而别。” “那宋晶葳呢?还有其他的故事或原因吗?”胡佳尔这问法就是也承认,第一次这种原因是非常重要的一大优势。 “有,宋晶葳一直都对薛骥很好,毕业后还为薛骥拿过一次胎……”薛骥认为这局部的事实就已经足够和耸动,不需要再透露后续。 “她们也都是薛骥要结婚,才终止来往的?” “对,这也是我相信薛骥比较传统的重要原因。” “她俩都是在外地工作吧?都飞回去找薛骥?”女人的逻辑当然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对,薛骥会负责其他的费用,逢年过节也会回礼一些大额的红包,但两位美女都会逼薛骥先接一个差不多的红包后,才接下薛骥的那个红包。” “具体金额数字是?” “薛骥喜欢发1688、2888、3666的这类数字,两位美女通常是回1314、2199、3344……” “爱你久久生生世世……妈呀真受不了……”胡佳尔直接嫌弃的吐槽了出来,“……行吧,我这第四名我认了,那陈婧立呢?她不应该排在我之后啊……” 是的,胡佳尔也知道陈婧立这个名字,关心着薛骥私下生活的人不只霍羽曼一人。 “我感觉……他觉得欠你多一些……” 胡佳尔故作不削的一笑,就此陷入了沉默,薛骥也不觉得这是李康海容易发挥的时机,度日如年的一分多钟后,胡佳尔才重新开口。 “你觉得那件事是他的责任吗?” “他……有责任,但不是主要的责任。” “如果你是他那个位置的当事人,你会觉得欠我这种女人很多吗?” “我很难想象……但如果是你,我会愿意欠你更多一些。” “为什么?” “你很漂亮……” “你嫉妒薛骥吗?” “以前肯定会,但现在见过胡小姐后,完全口服心服。”李康海轻叹一笑。 “你先去洗澡吧,其他事情吃饭的时候再说。” 其他的事情,就是李康海留在豪宅内的一些注意事项,他现在毕竟是个“黑户”,胡佳尔的豪宅内定期会有人进出打扫,李康海需要掌握一些躲避藏身的地方和手法。 毕竟胡佳尔已经屏退了那些“男伴男侍”和女侍者,美其名曰专心于堡垒多事之秋的各种政务、内务,但如果把日常打扫、送饭、做饭的服务都完全终止的话,就真的会显得异常和惹人疑窦了。 胡佳尔晚饭后依然出去了一趟,处理一些事情。连续三位巨头的惨死案件真的对基地成员的触动不小,一旦有某个环节没有处理及时和妥当,更大的风波就随时都可能掀然而起。 大致来说,堡垒基层的主流观感都已经倾向于詹多索夫、米佐夫的问题很大,他俩很可能里应外合的剪除了实力最强的特尔布江,但又因为“分赃不均分歧太大”的这类原因起了一些内部纷争,而收割掉他俩性命的那股力量,自然很可能已经把目标升级为“整个堡垒”! 是的,堡垒够强,就是根极难啃下的铁骨头。 但堡垒够弱的话,那就是一大块鲜美肥肉,和更大的利益空间…… 而胡佳尔等三位巨头和其他大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择手段的稳住大家的军心士气,比如,胡佳尔晚上就公开的恢复了“磁铁场阵”的干扰戒备之效! 很多中层、基层的异能者都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这种感知层面的混沌感、压迫感的重新出现,外部的敌人想要在堡垒内继续渗透、行动,当然就会更加的艰困。 胡佳尔等高层也公开承认,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些证据证明破坏磁铁场阵效力的人,正是詹多索夫和米佐夫。 是的,磁铁场阵的内情和原理,是堡垒基地的高级机密之一,只有少数高层知悉部分真相,胡佳尔不需要对大家解释“血雷陨铁”的任何内情,就可以把一套台面上的逻辑和证据,呈现给大家,并引导大家相信这些“合情合理”的事实。 薛骥当然也是深谙此道的高手,不过这一次并不需要他亲自出手或出谋建言,胡佳尔就已经把这套“危机公关”的处理过程部署得足够充分和精准。 深夜,胡佳尔回到居处,那个帅得根本就是个祸害的男人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着她。 薛骥,或者李康海也在女主人回家的时候起立迎接,帮胡佳尔收好鞋子和外衣。胡佳尔简单说了谢谢,就让李康海不用管她,她还要忙会儿。 “好,胡小姐随时吩咐。” 薛骥很有尊卑的应下,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但也把声音调得很小,不想打扰到还在拿着手机敲敲打打的胡佳尔。 此时的胡佳尔在与“那个手机”联系,不过此时掌控那个手机的人已经变成了霍意康。 “我还是希望有机会见您一面,长官。”胡佳尔用文字发出讯息,毕竟李康海这个外人就在身边。 “不用着急,会见面的。我的习惯是,连上下级这种关系都不应该轻易透露。”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今天的安排。” 今天的安排包括李康海,还有李康海带来的一颗陨铁子石,这颗陨铁的“血契”依然属于四位测试人员之一,但母石向薛骥提示了一种手法,可以让血契当事人暂时释放出对这颗子石的使用权,所以胡佳尔只需像以前那样施法操作,陨铁的干扰场息就可以“附魔”给那些磁铁们。 薛骥及时提供的这一权限,也确实让胡佳尔稳住了基层和高层,毕竟高层中还是有几人知道是胡佳尔在负责这些“磁铁干扰场阵”的。 “施法消耗有什么变化吗?”霍意康问出一个薛骥预留的问题。 “变大了一些,应该超过四成幅度,但基本可以接受。” “好,那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你今晚带他回去吧。”胡佳尔居然提出这种要求…… “怎么了?我们可是为了这件好事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他,不是薛骥。” “连肉体也不是?” “是……当然是他,但我感觉……很奇怪。” “你昨天吸收了很多巨钻,用得着他的。”霍意康给出一个劝说的理由。 “我知道,但我有其他的办法解决……” “你真觉得男人会不在乎一个女人的男人很多的这个情况?还是你觉得已经多得让人无所谓了?”霍意康这话当然已经很不客气。 “好,那我接受你这说法。”胡佳尔显然是把这当做了上级的态度才予以接受。 “反正李先生或之前的薛先生,在长嘉基地的女伴都是背景尽量清白的人选,这才是男人永恒的诚实。” “我记住了。” “好好享受。” 对话结束,胡佳尔放下手机,对身边的男人开口。 “他们有对你提起我现在的情况吗?” “算是没提,只说我不识好歹什么的,但我今天到这里一看,自然明白我之前的想法确实是有些幼稚和无知了。” 是的,能住得起这种超奢豪宅的人物,当然绝非主力、中坚级别,甚至连很多大佬级高层,都无法享有这种最顶级的居所。薛骥在这里待了几小时,用过洗浴设备,当然必须把这层逻辑给演绎到位。 “你还是很紧张。” “对,我可以凭这身模样去扮演薛骥或我自己或某个身份,但在你面前我不知道我该扮演谁……” “扮演薛骥,演好演满。” “好,但他这两年没能结成婚,也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些改变,这部分应该不需要我扮演吧?” “为什么没结成婚?”胡佳尔先选择厘清问题。 “霍羽曼的父母施压很大,算是霍羽曼结束的这段关系。” “他们不满薛骥哪点?” “说他不上进,只是个银行基层的小员工,大家都懂。” “霍羽曼居然没扛住家里的压力,真是离谱。他还遇到了哪些事情?变成什么样了?”胡佳尔继续刨根问底。 “他最近这年换了岗位,去业务部卖理财产品了,有个年轻富婆看上了他,买了八百多万的产品,两人就这样好上了,直到灾变,这关系才断了。 他的改变主要体现在那种事情上,但他确实太洁癖了,也并没有完全实践,但感觉……那个小富婆挺喜欢他实践了的那些部分。” “你可以开始演了。” “好,四月七号,灾变初夜,我都还和她在一起,但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灾变后她很快就没联系我了,所以他们如果早告诉我是佳尔你在天山找我……我不会一口回绝他们的。” 是的,薛骥响应胡佳尔的指令,换回自己的语气和视角,开始扮演李康海扮演他的角色。 “那件事情你后悔吗?”胡佳尔又提及了当年那件隐晦极深的事情。 “不可能不后悔……” 胡佳尔确认等不到更多表述后继续,“当年为什么假装没事发生?” “我好受些,我也觉得你不应该揭开那些事情,一直折磨自己,困死自己。” “事实证明你做到了,大四那最后的半年多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你这渣男居然几乎随传随到,留言必回。” 胡佳尔说话间起身去拿了红酒和酒杯,开始倒酒。 “没有,我宁愿有些事情没发生过。” 红酒倒好,薛骥接过了美女递来的酒杯,温情的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低头面露歉意和愧疚。 胡佳尔举杯,薛骥才同样举杯回应,两人一起干了这小半杯,然后薛骥主动的负责斟酒,胡佳尔则负责继续对话。 “我不怪你,你弥补了我很多……” 第222章 终究是 “我更宁愿不是弥补……而是你安安稳稳……” “这是你真正的心声吗?”胡佳尔还是没法完全的陷入这场她要求的戏里,她只是没用他这个字。 “对……你是我第三个女人……我知道你也对我很好,陪着我发疯……宣泄那些无知无度的……体力和欲望。” “谢谢你,你以前不会说这些的……”胡佳尔并不是嫌弃对方没演好的意思,她只是感叹和感动。 “以前是以前,现在一切都变了,有些话我可以说出口了。” “那你怪我吗?你来岳湖找我后,我还是有半年和其他人不清不楚。”胡佳尔显然也更加大胆的问起了更多事情。 “哪儿有脸怪你,我当时也是……很随便的那种心态,都是你在全力的配合我……”是的,薛骥当时就是觉得对方玩得很开,不会纠缠他,懂得各取所需干净利落,才接受的她…… “我怪我自己,你当时不爱说话,阴沉着脸,办完事就走……我以为你只是拿我来发泄,但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针对我,我对你的好你都记得也非常在乎,你只是也在承受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对不起……那件事情是我的错。”薛骥第一次为了当年的那件事向胡佳尔道歉,虽然他现在扮演的是李康海的身份。 “是我自己要和你斗气,才又跑去夜店……才又被贺恩京有机会遇到下药带走的……”是的,下药之后的剧情,任何人都可以猜到一些。 “小曼当时在校医院……对不起。” 薛骥同样是第一次把这个天经地义的理由解释了出来,他那天真的没办法去陪胡佳尔,他更应该陪的是霍羽曼。 “你没做错,你灾后见过她吗?”胡佳尔顺口问起了霍羽曼。 “见过,但她早已不是我未婚妻和女朋友了,我后来转去做销售,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我觉得我确实该上进一些,不是为了别人和婚姻,而是为了我自己。” “她也是异能者?” “对,她不需要依赖我才能生存。”薛骥承认了一个关键的事实和逻辑。 “那你怪我坏了你在蜀中的安逸日子吗?”胡佳尔微笑中带点媚意,没让气氛一直严肃。 薛骥笑而不答,只是放下酒杯,不疾不徐的压到了美人的身前,美人则拿自己的那杯酒,喂到了近在咫尺的大帅哥嘴边。 薛骥一饮而尽后,胡佳尔默契的放下酒杯,和薛骥拥吻在一起…… 吻了许久之后,薛骥扮演的李康海开始更主动的试探,但胡佳尔阻止了一切,她拿起茶几上的一包女式香烟准备点燃,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把这烟又放了回去,随即才又开口。 “这烟我很少抽的……你改变了我很多。” “大美女就是不该抽烟的,非常low……”薛骥微笑,说出了一句他很多年前就在胡佳尔面前说过的一句话,是的,薛骥不喜欢抽烟,也不喜欢身边的女人抽烟。 “我弟染上了毒瘾,我把他送到了一个不错的戒毒所,所以才给我自己留下了一笔钱。”胡佳尔开始解释她当年没向薛骥细说的一些家事。 “你做得对,每个人都得先替自己负责,你自己的付出,任何人都不能天经地义的占有。” “有个富商看中了我,陪了他三个多月,替他生了个儿子,给了我八千万了断……你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你在卖理财的。”胡佳尔最后还是又泛起轻松调侃的笑意。 “你没再见过那个小孩?”薛骥温和浅笑着发问。 “了断就是全部了断的意思,我也不想干扰得罪他们一家,那男的也不是贺恩京那种玩意儿,算是正常。 只是可惜那几千万,只让我过了三年的好日子。” “你不喜欢现在的日子?”薛骥这问题当然不只是问表面的意思。 “灾变时,我正在天山南边旅游,幸好觉醒了异能才能保住一命。你以前爱看的那些小说,我这三年也都看过一些,所以我明白,这个时候我得找一个够强的势力,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只是他们也确实太狠了一些……我和他们之间也得斗智斗勇、展现实力,才能让基地在正轨上继续壮大。这种日子很累……” “呵,那些小说……我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派上用场的一天,我也是心狠手辣过几次,才得到了最关键的提升……”薛骥有些自嘲的感叹附和。 “你刚才不怪我吧?”胡佳尔嫣然一笑,把话题转回了刚才那个有些尴尬的状况上。 “不怪,好几年没见,我也有些不知所措和需要准备……” “那你先闭眼。” 薛骥听令,他看得懂美人脸上的那抹强作镇定的娇羞。他随即也感受到了对方在他某个区域所温柔操作的一切…… “你这厮……是觉醒异能后又长……明显了一些吗?” 进程突然卡住,胡佳尔很难抑制好奇心的发问后,薛骥终于睁开眼,看到了对方满是惊叹和压抑着窃喜的神情。 “对,我听说男的都会再有一次青春期的那类机会,但效果不一,有些很明显,有些很一般,我这应该算是很一般的。” “屁嘞!你本来就很明显了,再明显那还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闭眼。” 是的,薛骥本来就很有禀赋,相对小比例的成长也会让他如虎添翼,这和基数偏低的那种大提升幅度算是等量齐观,甚至优势更大。 这个情况霍羽曼、袁羽檬、宋晶葳当然也有明显的察觉和感受,但她们三人都不是胡佳尔这种更直接的性格,所以都是在和薛骥重新“熟络许久”后才敢提起这类很让人害羞的话题。 这一晚,两个苦命鸳鸯也没有突破那道本已最熟悉的底线,胡佳尔说了好几次对不起,她希望对方多给她一点时间,她还没有准备好。 薛骥则把李康海扮演他的这个角色控制得很好,多次轻柔的试探,但绝不勉强胡佳尔,不给她任何压力的感觉。真正的亲密,并不只有那唯一的形式。 胡佳尔其实在情绪上已经彻底的放飞甚至疯狂,但薛骥还是及时的劝告她。 “你明天如果有重要的会晤,就应该保护好嗓子。” “嗓子是嗓子,嘴巴是嘴巴。” 胡佳尔听了劝,但她当然也有应对替代的办法,没办法,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不想鼓起力气和勇气去硬装太多,尤其她今天已经非常的克制…… 第二天,十一月十七。 胡佳尔一大早把薛骥吻醒后,就提前一天祝这大男孩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这算是她以前就有的一个习惯或自觉,因为在重要日子的当天,薛骥都当然会和霍羽曼一起庆祝。 薛骥随即拿出手机,从相簿里翻出一张截图给胡佳尔看,这是薛骥前几年老手机上的一个截图,内容是胡佳尔与他之间的一些联系,图片上侧是胡佳尔的转款框,数字是六位数的大红包。 下面是六个字,祝你生日快乐。 但薛骥没收,也没回复任何消息。 两天后,原红包失效,胡佳尔又发来一个“”的五位数红包,留言是“祝你们长长久久”…… 薛骥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和接收,他只是在几个月后的春节,回了一段通用的祝福短信给胡佳尔。 “他这个人有很细腻柔软的一面,你没看错他。”薛骥改用李康海的语气开口,胡佳尔还在看着截图愣神。 好几秒后,胡佳尔才突然开口。 “这是三年前,我拿到钱后,他的第一个生日,我很想他但他没有回应,我随后就又是一段荒唐放纵的日子……只是我一直都努力否认,骗自己说自己只是喜欢他,和其他几个喜欢过的对象一样,喜欢而已……” 就在这时,胡佳尔的工作电话响起,她没有时间再和这半个心上人温存细语。 因为翁古斯基地,又派人过来了。 翁古斯基地,就是之前薛骥利用其代表的身份来实施劫案的那个铁翅国基地,它位于锦夏、哈萨、铁翅、蒙加四国交界的通古斯地区,所以外人大都称其为翁古斯基地。 事实上在劫案发生后不久,堡垒就基本如实的通知翁古斯方面,他们的商团代表趁夜盗走了堡垒的一些贵重物品,连夜逃往西边的铁翅方向。因为在劫案发生之前的傍晚,已经达成交易约定的双方就立即通报确认过交易条款,所以堡垒方面对一个“代理人”出手而破坏交易的理由很难成立,这也是堡垒选择及时告知翁古斯基本实情的重大主因。 翁古斯基地不如堡垒强大,很多物资上的交易也得倚赖堡垒,所以他们几乎是把这“闷亏”直接吞了,只说他们会全力调查此事,堡垒方面重新商讨交易细节的要求,他们也愿意配合。 只是,这些态度都达成在特尔布江、詹多索夫、米佐夫死亡之前,堡垒还如日中天的时候,那现在呢? 周边很多基地都肯定已经获悉了三大巨头离奇惨死的这一“巨变”,翁古斯基地敢在这节骨点上遣使来访,它那些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堡垒方面就未必真的敢信? 所以,一接到翁古斯的相关来讯后,正在轮值的埃什杜科就不得不立即找来涅莫卡和胡佳尔一起商量这事。 翁古斯的说法是他们有一个商贸高层正好从南归来,顺路想和堡垒方面敲定一下他们的“赔付”事宜,只求前几天谈好的部分交易事项可以尽快推进。 胡佳尔认为躲躲闪闪的只会更显心虚,所以她提议不如大大方方开门迎客,他们试探我们的同时,也是我们观察、影响对方的机会。 涅莫卡、埃什杜科也深知此事各有利弊,极难权衡兼顾,他们自己也想不出太好的主意,终是选择相信薛总的能力,反过来先探探对方再说。 对方的使者下午才到,胡佳尔多少有些急切的赶回家里时,自己那“死鬼男人”果然已经不在,唯有和“那个男人”联系的手机,适时的传来了讯息。 “你先安心处理其他的麻烦,我会尽量安排他晚上来陪你。” “翁古斯派人来探我们虚实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胡佳尔没有客气,这个神秘的强大力量,自然也是她敢大方接客的关键原因。 “我说过,我们会支持你的。” “我也想提醒你们,循序渐进,才能稳妥过渡。” “你放心,我们对风雨飘摇的权力机器没有兴趣。” “好,我相信你,但我也想见你一面。”胡佳尔再一次提出这个诉求。 略有等待后,简讯终于再次传回。 “上次那个卫生间里。” 胡佳尔会意,立即简单的乔装出门,去到了上次取回陨铁母石的那个公共卫生间,在其中靠内的一间隔间里,她果然见到了一个男人。 霍意康黏上一点胡须,带上金框眼镜,有些刻意打扮后的一个看着有些成熟的模样。 “还怀疑我是你男人吗?” 与薛骥完全不同的声音响起,这个同样英俊到更偏俊美的男人,略微比薛骥矮一点,身形也窄一点,但这并不影响这个男子的魅力,和更明显、渗人的危险感。 “不敢,先生您贵姓。”胡佳尔非常礼敬的低头,这个男人说过不需要体现尊卑,但胡佳尔还是觉得两人见面的时候,不能够毫无尊卑之态。 “何,人可何。” “何先生,谢谢您的照顾和成全。” “我也得老实的告诉你,那个薛骥必然会隐姓埋名,我们找到他的机会微乎其微。” “无妨,李先生也很不错。” “但他终究是李康海这个人。” “他也终究是薛骥本体,我很感激何先生。” “行,我们会继续寻找他,但不保证任何事情。好了,先去忙吧。” “何先生,我会尽快整理一份堡垒内部关系的重要资料给您,我先告退。” 霍意康淡淡的点头后,胡佳尔恭敬的告辞,没再拖拉。薛骥立即从男卫生间瞬移过来带走了霍意康。 第223章 好感居多 事实上,此时正是中午下班之前,能在公共区域闲逛的人员极少,薛骥安排这场见面,自然也不怕遇到太麻烦的情况。 “哥,明天你生日,几位嫂嫂可都悄悄准备了好久了,你可得好好回应一下她们的心意啊。” 离开堡垒,回到祖界的第一时间,霍意康就对薛骥提醒起来。 “明白,你们这段时间也都辛苦了,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薛骥这说法当然也只能算是象征性居多,下午翁古斯的使者抵达堡垒后,他和霍意康、余晴晴依然是全力的进行跟踪侦测。 因为这人真的来头不小,比之前那个商团使者在地位和实力上都更高不少,他“脑海”里的思绪,也当然更值得霍意康去尽力捕获。 胡佳尔作为仅有的三巨头之一,唯一的“首脑”,现在自然无法再隐身幕后,谈判和晚宴场合,她都充分参与。不过她也和以前一样,化了一个很浓很威严的妆发,让她的美貌被威严和危险的厚重感给稀释大半。 没办法,权力这个领域对女人来说,向来都很困难,都很不友好,美色可以帮到美女们一时,但也很难一直帮到美女们,一个已经很有地位的女掌权者所需要的武器,也通常都不应该继续是美色。 这些道理,胡佳尔也是从她记得的薛骥看过的一些小说中读到和“初悟”的,真正深入理解和学会使用这些道理的机缘,还是在灾变之后才出现。当然,这也是因为胡佳尔自己的资质悟性不俗,才抓住了这些机缘机会…… 翁古斯使者也果然艺高人胆大,选择在堡垒留宿一晚。 他坚持婉拒了堡垒提供的女性陪侍,这举动也完全合情合理。 第二天一早,翁古斯使者就告辞而去,胡佳尔则并未出席送别的场合,因为她此时刚和薛骥结束那后半夜彻底疯狂的共效于飞之役…… 是的,薛骥用何先生的名义让胡佳尔留好“门禁密码”,他在前半夜感谢完几位真正内人后,才于下半夜回到堡垒,回到胡佳尔的身边。 胡佳尔在听清他的声音,开灯也看清之后,倒头继续昏睡,一副老公回来晚了她也懒得伺候的作态。 薛骥说了几句讨好的话,见这女人没怎么搭理,也就没有再啰嗦什么,直接突破了昨晚谨守的底线,胡佳尔当然明白突然间发生了什么,她也当然没法再一直装睡,她打了几下身上的男人胸膛,试图彻底挣脱时,薛骥压住她说了一句。 “薛骥告诉我他不想忍了,他喜欢你,他早就喜欢上你了,他就是嘴硬……” 是的,这是句很值得推敲质问的说法,但胡佳尔没有任何的追问,她接受了李康海的主动,和薛骥几无二致的主动。 风平浪静之后,薛骥都依然紧紧抱着胡佳尔,不愿他们还能贴合融合着的身体有任何的脱离。 “怪我吗?”薛骥慵懒满足的开口。 “不怪你,你把他扮演得很好。” “我是真的感觉到了他记忆中的情绪和情感,才理解到他鼓起的这份勇气……” “我明白,他其实不是一个真正有自信的人,他很少对我说他家里和他妹妹的事,都是我想方设法打听到了一些追问他,他才勉强说了一些的。他的成长环境终究是有些拖累了他。” “但是你……给了他很大的自信,和慰藉。” “那你还整整大半年时间都对人家冰着个脸。”胡佳尔算是给出暗号,薛骥再开口时,又切换成他自己或者李康海扮演他的角度。 “哪儿有大半年啊,圣诞后不就经常秒回你短讯了嘛。”是的,薛骥明白,对方所指的大半年,是大二暑假开始,他俩有了关系后的大半年。 “哼,手机上的态度是好了些,但见面了还是那个死样,人家想多和你说几句话都很难。” “对不起……有些情况……你知道的。” “好啦,不怪你这大木头,宋晶葳、陈婧立也确实值得你心乱如麻……” 是的,那段时间,正是薛骥最迷茫最守不住底线的时候。 “你也值得……”薛骥觉得自己说的是实锤心里话。 胡佳尔会心一笑,“后来为什么突然变得温柔的?你一直没告诉过我。” “就那次春节开学后不久,三月中旬吧,我在礼仪队听到几个男同学说起你……说他体育学院的帅哥兄弟都完全约不到你了,我才惊觉我在你面前装个屁啊,不知廉耻的渣男一个……” “你是听了这些才开始相信我的?” “对,我其实没指望你就我一个……男伴。”薛骥把pAo友这更难听的词给咽了回去。 其实当时,胡佳尔向薛骥暗示过几次她会“很乖的”,薛骥也是逐渐的回应对方的这个重大态度,但他始终没有解释过他为什么变得相信胡佳尔的原因,胡佳尔只是感受得到,薛骥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温柔和“温情”,超脱了身体之外的那种真正的感情…… “我认识你们礼仪队的许坤凡……你懂的。” “就是那小子逼逼叨出来的,不过他卖相很好,不怪你。”薛骥显然对这种巧合并不惊讶。 “他不止说了表面的事情吧?”胡佳尔对许坤凡的了解显然不是完全的肤浅。 “他确实是个大喇叭,不像我闷不做声。”薛骥还是非常的含蓄。 “对不起……让你听到我那些恶心的事情……” “是我对不起你,我如果放得下这些事情,那次就不会和你斗气到底……” 是的,许坤凡不是体育学院的,但他是田径生,大一时和体育学院的队员训练过一段时间,后来受伤了就很难再出成绩,然后就加入了礼仪队,大家都懂,很多在学习、竞赛成绩方面卷不到出类拔萃的学生,会在各种社团、学生会方面努努力,许坤凡就是这种人。 按薛骥听到的许坤凡吹嘘的丰功伟业中,就有他和个别体育生一起在外作乐的那类事情,其中也正包括胡佳尔的名字。这些事情发生在大二暑假之前,薛骥本来完全不在乎的,但怎知大三暑假末期,薛骥提前返校与胡佳尔的一次争吵时,他还是因为这类潜移默化的情绪,不再像以往那样冷静,骂了一些难听的话。 胡佳尔由此被气得又去夜店买醉,然后就这样巧合的被贺恩京的一个玩伴遇到,引来了贺恩京再次出手的魔爪…… “你放得下一次,也不代表没有其他次在发生,许坤凡第一次出现时,我其实是约的他体育学院的一个学长,后来还有两次,我都知道他俩会一起过来……” “这也是我愿意找你的原因。”薛骥没有让对方久等,给出了自己的反应。 这当然不是个好听的说法,但这种接近丑陋事实的直白,也并不是完全只有负面效应。 “大三开学后,你又畏缩躲我,体育学院的熟人刚好联系我,我让他带个帅的嘴巴紧的……结果他们加起来也不如你……”胡佳尔的时间线依然在大二大三前期,更早的时候。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觉得这太夸张了,但我的记忆告诉我,你的举动符合这种夸张的说法。”是的,薛骥不得不回到一些李康海的角度,不然他真的很难接下这种敏感内容的对话。 “所以你真的无需介意那件事情,贺恩京他们吃再多药也都是小学生低年级的水平,他们只能把你衬托得更加的完美……” “我……受之有愧。” “你不是李康海……对吧。”胡佳尔似乎是在图穷匕见,但她的平静与平和又似乎完全不像。 “但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个人……”薛骥迸落出一个巨大的退让…… “你对我男人有什么看法?” “他确实非常的好,几近完美……” “你自己呢?是个怎样的人?” “我只能说……很多方面和他很像……” 是的,这种说法,是个非常不谦虚的表态。但如果你隐藏事实,过度谦虚低调,那又是种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机呢? “性格?”胡佳尔的笑意并没有恶意。 “他比我单纯一些,但总体来说我很懂他,我也喜欢他的品性。” “其他方面呢?” “他外形很好,好到我都深感威胁……”薛骥用了一个网络梗,调侃般的笑着回应。 “女人缘呢?” “我希望有机会能多指点指点薛兄弟……” “那你愿意和他互相换回身体咯?” “只要可以,愿意。” “我不信。” “我信你不信,毕竟我现在也过得挺舒心的,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 “那我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演他,可以吗?”胡佳尔突然提出一个出人意料的要求。 “可以,那您希望我怎么和你相处?” “就做你自己吧,名字随你。” “好,李某谢过胡大小姐的恩准,李某若是有些像薛先生的时候,还请胡大小姐海涵,见谅。” “按何先生的指示,我们也应该遮掩这些位阶之分,随意一些吧,我不会介意你像他的,我也懒得和自己男人演来演去。” “何先生?” “就是带你来见我的那个人。”胡佳尔对对方的疑问并不感到意外,她自己也是努力多次,才让何先生透露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姓氏。 “他们太神秘了……你不介意我刚才像是随口胡诌的那些说法?”薛骥一副不想谈何先生的样子,面带笑意的转了话题,他其实很满意这个女人刚才作出的一些聪明决定。 “介意,但考虑到你晚上表现得很好,那就先算了吧。”胡佳尔也并不一直把气氛拉紧。 “相信我,能从颜值和身材上让你移情别恋的人,我有信心我那本体能成为那极少数的其中之一。”薛骥露出一抹傲慢的坏笑。 “你是个这么爱吹牛的人?”胡佳尔故作嫌弃。 “没有吹牛,我说的是我有信心,我知道我的对手有多强大。” 话音落下,薛骥故意使坏的用那强大顶了一下,胡佳尔满脸羞红的立即拍打他胸膛,薛骥立即又抱紧对方,温柔讨好的哄道。 “女人们喜欢你男人并不困难,男人们喜欢你也同样,而且……昨晚就是薛骥给我的勇气和指引,他的记忆一整天都很难平复,让我一直心不在焉的只能想你……” “那你为什么下半夜才来?”胡佳尔没被甜言蜜语灌晕,她这问题其实非常敏感。 “我的自由由何先生他们决定,他们可以让我昏睡好几天,也可以让我在某个密室里老实待着……”薛骥流露一丝低沉。 “那昨天你是被一直软禁着?” “差不多,他们对我有两次问话,时间不长,问我一些蜀中、长嘉的情况。” “是要继续寻找薛骥的意思吗?” “不太明显。” “听说那边的气候非常炎热?” “对,有些据点已经主要靠猎杀兽怪为食,室内种植的作物产量已经很难满足大家。” “用水条件呢?” “暂时还好,雷阵雨、短暂暴雨隔几天就会出现,土地河流都不算干旱。” “何先生他们很有办法,我其实也想回国,这个基地终究是哈萨人的地盘。” “客观来说,这边的气候条件很好,国内的基地也同样是派系林立,男人当家。”薛骥算是委婉的劝了一句。 “你当年看的那些小说,我这两年也看了一些,对我帮助很大,让我在灾变之初就知道,该怎么去生存自保,该怎么去谋求壮大。”胡佳尔再次自然的切换话题。 “对,这部分记忆对我的帮助也很大,这也是我对薛先生好感居多的重要原因。” “好感居多?那居少的恶感是什么?”胡佳尔笑着索问。 “不是恶感,就是有些不喜欢犹豫不决磨磨唧唧的性格,不是针对他个人。” 依偎至此,胡佳尔的电话再次响起,需要找她商榷的事情又堆了过来,她不得不从心上人的怀里离开。 今天是十一月十八,薛骥的生日当天,他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待在祖界家里…… 第224章 听得懂的语言 胡佳尔中午返回自家的时候,李康海自然已被再次带离。 薛骥用何先生的身份在手机上和胡佳尔商量了此事,等给李康海一个可以见光的身份后,才适合让他常态化的留在胡佳尔身边。 胡佳尔也认同这个思路,没有人会喜欢长期见不得光的生活和身份,尤其是李康海这种一直都过得很滋润的人。 趁着生日在家的时间,薛骥也顺便得处理一些“家事”。 薛琬骆四女已经进入“康复休养”的尾声,她们现在每天可以清醒的活动十个小时左右,睡意、昏睡的程度也明显减弱趋于正常。 苏春霆认为她们在珍宝石材的辅助下休养恢复的速度虽然渐趋缓慢,但不久后应该就会完全的恢复正常。 另外,现在也可以确认,四女的魂魄归位复原之后,她们的异能依然留在各自的本体,也就是薛琬骆的异能依然是“电基聚转”,雷欢欢的异能依然是无限之手“控物术”。 她们各自记忆的情形也依然复杂,简单说,就是雷欢欢、叶莲芷都拥有薛琬骆的记忆,尤其占据薛琬骆本体的叶莲芷之魂,带走了几乎全部的薛琬骆记忆。薛琬骆本魂在雷欢欢身体内留下的记忆则感觉稍微少些,只要是薛琬骆本魂在这几个月间没太回想、运用的记忆,雷欢欢也真的印象很浅甚至毫无所感。 但无论如何,雷欢欢和叶莲芷如今都绝对是“最了解最熟悉”薛琬骆的知心姐妹……唯有吴婷亦,她最熟悉的是雷欢欢和叶莲芷,与薛琬骆依然“不熟”。 确认完四女的情况,薛骥单独召来霍意康进行对话。 “你那忘魂之幻第二阶确认可以抹去近四个月的记忆吗?” 忘魂之幻第二阶,是霍意康前几天取得的最新提升,这两天也陆续确认了相关的功效状况。 “可以的,哥,除了维持单次单人和施法的耗费程度,这技能的其他方面都有提升。琬骆她们的异能不算深厚,我相信对她们施展忘魂之幻的问题不大。等我幻梦至真也有所提升之后,弥补一些缺漏也只会更有把握。” “行,你记得提醒我,最迟下个月上旬,我们把这事儿办了。” 霍意康点头记下,这事情薛骥之前就和他沟通过,他当然记得,八月十一,是薛骥带回雷欢欢的日子,这段记忆当时属于薛琬骆本魂,但如今的雷欢欢本人也必然记忆清晰,需要和薛骥在四女面前露面的那些记忆一起清除。 把这四个月记忆清除的好处,一可以确保薛骥身份的隐秘,二可以完全的“封印”换魂恢复之法。 这种秘法只掌握在薛骥手中,就当然可以体现出最高的价值,也可以替四女免去潜在的相关风险。 当然,薛骥和叶莲芷本魂相处的时间更长,记忆无法完全消除,但薛骥愿意多花些时间来照顾安抚这个他“认过”的妹妹。 这几天停留在紧邻天山省的地方,薛骥与国内几个“老伙计”间的通讯渠道也已基本恢复,这当然得益于还在“太空轨道”上继续运作的卫星设备们。 不过,大多数卫星通讯系统的连通范围还是都以“国内”或某片区域为主,像是谷唯琳和韦咏秋之间的那种跨国卫星电话,各国在灾变前都管控得非常严格,薛骥在阜桥、秦湾基地都弄到过这类卫星电话,但他也出于安全考量而不敢使用。 毕竟,这类跨国卫星电话大都属于军方或特勤机构所有,有机会使用的人非常的少,很容易受到监控追踪。而普通的国内卫星电话则相对普及,灾后继续使用的人也比比皆是,更难被少数的有些人监控追踪。 所以薛骥与胡龙生、福厦省的冯大叔,还有在长嘉的李涵,都早就建立了卫星电话的联络渠道。网络论坛上用加密帖子、加密留言的渠道也没有放弃使用,不过内容较多的留言就显然不太适合在网络上进行,因为如今使用网络的比例也非常的低,数量过多过频繁的留言被注意到的可能性也在逐步增加。 薛骥从三个“老渠道”那里及时更新了国内的一些情况,正如他对胡佳尔说起的那些蜀中状况,江淮、沿海地区也其实差不多,酷暑高温对人类的影响就是一种缓慢的压迫,毕竟如今的人类已经遭受过一轮酷寒和兽怪的绞杀,十不存一,也大都已经躲入“地底”或各种基地据点,生存的韧性已经足够的强,恶劣气候造成的杀伤渐趋有限。 或者说,恶劣气候制造的压力需要一个累积的过程,才能释放、爆发出某种杀伤效应,这就像是轰炸繁华闹市和轰炸一片废墟的区别…… 薛骥也去正在加紧建设的几个山谷看了看,提了几个他看到的问题,也就不再过度的介入具体事务,毕竟这些建设方案之前也是向他汇报,由他钦点过的,并不需要在大方向上担忧或大规模的调整、推翻。 薛骥也当然顺路去和谷唯琳温存了一下,如今已是谷唯琳在基地山谷接受“观察”的最后几天,当然也需要薛骥亲自的一些关爱和安抚,没办法,薛骥这几天被堡垒的事情困住,不得不控制一下与谷唯琳这边的如胶似漆之情。 傍晚的薛府寿宴,只有真正的薛家人才能参与,霍意康也是除了他哥之外唯一的男人。在薛骥和诸位姐姐的坚持下,霍意康坐到了薛骥左手位的第二主座,薛骥右手边的第三主座,则是霍羽曼。 不过宴席开始后不久,霍意康就趁着轮圈敬酒的机会,把薛琬骆推到了他的位置上坐好,他自己则走哪坐哪的边喝酒边活跃着气氛,根本不让这“座次”的感觉有任何的凸显。 持续三个小时的晚宴在临近九点的时候结束,这时间已经并不算早,一家人、兄弟俩也很少这样喝得非常尽兴和愉快。 霍意康识趣的及时告辞,不想打扰他哥的好事,薛骥却坚持亲自送送他弟,漫步在绿意盎然、溪流穿梭的“前黄土台塬地貌”的孤堡山谷里,一路嘻嘻哈哈的薛骥终是忍不住谈起一个正式话题。 “你姐要我替你多操持一下终身大事……” “嘿……着什么急啊,现在各方传回的消息,都说强大异能者的伴侣在入夏之后都几无怀孕的迹象……半吊子的终身大事有啥意思。” “万一以后越来越难生育呢?连极少数的普通女子也无法为异能者怀孕了呢?” 是的,薛骥的问题来源于他最近获悉的一些事实,那就是确实只有极少数基地中的几位普通年轻女子,替“比较强大”的男异能者怀上了身孕。锦夏国内很多大型、中型基地,包括堡垒还有谷唯琳记忆中捷琳堡基地的这一数据,居然都是“零”,强大男异能者的伴侣怀孕成功数为零…… 而这一数据在五月、六月都处于正常的观感或记忆程度,当时大家刚刚算是劫后余生,确实无人统计、在意这些状况,直到七月进入酷暑之后,各方才渐渐察觉到这一离谱的趋势或者现象,已经非常直接的出现了…… “哥你如果真担心的话,那我就找几个普通女子先试试。”霍意康并没有为难的感觉,他甚至非常的自然,爽快。 “我不是这种意思,我自己都不算喜欢小孩的人,我也不会勉强你的决定,我就是觉得你姐说得不错,你身边有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不好吗?” “哥,你和嫂嫂姐姐们就是我的家人,其他的人,得看缘分,也不一定会一直都在一起的……” “好,你也是大人了,哥相信你的判断和决定。” “哥,我那能力真的从来没对你用过,也永远不会对你使用……” 是的,这句话换别的人来说,都必然显得怪异和可疑。薛骥却只是咧嘴一笑。 “你就不怕此地无银?” “怕,也不怕,我霍意康只怕我哥,我姐夫,但为了我哥我姐夫,我什么都不怕……” “傻小子……” 薛骥故作嫌弃的拍了拍霍意康的肩膀,转开话题,又谈了一会儿后,瞬移把霍意康送回家去。 这期间,胡佳尔给何先生请示李康海今晚会过去吗,薛骥回应她不会。 胡佳尔没有多问,继续请示她是否可以召回几位男伴,因为太长时间冷落他们的话,会让胡佳尔显得很不“正常”。毕竟男伴、男侍不住在胡佳尔这里只是一种对外的姿态,另一些的姿态,也应该“合情合理”才行。 所以薛骥没有阻止,让胡佳尔自行定夺。 但这天夜里的后半夜,寿星陪完了他所有的家人后,堡垒基地内又被他风卷残云了一番…… 十一月十九,清晨。 胡佳尔早早起床,开始召来女侍者为她打扫做饭忙这忙那。昨晚召来的三位男侍者,也在后半夜离去,没有再获得留宿“女王寝宫”的荣宠待遇。 但他们第二天也完全感到庆幸,因为基地里又出了大事,那就是有共计十三位高层大佬……横尸惨死于自己的卧房之内! 一同死去的,还有他们身边的女伴,和男伴们…… 是的,类似张勤达、赖廷北这种关系和倾向的男子们在堡垒也有隐秘的存在。 很多基层人员真的并不知悉这些隐晦的高层秘闻,但纸包不住火,总有些人知道些内幕或迹象,甚至被动、半被动的“参与”过,以前他们只是不敢说,也不想说出这些秘闻招惹麻烦。 但今早之后,愿意说出这些昔日隐情的人也当然多了起来。 大众也很快就注意到,这几个死去的大佬,几乎都是和死去的三位巨头关系密切的同派系或“盟友”!他们也当然是“最助纣为虐”或“最功勋卓着”的那部分堡垒肱骨…… 薛骥杀掉他们的女伴,也是因为最近风声鹤唳,他们都没敢太过铺张放纵,身边侍寝的人都是少数几位他们的实质妻妾,而这些妻妾借着她们的身份地位,也确实干了些伤天害理、倒行逆施的事情…… 当然,有些人做的事情或许罪不至死,但薛骥的原则并不是彻头彻尾的明察秋毫,法度精准,因为要震慑“恶”的时候,它们听得懂的语言……少之又少…… 有余晴晴在,这些恶男恶女的昔日恶行,渐渐的被“翻”了出来,基地内部的聊天群组内,总会有一些离奇精彩到极致的画面截图、视频流出。 大佬们在外屠杀施暴的情况让人不忍淬看,但在大家的心里也多少不至于引起全面的反感和敌意,能活到现在的人都心里清楚,你要活得更好,就必然有人会活得更差,或是死去…… 让基地基层的心理彻底破防、愤怒的,是这些人私下里对其他基层同伴,或是对曾经就在他们身边的一些基层同伴所暗中实施的残忍罪孽…… 看上一位年轻男女的身子,只是最小的小事,有些大佬为了提升、测试、练习自己的异能,所进行的一些根本不把普通人、普通异能者当人看的操作,彻底的突破了大家的认知底线! 所以,胡佳尔、涅莫夫、埃什杜科三位巨头和其他少数“幸免”的高层,今天并不算真正的忙碌,他们早已看懂了很多意思,比如,调查案件已经毫无意义,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接管、抢走”到更多的“地盘”……和找出那个隐秘的强大力量,去接触,去投效于这股超强且神秘的新靠山,新主人…… 临近中午的时候,部署了不少表面功夫的三巨头已经清闲了好一阵子,他们也终是决定回去午休,反正几位高层在一起也只能面面相觑、装腔作态的各怀鬼胎。 一回到居所,胡佳尔就收到了老搭档埃什杜科的私信,她没有拒绝对方的通话要求,各自用一个备用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文琴,我们一直都是盟友,对吧?”埃什杜科用明显口音的汉语率先开口…… 第225章 姓宋的 他也是主政派的元老,当然是胡佳尔、薛温情的盟友。胡佳尔随即回应。 “对,没有杜大哥一路以来的支持,不会有小妹的今天。” “好,大哥不勉强你什么,只希望文琴你有什么门路或活路的话,算上大哥的一份,这事情你说了算。” “大哥这是怀疑我的意思?” “不是,我这边没有任何头绪,我只能先与你联合,我信任你。我不相信老涅。” “好,我明白了,但请杜大哥耐心等会儿,我现在也需要观察。” “Good,我的人手等待你的调遣。” 胡佳尔立即联系“何先生”呈报情况,涅莫夫的私信也同时发来。 “你开个价吧,是好是坏都带上我,从此我涅莫夫也是主政派,追随女王您的麾下。” “开什么玩笑,我自己都自身难保!”胡佳尔回了一段有些急躁情绪的语音。 “温情,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老杜的能力有限,你的消息网比米佐(米佐夫的简称,被薛骥杀掉的主政派巨头)只强不弱,e on,你只管开价,然后给我展现诚意的机会,为你冲锋陷阵。” 胡佳尔心里有数,冲锋陷阵的主要还是涅莫夫的属下,这厮实力很强,但心眼也很多,无脑冲锋拼死血战的这类模式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联系了何先生后,胡佳尔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联系涅莫夫,涅莫夫顺从的给出了他的“私密库存”之地。 薛骥随即前往这个荒野地点,在一个山脊靠近顶部的崖壁边,找到了涅莫夫私人仓库的洞口。薛骥仔细检视了一遍,将其中的物资宝物一一收入青色玉佩,然后返回堡垒。 下午三点半左右,埃什杜科接到胡佳尔的通知,叫他前往胡佳尔的居所见面。 “我悄悄来吗?”埃什杜科当然非常谨慎。 “都可以,带随扈正常过来也不错。”胡佳尔免除了埃什杜科的戒心。 来到胡佳尔的豪宅居所,埃什杜科的随扈规规矩矩的站在入户的景园处待命,这里当然也是个密闭的房间,只是层高很高,覆盖了豪宅三层楼的整个“景观视野”,宽敞的地面也做成了简洁美观的以卵石、白沙、小溪及少数树木为主体造景的景致风格。 随扈们看得见一楼客厅里的大半空间,但严密的特殊玻璃让他们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而为了避嫌,胡佳尔自然不会打开这特殊玻璃幕墙的对外隔绝视野的“镜面效果”。 “杜大哥,你会成为堡垒的新主。”胡佳尔开门见山,一边也为刚刚入座沙发的客人沏茶。 “那妹子你呢?”埃什杜科年过四十,经商多年,在锦夏国内走南闯北,所以他很清楚国人的一些常见用语和处事逻辑。 “我暂时辅佐大哥平稳过渡。” “不敢!不敢!妹子您言重了……”埃什杜科立即站了起来,恭敬无比。 他特么当然已经明白,他早先终究是猜对了,赌对了,神秘力量的幕后高人们当然愿意选择一个美女作为“代理人”,他和其他任何“爷们”都不如一个女人来得可靠……和安全。 胡佳尔礼貌的请埃什杜科回座,“涅莫夫的尸体就在隔壁他家里,这十七个人的功劳,统统记在杜大哥您的身上。” “遵命!我明白,我就是翻云覆雨解决了十七个高层对手的大野心家,潜藏已久的幕后黑手。”埃什杜科当然不是自夸,他是在明确自己的职责定位,或角色定位。 “杜大哥,在外人面前我们需要配合演出的时候还会很多,但这个位置,你有机会永远的稳稳握紧在自己手里,他们不喜欢吹嘘什么,但你会感觉到你手中的权力有多么的真实……和多么巨大的自主空间…… 当然,堡垒需要配合一些事情,上缴部分收入,这算是合理吧……” “合理!绝对的合理!老哥我哦不,我会向薛大长官和所有长官们舍命效忠!” 埃什杜科忘了胡佳尔刚才的叮嘱,又情难自抑的恭敬起立,单手按胸低头宣誓。 “杜大哥,我不是什么长官,你可以继续叫我妹子,决定一切的主宰,并不是我。走吧,请大哥以胜利者的姿态,带我去隔壁,炫耀那最后的帝王功勋吧……” 胡佳尔起身,示意埃什杜科走在前面,埃什杜科则是谨慎的询问确认了一番后,才按胡佳尔的意思开始“配合演出”。 后续的情节并不复杂,一个盖世英雄在美人面前摘下了最后一颗成王之路上的阻碍,也就是涅莫夫那已经被打得松松垮垮的怪异头颅……这当然是薛骥完成吞蓄窥魂之后的必然迹象,这也是薛骥能精控的极致,如果正常吞蓄的话,这些强者的头颅也最终会变成一滩“烂泥碎粉”,灰飞烟灭。 能把涅莫夫、埃什杜科都彻底吓得慌乱的杀戮力量,当然也吓得住其他的所有人,尤其是埃什杜科具备这样的逻辑条件,他拿得起、配得上掌握这种威慑巨力。 一个平时相对低调和隐忍的巨头距离“大阴谋家、大藏镜人”的距离,真的并不算远。 仅有的女巨头薛温情对他完全臣服,余下的几个本就和他关系不差的大佬也迅速臣服之后,堡垒基地的整个中层、基层也再也没了讨论“案情、前情和各种隐情”的兴致。 大家都心里有数,新主登基的兴致和尊威……是他们完全碰不得的绝险死罪! 尤其是这样一位超然强势的血腥屠戮之主…… 各部门,各职位权力交接的过程无比顺利,主政派的人马全面接管了更庞大、更强大的军系“地盘或系统”。 所有人也随即迎来了堡垒有史以来最严厉的封口令、宵禁令,第二天早上,又有将近二十具尸体堂而皇之的摆放在负二层,基地最大的一片公共广场区域。 其中大半被指认为想违反封口令,对外通风报信的内奸!其余几人,则是被查出了还另行私藏通讯设备,同样违反封口令的罪责,所以一并处死。 大家也都看得明白,这些人都是经常在外行商的主力骨干,他们对外的来往渠道确实不少,被各种程度收买为“内应、暗桩”的几率真的很高。 所以,一股坊间舆论的风向也随即出现,那就是埃什杜科老大至少还没对普通基层下手…… 不难看出,后续清理的这二十来人,确实是被薛骥、霍意康、余晴晴精准挑出来的内奸、内应,他们其实真的都是堡垒的中坚骨干,但正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和地位,才让他们具备了“被收买”的潜力和资格…… 他们当然不是全部的内奸,但其他的人都算是识时务的被吓住了,所以交出了一切底牌,没敢包藏祸心的阳奉阴违,他们第二天也自然无比的庆幸自己的“聪明”和幸运。 忙碌了整个通宵的埃什杜科和胡佳尔,终于在二十号的中午有了休息一下的机会。 他和胡佳尔最新委以重用的各层级头目、统领或负责人们,自然都绝不敢在此时出现任何纰漏。因为埃什杜科以前就有些阴沉,如今他越发阴沉的举止气质,也完美的渲染着他大阴谋家、大藏镜人、大收割者的王霸威势。 这种高压的屠杀肃清氛围让人窒息,但这也是很多人平步青云、大好前程开端的黎明之黑,而已。 大家也都看得到一些事实,埃什杜科非常的沉稳和冷静,他很多时候都会征询胡佳尔及其他大佬甚至更多属下的看法后,才作出决策,这是一个绝对的最强王者的素质和潜质,他不是一个只知阴谋屠杀的杀人机器…… 胡佳尔回到家时,果然看到了那个已经两天没见的男人。 男人正在厨房忙碌,但也专门到门口迎接女主人。 “简单弄点就行,我十点钟吃过一点。”胡佳尔微笑着回应对她嘘寒问暖的男人。 “不麻烦,都是你喜欢吃的小菜,就等红烧肉再烧几分钟。” 胡佳尔也没坐下休息,而是跟着薛骥进入厨房,拿洗碗筷,她当然看到了几盘她确实最喜欢的家常小菜,她的眼眶也瞬间就红润了起来。 在锅边翻动红烧肉的薛骥发现这异样后,立即宠溺的笑着过来准备安慰,胡佳尔却一把把他拉到厨房外边,直接压在墙上“啃”了起来…… “你是要先吃我?”好不容易结束痛吻,薛骥立即就坏笑调侃的问到。 “滚,后吃你。” 胡佳尔的眼眶已经不再红润,转身进入厨房拿碗端菜。薛骥则是去完成红烧肉最后的调味工序,然后把这道主菜隆重的端到厨房旁边的餐厅餐桌上。 胡佳尔本来是想和李康海谈起一些“公事”的,但她最终选择放弃,她很享受薛骥不断给她夹菜的温馨感觉,她明显胃口很好的先干了一碗饭后,终是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我和你吃过几次饭?” 薛骥真的还回想了一下才有把握开口,“不多,毕业后算是吃得多些,一共也有几十次吧。” “像模像样一点的,十二次,除了你来岳湖,和提前返校延后回家的那些时候,而且几乎都是在毕业后。” 胡佳尔这说法有些不容易理解清楚,但薛骥当然很清楚,他假期提前返校、延后回家的目的,都是要陪陪胡佳尔、宋晶葳这些“红颜知己”,正常上课的时候,他见她们也都是偷偷摸摸的去做那种事情,正常吃饭、约会的风险太大,薛骥不敢,他通常也会避过饭点再去见胡佳尔她们。 毕业后,霍羽曼一个月只能回长嘉市区一次,胡佳尔、宋晶葳、袁羽檬都回长嘉找过薛骥……胡佳尔、宋晶葳算是次数最多的两人,所以这十二次中,薛骥感觉有十一次都发生在毕业之后,所谓的像模像样一点,就是不包括早餐、外卖的这类情况。 说真的,薛骥在这个数字面前有些愧疚,胡佳尔陪伴他的次数至少十倍于这个数字…… “是我不好……” “没人怪你。”胡佳尔立即打断,“前天晚上的情况你知道吗?” “是说你这里的情况吗?何先生有告诉我。”薛骥觉得没必要装傻,本来也是他亲自同意的事情。 “你要我一直这样吗?除了你还有其他的一些男人。”胡佳尔平静的把话说破。 “我,当然不想……” “好,我会尽力向何先生争取,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是的,胡佳尔只让自己男人提些办法建议,直接的责任属于她和何先生。 “最好的办法……就是需要你离开这种公开的位置,或者是我能公开匹配你的一切……”薛骥故作考虑的样子,也一边点出了关键。 “有具体一点的,暂时过渡的办法吗?” “有,给我个堡垒的正式身份,成为你的新欢,这种合情合理的局面可以应付一段时间。” “你有办法让何先生栽培你,助你快速提升实力,或掌握一些权力吗?” “我尽量试试……” “好,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和我的处境与为难,我迷恋你只是别人眼中的一件小事,我和你也可以贪图更多的东西,但得让何先生觉得我们值得,而且,你应该也不喜欢成为别人眼中的一种附庸,男女之间原本很好的感情,很多都是败给了这些周遭的流言蜚语,我希望你能体会我的这番苦心。” “谢谢你,我姓宋……何先生对我兴趣不大,但我想在你面前多一些真实和真诚的感觉……” 薛骥飙出了一个最顶级的演技,他在说他姓宋的时候,充满了最男人的自信,和光彩……胡佳尔事后回味了很久,她至少能肯定,这是以前稚嫩的社会新鲜人薛骥,所完全没有的气宇底蕴…… “那李康海?”胡佳尔当即探问一个很可能已经不太敏感的层面。 “是我灾变后的名字。” “正常人应该不会在灾变之初就改名换姓。”胡佳尔推进探问的深度,也让敏感的意味开始加重。 第226章 瓶颈 薛骥坦然作答。 “对,灾变之初,我就看到过人杀人的场景了……我那时还没有薛先生的小说脑,但我也看过一些电影电视,我相信隐瞒一些事情的巨大作用。” “那其他的情况呢?隐瞒了多少,编造了多少?”胡佳尔猛然把气氛推到了更加紧压的程度。 “有隐瞒,但没有真正的编造,我确实也是金融行业的年轻从业人员,我也女人缘很好,不是让你吃很大亏的油腻恶心男,你如果还是要我扮演薛骥,我愿意为你努力……” “你有你本来的照片吗?”胡佳尔平和的一笑,化解一些紧张的氛围。 “这就是我一直隐瞒的部分,也是我愿意为你扮演薛骥的原因。” “你觉得何先生会找不到你隐瞒的这些情况吗?” “他们允许我对其他人隐瞒……他们对我兴趣不大的原因,或许就是发现我这个人的底子也并不离谱可疑。” “你解释得越多,就越显得你可疑。” “激掰,老子有些喜欢你还特么喜欢错了。” 薛骥突然爆了粗口,也同时爆发演技,直接把胡佳尔连着椅子扑倒在地,然后在反抗与撕扯中,双方都有施展一些异能手段隐隐斗法。 但结果很快趋于明显,胡佳尔输了一筹,或者说是她没有继续拿出看家本领斗法到底,薛骥蛮力般的水灵附体,破胆寒光的冰寒之力,还有燥烈煴汽的翻倍消耗之效,终是让胡佳尔放弃了反抗。 而此时,薛骥的双掌和整个面部,也已经肆虐于被完全扯破了衣物的对方正面…… “我喜欢你,我特么越可疑就越喜欢你……”薛骥一边肆虐一边腾出功夫骂骂咧咧的继续示爱。 胡佳尔也当然感受得到对方的异能也并无恶意,她只是略有被冻僵僵硬的一些负面感觉,这些手段显然是配合男人希望得逞的小小心思,所以她很快就感到负面感觉在消退,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被这个男人更激烈更粗暴更失控的占有。 明明说好的旷日熬夜后的午休,最终变成了让强大的异能者也只能更感疲态的重体力加班。 没人在乎一直躺在有些冰凉的地砖上,也没人在乎根本还没吃完的午餐菜色,一切也明明已经风平浪静,但两人就是半秒钟也舍不得,舍不得结束、中断这种紧紧依偎纠缠不断的最大幅度的感知对方体温和汗水的时刻和姿态。 也不知继续紧密平息了多久,大美人的娇弱声音才终于响起。 “抱我去最近的沙发。” “好。” 薛骥听话的开始动作,但大美人的肢体意图也很明显,双腿如铁索般紧缠在薛骥腰背处,薛骥也不浪费对方的情意,保持连接的调整好身姿,抱着对方走向了附近“影剧厅”的宽大沙发。 影剧厅的墙、门都是玻璃,可以关闭、隔音,这虽然比不上某些真正别墅豪宅的私家影院,但对于普通住宅或家庭来说,这个影剧厅的装潢、配置也真的非常明显的算是奢豪。 “压我身上,做我的人肉被子。” 女王给出指令,薛骥继续乖乖听话,用自己的温热体温,实现女王的心愿。 “你介意前天晚上的事吗?”胡佳尔这时候再次问起前晚的那些尴尬之事,意味当然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介意得很,但现在我又很得意和安心……” 是的,刚才情到浓处时,胡佳尔还是鬼吼鬼叫出了一些让任何男人都会心情大好的心声。 “我心里始终都有他的影子和位置,你介意吗?” “介意得很,但我不会怪你,你刚才就算叫了薛骥的名字我也不会怪你。” “为什么?” “我不讨厌他,他让我不错的女人缘继续的不错,尤其还遇到了你,佳儿……” 薛骥用自己曾经的语气,像是英文连读发音的那种特有的轻声亲昵叫法,唤出了胡佳尔渴望已久的这句爱称……事实上,薛骥以前也很少这样展现亲昵和柔情,但这也让为数不多的这类时刻,更深深的烙印着胡佳尔的灵魂…… “那我可以私下叫你薛骥吗?你还是你,宋先生。” “我听你的,我也不需要姓宋的这个身份,李康海喜欢你,薛骥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我爱你……薛骥……” 薛骥刚才的这番表白,再度扣动了胡佳尔最本能的情感,她也第一次勇敢的对她的天命之选用这三个最有分量的话语告白……然后野火再度蔓开。 下午三点,野火狂火疯火烧了个够的这对苦命鸳鸯,才终于特么依依不舍的回归为两个个体的正常人形。 大美女撒娇的说还饿着呢,薛骥自然不可能再产生误会,又去把饭菜热了热,然后和大美女开始了互相喂饭的那种恶心腻味的大学食堂剧情…… 是的,两人相识于大学校园,但从没在母校的食堂里同座吃过哪怕一次的饭,也当然没有堂堂正正的漫步在美丽的校园里过,最僻静角落的地方都没有过…… 胡佳尔、袁羽檬“名声在外”,一直在校外租房子住。薛骥后来也和霍羽曼租了一个小套房,宋晶葳也是后来为了重要的外语专业考试和薛骥,才在临近大四的时候开始租房。 薛骥无法否认,他真的亏欠这些女孩子很多很多…… “红烧肉是你最拿手的菜吗?”腻味甜蜜之余,胡佳尔也很享受和自己心爱的人正常闲聊的感觉。 “我觉得还是大家现在吃得没以前好了,才会觉得我这种厨艺水平都很拿得出手。”薛骥轻松的调侃自己。 “行吧,那你自己觉得你最拿手的菜是什么?” “麻辣类的水煮鱼……” 胡佳尔点头,她毕竟也在长嘉读的大学,知道长嘉地区的麻辣鱼、水煮鱼的做法很多,其中差别不少,但也经常大同小异,一通百通,所以有人擅长这一类型的菜色烹制,也真的算不得奇怪。 “这是霍羽曼最喜欢吃的吧?我看她在食堂都经常打这类辣的菜。” “对,涪阳也在江边,她从小就喜欢吃鱼。” 两人谈到他俩之间曾经最大的屏障时,也已经没了当年的那种巨大的尴尬。 “你最好的一点,就是你这人念旧……长情。” 薛骥苦笑,“现在也快赶上滥情了,不久前我新认识的一个女生就一直骂我大渣男……” “呵,现在还有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灾变后还分得出渣男?灾变后还能继续当小仙女?”胡佳尔这几乎就是灵魂三连问…… “我感觉这也可以解释成反其道而行的逻辑,会叫的孩子才有奶吃。” 胡佳尔浅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这男人又习惯性回到了务实生存的逻辑,但她也并不介意的继续开口。 “你看看做水煮鱼还差些什么不,我也很久没吃了。” “行,有辣椒花椒就问题不大,家里好像没有豆瓣或火锅底料,能弄到就最好,没有我就想想办法,这边香料种类不少,我目测能找到替代方法。” “你之前说你灾变后见过霍羽曼……你俩真的断了?”胡佳尔追问起上次薛骥暗示过的这个情况。 “我不知道……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她也被换了……” 胡佳尔当然明白换了就是也换了魂的意思,她真的被惊呆,呆住,好几秒后才能开口。 “你还能联系她吗?” “不知道,前两个月还可以,最近没试过。” “她对你一点感情余留都没有了吗?” “有……但我们和当初分开时一样,都给不了对方更多……” “对不起。” 胡佳尔善意的结束一切,她还记得薛骥说过的一些换魂者的负面处境,那种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也感同身受过。但薛骥还是给出了更多的解释,只是也故作调侃,不让气氛过于凝重。 “我刚才还有些不满,折腾了一中午你说我最好的地方是念旧长情……不过你也没有说错,我上次和她分开后难受了很久,我觉得我自己都有些由衷的后悔。 但我和她终究已经分开了两年,需要重新修补的地方,应该是最多的。” “她知道你的情况吗?” “基本知道,她的情况保密得比我好,但她也知道我基本知道她的情况,所以……” 薛骥没说出结论,但胡佳尔当然通悟,两颗灵魂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两个人了,又为什么还要排除万难的纠葛在一起呢…… “你还会去找她吗?”选择不在一起,并不等于从此陌路,胡佳尔在意的细节非常合理。 “不知道,看情况。她实力不弱,应该轮不到我担心。” “你刚才的手法实力也不弱。” “对,这是我对薛先生感觉不错的另一个原因。” 无论如何,薛骥正面回应了这个有些敏感的问题,胡佳尔也没有继续强迫的探问根底。 晚些时候,胡佳尔回到岗位继续坐镇,她也是在离开居所之后,才与“何先生”恢复联系。 “他今晚还会回去吗?” “我对他没有安排,但这件事你说了算。”何先生的态度明显趋于宽松。 “他说他姓宋。” “我知道,他向我交待的事情比你知道的更多,你不用担心什么。”薛骥这就是让胡佳尔不需要在这方面事事报告的意思。 “你觉得那个薛骥还活着吗?” “如果活着,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就是有些好奇。” “埃什杜科是个不错的人选,就是战力还需要补强,这件事情你跟进一下。” “好。” “你的提升情况由你自己做主,听说锦夏有些顶级人物都遇到了一些瓶颈,吸收的异能会明显散退出身体,利用率变低,发育提升的成果幅度也在减小,以我看来,这些人的进度境界比你们几人稍高一些,所以你们不久之后,也可能遇到类似的瓶颈期。” 薛骥透露这情况,当然算是一种善意姿态。这个最新的机密情况也是他刚刚从胡龙生那里获悉,这类目前只有“顶级人物”才接触到的具体问题,当然也只会在顶级圈子里面才有些透露、交流和讨论。 薛骥自己暂时没发现相关的麻烦迹象,而按他超高超强的实力来说这当然有些解释不通,所以薛骥也只能未雨绸缪的,安排自己的“圈子”来一起关注、探究这个问题,毕竟万一某天轮到自己“入坑”了,未必还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别人来“分享”解决问题、突破瓶颈的办法? 薛骥当然不喜欢这种被动的状态,他相信自己是如今第一个“成功恢复换魂异状”的人,他当然也有信心和底气去解决更多的疑难杂症! 胡佳尔自是立即应下何先生的好意,表态她会第一时间呈报自己的相关状况,她随后也继续请示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有几笔之前谈好的交易会在最近交付,我们得派人处理。” “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现阶段我最多只敢毛遂自荐,但我更建议用堡垒以外的人。” …… 商量完这些事情后,胡佳尔还处理了一些事情才回到家里。 薛骥依然做好了可口丰盛的晚餐等她,她真的也很喜欢这种“有家、有家人”的温馨幸福之感。 饭后,胡佳尔再次主动去洗碗收拾,薛骥就一直从身后轻轻抱着胡佳尔,对她这贤妻良母的姿态,表达最强有力的行动支持。 忙完这些,两人又窝在影剧厅的沙发上看一部爱情电影,和大多数的这类型电影一样,剧情的后半段开始变得老套和习以为常,小情侣俩开始自己主演起自己更喜欢的那些动作内容…… 深夜,电影早就放完,大汗淋漓的两人才结束影剧厅里的剧情,一起回到主卧的浴室里一起泡澡。 胡佳尔在薛骥的怀里徜徉玩闹了好一阵后,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开口表示。 “我把我异能的详情先告诉给你一些,你替我转达给何先生吧。” “我知道你是在帮我,但我觉得你还是直接告诉他们好一些。” 第227章 私产 显然,薛骥不想显得贪功或过于功利,他和李康海的身份都有理由对这段关系表现得更加的珍惜。 胡佳尔继续问到,“你害怕他们吗?” “有一些吧……我在蜀中也同样有害怕的人和事。” “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他们强大得这么恐怖……我不会把你拖下水的……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他……” “不要怕……也不用道歉,我也喜欢你……我很高兴能在你身边,和你永浴爱河……” 胡佳尔被无懈可击的甜言蜜语所安抚,不再提起任何负面的忧思。 十一月二十一。 堡垒恢复部分的正常生产和工作,但整体依然保持禁声管制、禁足宵禁状态。薛骥继续找出了一些隐藏极深的内应暗桩,只是不再进行公开的“处理”,而是让他们无声无息的消失。 何先生在白天也召回了薛骥,并给了胡佳尔一个解释,薛骥会是明天“交接行动”的成员之一。胡佳尔没有多问什么,她和对方在表面姿态上虽然不分高低,但作为“属下”的某些分寸,她分得清。 而且何先生肯任用薛骥,甚至直接就称他为薛骥,都至少不是坏的迹象。 薛骥在深夜才赶回胡佳尔居所,美人为他留好了晚饭,两人今晚也只是适度“浅尝辄止”,明天毕竟是薛骥在这里的第一次任务,他得准备到最好,表现到最好。胡佳尔自然全力的理解和支持。 十一月二十二。 薛骥很早就起床,和胡佳尔打了个招呼后就悄然离去,前去代表堡垒完成交易的人选,都按胡佳尔的建议,全部安排的都是薛骥自己的家人。 今天交接的对象是天山省的一个基地势力,交接地点也在天山省北部,阿尔泰山脉以南和准噶尔盆地以北的这片区域。 按约定,这次交易轮到了对方选定最终的详细地点,所以更多的“优势”或安全程度,掌握在对方手里,双方如果还有下一次交易,这个优势才会轮回到堡垒一方。 这类的细节原则或公开规则,还有不少,经常往来的相对对等的势力间,都会默契的互相轮流这些“特权次序”,尽量的保证各自的安全和对等。 比如这次轮到薛骥手里的特权,就是对方选定最终地点后,得先现身一刻钟,薛骥可以确认周边的情况后,再选择是否现身完成交易。而如果有任何明显的异状,包括对方有些违背约定的敏感“举止”、兵力配备,薛骥这边都有权利中止甚至退出交易。 当然,这种麻烦的状况一般不会发生,大家都是有交情、有身家地位的“友方睦邻”,正常的流转“生财”,才是大家最为看重的务实目标。 来自更东边阿尔泰山中南片区的可可托基地,把交易地点选在了一片低洼湿地之中,这里有些中小型的湖泊和低矮草场,也距离南边的大片戈壁荒漠地带不算太远。 众所周知,锦夏国几十年来在北方、西北的治沙工程大有成果,真正的大型沙漠,已经只剩下天山以南塔里木盆地中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这也是国内长期以来的最大沙漠地区,但即便是这里,沙漠肆虐的范围,也在勤劳而强大的锦夏族人面前步步退缩! 所以,天山省北部大多数的地方在人口巨减的如今,其生存条件也完全算不得恶劣,这种相对宽裕的生存空间,也是这片地区的各大基地势力可以保持一些“合作、共荣”趋势的关键前提。 这片地带相当开阔起伏不大,对方按约定提前到达,参与人数也符合约定,几辆直升机把货物卸下后也暂时远离而去。 薛骥独自在更远一点的四周巡检一番后,才和杜雪娟一起遥遥的现身在对方的视野边缘,他还要和杜雪娟骑着“虚影巨鹰”在附近巡弋确认后,才会靠近对方,完成最后的交易。 杜雪娟最后也没有和他一起靠近对方,她和两只虚影巨鹰在一片矮树丛中消失,最后只有薛骥的身影从这片矮树中飞跃而出。 一路疾行飞跃至对方身前百米,薛骥才改为步行前进,对方有人一直拿着望远镜看着他,领头管事的那男的则一直挂着个不痛不痒不冷不热的所谓微笑。 薛骥和对方也都带着墨镜,只是薛骥在露出的脸部区域也依然做了些伪装。 距离对方约莫四十米时,薛骥停步,礼貌性的对那位领头的墨镜男微笑道。 “魏大队长?” “好说,鄙人魏全征。”魏全征笑得更明显的时候,也居然更帅了一些,不过他给人的感觉还是比薛骥年长几岁。 “我是李康海,有幸与魏大队长结识。” 薛骥主动摘下眼镜,微微颔首一礼,随即又把墨镜戴回。 “李大队长不知混的是哪族血脉,真的是仪表堂堂啊。” 薛骥带了个新款的美瞳眼膜,让他偏黑偏深的眼瞳呈现某种隐隐的蓝影色感,再加上鼻梁眼眉的一些伪装,让薛骥本就好看的五官更多了些“混血”的异国风情。 “祖上有些中亚血缘,但我爷爷就已经是在天山省长大。魏大队长,货我都带来了,按约定,请让我先行确认。”薛骥这话,就是由他先清点对方货物的意思。 “可以,但惯例的规矩,是双方亮货后,再依次清点。” 是的,薛骥打空手而来,对方当然不敢大意。 “好说。” 薛骥没再啰嗦,抬手往身前的地面一挥,一堆打包、装箱整齐的物资就出现在地面上,占据了接近三十平米的地面。 “请派人抽查。” 薛骥继续示意,魏全征微微抬手示意,两位属下就默契的上前开箱检查,在初步查看了近半的包裹箱子后,两人返回魏全征身边,耳语两句后就回到了队列中,魏全征这才对薛骥开口。 “李大队长人长得帅气这手段也更是帅气啊,敢问李队这手法就是传闻中的空间存取之法?” “之物。”薛骥没有回避对方的敏感探问,只是自然也不会轻易交待太多的内情。 “物?这果然是有人可以炼制而成的一种宝物?”魏全征显然是个合格的高层大佬,他和很多同级别的人物一样,已经听闻、接触到了“储物宝物”的相关消息,只是也还苦于接触不到相关的获取渠道。 “对,我们也听闻锦夏国内有高人可以炼制此类宝物,但我们手中的极少数货源,来自西边的邻邦。” 货源这类精准的词汇都已出现,魏全征自然能听懂薛骥很多的言下之意,他笑容欲甚的对身后的随扈开口。 “去,把刚才未开箱的物品都送回李大队长跟前,我们提前完成清点。” 随扈们非常识趣的没有多嘴,按指令把过半的货物团退还给了薛骥,魏全征随即也把自己的诉求挑明。 “李大队长,我方愿极力争取获得这储物之宝的购取名额。还请李大队长与我方保持最及时的联系。” “魏大队长的诚意和格局令人感佩,小弟可以自作主张一些事情,但请魏大队长借步说话。” 薛骥的语气和姿态也都保持礼敬,魏全征抬起右掌往肩后一摆,十来位随扈就齐刷刷的退到了两百米开外。 “请李大队长示下。” 魏全征展现完自己的态度后,当然没有认为这就够了,他把最终的决定权交在了对方手里。 薛骥再次抬手一挥,一套连接好的老款燃油发电机和水泵出现在薛骥身前,他弯身打开开关,发电机和水泵的轰鸣声就隆隆响起。这种物理干扰声音传播的手段不一定完全有效,但薛骥认为这是应该做出来的样子。 两人随即都迈步向前,走到了各自身前三米的位置,正好是在发电机的邻近范围,噪音干扰的效果近乎最佳。 薛骥主动开口透露一些重要消息。 “这类宝物的功效、规模都各有区别甚至差异很大,首批的货源会采用拍卖竞价出售,有可能会采用网络竞拍的模式,多准备一些高阶的硬通货,有最新的消息我会通知魏大队长。” “李大队长,不知这些内幕消息……” “最早知道就是最大的优势。”薛骥当然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但他能给出的答案也就这么多。 魏全征还想继续试探,薛骥却不再实质的松动口风或透露更多。魏全征适时的放弃,转而问起另外一个有些敏感的层面。 “李大队长应该也是新晋升任之喜吧,有机会来我可可托,也好让魏某人尽一尽地主之谊,替李大队长祝贺贺喜一番。” “我想很多基地内都有一部分人是特别低调的,如今虽然不需要一再的低调,但有些事情还是不适宜立即就放得太松,还请魏老哥见谅。” 魏全征点头,略一品味了这番话后开口。 “行,那我就等老弟觉得适宜的时候再相邀一聚,不过,老哥我上午才交接到手里的四位年轻美女……还请兄弟你莫再婉拒,她们都是二十出头、背景干净的普通女子……” 薛骥没再婉拒,他暗示给对方的自己的那个“低调身份”,基本明显的指向是堡垒安排在其他基地或特殊外派的那类行商或特勤人员,这类人员回到基地本部扎根发展之初,确实需要建立一些自己完全可控、可信的人手、班子,哪怕只是最基本最低端职能的一些端茶倒水的职位,也理应用个在堡垒内部牵连最少的“新人”。 而这个“高级特勤外驻”的身份,也是“李康海”今后快速进入堡垒中高层圈子的最便捷模式和资本。因为堡垒内部实在损失了很多的强大战力,埃什杜科和胡佳尔有完全充分的理由召回一些派驻在外面的人手、心腹,拱卫权力核心…… 胡佳尔有疑虑过这种召回外驻特勤、暗桩的方法是否能让大家信服,毕竟留在基地内部的高级成员都会被实质程度的收买,那这些长期置身他人巢穴的成员又凭什么值得信赖呢? “何先生”交给胡佳尔的答案,叫做上级说你行,你不行也会行…… 薛骥没有说完后半句,但成年人都懂,上级说你不行,你行也会不行…… 另外,这四位年轻女子都还没有觉醒异能,年纪最大的也才二十岁出头,魏全征没有明说,但薛骥和霍意康都已获悉,这类基本条件的女子,是目前看来相对容易让强大的异能者留下血脉子嗣的群体,或“载体”…… 用载体形容她们,没有丝毫的不敬或轻视,如果这一趋势进一步被坐实,那这些绝妙年华的女子的下一个“标签”,将会是“唐僧肉”这类更顶级的存在级别…… 是的,没有一个强者会甘心自己膝下无子甚至少子……除了特例。 所以,薛骥觉得即便自己还不着急,但也可以替他弟霍意康做好准备,关键是,他得让他暗示的身份成立,他找不到理由拒绝这种很合情理的“高层互动”,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礼尚往来的让魏全征拿回这些提前打点的“成本”,并开始盈利。 当然,这只是最常态的那种逻辑,魏全征这个人如果有明显的“问题”,薛骥才不会和他好说歹说徒留隐患…… 魏全征按薛骥的要求先行离去,同时也带走了薛骥当场就“私人回礼”的一些小物件,真的只是体积小但绝对有用有价值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可以装进还没塞满的箱子、包裹里,真真正正的成为魏全征的东西,其他随扈根本无法知悉并走漏风声的绝对私产。 薛骥以前在银行时非常不削这类送礼或“人情”的技巧,但他现在没脸没低智商没低情商不削这些破事儿了,因为他没法再躺平、躲避,没法再置身事外,他只能融入,利用这些大多数力量都在奉行的规则,才能事半功倍。 胡佳尔按何先生的指示,带着极少数亲信驾驶着直升机,从堡垒周边的一个隐秘山谷处带回了这次交易的所有“应收标的”。 第228章 沉静气质 埃什杜科看到这如假包换的进项物资,和胡佳尔请示他的一些事情后,开始相信他这个“位子”,似乎真的挺稳,挺真实。 是的,当一个颇有实权的傀儡首领,和当一个如履薄冰、费尽心机、左顾右盼、周旋各方的“六分之一”……他特么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斩钉截铁的作出了选择! 当然得选前者……永恒的都得坚定不移的选择前者…… 而除了那魏全征私人赠送的四位女子之外,这次交接的“货物”中也有几位男女初阶的异能者,他们原本另有安置计划,但因为有几位和“李康海”一样的高阶外派特勤人员回归,所以他们会优先留待给这些回归的中高层人物进行挑选。 这逻辑和薛骥收下四女的逻辑一样,核心高层需要这些回归的人物拱卫,拱卫的源头来自于这些人的“实力”,而实力的基础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一套自己的亲信人手、班子班底。 所以这些与堡垒无甚渊源牵连的新人,至少在背景关系方面会让人放心很多,其他的情况嘛,自然必然需要一些栽培和磨合,才能让他们成为一个合格、好用的属下。 胡佳尔预计最快也要后天才能有第一批真正回归的骨干人物返回堡垒,所以李康海可以成为表面上最先回归的骨干,但在操作李康海的“背景”时,也由此得更加的细腻一些。 比如说,李康海的身份暂时不会在基地内公开,他也不会立即露面,但私下的一些安排已经可以开始启动,并且不需要绝对严格的保密,所以,李康海被允许立即就去挑选一位新来的异能者。 之所以是一位,也是不想薛骥一人就把“好货”全部挑走,让后续归来的真正骨干产生误会受到影响,李康海这个身份相对显得平均和存在感适中,才方便薛骥里里外外的做事、行动。 薛骥依然顶着他乔装后的那副模样前去挑选自己的第一个属下,这也是李康海第一次在正常基地成员面前出现,虽然只是几位负责具体事务的基层成员,但能在兼管人力组织的“总务科”任职,这些成员的背景也当然各有所长。 所以李康海的登场,就是需要这种隐约而有些特殊,但又并不过于特殊的感觉。这也算是埃什杜科和胡佳尔给现有的内部派系和主力群体的一个通知,或放风试探的操作,放风的步骤已经在前两天完成,只是这次传闻中的说法,很快就已经“落地实施”。 大家都还震慑于“杜老大”惊人的权谋杀威,自是很难对这股“回归的力量”发起直接的抵制或阻拦,所以,会有更多的窥探目光出现在李康海的周围,但这种情况对于薛骥来说并不陌生,他知道如何的处理和借机操作。 这批用于买卖交易的异能者据他们口述,大部分都是“自愿”参与交易的,也就是可可托基地和他们谈好,事先用“钱”买下了他们再溢价出售。 也有两人老实的表示,他们因为在当地得罪了人,混不太下去,才请托了可可托基地的经手人员,获得了这次被卖给某个基地并以此重新出发的机会。 另外的小部分人,包括仅有的三位女异能者,则都表示是被迫、被俘才被卖来的,多余的情况,她们也都各有说辞但可信度不高。 总务处的几人准备用点小刑,逼问更多,但薛骥阻止了他们,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先让三位女子清洗梳理一下看看,合适的话他先带走一个就行。 总务处几人自然会意,这位新回归的帅哥目标明确,不太看重刑讯审问的过程和结果。 三女梳洗时,总务处几人想和薛骥套套近乎,但薛骥只是和他们哈拉打趣,几人也笑声连连,他们显然也没真正寄望从李康海这种高阶特勤人员嘴里立即就打探到真正的消息。总得有个混个面熟、循序渐进的过程嘛。 三女褪去脸上的脏污和浑身的乱糟后,样子还是能看了很多,但终究还是素颜,三女颜值的上限还是颇显模糊。 薛骥只是问了问三女的年纪和籍贯,就选中了最瘦最年轻的那位。 这个女生叫杨涵瑛,来自天山省东边的陇原省,才二十二岁,身高过了一米六,但确实明显干瘦。几位总务处的老兄都忍不住的流露出惋惜的眼神,毕竟这三女的素颜姿色都看着相当,但其中有位女子的身材,那可确实是相当的哇塞…… 薛骥把杨涵瑛带回了他暂时入住的外宾宅院,也就是地下三层,之前的商团代表住过的那里。 因为选择自己的居所也是个相当重要的事情,所以薛骥觉得还是等第一批的其他人回归之后,再一起进行居所的挑选,以示他李康海并不特殊。 薛骥向杨涵瑛交待了一些事项,留下了一些吃喝穿用之物,就离开了居处,去找胡佳尔。魏全征送给他的四位“凡身美女”,则已被他送入祖界暂时“昏睡”,他确实还没想好如何安排这四位小美人。 胡佳尔也是刚刚忙完回到家里,她立即告诉薛骥可可托基地郑重其事的联系了她,也就是两个基地“最高层”之间的那种联系,只是对方所说的内容她不太确定,所以请示何先生后,何先生让他询问薛骥即可。 薛骥告诉胡佳尔,他按何先生的要求向对方展示了一些好东西,对方很有合作意向,所以只需如何如何回复即可。 忙完正事儿,胡佳尔自是也得关心一下李康海的事情。 “都已经决定选个女生了,怎么就放过了那最丰腴动人的一位呢……” 薛骥正在厨房洗菜准备晚餐,他也只能叹息着对靠在案台边的美女解释。 “那人只比你丰腴最多一点点,动人就比你差得远了,我喜欢你多一丝嫌多少一丝嫌少的这种刚刚好的丰腴。” 胡佳尔满脸嫌弃的笑着踢了薛骥一下才继续开口。 “行啦,那个小妹子哪点让你看上啦?” “她……有点像我高中时有点喜欢的一个女生,只拉过手的那种啊,别乱想。” “屁,我相信你和袁羽檬是第一次,但高中时能做的事情也哄不了小孩吧?”胡佳尔依然带着笑意的轻松调侃。 “那是和其他女同学,反正这个女同学人家家教挺严的,小纸条都是亲自偷偷塞到我手里,生怕别人知道。” 胡佳尔不得不翻个白眼儿,这种纯情表白的小纸条她当然都懂。 “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她好像大一直接就去灯塔国读书了,也不知道还辛辛苦苦高考干啥。” “我怀疑你在炫耀。” “不需要,她也不是我们班的,见我的机会不多,不至于为了我留下。” “算啦,放过你这大色狼。但你刚才好像承认和其他女同学……” “这很容易理解吧,也不看看人家是谁的男人。”薛骥故作自夸的卖乖。 “说一个例子吧,高中学妹们对你最突破的一次到了那种程度?”胡佳尔毫不遮掩自己纯粹吃瓜的热情。 “一半……”薛骥异常的吞吞吐吐。 “半套?” “我不太确定几套,反正我待会儿可以和你演示一下。”薛骥没胡说,他只确信全套是什么意思,其他的行业术语他都只是大概耳闻。 “也是,你这大渣男根本不需要去花钱消灾,我这种大渣女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说话间,薛骥洗好了菜,胡佳尔要练习刀工,开始在他的指点下从基本动作练起,而不是以前那样随便切菜。等胡佳尔进入正轨,开始练习熟练度时,她才继续谈起一些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谢谢你刚才否认我是大渣女,我真的很心虚,但也很压抑不住的高兴。” 是的,薛骥没承认对方是大渣女还出言开脱,胡佳尔之前只是一笑,就转入了学习刀工的话题。 薛骥道:“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自己的事情。” “对,我也不想谈起这些事情,你以前也不喜欢被人问来问去。” “单亲家庭,特殊家庭的孩子都这样,总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怪脾气,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能面对更多的自己了。” “我也是单亲家庭,我妈很早就离婚回她老家又组建了一个家庭,她恨我爸,所以也不喜欢我,我爸后来经常带各种阿姨、姐姐回来过夜……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搞好社会关系,顺便搞点小钱,把我拉扯大了,但也让我……有些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脾气和想法。” “我去岳湖那次就感觉到你家里也不正常,只是那时我确实也并不关心你……”薛骥面露低沉的愧色。 “你一小屁孩儿当时能懂啥……我也只是觉得你很帅,人也可以,所以开始撩你……贺恩京发现我不是第一次后,立即就对我不再装模作样了……” 胡佳尔突然吐露一句她和贺恩京之间的过往,薛骥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意,配合着推动这个话题。 “我记得贺恩京很早就在公开追求你吧?” “对,大一最初的时候,他就是最早的几个追求者,一开始我都躲着他们,我也想重新开始,虽然我在高中的事情并没有曝光影响到我,但我自己还是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不过他们那些公子哥手段太多太豪华了……我没办法一直拒绝,就选择给看上去最靠谱的贺恩京机会……一直到大一下学期,四月春末了,我才答应和他出去旅游几天。 结果……这就成了一切丑恶的开始,他骂我装模作样的烂货……然后找人……糟蹋我。幸好学校管得严,班里、学院都在找人,也通知了我爸,他们才不敢继续囚禁我…… 他们拍了我的那种照片和视频后,才带着恐吓的放了我。 后来的情况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些,我玩得越开,他们的底牌就越没有效力……我一开始其实不太确信这种办法能否奏效,但随着我认识的公子哥儿们越来越多,我感觉这真的是有效的,贺恩京那假男人连短信骚扰都最终完全停了…… 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应该是我接触到了几个让贺恩京非常自卑,也惹不起的公子哥,才让贺恩京对我也有了明显的顾忌。” “他怕你在那几个公子哥面前泄露他假男人的……本质?”薛骥适时的接话。 “对,你也清楚,我那时候把自己收拾得很漂亮,他应该也怕真的有某个大少爷被我彻底拿下,有了把他老底公之于众的底气。 不过,再漂亮的武器也很难成为够强够有用的武器,我名声坏了,大家都只是和我玩玩儿……只有你这个大傻子,用了点良心……” “应该……也不是只有我吧。”薛骥温和的笑着,并不显得恶意。 “行吧,老娘还是能迷惑几个傻小子的,但老娘就是最喜欢你。” 是的,胡佳尔的问题再多,也是有些选择权的,她不怀疑有些男生会对她认真或喜欢,但她自己的阅历也远非常人,她比同龄人都更加深刻精准的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和人,和生活状态…… “再说一个喜欢人家理由吧,让人家也小小虚荣一下。”薛骥大方而甜蜜的回应着对方的告白,手里也没闲着的开始烹煮一些汤菜。 “喜欢你不哔哔呱噪的沉静气质,喜欢你后来越来越温情看我的眼神……这都和你的勇猛……形成了让我刻骨铭心的幸福反差……” “不哔哔呱噪有这么重要?”薛骥明显只能避重就轻的接话,他无法否认,这个女人给他的虚荣和光荣,从来都是最正面、最实际也最伟大的那类感觉……只是这是两人第一次用正常的言语表述而已,薛骥喜欢这种对话,也喜欢以前的所有肢体为主的语言。 “哼,当然重要,有些男的……真的有些离谱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口无遮拦,要不然我怎么能比你都清楚半套的意思……” 第229章 八千万 薛骥点头,“这感觉我懂,我听礼仪队的老兄谈起这些破事儿时也经常尽量躲远,所以我一知半解的印象中半套的意思好像还分好几种……” “啊!我以为就那一种……行吧,算是误伤了几个渣男,不过我也并不愧疚,反正遇到了你……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胡佳尔几乎是打断了薛骥,她确实有些惊讶,原来她自己对半套的理解也属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只是和薛骥的类型有所不同而已。 薛骥则是笑着接话。 “我高中时遇到个当时觉得过不去了的坎,有个富二代学长看我很不顺眼,找些混混喽啰经常找我麻烦,我妹晚自习放学都是和同学一起回去,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怕牵连到我妹。 后来有个隔壁班的女同学家里有些关系,才替我摆平了这事,所以,这就是半套故事的前情提要……” 薛骥讲的是和学长顾然峰的一段真实恩怨,胡佳尔稍微反应了一下才笑了出来。 “妈呀,这还是个美救英雄的故事啊,哈哈哈哈,不怪你了,完全不怪你了,你丫确实应该以身相报,嗯,我感觉高中学妹里还是有好人啊,这种大人情都才只收了你一些毛毛雨……” 这个说法,当然充满了疯狂开车的嫌疑,胡佳尔自己都憋嘴笑得更甚。薛骥处于被取笑的弱势处境,也只能悻悻赔笑故作坚强。胡佳尔笑够之后继续追问。 “就这一位同学比较越界吗?” “对,其他,都还好,正常早恋,及时收心,考了个大学。” “都还好是什么意思?” “哎,不就那样嘛,抱着卿卿我我之类的,反正没太离谱,我妹管着我呢,没法离个大谱。” “你妹妹……的情况……”胡佳尔非常谨慎,因为以前的薛骥,从不在她面前提起妹妹,她是从旁打听,才知道薛骥的一些家庭情况。 “过一段时间吧……” “好。” 胡佳尔几乎是抢着回应,这男人没有直接回绝,她就已经深信这是种进展。 “反正她还活着,他们兄妹俩的感情很好……这也是他的记忆中最能影响我的那一部分……我现在,也不想违逆我心底的这一部分……” 薛骥随即还是多解释了一些,胡佳尔也清楚,这个“姓宋的”第一次用自己的角度来解释的事情,当然意义重大。尤其是对于她这个想成为薛琬骆“嫂子”的人来说…… 一直到晚饭结束,两人的对话都没有再触及敏感,轻松甜腻打打闹闹的氛围,才是让人绝对沉溺的存在。 晚饭后,胡佳尔依然得去了解、处理一下各方的状况,她虽然把很多的权力“下放”给埃什杜科完全的负责,但埃什杜科也显然心里有数,一些关键、敏感和重大的事情还是得请这位掌舵已久的智囊谋主,和“神秘主人”的真正代理人来“总览示下”,方才上道、正确,和安全。 夜里回到家里,薛骥炖好了鸡汤,把“家”的感觉弄得温馨无比。 “你不回去过问下你那个小跟班?”胡佳尔边喝鸡汤,边提起了杨涵瑛,也就是薛骥才选中的那个“侍女”。 “刚才给她打了个电话,你安排的那些事情都已经有人过去办妥了,她一个人在那里没什么问题。” 胡佳尔点头,杨涵瑛在某栋贵宾宅院的一楼入住,薛骥的房间在二楼,胡佳尔安排那里增加了一些物资,也加强了门禁安保力度,杨涵瑛在那里不会受到干扰,也无法进入二楼的主人房区。所以薛骥只需早上在二楼“起床”,其他人就很难质疑、深挖他夜里的行踪。 而这漫漫的长夜,薛骥自然是要和浓情蜜意的“老同学”继续享受。 两人一起泡澡时,胡佳尔在打闹亲昵后突然问薛骥。 “你想听我高中的事情吗?” “想。” “那你怎么不自己问我,非得人家主动。”胡佳尔当然是假意抱怨的略带撒娇之意。 “我们的现在和未来才最重要,当然你的一切都很重要,来,告诉你老公,都被哪种渣男渣过。” 简洁,但一连串充满了关键词和重大逻辑的甜言蜜语把胡佳尔轰得心花怒放,她窃喜不已的咬了一下这厮的性感锁骨皮肤,才有些害羞的开口。 “什么啦,谁是你老公……”美女惊觉口误的顿了一下,“……行吧,随你高兴……” “不是一时高兴。”薛骥及时打断对方,用那种更具笑颜的温情目光看着女人。 女人低眉,“嗯,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我慌得很……” 薛骥把对方抱得更紧,无声胜有声之时,胡佳尔留下幸福的泪水,温水澡盆里的热气不多,根本掩饰不住她的泪痕,但她还是尽快的整理情绪,擦干泪水,开始讲述高中的往事。 “高中时我交过三个男朋友,第一个没什么故事,人家是学霸,放我身上的心思不多。 后来我来了阵更明显的青春期迹象,他又回头来找我时,我已经没空搭理他。我那时和第二个男朋友打得火热,大概有零点二、零点三套,后来有次我去他家里玩,喝了些酒,稀里糊涂的,就没了全套。 这人后来就一直找机会做这种事,但我当时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意思,所以就一直拒绝他,他也没再完全得逞过。 不过他长得很帅,比你差点,但也让很多人不敢来追我,所以我和他的关系一直都没说断。 后来有个转校过来的篮球生,也非常出挑,开始暗中对我示好,他胆子很大,也和第二任那人的体格差别很大,你懂的。我就这样被他……算是勾引了,然后我明白了这种事情的好处,就和第二任那个彻底断了。 不过,好景不长,篮球生转学过来的导火索很快曝光,他在之前的学校就是让接连五个女生去了产科,才被查出并最终转学的,离谱吧?” 薛骥吃瓜已经吃得愣神,他心有余悸的点头。 “我特么刚刚才从零点三套那趴完全出来,行,你继续,我都听着呢没有落下,太精彩哦不,太离谱了。”薛骥有些慌不择嘴。 胡佳尔白了一眼这厮,但心里很感谢这厮配合她把这氛围弄得尽量轻松。 “反正,我当时很是感谢那厮的偷偷摸摸之恩,一直没让我和他的关系曝光,当时是两个女生的母亲真的对这事儿气不过去,才跑来我们学校把这事闹开的。 后来我们有同学和认识的他以前学校的同学打听才知道,那两位母亲的女儿都割腕、跳楼之类的试图自杀好几次了,当时也已经完全休学,必须有人在家里看着她俩才行。 后来又听说,那两位母亲也是对女儿期望很高、管得很严,所以导致女儿逆反,然后在事情发生后也让女儿的心理压力太大,所以才让状况完全崩了,她俩也才这样无法解恨,跑来我们学校把事情闹开。 然后那篮球生就又转走了,他后来告诉我他去了外地的学校,寒假暑假回来约过我,我一开始没答应。 因为那时我交了第三个男朋友,练游泳的,考过了级就努力文化课的那种,那人头脑不错,学习上挺有一套,我跟着他认真学了一段时间,才勉强考上了长嘉大学,现在说起来,我特么还得多多少少感谢他,都是因为你这大渣男。” 胡佳尔自然是感谢她考上了长嘉大学,才能遇到薛骥,然后现在再次与薛骥重逢的意思。薛骥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话。 “行,责任我扛,你继续,这个游泳智商男最后怎么了?” “劈腿呗,他寒假时居然敢找高一高二的学妹开房,被我跟踪发现了,开房的酒店都比和我的高级很多,我一时气不过,就又答应了打篮球的,直到高考最后两个月才断了,但高考过后,我又答应了他几次,最后我才下定决心,在大学里重新做人,讲完了。” “我应该是非常荣幸的第一个听完这些事情的人吧?”薛骥收起一些嬉皮笑脸,他当然知道这一切的冲击和伤害,都并不是故作分享瓜闻的那般轻松…… “谢谢你听我吐完这些苦水……我本来以为这些事情只有我一个人承受了……” “没什么的,你只是比其他人更早的经历了一些事情。” “你应该有问题需要找我厘清。” “你那个染上毒瘾的弟弟……” 是的,在胡佳尔之前的说法中,有个颇为关键的“问题弟弟”。 “没有弟弟,其实是我爸……他被人骗了,破产,染上毒瘾,然后向某些债主交出了我的视频和照片,后来的情况都是真的,我甚至觉得我运气不错,只是需要和一个正常的富豪留个种…… 这期间,我其实留了一些心眼,我爸只知道我能拿回两千万,所以他最后很假惺惺的要走了一千九百五十万…… 我都给了他,然后当他的面,把唯一使用的手机扔进了长金河里,和他再无瓜葛……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人对我不错,怀孕的时候就多给了我三千万,生下儿子后又给了三千万……他还让我遇到困难了可以随时联系他,我对他鞠了个躬,说了句感谢,就也和他再无瓜葛。 这个月之前,我都觉得他和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爱你,但感激他……这两年我经常去庙里替他和你祈福上香,但我只想再见到你……所以,我也很感谢你,宋先生……” “六千万,值得。”薛骥并不全面的回应,很多时候的直接回应,其实很难也意义不大。 “他姓曾,我不知道他名字,我平时会看的媒体网络上也没见过他,感觉他不是台面上的高调人物,我也没有在网上搜索过曾姓富豪的情况,我后来不想见他的原因,是我怕他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他是哪里人?” “不清楚,他说普通话和英文,他在蜀中、长嘉的时候较多,我按他给出的这两个选项选择住在他锦都的别墅里,他有时会带我飞去海亚或东南亚的度假胜地,但我确认怀孕之后,他就只来看过我两次,然后就是为他生下儿子的时候,他最后来感谢我,又给了三千万,还送了些珠宝。 我感觉他可能有个门当户对的婚姻,或者,他对女人的态度是可有可无……” “能告诉我他的外貌特点吗?”薛骥本来不太想追问此人的情况,但这人姓曾,经常活动的地方也是长嘉、蜀中。 “身高和你应该差不多,有一米八以上,容貌端正,挺帅,但很严肃,右边颧骨的侧面有颗小痣,眼神很锐利……鼻子直挺,眉毛有个很好看的转折角度,我说不清那叫什么眉,其他的地方也说不上感觉特别了,哦,他身材匀称,肌肉并不明显,不像是锻炼量够大的那种。” “你不排除他也喜欢男性的可能?” “对,他索取的次数并不频繁,只是过程中又足够的正常……和热烈,而且我感觉他对我是满意的,但又能够说停就停……所以我没法排除刚才那两种可能性,也不会意外其他的真相。” “我灾后也接触过一个姓曾的富豪,他的活动范围也主要在长嘉和蜀中,所以多问两句。”薛骥指的是曾鸿全,孤堡的建造者和前主人。 “他是你的敌人?” “不是,他前段时间倒台了。” “你想问什么都可以,你知道我这是在给你交底。”是的,胡佳尔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表白。 薛骥却露出坏坏的一笑,一只手掌很不老实的搓揉了最该搓揉的某个部位,把刚才这又显低压凝重的氛围打散。 “打篮球的怎么勾引的你?” 胡佳尔的粉拳轻轻捶了这厮一下,“他经常挑午休人少的时候去单杠、双杠那里练练手劲,有次我离开得晚了就正好遇到他一个人在那引体向上,他那时已经给我递过纸条了,见到是我路过而且看了他几眼,就立即改了个在双杠上压腿的动作,他人高马大的,很轻松就能把腿压到双杠上,然后你懂的,他那短短的运动裤,就有些走光……” 第230章 释然 “妈呀,一个动作八百个心眼子原来说的是他这种抠脚大汉。”薛骥不得不狠狠吐槽。 “反正那是第一次,我转过脸就走了,后来还有好几次,露腿露胸露腹肌,终是被他得逞了。” “我感觉有些吃醋。” “吃个毛线,你若亲自下场色诱人家,人家绝对第一次就疯狂咬钩。”胡佳尔只是表面上有些凶,她的字里行间充满了让男人得意自信的兴奋剂。 “我这小身板,没脸拿得出手啊。”薛骥明显是在胡说八道。 “滚,他除了身高腿长,其他都比不上当年的你。” “哪条腿的腿长啊?”薛骥继续欠扁的开车。 “哎呀烦不烦哪,他那两条大长腿虽然结实光滑,但也确实只是在两条腿方面赢了你一丝丝而已,所有的腿加起来,当然是你最好啦……”胡佳尔当然知道如何满足大男孩的虚荣和讨拍之心。 “那个游泳智商男呢?” “我说实话你别生气,最接近你的,还是那个曝露狂,能祸害那么多女生,也真的有他的原因。”曝露狂当然还是那个篮球生。 “大学时期呢?” “有接近曝露狂的,没接近你这厮的。” “毕业后呢?” “……拿到钱后,你没理我,我有段时间花钱找过外国人,但运气不行,中看不中用,真是白瞎了老娘的辛苦钱,后来有顺眼的学生仔搭讪我,我接触过几个,但也就是打发无聊。” “我也分享一个秘密,大一下学期,有演艺公司的经纪人看到我们礼仪队的活动后,来劝我签约走娱乐圈,我拒绝了很久,一直到大三时,他们一个平时不太管事的大股东来学校亲自劝我。 三十万现金摆在我面前……我接受了,但我不是签约出道,我说只陪她一晚上……那个大股东是个很漂亮,气质很好的女人,她居然同意了……事后两天,她又联系我说她还在长嘉,我说可以再还她一次,但地点得我选,她同意了。 然后深夜,在隔壁学校的一个小树林中,我还了她人情,她却说一整个晚上才算一次……于是我带她去附近的小宾馆开房,我付的钱,第二天中午才打车把走路都不利索的她送回她的酒店……” “这是薛骥的事吧?”胡佳尔见对方停嘴,先弄清有些模棱的关键。 “当然,即便是见到你之前,我也敢说我尊重薛骥这个身份。” “对不起……你为什么说是还她一次?” “我爸那段时间有些缺钱,我让他先保障我妹,然后陈婧立也遇到些事情,我想帮她也想保障我和琬骆……所以我决定拿那三十万,后来我爸那边基本恢复正常,我也让他只管妹妹的开支就行,那三十万花了一半,我存起来自己用。” “那个……那个股东呢?”薛骥的故事也很引人入胜,胡佳尔忍不住的追问。 “断断续续的会飞来长嘉找我,但我没再收过她钱,开房也是她开一次我开一次,直到毕业后不久我有次看到热搜,准备签我的那家公司和几家关联公司都因为税务问题被严办了。 我在很多消息里都没看到她给我的名片上的那个名字,只是看有些消息说他们有些高层提前跑去了国外,反正她也确实是那段时间之前就和我断了联系的。” “她看上去几岁啊?” “看不太出来,有些御姐范儿,但又不刻意做作的强势,光看样子真的就是不到三十,有时候的打扮气场会成熟一些。” “为什么死都不去娱乐圈啊?”胡佳尔语气明显变轻松了一些。 “算了吧,我渣成这样,成了顶流不得被各大美女轮流锤死……” 胡佳尔露出很嫌弃的不可思议的神情。 “妈呀你谁呀,以为光凭姿色就能成为顶流啊?” “我懂,我还得陪很多个大股东大佬们,才行。” “哎,也不是这个意思,你这都是有些过时的成见,说真的,凭你这美色,再厉害的撕渣小作文也应该锤不动你,你会有很多姐姐妹妹为你硬撑到底。 不过,你是大一就开始拒绝的啊,你那时完全不渣吧。” 女生通常更了解娱乐圈一些,薛骥自觉很难反驳什么,直接回应问题。 “对,那时还老实,但也确实不懂很多事情,也不懂自己,但我觉得问题的关键,还是之前与我联系的那些经纪人都不够让我放心,或者说是没找到说服我的办法,如果是股东姐姐一开始就出马,我感觉机会会大很多。” “那你后来就真的是怕隐私曝光的这类问题?” “一部分吧,各种撕渣男的小作文确实挺吓人的,另外就是,我那时觉得普通人的生活挺好的,但后来才明白,我遇到的各种机会包括你们都其实并不普通,等我处于真正普通的层面时……才看懂所谓普通之下所暗含的毒针……” “感觉……没结成婚才让你真正的成熟。”胡佳尔当然懂薛骥暗指、对应的那些事件节点。 “对,看再多小说、书籍,听再多道理学再多的课,都很难真正的塑造完一个人……有人说只有经历了女人才会让男孩真正的长大,但我还是非常的感恩,你们,让我没有很快的长大……” “他还是爱着霍羽曼。”胡佳尔用关键的称谓提出一个关键的结论。 “对,但也还有你们……我觉得只有这种感受过足够多美好的人,才可能在丑恶的现实面前多坚持一些时间……” “你这结论很悲观。” “悲观只是压低预期,然后体会更多预期之外的喜悦。” “你呢,如何评价你体会过的美好?”胡佳尔明显是在针对“宋先生”提问,只是并不捅破这最后最薄也几乎没有意义的一层纸而已。 “这也是我喜欢他这个人的另一个原因,他体会的美好远不如我,但他坚持过的意义让我汗颜不已……” “这是你们男人之间臭味相投的惺惺相惜吗?” “我不觉得是,我也觉得很多时候,外界的看法并不重要,人要为自己而活,为知己而活……” “我是你知己吗?” “是。” 胡佳尔笑颜盛绽。 “来,我教也会打篮球的你,如何撬动一个高中女生的心房……” 旖旎的夜,也会打篮球的薛骥,化身为另一个会打篮球也更惹是生非的陌生男高中生…… 薛骥无颜认认真真的作出胡佳尔还原出来的那位篮球生的那些假装走光,或不假装走光的惊人动作。但他享受和胡佳尔“回到高中”年华的这种感觉,胡佳尔也很享受,她觉得她把这辈子“最好”级别的记忆,都替换成了她最爱的男人…… 薛骥依然认真的假装自己有些吃那个篮球生的醋,胡佳尔的回应则是她很吃那个“美女股东”的醋……但在最后,胡佳尔还是彻底的满足薛骥,承认了更多细节详情的对比,来证明以前的薛骥就是板上钉钉的最厉害的大男孩,更何况现在…… 十一月二十三。 一夜未眠的胡佳尔一如往常的早早进入工作的忙碌,她只是在这天上午很少开口说话,开口也都是简短几字的威严姿态。没办法,她太爱那个男人了,男人一再提醒,她还是硬要到底只求贪到极致…… 所以她这嗓子也出现了一些小状况,只能掩饰简短的发言音色,直到午后时分才基本复原。 薛骥按计划在黎明时回到自己居所,假装自己深夜回到这里过的夜,才挑选回来的杨涵瑛则是在早上第一次履行自己的侍女义务,虽然薛骥昨天只是让她暂时做些家务,但她显然非常的上心和认真,不厌其烦的请示主人的喜好和意见,力求把所有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 堡垒基地的管制强度在今天也继续逐步放宽,官方还没官宣,但也任由消息扩散,他们今天派人收拾整理好了很多的“豪宅”,准备迎接从外面召回的一些“中流砥柱”。 这些大小豪宅之前的主人当然就是被“大清洗”的那群大佬巨头及其家人、亲信们的住处,见过血的房间的家具家居物品都被腾换出来,留待新的豪宅主人选新替换。有些被血侵染的墙壁地面等处,基地也安排了人尽量换装局部板材或重新清理、涂刷。 这确实只能算是个表面上的姿态,无法改变这些“鬼宅”的事实,但如今的条件局限之下,大家自然也都不会强求太多,这些豪宅依然是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奢豪存在,连鬼宅里腾出来的那些见血器物都有不少人在打听其的“处理价”…… 但目前传出来的消息是,高层原本无意处理出售,但如果大家真的有意的话,可以把其中的部分用作奖励之物,来激励各类表现突出的成员和团队。 薛骥上午回了祖界一趟,谷建刚把堡垒基地的核能资料基本摸清,有些结论要向他汇报,薛骥还是非常看重谷家父女,所以专门回来听取父女两的“专业意见”。 大致来说,堡垒基地和阜桥基地的核电系统基本类似,可以发电两小时左右就中止核电系统的发电过程,只要有充足的电池储能能力,这类基地的核燃料使用率会提升很多,属于“偏少量偏精度”的发电模式,但这种类型也很难达到最优的利用状态,不然大形山五大基地也无需将他们的电网连通。 而柴江基地使用的就是相对更新一些的技术体系,反而不适宜小规模发电和频繁的关启机组系统,它偏向于大量且高效的发电原理及类型。 所以不难看出,柴江基地其实更需要与更多的基地连接、共用他们的发电量,才可以有效的提升非常珍稀的核燃料的利用率,也就是延长基地供电“寿命”的最重大意义。 而薛骥的想法和现实的状况都让堡垒基地与其他基地“联结、连接”起来的必要性几乎不存在,所以薛骥也在认真思考为堡垒基地凑足“电池储量”,让它的“理论寿命”尽量延长。 因为这里虽然是哈萨国的昔日领土,但同样也是我泱泱锦夏、雄汉盛唐的昔日领土……这里容得下哈萨人,也当然容得下锦夏人。 这与薛骥肩负的守卫九州故土的重诺完全并不矛盾,他觉得故土可以广义一些,而守护更多的族人,才是守护故土的本质魂核! 所以,如今这片气候和生存条件都相当不错的地方,薛骥愿意为此多筹谋,多付出一些…… 谷建刚对堡垒核电系统还有一些很有把握的优化方案,薛骥听不懂深奥的专业部分,但听得懂这位核电大拿深入浅出的一些比喻和结论,所以他欣然接受,让谷建刚父女两开始着手更深入的准备工作。 薛骥也安排谷建刚把关一下“基地山谷”的电力网路,这里虽然不需要用到核电,但风电、太阳能系统网络的整体合理性甚至部分细节,谷建刚也完全可以轻车熟路的提出一些意见,查阅核实一些问题并提出解决办法。 忙完祖界好几个在建山谷的巡视工作,定下一些下面人拿不准的具体事项后,薛骥终于能在中午时候歇息一下。 他在孤堡和家里人吃完午饭后,就行色匆匆的赶回堡垒,只是,他还是悄悄的绕道基地山谷,来陪了陪上午离别时满眼希冀和渴望的谷大美女…… 谷唯琳给薛骥的感觉和胡佳尔以及其他家人都完全不同,但薛骥也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人家,她明明才是最新的新欢,却被胡佳尔这个名副其实的旧爱抢了“风头”…… 薛骥不想细究心里乱糟糟的这些思绪,胡佳尔今晨在他怀里时说了一句话,爱就是爱,为人守节是爱,把所有枕边人都幻想成一个人……不也是爱吗…… 薛骥第一时间觉得这话有些毛骨悚然,但想起胡佳尔所经历的一切,他又不可遏制的心疼得释然。 这个女人也立即哭着对他说对不起,他心虚的宽慰说她不欠他,他才欠她…… 第231章 荣耀和光环 被哄得破涕为笑后,天都没亮的黎明,这个本来可以在他怀里小憩一会儿的女人都还是坚持要起床给他做好早餐,伺候他起床梳洗,陪她吃完早饭,送他离开后,才去安排自己的事情…… 所以,薛骥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爱就是爱,她们同时存在,他全力以赴。外界的看法和规矩……去特码的有多远死多绝…… 谷唯琳的眼神变得慵懒,但清澈灵动、幸福满足到了极致,她觉得这是这个男人最渴求她的一次,这一次的耗时很短,只有五十来分钟,但过程中的每一秒,都像是前所未见的绝美时刻,每一秒,都像是一种升华,都像是一句我永远爱你的无悔誓言…… 但谷唯琳还是贪求更多,的时间,她舍不得这个一秒钟就能吸走她所有髓魂的男人离开。男人也明显顺从着她,任她摆弄两人紧密依偎的不分彼此的最亲密身位。 “他们说明天我就可以搬去我爸那里了。”谷唯琳以闲话家常开口。 “嗯,我知道,按规矩来的,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和教授不用担心,安心住大别墅就是。” “可以多来陪陪我吗?” “好,这两天我有点忙。” “我本来以为你没忙正事儿的,但刚才你说服了我,你肯定是真的在忙……”这话好像有点歧义,但谷唯琳的笑容和神情说明一切,这话没有歧义,薛骥在忙正经事,所以交了个超级完美的巨大作业。 “我在忙正事儿,也在忙渣男的事儿。”薛骥不想随意说谎,只能调侃着带过。 “我爸看出来了我在想你……” “他有说什么吗?” “他叫我喜欢就喜欢了,但也要潇洒豁达一些,别死心眼儿,女人如衣服都爱穿新的,男人也一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行,是我让谷教授没信心了,我回去深刻检讨。”薛骥苦笑,也完全放任着一闭嘴就对他四处舔吻的女孩。 “我之前在萌芽的光芒、水汽都正式开启,可以顺畅施法牵引了,你有空验收一下,希望能有你用得上的地方。”谷唯琳提起自己异能提升的成果,薛骥最近给她的都是殍钻和巨钻,快速开启那些萌芽已久的能力并不意外。 “这么着急挣表现?真怕人家不要你啊。”薛骥当然只是玩笑。 谷唯琳却狠狠一用力,向薛骥兄弟两都表达了小小的示威之意。薛骥压下略微吃痛之后的美妙,微笑着继续开口。 “好啦,我们待会就去验收,我虽然是个大渣男,但还是会尽量负好责的。” “尽量这个词果然尽显渣色。”谷唯琳表面在骂,但心里情不自禁的乐开了花。 她事后冷静时觉得这就是顶级大渣男的功力和魅力,明知几乎就是鬼话连天但还是觉得信一信也挺好……反正不被他渣也会被其他人渣,大概率其他人还不如这厮呢…… “我回头准备些东西给你和教授,算作乔迁贺礼。” “行,这事儿听你的,我替我爸先对季哥哥你说声谢谢。” “你呢,不用谢人家?”薛骥露出一抹帅得能直接开屠宰场的坏笑。 “呸,小样儿,把人家都吃干抹净八万遍了还有脸要谢……你这心机小男生有本事再来拿啊……” “我特么……” 大家都懂,这种激将法必须得跳坑……不跳她就得上房揭瓦…… 心机小男生用行动证明这五个字只有男字成立,其他四个字都酿成了美女这些真正小心机的甜蜜果实。 谷唯琳真的觉得这比之前折腾的几次通宵或大半通宵都更累了许多,没办法,她有些跟不上这陡然提升的对抗质量,多次被连续的攻破防线,这感觉自然是更累但也更加饱餐了一顿。 她随后异能测试的结果也受到了男人的认可,尤其是“水汽牵引”的能力,几乎就是在祖界或外界任何地方都可以“凭空”从记忆中牵引来河流湖泊或云雨! 这完全减轻了往祖界山谷里搬运水源、水体的工作量,因为薛骥近期已经发现,祖界内对风能、太阳能的利用率更高,几乎可以与外界“同步”,但水汽这一点就还是会出现消耗或排出水汽,祖界内会渐趋干燥干旱的一种趋势,薛骥要么操作祖界二阶气候自循的功能吸入一些水汽,要么就得像最初那样搬运水体、冰体进入祖界…… 而如今的大陆内陆深处,空气还是偏于干燥,气候自循吸收水汽的效率不佳,薛骥操作起来也真的挺费手脚。 另外,谷唯琳如今“牵引”或“召来”水体、光芒的体量都还不算太大,得搭配苏春霆的大聚能术才能让薛骥完全脱手,把给祖界“现开放区域”补水的任务完全接管。 而如果薛骥把祖界全部五十个山谷全部设置“开放”的话,气候自循的规模和消耗都会更大,补水的需求也自然会提升很多。 所以薛骥如今也不急着完全脱手这个任务,他也没准备让谷唯琳和苏春霆这么快就见面接触,自己继续能者多劳,培养谷唯琳继续提升就是。 他真的喜欢谷唯琳的聪明和体贴,他没说去参与谷家的乔迁之喜,谷唯琳也完全没有试探索要的意思,毕竟嘛,谷唯琳是薛骥身边唯一有“准老丈人”在身边的女子,薛骥真的还没准备好处理这种曾经让他“ptSd(创伤应激后遗症)”过的姻亲关系…… 薛骥在忙碌的事情或消失在堡垒的时候,当然无需向胡佳尔或任何人具体交待,他“李某或宋某”的身份也都由何先生管辖,胡佳尔也得不时动用权力替他打个掩护。 薛骥在午后回到堡垒的第一时间,就老实乖巧的向正在热恋期的大美女报备通知一下,大美女也很享受这种向心上人交待晚上想吃什么菜的美满生活。 不过大美女今天晚上要顶替埃什杜科轮值,如今正是堡垒的多事之秋,很多事情都在私下推进和运作,遇到需要高层决策的时候,有些情况也很不适合拖到第二天早上再行处理。 所以已经坚守了三天夜岗的埃什杜科虽然在胡佳尔面前一字未提,但胡佳尔也很难装聋作哑的欺负人家“老实人”,主动表示该她来轮岗两天了,杜大哥也该彻底的好好休息一下。 胡佳尔确实很忙,她忙完了基地的事情,回家和薛骥吃了晚饭后,还得和何先生商量明天又要去“交接货物”,以及迎回几位外派骨干的相关事宜。 其中交接货物的情况还是都由何先生负责,胡佳尔只是要向何先生交待一些必须注意的细节,而几位外派骨干返回基地的事情则也需要何先生清楚基本的情况,因为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擅长在野外活动的“何先生团队”,依然是最方便去处理这些问题的选项。 处理完这些事情,胡佳尔才终于有空和她重入爱河的男子再次抵死缠绵,不过深夜时分,薛骥就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己居所,因为联系胡佳尔的来讯果然多了起来,这氛围和心情已经很难再琴瑟和鸣共效于飞…… 回到暂时的居所,听到一些动静的杨涵瑛迎了出来,她也不敢在这个冷峻的英俊主人面前啰嗦什么,只说她想尽量等到主人回来,也不会睡太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 “以后叫我李先生就行。” 薛骥终是想起来提醒这件事情,他这几天事情多,心思没在这个小女生身上。 “好的李先生,李先生,我是不是应该伺候您就寝……”小女生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需要,你的职责范围我已经明确过,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生活。” 杨涵瑛略有沉默,“阿涵的所有时间,都应该属于先生您。” “话我不说二遍。” 薛骥无动于衷的肃然上楼,红外线门禁系统的浅亮红光在照到薛骥时变成微微的蓝色,二楼的楼梯口和内廊栏杆处,全被这种门禁探光笼罩,任何没有权限的人进入识别区,系统都会示警鸣叫,也会把讯息发送到薛骥的手机上。 杨涵瑛有些茫然和失望,她完全看不懂她的这个新主人,她明明画上淡妆后就明显的漂亮许多,虽然身材干瘦了一些,但她也看着只有十七八岁啊……这些男人就算毫无真情实感也应该动动歪脑筋吧…… 未必这帅得吓死人的男主人不行?还是不太对劲儿? 薛骥行得很,也对劲儿得很。 他熄灯入睡的时候,也是他返回祖界家里的时候,虽然只有后半夜五六个小时的时间,他也要尽量的陪好他的家人们。 比如今晚就是陪袁羽檬和宋晶葳,类似的,余晴晴和杜雪娟通常是一组,苏春霆、霍羽曼两人则基本都是单独“陪伴”,不过两人也非常大方,在薛骥陪够了之后,会让薛骥去陪其他的姐妹。薛骥则也是礼尚往来,有时候会陪她俩到天明,他想给大家一个尽量完整的感觉。 袁羽檬宋晶葳今晚也给了薛骥一些惊喜,她俩暗中“串通好”杜雪娟和余晴晴,让杜余两位姐妹突然闯入,杀了大渣男一个措手不及……薛骥也真的觉得,就差一点点,他多年以来在这方面的不败金身,就要被打破了…… 他也不得不感叹,杜余二女的异能实力越来越强,他作为男异能者在这方面的天然优势也终究是有上限的,袁羽檬、宋晶葳如果更强一些,他今晚也真的可能会认败求饶。 早上,薛骥借着和家人们早餐的机会,交待了一下他最近忙碌的原因,是准备把邻近天山省的这个堡垒基地实质掌控在手中,作为他们在外界的一个窗口平台。 祖界是他们的最终家园,不应该涉及到台面上的任何风险,所以在外界台面上必须得有一些代理人、替代品的存在,堡垒算是第一个代理平台,有机会的话薛骥也会发展第二个、第三个。 家人们自然赞同支持薛骥的构想,只有苏春霆在表态支持后就立即问到。 “……那些小势力里的普通人也不需要医疗手段吗?” “像谷教授那样有价值的长者真的活下来的不多,现在到处都是年轻人、壮年人为主,治病的需求很少,治伤倒是有些需求,但大多数情况都是异能者战斗时受伤,有些异能者也具备部分治疗或间接治疗的能力,再加上食用兽怪肉类之后大家的肌体复原能力都有提升,所以动不动就让春霆你出马的话,就真的是在用牛刀杀鸡了。” 薛骥挑着眉,把苏春霆捧得高高的,让自己的婉转婉拒之意更显平顺。在场的家人们也都知道,苏春霆不久前治愈了谷建刚的重度糖尿病和很难治愈的高血压这类慢性病,她那颗济世救人的医者仁心又躁动了起来,所以大家也都理解苏春霆的这些想法和举动。 苏春霆静静的点点头,没再像以前那样把这个问题探问到底,反而是薛骥继续提了一句。 “如果遇到了用得着苏大医生出手的情况,我不会客气的。” “好,我希望我也能帮到更多的大众平民。” “我也让小五开始安排你的治疗室的设计和选址,但目前还是要优先确保你的安全和保密状态,希望你能理解。” “谢谢你,那种治病救人的荣耀和光环,并不是必要的……我们一家人才是必要的……”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苏春霆最后补上了这句话。 宋晶葳、袁羽檬很快就露出由衷的笑容,余晴晴杜雪娟的笑容则要更肆意一些,薛骥笑着看了看苏春霆,和大家一起转头看向霍羽曼,霍羽曼把手放在旁边位置的苏春霆的手上,两只手随即握在了一起后,霍羽曼才笑着开口。 “谢谢大家……把我看作家里很重要的一份子……”是的,她虽然没和薛骥走入婚姻,甚至薛骥都来不及对她正式的求婚,但所有的姐妹和薛骥,还是把她默认为这个家庭最重要的女主人…… 第232章 回敬 霍羽曼很难自制的激动和感动着,但她的声音没有中断。 “……我相信春霆的想法,也都是我们的心声,这个家,薛家,以后我们一起陪阿骥,陪我们的老公走下去……不分彼此。” 霍羽曼举杯,大家随即共举,虽然只是牛奶或果汁,但意义就是意义,它可以越过一切的形式…… 大家干杯完,余晴晴就意味深长的笑着开口。 “小曼姐,霆妹妹……我们昨晚,就差一点就成功了……” 薛骥眉头立即一皱,随即惊觉这帮女生果然在私下热络得已经在串联、密谋一些……很让他身在福中的花样儿…… 苏春霆羞得脸红,霍羽曼也有些脸红但也大方的接话。 “好,总有一天我们得弄了这厮,不过……也先别便宜了这厮,你老实交代一下吧。” 最后半句,霍羽曼当然是转头对薛骥说的,薛骥也低头惭愧的开口。 “前两天我发了一张照片给小曼,小曼认得出来那个人,她问我真的是胡佳尔?我说是……” 这话一出,几位女生虽然已有预料,但也真的神情各异,宋晶葳袁羽檬都当然听过胡佳尔在学校如雷贯耳之名,现在大家也都听霍羽曼说起过,胡佳尔也是薛骥当年有所关系的对象之一。 所以宋晶葳袁羽檬更显惊诧和惊叹,余晴晴杜雪娟则有一瞬的疑问和回忆神色,苏春霆则似乎记得更加清楚,立即就看向了霍羽曼,给出一个默契的确认的眼神。 霍羽曼对苏春霆迅速一下轻微点头后,也同时看向稍慢一点投来疑问目光的余晴晴杜雪娟开口。 “对,胡佳尔也是他同学校友,我感觉晶葳和学姐也有很多问题想问问这厮吧……” 宋晶葳袁羽檬确实在宋府的资历最浅,一般很少当众发言,但现在这情况也确实适合她俩表现一下,她俩也明白这是霍羽曼的善意。 所以,在两人的问询下,薛骥把与胡佳尔重逢的情况进行了解释。 余晴晴是其中表情变化最为丰富精彩的一人,薛骥陈述完毕的最后,也是向余晴晴道了个歉,毕竟他一直都没把“薛温情”就是胡佳尔的这个秘密点破。 余晴晴顺势故作阴阳的追问。 “请薛大公子解释下人家为何化名为薛温情妹妹啊……” 众美女都各种憋笑,吃瓜吃到自家,也居然有不再腥风血雨鸡飞狗跳的时候,大公子也老老实实的作答。 “她说……我以前看他的目光有种温情的感觉……” “哎呀好吃醋啊,那不明明是野兽的目光吗……”宋晶葳以前就是飒爽御姐范儿,之前的对话也让她更融入更敢接话。 “她……她……并不全是传闻中的那样……” 余晴晴、杜雪娟、苏春霆三人连传闻都闻所未闻,但另外三女都非常熟悉,所以大家一起一问一答之下,薛骥也把胡佳尔的遭遇基本都说清楚了。 霍羽曼也适时的回应。 “我当年偷偷跟踪你的时候,也单独跟踪过她,那段时间她确实拒绝过一些示好的男生,她喜欢把人约到篮球场边上,隔着一两米的距离把话说清楚。 我看见过的那三个男生,算是基本正常的同学,她应该也在手机上拒绝过一些人,反正她没什么朋友,独自外出的那几次,我都没发现她约了任何人,在学校附近逛逛,买了些东西就回去了。 不过……我这些情况应该还不能算是足够的佐证。” 余晴晴此时接话。 “从我之前看到的一些堡垒机房资料中,可以佐证一部分,比如她非常不喜欢戴眼镜的精英斯文型,这和贺恩京的外形风格一致,还有……” 余晴晴补充了一些她的视角中,可以佐证的一些事例。薛骥还有事情要忙,没法立即把这事儿探讨清楚,他最后也表示,胡佳尔实力强有谋略,早已身居堡垒高位,留在外界才是她最适合的位置。 大家自然认可这个说法,也相信薛骥的冷静和具体安排,胡佳尔和谷唯琳一样,一家之主会非常、异常、极端谨慎的面对她们的具体事务…… 薛骥回到堡垒的自己房间时,余晴晴跟了过来,她只是要确认一件事。 “小五对她的意见为何?” 是的,霍意康梦念感合窥梦窥思的神技,只有他们“侦查三人组”知道,所以余晴晴刚才在大家面前,只能先用自己的“视角”来表态发言,替自己男人敲敲边鼓。 “很真,她在谈到我的时候,那些心绪很不像是演的,这是我和小五共同的判断。” “你自己更深入的判断呢?”余晴晴当然是最了解薛骥和霍意康能力的第三人,她知道最精准的提问方向。 “和你们差不多……爱我……” “爱得要死?”余晴晴的神色陡然松弛下来。 “一个都不许……”薛骥把不吉利的那个字吞了下去,“……都给我好好的。” 薛骥一口扑向了余晴晴……二十分钟,就让大美女被迫交待了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当然就是姐妹们甜蜜密谋的那些夫妻家事…… “还敢不敢说差点就成功了?”薛骥风雷火电般席卷暴虐后,自然要继续的耀武扬威一番。 余晴晴躺在地上持续颤抖,脸上带着迷离的痴笑,说话都已不太利索的坚持开口。 “敢……老娘值了……以后,就这样来……不许再磨叽……我要……直接上天……” “行,你厉害。” 没办法,薛骥赢了也得认怂,但还是把心上人抱到了床上陪着她依偎,等她不久后缓过气来,回到了祖界,薛骥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今天的堡垒,又有两笔之前谈好的交易要最终交割,不过这两笔交易都轮到了堡垒这边最终确定交割地点和精确时间,所以薛骥大清早的还有些时间来陪伴一下家人。 这次交易的对象依然来自天山省,所以薛骥可以亲自负责,无需动用具有语言优势的堡垒人员。 薛骥这次需要去往的约定范围也比上次更远,更往南边,属于已然靠近天山省省会“乌庭市”北边的治沙林区域。 参与交易的两个基地是达坂山基地和喀腊苏基地,分别位于乌庭市东南、西南方位的天山东段深处。薛骥按约定将与达坂山基地先完成交割,所以他也率先来到了乌庭东北方向的治沙林区踩点。 在瞬移能力的加持下,薛骥踩点的范围真的不小,他也已经发现了达坂山队伍的直升机群,在这片区域逡巡的迹象。 所以他去到距离机群较远的一个适宜地点,放下了需要交出的货物,然后通知对方前来,这样就可以避免被对方发现他“轻装简从却带得来货物”的敏感疑点。 是的,薛骥不想对太多的基地提前透露会有“空间储物之宝”可以交易的这一消息,这件事件的变数还有些复杂,薛骥的谋划也不需要急着定案。 与薛骥一起乔装打扮并现身进行交易的,还有杜雪娟、霍意康和霍羽曼,这三人都是具备战场能力的代表,杜雪娟召唤虚影化形的能力更是可以解释货物搬运的一些疑点,薛骥可以视情况让对方看到某个程度的虚影召唤兽的能力。 当然,如果一切顺利,薛骥也无需向对方给出任何的“解释”。 与达坂山队伍的交割过程确实相当顺利,只是对方带来了一个还不够确实,但足以让这片地区都深感不安的消息。 他们在完成交割后主动向薛骥打听,在更加北边的地区,是不是已经出现了新的巨型兽怪,而且已经摧毁了一些基地据点。 薛骥故作有所耳闻的附和了巨兽出没的消息,但造成惨痛破坏的情况他表示这是第一次听说。 随后,在与喀腊苏队伍见面时,对方也提到了这个情况,薛骥给出同样的回应,对方的代表则暗示他们的高层会尽快与堡垒的高层进行联系。 薛骥不便随意的越权表态,只说会立即向上面说明今天的这些情况。 而就在准备结束会面时,喀腊苏带队的霍迪山大队长突然又问了一句。 “听说特尔布江死了……” 薛骥镇定悠然的看了一眼对方,“对……” “詹多索夫、米佐夫也死得蹊跷……”等不到更多回应的霍迪山,也不再掩饰他的意味深长。 “我想答案会在不久的将来有所浮现。” “哈哈,那夺命妖姬和涅莫夫、埃什杜科果真也有了一腿?” 是的,对方的试探在不断的加压,薛骥也很难否认,对方所指的夺命妖姬,真的很不像是胡佳尔之外的其他女人,或其他人…… 薛骥露出看似依然平和的微笑,准备开口回应时,对方突然又开了口。 “呵呵,李队见笑了,特尔布江是我大学同学,所以对贵基地的事情多关注了一些。” 薛骥对这个说法不觉意外,近几十年的锦夏国力壮盛,周边友邦各阶层的人物大都愿意培养晚辈学习汉语,来锦夏的大学学习深造更是早已常态化,但薛骥也并不全信霍迪山的这番说法,因为霍迪山的这个名字或身份,堡垒这边的情报显示都充满了模糊…… “霍队如果觉得我们那里空出了重位,大有蛋糕可分,不妨亦可效仿那入幕之宾之捷径妙策……” 薛骥也没再客气,你就算收回了一些凌厉,也得为展现过的姿态付出代价。 霍迪山的随扈当然听得懂薛骥这挖苦霍迪山有本事也去“吃软饭”的尖酸话意,有人立即就对着薛骥大喊了一声“放肆”! 其他随扈正准备齐声附和,霍迪山却迅速的抬手示意,随扈们令行禁止的肃静下来。 “以李队这颜值和体魄,必然也是风流人物,霍某为刚才的失礼致歉,但也是真的想提醒一下李队,小心那夺命妖姬……” “你是说薛总还是庞副?”薛骥不露声色的探问到底。 薛总自然是薛温情胡佳尔,这也是堡垒成员对薛温情的尊称。 庞副则是堡垒存活下来的少数大佬中的唯一女性,她其实是哈萨人,但祖上也有锦夏汉人血统,所以她的汉语名字用了祖上的“庞姓”,叫做庞依诺,依诺也是她哈萨名字的部分发音。 庞依诺在灾变前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歌手,在锦夏和哈萨国内都有一些演出的机会,所以庞依诺也是她具有正式意义的艺名。 具备混血儿优势的庞依诺确实非常漂亮,年纪也才刚满三十,但薛骥早早就发现胡佳尔也在堡垒基地后,就真的很难把注意力挪到其他女人身上…… 而且,根据掌握到的可靠情报,庞依诺才是那个与诸多堡垒巨头、大佬都保持着不纯洁“友谊”的那类女子……而胡佳尔的这类关系从各种表面迹象来看,都比庞依诺要简单很多,而这一点,也是涅莫夫必须得死,埃什杜科最终幸免的原因之一。 是的,与胡佳尔之间毫无嫌疑的,是更加老成持重的埃什杜科…… 霍迪山的回答也并不直接。 “有时候表面明显的,反而不是正解。” 薛骥淡笑,“好,那我也请霍队小心注意,加强警备。” 薛骥转身,带着三位乔装得看不见容貌也看不出身材性别的家人,乘着两只迅速召唤出现的虚影翼龙高飞而去,同时第三只翼龙,也抓着捆绑齐整的货物腾空,而且以更快的速度飞到了四位高手的前方。 敢把背后直接亮给你的人,要么非常信任你,要么就是强大自信到无惧你站在他的身后,所以,无论如何,霍迪山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出现……目送薛骥四人乘龙飞离…… 薛骥最后的这番话其实没什么实质的意义,他就是也要回敬对方一个疑神疑鬼的“小心”而已。 回到堡垒,已是下午三点过后。 第一批三位受召回堡的外派骨干都已顺利抵达,薛骥按安排与三人见面结识,然后开始基本的登记录入,分选居处和各类用度的流程事宜,他们四人对堡垒各方正式的亮相会安排在明天上午,今天以先安顿好基本事务为主。 第233章 独木桥 选房子是明显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大家之前也天南地北各有机要和保密职责,所以并不熟悉,于是都赞同抽签决定选房的次序。 薛骥则提出他愿自领第四号,让三位“先进”先选。 三人也没回绝,只是纷纷郑重道谢,大家心里都有数,他们的背景状况和堡垒内的资深圈子区别很大,想融入这些圈子或派系并不容易,所以和背景类似的归堡骨干们先抱团稳住根脚,才是最稳妥的初期策略。 而这位“李康海”大帅哥的好意,显然是个很好的开始,大家无需虚伪客套,接下好意再礼尚往来即可润滑、加深大家这个新圈子的交情。 这三人也不愧是在外面走南闯北扎地生根的那类“人才”,在选了居所宅院后,就把优先选择用度物品的机会让给了薛骥,薛骥没有装模作样,只是在选择一些紧俏好物的时候会和大家多聊几句,看懂大家的想法后他才决定是否下手,毕竟嘛,这类家具、物品他都不缺,只是得要完成好这场表演。 最后就是“选人”的环节,男男女女各种背景成分的仆从属下,也算是基地给他们这些“还朝功臣”的福利和特权,薛骥请总务处公示了他之前选走的一位初阶女异能者,随后就公开表示他在获得许可后私下又买回了几个侍女,所以他无需再挑选女子,而且也不急着确定自己男性随扈的人选。 三人自然默契的也不探问更多,按礼尚往来的原则继续循环就是。 事实上,选人这个环节主要的意义还是挑选一些有潜力、适宜的随扈、属下或班底之材,不限性别,但通常都是男多女少。 他们这些从外归来的中层、中高层人物通常会带几个心腹亲信一起回归,但也通常都数量很少,因为有些心腹人物其实并不适合回到某个“内部”,他们继续放在外面发展,对他们个人和这位上级的处境都会更有好处。 比如这三人中也有像“鹰眼”那样在外面主导行商的商队头目,他们当然需要依靠他们在外面的关系网络来弥补他们在回归内部,也就是“还朝”之后的一些劣势。 而且,你真正最重要的顶级心腹、智囊谋主,需要一开始就跟你回到堡垒内部这种相对更具未知风险的地方吗…… 所以不难想见,带着少数心腹还朝的这些“准大佬”们,大都需要尽快培养、补充他们在堡垒内部的一些人手、心腹。 由此,薛骥也终是在大家先行挑选完成后,象征性的挑了两位很年轻的“男孩子”,真正的正常男孩,只是薛骥也没有刻意的避嫌,这两个男孩都容貌出众,配得上成为“李康海大帅哥”的门下。 毕竟,如今这世道的客观法则,就是这样的世俗世故,有优势的人,才有更大的机会活下来,而对于无数的普通人来说,外貌长相,就是一种最天生且非常有用的优势……那种在承平盛世的文明社会,更多人可以凭各种技术、能力、学识、才艺等本事争取更多生存发展机会的客观大环境,已经几乎灰飞烟灭。 只有极少数足够幸运的普通人,还可以被那套文明的规律眷顾着。绝大部分的普通人,无论你是否术业专攻、造诣几何,你都很可能只能遇到一个因为强大的异能而突然崛起的类似暴发户,甚至暴君般的当权者…… 有些当权者可能会层次更高、思谋更多一些,但现实的客观,也会逼着他们断腕求生!有取有舍! 文字,永恒的道不清他们舍掉的,那些意涵…… 唯有结果,会看似光鲜亮丽,又重新充满了希望的呈现在朗朗乾坤之下,阳光,会照得我们浑身懒洋洋的,有些舒服的向前而去,不再回首,不再为那些埋葬掉的意涵,故作悲悯…… 这两个十八、十九岁的男孩都是普通人,但处于一种已有觉醒迹象的异能萌发阶段。 因为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程进展,人们对觉醒异能这个方面或领域的认知和掌握,又有了很大的扩充和提升。比如最重要的一个结论,就是总共食用兽怪血肉超过百日,整体约莫七成的食用者都可以觉醒异能! 唯有谷建刚这类的老年人,或者是四十五岁以上的群体,觉醒失败的概率会随年纪递增。 只是,这类“食肉百日”觉醒的人员中,其得到的异能也都是“普通品相”的程度居多,鲜有出现“优品”或更高品相的异能人才。 另外,就是这“品相”的说法或分类体系,如今也还不算清晰或成型,暂时只是大概的口头划分为主,所谓的“优品”,算是一个很重要的分水岭,只要在觉醒、提升发育时会在脑海里出现一些提示画面、意感的情况,都被视为“优品级”异能。 有些提示得非常清晰的异能,自然就是更高阶更高品相的异能,只是这些高品异能的划分标准还没有一个精准、公认的结论或理论体系。不过,也有一些明显的事实,开始在大众层面浮现并引起广泛讨论,比如薛骥早就观察到的一点,高品相异能体系会在异能者初阶时就迅速开启更多、多样化的技能分支! 薛骥和他多位家人们的情况皆是如此,余晴晴、霍意康、苏春霆、杜雪娟的能力都已经“或文或武”的展现得淋漓尽致!所以这也是支撑薛骥选择发展壮大之路的一份关键底气! 而所谓的“普通品相”异能,自然就是不会给异能者带来“提示画面”,实际对外显露的效果也确实基本“普通”的异能。比如叶莲芷的水系异能和吴婷亦的控风术,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提示,功效也比较单一、正常,非常符合普通品相的划分范畴。 但薛骥的磁感洞悉在换魂的期间多次深入的接触过叶莲芷、吴婷亦的内外各种迹象,他感觉吴婷亦的某股气息微末之感比之叶莲芷要精淳一些,而看到过提示画面及意感的雷欢欢和薛琬骆,其气息等整体迹象也更凝炼优质。 薛骥合理推测这是种“粗窥”异能品相高低的萌芽能力,和粗窥某个异能者整体实力气息强弱的能力都处于萌芽阶段,不过薛骥感觉后者的清晰度要稍高一些,这一能力或许会在磁感洞悉第五阶的时候正式开启。 所以,除了非常具体和重要的觉醒结论之外,有些觉醒之前的身体反应或迹象,也被人们观察到,掌握到。 而这两个长相突出的男孩也是因为毕竟是“第二轮”待觉醒的异能,而且基本注定是普通品相且随机难测的异能,导致最终被其他三位骨干放弃,这才留给了薛骥选择他们的机会。 那位十九岁的男孩叫热西扎,十八岁的叫沈夜,汉人面孔,两人都有一米八以上的挺拔身形,热西扎是天山省当地的少数民族,掌握好几种有些类似的民族语言,哈萨语、维语都在其列。 沈夜则来自东北边陲的龙河省,邻居和同学都有铁翅过来读书的小孩,学校也有教授一些铁翅语,所以他的铁翅语虽然算不上精通,但也算是日常够用。 他从大东北流落到大西北的原因也不复杂,和胡佳尔一样,过来旅游时,遭遇了四月七日的灾变…… 薛骥问他为什么四月份过来旅游,没上学吗? 他说陪女朋友过来玩的,没考上啥好学校,所以管得不严。不过灾变后,他那长得也很漂亮的女朋友就只能和他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四月十几号分开之后,就完全断了联络。 这类宛若一场幻梦的故事很多,薛骥没有急着探究太深,带着两个小帅哥先回了暂时居住的“贵宾楼”,和杨涵瑛一起收拾了不多的东西,然后前往位于地下五层的仓库兼豪宅区。 薛骥四人是最先响应总部召唤,并极速返回堡垒的“最积极分子”,所以官方当然要大力褒奖这种令行禁止的优异态度!把在无数人眼中非常豪华的负五层豪宅大院奖励给他们当然天经地义,也当然带有一些“正面宣传”的意味。 毕竟从已有的公开渠道或情形来看,他们这几位人物真的还只是“骨干级”,距离“准大佬”的分量都还颇有些勉强……负三层中级社区中的“小豪宅”才是他们最匹配、合理的分配结果。 但不管,上级说他们可以住负五层,他们就可以。以后的情况只能以后再说,毕竟如今的这个“杜老大”……可不是一般的老大。 夜里,有些消息已经在堡垒内部开始流散,大家对这四位准大佬的情况都当然很感兴趣,不管是部分人稍有听闻的某位准大佬,还是所有人都闻所未闻的大帅哥“李康海”,都各有群体对他们抱有很大的谈论热情。 官方也借着这股舆论的热潮,有意无意的让基层的氛围和秩序继续往正常的程度放松了一些,官方也同时保持一些低调,没有安排薛骥四人的更多公开行程,只是由埃什杜科、胡佳尔共同简单的造访和礼送一些物资,更正式隆重的场合都留待明天。 应付完官方两位高层的礼数流程,时间还不算太晚,薛骥把他选到身边的三位年轻男女,和魏全征私送给他的四位美姬一起叫到跟前继续叙话。 薛骥坐在奢豪客厅的沙发主位上,两男五女则规规矩矩的并坐在左右的沙发上。薛骥先对他右手侧的四位美姬开口。 “你们如果想觉醒异能的话,我可以提供那些异能肉类给你们,不需要现在回答,三天内把答案告诉给杨涵瑛就行。” 四女有些紧张的面面相觑,然后由一位名叫方田芷的女孩代表大家回复薛骥。 “李先生,之前我们被告知过,现在好像普通女子的生育几率似乎更高一些,所以,这也是我们……能被魏先生看重的原因。我们想,在这方面为李先生尽心尽力……” 是的,都不是瞎子和傻子,李康海比魏全征都更帅好多好多,人家女孩子不想东想西想的专注己身优势,也完全合情合理。 “你们之前定期食用过兽怪肉类吗?”薛骥继续提问,他的表情和举止都完全平和,没有渲染压力给大家。 “应该都没有吧,兽怪肉类虽然不是很缺,但也不会随意给我们普通人食用,现在野外的牛羊和鱼类都生长得挺快,我们对普通的食材也完全没有意见。” 方田芷身边的三女也都随即附和,说是最多吃过几顿的异能肉类,那都还是当时所在的地方打猎丰收的时候才有机会分到点的。 薛骥不觉有异,兽怪肉和正常家畜鱼类肉的口感、外观都区别明显,普通人也很难弄错,他随即接着道。 “有一个情况,食用异能肉类最初一个月左右的那次觉醒机会,会更有可能觉醒出强大的异能体系,你们知道这情况吗?” 四女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方田芷是点头的两人之一,薛骥继续问她。 “你知道也不想争取一下这个机会?母凭子贵这渠道……历史上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吧……” “李先生,田芷就算听说了一些情况也拿不准这些事情,或局面,田芷愿听先生的安排。”其余三女也都齐齐点头。 “行吧,我再考虑一下,母凭子贵这法子管用的时候,也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人生机遇,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认真考虑,不管走哪条路,都可以随时表态,我这里需要办事的人,也需要照顾家里的人。” 四女甚至坐在对面的两男一女都忍不住的面露喜色和振奋,毕竟能遇到一个对属下好的主人,真的是一件求都求不来的人生契机! 四位美女更是几乎同时起立,双膝落地,眼看着就要给薛骥行磕头大礼,薛骥却是立即叫停,让四女先回去“偏院”的房间歇着。 第234章 扩能者 是的,豪宅就是豪宅,有主人的各种房间,也有侍从们的一些房间,而且有门禁系统控制着两个区域的通联和隔绝,保障着主人的绝对隐私和秘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孩和杨涵瑛,薛骥先对杨涵瑛开口。 “你对小热和小沈还看得过去吧?” 杨涵瑛的脸刷就羞得通红,她多少都有所预料的一刻终是到来,她尽量镇定的点头。 “他俩都挺好的。” 薛骥也点头接话。 “小杨你已经是异能者,就终究需要提升自己,我说过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生活,这个说法也适用于你们……”薛骥看向了两个小帅哥,“……你俩觉醒异能后也同样需要面对男女的需求,我不干涉你们太多,你们尽职尽责就不缺钱花,你们想和谁稳定一些也只需遵循我的规矩,把事情办干净,别惹出事端就行。” 两个男孩立即点头,但又突然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热西扎怯生生的举手,薛骥让他有话直说。 “李先生……我们能大概明白您的意思,就是……不太明白您刚才问杨学姐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薛骥微笑,他不怪这些年轻人听不懂成年世界的隐晦复杂。 “你们之间可以自由选择,但好聚好散,别耽误工作和职责,听得懂了吧?” 男孩们还是点头,但眼里依旧有些疑惑,这时杨涵瑛突然开口。 “我是留给先生的,除非先生把我赶走……” “你可以退下了。” 薛骥果断的下令,面色明显肃然起来。 杨涵瑛还想继续解释,薛骥猛然抬手,气场更显森然,这个女孩终究被吓得退了下去。 只剩三个大男人时,薛骥的脸色恢复了平和,他也继续开口。 “你们还年轻,也还不了解我的习惯,我可以给你们一些时间,但你们记住,没有人喜欢把人话说第二遍…… 我不是为了杨涵瑛选的你们,她和你们都有互相选择或不选择的权利,你们可以按你们自己的想法来处理这段人际关系,可以考虑我的因素,也可以不考虑。 如果,在你们正式觉醒异能之前就能有不错的进展,我会好好的给予奖励。” 两人还是默默点头的反复回味着薛骥的话,但两人都没有再提出疑问的意思。薛骥最后也点头道。 “希望你们能习惯这种含糊其辞的说话方式,因为有些话,说白了就会出现很多问题,尤其是我们还并不熟悉的时候,我需要观察你们,你们也需要观察别人,与这个环境磨合。” “谢谢先生的教诲。” 热西扎和沈夜对视一眼后同时起立,向薛骥低头致意,然后一起向薛骥致谢。薛骥示意他们回座后继续道。 “你们现在在负二层居住,可以接触到很多的其他人,你们可以打探到一些消息,但也更可能被诈出、诓出、讹出或收买出关于我这边的消息,这件事情也由你们自己全权决断和选择,有些人其实也更适合自由发展,没必要绑死自己……” 薛骥话音未落,两个男孩就又紧张的站了起来,毕竟薛骥这话很值得他俩继续解释、表态清楚。 但薛骥又叫停了他们,然后回答了他俩的几个疑问,结束了今晚的对话。 这是薛骥在自己堡垒府邸的第一晚,但他还是回到了祖界孤堡这个真正的薛府过夜,他已经下定决心去做一些事情,但他也觉得不需要这般的“猴急”…… 他今晚也把他的这个想法告诉给了今晚陪他的霍羽曼、苏春霆、余晴晴和杜雪娟,知道原委的四女也都赞同一家之主的这个决定,毕竟给薛家诞下血脉,也是她们的由衷心愿,尤其如今薛骥全力耕耘了半年都没一个肚子有反应的惨淡现实,也真的让大家颇感压力和忧心…… 所以,薛骥也确实应该根据外界仅有成果的经验,来尝试努力一下。而且,李康海的身份在堡垒里,也需要这些事情的掩护。 十一月二十五,上午。 堡垒召开全部门的视频会议,向所有人官宣并欢迎四位重要骨干的回归。 李康海是大家最不熟悉的一位,而且是锦夏人,所以共同主持仪式的埃什杜科和胡佳尔都对李康海进行了更多的介绍。 埃什杜科宣称李康海是他以前在锦夏经商时,一位熟识老板的侄子,一直负责西北五省的生意业务,所以在几个月前重新取得联系之后,堡垒一些从锦夏采购的业务都由李康海主导。 而就在昨天和大前天,最早响应返回基地的李康海,已经替堡垒顺利完成了三笔大单的最终交接事宜! 很多人至此才恍然大悟,难怪“空港区(空中门户的那座山峰区域)”那边的轮值日期延后到了今天中午,这原因除了近期的肃杀氛围之外,也是需要对这三笔大单交易的事项尽量保密啊! 而中午换班下来的空港区人员也都纷纷证实了这一说法,他们这几天都顺利收回了大量的交易标的,他们在昨天也确实是从李队的手中交接的货物。 大家也是自此方知,大前天的那次交接,李队都还为了保密而没有露面,自家高层在特殊时期的缜密部署,真的可见一斑…… 埃什杜科也宣布四位骨干都担任队长职务,但享受“大队长”的级别待遇。而以堡垒基地的制度而言,大队长之上还有两级,也就是副统领、统领。 中午,是堡垒高层圈子为四位队长接风洗尘的小规模饮宴,晚上则是更多中层人物也可以参与的大规模欢迎酒会。 不过就在中午的饮宴刚刚进入热烈氛围时,扫兴的情况出现了…… 堡垒的雷达监测系统发现有一大队异兽和恐龙怪,在十几头巨大身形“物种”的带领下扑向堡垒而来! 薛骥昨天从霍迪山那里得到巨兽的最新消息后,把这情况呈报给了胡佳尔,而类似相关的状况,堡垒高层之前也有所掌握,只是最近多事之秋,所以来不及及时跟进,但胡佳尔在昨天下午和晚上,还是已经部署了一些应急的手段。 这也是负责监测的人员可以第一时间发现这些异常的关键原因。整个堡垒也当然立即进入最高备战状态,有无人机飞出去进行更精确的探测,基地入口周边山体上,原本各有掩饰、伪装的武器装置,也都全自动化的打开各种掩饰成岩面、草面等形态的“盖子”,从山体边上或表面探出了头! 薛骥对此并不意外,他虽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些深藏不露的作战装置,但随着血雷陨铁不再被胡佳尔掌控,这些隐蔽装置的情况也被他最终全面探明。 简单来说,就是堡垒基地也是得天独厚,他们的地面入口位于三面悬空的山谷腰部,又有异能者用“伸缩钢桥”的手法便捷的安拆入口钢桥,所以堡垒基地不需要像其他基地那样在外围的高处设立很多的大型武器装置,尤其是很占位置的电流超声波系统。 堡垒只需要少量的配备超声波电流音武器,就足以驱散靠近他们两大入口的兽怪,所以,少量的这类大型装置,也相对的便于安装在隐蔽的山体表面凹洞之内,无论是他们的地面入口,还是空中门户的那个山峰及周边,都适用于这个“少量高效”的有利方法。 另外,经过这些日子的打探,尤其是胡佳尔交出来的大量资料,薛骥已经确信,堡垒内还有可以扩大、增强超声波电流音威能的异能者! 这当然也就让堡垒完全具备了不安装任何“外露武器装置”的底气! 类似的,堡垒的能力储备或“底蕴”也不止这几个层面,薛骥在余晴晴、霍意康的协助下深入剖析后也不得不承认,堡垒之前在周边大肆杀戮、抢夺的滔天罪行……是累积起这些底蕴的主要成因…… 胡佳尔也迅速接到了“何先生”的回应,何先生按惯例让胡佳尔只给埃什杜科一个大概的说法或行动准则,更多精细的安排都只对胡佳尔传达。 比如这次的作战要点,就是埃什杜科得拿出身先士卒的表现,带着他身边的主力和亲信,先冲出去杀一波…… 当然,堡垒那些各种武器装置和其他作战队伍,都会各司其职的尽力配合、共同承压。 不过,埃什杜科一开始的内心,真的是有些慌的,因为堡垒的外部地形虽然得天独厚,但这里的状况并不适宜大规模的“人兽对战”,通常,他们需要把兽怪群体引诱分开,或冲杀分开,让一部分兽怪进入地面入口的北边低矮山谷处,才方便大量主力居高临下也距离适宜的出手杀敌。 堡垒没有了城墙、前线工事的这类外显曝露之物,也同时失去了这些构筑物提供的有利作战效果,虽然他们找到了一些弥补、替代的方式,但这种方式以前够用也并不代表一直够用。 毕竟今天这股兽怪的规模和强度,很快就被确认是“建堡”以来最危险的一群敌兽!是的,堡垒损失了四位巨头和十三位大佬及其身边的核心主力,而敌兽只看规模数量,就是灾变以来绝对“前三”的超大兽群,这都还没估算那十几头“新型巨兽”的战力强度…… 埃什杜科有些心慌也真的完全不能怪他,胡佳尔心里也同样没底,唯有看到薛骥那张至少算是镇定的脸和充满鼓励的目光,胡佳尔才能更快速的平复压力,继续指挥和部署。 趁着一个空隙,薛骥单独找到胡佳尔说话,但谈话的地方还是在指挥室里,有其他的人员不时出入呈报。 “他们三个有两个是经商的,一个是内应,这冲锋陷阵的事情还是先交给我吧。” 薛骥这话省略了一些逻辑步骤,但胡佳尔听得懂,人心难测也很难经受考验,想要得到人家的拱卫和追随,通常都得先展示自己的强大和价值。 “你想带多少人出去?”胡佳尔也没啰嗦,她男人是何先生的人,何先生这次虽然没具体安排她男人,但也不至于不管她男人的死活,毕竟为了安插好李康海这个身份,她和何先生也都忙前忙后了好一阵子。 “我可以召唤一只空中坐骑,一共可以坐三个人,你看有什么比较高效的安排没有。” 薛骥算是第二次向对方透露根脚,胡佳尔微微一笑开始思考,随即让人召来了一男一女,两位异能者。 马子鑫和叶蕾,他俩正是薛骥也掌握到的“超声波扩能者”之一,算是同类型异能者的中上实力。 薛骥自是谢过“薛总”,毕竟薛温情也不好把最强的超声波扩能者派给他,这些高手得负责基地近处的更关键的几个超声波装置。基地里也有其他几个偏弱一些的超声波扩能者,胡佳尔也没拿那些普通人手来搪塞自己男人。 另外,“超声波扩能者”并不能算是专门的一种异能,其扩能的原理各有不同,效果也各有差别或强弱,只是大家的异能能力被“开发运用”到了超声波扩能的这一应用领域而已,显然,这领域对堡垒基地来说也是更显重要的领域,所以马、叶二人也受到了很好的栽培,其异能气息相当不俗。 薛骥假装和对方闲聊几句,那女生叶蕾果然愿意和他说话,透露了自己“热力系”异能加热超声波电流音场后,可以提升超声波折磨兽怪的效果的一些内情。 这些情况都和薛骥掌握到的基本资料一致,而和叶蕾交谈后,薛骥也更能确信,祖界的“章檀”,也就是来自秦湾基地的“钢甲男”,祖界的元老之一,应该同样可以在这方面大有发挥。 不过,马子鑫就一直在旁边冷冷看着他俩有说有笑,似乎有些不满的感觉,但也似乎就是他冷冷的性格使然。 薛骥来不及管别人的心情,因为兽群已经逼近,全体人员都进入待命位置,气氛进一步的紧张起来。 第235章 十八兽 薛骥这三人小队的任务主要有两个,一是给超声波扩能,二就是有空的时候给恐龙怪泼洒浓硫酸,让其尽量破防,其他的情况胡佳尔也允许薛骥自行裁量,毕竟可以随意飞行的人员、小队也真的数量有限。 而薛骥召唤空中坐骑的能力当然就是杜雪娟的“书符化形”,只是杜雪娟在祖界内操控此技于界外施展的过程会加大耗费,不过有苏春霆的大聚能术支撑,薛骥暂时不用担心“虚影翼龙没电了”的那类状况。 全体就位时,薛骥召出翼龙,带着两人去到了附近视野更好的山脊上,叶蕾是个女生,于情于理都该坐在两个男生的中间,受到更多的保护。 所以她当仁不让的直接就抱坐在大帅哥李队的身后,双手环抱在薛骥腰前,真的已经非常的暧昧,这还没够,她特么抱得还挺紧……幸好她的身材还不算过于的火辣,没给薛骥造成两颗原子弹紧逼盯人的那类压力感…… 但三人一落到山脊上的时候,面色早已更加森冷的马子鑫就再忍不住的开口。 “叶蕾你还是有点碧数吧,人家李队还真能看上了你?” 叶蕾虽然不是大美女,但也是个皮肤很好脸蛋很耐看的肤白貌美长腿女,怎么忍得了被一个比薛骥差一大截的男子这样嘲讽。 “行啦,看上和上的区别你未必还分不清?是不是我得按行情价跟你把账结了你才能不干涉我?” 这话当然已经很不客气,马子鑫登时就被气得脸红,但幸好薛骥阻止了他俩的继续撕骂。 “我劝你们待会儿再掰扯裤裆问题或者款项问题,我这新官上任,正愁找不到放三把火的柴禾呢……” 叶蕾咬着嘴唇低头,一副认错理亏的感觉,但也同时移步到了薛骥左手边紧贴着站好。马子鑫直接侧身,一言不发的站着。 薛骥这时又略显嬉皮笑脸的说到。 “裤裆问题,大家都懂,就和以前去菜市场买个菜一样,大家明明可以有来有往自由自在,自然会很反感突然冒出来一个强买强卖的人……” “对对对,本来我还挺喜欢稳重点的男孩子的,但现在也有些怕了。”叶蕾精准无误的立即接话,马子鑫再是故作镇定,也无法控制住面部、眼部的一些细微抽动。 “李队,你要下手就早点下手,让我早点死了这心。”马子鑫还是开口回应,不像是把矛头对准薛骥。 “好,你别砸了我的第一个场子,我可以不止帮你这些破事儿……”薛骥还是故作一抹轻佻。 “谢啦李队,请放心。”马子鑫转过身来,算是正经的回应。 薛骥随后也看向叶蕾,“只有男孩子才会把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我这种老大叔都是提起裤子谁也不认的……大小姐您明天再敲打这大男孩?” 叶蕾翻了个白眼儿。 “您请放心嘞大叔……今儿咱都听您的,顾好大叔的场子……对了大叔您今年高寿啊?” 叶蕾只是正常的模仿京腔回应,倒也算不上有多阴阳怪气,只是最后那句又有些撩拨之意。 “二十七。”薛骥有股莫名的心虚泛起。 “哈哈,好吧,那我就是个二十六的大姐吧,会多担待二十四的大男孩儿的。” 马子鑫当然就是这二十四岁的大男孩儿,他也无视了叶蕾的这番调侃,全力静心待战。 叶蕾接下来也没再撩骚薛骥或刺激马子鑫。 兽群的袭击很快到来,而且来得很猛,十八头各种“物种”的远古巨兽,连薛骥也只见过一半的种类,这些巨兽也很快就全面加入战斗,根本没啥派兵试探的意思。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策略或智商,它们巨兽和普通兽群间的配合还是有些逻辑或章法,尤其是出现一些混乱时,兽群会跟随巨兽回撤或调整,这让堡垒以往“诱敌分杀”的主要战策很难实施。 直到二十多分钟焦灼的强强对抗后,战场上才出现变化,因为杜老大,出重手了! 他的异能是一种类似“剧烈爆炸”的能力,攻击效果极强,具体手法也有好几种,薛骥隔空引爆的“震爆”模式他也具备,他这些手法也各有优劣和适用场景。 霍意康只能窥探到他这套手法和“真空”原理有些关系,很像是空气气压因真空环境产生巨大气压差后所激起的剧爆杀伤效果,更多的细节则是连霍意康都再无机缘窥得。 毕竟堡垒最近纷乱太多,埃什杜科也很难专注自己的异能细节。 总而言之,埃什杜科的炸裂“拳掌”之法,突然对一头巨兽造成破防重击,导致对方之前都能及时施展、续航的抵抗超声波的那种异能“灵罩”,突然被超声波破防!并且极速散灭,最终使得它统领的那队兽怪受到了大面积的有效“折磨”! 狭长且并不宽敞的山涧河谷之中,这条本无破绽的“兽群钢索”,就此出现了一大破口!堡垒方面自然全力的调整火力和人员站位,开始对这片兽区集火屠杀! 不过一轮猛攻之后,“小怪”虽然杀了大半,但那头破防过的巨兽却并无伤势加重的样子,它只是在超声波和火力的刺激下越发的疯狂和失控,它对附近区域的胡乱出招依然杀威十足,让堡垒的主力们都不敢靠近! 除了杜老大。 但杜老大的出招也需要蓄势的时间,和其他人马的掩护,所以,杜老大在较远的位置轰出了两拳后,发现这巨兽的疯劲儿和杀威明显减弱,于是也决定前往更近的位置继续强攻! 所有人也由此看到了埃什杜科身穿“喷气式飞行背包”飞跃半空,前往一线杀敌的振奋一幕! 埃什杜科靠近之后,换了两种蓄势更快的“拳掌”手法,在第四次出手的时候,那头已经有些变异或者进化迹象的猛犸巨象,终于爆开了它的身体! 是的,所有人都看得懂,巨象背部、身侧那“铁青色鳞甲”的光芒不仅亮得渗人,也强得令人心寒绝望…… 无论是异能或者新型的武器火力,都无法破开那层贴身鳞甲,幸好,大家还拥有杜老大的这种“全功能杀招”…… 当然,这只是大家表面上看到的过程。 这头巨兽,是薛骥特意挑选的,气息最强的一头“领军兽王”,他之前在空中来回,各处扩能超声波时,就已经对这头巨象最频密的施展手段,尤其是加速对方消耗的“燥烈煴汽”! 否则,鬼才相信二十多分钟就能让这头超强巨兽貌似油尽灯枯的突然使不出力来。 而这个不断移动的过程中,薛骥有时会把叶蕾两人留在某地一小会儿,由他独自飞出去撒硫酸或救人…… 是的,一只自由翱翔的神鸟,凭什么不能救助浴血奋战的同伴呢? 尤其是,大帅哥李队长还会一种强大的水系“灵盾”,也就是“水灵附体”的那种如渊水幕!他特么真的可以替同伴挡下致命一击后还成功带离险境! 而且那神鸟翼龙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承载更多的人数…… 有了这位“护命天使”的存在,也当然巨大的鼓舞了大家的士气和勇气,战斗指挥中心才能专用的战场广播,真正的那种扩音广播,也开始明显的调动“李大队长”去往需要他缓解、救援的位置,以保障更多的有生战力该退就退。 毕竟地面入口周边的山谷中,配合作战的一些工事器具都偏于简单便捷,战斗期间紧急布设即可,丢了某个位置也影响不大,那些强大的超声波可以有效的驱离、引导兽群的轨迹,让堡垒的队伍可以适时的重新夺回有利位置。 当然,这次大家遇到的麻烦更多了许多,所以胡佳尔很快就通知薛骥,大家最多在外面扛住三、四十分钟,叫他该撤就撤。而胡佳尔也给何先生那个手机表达了同样的意思,但这就显然是要何先生别拖得太久,该一锤定音的时候就得去定…… 只是连胡佳尔也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给埃什杜科发了几次私信,要对方大胆强攻巨兽之后,“锤音”就已经在连她都不知不觉之间……定下了…… 是的,薛骥在不断穿梭、救援的时候,总有单独行动的短暂期间,他也趁机把乔装妥当的霍羽曼、杜雪娟放出在适宜的位置各司其职,尤其霍羽曼,她出现在距离巨象不远的位置,混迹于几股队伍之间,已经对不止一头巨兽的“心脏”,造成了不断累积的伤害和异能的损耗! 毕竟还在西伯利亚中部高原、山地的时候,霍羽曼就按薛骥的安排对巨兽进行过一些“测试”,她如今高达六阶的心魄俱裂非常的强,大多数异能高手或强大的恐龙怪都只能在反应及时的前提下尽量催动力量硬扛而已,效果真的很差很容易被重创的那种勉强扛住…… 但巨兽的能力和天赋终究是更强一些,它们能更有效果的扛住一击,甚至相对缓慢的好几击,因为巨兽的身体复原能力也非常的强,你出招需要冷却间隔,它正好就可以尽速恢复受创的身体、脏器。 所以一阵观察和印证后,薛骥认为霍羽曼在面对巨兽时,别急着猛攻,把心魄俱裂当做燥烈煴汽来先行耗费巨兽的异能存量,也就是游戏中“先耗蓝(通常指魔法存量)”的策略,会更有效! 而今日的战况证明了薛骥的判断无误,甚至,这有效二字,可以改为“高效”,甚至明显高效! 薛骥当场来不及观察,但他和霍羽曼后续的测试观察可以确认,心魄俱裂只需最低程度的心脏攻击就可以耗费大量巨兽异能的关键原因,在于巨兽启动那种“身体恢复”神技的时候,其耗费是很大的,也就是无论大伤小伤,它这启动一下的耗费都基本很大!而它们又很难不去治疗心脏部位的伤势,因为这伤势稍微大点,就会牵一发动全身的让它们的任何举动都非常难受、异常。 所以,霍羽曼只需轻轻的多来几次,这些巨兽就会在好几种负面效应的累积过程中越来越快速的走向“失去战力”的危险境地! 由此不难想象,在心魄俱裂和燥烈煴汽的双重加剧之下,巨兽们也只是看似无恙的可以在“前期”强悍而已,那个断崖式到来的危机一旦靠近,它们的身体随时可能突然出现异常!导致严重、致命的问题。 事实上,薛骥发现巨兽出现这种陡然巨大的异常时,其体内的异能都其实还有不少存留,至少两三成的比例是肯定有的,越是强大的巨兽甚至可以存留更多的比例。而其“断崖式”异常崩弱的原因,就正是因为燥烈煴汽的那股“燥烈煴”都具备的火意的累积和侵扰! 这种极致效应在燥烈煴汽正常的效果中,体现为让受害者的施法精准度或攻击命中率的下降,而这种“精控层面”的负面效应累积足够之后,就会导致巨兽体内的“气血或力量机制”也直接“失控”!不需再经过你的任何“主观”举动才会体现这种“负精控效应”! 所以,在第一头猛犸巨象倒下之后仅仅三分钟,第二头巨剑齿虎也突然异常了……然后是板齿犀、石爪兽(形似巨马)、恐颊巨猪、泰坦巨蟒,形似可以站立的恐龙的“野猪鳄”!还有一头几乎真正的恐龙,剑龙! 这些巨兽或多或少都已经出现变异、进化的外表迹象,诸如鳞甲、硬皮、坚韧硬鬃、利齿、利爪、犄角、局部尖刺等等…… 十八头巨兽,十一种“物种”,堡垒军一共击杀了十三头上述巨兽,逃走的五头巨兽分别属于巨头狼、巨熊、巨豺齿兽这三类。而它们能从主战场逃走的原因,是因为它们气息相对偏弱,霍羽曼跟随薛骥的意图,没把重点火力先放在它们身上,让它们有了可以望风而逃的机会。 第236章 我做过 但薛骥怎么可能放过这送到嘴边的五只“熟鸭子”呢? 在主战场的堡垒将士们都欢欣鼓舞的打扫战场、享受胜利氛围的时候,薛骥被何先生叫了“过去”,胡佳尔自然没法多说什么也无需过于紧张,薛骥表现非常不错,何先生应该也不至于心生不满。 薛骥和霍羽曼这对“屠巨夫妻”也尽量的快去快回,不让胡佳尔和堡垒的睽睽众目们心生敏感,毕竟薛骥刚才救下了不少同伴,这些人及其他的某些人都很可能会来和这位“李大队长”表示感谢、赞美和结识,以便自己以后也算是在战场上多了条活路……的重大几率。 但这场胜仗的最大获利者,当然还是“杜老大”埃什杜科。胡佳尔“薛总”的精妙指挥,也得到了大家的极力赞许。 埃什杜科则是在战后第一时间找到胡佳尔,向她寻求解惑。 “温情,是不是他们已经出手了?” 埃什杜科终究是高层人物,对最新出现的巨兽情报已有所了解,他也觉得胡佳尔私信他主攻巨兽的指令,没有那么简单。 “这确实是他们的指令,我也相信他们已经出手了。” 胡佳尔连何先生三字都没对埃什杜科透露,只是承认她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操控、威胁…… “你只是相信?” “对,我不知道,也看不出他们是怎么出手的,如果杜老大真的有意愿验证,我们可以多关注一下周边是否有少量的巨兽出现。” 是的,埃什杜科亲自找巨兽再打一次,是一个非常可行的印证办法,而且可以只有极少数人甚至只有杜老大自己知道真实的结果。 “辛苦妹子你了,其他的事情先不急……” 薛骥回到堡垒后,开始在胡佳尔的带领下巡视、观摩一些战后分配及事项处理的相关情况,另外三位“还朝骨干”则是跟随埃什杜科一起进行类似的行程。 因为,堡垒在“战利品”方面的制度规矩制定、执行得都非常严格,任何长期在外的骨干、中高层都需要对这一套制度尽快熟悉,才能带好自己的队伍,和负责好参与、主导“战利分配”的这一重要权职。 是的,自己队伍的战功所得,你这个做老大的得替大家顾好,合理、尽力的争取并公允的进行内部分配。而当你的地位提升、足够时,你的队伍可以和其他队伍一起轮流负责代表“官方”,为大家进行分配、协调、监管等事宜。 这种轮流掌握“分配权”的制度,当然足够的公平公开,是各方都高度认可的一种制度模式。 薛骥也很难否认,一个势力想要做大做强,人家也并不只是靠着血腥和阴谋啊…… 巡视观摩的过程没什么特别的,胡佳尔向薛骥不时介绍一些细节情况。 而这套制度基本的环节,薛骥也在阜桥基地时见识过,比如,蕴含异能的恐龙怪尸体和异兽尸体会被清理战场的队伍统一收集回来,他们带着特殊的手套或工具,避免误吸到一些弱小尸体中的异能,如果出现了误吸的情况,周围也有其他组的人员负责监管,他们会按规矩作出评判或处罚的决定。 一般误吸得不多的话,就只会从个人的工资收益或奖励额度中补扣即可,严重的明显违规的情况就自然会涉及处罚。 而比较强的异兽尸体,恐龙怪尸体,以及强度更大的殍钻、巨钻,就越来越难适用“误吸”这个说法,因为异能者吸取这些物体中的异能时都需要催动异能“发力”,并且需要十几秒至数分钟的过程时间。 所以,这类异能之“源”的收集过程也并不算麻烦,在战斗时,大家也很难跑过去偷吸这些尸体、晶钻的异能,毕竟战场上刀光剑影,生死一线就是短短瞬间的事情而已,聪明人都不至于去冒这种风险。 当然,你若贪到了战场上的小便宜,那就有本事继续贪吧,看你能贪多久…… 另外,对于兽怪尸体来说,存在一个可否“回收”的问题,因为有些高品相异能者的吸收手法,属于特殊手法,会局部或完全的破坏尸体,导致无法再食用其肉身。 所以,对于这类高品相、高潜力的异能者,其“不归还”尸体的情况也会为此付出更高一些的成本,而其他可以归还尸体的普通异能者则只需花费更低的代价就可以买回、分得兽怪尸体。 随后就是论功行赏、按规分配的环节,这也是细节和“眉角”都更多更敏感的阶段,薛骥理解基本的逻辑或状况,但真正的猫腻、深浅还是得经过实操之后,才能全面洞悉、掌控。 胡佳尔带着薛骥走走看看的过程,也是向很多部门、群体、派系直接引介双方的机会。薛骥也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因为这就减少了近期很多不必要的访客和会面。 而大家也基本看得懂一些意味,杜老大那边带着三位骨干,薛总这边却只有一位大帅哥……这还不够明显吗?那些想用美人计、联姻之策拉拢这个“保命天使”的心思自然就打起了退堂鼓。 而且李康海队长也明显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不冷不热的这种姿态会让很多人看得懂,他并不希望高调招摇的大肆经略人脉势力,避免引起某些方面的戒备或敌意…… 懂的都懂,选择低调、稳妥的策略并不是过错也不是什么意外,这只是李康海这个阶段的姿态,你若真的想尽快结交人家也当然不会没有办法,只是就是得再多花点心思和代价罢了…… 结束巡视、引介的行程,已经临近傍晚。 胡佳尔此时收到何先生的简讯,战利品中的十三颗巨钻,她分得两颗,埃什杜科分得一颗,当然,她得保密一颗,表面上她得和埃什杜科一碗水端平。 埃什杜科对这个结果也完全接受,毕竟这巨钻或兽钻,是一种最新的异能资源,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的高层也都不希望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大家都循序渐进的一起慢慢尝试,互通有无,才是安全服用“新仙丹”的稳妥之法。 但根据薛骥一家子初步试用巨钻的感觉来看,这玩意儿比之殍钻都更显得疑虑偏少一些! 尤其殍钻在累积足够的使用量后,会让人产生一种很强的肉欲欲火之感,不进行最正宗的阴阳调和的话,这种感觉比兽怪尸体异能带来的影响都更剧烈一些…… 另外,就是殍钻也会带来一些身体或异能运转层面的负面反应,但这种状况的负面程度比“尸体异能”的影响更小,也都会自动好转、消散,只是有些人或有些症状会恢复得偏慢,直到殍钻较大面积使用的三个月之后的现在,某些人的症状都还在缓慢恢复的进程中,尚未痊愈。 而巨钻给人的“副作用”则更加轻微且恢复得更快,它也会带给人欲望的需求,但真的不是那种火急火燎到容易失控的高压程度,只是……薛骥感觉自己近期身体机能的明显提升,也和巨钻有所关联。 是的,身体机能的意思当然也包括男女方面的意思,薛骥到目前为止服用了四颗巨钻,而霍意康、霍羽曼服用两颗,其他家人都只服用了一颗,霍意康也坦言,他和薛骥有类似但更轻微一些的身体变强的感觉……所以薛骥的这个推测,也在不久的将来被证实是一种“结论”,巨钻对男子身体机能的提升,明显的优于女子…… 傍晚的迎新晚宴如期进行,也当然顺便兼作了胜仗之后的庆功宴。 不过晚宴的形式进行了一些变化,埃什杜科和胡佳尔都担心还有兽群出没或其他意外,所以对晚宴进行了轮流参与、轮流值守的部署安排。 而且,他们也把庆功宴的规模扩大到基层的所有群体,大家按“轮值”的规矩分配好“上下半场”,在各个规定的地点出席饮宴即可。 庆功饮宴的场合,自是有大量的觥筹交错的应酬场景,薛骥也免不了俗,下午已经引荐结识的很多人都来和他举杯致意,堡垒基地虽然哈萨人居多,但来自天山省的锦夏各族同胞也当真不少,而且哈萨国人的汉语水平真的都具备一些基础,所以并不存在什么语言不通的问题。 宴会的氛围很好,毕竟杜老大和胡佳尔都非常高兴,大家心里也都有数,胜利,才是证明实力的最强证据,而实力越强,才人心越安,位子越稳,两位巨头又岂能不春风得意? 以前是网红歌手的美女大佬庞依诺,也亲自登台载歌载舞的献唱几首两国名曲,把宴会的高潮推向了最完满澎湃的一刻。 而薛骥,也成为了庞依诺劲歌热舞的一个重要注脚,庞大佬在李康海大帅哥身边的那套香艳流火的贴身辣舞……不仅在现场引爆全场,也被热情的大家录下了小视频,开始在内部群组里疯传、反复品味、热议不已…… 幸好,薛骥脸上一直都维持着一些装扮易容之物,当时他也带着一顶很具当地民族特色的帽子,场地灯光也调成了匹配劲歌热舞的,偏昏暗迷离的“夜场风格”,薛骥还不太担心这些视频的外流。 今天是杜老大大显神通,抵定人心的日子,胡佳尔没理由让台面上的老大在夜里值守。 所以她在宴会结束后,继续坐镇“夜班”,她也只准备回到家里洗个澡,就回到指挥室坐镇,而薛骥则趁着她回家的时候,悄悄的去与心上人见面。 此时胡佳尔的居所,自然已经对薛骥开放了足够多的“秘密通道及权限”。 看着如自家大爷般走入浴室,随意脱掉满是酒味、烟味的衣物,然后大咧咧的挤入豪华浴缸的自己男人,胡佳尔翻白眼儿的时候都憋不住笑意。 “唉哟,人家大明星都撩成那副德行了,这都还能忍住不去采摘?”胡佳尔当然阴阳取笑薛骥。 “大毛线,还不如你当年在系里跳的那个民族舞呢。” 薛骥说的是大学的事情,胡佳尔在大一时参加过一次学院里的文艺表演,只是个很业余的穿了民族服饰的舞蹈而已,薛骥当时还和胡佳尔不熟,是后来看视频才看到这个全是美女的文艺节目的…… “行吧,这也是庞依诺的舞蹈水平被黑得最惨的一次了,你这嘴真坏,唔……” 刚说完真坏,那嘴就开始在她身上很软的地方大面积的坏了个遍。坏够了后,薛骥才重新坐好继续说话。 “是杜老大默许庞姐接近我吗?” “我觉得有可能,老杜最近看我的眼神有些……你懂的。” “哎,感觉何先生不一定会搭理这些破事儿,我也不想过于的逢场作戏。” “啧……男人……不过你还是有良心的,知道立即来看我,庞依诺的情况你自己看着办就是,我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胡佳尔这形同给了逢场作戏的通行证。 “老杜的情况你如果不好应付,还是上报给何先生吧。”薛骥不回应上个话题,继续对胡佳尔表示关心。 “你放心,老杜会知难而退的。” “嗯,我也觉得我是你入幕之宾的事情,不需要拖得太久。”是的,拖得越久,胡佳尔需要召来其他男子的概率,就会越大。薛骥显然不介意表露这样完全真实的爱意和霸占欲。 “我还是有些担心,一个入幕之宾……会很难长久的掩饰下去。” “先就这样办吧,我反正要你只做我的女人……” “嗯,我做过……” “我知道,老子就是这样才喜欢上你的。”是的,薛骥说的就是大学后期和毕业之初的那段期间,胡佳尔甚至教了他很多办法,帮他和霍羽曼之间也渐渐的趋于“和谐”…… “我以前不止跟踪过你……”胡佳尔突然又抖落一个多年之前的秘密。 “还干了什么?”薛骥有一点紧张,但并不明显。 “也跟踪过霍羽曼、宋晶葳、袁羽檬、陈婧立。” 第237章 真是干蛤 后面三人,都是胡佳尔当年跟踪薛骥才发现,并找薛骥对质,薛骥也都当即承认的人,她继续跟踪薛骥的女人们,也其实并不让人意外。 “然后呢?”薛骥追问。 “反正没发现可疑,除了发现霍羽曼在跟踪你。”胡佳尔这答案也毫无意外。 “对,她早就知道你们四个的存在,但放过了我……” “这有让你更爱她吗?” “灾变后重逢,她才告诉我的,那时我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女伴,其他的情况你都知道,更不更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但我很感激她……我永远欠她。” “你会回去找你那些新的女伴吗?” “随缘吧……你不就千山万水的把我找到了吗,谁说得准呐。” “我是我找你,我问的是你找不找她们……”胡佳尔在坚持追问,但语气温柔。 “会,但如果有下次,我会来找你……不顾一切的找你……” 是的,薛骥不懂什么叫承认问题的艺术,但他这一刻做到了,胡佳尔情难自已的伏到了男人的身前,让两人不分彼此,但她还有话没说完。 “你为什么不问我灾变后的事情?”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和死掉的那四个,还有三个副统领都有染……”副统领就是堡垒大佬的正式职衔,所以庞依诺也被尊称为庞副,而那四个,自然是指特尔布江等四大巨头、统领。 “所以老实低调的人,命容易长些。”薛骥只能暗指埃什杜科。 “还有一共十九个男侍。”胡佳尔没有触及薛骥最担心的那个逻辑,为什么与她有染的巨头都死了? “幸好这个数字会停在二十……” “屁,停在十九,大傻子……”胡佳尔轻咬了一下薛骥的锁骨,绝不把薛骥与其他人并列,她也继续开口。 “谢谢你……从来都没有嫌弃我。” “你也没嫌弃我。” “是嫌弃你渣还是嫌弃你能折腾啊?渣的人多了去了,人好又能折腾的又太少了。”胡佳尔自问自答。 “行吧,那我们优化一下折腾的质量和时间……” 薛骥说到做到,胡佳尔也在夜班开工之前,体会到了谷唯琳、余晴晴最先体会到的那种直接上天…… 今晚是大胜之夜,很多主力战将、队伍成员都在家里享受着无尽的荣光与释放。 薛骥作为表现最好的个人之一,也当然再难装作忙碌正事儿的样子,他居所里的四位凡身女孩,今晚会有幸迎来首次侍寝。 薛骥也略过了杨涵瑛,直接通知的方田芷让四女做好准备。薛骥今晚也全程留在堡垒的居所,毕竟那些女孩花不了他太多力气,可以让自己适度的休息一下,但他其实完全感受不到他需要休息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杨涵瑛当然已经发现了这些对她不太有利的状况,但她还是如常的准备早饭,打扫家务。 热西扎和沈夜也早早的吃了早饭来到薛骥这里待命,看到主人还没起床,杨涵瑛又一个人在打扫,两人也跟着帮忙打扫。 “诶,主人和四位姐姐在一起?”沈夜刚一开始打扫,就向杨涵瑛搭话。 “这不废话?我就等着伺候小少爷了。”杨涵瑛的语气显得正常,但确实是在阴阳薛骥在忙着生孩子的事情。 但就在这时,他们主人的声音突然洪亮的从二楼响起。 “本大爷就是个大少爷,你还哪里去找个小少爷?” 李康海大少爷说话间也已迈出房门到了楼梯口,那一身整洁利落的休闲衬衫装扮,让他看着比很多大学生都还朝气阳光。 而在他身后,四位美女也衣着齐整的慢步跟出,几乎没有荒唐一夜之后的那些观感或痕迹,除了走得太慢之外…… 杨涵瑛和两个男孩低着头迎上去行礼之后,她才开口。 “先生我和这小孩儿瞎闹呢,我这就上去收拾房间。” “不用了,已经收拾了,你按期换洗寝具就是。” 薛骥走向餐桌,四女确实已经收拾好了卧室,穿戴齐整,才和他一起出来。 问了两个男孩已经吃了之后,他才吩咐杨涵瑛坐下一起吃饭,也让两个男孩以后早上就过来的话,就在这边吃早餐,提前给杨涵瑛说好就行。 杨涵瑛还是有些人情世故的潜力,她请示薛骥厨房里还有不少的银耳汤,可以让两个小孩儿长长身体,薛骥自是也让两个男孩也入座,喝着银耳汤继续续个“早茶”。 热西扎和沈夜的来意,是要向薛骥呈报他俩昨天晚上已经收到了各二十斤分量的恐龙怪肉,并且直接食用了三斤,今早起来那股隐隐约约蠢蠢欲动的感觉确实又明显了一些。 薛骥则是拿了些硬通货给他俩,因为他的“功绩卡”也就是工资卡、工分卡(各地各基地的叫法不同但意思一样)还没办下来,所以也没法把自己参战的丰厚“功绩点数”转给两个男孩儿使用,只能暂时用硬通货来以防万一,并叮嘱道。 “这些东西你俩先拿着,有些人觉醒的前后,都可能需要阴阳调和一下,以防万一。” 薛骥没胡说,几个年轻人也听闻过相关的说法,两个男孩有些腼腆的感谢、接过了主人的善意。 薛骥随即又看向杨涵瑛。 “你那头恐龙兽吸收了吧?” 杨涵瑛依然低着头点头,“谢谢先生,昨晚送到后,就吸收了。” 是的,薛骥待他们不薄,自己的奖励都还没最终核发,就找关系先“预支”了一些给自己的小跟班们。当然,这种小事儿对胡佳尔来说不值一提,但在年轻人们的面前,却又是另一番意义。 “你不用怕,女生本来就受到的影响偏小,你又是水系异能的,心平气和的能力会更高一些,你如果实在害怕,可以减缓吸收异能的频率。” 薛骥说的都是大实话,现在已经有很多事证和消息都确认,水系异能的异能者无论男女,具有一种排解欲念之力的天然优势,火、金系异能的男女则更容易被吸收提升过程中的欲火影响,土、木系异能者则明显适中,而薛骥这类强大或特殊系的异能者,也基本都显得“强欲”。 杨涵瑛抬头,礼貌看了一眼薛骥又低下眼眉,尽量镇定的回应。 “我不害怕,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他俩,只是我也需要以防万一……” 这是个相对之前来说很重大的转变,她提出的要求也完全合理,薛骥没让大家尴尬,很快就接话。 “不错,这就是我喜欢的行事风格,听话,利落,这一份给你。”薛骥从裤兜里,赫然拿出了一颗殍钻! 现在即便是各大基地里的普通人,也当然明白这颗“黄金钻石”的惊人价值。杨涵瑛没有立即伸手接过。 “先生,我可以吸收这颗殍钻吗?” “最好等两天,恐龙怪对你来说已经是充足的一次吸收。” 杨涵瑛突然转头看向两位小帅哥。 “你俩现在就可以给我答案,我到时联系你们,你们是否拒绝。” 面对这基本公开场合的直接逼问,热西扎和沈夜都真的不知如何应对,紧张而尴尬的只能面面相觑,又立即低头。 “是男人就别磨磨唧唧,又不是要你们负责。”杨涵瑛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拒绝。”年纪稍大的热西扎终是带了个头。 “我也不拒绝。”沈夜立即附和。 “好,那我先谢过先生,和你们两,我会尽快的吸收这颗殍钻,提升实力,不做先生的累赘……”杨涵瑛的表态并没有渲染太过,她保持着在薛骥面前应有的礼数和恭敬。 “你不需要压力太大,普通有普通的好处,强有强的用处和风险,谁能活得更久、更好,取决于很多的因素,耐心点,边干边学。” “谢谢先生教诲。”最先接话的,是热西扎,他显然明白先生是在开释他们所有人。 而其他的几位年轻人,包括方田芷她们,也默契的异口同声的复述了这六个字,对薛骥表示适时的敬意。 杨涵瑛随即继续追问她很关心的一个问题。 “先生,您看我这异能还有救吗?我感觉这连普通都差得挺远……”显然,她对自己初步觉醒的异能很没信心,甚至就是自卑。 “无非就是暂时只能在水中遁行嘛……这在内陆地区和极端冷热的气候下确实不容易得到发挥,但你这不也才开始嘛,就这么不想替我管管家里?” 薛骥露出笑容,明显开玩笑的语气,他虽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但也其实回答了更多更重要的一些问题。 杨涵瑛的泪水在此时毫无征兆的崩了出来,带着克制的哽咽感道。 “想……谁也不许跟我抢家里的事……” 薛骥对方田芷使了个眼色,方田芷立即会意的拉着几位姐妹去宽慰已经哭开了的杨涵瑛,但杨涵瑛依然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的哭泣在主人面前彻底失礼。 薛骥则是转头对两位男孩开口。 “你俩都有经验吧?” 沈夜赶紧点头,脸又立即红了起来,热西扎却一直低头,没敢回应薛骥的目光。薛骥察觉到一丝异感,让方田芷带着所有女生退了下去,在听见门禁的关闭声完成的第一时间,热西扎就抬头面向薛骥。 “先生,我……之前的主人是个男的……” 薛骥心里有数,热西扎和沈夜都是堡垒里面无亲无故的那种毫无“关系背景”的平民阶级,他们之前都依附于一些有点地位的异能者,在对方的庇护下讨口饭吃,勉强过活。 而这位异能者如果死了,他的这类属下或代管人员也几乎都会重新去依附、择主,除非觉醒异能,才有可能改变人生。薛骥前两天选择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前主人或“前负责人、前上级”已经战死了一段时间,因为恰好遇到特尔布江的命案和后续一连串巨变,他们的“归属问题”就一直拖了下来。 后来就是官方的顺势而为,把他们几位情况类似的人选留给了召回的骨干们进行选择,毕竟他俩还是有些“卖相”和潜力,算是官方对“外宾骨干”们拿得出手的一种体现。 而其他条件比他俩更差的“丧主之人”,也经常找不到愿意立即接纳他们的条件比较好的“新主人”,于是也只能沦落到“被迫配选”的那类情况,也就是有人、有方面急着用人时,才会来挑选这些边缘成员,而这些边缘成员此时也再也不能回绝,无论对方是暂时还是长期的挑选,你都只能去服从,去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毕竟这基地里,在底层的圈子中历来有些传言和可以观察到的事实,就是有些长期的“边角余料”,会无声无息无人在意的莫名消失…… 所以,当热西扎或任何一个普通人,被一位看似不错的主人选走后,他的命运也就完全被这位主人所“合法”的掌控和支配,运气好的、正常的都无需多说,而运气坏的,也通常没有当事人敢轻易声张或反抗。 薛骥知道热西扎前主人的一些基本情况,但他也没闲心去深究一个普通死人的生平细节,他只能当面向热西扎厘清。 “他荤素不忌?”薛骥习惯性的措辞含蓄。 “对,他有很多相好,不会每天找我,我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之前呢,灾变前呢?没女孩对你示好?” “有,我灾变前还在复读高考,所以都还没到那一步……”热西扎面如死灰,勉强解释。 薛骥把头转向沈夜,“你有什么看法?” 沈夜突然被点到,有些紧张,又立即尬笑憨笑着开口。 “我觉得我哥们儿纯纯大冤种啊,像我就特别不喜欢玩儿纯爱,啰里八嗦的真是干蛤……” 沈夜忍不住飚出了东北口音,这种特有的幽默感,也让场间的氛围没那么压抑和低沉。薛骥也趁势笑道。 “你不玩儿纯爱,那说说,嚯嚯了几个?” 深夜面色一尬,居然支支吾吾别别扭扭的勉强开口…… 第238章 首要的诉求 “呃这……这……唉,灾变前就只有来旅游的那一个,陪她高中开始搞了两年多纯爱,春节时才嚯嚯,这才两个月啊,出来旅个暖游就特……就鸡飞蛋打了。 对不起,先生,我这人就是爱口嗨,反正我以前还稀里糊涂没啥感觉,觉得那女的漂亮,值得,这几个月才越想越气不过,对浪费时间和生命的纯爱流越来越深恶痛绝悔不当初。” 沈夜及时收回了第二个粗口,他虽然觉得新主人李康海真的人不错,但也不敢忘了规矩和本分。 “那真是第一次?”薛骥依然笑得好看得吓死人。 “真的,先生我发誓,我高中和家里都管得很严,就是没把我成绩管起来,当然这也是我的问题居多,以前有爸妈老师管着的日子,哎……可真好啊。” “她不是第一次?” 沈夜瞳孔一振,嘴也微张的惊愕开口。 “先生……这你都能听得出来?我还反省自己少去说女人的闲话呢,她们爱扯是她们的事,我是大老爷们儿,哪儿能像她那样尽是瞎扯。” 薛骥此时又转头看向热西扎,小伙子的嘴角此时居然有一抹微微的弧度,完全不是刚才那副低压得要死的死鱼脸色。 “你有什么想问你哥们儿的?” 热西扎先恭敬的注视着薛骥开口,“先生,我先谢谢您……”随即又转向沈夜,“我也谢谢你,兄弟……所以她瞎扯了你什么让你一直絮絮叨叨……” 热西扎话锋一转,自己忍不住的憋笑起来,薛骥也在一旁摇头微笑,沈夜则是美目一瞪,做了个脏话但没有发出声音的嘴型,然后才开口回应。 “她也扯不出个啥,她在勾搭的某个异能者面前极尽跪舔之能,那厮就拿那些话到处炫耀,我这个咔啦咪自然就成了最大的冤种,我能到哪儿说理去?我特我到现在都还没觉醒异能……” “你可以掌握说粗口的分寸,沈夜。”薛骥很快就接话,他觉得每个男的都能理解这种憋屈至极的冤枉无奈和卑微心酸。 沈夜第一次听到先生叫他名字,有些激动的想要道谢表达一番,却被薛骥及时制止。 “我感觉你俩这两天处得不错,才一同留下你俩叙话,我是一个朋友很少的人,但我不觉得其他人都要和我一样,我身边也需要交际广阔的帮手,或者非常低调的人选,或者各式各样的人物。 你们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们,我如果冲得很高,也需要你们冲得够高,而要往这个方向前进,就不只是需要我们在某一方面很强,很擅长。 我们杜老大就是个很好的榜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前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薛骥故意没看热西扎,但帅小伙的眼眶已经湿润。薛骥更是拿起热牛奶壶,给热西扎和沈夜的杯子倒满这香浓怡人的蜂蜜牛奶。 热西扎再次说了声谢谢先生,然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把沈夜都看得有些蒙了的时候,热西扎释然开口。 “那人后来每天都会找我……女人已经填满不了他心底的……阴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我徘徊于是否彻底解脱的时候……他居然死了…… 呵呵,但我也感觉不到高兴和喜悦,也不敢对未来抱以期望,我毕竟是第一轮没能觉醒异能的废柴……我或许能被一个女异能者看中,但那又如何呢?和一群男的争宠献媚? 我的预感没错,堡里发生动荡后,总务处负责我们的人中……有人来威胁我就范,我被他得逞了两次,卖给了两个男的……各三次…… 后来管得更严了,这一切才停止…… 所以主人,先生……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大恩不言谢,也远远不够……” 热西扎的声音和身体很多部位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沈夜的拳头早就紧紧捏死,牙关死咬如铁,是的,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好,但他真的没有遇到一个变态的主人,他听过一些基地里很惨的事例,但不包括热西扎遇到的这种,毕竟在这片古老的内陆地区,这样的风气并不盛行和被人接受,这真的只会发生在很阴森很隐秘的一些“渠道”之下…… 薛骥起身,“以后,我叫你阿热……” 薛骥还有一些“入职”堡垒的手续要去办齐,毕竟他公开亮相也才刚刚一天,昨天又一路忙里忙外。 见到胡佳尔后,大美女也立即告诉他,翁古斯和另一个基地都来提醒他们,有一群强大的兽怪进入了他们这片地区,请小心戒备。 薛骥看得懂自己女人的想法,“你觉得他们是在试探昨天战斗的结果?” “应该是,他们监控得到一些迹象,但弄不清楚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或者为什么会迅速失去大群兽怪的迹象。” “你更怀疑翁古斯?” “对,很多消息都指出近期兽群、巨兽通常由北南下,翁古斯之前也派人来探查过,只是表面上看不出风吹草动。” 薛骥点头,之前翁古斯那个高层使者,确实一派平常的在堡垒留宿了一晚,连他们“侦查三人组”也没发现异常的一晚。 “何先生怎么说?”薛骥故意一问,他何先生的手机不久前已经回复了这个话题。 “他说他会安排。” 胡佳尔没有说出一个虚假的字,薛骥就是回的我会安排。 薛骥忙完自己的程序手续,准备返回时,那三位“兄台”才姗姗来迟,薛骥一脸笑容的和大家寒暄后才道别。 然后在路过庞依诺办公室附近时,恰好遇到庞依诺赶来“上班”,庞依诺颇为大方的招呼他过去喝茶聊会儿。 堡垒里剩下的大佬已经不多,薛骥对庞依诺的情况也大致有数,他没理由随意排斥这个明显可以来往合作的力量。 庞依诺的女随扈沏好茶后,关门离去,但薛骥听声音就听得出来,这办公室门没有真正锁住,外面的把手也推得开门。 “昨晚让李队见笑了,没人比李队更能配合我活跃一下气氛,希望李队海涵。” 庞依诺主动的表示歉意,昨晚那些热舞烧辣的小视频真的一大早的就又开始引来流量和热议。 “庞副说笑了,是小弟的荣幸……”薛骥也不多说,拿起茶杯尽量蒙混。 “我觉得李队是个不错的男生,所以有些事情我也觉得应该提醒一下,老大希望薛总身边能清净点……”庞依诺也没啰嗦,很快就切入了正题,有些敏感的正题。 “所以庞副也是衔命而来?”薛骥多少都有些明知故问,但这种直逼关键的对话,是很必要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 “好,那小弟就先谢过庞姐的提携和关照。”薛骥很干脆的开始准备结束对话。 庞依诺却嫣然一笑,坐到了薛骥身边恰好的贴着手臂,如果两人都穿着短袖的话,这种情况就已经有些尴尬和越界。 “傻弟弟,你再怎么也该加个姐字,叫人家庞姐姐才对。”庞依诺同时也拿起茶壶给傻弟弟把茶沏满。 “好,小弟谢谢庞姐姐……” 薛骥不是刻意的沉默闭嘴,而是被动的被打断,庞依诺放下茶壶的那只右手,很自然的假装收回,但一个鬼使神差的轨迹和速度,让她的右手达成了龙爪手的那种效果……薛骥兄弟俩都不觉吃痛,但确实就是尴尬无比,兄弟俩其实都只是瞬间的震惊无措而已,但撩拨的指法就已经泛起。 薛骥立即猛然起身,摆脱了被抓住的状态,他迅速走到门口,才并不回头的开口。 “这也是衔命而来?” “对,但不衔命我也会对你示好,大家都懂。” “把门锁上。” 庞依诺起身拿起附近抽屉里的一个遥控器,让门锁又出现了上锁的声音。 薛骥这才转身,露出一个开朗松弛的坏笑,走过去把大美女按跪在地上…… 半个小时后,薛骥才出来,庞依诺正有些慌忙的拿着口红补妆,她只得到一半,但也噎得她吃撑了般的像是得到了全部。 下午上班时,胡佳尔特意请埃什杜科来她办公室一趟,但埃什杜科看到李康海也在门口恭候他时,就知道这个情况恐怕并不简单。 胡佳尔果然只是寒暄了两句,就声称李队有些话想和老大单独汇报,把私密的办公室让给了两人。 “说吧,小李,薛总还是挺卖你面子的。”埃什杜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也当然意有所指的开口。 薛骥起身,恭敬的开口,“大统领,小的以前就和薛总认识,所以有些情况还请大统领切莫误会。” “哦?认识到哪种程度?”埃什杜科饶有兴致。 “就是……男女朋友。” “她可以亲自和我说这些事情的。”这就是埃什杜科有些不满的感觉了,但表面上还风平浪静。 “她有些犹豫,是我主动请缨的。” “你凭什么请的缨?” “启禀大统领,小的对锦夏很多地方和基地都有了解……和渠道……”见对方没急着回应,薛骥立即继续,“薛总也是看重这些渠道,才让我回到她身边的。”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呃……在夜场,大家看对了眼聊得不错,就渐渐的试着交往,但薛总以前的机会很多,我的也不少,所以这年轻人也很容易挑花眼,不珍惜缘分……”薛骥知道下对上的对话情形中,需要李康海主动一些。 “你是怎么得到和保持这些渠道的?” “小的以前有个同学,是个很有门路的官家子弟,和军方很熟,所以灾变后就延续成基地的人脉渠道,小的算是他的好朋友、心腹,所以灾变前就帮他打理一些事情和关系,和很多渠道都基本熟悉,直到三个月前,我那朋友意外被害,我即便还有那些渠道的情面交情,但也只能做些小打小闹的业务,所以,在薛总联系到我之后,我选择……努力抓住这再次出现的缘分,也希望能做成大买卖,成就自己,也回报堡垒……” “所以你不怕和我竞争?” 薛骥立即否认。 “不是的大统领,小的是希望争取一次机会,得到大统领的恩准,和成全。” 薛骥跪了下去,咚咚咚咚的开始磕头跪求…… 大概磕了十几下时,埃什杜科才制止他,等他重新起身后,埃什杜科道。 “你的故事算是精彩,也合情合理,但这也几乎说明你准备充分,真假难辨……” 薛骥低着头,艰难犹疑的答道,“小的看重的人和事情,自然理应准备充分的应对,而不是像上午那样鲁莽泄愤……” “你愤的是我?”埃什杜科抓住一个关键。 “不,大统领,我愤的是我翻不出这丛林世道的五指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拿走最重要的东西……和人。” “你当真这么看重薛总?” “对,也看重她给我的这次机会,和我这些年积累的那些渠道。” “你那些渠道能为堡里换回些什么好处?” “核燃料棒、核电成套的设备系统和部件,军用民用的各种新型材料,人口人力资源,最好的交通器具,最新科技的武器甚至最新武器的科技……和制备生产能力……” “我是你的话就不会把牛吹得太大。”埃什杜科露出一抹莫名轻淡的笑意,仿佛已经洞穿了这位小李的诓骗之词。 “所以,大统领,小的是想争取一次机会,成了,堡垒的基业受益,没成,小的自领死罪。” “所以你最首要的诉求是?” “薛总……请大统领成全、恩准。” 薛骥再次跪下,准备咚咚磕头,但埃什杜科立即开口。 “行了,出去请薛总进来。” 薛骥令行禁止,出门换胡佳尔入内,门禁关严后,埃什杜科不再拿出对付下级的那种威仪和莫测姿态,他笑嘻嘻的看了美女一眼,然后拿出一包香烟准备点燃。 胡佳尔却请他稍等,然后从一个柜子角落的抽屉里拿出了八个精美的包装盒,递给埃什杜科。多年从商的埃什杜科个中老手,一看就知道这是国外顶级雪茄的包装! 第239章 货源 打开其中一盒一看,还是更罕见的“两只装”,这类灾变前也非常昂贵罕见的顶级雪茄通常是“单只装”,以便富豪独享尊荣,而“两只装”的寓意和意义,就是分享给一位“最重要”的朋友或人士。 是的,这是上流圈子的一种逻辑或社交语言,也可以美其名曰为一种贵族涵养、家学底蕴,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没资格懂,也不需要懂……因为懂的人多了就无法让他们分清高低、你我……而且还得再去发明新的“涵养语言”来重塑他们阶级的特有、特殊性…… 埃什杜科拿起一只雪茄闻味时,薛温情介绍道。 “南兹洲热带丛林的雪茄,他说是顶级的,把手上最后的这点存货都给我了,本来准备等老大过生时再奉上的。” “这是南兹洲北边沿海地区的,不是丛林地区的雪茄,但这确实是顶级的,比加勒比海的雪茄都更极品……但那小白脸的每一个字我都宁愿怀疑……” 埃什杜科在胡佳尔面前的神色确实和刚才完全不同,他微笑着放下了雪茄,把包装重新整理好,继续点燃桌边那根普通样式的香烟。 “小白脸是真的,但他那群狐朋狗友公子哥儿们的渠道,也是真的。” “我其实相信,追问你和他之间的细节没有意义,所以,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他是他们的人吧?” “我如果要骗你,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操作方式,毕竟他们没和你直接接触。”薛温情回应得不快不慢,她也并没有实质的回答对方。 因为这个问题的逻辑深度和复杂度都完全足够,埃什杜科主动上钩,也是薛骥和她预料之中的情形之一,只是何先生的说法,叫做不确定才是最好的状态。 所以,薛骥自编自导的闭合逻辑之下,他自己也需要来演好磕头的这类戏码,这确实不是薛骥唯一的选项,也不一定是最好的选项,但薛骥愿意来演这一出,这可以说是为了他和胡佳尔的关系,他也相信需要锻炼、提升自己的演技…… 因为薛骥也觉得,他在杨涵瑛、热西扎、沈夜等七位“属下”的面前都没把“演技”和效果拿捏得太好,他并不满足这种基本不错或大致够好的表演效果,所以,他要多找机会打磨自己的演技,因为这也是洞悉人心、影响人心的基础之一…… 这一逻辑,也符合他对热西扎他们的一个说法,只在一个或少数几个方面强大、擅长,也很可能是不够的……或者很难长期保持着足够,和最重要的安全。 埃什杜科依然笑了笑才回应。 “好,那哥哥我以后都完全尊重妹子的决定,渠不渠道的不重要,只希望妹子以后别再把哥哥当外人,这一次的救命成全之恩,哥哥没齿难忘。” 埃什杜科像是默认了薛温情暗指李康海是“上面的人”的模棱两可之诓诈话术,但也像是非常明智的知难而退,不敢再触及这个只是有可能与“上面的他们”相关的敏感层面。 毕竟嘛,能像埃什杜科这样经历过“置之死地放手一赌却立即赢得盆满钵满”的人永远都很难存在第二个……他也才是最最清楚,从五个男巨头里“独活”下来的惊险和价值,究竟能有多么离奇恐惧和可贵的那个人! 所以,他其实很难不让这对晚辈男女过关……这种争风吃醋的裤裆破事儿不值得他拿现在的一切去赌,薛温情妹子很漂亮,他很喜欢,但很漂亮却更安全的人选还有很多……甚至薛温情本身,也可能会有一天变得“安全”…… 胡佳尔只是低调的感谢埃什杜科,不再多话,这让她看上去更像是有些心虚的侥幸过关。埃什杜科出门时,她也把装满雪茄盒的包装袋交给薛骥,让薛骥把这礼物亲自送到老大府上。 李康海如同一个拎包小弟般的完成了使命,埃什杜科一路上都没再有任何的试探搭话,只是在最后礼貌性的简单致谢,表达他对这些顶级享受之物的满意。李康海维持属下的恭敬姿态,也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为老大和堡垒作出更多贡献。 很快的,李康海代表薛总礼送杜老大的消息就在堡垒的某些圈子里有所流传,庞依诺听闻后立即就找到埃什杜科确认,看原定的计划是否有所影响。 杜老大也果然变了说法,声称庞依诺和李队之间的关系,属于个人关系,自由来往。庞依诺当然疑问连连。 “老大,给妹子一个大概的理由吧……” “他一个队长而已,就敢对你那样……至少也是有些疯吧……他或许自己就会惹出些问题。” 这是埃什杜科给庞依诺的一个解释,庞依诺可以理解,大帅哥上午对她确实有些缺乏敬意,不过这也是她当时极力迎合使然,只是埃什杜科并不知悉这部分的细节。庞依诺只是说李队的胆子很大,有些粗暴的对她。所以埃什杜科把李队的大胆妄为定调为“疯批”的解读,庞依诺也颇觉合理。 当然,这一点也只是埃什杜科选择谨慎的原因之一而已,他真正惧怕的还是那个神秘力量的存在,更不愿失去刚刚到手的风光大位。他觉得薛温情和李康海无论怎么表演,他都不该去赌那几率,扮猪吃虎故意示弱的情况多了去了,而李康海上午在庞依诺面前,却都还是一个一点就燃的“大火药桶”…… 他绝不可能去赌李康海是真的疯,或是真的另有底气……才敢有恃无恐的大胆妄为…… 胡佳尔今晚终于轮休,薛骥好好的全心全意的陪她,晚饭时,她问起了薛骥自己府里的一些情况,薛骥坦承那四个年轻女生,是他想给薛家留后的打算和尝试。 知悉各方状况和原委的胡佳尔一点都没怪薛骥,她知道她强大的异能实力,目前已经无法替薛骥实现这个最基本的合理诉求。她也认同另一个层面的理由,那就是她和薛骥之间的关系,不能明里暗里都显得牢不可破爱意极深,这会让他俩露出“互为软肋”的弱点。而让外界看不清、错判他俩的关系,才更能避免掉这些风险和意外的考验。 是的,考验多了,就算没有危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很难一直都经受住考验,考验可以有,但真的适度就好,别折磨自己和最重要的人…… 一夜狂澜,胡佳尔后半夜也有足够的时间睡个好觉,强大异能者如今的一大优势,就是他们合理必须的睡眠时间可以减少大半,普通的异能者也不再需要每天七、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长。 比如胡佳尔感觉她每天入睡两个半小时小时就已足够,但她如果想多休息一会儿,身体也可以延续睡意,让她入眠得更久。而薛骥觉得,他每天平均入睡一个半小时就完全不会影响一整天的忙碌,只是这个情况他还是得在胡佳尔面前有所保留,这当然也是个无伤大雅的善意隐瞒。 胡佳尔在早餐时,提出了她的一些忧虑,她觉得埃什杜科可能随时反水,不再惧怕他俩营造出来的李康海是“上面的人”的那套心理暗示、逻辑阴谋。 “放心吧,这个办法的效果会持续一段时间的。”薛骥宽慰到。 “他确实一直都很隐忍低调、小心谨慎,但现在他是具有实质的老大,我怕他的心态和想法出现变化。”胡佳尔的担忧确实合情合理。 “何先生对我说过,有高层压力的时候,行事作风可以出格一些。”薛骥继续给出解释。 “何先生已经料到了这些状况?”胡佳尔眼神一闪,立即追问。 “我感觉是。” “但你昨天的表现并不出格吧,卑躬屈膝也叫一种出格?” 薛骥有些为难的看了对方一眼,才缓缓开口。 “我昨天上午办完事,被庞依诺留在她办公室喝茶……我给了她一些很粗暴的回应……” “听不懂。”胡佳尔不可能完全不懂,但她脸色语气还是保持平和。 “就是一半。”薛骥也不敢再看着心上人开口。 “活该,她那浪蹄子敢勾引人就活该被唔!” 薛骥扑了上去,也有些粗暴和疯狂,但也都还有温柔的痕迹,胡佳尔享受、迎合着薛骥,她心里有些吃味,但并不真正的生气,她毕竟已经对薛骥开过绿灯了,她理解李意康这个角色会遇到的一些压力,和需要周旋、逢场作戏的必要。 而她男人还是很怕她不高兴,用清晨最汹涌的体力和爱意证明着真心实意和逢场作戏的云泥之别…… 不过,最终说服胡佳尔的,并不是薛骥在庞依诺面前展现的疯批或有恃无恐,而是“何先生”的态度,以及早已介入这类事情的举动。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 堡垒在“一系列巨变”之前谈定的交易中,还剩最后一笔于今日进行交接。 这次的交易方是西边铁翅地区的一个基地,所以交易的地点也定在哈萨国中部偏西的某个范围。 而如今堡垒内部的最特殊状况已经缓解,这一次的交接任务就自然不再需要由何先生团队继续亲力亲为。昨天从薛温情那里获悉上意的埃什杜科也明白,这次行动也是他向“上面”展示能力的机会,所以他亲自精心的挑选人员,部署一切。 卢克贝格,三十五岁,和李康海一样,属于首批归来的四大队长之一,他也是两位“商团主使”背景的人物之一,被钦点为这次交接任务的负责人也完全匹配、合理。 当然,商团主使或负责人都是以生意上的谈判和事务为主,武力、侦查、运输力量的配备也需视情况的部署充分。 埃什杜科显然把这次任务定调为最重要的级别,光是明面上卢克贝格知悉并掌握的队伍力量,就是卢克贝格手中前所未有的最大权力或最强大团队! 当然,埃什杜科也不会把所有力量和底牌都交给一个比“鹰眼”的等级要低一些的商团主使,他还暗中安排了一些人马替卢克贝格和自己的前程“保驾护航”…… 不过这些明里暗里的安排,胡佳尔都有出谋出人的全面参与,所以“何先生”也当然了解内情。 在昨天就已经部署好的商团队伍,于今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毕竟有一千七百公里的遥远路程,即便是如今速度最快的军用直升机,也得需要接近三个小时才能抵达目的区域。 幸好这批贵重货物并不以“体积重量”见长,所以堡垒无需派出速度偏慢的大型运输直升机,而是派出了一批速度在五百公里每小时左右的“快速机队”负责出行。 薛骥当然也会暗中参与这次任务,他毕竟代表着“何先生团队”这个定海神针级的幕后掌控者。同样重要的,就是这次的交易中,包含两个“小型空间宝物”! 也就是他在魏全征面前宣称过的“货源”,可以最便利的存取大量物品的“储物类宝物”! 薛骥也不得不感叹,胡佳尔对他毫无保留的交出了这类顶级机密,以及在遥远的铁翅国西部核心区域,真的也有“大能者”可以炼制出这样的顶级辅助类宝物! 是的,薛骥的小黑球系统也替他炼出了“小石子和青色玉佩”这两个储物法宝,但这两个宝贝也是他和霍意康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自是不能用于交易。而且毕竟是出自自家的宝物,用起来也完全放心,其他得自外界的储物法宝,薛骥必须得经过一段时期的观察之后,他才会循序渐进的谨慎使用,甚至只把它们当作“次要物品”的存放之地…… 薛骥的小说脑和性格阅历,让他坚信这种严格推敲、执行好缜密细节的巨大作用!价值!和意义! 第240章 巨大果实 上午十点,薛骥在与热西扎、沈夜确认完他俩进一步明显的觉醒前身体反应,又在方田芷、杨涵瑛面前露了个面后,才把自己关入自己的主人房区假装忙自己的事。 而他自己的事,当然就是尾随卢克贝格而去,他确实非常在意那两颗价值重大的“小型空间宝物”。 虫洞法域的瞬移能力让薛骥毫无意外的追上了商团队伍,他也继续赶到前面,提前扩大范围的打探对方商队的情况,因为对方基地的位置其实很远,极大概率是昨晚在较近的友方基地或野外歇息,今天才可以更早一些的抵达交易区域。 薛骥确实发现了对方的踪迹,但也发现了“其他人”的踪迹,很多的其他人…… 薛骥不得不叫出霍意康,因为那些“第三方”的人马也比较分散,互相的交谈数量也非常零星、基本不多,所以霍意康的“窥思”能力会在这种并不嘈杂又有些紧张专注的场合里发挥强效。 结果非常顺利,霍意康从这接近两百人的“埋伏者”中,洞悉到了很关键的一些“思绪信息”。 两百人的庞大异能高手队伍,当然不是来自仅仅某一个基地的力量,他们来自漫长的铁翅中段南部地区的好几个基地,也有部分来自于哈萨国北部,“铁翅族”人口本就密集的那片区域。 这个情况薛骥以前就有所耳闻,好几十年前,哈萨国为了稳定北部的铁翅族群及消弭一些民族和社会问题,把首都都从气候、位置极佳的南部地区迁移到了北部,也就是铁翅族人口为主的欠发达、更寒冷的地区。 所以显然,在灾变之后,即便有堡垒这样的强大势力扫荡压制,哈萨北部的铁翅族群还是自然而然的与他们的“本族母国”方面迅速就建立起了“沟通合作”的渠道。 只是“北部铁翅势力”比铁翅国内的那些基地势力都明显更弱,所以才一直趋于低调,没有惹得堡垒出现明显的不满或警觉,否则,特尔布江才不会惯着他们,必然又是一波血腥扫荡而去……让他们在简陋据点(称其为基地真的有些勉强甚至侮辱了基地)里的日子也更加的捉襟见肘、濒临消亡…… 而如今,这些北部势力因为对哈萨腹地的地理状况更加熟悉,或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反正也被一同召集、纠集起来,参与了这次“设伏截货”的大型行动! 是的,霍意康不需要打探清楚每个环节的太多细节,足够的脉络,就已经足够让薛骥作出判断和决策。 比如另一个很关键的信息,就是这次行动的“发起人、总召集人”,又是那个阴魂不散却又藏得够深的翁古斯基地…… 霍意康没能打探到翁古斯发动这次行动的确切理由或“忽悠”其他势力的重要说法,但十几个其他基地带队头目的心思盘算中,都提防着“总召集人、带头大哥”可能不履行某些承诺的状况出现…… 没办法,在他们中实力最强的翁古斯基地也距离堡垒基地有些差距,翁古斯不带头冲锋并作出一些保证的话,其他伙计也很难跟着他们冒着风险大干一场。 所以,有了这些主要脉络和迹象,薛骥就无需再啰啰嗦嗦、瞻前顾后了。他坚信“缜密推敲并落实”的重大意义,他同样也坚信快刀乱麻、雷霆铁腕、讳莫诡谲和杀威浩瀚…… 只是,下手的时机还需要妥善选择,毕竟交易的“友方”完全遵守约定,完全一副要达成交易的姿态,翁古斯团伙的计划,也暂定是等双方交割之后再动手。 卢克贝格同样谨慎的确认完周边状况(范围比薛骥搜寻的要小很多),带队靠近最终交易地点时,翁古斯团伙开始迅速的分成两拨人马,各自往西和往东,前往他们提前选定的设伏区域。 其中往东的一股实力明显更强,人数也达到了总兵力的六成! 薛骥和霍意康都认为,他们主要的目标确实是冲着堡垒商队而来,但不能让铁翅友方完全顺利,从而导致线索迹象太过明显的指向堡垒方面。也就是说,袭击另一个交易方,可以只是做做样子…… 但他们没有做样子或者认真下手的机会,卢克贝格这边的交割顺利完成的第一时间。 薛骥就瞬移前往东面的设伏地点,先把明显来自翁古斯的主力及其小队悄然重创!收入祖界。 当然,悄然出手各个击破的过程不可能保持全程,毕竟这边在附近范围埋伏着一百二十余人,一些动静难以避免,他们之间也定时会互相联系确认,以备突现意外时大家可以及时应对。 一开始发现异常的瞬间,很多人的反应都还是前往观察或联系带队大佬,但有人很快就发现翁古斯高手为主的带队大佬都已经毫无反应,或正处于那个“杀神身影”的附近范围时…… 很多人的本能和默契都已经彻头彻尾的心有灵犀起来,是的,三十六计最简单最终极的那一计,就是为这种时刻而诞生成立的! 只有脑袋进了水泥的那种缺心眼儿的玩意儿才会在此时待在原地乖乖等死! 是的,很多足够聪明的人都特么已经“风紧扯呼”疾驰四散,反应慢点的人也当然应该立即反应过来,这些更强的高手、前辈都这样了你特么还坚持原计划个毛线啊! 这年头,作鸟兽散的事情就算没做过也见过、听过吧?这特么与自己的小命儿相比真的根本不存在丢不丢人、犯没犯错之说,赶紧也撒开步子或手段逃命才是唯一的真理! 但。 他们真的没有听说过的,是几十号人四散狂奔的“走为上计”……只有走这个字具备了几分钟的意义……这不是什么上计,甚至都没能成“计”,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走成功”的计就是一个彻底失败的计,别特么厚颜无耻的玷污了人家“计老师”,你好歹拿出点成效,再特么来计来计去的掰扯掰扯…… 将东边的人俘虏入祖界后,薛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西边,运气不太好,这边的设伏距离更近一点,伙计们也已经搂不住火,借着人数的优势在第一个有利地势处,用电磁干扰设备成功阻断了直升机的智能化运行系统,迫使“友方”人员不得不跳出机舱与他们作战。 友方的人员不多,完全处于守势,因为他们还要兼顾直升机异常降落时的保护措施,而劫匪这边也是怕伤及货物和非常有用的直升机,所以通常都不会轻易攻击这些货物、资产。 显然,友方的攻势或反击更明显的时候,才是更适合薛骥从旁“下黑手”帮忙的时机,但现在的时间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薛骥极速的瞬移打探后,发现了这批劫匪停靠交通机具的地方! 薛骥也不啰嗦,一番极速思谋,引爆了几台最便于藏匿和移动的越野摩托! 巨大的爆炸声和飘舞上天的黑烟,会透露出很多的警讯和意涵…… 紧接着,是一台全地形气垫船,被虚影动物从一个大型土坡山洞内部拖出来后,继续引爆。 这个靠近地面的大土坡洞内还有三台轮迹明显,被推进去藏好的直升机,薛骥没引爆它们的用意当然并不是要让这批劫匪顺利回家,这是他立即就顺手收入青色玉佩的“车马费”…… 几台交通机具引起的爆燃黑烟,终是让劫匪们不敢大意,尤其是他们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取得“东边主力”们的回应。 这确实有可能是主力们也进入了全面战斗的阶段,但真的也不至于每个联络人都特么忙得要死连回复一个“ok、keep going”的最简单消息也来不及吧…… 所以,西边劫匪的几个小头目终是不敢托大,主力死了他们不怕,但他们如果被断了后路回不去自家……那特么还拼死拼活搞个毛啊! 而且显然,正在极力防守的这批“同胞”虽然人数不多,但确实实力不弱、配合默契啊,他们一时居然讨不到太多便宜…… 无论如何,六七十人的队伍在确定了指令之后,默契的突然减缓攻势,然后极速撤离而去。 被袭击的友方人员也没敢追击,他们刚刚才确保异常下落的直升机基本无碍的着陆,几十秒后,他们确认直升机的智能驾驶系统恢复正常,然后立即再次腾空而起,用最快的速度遁入最高高度,返程而去。 没办法,智能驾驶系统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更多人都“学会”直升机的驾驶,但一旦失去智能系统的强势辅助,一大堆的“假司机”也会现出原形,无法在电磁干扰下安全的驾驶出现了诸多异常的直升机。 而在东边埋伏的主力劫匪,也当然配备了更强的电磁干扰设备或“武器”,只是他们没机会使用,只能让这些“武器”也成为薛骥的车马费…… 西边小队的劫匪们也预料不到他们的任何挣扎应对都是注定的徒劳,友方的两架直升机腾空离去之后,薛骥也不用担心他们“贪婪反杀”,最终俘虏这几十个“替补”的过程自然手到擒来。 这些能被外派出来执行战斗类任务的人员都几乎属于战斗类、侦查类或运输移动类的异能能力,薛骥自己在这些方面都极度的强大,所以他很难找到理由留下这些“人才”或是由小黑球提取他们的“异能晶体”,再像宋晶葳那样继承接收罗立强的“草木种养”能力。 不过他现在还是会更加仔细的注意一下这些俘虏的异能细节,因为他手下如今还有热西扎、杨涵瑛这样的菜鸟新人,所以他觉得应该做好一些准备,在合适的时候赋予这些“资质平平运气不好”的年轻人更好的能力基础。 当然,大部分的俘虏,都只会被正常的流程处理掉,他们脑中的部分记忆,还有他们留下来的“人尸异能”,就是他们最终的价值…… 不过,这次俘虏的人数很多,薛骥审问或窥魂处理的过程需要一些时间,他会更加耐心的处理这些“信息或资源”。 极速返回堡垒,薛骥在自己居所继续午休后的“露面”,他拿着几本中亚及附近铁翅地区地图书籍废寝忘食研读标记的作派,可以完美的伪装他感觉饿了才下楼午饭的行为逻辑。 火急火燎的扒拉了午饭后,他又继续上楼研读,只吩咐杨涵瑛通知两个臭小子晚上过来顺便吃饭。 而热西扎、沈夜两人这段时间都和正常的“待觉醒者”一样,去接手一些官方下派的基本任务或劳作,多赚一点生活费,唯有等觉醒异能之后,他们的主人才会视情况给他们更直接的委派事务,如果觉醒的异能真的很差,主人也不青睐的话,新觉醒者也很可能会照旧的暂不委以任用…… 回到自己奢豪主人区书房的薛骥,当然是瞬移返回“路上”,确保卢克贝格队伍的安全返回,毕竟那两只“铜纹手镯”,出不得差池。 是的,铜纹手镯就是那两个小型空间法宝! 对方来时,货物都并不在这两个手镯之内,它们需要被最严密的保密和保证安全。 至于没有当场验货的这个疑虑环节,特尔布江之前也定下了原则,由薛温情、米佐夫这两大“能臣谋主”来负责实现。 大致来说,就是堡垒在他们交易出去的一些科技、武器类设备中,都留有权限密码、自毁手段或追踪手段,对方若是敢用假货欺骗,那堡垒立即就可以发动反制手段!宁为玉碎!谁也别想占到便宜! 甚至,这些手段,还具备近期、中长期才“触发”的机密特性…… 所以薛骥也不得不再次感叹,他一点都不后悔鹊巢鸠占了堡垒机器这颗巨大果实!特尔布江、米佐夫等巨头都非常有头脑和充满威胁,他们不死谁死? 第241章 邪念 另外,就是这类真正最顶级的机密,特尔布江经常也不会让所有的巨头都知悉状况,比如这储物法宝的买卖就只有他、薛温情、米佐夫知悉、经手。 而另外有些简单点的机密要务,他也只会安排给詹多索夫、涅莫卡或埃什杜科独自或合作经手…… 卢克贝格最终顺利的完成了这次任务,埃什杜科也立即就非正式的表达了赞许和满意,但这种实质公开的姿态,自然会在正式表功之前就成为流散开来的“时事消息”。 胡佳尔是这次交易历来的负责人,所以她轻而易举的截留下了最重要的那两只平平无奇的女子款式的细小“手镯”。 其他的货物虽然也挺贵重罕见,但也正好做个顺水人情,让杜老大再次清点核定一下自家的家底进项,对人对己都可以满足一下他作为新晋“一把手”的尊严威仪…… 毕竟,堡垒最高权限的很多实质和系统,都还掌握在胡佳尔及其班底手中,比如最有象征意义也实质意义重大的“外贸外交之权”,埃什杜科就很清楚这是“上面”不会放给他的核心实权,台面上的老大,终究不是实质上的一把手,但足够聪明的人都清楚得先认命,才能保命,才能继续荣华富贵,才能……有后续的可能…… 胡佳尔带着手镯回到家里,和薛骥大致的测试了一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两个镯子的储物空间是个大致的六面矩形体,长宽都接近四十米,高度也超过三十米,总容量约五万立方。 这比“小石子二阶”升级后的十二点五万方容量小了过半,但其他状况性能和小石子高度相似,是个可以保鲜保温,不能收取活物,手掌接触使用最佳,空间内无重力,摆放便捷,消耗异能可快速收取一米范围内的适宜物品,重大物体会加大消耗的“正常空间宝物”。 薛骥初步的感觉是手镯进出、操作物品的消耗比小石子要偏大几成,但这耗费本来就不大,所以也基本无甚影响。 随后,这两个镯子会以交给何先生过目的名义,和其他的“车马费物品”一起由他和余晴晴进行检视,确认无虞后才会进行后续的使用和安排。 傍晚,薛骥回到自己家里进行第一顿晚饭,他处理完年轻人们的事情后还会回去陪胡佳尔烛光晚餐。 所以薛骥在家里也吃得不多,热西扎、沈夜能过来和主人一起用餐,当然非常激动和高兴,他们也如实回报他们今天最新的身体感觉,薛骥则是把他刚获得的一些最新的觉醒前状况消息分享给两人,让两人不用压力太大的过于紧张。 因为他两的状况应该在两三天之内就可以顺利觉醒了,这几天每天都三五斤高品质“恐龙肉”下肚的效果还是非常的有效。 事实上,堡垒猎杀了十几头巨兽之后,有些低微的普通人员也主动请缨服食、测试食用巨兽肉身的效果,因为一些牛羊鱼牲畜食用的效果都几乎没有异状,甚至都长势加快,所以,这类机会也自然会成为“低微人员”的一种机会,甚至机遇…… 不过,薛骥不会让两个男孩这样冒险,男孩们也听说了这样的传言,但他们也很明确的感受得到,李先生坚定不移的没考虑此事,他在为他俩的安全负责,而不是急功近利的揠苗助长、无视风险。 杨涵瑛则也禀报薛骥,她吸收了那颗殍钻后,今天白天终于获得提升,开启了一种新的能力,但确实依然没有“提示画面”,她这异能系统还是只有普通品相的证据迹象。 而根据不少事例反馈,有些异能算是“假普通品相”,它们出现提示画面的时间会稍晚一些,在第三个、第四个异能分支或“次类能力”开启时,有些异能者才会感应到提示画面,这类晚一些出现的提示画面也几乎都会继续出现,所以这类异能或异能者也其实达到了“优品异能”的范畴。 这当然是个迟来的大好消息,但后续的提升,依然非常重要,否则也只能是个非常普通的异能者。 而所谓的“次类能力”,其实和分支能力是一个意思,只是分支能力属于强大、比较复杂的异能体系。而寻常级别的异能“多样性”,就被各方称作为“次类能力”。 薛骥也是后来才完全确认,分支、次类这两个字眼,都是出现在很多人提示画面中的原文,他只是很早就看到了提示画面中的“分支”字眼而已,而后续强大异能者也都看到这类字眼的情况也说明,“灾后世界”的异能系统可能真的来源于同样的某个“力量源头”…… 当然,薛骥不会在这种细节上纠结追寻,这只是他的“小说脑”或本能反应中的一种简捷推估而已。 这种宇宙级的谜题真相,薛骥才不会妄自尊大的盲目求索,他真的忙得很。 薛骥听了杨涵瑛的大致描述,感觉这能力是种“灵罩”罩壳、罩体,他也安排明天带着杨涵瑛去找相关部门实测一下,毕竟杨涵瑛只是最初级的异能者,这类公开的能力评级对她的地位待遇会有最直接的好处,这也才会显得李队“班底”的足够正常…… 是的,维持一个正常的“观感模样”,做好一个假身份的伪装,需要你的演技和各种手法计谋,也更加需要脚踏实地的真实正常。 今天又轮到胡佳尔值夜,她和埃什杜科这两天的压力和事务已经减轻不少,但考虑到几个邻居“假意关切”的目光和来讯,两位巨头还是决定再维持一段时间的戒备状态,两人也说好暂定一人一天的轮值方式,有情况时再说。 所以薛骥在上半夜陪了胡佳尔后,下半夜回到自家也没急着歇息,而是去到野外检视那对铜纹手镯,在确认无虞后,他才让余晴晴在堡垒里进行“宅灵检视”,余晴晴近几天虽然很少来到堡垒积累宅气,但她之前侦测堡垒时也有不少的宅气底蕴。 宅气的“初测”无虞后,才把手镯带回祖界孤堡,这个宅气深厚到无以复加的“真正本宅”进行最终评测,结果,余晴晴、薛骥及苏春霆都确认了一抹非常微弱但处于一种缓慢繁衍扩延趋势的血液气息、场息,或灵机! 是的,“灵机”这个说法,并不是薛骥根据小说脑和自己的想法随意发明、命名的,它来自于祖界达成六阶之后,三阶“隔绝自如”之境所开启的一个进阶能力,隔除灵机! 这当然是比之前“隔除毒息、原体隔新”两大功效都更具有“补充性”的又一种神效,没错,薛骥心里也非常的看重、敬重隔除毒息和原体隔新,他真的不想喜新厌旧的把新的功效拔得太高…… 只是事实证明,人家在六阶上境才开启的神效,真的有其坐镇六阶的必然理由! 那抹“血息”如果慢慢的累积到一个程度或规模,届时已经用惯了铜纹手镯,对其完全信任和依赖的持有者,必然会把所有最好最强的家底至宝都存放其中!而那时,各种强烈气息气机“灵机”的混杂之下,薛骥相信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注意到、分辨出一股从微而生的“血脉灵机”的异常存在! 万一,这种存在亦是某种“阴谋”条件的关键前提呢…… 薛骥已经无需细想,无论这手镯的原主人是要“寻迹夺宝”,还是更险恶阴毒的阴谋,薛骥都找不到理由留下这抹血脉灵机!徒留后患。 只是……薛骥思考了好一阵,终是选择了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他只用祖界石窟的“隔除灵机”之能除掉了其中一只手镯的血脉痕迹,而事实也证明,这个手镯没有任何异常出现,依然可以如臂使指的正常使用! 所以,另外那只“血脉法镯”……就理应用于“拍卖”,由别人来试用,供以观察? 薛骥觉得这是个合理可行的方案,只是他也不急着立即敲定,能把主动权、应变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是一种其他人几乎不可能感受过的绝美滋味…… 一大早,睡了一个多小时的薛骥从堡垒的居所卧室醒来。 方田芷四女和杨涵瑛正在厨房忙碌,方田芷立即端着热茶和水果,独自过来侍奉这个经常不需要她们侍奉的男主人。 薛骥礼貌的接过热茶,还没喝上一口,方田芷就已经低声羞涩的紧张开口。 “先生,我们其实已经好很多了昨晚就其实可以的……” 是的,懂的都懂,四位好手好脚的年轻女子突然走路“变慢”很多……自然是有些内因内情的。 “不着急,你们多多休息,我下次会注意一些。”薛骥神色温和的带着歉意的微笑,好看得把方田芷都看得愣在了原地。 几秒钟后,方田芷也突然回神的慌张解释。 “没有的先生,你不需要注意什么,是我们自己……不自量力……情不自禁……” 是的,这种浓烈忘我的小小误伤,怎么可能让先生来承担丝毫的愧歉呢。 “你不回厨房的话,就坐下陪我喝茶。”薛骥面色轻松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方田芷却说自己待会儿得炒个小菜,告辞回到厨房,然后她的两位姐妹小琳和千桐过来陪薛骥喝茶,薛骥也没啥意见,有说有笑的让两个小女生渐渐的不再紧张。 早餐后,薛骥带杨涵瑛去测试异能,她那新能力的确是种水属性的灵罩,但因为没有提示画面,所以薛骥暂时就把这称作“水遁灵罩”。 因为这灵罩最突出的功能,就是配合水遁提升杨涵瑛在水下穿游的效能,尤其在这椭圆丸形灵罩范围之内,杨涵瑛还能带着几个人或动物、物品进行安全可靠的水遁移动! 这让她这能力的价值,就确实有所提升,因为她自己虽然只具备“交通能力”,但她现在可以“运输”一些具备其他能力的人物啊,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价值功效,在相对干旱的内陆地区,需要潜水实施的作战策略真的非常罕见。 而且进入酷暑环境后,江河湖泊里经常躲着大群的恐龙怪、殍鬼,所以“开发淡水资源”的这类设想也并不现实,杨涵瑛这能力的发挥机会,确实尚不明显。 但薛骥还是宽慰杨涵瑛,说她这灵罩还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再提升一些整体实力后,这有机会是个可以辅助作战的能力。 “是像先生您那样救很多人的能力吗?”女孩眼中光芒闪起,她当然已经听闻了自家主人在战场上的精彩表现。 “救人或者协同作战、转移同伴,都是潜在的可能,别着急,你的厨艺也越来越好了,饿不着你的。” 薛骥露出笑容开了个善意的玩笑,杨涵瑛明白这种善意,她故意做了一个小小的鬼脸回应薛骥的坏笑,但她也看得出来,主人的坏笑太过慈和纯净,根本没有那类她祈盼的“邪念”…… 来到薛温情一派的办公区时,杨涵瑛按规定留在一个休息区等候。 如今堡垒里已经有些传言扩散,说李康海李队李大帅哥是薛总的人,或新欢……很多人也把李康海视作“温情派”的一大潜力股。 杨涵瑛也是才到堡垒不久,人脉极少,她在休息区等候时,听到了其他来办事的人员提起了这类传言,她当时有些恍惚,但后来觉得自己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心痛…… 薛骥来找胡佳尔的原因,是胡佳尔向何先生呈报了通古斯及一些“邻居”的最新来讯,但何先生的意思是他已经安排好薛骥处理这事,让胡佳尔随时找薛骥就行。 胡佳尔的办公室内,薛骥进来的时候,当然不需要启动监拍监听的那些手段,薛骥每次来也都察觉得到这些胡佳尔对他的信任举动,而有些人来访时,胡佳尔就不会客气的启动那套非常隐秘的监拍装置。 第242章 桃木姜蒜 “我们还是像上次那样假意应付吗?”胡佳尔很快就切入主题。 上次巨兽兽群的友方示警时,堡垒方面只是礼貌致谢、表达重视戒备为主,实质的回应几乎没有。 “何先生说你知道昨日翁古斯设伏并被全歼的情况,我感觉何先生的意思,还是倾向于继续应付,但引蛇出洞。” “你感觉?”胡佳尔当然不是看不起自己男人的意思,她是要弄清具体的状况。 “对,我感觉这是何先生给我机会看我表现的意思……”薛骥露出一点笑意,这对他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因为何先生的看重,真的意味着很多很多…… 胡佳尔的神色也果然轻松了不少,她尽量控制笑意的接话。 “应付不难,但怎么引蛇出洞?翁古斯吃了大亏,他们还会出洞?” “冲在最前面的,会是最重要、最聪明的蛇吗?” 胡佳尔点头,“但翁古斯的手法已经非常低隐,他们可能会非常有耐心和更诡计多端的铺排。” “所以,何先生在可可托魏全征那里铺排的事情,可以推进了。” 胡佳尔侧头沉思了几秒,“可可托看上的生意未必是……那镯子?” 知道很多内情的胡佳尔很快就串联起了最关键精准的铺排环节。薛骥点头回应。 “你把手镯的情况上报何先生后,何先生也做了了解和评估,能炼制这类至宝的人物大都还有其他妙法手段,不可不防。 所以,这手镯我们不该急着独享和重用,我们留一只自己试用时,也别把真正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用于出售的那只手镯,我们安排一场网络竞拍,谁得标是一回事,但后续交接时的操作,是另一回事……” …… 两人默契已深,谈话没有拖得太久,有很多细节的状况,一时间很难也没必要推敲周严。 薛骥从胡佳尔办公室出来时,居然看到叶蕾在休息区的椅凳上和杨涵瑛正聊着,看到薛骥走来,杨涵瑛才立即起身迎向薛骥。休息区这片室内花园内没有其他人,叶蕾也跟着杨涵瑛起身并率先礼貌微笑着对薛骥开口。 “李队,我没东问西问的,我在给小杨妹妹聊聊堡里的情况。”毕竟是和薛骥并肩作战过的熟人,叶蕾的性格也开朗外向,自是免去了寒暄啰嗦,直接解释了一个很可能的潜在误会。 “你办完事儿了?”薛骥问她。 “对啊,出来碰到小杨妹妹的……” “就这么喜欢打听我家里的事?”薛骥几乎是打断对方,毕竟对方再怎么开朗自然,也显然是打听过一些事情,才能立即确认几乎没露过面的杨涵瑛就是李康海挑选回家的人选之一。 叶蕾面露一抹的不自然之色,随即有点撒娇的开口。 “哎呀李队……咱们明明合作得很好,人家也是希望下次还能在战场上与李队合作嘛,结果你连回人家一个短信都不会超过五个字,还经常几个小时后才回……” “喜欢十八岁的男生吗?”薛骥没头没尾的抖出一句。 “啊?”叶蕾懵圈。 “我可以给你介绍,他们喜欢短信聊天。” 说话间,薛骥向杨涵瑛使了个眼色,然后迈步而出,一副直接走人的架势。叶蕾似乎料到对方这是“真走”,所以也故作自然的跟在了薛骥身边,毕竟李大帅哥还没直接赶人呐。 “李队,我想去你家里坐坐。”没走几步,叶蕾大胆的开口。 “马子鑫的破事儿你自己解决。”薛骥当然认定这是叶蕾想摆脱追求者马子鑫的一些私心花样。 “行,那把十八岁的男生介绍给我。” “两颗殍钻,他叫沈夜初夜还在。”薛骥基本是直接胡说八道,杨涵瑛在一旁极力的憋笑。 “妈呀有你这么抢人抢钱的吗,说真的,我就猜你说的是沈夜,那孩子是挺不错,但你这也扯得太离谱了,我们这有妹子夸他不错的,只是可惜他没觉醒异能,那些妹子也没法认真跟他好。” 每个人都清楚,这认真跟人好的意涵,已经和灾变前完全不是一回事儿,沈夜如果早些觉醒异能,认真跟他好的女孩会至少好几个,大家也都接受别人也和这个小帅哥异能者“认真好”……是的,认真的是那某些时刻的过程和感觉,以及大家互相的帮助和“回馈”。 “两颗殍钻,买一送一,十九岁那个也介绍给你。”薛骥当然是故意的,对方显然清楚他李府里的人员情况。 “哎呀好啦,不扯这些啦,人家给李队您道歉,以后如果李府有事情,希望李队相信小妹是个愿意帮忙的朋友,谈钱就真的有些伤人心啦。” “李府的事情是我想象的那种意思吗?”薛骥追问关键。 “对,你整个李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算。” “行吧,那两个年轻人要觉醒了,可能要请你介绍一些靠谱点的妹子。”薛骥不再故作戏谑,把刚才像是随口胡诌的试探之意变得正式。 “李队放心,这事儿简单得很。我这就去准备。” “好,低调点,没人喜欢被这种事弄得乌烟瘴气。”薛骥似乎是在一语双关。 叶蕾不是傻子,立即就明白了薛骥很在意的这条底线在哪儿…… 叶蕾告辞后,杨涵瑛的神情一直有些沉静,薛骥在回家进门后,对伺候他脱鞋脱衣的小女生突然开口。 “你得习惯这些事情,一个男异能者如果很强或提升很快,会很容易遇到饥不择食的具体处境,去会所花钱是一种解决途径,找正常一些的女生圈子也是一种途径。 那两个小子还养不起自己的女人,我最多替他们指引一些门路,他们得靠自己过这一关,才能叫做真正的成年男子。” “嗯,谢谢先生的教诲,我请先生也同样的严格要求我。”杨涵瑛知道,其他的主人几乎不会对她这样毫不重要的下人解释这些。 “阿热可能会更早一些的正式觉醒,我承诺过你们自主选择的权利,但承诺不会平白无故的实现,所以有些表面上不太招人喜欢的人,我们也应该看到他具备的长处和作用。当然,与这种人或者更麻烦的人之间,我们需要拿捏好相处的距离和方式分寸,但这也是个最复杂的难题,得多借鉴别人和总结我们的经历得失,才能更有效的找到最适合自己,最适合某个阶段的难题解法。 对了,以后你们也称我的职务队长就行,你给大家都转达一下。” 杨涵瑛还在回味薛骥的这番箴言,但她也注意到主人的指示,立即应了下来。 另外,薛骥之前接受年轻属下们叫他先生,现在又要求大家改称队长的原因,主要还是他拿不准如何与这些潜在的心腹、身边人的相处模式。 面对萧行凯这种必须相处的劲敌,或是其他各类的敌人,薛骥都认为“强硬威赫让人忌惮”的姿态和手腕会非常有效,他也感觉自己的小说脑和其他天分,算是让自己比较快速的上手、掌握了这种手段模式。 但这类偏强硬威严的模式真的就适合“培养心腹或身边人”吗?薛骥并不觉得,他只是认为在相处的初期,有更多的尊卑界限是必要的,但这七个只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在他面前都经常明显紧张颇显稚嫩,所以他又觉得大家心里的尊卑界限是足够的。 于是他敲打了稍有不安分想法的杨涵瑛,又率先在性格活泼的沈夜面前放松谈话的氛围尺度,让大家的心理感觉先正常、放松一些后,整体的关系和感受才往着他更满意的方向进了一步。 所以,薛骥觉得至少在目前几人的面前,他可以不需要太过特殊或严厉的相处模式,毕竟他自己的“底色境界”实在过于高深和强大,这是和七个年轻人、普通人之间无法想象的落差,松弛自然一些的基调,再加上具体情况具体处理的原则,可能才是现阶段最适宜的一种“统御手法”…… 下午,薛骥以李康海的名义亲自联系魏全征,告知对方那“储物法宝”的第一件货源,确认进行拍卖,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可可托基地都是唯一的提前知情者。 堡垒方面会尽速的通知本区各大友方的高层,争取在半个月内完成这次网络竞拍。 魏全征很快就传来回复,他们愿接受堡垒的直接开价,希望堡垒暂缓通知各方高层竞拍事宜。 薛骥和胡佳尔代表的堡垒官方给出了一个婉拒的理由,拍卖模式是供货方“卢卡加商盟”的指定条款,他们不仅看重分润收益,也更看重后续与本区的各种业务来往,所以这第一炮,也必须把名号打响。 魏全征追问卢卡加商盟的细节,薛骥只回应对方的货非常好,拍卖会的效果不会让大家失望。 可可托方面也其实心里有数,堡垒透露“卢卡加商盟”这说法开始,事情就已经不可改变,他们也只能接受结果,开始寻求“有利竞拍”的消息或渠道。 薛骥给他们发过去了一个短视频,上面是堆满了一大片三层货架的桃木枝干!而桃木枝干的作用和意义,如今在锦夏境内已经可谓人尽皆知的重要和关键! 因为大家已经发现,殍鬼,这最难缠也最危险的“强者屠夫”,居然非常厌恶、惧怕这桃木枝干的味道气息……而如果把桃木枝干磨成粉末四散抛洒的话,很容易就能驱退大量的殍鬼群! 而这个消息之所以在“锦夏极北”的天山省北部“凉爽地区”还没传得很开,是因为殍鬼几乎都停留在酷热地区活动、潜藏,它们在薛骥的行程中绝迹于西伯利亚、外兴安岭、乌拉尔山周边,也同样绝迹于哈萨片区、天山北域。 再加上殍鬼依然对普通人和“普通异能者”几乎毫无兴趣,所以这“桃木粉末”的巨大作用,还没能在“凉爽地区”的基层中广为人知,但可可托及重要基地的高层,肯定对此已有掌握! 事实上,薛骥以胡龙生为主的三大国内消息渠道(另加福厦省冯大叔、李涵),和堡垒高层得到的消息都完全确认,近期很多基地也发现“姜蒜水”也同样具备桃木粉末类似的神效! 对,就是做饭时很常见,姜末、蒜末混上清水的那种姜蒜水…… 胡龙生说测出这两种“神物效果”的起因都有好几种说法,但大概率应该都是很偶然的一些巧合或不经意的尝试,但反正效果是铁打铁的真实可靠,他们柴江基地也尝试过混合桃木粉和姜蒜水,也尝试过“葱姜蒜水”,但事实都证明了“过犹不及物极必反”的这类道理,最好的效果就是桃木粉末和姜蒜水这两种形态。 只是桃木粉末可以随风飘扬的保证一片区域的安全,而姜蒜水更适宜直接泼到殍鬼身上或近处,大部分殍鬼被泼中或被吸入足够粉末的话,都会当场作呕恶心!昏昏沉沉的趔趄甚至挣扎起来! 而这短短两三分钟的“混乱状态”,自然也是“破殍酸剂”喷向殍鬼的绝佳时机。是的,驱离和破防,是两个层面的重大意义,驱离殍鬼是为了逃离求生、行程安全,而破开殍鬼防御,才是治标治本的解决问题,获得收益。 事实上,用桃木粉末或姜蒜水驱离殍鬼后,也须尽速逃离,因为半小时左右开始,殍鬼对这两种“气味”的恐惧感会下降,并对此两物具有一种短暂(通常为两三个小时)可累积的抗性,它们有可能循迹返回、追踪驱离它们的那个目标,如果再度遭遇或偶然遇到其他的人马对它们二度、三度施展“驱离神物”,那它们的抗性就会累积效果,它们被驱离的时间和逃散距离都会变短,它们在这种多次的追击和被驱离的情况下,完全存在一种强行疯狂攻击的概率! 届时,一群悍不畏死、实力强大的行尸走肉哪怕不是在最强的作战状态,也很可能凭借数量优势和疯狂程度造成血案…… 第243章 翻译 有人愿意成为这种明明可以顺利逃脱的冤案受害人吗? 当然不可能有,除非那人是大傻缺。 所以,无论如何,桃木粉末、姜蒜水的出现,改变了锦夏国内的一些关键环节或环境,越来越多的强者高手都愿意恢复、参与野外的各种任务,只要桃木粉末或姜蒜水管够。 当然,很多基地也已经开始大力度的种植姜蒜,小规模的种植桃树,毕竟树木的种植条件和周期都要求更高,如果再遇到酷寒等极端天气,树木种植的变数就会很大。 不过这种变数不存在于祖界里,所以薛骥自然能充分的予以安排。 而这些有利的转变或因素,也为柴江基地“破殍配方酸剂”的生产线重建及配方改良,赢得了更宽裕的时间和其他条件。事实上,柴江基地早已经找到了化工行业的存活人才和生产设备,也完全建成了第一版配方也就是薛骥给胡龙生,来自于阜桥基地的那版配方的浓酸生产线。 只是他们缺乏某种原材料,导致配方之一的某个酸剂产量受限,所以使得配方套装的产量也完全卡住…… 无奈之下,柴江基地现在开始测试新的“优化配方”,只要新配方的酸剂原材是赣江周边地区便于取得的类型,那就可以解除如今“原材短板”的困境。 当然,柴江基地的破殍酸剂产量和存量算是够他们自己使用,只是无法以此外销盈利而已。 但附近地区的基地都发现柴江基地干得过殍鬼后,也纷纷想方设法的把殍鬼往柴江“引”,对付殍鬼和节约酸剂方面都已经很有心得的柴江基地也良性循环越打越强! 毕竟,再难弄到的特殊原材他们也断断续续的可以弄到些,保障自给自足的全套装酸剂产量,而屠杀殍鬼后的殍钻获利,也让他们完全有底气去维持相关交易和其他的红利! 所以,非常大量的桃木枝干的意义和价值,或许比“破殍酸剂”要稍低一些,但这真的完全足够闪瞎所有“正常高层”人物的眼睛。 硬通货的意义也正在于此,殍鬼绝迹地区的基地或许用不了太多的桃木粉末,但也确实可以用其去“硬买”到很多的好东西啊,而且,可可托基地也可以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嘛,万一某天那些“强者头颅血滴子”又游走到北边了呢? 它们最先看上的头颅就特么必然是你们这些大佬、巨头、一把手的头颅啊……所以,小屁孩儿都明白的一个真理就很适用可可托等基地所面对的局面,你可以装碧装任何姿态,但永远别在硬通货和自己的小命面前装…… 可可托高层和魏全征的态度也完全不再“嘀嘀咕咕”,薛骥见他们识趣,也再次偷偷递给魏全征一个好处,让他过几天上报上面,说是这些桃木枝干可以留给他们一批,直接谈价格就行,与竞拍无关…… 魏全征当然大喜笑纳李大队长的这番美意,是的,过几天上报,当然就是他魏大队长继续努力的功劳实绩了……他若不懂李康海的意思就特么真的去死算了,还混个屁啊。 另外,堡垒手上的这批桃木枝干,来自于特尔布江殒命前的一次交易,由他自己主导,干练能臣型的米佐夫辅助,确实是从遥远的铁翅西境弄来了这批桃木。 胡佳尔分析,特尔布江当时应该是提前获悉了桃木的重要用途,而铁翅方面因为遭受到殍鬼的威胁很小,或者也根本没发现桃木的重要性,所以导致这批桃木被特尔布江顺利购得。 薛骥请霍意康查阅一些资料后也认为这个说法问题不大,铁翅西境及更遥远的德莫特洲范围也有不少四季分明的肥沃地区,桃树也是种经济类果树作物分布于全球很多地方,近年来种植技术更简捷,产量也稳定提升后,桃树被更多地区成规模的引进、种植都真的不足为奇。 胡佳尔现在了解到更多实情后也心里清楚,下次再与“卢卡加商盟”打交道的时候,就不能再在桃木这个货品上欺瞒弄巧了…… 薛骥也抽空回祖界看了看,因为妹妹薛琬骆等“换魂四女”的多睡状况已经于三天前完全解除,她们目前只是有些偶尔的干呕迹象,但也不严重,远远赶不上孕吐的程度。 薛骥一番感测之后的结果和苏春霆“特质感析”的结论一致,四女体内更加微弱的半丝紊乱之息从头部转移到了腹部,且依然处于衰弱衰减的趋势之中。 应该用不了多久,四女就会完全恢复,事实上即便是现在,四女偶尔干呕的情况也完全不算什么影响,她们也都希望尽快开始“工作”,负责一些能发挥各自所长的事情。 薛骥让苏春霆宽慰她们不着急这几天。 薛琬骆、叶莲芷则也向哥哥薛骥表示,她俩愿意和雷欢欢、吴婷亦继续住在正常山谷的别墅里。薛骥也明白,孤堡毕竟是他和“嫂子们”的房子,两位妹妹的想法和霍意康一样,当不起那“电灯泡”……他们自己也是年轻人,需要自己的生活空间。 薛骥晚上和胡佳尔吃的饭,今晚自然也是要好好陪陪他的佳儿。 但晚饭后不久,热西扎就传讯给薛骥,说他刚才浑身上下大汗淋漓,脑袋也晕乎乎了一阵,像是午睡浅眠时做了个梦,非常模糊,感知记忆都说不出内容的梦,然后十几分钟就完全清醒过来,现在觉得浑身发热,而且像是越来越热的感觉…… “去问问涵瑛吧,就说你去兑现承诺,她迟疑的话你就去找这个人。” 薛骥随即又附上了叶蕾的联系方式,堡垒如今的通讯管制依然非常严格,所有人的电话号码都换成了更简短的“内部号码”,防止他们对外联络,透露堡垒最后那批“大清洗”的惊人内幕。 唯有极少数的人员才有权限使用对外的正常号码,堡垒需要维持对外商务的联系和接触,也最终需要恢复常态,薛骥也认为折损了十几个大佬核心班底的情况很难对外界长期隐瞒,只是释出这个情况的时机,他可以操作出来一个尽量有利的时间点。 毕竟堡垒这样在一段时期内的“全面禁管”状态,已经有其他的基地施行过,也不一定就是“权力更迭”的这类重大变故,所以各方都不会轻举妄动,而是会像翁古斯等基地那样先进行各种试探、观察。 所以,回击、消弭这些试探手法的办法中,让对方吃个大型闷亏,完全摸不准你的深浅虚实,却始终有种神秘诡谲的威胁感,就当然是种效果很强的手段! 薛骥也是担心这种手法的效果太强,吓退了“对方”,所以才尽快的推进拍卖会事宜,引蛇出洞…… 热西扎联系了杨涵瑛,杨涵瑛只是让他先等一会儿,不久后,杨涵瑛直接来到了热西扎的住处,负一层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单身宿舍。 “手脚麻利些,我得在熄灯前回去。” 杨涵瑛这说法和神情都当然有些煞风景的不解风情,不过人家这要求也不算过分,现在才刚刚八点,十一点才熄灯,人家凭什么不能按时的回到奢豪的负五层豪宅休息? 但热西扎当然明白杨涵瑛并不是看重豪宅,而是看重他们的“先生”…… 夜里快要十点时,薛骥再次收到热西扎的简讯。 “队长,我没事了,她刚才也回去了,只是……” “别啰嗦。”薛骥立即回了三个字。 “她是第一次。” 薛骥理解对方的反应,毕竟这年头,能在大半年后都没被“荼毒”的弱小年轻女子……真的就是最濒危物种…… “你别多想,先好好睡一觉,如果又做梦了,得仔细的感受。” 薛骥只是简单的叮嘱,就和胡佳尔说了一声,回到了自己居所。 把杨涵瑛单独叫到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好后,薛骥才开始对话。 “阿热把情况告诉给我了,他其实也是初夜。” “队长,我可以相信这个说法,他不像是演的。”杨涵瑛显得平静。 “怪我吗?”薛骥这问题当然有些莫名的意涵。 “不怪,只怪自己不够漂亮,身材欠佳。”所以没被薛骥看上,杨涵瑛没把逾矩的结论说出,她不敢忘记上次让薛骥不高兴的那些后果,哪怕只是很轻微短暂的后果。 “你如果展露你现在的外表,你这干瘦的身材也依然不可能让你幸存到现在。”是的,杨涵瑛的漂亮只是不够让薛骥出手,但放在市面上还是很够用的。 “我以前的主人是个女异能者,她也让我去过那类场合陪酒陪侍,但只是招待重要人物的那种,她喜欢安排老成一些的姐姐去会所。可能是我运气好,接待的重要人物都不算真正的强者,一共三次,三个人的体力都没支持到来收拾我…… 我感谢其他姐妹替我挡下的这一切,但其实我也耍了些心机,我一开始就发疯般的伺候他们,偶尔故意咬痛他们,终是侥幸的让他们把我这个干瘦的身体排到了很后面的位置…… 后来主人发现我厨艺不错,做事积极,就把我留在了小保姆的职位上。我也是后来渐渐才知道,但凡那三个脑满肠肥的大哥异能够强,或者是换个身体底子更好的同级别异能者,我的那些运气和小心机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所以,刚才也只是形式大于实质罢了,我确实不该在见到队长后就生出那些非分之想……那臭小子也确实不错,换成我以前那些姐妹们怕是能让大家都高兴好几天……” 显然,杨涵瑛不想在薛骥面前隐瞒太多,主动的道出了她以前的经历和完璧幸存的一些机缘巧合的原因。 薛骥点点头,“以后阿热可以来这里找你,我之前的那些说法也依然不变,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生活。” 杨涵瑛起立对薛骥低头致谢后问到。 “队长,感觉你对那小子是不是太好了一点,我其实都不太想让他……过来找我。” “我说过,他可以来,但由你决定。他是个苦孩子,我觉得该对他好点。” “这年头,有几人能……” 杨涵瑛突然意识到了薛骥平淡措辞之下的逻辑,她立即吞下了不苦二字,是的,很多人都很苦,但她的主人特意点出热西扎是个苦孩子…… 杨涵瑛有些疑问的目光看向了薛骥,但她没有继续追问,薛骥也趁势结束对话,返回了胡佳尔那里。 第二天,十一月二十九。 薛骥一早就问了问热西扎的情况,热西扎确实有做梦,但一“用力”仔细感受时,梦就醒了,梦的内容也与异能提示明显无关,显然,果然是普通品相的他,也只能按身体里的一些气息意感来测试自己的异能。 薛骥当即就让热西扎和沈夜过来吃早餐,顺便给阿热测看一下异能的情况。 几分钟后,热西扎和沈夜一起赶到,热西扎一见到薛骥就请他私下说话,只是这个私下,也包括沈夜。 薛骥没有拒绝,热西扎也对自己的好兄弟和好队长吐露了他最新最热腾的“感受发现”。 是的,觉醒之后的兴奋感让热西扎早早就醒来自己捣鼓自己的异能状况,但他真的从体内气劲到身体动作等各方面都试了几遍,都完全一头雾水、懵逼连连。 直到刚才去找沈夜,然后一起步行至队长府邸的路程中,热西扎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和真实的知觉、反应! 那就是路上有些基地成员说起热西扎并不熟悉的铁翅语,及某些哈萨地区的方言、民族语言时……热西扎觉得自己都能听懂!甚至脑海中会浮现出大部分听得比较清晰的字词“文字”! 而热西扎只要集中注意力“看着”文字字句,那些热西扎基本不认得的单词、语句的实际字意,就居然会以他的两大母语,汉语与维语的文字直接“翻译”出来! 第244章 复制 热西扎本来也不敢这么快速就确认这是翻译效果,但沈夜的铁翅语比较熟练,他找沈夜立即简单的进行印证,结果不仅语义翻译无误,甚至连他的发音细节,都比沈夜更加标准、精准! 而这一显而易见的“同声翻译、口语交流技能”也让热西扎立即有了种警觉意识……他这能力如果广为公开的话,作用会比不公开更大吗? 所以,他决定私下对薛骥汇报这些情况,薛骥也当即赞许了他的这一大局意识。整个上午,薛骥虽有外出忙碌两趟,但都一直关切、指挥着热西扎的测试进展。 这个能力也被证明确实是“全翻译、全口语”的语言交流类神技,来自霍意康和堡垒的各种外语资料、书籍,共计接近八十种人类语言,热西扎居然都能“看懂”并语音纯正的发音、朗读! 这种纯粹的“文职”能力虽然也会明显的消耗异能,但这种能力对于薛骥来说,也真的算是潜力极大!值得期待。 只是……有一些问题或敏感的地方还需要一些手段来遮掩或解决,薛骥并没有过于的兴奋,他立即就开始想办法,准备对热西扎的能力进行更全面和深度的测试。 结果,在带着热西扎游走堡垒各处时,他俩途经了“养殖区域”。 而热西扎就在此时惊觉,他特么似乎也听得懂这些鸡鸭鱼猪所在使用的“语言”或某种用于沟通的“讯息感”…… 他体内的异能“劲力”或气机气息,也终于找到了最大幅的有所施展及消耗的渠道,那就是对这些动物发出“讯息场息”,进行沟通或“指挥”! 当然,热西扎现在也觉得自己的指挥能力还非常粗浅,需要一些“运气”才能更精准高效的完成指挥目的,但他也觉得“恐吓”动物是目前最有效的“沟通场息”,这种操作施法的过程也很像是个熟能生巧、循序渐进的精进过程,所以这能力还可以继续观察、练习几天再说。 毕竟嘛,热西扎的异能在这几番操作之后,也消耗了大半,他这崭新的异能身体确实该休息恢复一下。 另外,就是热西扎在基地“闲逛”的过程中也基本测出,他的听觉随着异能的觉醒明显提升,五十米左右的正常偏小的对话音量,他都可以听得清楚,如果环境十分嘈杂,他催动异能集中意识,也可以捕获到五十米外的某股目标声音,并在脑海中进行“翻译”。 当然,越复杂的翻译环境,也会让热西扎的消耗加剧,但薛骥对热西扎的能力已经非常的满意。 因为与“动物沟通”的这一部分,完全可以成为掩饰“关键翻译能力”的台面上的伪装表相,毕竟很多基地如今都是家里鸡鸭鱼猪,外边牛羊成群,一个能主动控制动物行动的异能者完全派得上用场。 但薛骥看得出来,热西扎对自己的这个能力还是有些惋惜的感觉,这也不能怪热西扎,他的经历注定会让他更看重可以“直接自保”的那类战斗型能力,所以薛骥也很难多劝什么,他选择交给热西扎两颗殍钻,来表达他对热西扎的看重和爱护。 这个来自边疆小城的十九岁淳朴大男孩也在道别薛骥之后,默默的流下热泪,共振磁感把他离去时的这一切,都看得仔仔细细…… 今天,也是堡垒召集的第二批四位“外派骨干”归来的日子,李康海有被叫去和他们打个照面,初步引介一下,正式亮相的场合依然安排在明天。 加上第一批薛骥在内的四位,一共八位骨干到齐之后,官方会让八位“队长”的职权名副其实,也就是会让他们组建“主力队伍”的意思。 不难想象,队长和主力队员之间的关系,对于八位外来的新队长来说,会更显复杂一些,这些主力明显还不符合“班底、心腹、亲信”的这类关系高度,这与其他“老队长”的团队相比,自然是一个很大的落差和隐患。 所以堡垒官方也非常谨慎的处理这个问题,没有急着让四位第一批的队长建立主力队伍,也不敢把这个事情拖得太久,尽量的折中、把水端平,是薛骥、胡佳尔、埃什杜科都认可的处理分寸。 毕竟,你如果让第一批的队长先建立队伍,那后续的队长很可能就会心生不满的挑别人“吃剩的”……因为第一批选走强者所建立的优势,通常是后来者极难逾越的一道鸿沟,这种天生的矛盾,会让召回骨干拱卫核心的初衷效果大打折扣。 而你如果让第一批选择的队长们挑不到“货真价实”的人选,人家最积极响应的热情也当然会很难持续。 所以,官方给第一批四位队长在“生活上”给予了更优的“大队长级”待遇,也让他们四人在“八人轮选”的次序中占据前四,第二批的四位队长也很难对此置喙太多,毕竟最重要的“主力队伍”是大家一起选的,人家更积极的响应回归,拿到一些优势待遇也是公开公认的合理所得。 薛骥这次也没了“自领第四”的资格权限,因为杜老大认为规矩就是规矩,必须严格执行,人情往来有的是机会,不能在正式重要的场合里擅改规矩。 这是埃什杜科早就公开过的一大原则,所以其实也并不是针对某个事件,薛骥也乐得参与一次公平的抽签,并且颇有手气的抽中了二号签! 他将在八位队长的选人大战中,于前两轮都排在第二顺位进行“优选”。而堡垒的规矩也确实精细,第三轮开始,是由“第八至第一”的倒序选人,但第四轮又会回到“正序优选”的次序,然后每轮对调轮换,保障“第一批队长”优势的意味还是比较明显。 但队长们也都心里有数,越往后面,值得分个“一二三四清清楚楚”的优秀队员就越来越少甚至都只剩普通主力而已,所以这顺次、倒序的区别也真的有限,关键的选择机会,还是大多出现在前三、前四或最多前五的轮次。 官方暂定“八队选才”的日期为后天,今天先发放了待选主力的名单资料给八位队长先行了解和评估。 任何一个堡垒资深成员都很容易看出,这资料上的名单大多数都是“四大巨头十三大佬”麾下所遗留下来的那类人选,他们之中更加精华或特别的人才,当然都已经被现存的巨头大佬们所吸纳、收编。 所以知根知底的薛骥,对这次的选才其实寄望不大,或者说他的格局视野从未集中在“队长”这个层面,这个层面需要的只是技术操作或演技展示为主的一些事情。 前半夜,薛骥完成与方田芷四女的义务,准备返回孤堡继续享受大义务时,沈夜的简讯传来,他说他也有了最终觉醒的那些明显迹象。 薛骥让他找热西扎,说应急的办法热西扎都清楚,就回到孤堡不再紧盯这边的小情况。 薛骥的判断是对的,他这几天感觉到沈夜的觉醒气息悠然绵长,比热西扎毫无武力含量的翻译异能都还更加平稳内敛,很不像是那种会搞得人火急火燎的潜在异能。 所以直到第二天早上,沈夜都只是身体发热为主,他后半夜也已经成功入眠,只是断断续续的睡不踏实。也有些难为了热西扎这个好兄弟,在这厮的单间房里将就着一个简单的单人沙发对付了一晚上。 上午十点左右,薛骥在出席第二批四位队长的官宣仪式时,沈夜这边终于突破!终于觉醒了! 而他觉醒后的感觉也非常松弛通泰,暂时没有那种最客观的需求或急迫感。只是沈夜也同样有些晕晕乎乎的,已有经验的热西扎让他继续躺下睡一会儿,但沈夜这一趟的时间比较长。 他睁眼的时候已是中午饭点后段,他最敬爱的队长李康海正在他屋里和热西扎有说有笑的准备离开。 “队长!我醒啦。” 男孩儿自然立即起身招呼薛骥,薛骥也不啰嗦,带着两个男孩一起回自家午饭。 薛骥路上问了沈夜的一些感觉,沈夜自感无虞的如实答复,共振磁感也告诉薛骥无需疑神疑鬼,沈夜也继续表示,他现在很想触摸水体…… “哪种水?”热西扎很自然的发问。 “不确定,没啥特别感觉,自来水就应该可以。” 薛骥自是有数,回到居所,简单招呼了几个女孩子先吃着后,直接带着两个男孩上了二楼。 主人区的一套次卧中,同样宽敞奢侈的浴室里,薛骥把水开到最大,浴缸很快就有了小半池积水。 沈夜按他的感觉一试,他浅浅放入水面的双掌掌面就突然激涌出一大汪清水!两三秒后,激涌停止,等水位大致平复下来一看,这水量的增幅约莫就是翻倍…… “我去!你这是水泵吧!再试一次?”热西扎在薛骥那里学到了不少异能常识,知道这种连续施法是进行测试的基本方式之一,能测出来至少数种的功能性或性能范围,所以建议沈夜继续尝试。 看到薛骥也点头后,沈夜继续发力施法又来了一次,这次的增幅和之前类似,只在基数的基础上翻倍,第一次翻倍的“利息”,应该无甚参与。 沈夜也确认了这个情况,他感觉有一半的水体根本没有受他操控或给予回应。 同时,沈夜也明显的大喘了两口气,这连续施法的“额外溢出”耗费的感觉,他也是首次有了体验,他同时也向薛骥表示。 “队长,我刚才靠近餐桌时,对那两瓶牛奶和果汁的感觉好像更强一些。” 薛骥立即对热西扎吩咐。 “阿热,去都拿上来,啤酒洋酒那些也拿些上来。” 热西扎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下去,很快的拿回牛奶、果汁和四瓶不同的酒。 薛骥按之前的“翻倍”经验拿来脸盆测试,结果沈夜依然是让这些容量固定的液体翻倍出现,而且毫无区别的迹象或感觉,像极了一种“复制”的效果! 只是牛奶、果汁的耗能幅度都明显更大,让沈夜不得不好好的歇一歇才能更舒服顺畅的继续施法。 薛骥自是让大家下去把饭吃了再说,五位女孩子都还等着他们呢,说什么也不愿意先动筷子。 五位女生听说是小夜弟弟也觉醒了自是为他高兴,但见薛骥也没细说的意思,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再追问,反倒是方田芷带头开起了热西扎和杨涵瑛的一些善意玩笑。 午饭后,趁着沈夜的异能还有些存量,薛骥继续测到了两个成果。 首先是用于复制的“基数液体”只能全额复制三次,第四次就远远不是“翻倍”的效果,薛骥也把这部分液体进行留存,看是不是一直都无法再全额翻倍的复制。 薛骥的这一手操作也在十天后得到答案,只需放置十天,无论是之前的基数液体还是“新增液体”就都可以再次全额复制,但依然只限三次,后续的测试结果也是以此为循环规律长期循环。 另外就是,沈夜还“附带”有一种可以操控小体量液体如“水箭、水子弹”般激射射出的能力,这不是开车,这就是一种真实的“控水技能”,只是和那些更强的控水术相比,沈夜这手法确实局限很大,很像是雕虫小技的感觉。 但沈夜如今的“老板”是化名为李康海的薛骥,薛大公子当然看得懂沈夜这些“辅助神技”的超然价值! 唯一让薛骥有些陷入深思的,就是沈夜也没有出现提示画面……这特么明明是和“破殍浓酸”甚至浓酸投放都完美契合的神技啊!居然都没提示画面? 薛骥暂时能找到的最强解释,就是这技能如果遇不到“破殍”这一层面意义和实质的时候,这也确实看起来就是多了些奶牛、果树的感觉…… 第245章 听话就赏 薛骥和胡佳尔商量之后,也同样决定将沈夜“液体复制”的这部分主要能力予以隐藏,就让他以低质量水控术的情况先低调一段时间。毕竟“二轮觉醒”的人员中,出现废柴能力的概率也不在少数,语焉不详的状况也完全不会引起大人物们的在意。 傍晚,依然是大规模的欢迎酒宴,只是这规模确实比不上上次双喜临门的“庆功宴”,不过欢庆的场面依然不错。埃什杜科也正式公布了卢克贝格队长前几天取回一批机密货品的大好消息。 庞依诺依然献唱几曲,但整体的感觉远没有上次那样“嗨到爆”,毕竟那些小视频虽然都在“公开播放”的尺度之内,但观感和传播效应方面也确实有些不匹配庞依诺的身份地位。 私下里的那些腥膻传言,终究是在私下里,很多人都只是图个乐子,在面对正经事务或庞依诺的时候,也几乎不会展现失礼失态的举动。 不过,薛骥在宴会最喧闹的时候,被庞依诺在身边低语了一句,“空了来我办公室。” 薛骥没有回应,因为庞依诺那眼神就是那种意思。 宴会尾声,薛骥去洗手间方便,他感受到了庞依诺气息的极速靠近,这是一种加快移动或动作速度的特殊异能,上次在办公室里,庞依诺也是凭此能力对薛骥施展“龙爪手”成功…… 但薛骥没必要在这时曝露他“警觉范围很强”的能力,所以庞依诺顺利的窜入了男洗手间,精准无误的再次施展龙爪手成功,把正在正常放水的薛骥逮了个正着。 “是我。” 庞依诺穿了个男士外套,带了个棒球帽,对薛骥耳边小声耳语后,就凭着擒贼擒王擒兄擒弟的优势,把薛骥擒入了身后的隔间之内。 很多基地的卫生间都其实打理得非常的干净,尤其是强大基地“高级区域”的卫生间、洗手间,不仅干净而且装修豪华,堡垒也当然如此,只是稍微比秦湾基地、大形山几大基地“简朴”一些…… 所以这宴会区的高档洗手间里不仅毫无脏污味道,也根本不影响做一些奇怪或不奇怪的事情。 薛骥多少都有些挣扎反抗,但毕竟失了先手优势,所以他被拉入隔间的马桶盖上刚一坐好,庞依诺更多的攻势手段就已展开。比如庞大美女只是穿了男式的外套,外套之下基本就是清凉背心,她把薛骥往她怀里一拉,就形同一种狂轰滥炸的攻势效果。 “姐姐想死你了你真是坏得要死……” 言语上的推波助澜也同样涌动,薛骥其实只是不再反抗,见有效果的庞依诺也立即跪了下去。 一阵胡天胡地之后,她还意图继续上马狂奔,但薛骥制止了对方。 “我空了来你办公室吧,这样还是有些危险。” “你还怕危险?啧,什么时候有空?”庞依诺刚假意吐槽就立即追问时间。 “就这两天。”薛骥开始收拾自己的狼狈痕迹,庞依诺没有阻止,也收拾自己并继续追问。 “你真是薛总的人?” “嗯,她让我回来未必是造福其他姐妹?”薛骥语带一丝嘚瑟。 “那你不怕和我……” “怕,所以办公室的情况姐姐得安排妥当一些。” “呸,真是渣男。”庞依诺这呸得一点都没呸意,她嘴角的笑意不多,但也根本没藏的意思。 然后她突然抱着薛骥一番痛吻,好一阵儿才松开,“行吧,海弟弟你说话算数,姐姐等你,姐姐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临走前,这女的又摸了一把薛骥的精硕胸肌,才依依不舍的快闪离去。 薛骥从洗手间走出时,又居然碰到了“韦盛棻(因同芬)”队长,这人是第二批归堡的队长之一,也是八大新队长中唯一的女性。 她身高达到了一米七七,听说以前是个小有名气的走秀模特,但她这两天露面时都保持高度的素颜,所以也只能算是个“清丽气质的美女”,很多人私下都还是觉得薛温情、庞依诺这样的艳丽大美女会更带劲儿一些。 刚认识不久的两位队长简单的点头招呼,就一起往着宴厅返回,沉默了几步,一直面色平静的韦盛棻突然开口。 “李队桃花很旺啊……” “你看到啦?”薛骥也不否认什么,反而大咧咧的反问。 “没看到,但感觉得到一部分的……激情。” “谢谢你没说是菊花很旺。”薛骥无情的调侃自己。 韦盛棻通常平静的脸上居然微微的皱眉,随后有些冷笑着回应。 “我遇到过可以采阳补阴的女异能者,李队被下嘴时还请尽量甄别。” 说话间,两人已经靠近宴厅侧门,薛骥惊呆在原地的时候,韦盛棻已经快步入厅。但薛骥还是追上去继续对话。 “诶,谢啦。明天要不咱俩打打配合?”薛骥指的,当然是明天“八队选才”这事。 “不需要。”韦盛棻并不领情甚至没有考虑的感觉。 “也是,我第二你第七,次序隔得太远,那等有机会再打配合?”薛骥这就是硬拉关系的意思了,对方通常一个场面话就可以先把这情况应付下来。 “厕所里那种配合吗?” 是的,这话若是庞依诺说就完全是开车撩拨之词,但韦盛棻的语气和神色都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她连应付一下表面关系的场面姿态都毫无展现…… 第二天,灾变后的第一个“十二月”来临,但薛骥相信整个北半球都应该再无往年的冬季痕迹。 上午九点半,八位新队长的选才进程拉开帷幕。 薛骥在前两轮的第二顺位中,不出所料的选择了两位战力为主的强者,第三轮“倒序第七”的顺位,他选择了一位具备“低空飞跃”之能的异能者,这种能力只能算是好一点的“轻功、飘移能力”,比腿部机能强大的身体机能者会更擅于移动甚至带人移动,但整体上还算不得“飞行技能”。 第四轮的“顺次”优势,薛骥再次选了位辅助能力者,之后的六位人选则不分战力、辅助,都只能算是“正常能力”级别。 八位队长挑选了八十人后,还有二十几位待选人员剩余,按规矩,每位队长还可以申请加选一轮,但韦盛棻率先确认退出加选,薛骥也随后选择退出,暂只保留自己队伍“十人”的规模。 先行离开的两人也在过道上继续有了对话。 “你为什么也退出加选?”韦盛棻先问薛骥。 “陪你,免得你太特立独行。”薛骥不太正经的回答。 “谢了。”韦盛棻居然不再像昨晚那样不屑薛骥这登徒子般的举止气质。 “不存在,你也是想多照顾姐妹嘛。” 是的,韦盛棻选走的人员,前九个都是女异能者,这也是全部一百多人中,仅有的九个女子,说韦盛棻太过特立独行,一点都不为过。 “你觉得我是不是也该加选一位男异能者?”的确,一男九女中的那位男生又是最后被选中,明显是非常尴尬的一种处境。 “把有限的名额留给后来可能更适合的成员,我觉得我两都没做错。” “那你对那位老兄有什么建议吗?”韦盛棻所指的,当然是她队里目前唯一的男成员。 “你对人家好点,就没有人需要更多的建议。” 薛骥这两次回答都其实有些硬蹭对方便宜的感觉,附近总务处带路的人员都差点翻了个白眼儿,但韦盛棻还是再次道谢,然后各自去接回自己的队员。 薛骥没和这十位队员啰嗦太久,只说明了一些他的原则态度和基本规矩,就放了大家各自回去…… 而其他的队长,包括特立独行的韦盛棻,都在中午或晚上安排了“家宴”款待这些潜在的麾下元老。 李康海队长的这一举动,也当然立即被传了开来,负评、恶评都算是不少。 不过很快的,大家也都知道了李康海“忙碌”的原因,人家麾下之前选得的两个年轻男生都在这两天觉醒了异能!天经地义的就该忙碌些测试、评级备案的这些正事儿,或不太正的事儿…… 后来也有消息表示,名叫沈夜的男孩在热西扎的帮助下找到了叶蕾的姐妹圈子解决那种问题,所以在很多人看来,热西扎解决个人问题的渠道也是叶蕾那边。 而叶蕾之前和李康海在战斗时合作过,所以李康海也是显然与这个人脉在继续加深关系。这类情形都符合人们的认知和预期,所以大家都不会惊讶或怀疑什么,大家只是习惯性的会关心一下“新人新队”的情况,等基本的脉络明晰后,很多人就不会太在意很多基本、正常的情况。 而在次日,十二月二号,李队长上午就通知队员们,傍晚来府里一聚。至此,昨日那些负评恶评的效应,几乎荡然无存,李康海对基层年轻成员的照顾,和对主力队员的适时安排,都为他赢得了很不错的形象观感。 另外在十二月一号的夜里,薛骥取得了一个关键的提升成果,他的“虫洞法域”也就是瞬移神技破入第四阶! 单次瞬移的最优距离由三十公里暴增至五十公里!最高可控的移动频率也由三十秒提升至二十秒,相应的异能消耗当然也有增加,但薛骥的异能恢复能力也在提升,再加上少许的“水灵聚生”之力,瞬移消耗和恢复相当的“最优频率”,依然可以无碍的维持在每两分钟一次。 所以,薛骥只需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最优频率”的返回长嘉、柴江这种三千公里之外的锦夏腹地! 而如果承担适度的消耗,把最优频率加快一倍,也就是每分钟瞬移一次五十公里的话,薛骥只需一个小时就可以返回直线距离两千八百公里外的长嘉主城! 由此,薛骥也最终下定决心,立即回长嘉、柴江一趟。所以在二号今天,薛骥也抽空往东南方向探了探路,在抵达陇原省中部后,薛骥探明的路线已经超过大半,南下途经蜀中返回长嘉的方向上,很快就会进入他熟悉的汉川、蜀北地区。 十二月三号。 一大早,薛骥就告别胡佳尔去替何先生办事,胡佳尔自然懂事的没有多问,尤其薛骥也一副完全不是出远门的样子。 八点半的时候,薛骥就已经进入了长嘉境内,除了已经彻底酷热的天气和让人厌恶的强烈阳光,薛骥依然觉得这个地方让他倍感亲切,甚至喜悦…… 在长嘉北部郊区的坝塘基地,李涵老老实实的出来与那个消失了很久,却经常和“女神”轮流联系他,要他收集各种消息的“墨镜帅哥”见面。 李涵如今已是坝塘基地的一位“副队长”,“女神”这几个月虽然没有直接的提供资源好处给他,但也教给了他一些异能方面的“关键学识”,让他把自己的收入大都拿去换得恐龙怪尸体或殍钻,进而让他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在异能方面的提升颇为不俗。 而且这厮也还记得以前这“女神”的恐怖手段,所以很快就出来和女神的手下“墨镜帅哥”见面。 “这里有些硬通货和殍钻,算是你今年的奖励,老大说了,听话就赏,不听话就换个人赏。” 薛骥交给对方一个装了八颗殍钻的小袋子,和装满小体积硬通货的一个大背包,言语中不带凶狠的威胁着对方。 李涵欢天喜地的下跪谢恩、表忠,然后汇报了一些情况,回答了墨镜帅哥的一些问题,收下了对方的一些最新的通讯器材及“用法手册”,就恭送墨镜帅哥离去。 那本用法手册上,有一些“加密用语”的具体用法,以后李涵也会用这类加密的暗语“黑话”来与女神方面互相联系。 随后薛骥又往柴江基地而去,胡龙生很热情的招待他,不过薛骥也只是在这里用过了午饭,就又要匆匆离别。 胡龙生依然只称薛骥为“先生”,没有追问任何敏感,薛骥也没有要求和骆君慎见面,知道他来过的人,只有胡龙生。 第246章 很难糊弄 薛骥也当然留下了一些很好的物资给胡龙生,包括他们最为匮乏的那种“浓酸原材”! 而成套的破殍酸剂,胡龙生也默契的送给薛骥很多,毕竟那些浓酸原材的数量和品质,胡龙生也都深觉受之有愧。 所以,胡龙生又送了很多殍钻给薛骥,毕竟在周边很多势力看来,“杀殍大户”柴江桑庐山基地如今的最大“特产”,就是殍钻! 午后,薛骥的首站是附近的福厦省仙蒲基地,三大消息渠道之一的冯大叔,薛骥也要去照顾一下。 因为冯大叔的“控水术”虽然比沈夜的强大、全面很多,但这能力终究不是直接战力或超强辅助、生产能力,所以冯大叔的日子连李涵的程度都还颇有差距。 冯大叔当然很开心又见到那位“深藏不露但演技一般”的小帅哥,二十颗殍钻的意义在如今几乎相当于二十个非常孝顺的亲儿子……除非有个儿子非常的有出息…… 薛骥也询问冯大叔有没有离开仙蒲的想法,冯大叔的回应却是。 “我总得替你发展几个可靠的下线后,再考虑这些事情吧。” “这想法不错,冯叔可以早些告诉我啊。” “你这小子是忙大事的人才,我哪儿好意思耽误打扰你啊,不过你这次来了,我也就顺便请示一下您的意思。” 冯大叔当初就能识破薛骥的外来身份,自然也看得懂薛骥让他搜集的某些消息的“高度”,薛骥也并不计较细节,大方的回应。 “行,那冯叔就帮我再发展几个眼线,我这里还有些东西叔先拿着,这种事情不能让叔先垫资施工啊……” 垫资施工是工程行业的一种现象,也就是你接活儿做事你还得先垫钱后收款的意思。 薛骥说服冯大叔自是不在话下,他也给冯大叔留下了些“手段”,以备各种不时之需。 趁着还有些时间,薛骥往西,前往桂越省的东北域山区,因为这里有个基地,叫做猫江核电基地……是的,就是谷唯琳说过的那个很重要,很有战略意义的新型大型“前”核电站…… 只是今天时间有限,薛骥只能初步的探路和进行最简单基本的观察、探查。 而薛骥坚持要在夜晚之前赶回堡垒的原因,就是今天是胡佳尔二十七岁的生日!他早上只是假装忘了这茬…… 返程时,薛骥就给胡佳尔传去今天的第一个简讯,说是还得加会儿班,叫对方晚饭不用等他。 结果,晚上九点,薛骥赶回堡垒时,胡佳尔做好一大桌饭菜一动未动的等着他……薛骥不啰嗦,也没急着说生日快乐,就直接把胡佳尔扛进了卧室里…… 云起云落之际,薛骥才满怀爱意的祝福胡佳尔生日快乐。 “什么人啊!非要现在说这……”胡佳尔感动之际,也当然有些无语,毕竟她现在每一个细胞都完全不是感动、温馨、浪漫雅致的那种正常的生日氛围…… 但不管,这男人确实还是有心的,没有女人会不迷恋这种幸福上天的感觉。 云落平息之后,大渣男也没忙着去厨房热菜,而是拿出了其他的礼物,三种“钻石”。 第一种是在如今世俗的价值中最没价值的昔日最高价值,真正的钻石,而且是富豪才能拥有的“顶级红钻”,鹌鹑蛋大小抛光绝伦的一颗红钻!这当然来自于薛骥之前的铁翅之旅。 第二种钻石,就是二十七颗殍钻,这自然来自于今日胡龙生的大力回报。 第三种钻石,是两颗巨钻,薛骥手里还有些存货,他也细心的选择了两颗之前的巨钻,而不是前几天堡垒大捷时,从巨兽尸体获得的那批巨钻。 是的,胡佳尔毕竟是近距离接触过那批巨钻的人,薛骥不想透露这些不必要的疑点隐患,来煞这良辰美景的万般风情…… “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你看这红钻是做成戒指还是项链?我尽快去安排。”薛骥甚至还温柔的自责自己的粗心怠慢,这特么但凡还有点心的女人都不可能再怪责他。 “嗯……项链吧,戴在胸前就是你在我心里的意思,戒指就最好是一对啦。”胡佳尔挂着最松弛的笑颜,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红钻,根本不在意枕头旁边的另外两种异能宝钻。 直到薛骥起身说下去喝酒庆祝时,胡佳尔才把三种钻石都小心翼翼的妥善收好,跟着下楼。 这完美幸福的一夜,也是胡佳尔二十七年来,唯一值得铭记的生日…… 十二月四日。 薛骥开始忙碌他队长身份的一些正事儿,包括叫来十位主力队员,测评一下他们的实际能力。但因为这些情况官方的资料上都有记录,所以薛骥也只是例行公事为主,让大家演示能力,他大致与资料核实即可。共振磁感看到的一些疑点、问题,他都没急着深究。 薛骥也没细问大家与“前主人”背景相关的各种问题,他只是说明自己的规矩,既往不咎,论功行赏,和论过行罚。 不过,他在第一轮第二顺位就高位选中的那位高手“文雷”,又是那副爱答不理、满不在乎的随口应付的姿态。 “文雷,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薛骥之前都客气的叫对方一声雷哥,因为对方已满三十二岁,外形气质也更加成熟。所以这第一次直呼其名的姿态一出,场间的氛围就泛起了一些异样。 “没有,队长说得没错,论功行赏,我们会四处搜寻立功的机会。”文雷稍有正色,但也不多,而且明显话里有话。 薛骥淡淡的回应。 “我知道,其他新队长都有承诺一些固定的津贴给队员,但我一直没有这方面的表示,你文雷就倚老卖老的觉得……” “不只是我!”文雷提高声调的打断了薛骥,“……也不是我倚老卖老,我们跟着李队干,谁不是做好了刀头舔血的准备?凭什么我们就得受这委屈?对吗兄弟们?” “对。” “对啊。” 另外九人的附和声各有姿态的响起,但也确实不如文雷这般用力表演,文雷刚才也并不是对着薛骥怒吼,而是一副苦大仇深委屈难耐的卖惨作态。 “我给大家考虑的时间,真的觉得这就委屈得要死要活的,请站到文雷身后。” 薛骥其实是在一个小会议室里让大家坐着叙话,但既然有人完全无视这些敬意礼数,他真的也没必要文绉绉的继续彬彬有礼。 但薛骥这个定调之后,其他九人都面面相觑起来,他们显然也感觉到,这应该是个非常重大的表态时刻,真要和这个表现突出、颇有潜力的年轻队长一开始就撕破脸? 文雷的身份底气可与他们并无关联啊,而且文雷之前拉拢大家的说法也有些语焉不详,感觉也并不是要立即大动干戈的样子。 薛骥看出了大家巨大犹疑的空虚底气,他立即补了一句。 “热西扎沈夜之前的预计觉醒日期是在至少半个月之后,你们可以想想他俩为何能够快速觉醒。蝇头小利这类操作是最容易忽悠傻碧的……” 薛骥措辞一点都不客气,文雷当然对号入座的觉得薛骥是在骂他,他也终于不再故作镇定的看向了其他几人开口。 “打鸡血画大饼这都几百年前的老套话术了?这年头除了拿到手上的,还有几根毛线是真的?” 薛骥立即略带冷笑的接话。 “呵呵,我说过,既往不咎,一分钟后,文雷身后只要没人,你们九位伙计就毫发无损,咱们日后论功行赏。我也再对大家说句心里话,文雷和东黎是唯二我觉得必须选的那一批高手之二,其他的伙计们我都是愿以礼、以诚相待共同努力为主旨原则。 但文雷就算比如今再强十倍,也没资格在我面前坐地起价。站过去的人出门就可以滚了,文雷要滚的手续和权限比你们麻烦一些,但下场肯定和你们一样,你们看着办,一分钟计时开始。” “你!” 文雷愤而起身,但咬牙切齿的也再难呛出狠话,毕竟短短两三天就被扫地出门的情形,真的会非常之难看,李康海虽然会受影响,但人家毕竟是队长,挽回颜面的渠道明显更多。他们这种主力队员也只是比下有余罢了,文雷这时即便还能找到其他的队长或“门庭”投靠,这整体的条件或局面,也很难比李康海这里更好。 毕竟他们这一百二十人都已经是“老派系老山头”选剩的次等人员,新队长们也刚刚补充完毕,你强行加入人家就很容易引起同侪们的不满和排挤。而文雷在李康海这里原本就是“鸡头、凤头”…… 当然,他毕竟是这次选才的“二号榜眼”,他也可以大胆的赌一把,但他这个“次等榜眼”的底气,终究是不够的,他真的不敢就此彻底和李康海撕破脸。而就在他气得僵硬得度日如年在这一串瞬间之后,薛骥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低头认错,你的既往不咎也在一分钟后起算。” 文雷只是铁青着脸坐了回去,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遵旨认错。这时薛骥刚才提到的那位“东黎”,也就是第二轮选中的另一位高手左东黎,低声向文雷喊话到。 “雷哥,队长在给你台阶,道个歉吧,队长对那两个待觉醒的小子都肯大方扶持,我们肯定是误会了队长。” “对,我们就是误会了队长,真是拎不清的犯了傻啊。”另外有队员也立即附和,也算是在承认大家一起犯下的过错。 见文雷还没反应,左东黎从会议桌对面快步走到文雷身边坐下,又劝了两句,文雷才终于起身,大幅弯腰低头的对薛骥表达认错、道歉之意。 薛骥淡淡的让文雷回座,然后对大家宣布了一条今日最终的金科玉律。 “如果下次还有人犯事,你们都不用再劝他,除非你们想陪他一起上路……汉语不熟的自己去问清楚这话的意思。” 薛骥起身离去。 是的,他这队里大部分是锦夏国人,但也有少数哈萨国人,几个队长选人时,也有这个默契,尽量选与自己背景近、语言通的队员。 中午时分。 胡佳尔和埃什杜科的渠道都收到一些高层消息,兽群于近日在北边、南边的某些基地处都造成了明显的杀伤或损害。 如果它们再次强袭而来,有些基地已经很难顶住。 所以,这些基地已经在积极串联,希望与附近的邻居达成攻守同盟的协议,只求度过难关。 薛骥看了看这些受害基地的位置,从堡垒的整个北边到东南、西南,居然差点围合了一圈,这些巨兽领衔的兽群最终突破南边的天山屏障,肆虐更广大的地区也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而就在薛骥午饭后,胡龙生也有消息传来,他说在锦夏东北、塞北以及蒙加高原,都发现了一种巨大的“古兽”,它们带领的兽群、恐龙怪群也对北方地区的基地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薛骥把堡垒这边的情况也分享给胡龙生,只说他这边接到的消息也是说巨兽非常难以对付,正常的攻击手段都似乎效果甚微,先拖住它们,击杀其他兽群可能会是相对较好的作战策略。 是的,薛骥不是恶意的隐瞒,他真的不能在第一时间就透露关于巨兽的更多机密或所知。 下午早些时候,更多的消息涌入,其中翁古斯基地的防御体系遭到大幅战损的情况基本得到确认,他们人员损伤较少的结果也丝毫不能缓解他们的后续压力,整个基地的力量都已经全面投入到修补城墙、武器系统的工程事务之中。 翁古斯基地人员损伤较少这说法可以暂时糊弄其他人,但真的很难糊弄薛骥,即便翁古斯人员真的损伤较少,那之前背刺偷袭堡垒时的那些人马也会加重这一效应,让翁古斯的压力比表面上都更大一些! 第247章 完全保密 薛骥同时也发现,至少三股大型兽群应该都已经肆虐到堡垒以南或以东的片区,所以翁古斯如果运气不错,真的有机会抓住这喘息、恢复的时机。 但薛骥也觉得还没有掌握到更充足的情报,所以是否立即对翁古斯“下手”,用什么方式下手的最终决策,他还没有实质的想法或倾向。 他决定下午出去看看,如今的四阶瞬移真的就是他手中超强的底气! 他甚至都没用何先生的名义外出,因为他可以按胡佳尔的建议回家熟读“队长权限、队级事务”的相关规定及案例事例。而这部分的内容,余晴晴早已获取,她和霍意康都已经提前研读,自然能帮助薛骥快速的领会或是直接出谋划策。 薛骥外出的首要目标是初探一下翁古斯基地的实情,在发现对方也全力戒备后,他没有急着在白天深入其内部,而是往东南天山省境内而去。 无论是遇到兽群,或是打探一下受损基地的情况,都是对薛骥有帮助的情形。结果,薛骥遇到了兽群,或者说比较顺利的顺藤摸瓜找到了兽群。 以霍羽曼为首,具备战场能力的家人都纷纷参与作战或趁机测试,当然,很多测试的过程都发生在巨兽已被剿灭之后,薛骥此役也最终收走了十余颗巨钻。 巨兽的尸体血肉也被堡垒的一些底层人员初步证实,正常食用暂时无碍且“强身健体”的感觉更加明显,所以薛骥也都将其暂时收藏,以观后效、留待后用。 趁着入夜,薛骥又去翁古斯看了一下,但依然无数人忙于工程事务的嘈杂让霍意康很难发挥,对方没在工地上的高层、大佬们也难觅身影,其主要机房处也被一种特殊且强大的“旋转电流场”所覆盖保护,余晴晴也需要更多时间才能摸清其原理,找到最安全可靠的破解对策。 是的,余晴晴可以直接切断其电源,但薛骥不觉得应该这样低智商的打草惊蛇,让敌人误以为一切都安全但其实已被完全洞悉掌握的状态,才是对薛骥最有利的局面…… 接下来的几天,薛骥都大致雷同的轮流替换着今日的这些行程事务。 比如他也会真正的花时间了解掌握“队长和队伍的权责”,在霍意康余晴晴提纲挈领的讲解下,也是替薛骥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外出猎杀巨兽、探查周边基地情报的行程也当然是他的主要事务,不过与猎杀到的巨钻相比,打探到的消息都还不算深入和全面,因为那种“旋转电流场”的手段,在每个重要的机房都有运用,所以余晴晴的宅灵能力受到了比较关键的限制。 薛骥以何先生的名义问胡佳尔是否清楚这种旋转电流场的情况,胡佳尔也给出了回应,堡垒里面也具有这种手法的技术资料和设备物资,只是她来了之后,这类手法就大可不必了。 毕竟即便是现在,何先生也是定期让薛骥把“血雷陨铁”交给胡佳尔施法,用比旋转电流场都更强的陨铁场息来维持干扰、屏蔽各种探查手段的效果。 她甚至从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库房里,找出了旋转电流场的纸质技术资料和一些运转器材交给薛骥上交给何先生。 没办法,余晴晴的能力对“电子资料”的破解效率、利用效率太高,薛骥也不觉得需要花太多的精力去检视太多的“文本资料”,尤其是这种之前毫无实用迹象、指向的资料及物品。 所以漏掉某些物品、信息的情况也是薛骥认为必须承受的一种状况或代价,大家只需做好事后关注、追索的环节,这种代价也很容易就控制到一种足够低的程度。 余晴晴拿到旋转电流场的资料初看的结果是暂时帮助不大,因为这套电学技术的原理已经有些年头,催动这种电流的设备也都是老设备,这也是余晴晴和薛骥之前都对这些“老式机械”没有重视的关键因素。 所以从技术上来讲,余晴晴感觉这套电力步骤中很难有“精巧介入”的空间,也就是达不到“不打草惊蛇”就越过旋转电流场取得机房资料的这种最优目标。 不过余晴晴也表示,她以前没接触过这种老款设备和原理,她会尽快抽空再研究一下。 薛骥自是理解,这就和案件侦查一样,在很多的线索中,必然会出现一些无效甚至干扰性很强的假线索,他们也自然很难在遇到极少数线索时,还能每次都尽快找到解方,达成最理想的效果。 转眼已是十二月十三。 薛琬骆、叶莲芷、雷欢欢、吴婷亦四女的最终调养,终于到了应该尘埃落定的时候。事实上,在五天之前,苏春霆就确认四女体内的已经微弱到极致的紊动场息彻底消失,薛骥的磁感洞悉也同样是这一结论。 但薛骥还是力求保险的要继续观察几天,这几天时间里四女也逐渐的恢复一些消耗其异能的活动,她们真的都毫无负面感受出现,甚至觉得休养了很久的身体还远远没过足这“运动的瘾”…… 特质感析和磁感洞悉也持续的告诉薛骥,她们没有问题,她们已经换魂复原成功,重新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至此,薛骥才于今日,正式承认四女的调养成功结束。 四女也都迫不及待的接下了适宜各自异能发挥的职位,要为祖界添砖加瓦。 其中,薛琬骆的“电基聚转”依然可以凭借储存大量电能的功效让祖界的风电、太阳能电力系统几乎不造成任何的浪费,因为吴婷亦的“控风术”虽然是普通品相,但足以让风电系统在短时间内产生很大的电能,这些电能快速涌入各种电池的时候,外溢损耗比例是基本明显的,但涌入薛琬骆的“电基体”时,则完全不存在这种物理客观效应。 雷欢欢的“无形之手”优品级控物术,自是不消多说,所有的工地、安装、运输场合以及很多农业的场合她都可以大有发挥。 叶莲芷的水系异能也是普通品相,但也颇有特点,薛骥把这能力称作“水养聚融”,顾名思义,这就是让水中的养分高效聚集融合,直接有利于水中植物、微生物生长的一种“生产能力”! 是的,这种能力也明显可以间接的提升渔业产量,所以这可能还得需要一个农渔业的“专家”才能规划出一套最高效的发挥叶莲芷能力的种养方案。尤其随着叶莲芷能力的提升,这个方案也大概率会有分阶段优化、调整的余地,所以薛骥也安排霍意康,从那“两千年轻人”挑选一下相关农业背景的人才,看看这些年轻人是否可以“自学钻研提升”至专家的程度。 当然,如今各行各业的专家或专家级的涵义,都可以比以前放得更宽一些,主要还是看实际生产成果的业务水平。 这几天由于薛骥的四处猎杀,巨兽数目大幅减少的情况下,本地区各方基地的对敌压力也当然有所缓解。 不过在锦夏东北、塞北以及中原地区传来的消息依然并不乐观,这些北部地区的基地都只能尽量的把兽群往南边诱引,勉强的暂时释放一些压力,但这种办法显然不是长久之策,各地需要尽快的发现诸如燥烈煴汽、心魄俱裂的这类“魔法攻击手段”…… 是的,薛骥也很无奈,他找不到更好更贴切的词汇来形容这种意思,与魔法之意最接近的一个词,或许叫做“克制巨兽”的手段,但这文字上的区别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效,是解决问题! 同样是在今天,霍意康专程找到薛骥,告知了一个他和余晴晴歪打正着所发现的一个有利情况。 那就是有人可以按余晴晴的一个理论思路,控制好那些激发“旋转电流场”的设备,让旋转电流场在短时间内效果大减但又不引起明显的异常动静,迅速就能恢复正常的运转效果…… “冯子宽?” 薛骥在足够多的暗示下,当然猜得到是祖界里的哪位“人才”可以达成此效。 这个冯子宽,正是几个月前薛骥从柳算山基地掳回的一位“待卖人口”,这人外形极佳、人品正派,也是薛骥原本打算留给薛琬骆的“来往对象”。 只是由于薛琬骆近期都在换魂恢复的进程之中,所以冯子宽只能老老实实的参与工作,过好自己的生活。 不难想象,冯子宽有操控机具、电器的实用异能在手,又外形突出,桃花运自然是非常之不错,但他这人居然真的在这方面也挺正派,只以“花钱”为主,没有搞得乱七八糟,也没有玩弄、辜负某位女生的情感。 非要找个外部的原因,那就是“何先生”颁布的那些祖界准则,对所有人的影响都非常明显,而冯子宽本来就脾性纯良,自然也很愿意遵循这些普适合理的行为准则。 尤其霍意康“李总”对他也十分看重关切,李总对何先生的景仰,还有冯子宽对李总的景仰敬意,都无形中加深了冯子宽对祖界的归宿感!他自然再难作出违背祖界“良善秩序”的那类事情。 所以他那些“花钱”解决个人问题的行为,也是一种广义的“花钱”,他会事先表明自己的目的和底线,对方女生如果豁达的接受他的“心意数额”,那就是最简单的水到渠成各取所需。 如果对方女生还有某种想法或自己的底线,没有接受心意数额,那霍意康也不会再找她,并且会找机会帮助对方,用其他的方式渠道“偿还”自己的心意…… 所以久而久之,有些真正看上他的女生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人家还不急着定下来呢,人家也不希望让女生造成过多的误会,人家有自己的打算或目标。 只是,外人也很难知悉这个大帅哥具体的想法…… 当然,确认了冯子宽可以发挥的这一长才之后,如何让他“来到外界”活动,是个需要仔细斟酌和部署的一整套操作。 幸好祖界已经有了天幕之幻的绝对效果,界内界外的体感差别已经荡然无存,这套进出操作的可行性和难度都已经大幅优化。 经过一天多的准备,十二月十四的晚上,薛骥再次潜入了翁古斯基地。 翁古斯夜里的状况变化不大,他们的修复工程已经进入后期,但工作量不减,所以夜里大家都以休息或小聚为主,薛骥在其三个主要机房附近找到个隐蔽的位置或空房间并不困难。 已经获悉自己被安排了一个机密任务的冯子宽只需在摘下面罩后走几步路,进入机房内放置那些电流设备的内部房间,完成半分钟左右的施法操作即可。 第一个机房,戒备力度最低,其储存的资料也很可能最不关键,但也最适合让冯子宽和大家“练手”。 而在白天时,霍意康已经安排冯子宽完成了离开祖界并赶路抵达目的地周围的一系列行程、操作。大致来说,就是冯子宽来到基地山谷后带上头套离开“祖界基地”,飞机起飞、行驶的过程他都拥有视觉之外的所有真实感受。 只是在一个高空颠簸时,薛骥完成出界操作,让冯子宽出现在界外真实天空中的飞机之上,一段时间后,冯子宽才被允许摘下密不透光的头套,赶往目的地附近,而一路驾驶直升机的,正是他最敬重的李总霍意康,和乔装打扮后的霍羽曼。 冯子宽当然理解李总之前就告知他的这些具体安排,他也完全赞同他们的“家园”需要完全保密的这些进出规定。 傍晚时分抵达一个山洞,用完晚餐准备等待到夜晚时,霍意康也直接告诉冯子宽,潜入敌人基地的过程需要他保持昏睡,而醒来的时候就是跟着他步行进入一个房间,开始这两天让他练习准备的那套操作设备的手法…… 第248章 坚定姿态 所以,当霍意康让第一个机房的值守人员陷入昏睡,余晴晴薛骥也处理好监控、门禁系统的问题后,霍意康唤醒入梦的冯子宽,快步进入机房的内间,冯子宽施法让旋转电流场的旋流屏蔽效果大幅衰减,然后这几天已经对翁古斯基地足够熟悉的余晴晴,在十几秒钟之内就拷贝走了第一个机房的电子资料。 第二个机房轮值、戒备的人员多些,但也只有十一个,当然难不倒已经实际操练过一次的薛府人马,只是这次拷贝资料的时间偏长,接近了冯子宽安全施法的四十五秒上限。 是的,这种考验精控度的施法很难长时间的保持稳定和可靠,超时之后,冯子宽出现差池,导致电路“崩掉、异常”的可能性都会极速提升,这是非常客观的“技术局限”。 薛骥对此状况的预案,就是冯子宽和余晴晴都按时停止操作,等几分钟有所恢复后,再从新施法拷贝完所有的资料。 毕竟这些敌方人员在临近后半夜时“打盹一分钟”和打盹十几分钟的区别不大。 第三个机房,除了相关人员更多之外,这里的资料数量其实偏少,余晴晴也很快确定,这个机房果然是以各种“操控系统”为主的最强功能性机房,资料少点也算是合情合理。 完成自己部分的任务后,冯子宽立即被“昏睡送走”。 霍意康则是在唤醒各机房人员之前,于对方的睡梦中,用“二阶幻梦至真”植入了一小段记忆,那就是自己偷偷打盹,断断续续反复醒来几次的类似“梦忆”。因为这种自己打盹的失职问题虽然很小,但也通常不是担任关键岗位的这些人员愿意对别人提起的一种“小尴尬小过错”…… 有过职场办公室经验的人也肯定都懂,大家疲累困眠打盹醒来时,都必然还会晕乎一小会儿,然后心虚的观察到周围人也都死气沉沉但勉强睁着眼看着电脑屏幕后,终是才庆幸自己的小小失职没被发现。 而大家同时困眠醒来的这“一小会儿”,就会让大家默契的发现,大家都还睁着眼睛,只是后半夜的情绪状态确实已经很低…… 当然,这种逻辑不适用于那种很轻松、很松散的公司或部门环境,但如今一个基地的核心机房部门,当然具备适用这种逻辑的管理强度。 至于机房周边的安保巡执人员,其人数本来就更少,他们也有在自己的监控屏幕前观察各监视画面的职责,所以都是定时轮流派人出去巡查而已,霍意康只需抓住他们都在监控房内,且没并坐在一起的时候发动“梦境领域”,这些安保人员就会处于一个“很适合打盹”的位置或状态。 毕竟这些安保人员,都会真正的在椅子或沙发上打个小盹,霍意康要抓住一个大家互不接触的时间点也并不困难。 当然,霍意康的幻梦至真才刚刚提升至二阶,只能对“普通异能者”保证成功的植入“至真梦忆”,某个安保人员的实力如果太强,他和薛骥就还得采取其他的手段。比如霍意康的“忘魂之幻”,让对方先直接失去最近一天的记忆,然后再视情况看要不要造成这人更多的“意外”,对,就是意外离世的那种意外…… 但薛家人的运气不错,或者说是薛骥对他弟弟这几个月来的栽培取得了十足的回馈,霍意康的实力已经提升得够强,今晚气息最强的安保人员也在他面前算是“普通”,根本无法阻拦“幻梦至真”的神效…… 十五号的下午,薛骥三人组也再次来到翁古斯基地,确认昨晚那些机房人员的认知状况,结果确实无虞,翁古斯相关系统从上到下都没人提起昨晚有任何异常存在…… 好运,也似乎很喜欢关照薛骥,他在离开翁古斯略有绕路往北,就遇到了一队强大的兽群在附近游弋。 而只有薛骥和霍羽曼等少数家人才知道,他最近都集中在“南边”猎杀兽群,并尽量把兽群往翁古斯地区诱引、逼退。 所以,那些被他杀得零散而逃的巨兽及兽群,终是在翁古斯周边有了聚集、整合的迹象,再加上共振磁感的视觉、听觉、味觉范围都相当的大,由此被薛骥察觉这些兽群的蛛丝马迹并顺藤摸瓜,也真的不是纯粹的运气使然。 薛骥当即就果断的决定,把这股兽群引向翁古斯基地,让他们辛辛苦苦半个月的施工成效,至少得来个腰斩吧…… 尤其余晴晴已经从昨晚取得的资料中,发现了翁古斯还在暗中铺陈的一些阴谋,而对这样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又还贼心不死野心滔天的对象,薛骥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该做的! 他只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先去处理…… 所以,暂时折腾、耗损一下对方,就是个非常适宜的做法。 兽群强袭过境之际,翁古斯刚刚才修好的城墙、武器装置系统本来可以发挥更充分的作用,但有薛骥这个“超然内奸”的存在,翁古斯的武器系统接连在战斗过程中“故障”失效…… 城墙为主的防御鏖战也必然大费人力,异能者们气力大耗之后,自然只能纷纷撤离以保全有生战力。 幸亏从附近赶来的翁古斯巨头及大佬们全力反击,才算是勉强的“击退”了兽群,守住了新筑城墙的过半“成果”。 具体的战损成果虽然距离薛骥的预期目标有些小小差距,但薛骥也并不觉得亏了。 因为兽群的退走是因为所有巨兽都被燥烈煴汽或心魄俱裂所“可控”的耗费了异能存量、气力,有些巨兽也其实出现了明显异常的状况或破绽,只是翁古斯方面没有薛骥霍羽曼的这类顶级收割者或洞察者,无法有效的调动、集火,进而抓住这种“破防间隙”…… 再加上其他兽群也有很多主力大兽伤痕累累、伤势不轻,薛骥当然可以更加方便的收割这批兽群! 是的,翁古斯除了人力消耗了半个月,他们的建筑材料、武器装置设备等物资也大有损耗,想要和之前半个月一样比较高效的修复防御体系,真的绝难实现!翁古斯高层需要筹谋、操作的事情也当然只会更多更麻烦。 所以,薛骥暂时没必要“养着”这群强大的兽怪队伍,他也根本没有理由对这些杀戮机器真正的仁慈。该杀就杀,该用就用,用好用满,就是薛骥认为最天经地义的态度…… 薛骥在此战后第一时间需要“紧跟”的事项其实不止追杀兽群这一件,他还需要跟踪翁古斯的大佬、巨头们,因为薛骥几天前就确认的一个事实,就是这些高层们并不常驻在翁古斯的“主基地”这边,他们居然另有居所或“高阶巢穴”。 只是这些高层们来主基地轮值的行程极不规律,也大多在白天进行往返,这对于经常夜探翁古斯的薛骥来说就真的很难逮到跟踪他们返回“高阶巢穴”的机会。 而且薛骥也不想轻易涉险的跟踪这些高层强者,所以他之前都是专心打探翁古斯主基地的情况,毕竟霍意康、余晴晴的能力需要在某个地方“多待”,才会有真正够好、越来越好的侦测效果。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的充分和适宜对高层们进行跟踪,所以薛骥会兼顾猎杀兽群和跟踪敌情这两件要务。 薛骥请出了他的学姐袁羽檬,因为袁羽檬近期觉醒了一种叫做“口液追踪”的技能,只需她化出蜂燕体或一半的人形蜂燕体,其口壁就可以分泌并由蜂鸟喉管喷射出一种如雨滴般无色无味的“口液”,然后凭着与这种口液间的感应,追索被口液之息附着的目标。 经过测试,初阶的口液就可以在三小时、一百公里范围内明显有效,目前的上限为同时施放二十滴,超过这个数字会让感应追踪的效果大打折扣。 所以不难想象,一百公里只是袁羽檬的技能起效范围,有了薛骥瞬移的加持,如虎添翼都并不足以形容“薛家人”的真正追踪能力! 经过短暂的追击,袁羽檬给所有十几头巨兽贴上了追踪标记,薛骥也趁机收割了部分伤势明显的恐龙怪和异兽,然后袁羽檬暂时回到祖界,薛骥返回翁古斯主基地周边,等待返程离去的翁古斯高层们。 不到二十分钟,就果然有高层无需在主基地这边蹲守,要返回“高阶巢穴”。薛骥远远的跟着对方去到了好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地方,这里依然山脉纵横人迹罕至,这位高层消失在山野之后,薛骥也探测不出明显的“据点迹象”。 只有一些小规模的老式矿井、矿道存在于几处山体之下,这些矿井早已废弃破败,电梯、运货缆道等设施都完全无法使用的样子。 薛骥在追索“鹰眼商队”时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袁羽檬的“光透视”技能自然又有了发挥的机会,结果没有意外,对方的高阶巢穴真的就在这位高层身影消失的那个矿井附近的地底深处! 巢穴的规模比薛骥预计的大很多,里面也算是“灯火通明”,袁羽檬甚至看得到很多光源附近的奢豪装潢……不过袁羽檬也感觉到很多的干扰效应,让她无法正常的看见很多光源附近的景象。 至此,薛骥觉得今日这边的成果已经足够,等余晴晴解密出更多情报后,再探这个巢穴也更有效率和把握。 薛骥带着袁羽檬转而追猎巨兽,一直忙到天色擦黑才返回堡垒。 第二天,十二月十六。 是几经协调才最终敲定的“卢卡加商盟货品拍卖会”的日子,薛骥和胡佳尔心里有数,卢卡加是铁翅首都圣莫斯堡西南方向的一个地区,那里已是铁翅西境属于德莫特洲的领土。 卢卡加那里有基地势力,但并没有“卢卡加商盟”的说法为人所知,这个商盟只是一个代号,它在其他的区域也很可能会有不同的代号,胡佳尔认为特尔布江也应该不太清楚对方的真正底细,究竟是一个势力还是几个势力的联盟。 但底细是底细,生意是生意,特尔布江或任何“生意人”只要肯相信一次对方的商誉口碑,肯给一次交易的机会,“某某商盟”就完全可以把握住这次机会,让两边的商务关系得到延续。 所以,参与拍卖会的这些邻近友方们,也根本很难打听到卢卡加商盟的真正消息,大家都只能被“高级物品、货品”所说服、吸引,参与这次由商誉卓着的堡垒基地所发起的拍卖。 竞拍的品项也并不算多,各方高层之前都提出要求,希望增加一些其他货源的高级物品,但这个诉求被堡垒驳回,因为越少的竞拍次数,竞拍的金额就越可能集中、冲高,竞拍品项越多,大家的竞拍资金就必然会分散一些,相当于用同样的钱,大家总体买到了更多的东西。 这个要求其实也算合理,毕竟高阶拍卖时,溢价的幅度都通常很高,主办方适当的让利给大家,真的完全并不过分。 但堡垒基地还是把卢卡加商盟的意思搬了出来,这是第一次卢卡加商盟的优品拍卖,理应享有专项专卖的待遇,让利的诉求可以在下次拍卖时,由堡垒基地全权安排。 没办法,考虑到那个“小型空间储物法宝”的价值实在太过诱人和特殊,各方高层终究妥协于堡垒的“坚定姿态”。 由于是各方联网,在一个新建的群里用“暗语”进行沟通和报价,所以竞拍的过程会相当顺利,只是会比“正常聊天”的节奏慢点,毕竟用暗语沟通和报出物品、数字、计量单位,都需要核对准确。 情况和薛骥、胡佳尔的预料类似,大家在前八项标的的竞拍过程中,都基本算是理性出价,没有把竞争拉锯到真正“激情四射”的惊人或天价程度。 第249章 润润滑滑 但堡垒方面设置的起拍价和叫价幅度都足够的高,这赚得的利润倒也确实丰厚。不过显然,大多数参与方都准备“集火攻击”最后的镇场重宝的话,堡垒也会相对的失去一些潜在的收入,毕竟得标的只有最后一家,其他家的大量预备“资金”都并没有进入堡垒的口袋…… 薛骥无法想象当“铜纹手镯”在群里露出视频真容时,各方巨头在网络另头的具体反应,唯有不断攀升的竞价“总值”,证明着大家的疯狂! 前些天已经与堡垒沟通确认过具体“价值”的各种物品、物资、硬通货,居然在竞价仅仅十五分钟内就基本全部“列入竞价筹码”! 大家都开始拿出一些真正的“家底”开始继续的厮杀…… 是的,这些之前没有沟通确认过的好东西,其价值或换算比例只能现场评估“定价”,这当然是堡垒可以趁机“压价”的绝好机会! 但堡垒方面并没有这样趁人之危,胡佳尔按何先生的意思,公允估价,只是也宣布了一个“验货后最终定价”的规则,简单说,就是网络视频评估估价的结果只是“暂时”,拍卖结束后这些暂时估价的物品须先交给堡垒当面核定,如果有条件欠缺、价值高估的情况出现,可以给予限期的“补价机会”,如果拒绝补价或补价失败,拍得这铜纹手镯至宝的机会,会顺延给“前四”顺位的竞拍方! 薛骥也并不需要考虑“前四”都补价失败最终流标的那类状况,这毕竟是实打实的空间至宝,大家正处于趋之若鹜的狂热劲头中,而且就算当真流拍了,薛骥也有办法处理这只铜纹手镯和这些惺惺作态的傻叉们…… 比如,参与竞拍的各方预先缴纳、抵押的“保证金物品”,就是一笔很大的“金额价值”,薛骥还退还给这四家个屁…… 这些条条款款的前置工作、事项,也自然就是拍卖会需要一些时间来“筹办”的大小原因,不然按薛骥的想法,这个拍卖会应该尽快举办,才更适宜一些。 因为用于拍卖的那只铜纹手镯,其内部的那抹血脉灵机依然在缓慢的蔓延扩大,薛骥不想夜长梦多,万一这玩意儿扩大到了被买方察觉的程度呢? 好运,总是会更青睐准备充分的勤奋者、聪明人和强者。 最先得到相关消息,最先全力准备物资筹码的可可托基地,成为了笑到最后的得标人!标王! 竞拍失败的某些人,也当即在群里要求堡垒基地严查得标人的筹码物资是否符合定价,以及是否有“多方合资竞价”的相关违规之举…… 这当然是错失至宝后可以理解的一种情绪发泄,但“禁止多方合资竞价”只是他们竞拍方自己达成的一个口头协议,堡垒早就声明他们不介入这一事态,所以堡垒并不需要为此傻碧碧的主持公道。 堡垒需要做的,只是确保最终的交割事项,守住自己的公道。 应付完群里的回应,薛骥和胡佳尔立即对接可可托方面,可可托也是不想夜长梦多,很快就答应堡垒的要求,今天立即就安排最终的核定与交割! 可可托方面当即派出两位巨头带队出发,就是要赶在其他参与方都来不及做更多“反应”的时候,把那铜纹手镯拿在自己手里。 双方约定,在锦夏、哈萨原国境线的某个位置碰面交割,何先生表示由他负责这次交割,胡佳尔自是没有多言,只是叮嘱被何先生调用的薛骥一切小心。 中午时分,薛骥在一片山谷地带见到可可托方面时,果然看到了魏全征的身影,魏大队长是此事的最早知情者和联络人,他作为两位巨头的随扈而来并不足为奇。 薛骥以李康海的身份,带着几位乔装易容的家人出现在交接现场,也可谓做好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最大准备。 魏全征引介双方的负责人简单认识之后,薛骥就开始查验对方“待核定”的那部分最终竞价之物。 他本就对各类物资非常熟悉,估值的价值、比例也是他和胡佳尔全程经手和敲定,所以这核验品质、价值的事情自然难不倒薛骥。在祖界掌管很多事务的霍意康也是管理能手,他也参与了之前估价定价的工作,所以拿着个老款计算器在那操作计算的手法也明显的干练。 是的,薛骥依然非常谨慎,连平板电脑、手机等信息更多的电子产品都不会在这种场合使用,毕竟,你凭什么确认人家的队伍里会没有“操控电子元件系统”之类的异能高手呢…… 核价的过程顺利的结束,毕竟已经商定价值比例的那部分“正常通货”都只需要查看一下品质、外观质感为主,不需要更多的核算,再加上可可托抵押的大量“保证金物品”也可以抵扣部分物资数量,核价的过程也只用了十来分钟而已。 事实上,薛骥的共振磁感三分钟内就确认了这些货物品质无虞,只是这场面上的样子,还是得演得尽量适宜。 薛骥确认演够了之后,也没招呼对方,直接一个抬手,就把这一大堆好东西收入了青色玉佩之中,对方当然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都立即睁大了眼珠子。 薛骥立即也从左边的裤兜里掏出了那只铜纹手镯,扔给对方的一位巨头,然后问对方是否遣退随扈,对方自然会意,让现场只留下他俩和魏全征。 薛骥这才把催动异能劲力使用法镯的手法告知给对方,并让对方尝试,果然,对方的直升机,附近的大量石块、沙土都被轻易的收进、放出于空间内外…… “合作愉快。” 薛骥问询确认对方对使用效果并无疑虑之后,立即就展露出告辞之意。但对方的一位巨头还是立即叫住薛骥。 “请问李队,这等贵重之物如果遇到了什么使用上的问题……”是的,售后事项在这年头世道,是件很奢侈和幼稚的事情,类似以前古玩圈买定离手盈亏自负的共识规矩,是市面上公认的一大“明规则”。 “我们自己的类似储物工具也都会试用一段时间,重要的物品不要长期存放于内,也多观察、清理一下内部空间,用来跑跑费人费劲的买卖,应该最为稳妥。”薛骥给出一个很良心的建议。 两位巨头也无法诟病什么,只是都安静的微微点头,魏全征此时突然向薛骥开口。 “李大队长,这个宝贝确实价值太高,如果真有什么疑难出现,还望大队长能指点一下迷津……”是的,有些不太体面但必须得说的话,终究得有人来替领导们代言…… 薛骥也是略有沉默才接话回应。 “我没法保证你们什么,但如果遇到些问题,你们可以反馈给我,我只能力所能及的……先打听打听或呈报上级。反正这类物品在铁翅西边,还没听说过明显的问题。” 薛骥措辞非常谨慎,最后这“定心丸”也并不是药效十足的那种感觉。 但可可托方面也没法要求更多,人家毕竟还愿意接受你的售后反馈啊,这至少也是人家没有回避问题的一些体现,以后的问题,也就只能到时候再掰扯、协商、处置了。 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次交割,堡垒也不会急着通知大家。让这个潜在交割的时间尽量拉长,不让外人看清楚自己的行事风格或偏好,也是保障自身安全很重要的基础环节。 同一天的下午和傍晚,堡垒继续联系了两家中标者完成交割。 次日十二月十七的全天,堡垒也安排了几家重要的中标者完成交割,余下的交割或退还抵押物的事情,会由胡佳尔在后续两三天内安排完成。 薛骥并没有特意交代什么,胡佳尔办事他很放心,只要不是战力环节出现问题,余下的竞拍方都是相对“可靠”很多的友方,不至于轻易的和堡垒撕破脸并取得“武力掠夺”层面的优势。 他只是也完全附和胡佳尔把翁古斯的“抵押物”拖延到最后阶段才退还的做法,是的,翁古斯非常的倒霉,他们当然也想积极参与这次机会难得的高阶拍卖,所以也提前上缴了抵押物资。 但竞拍前日的突然遇袭及受损状况,也让他们完全无法再“大手大脚”或正常合理但金额偏大的进行消费。所以他们在竞拍过程中,只能作为陪衬在报价的前期有些参与,算是见识了堡垒首次举办的这类“大场面”的氛围和玩儿法。 翁古斯事实上最迫切的需求,就是拿回那些“建材”为主的抵押物,让他们修复城墙防御系统的效率能更高一些,毕竟这随时致命的防御缺陷只要还存在一天,都无疑是种夜长梦多、杯弓蛇影的真正折磨啊…… 薛骥安排好了堡垒家里和自己队里的事情,家里的几位年轻人自然无需多说,自家李队和薛总过从甚密的坊间传闻,至少几位女孩子都已经完全确信,因为她们看到了薛总过来在主人卧室里待一阵儿的“瓜田风景”。 热西扎、沈夜虽没亲自撞见过,但女生给他俩的暗示也已基本到位,大家都只是对外才锁紧口风……所以薛总若是对自家队长有什么机密的任用、委派,无论公私,她们都不会意外也不会多嘴多问。 而主力队员方面,大家现在也看懂了李队的规矩,那就是薛骥虽然不提供“月度津贴”给大家,但平时召集大家忙这忙那、三令五申的情况也非常之少,李康海的原则就是大家按规完成队里的官方任务之后(这是官方支付基本月薪的前提,也是队员和大队的基本KpI),其他的任务都由两位副队长级别的队员和大家商议决定是否领取,赚入更多的收益。 是的,两位负责人就是文雷和左东黎,李康海说过的“既往不咎”依然板上钉钉的发挥着效力,文雷也确实找不到理由再次去挑战队长的底线,毕竟左东黎各方面的能力都相当不错,李康海暂时只扶持他一人也根本不是问题,而且李康海与薛总的关系越传越甚,文雷也不想背弃这棵“当红的大树”…… 另外就是更关键的分配问题,李康海非常的大方,队员完成基本任务之外的任务绩效点数,通常会由队长“抽走”一成到三成甚至更高的比例,因为很多事情都需要队长的居中协调甚至主导指挥。 但李康海把自己的抽成下限设定在“半成”,只要队员们完成任务时不需要他明显的介入、操持,他都乐意把更多的分润留给大家! 这自然就是他有底气“不给津贴”的关键! 很多队员也暗自感叹或替文雷不值,人家李队就是简单的语焉不详、含而不发,就引出了你这“贪急不臣之心”……真的有些得不偿失。 反观人家左东黎副队长,沉稳耐心、周到圆融一些的好处就真的很明显了,人家左副队不仅经常能和李队呈报、参谋要务,对外对各部门、派系、山头的来往也维持得有序不紊、润润滑滑……大家跟着左副队做事也真的无需顾虑太多其他的纷扰,把事儿办得妥帖就可以享受自己的闲暇。 诸事具备之后,薛骥自然可以再次东归锦夏故地。 十二月十八一大早,薛骥就离开堡垒极速往东南方向而去。 越过天山省范围,进入陇原省后,薛骥尽量的搜索兽群更常活动、藏匿的那些地形地带。由于陇原省疆界在东南、西北走向上相当狭窄,所以薛骥也会进入到塞北省西境、天海省北部的一些地方进行追索。 他也确实在这些地区发现了巨兽、兽群的行踪,并有所斩获。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尽量的击杀巨兽和兽群,因为根据胡龙生和西北边疆的情报来看,大家困扰和深受威胁的关键还是巨兽那“岿然难奈”的综合战力! 第250章 诚惶诚恐 而有巨兽的存在,它们召集、聚拢更多兽群的效率也明显偏快,各基地即便击杀了很多兽群,也会对巨兽从容撤离、卷土重来的后续强袭极感压力,因为这步步紧逼的最残忍现实的致命风险,说不准在某次战斗中就会彻底降临…… 所以,薛骥的想法就是先在锦夏故土清理一波巨兽,看看各地的“承压”状况是否可以缓解,这算是薛骥在西北已有成功案例,颇有把握的一个推测。 正午之前,薛骥一路追索、猎兽的步伐已经进入秦川省的关中平原地区,这也是他之前就反复搜寻“古力”,非常熟悉的一片地区。所以在锦夏国地理南北分界线之一的“秦南山脉”击杀一大波兽怪和二十多头巨兽后,薛骥一路向东,进入最近兽群肆虐最严重的中原南部地区。 众所周知,大夏河以南,淮河流域南北的这片区域非常广袤,且基本地势平坦,这里绝大多数的基地,都是原都市范围内或附近“普通地下城”式的偏弱势力,或者也可以说他们是更偏向于“真正避难、生存据点”的那类地方…… 它有些像古时候的“农业村庄”,能够给人们提供一片养活自己的立命之地,但保证不了太多的其他,尤其是抵挡不了“铁蹄屠刀”的无情肆虐。 当然,如今的这类地下城据点还是比古代村庄要更强许多,他们有异能者领衔主导,具备生存发展和一定程度的反击能力。尤其他们也有小型便捷的核电装置或“核电池”,可以让城市废墟中的残余电网临时“通电”产生复杂紊密至极的“电场岛”效应,这就可以让巨兽之外的兽怪都被有效的驱离于他们所在的城市。 再加上他们也向周边的大基地势力买到了一些中、小型的超声波发射装置,所以也能针对闯入“警戒范围”的巨兽、殍鬼进行更有效的驱离、攻击。 不过,还是有一些普通地下城势力运气够差,被兽怪队伍击破防线,摧毁屠杀后的“灭掉”…… 唯有少数的异能者还能带着一些成员及时“断尾”,逃出生天。但迎接他们的,也是彻底未知、毫无保障的未来…… 薛骥就在路上遇到了几队这类逃难的人马,薛骥并不怪责他们舍弃了更多的同伴才逃得一命的求生之举,因为这世道本来就是这样,无情的客观只允许同样无情的个体才能多一点活下去的可能。 这些幸存者也大多数是不具备异能的普通人,他们手中骑行使用着的地面交通工具甚至包括自行车、电动小摩托的这类最基础、最简陋的交通器具…… 而他们的目标,也只是希望能投靠到一家还没摇摇欲坠,还能收留他们的据点或基地,只是这个卑微的目标,也没人能替他们保证实现…… 所以,薛骥在短暂跟踪某队人马并探听到他们的对话,感觉大致无碍后,就会让霍意康的梦境领域或苏春霆的麻药术出手,让这些普通人和异能者进入昏睡,然后把这些几十人规模的队伍都先收入祖界“基地山谷”再说。 有些气氛沉寂或诡异寡言的队伍,薛骥则是直接以乔装的神秘形象强势现身,逼问其带队的异能者和其他成员,然后把相对无碍的普通人送入基地山谷,一些明显很能“搞事”的人,薛骥会让霍意康清除他们的一段记忆,让他们醒来后自生自灭…… 在这片中原腹地的平原地区,薛骥确实发现了更多巨兽的身影,和它们暂时藏身的喜好规律,大致来说,它们最常藏身的地方依次是江河胡泊、丘陵山中、田野树林,江河胡泊这不难理解,只是因为这片平原地区的水域不算太多,很多河流也并不宽广、大型,所以巨兽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进入数量更少的“丘陵山区”暂时栖身。 如果连小型丘陵山区也很难找到的时候,杂草杂植已经很高的小树林,或者自己掘开软土田地进行隐藏,也是某些巨兽各有倾向的举止结果。 猎杀这些巨兽及部分附随兽群,花费了薛骥相当的时间,他也在靠近东边海岸线后就立即折道北上,因为他早就计划好的今晚落脚处,是燕赵省东北的秦龙岛市。 是的,秦龙岛山区的董家山古长城景区,就是“指引”他完成换魂复原过程的关键地方! 薛骥没把握确认什么,但他也很难相信这就是个简单的巧合或顺理成章的“逻辑”……他觉得就像是以前人们在庙里许了愿,祈求了某件事情并顺利实现了,那就当然理应再回那庙里去还个愿吧。 更何况,薛骥与“老祖们”的缘分是那么如此深厚的羁绊着…… 这对很多人来说的确不是个很有说服力的动机理由,但这能说服薛骥,就够了。安排一次秦龙岛之行对他来说也基本就是顺路的事情。 薛骥一路北上遇到的“猎兽机会”依然不少,但他为了加快速度,也尽量的只以猎杀巨兽为主,而这些巨兽也逐步体现出实力更强的趋势,薛骥无法立即就洞悉原委,他只能争取自己的行程进度按时完成。 因为就在近几日的夜里,那种在“入夏”后就大幅减弱的可以压制异能效果的“夜雾”,又有了扩延弥漫时间和提升浓度的明显趋势。 而这种趋势唯一的好处,就是也可以压制兽怪在夜间本就不多的活动概率。 傍晚时分,薛骥按时抵达京津燕地区,上京、津门两大直辖市的地下城基地自然不是那些普通地下城势力可比,这边被巨兽兽群破坏肆虐的痕迹都明显偏少,薛骥也没有发现兽群们的踪迹。 而一进入北边的燕山腹地,兽群的迹象就再度出现,不过薛骥没有发现巨兽,所以他也没恋栈,抓紧时间把燕北、辽西这片区域都尽量探了一遍。 无甚重大发现的薛骥,也在入夜后如期来到董家山长城,他当初感受到“指引”的那一段山岭古墙处,叫出妹妹薛琬骆和叶莲芷,一起摆好了供奉祭祀的仪具物品,开始焚香跪谢指引他们换魂复原的恩人。 当然,薛琬骆和叶莲芷是与薛骥的记忆最长的两人,霍意康抹除的记忆也只是自燕北开始北上换魂的那一部分,薛琬骆和叶莲芷都已经“忘记”在燕北长城地区所搜寻、感悟的那段记忆,也当然不记得董家山发生的一切,但她们的哥哥薛骥要她们诚心拜谢一位长辈恩人,自然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两位妹妹被告知这与她们恢复正常息息相关之后,也就没再多问什么,她们昏昏沉沉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哥哥薛骥在处理一切,她们相信哥哥,也感恩哥哥替她们扛下的责任与风险…… 两女完成九九八十一分钟的跪拜仪程后,才返回祖界歇息,薛骥则准备在外边继续守守香烛,也顺便观察浓雾扩延的具体程度,因为昨晚,夜雾已经从稳定了许久的凌晨一点至三点多,扩延到了夜里十一点半至凌晨四点半左右的这一期间,其浓度也当然有所提升。 夜里十点半,夜雾尚未出现时,再次前往蒲团垫子下跪磕头的薛骥,在完成三拜九叩的第一时间,他的脑海里终于响起了一个陌生的苍老声音。 “你为什么回来?” 薛骥压抑住自己的所有情绪,立即再次叩首开口。 “前辈,您果然还在这里!晚辈在前辈的指引下让妹妹的魂体复原,所以一心想要前来拜谢前辈。” 薛骥的声量正常,近海山区的大风,也呼啸着吞没了他的声音,只是这位前辈显然听得清楚,他的声音也继续在薛骥脑海里响起,不过薛骥越发强大的实力和共振磁感只能,也让他意感得到这股“声波”的某些特点或隐约迹象。 “你是知道我这里还有机缘红利可图吧?”前辈这问法显然有些过于直接。 “前辈,晚辈相信机缘也身负机缘重责。但红利,晚辈会在其他地方图之,今日能当面对前辈道谢,晚辈心愿已遂,若是前辈有甚差遣吩咐,晚辈亦愿偿还前辈的指引之恩。” “你身负何等机缘重责?”前辈追问。 “济世救人,守卫九州故土。” “这是重责,机缘为何?” “机缘为,酷暑之前,活跃着的诸多古物老祖。”薛骥给出一个笼统但真实的答案。 “譬如?”前辈继续细问的意思很明确,薛骥很难一直含糊其辞的装傻下去。 “西南和南方多地博物馆院,及古地遗迹等地的老祖们,譬如大龙石刻、丰城幽都山、西南地区云集的古酒古河之地、福厦省、海都、金陵等大小博物馆院。” “你算是诚实,但还没说到关键……”精准的说法,通常都意味着精准且有效的压力。 “还有……滕王楼老祖、湛卢老祖、蜀中蜀汉时期的几位老祖……” “所以,你已经见怪不怪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存在。” “晚辈不敢,晚辈只是确实相信机缘。” “那你现在感觉我与那些老家伙有甚区别否?” “晚辈觉得诸位老祖、前辈,都是我薛某的恩人。” “你怀疑过他们吗?”前辈显然不满意这种场面话的答案,但他的语气其实几无变化。 “怀疑过,但后来,确实更能分辨该不该怀疑……类似状况。” “那你怀疑我吗?” “晚辈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但晚辈不想怀疑有恩于我的前辈老祖。” “为什么只请出了两位女子,上次来不是四位一起吗?” “启禀前辈,那位薛琬骆是晚辈的亲妹妹,叶莲芷的本魂之前就在琬骆的本体之内,与晚辈相处过一段时间,也有过一些误会,所以为了减少类似的误会,晚辈只请出了这两位不容易引起更多误会的妹妹。” “你怕的误会确切为何?” “换魂复原的详情,她们知道的越少就越可能安全一些。” “哦?你不是在换魂过程中力有不逮舍弃了她俩?”前辈突然又刺出一剑。 “请前辈稍候。” 薛骥用传讯钢筋联系祖界里的霍意康,让他立刻安排好雷欢欢、吴婷亦,然后薛骥戴上一个面具,稍微等了一小会儿,得到霍意康的反馈后,从祖界请出了雷欢欢、吴婷亦。 已经被李总仔细叮嘱的两女带着黑布头套现身于一个荒郊野岭之后,解除头套后立即听从“面具人”的指令,对着供桌跪拜谢恩。 “多跪一会儿吧,这供奉的人就是让你们恢复如常的那位恩人。”薛骥在二女叩首结束之后,用变声的声音又吩咐了一句。 前辈的声音随即告诉薛骥,让两女大致说说换魂以来的经历。 结果,两女都从八月下旬燕北长城之旅时的记忆开始,就一副遗忘殆尽的模样,她们自己的解释,就是换魂后断续昏睡的那一两个月中,自己可能确实损失了部分记忆,毕竟那种昏睡、嗜睡的感觉,都明显并不正常。 前辈让薛骥把这两女也请回了祖界,然后才继续道。 “你手段很多啊。” “对,前辈洞若观火,晚辈心思其实更多。”薛骥大方的承认更多的意思。 “这是他们看中你的原因吧。” “对,晚辈……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不敢辜负老祖们的嘱托。” “谁给你的重责最重?” “启禀前辈,济世救人、守护九州故土,是很多老祖都完全认可的重责,这个承诺也让晚辈得到了更多的机缘,和免去了更多的承诺,所以……” “这是谁最先让你答应的?”前辈打断了薛骥的礼敬言辞。 “济世救人,是福厦博物院的老祖们,守护九州故土,是湛卢神剑老祖……”薛骥无法继续躲闪,道出又一个实情。 “福厦院的伙计给了你什么?” “一个被晚辈称为八闽祖界的……内世界……” “其载体为何?”前辈依然抢问,明显早有洞悉、预料的姿态。 “一只铜鎏金狮炉,可被弟子身体纳入。” 第251章 智慧人眼 “湛卢呢?给了你什么?”前辈几乎是在快问快答。 薛骥直直举起右手,并指指天,随即下挥一斩,一道收敛了璀璨绚烂之芒的巨大猩红刃光,以有些暗沉但气机浩烈的意感境界划破了这片漆黑如渊的深沉夜幕…… “很不错的湛卢剑气,但这应该奈何不了最近出现的那些大块头吧?” “前辈是说那些有返祖进化迹象的远古巨兽吧?对,巨兽很强,湛卢真痕也对他们效果不佳,但这只是巨兽们状态充足正常时的情况,一旦巨兽被拖至状态大耗,老祖们的手法还是更能起效的绝招。” “呵呵,你就这么有求必应的相信我?” 是的,薛骥除了有时说话有些啰嗦,真的都会尽力的满足对方的深入探问或相关要求。 “晚辈说过,前辈是我恩人,晚辈就是来还愿,还这份情的。” “我其实是你妹妹或那些女子的恩人。” “我妹妹的恩人,就是我薛骥的恩人……”薛骥又一次跪了下去,长拜一谢。 “换魂的法子其实很容易失败,或只能部分、勉强成功,但你做到了尽善尽美……我之前绝不敢相信的尽善尽美……” “启禀前辈,我在极北之地的前几次尝试中,也被迫中断过施法过程,但在找到足够的远古巨兽析出的大块晶核,也就是巨钻后,晚辈操控施法过程的阻碍就完全可控,最终顺利的完成换魂施法。 后来在冰川中我又获悉了一些后续调养之法的画面提示,并及时找到了钻石、蓝宝石、强力磁铁等所需之物,最终才让四位妹子顺利完成调养恢复的收尾阶段。” “我如果说,你这冰川中获取的提示画面也是老夫当初在这里的预留之力,你相不相信。” “相信,除非有证据证否这种说法。” 是的,薛骥上次在董家山获得的换魂画面指引,就比四女之总合都更多更通畅,所以他完全可以接受前辈有办法预留一些“画面之力”的这种情形。 “你待会儿稍安勿躁。” 提问似乎结束,留下一句吩咐后,薛骥很快就感觉到前辈的声波迹象再未靠近,反而是这片天地间的场息有了股小小的躁动、流动之意。 几分钟后,流动之意快速的转为一种卷动之感,随即狂风夜啸的趋势也越发强烈! 几十秒后,夜幕半空突现一片红金幻彩的光影! 然后这光影如利剑出鞘般从半空斜坠,眨眼间就落地,插立在薛骥身旁数米之外! 薛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宽大厚重的长剑,剑身呈深铁灰底色,深沉红金色符纹及光芒正熠熠生辉,剑柄和同样宽大厚实的剑格表面也有古朴神秘的浅浅纹路,整把剑都无疑充满了尊威莫测至极的那种力量美感和森然森厉之感! “看得出我是谁了吧?” 近乎和薛骥差不多身高的尊威巨剑传来了一个确实的外界声音。 “前辈莫非是与湛卢老祖系出同源的巨阙老祖?” “哼,你这小子还装模作样的莫非一下,老夫正是巨阙。” 薛骥闻言,又跪在地上长拜伏地,然后也只抬起身子抱拳跪地答话。 “老祖,晚辈薛骥再次谢过老祖的指引之恩。” “湛卢有给你说我们五把剑的情况吗?” 是的,巨阙问的就是欧冶子大师当年所铸的五把神兵利器,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和他巨阙。 “启禀老祖,湛卢老祖有暗示过晚辈,其他三位老祖的力量,可能都已经在湛卢老祖那里……”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个……晚辈……自认是湛卢老祖的弟子,但无缘称老祖一声师尊……”薛骥如实相告,他只在湛卢完成传承后的最后一刻,自称过一声弟子…… “他带着他们三人都走了吗?” “应该是的,按湛卢老祖的说法,这是让弟子安全得到传承的最稳妥之法。” “你猜我为什么躲着他?” “这……” 这当然是个极度敏感的问题,湛卢压制了纯钧三位“师弟”,决定了他们的命运,那还会差再多压一个小师弟巨阙? 巨阙的声音也没为难薛骥,立即又继续响起。 “我其实不怪他,我们五兄弟都干过一些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的事,老大他还是算最稳重的一个,只是另外三位哥哥运气不好,被老大逮到了,收归老大统一约束、调派。 我东躲西藏销声匿迹后也有些造化加持,所以老大再难寻觅到我,但我对他的了解却从未中断。所以你应该也猜得到,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察觉确认了你和我几位兄弟间的一些渊源。 我不得不说大家的眼光不错,你很聪明很有能力,和你说话也特别省事省力…… 但你也知道,现在这环境对我们这种老家伙非常之不友好,所以,我也只能做到勉强出来与你相见的程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巨阙老祖这话锋转得挺猛,但薛骥确实是接得住这话意的几乎唯一人选。 “弟子明白,还请师叔老祖吩咐示下,弟子必定竭尽所能。” “哈哈哈哈滑头小子,这嘴巴真是抹了蜜啊,不过算了,该便宜你的还是得便宜你。这里有五块我炼制的传送石,你拿去用吧,你那跳来跳去的能力再强,应该也比不上我这宝贝。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先撤了。” “诶老祖……” 薛骥刚想继续招呼老祖,那把巨阙神剑就散作金红光影彻底离去,而后在他刚才插入的地面周边,浮现出五颗大致偏圆的“普通大石块”! 宽幅一米左右的这些石块真的毫无异常迹象、气息外露,只是薛骥脑海中又接收到了巨阙老祖的一些提示画面,内容不多,但都是这些传送石台的具体施法诀窍和功效。 五颗传送石的功效也确实不多,除了超远距离传送,藏匿气息迹象,就是其外表样态可以施法改变,与所在地点的环境融合一致。简单说,它在江南河边就会像江南河边的石头,在西北戈壁就会像戈壁里的石头…… 薛骥并不急着测试试用,他反而拿出更多的香烛、酒菜,静静的供奉巨阙老祖,然后自饮自酌,定时叩拜续上香烛……直到天明。 他当然也得到一个观测结果,夜雾的蔓延时间整体又增加了半小时,基本就是往前、往后各延长一刻钟左右的程度。 然后第二天天亮后,薛骥把其中一颗传送石留在董家山片区的一个峭壁崖洞里,随即往东北地区而去。 东北地区的城市类基地,就明显受到了更大的冲击和致命的毁灭,好几个被灭掉的“地下城”中都有血迹四射的大量迹象,只是没有一具尸骸遗留在废墟之中…… 薛骥不做过多的无端揣测,他只是尽量快速大范围的查探,他随即也确认了东北地区兽群偏少的现状,和山区基地基本受损可控的部分好消息。 一路直到龙河省中部国境以北,大兴安岭地区以东的布列亚平原,薛骥才确认东北或外东北地区与兽群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应该正是布列亚联盟所在的这片地区。 布列亚联盟的原本五大势力,实质折损其一,不过被摧毁的这个势力并非其中唯一的锦夏派系,所以薛骥也不打算立即介入,他折道往南进入长白山山区,临时决定初探一下长白山以南的传统邻国“新罗联邦”,也就是国内民间常称的棒子国…… 因为薛骥在东北地区打探到,大量的兽群、巨兽要么进入长白山,要么就往西南进入中原,这两股去向的兽群往南后都再无“北归”的迹象,这当然就是东北地区的战斗压力暂时缓解的关键原因。 而在进入“新罗半岛”后,薛骥果然发现了更多的巨兽迹象,因为整个半岛的东半部都是山区,其中北新罗西侧的平原地区还面积更大一些,南新罗在沿海的平原地形都居然明显更少…… 所以,巨兽兽群们在这个山地为主的半岛上有很多适宜藏身、栖身的地方。薛骥认为这应该也能部分的解释它们为什么没有“北归”的原因。 不过,薛骥在半岛上猎兽的过程中,很快就惊觉,这里的巨兽战力比之前遇到的各地区的巨兽都明显更强!甚至更有战术策略、战斗技巧! 更甚至,有些巨兽被击杀后析出的巨钻,也特么变成了具有明显金黄色晕韵彩的“黄金巨钻”! 这些战斗耗费了薛骥不少的时间和气力,他随即也只准备查探到济京,也就是新罗联邦灾变前的首都看看,就打道回府。 济京位于新罗半岛中部西岸的平原地区,是半岛解决南北对立问题前,南部政权的首都,也当然比北部政权的首都发达很多。 所以济京也是半岛上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其东边、北边也大面积的紧邻山区,这边的核电基地也当然不止一个而且相当的强大。 不过再强大,也经不起长时间高强度的作战损耗,新罗人的基地也正面临着越来越大的作战压力和越来越靠近致命级的危机处境…… 半岛西线沿海平原地区城市破坏程度也明显比锦夏北方海岸地区都更严重,薛骥合理怀疑半岛这边因为运气或某种原因,承受了灾变初期恐龙怪从海洋登陆的更大冲击。 探明这些基本状况后,薛骥准备返回锦夏,他一路上猎杀的巨兽已经够多,他真的觉得也没必要帮所有地方的外族人都把威胁全力的清除,留点强大巨兽在半岛上又未必全是坏事儿? 新罗人如果够顽强够本事,那他留下的也其实是那些小黑球都已在蠢蠢欲动的“黄金巨钻”啊! 薛骥其实都已经打算好,一回到长白山以北的国内,他就先让小黑球兄弟吸收一颗黄金巨钻再说…… 不过,就在薛骥刚刚折道北返后不久,在济京东北的山区深处,已经属于半岛东侧腹地的一个湖边,薛骥遇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这个眼神属于一头恐颊巨猪,这巨兽的气息让薛骥只觉前所未见的强大! 而这眼神也充满了“高度灵智”的那类感觉,而类似的感觉,薛骥在某些殍鬼的眼睛中看到过……它们很可能已经不再是兽类、兽怪的本质范畴……它们也在战斗过程中展现出了它们具备类似“智慧”的那种能力。 事实上,胡龙生等渠道的消息都表示,各地的高层也遇到过可以“正常说话”的高阶殍鬼,不过大多数亲历者都感觉它们的语言或思考接受、回应能力还在模仿和学习的阶段,因为面对人类那些充满心机机略的反问、诈问时,高阶殍鬼通常都会选择沉默,或重复之前话术的类似逻辑、话意…… 薛骥并不否认更多群体的这个感受,他自己也有类似的几次经历,高阶殍鬼能说出一句感觉有些高深,唬得住人的话,但后续的应对就会非常的“谨言慎行”,所以薛骥通常都是立即窥魂出手,事实也证明,能说话的高阶殍鬼可以窥到的画面,会更多一些。 只是殍鬼的记忆大多混乱,且几乎都是它们记忆深刻的屠杀、吞食的场景,所以也真的对薛骥没什么实质的帮助。类似的窥魂状况也适用于巨兽,而半岛上实力和智商都明显更高的某些巨兽,也会在自己断气之前就自毁“自爆”掉自己的脑内器官,让薛骥失去窥魂的机会…… 这当然是个很大的疑点,只是薛骥有机会窥魂的那些强大巨兽也依然是些屠杀吞食的“兴奋记忆”被窥,所以薛骥也真的很难洞悉更多,忙着赶路的他也无心过多的进行无端揣测。 但眼前湖边的这个如同长了个“智慧人眼”的恐颊巨猪,让薛骥决定再在半岛上耽搁一会儿,出一次手…… 第252章 战略覆盖 开战前期的主战人员,依然是薛骥和霍羽曼,毕竟霍羽曼的“心魂之光”异能体系除了心魄俱裂这种超强杀招外,还具备化为光影体态进行短距离飞行,以及二级分支“幻光移形”的小范围瞬移能力。 所以在敌兽也状态充盈的开战初期,薛骥不会让其他家人轻易的涉险。 因为有了之前的战斗经验,薛骥两口子已经知道,这些高阶巨兽不会在伤势较轻的时候就启动耗费甚大的自我治愈能力,所以霍羽曼的心魄俱裂神技也就无需再贪求“最低消耗最高收益”的性价比,直接就是颇具杀伤的引爆着恐颊巨猪的心脏部位! 薛骥则是在定期施加燥烈煴汽的同时,也需要兜住其他的兽群和恐颊巨猪,不让霍羽曼承受更复杂、更危险的围攻局面,她只需要更快的触发巨兽的大幅“自愈消耗”,这作战效率就会提升至最佳的程度! 另外,就是薛骥也已确认,剑丸附带圣痕灭寂之力的攻击手段,可以对巨兽造成有效的打击或杀伤,尤其是直接命中其“非鳞甲”部位的时候,它们那些强大到森然的鳞甲扩延周边的抵挡灵罩就真的会折减大半…… 因为巨兽在状态充盈强盛时,它的鳞甲可以散出一层防御“劲罩”覆盖全身,普通的攻击也很难破防“无鳞甲”的兽体部位,所以“圣痕剑丸”的意义也就此得以凸显! 只是圣痕灭寂之力的耗费巨大,少量的催动此力也很难在巨兽强盛时就具备足够或破防的效果,所以薛骥也会尽量在仔细评估,抓准机会之后,才出手一次“圣痕剑丸”。 而眼前这只恐颊巨猪的背部、胸前、头部都已经进化出充足的鳞甲附体,唯有其腹部、腿部还有明显的“肉皮”外露。所以薛骥找到机会瞄准其腹部并往心脏部位“斜射”的难度,真的并不算小。 尤其还有一群战力可观的主力“大兽”,在紧密的配合巨兽,对薛骥轮番的发起攻击甚至集火围攻…… 久经战斗磨砺的薛骥当然对此很快就拟定了对策,他先是对大量的恐龙怪群施放浓硫酸,但只是保持游走和周旋拉锯的作战态势,然后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才以射线刃斩、神爪模式出手在三招内卸除大部分的主力兽群战力,然后用少数几颗剑丸“补刀”,让恐颊巨猪身边的辅助力量顿时形同“真空”! 巨猪和之前一样发出怒吼,召来附近稍远处的其他兽群递补它的协战位置,但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差”阶段,“圣痕剑丸”降临! 巨猪的腹部被剑丸炸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血窟窿!巨猪更加剧烈的怒嚎!狂扭不止,同时也气息炸裂的蓄积力量,要对薛骥给予最强势的回击! 但巨猪的动作和反应都确实有所变慢,几颗普通剑丸和心魄俱裂的骚扰之下,薛骥寻得了一个完美“斜射”的机会。 第二颗圣痕剑丸再次击中巨猪腹部,薛骥也尽量操控剑丸的轨迹弯曲,斜射到了其体内心脏部位! 巨猪已经无法再发出怒嚎,它原本蓄势的力量也迅速的转为大幅开启“自愈机制”的动力,然后转身撤退!逃往兽群最密集的一个方向。 是的,它有信心有把握的时候,只需调遣部分主力和它一起围攻两个小小人类即可,但这战局突然阴沟翻船急转直下的迹象一出现,它就非常识趣、务实的选择了“人类的举动模式”…… 当然,你有你的三十六计,我有我的绝对手腕。 薛骥才不可能放你逃脱,他和霍羽曼一边应付着兽群,一边尾随巨兽,在感测到巨猪的气息明显恢复,那股巨大的“自愈场息”也明显减弱的时候,霍羽曼的心魄俱裂全力出手! 薛骥的带毒震爆模式也通过巨猪腹部的两个窟窿,引爆在巨猪体内…… 又一次巨大幅度的“自愈机制”启动! 巨猪在快速的恢复受损的体内脏器、血肉,但也在剧烈的消耗着自己的整体状态。 最终的杀戮时刻也很快来临,因为巨猪已经无法奔跃逃离,它侧倒在地上,用尽全力的恢复肉身,召唤兽群。 但霍羽曼的心魄俱裂依然强势出手,薛骥的第三颗圣痕剑丸也经由其腹部、胸部,最终在其头颅内搅了一圈,圣痕灭寂之力才完全耗尽,薛骥也才收回剑丸。 巨猪催动其鳞甲神力而出现的“护体劲罩”,亦是此时才彻底破灭,巨猪的整体气息也在不久后陡然断崖式跌落! 薛骥和霍羽曼此时周旋着追击而来的兽群,也严密的观察、等待着巨猪的后续动静,两人也不时抽空在其体内继续引爆一些杀伐手段。 但巨猪没有如同正常趋势的那样伤重而亡,它特么的腹部窟窿处,突然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小东西”窜了出来! 类似的情况,薛骥在柴江八里湖面对“蛇颈巨兽”的时候就遇到过,那次是一个长出了触脚的“脑花”,也是一位异能者寄生、共生于蛇颈兽后的实际形态。 所以,这次这个“小东西”在窜逃之前的那些动静即便相当的微弱细微,但也完全没能逃过薛骥和共振磁感的“锁定”! 夫妻俩也非常默契的同时出手,因为霍羽曼也察觉到自己的心魄俱裂对那鬼玩意儿依然可以“感应瞄准”,这就说明对方还存在着“心脏体”! 薛骥率先出手的“冰寒震爆”,也让这极速逃窜的小东西慢了下来。 然后薛骥招呼霍羽曼收工回去祖界,他独自收拾这最终的“小把戏”即可。 射线刃斩和剑丸不需要附加圣痕灭寂之力,就把那小东西切成了几半,薛骥也当然已经看清,这小东西其实就是殍鬼的头部、胸部,以及胸部以下就是一些细长“章鱼”触手的诡异形态…… 冰寒震爆的冰寒之力也已经将这“小殍鬼”彻底冻结,气机微弱,所以薛骥用一个黑布口袋装起了这些“冰冻肉块”,然后回到巨猪尸体附近把尸体收入青色玉佩空间,瞬移往东边的海边而去,因为巨兽和兽群都更倾向于留在山区,它们在平原、城镇地区的活动主要还是以破坏、杀戮为主,没必要的话都几乎不会待得太久。 薛骥来到兽群更少的海边,自然是要进行窥魂。 这个体表皮肤都已经“软肉化”的小殍鬼也确实被薛骥窥到了更多且“有效”的画面! 薛骥一开始就看到,这头巨猪居然吞噬过好几个正常的殍鬼!然后是吞噬大量人类尸体的画面,这种数量级别肯定是不分异能者或凡人,都一律屠杀吞噬的那种惨相。然后是一段一个殍鬼在巨猪体内进行一些“变化”的画面,这个殍鬼褪去坚韧致密的强大外皮后,其腰、手、触脚部位消失,留存的头部、胸部的体型也缩小了一些,然后最终实现“软肉化”后,半殍鬼体才进入到巨猪的头部,与巨猪的脑花或脑仁部位融合!寄生! 最后,就是一些巨猪带着兽群越过长白山,在长白山继续吞噬人类、殍鬼甚至自己巨兽同伴或“属下”的记忆…… 薛骥也尝试了对人类很有效的“询问窥魂”之法,这鬼东西果然是“智慧级生物”,它的思绪中真的回应出了相关的一个画面,那就是它们吞噬人类的目的,是因为人类头颅和身体各部位中,都有一抹它们可以吸取的“气息”……而在窥魂画面中最明显的一股气息,就正来自于人类的头部…… 这是吸取人类灵智为己所用的意思? 薛骥的小说脑剧烈的激发运转,不过这种下意识的推测和反应,薛骥都不会完全的偏信,他会看重这有迹可循的合理性,但也会进行更长期全面的观察及印证。 他也觉得前半段的窥魂画面有些次序混乱,真正的“事实次序”得到确认之后,或许才能窥破更多的事实隐情或逻辑、线索。 只是可惜,薛骥正准备继续边问边窥时,“殍鬼脑仁”的命息终结,被小黑球吞噬于无,随即,巨猪尸体才似乎彻头彻尾的再无命息联结,析出了一颗金黄得已经不再透明,但也不像是“纯金块质感”的“混沌黄金巨钻”。 这巨钻内部的混沌金影也有些毫无规律的深浅不一,形态不一,范围不一,但整体来说依然显出莫测瑰丽的充满某种美感。 小黑球也第一时间就对这混沌巨钻散发出明显的“青睐之意”,只是薛骥还是一路回到了辽西地区才让小黑球吞蓄了这颗混沌巨钻。 此时已是下午,薛骥的原计划是只在外面过一晚,今晚得务必返回远在西北边陲的堡垒。 所以他也不得不舍弃沿路继续搜寻、猎兽的模式,他得在关中周边和长金河沿线布设好至少两颗传送石,再尽速返回堡垒。 毕竟这传送石得固定在一个地方,才能方便使用者来回穿梭,薛骥最多留一块在身边作为“随时随地返程”的机动应急之用,最为重要的地方,那就得板上钉钉的留好一块意义关键的传送石。 在路程中一番思考之后,薛骥把“关中片区”的传送石地点选在了“关陇地区西侧”的金兰市,这里也是陇原省的省会,距离堡垒正好两千公里有余,更适合覆盖到锦夏的北方、西北地区。 然后薛骥提前折向西北,在临近堡垒的天山省阿尔泰山西南侧,设下了最重要的返程、返家之石! 他随即传送回金兰附近的那个山体岩缝,再南下蜀中、长嘉而去,他认为以长嘉为“据点”辐射整个西南地区,和中部南方地区,完全是个非常得宜的选择。 另外就是在长金河中下游,覆盖东部、东南、南方及中原南部的传送据点,他也真的找不出比老家柴江更适合的地方。 再加上辐射东北、布列亚、新罗、塞北大部、蒙古高原东部的秦龙岛董家山据点,锦夏国人口密集、发达和边境往来地区的“战略覆盖”,就真的已经基本达成。 当然,这些传送据点都可以视情况进行某阶段的位置调整,甚至取其一“石”由薛骥机动使用,反正最重要的原则,就是务实,就是用好,用满。 蜀北、蜀西地区的山势连绵,薛骥一路上也发现兽群较多,他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出手和扩大搜寻,希望能再遇到一头“人眼灵智级”的巨兽,然后再进一步的“询问窥魂”。 但无奈的是,灵智级的巨兽确实遇到了两头,但尚非“人眼睿智”之相,其气息场息、作战模式和战力强度都明显弱于新罗的那头巨猪,所以薛骥虽然都化解了其“自爆颅内”的机密举动,成功的窥魂,但最终的发现也并无进展。 薛骥也基本可以确认,引起颅内自爆的那股力量应该就是“脑仁殍鬼”的前期形态或幼态…… 它们无法在颅内自爆后,也都纷纷果断的选择在巨兽体内某处自爆,很像是一副不想留下更多线索的意思或逻辑。 所以这番耽搁之后,薛骥只能把长嘉市的这颗传送石设置完成,柴江的那颗明后天来设置一下也完全不耽搁什么。 回到堡垒,已是夜幕初上的时候。 在家里做好晚餐等着薛骥归来的胡佳尔,一见到薛骥就透露了一个可可托传来的消息。 那就是可可托发现铜纹手镯的空间之中,还特么居然可以让正常的动物牲畜存活十个小时有余!可可托方面也正在测试植物和更多动物在其内部存活的时间及状况。 “行,那我马上去试试我们这个。” 薛骥当然明白胡佳尔立即提起此事的一些合理考量,他和手镯被何先生征调出去两天,胡佳尔都默契的没有干扰他,此时回来了自然就应该处理一下这个颇有意思的事情。 薛骥去到饲养区域收走了几头家禽家畜后回去对胡佳尔表示,目前看来和可可托的说法一样,完全正常。 第253章 宋骆青 所以接下来就是观测时长,和后期动物们明显会难受、呕吐、晕厥等症状的情形,最后才是留下少数牲口确认死亡期限。 “他们有用活人进行测试吗?”薛骥当然可以联想到这类敏感一些的层面。 “他们没有透露,我也没有探问或暗示。” 薛骥点头,胡佳尔代表的毕竟是官方最高渠道,有些情况确实不适合轻易刺探。 薛骥也不着急什么,祖界里有一些手段残忍的俘虏,都是他这两天在国内、布列亚、新罗地区遇到的一些恶人,他觉得这些玩意儿连自生自灭的资格都并不匹配,所以将其重创后都俘虏起来,完全可以让他们进入铜纹手镯进行“测试”…… 次日黎明,也就是十二月二十,天亮后不久。 薛骥就结束了对自己这只铜纹手镯的追加测试,结果,这些动物家畜在薛骥后半夜开始观测时,就已经纷纷死透,这距离它们进入法镯的时间只有八个小时多,也就是说,薛骥这法镯的“活物留存时间”比可可托那只明显偏短! 而两位恶徒异能者进入法镯后,仅仅两三分钟就头痛欲裂生不如死的满地打滚哀嚎不已……薛骥把其中稍微没那么恶毒的异能者收回祖界,结果这厮头痛了好几天才算大病一场、病去抽丝般的勉强恢复…… 而留在铜纹手镯中的那位,在五分钟后彻底昏厥,然后在十分钟内,彻底断气。 薛骥也继续用普通异兽、家畜和植物进行测试,结果家畜的存活时间仅有勉强七个小时,而且后续两轮的测试中,这个时间都还在渐渐缩短…… 普通异兽的存活时间也只比家畜略长,正常的恐龙怪则是无法收入手镯空间,唯有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恐龙怪,才能在空间里存活一两个小时…… 植物的存活情况当然比动物要长很多,可可托那边最终测出来各种植物有些差异,但总体都是“十几天”的存活期限,但薛骥这边,植物和动物的存活时长都最终萎缩至可可托那只铜纹手镯的约莫一半…… 薛骥能找到具体证据的“倍差”理由,当然只有他亲手清除的那抹“血脉灵机”。但双方后续的使用状况中,都暂无异常,所以也都故作“没事儿”的心照不宣着…… “为什么他们那只比我们这只更适宜生物存活?”知情的胡佳尔当然也会在薛骥面前闲聊起心中的疑问。 “我觉得这和特尔布江以及我们都没被告知这一额外功能是完全关联的疑点。”薛骥也不回避个中敏感。 “你怀疑是卢卡加那边暗留手脚?” “完全无法排除,所以我们还是只拿那玩意儿运货就是,用完就清空。” 胡佳尔点头,这东西确实用着方便,堡垒几位高层都有用其完成重要的交割任务,他们确实可以保持谨慎的暂时予以使用。 年末的这几天,包括大陆深处、北边的很多地方,都进入了一种雨季的气候迹象。 薛骥往堡垒的北边、西边、南边等不常去的方向都有适度的探路、探查,大家的降雨状况都确实明显明显增加,气温则变化不大,只是在降雨期间会按“正常逻辑”下降几度,一旦雨停或放晴,酷暑就又会蔓延于南边的地区。 酷寒时期是四月上旬至七月中,约莫百日,随后的酷暑时期则已肆虐了更长的时间,薛骥有理由怀疑这是否是又一种“灾变大环境”的更替降临。 水是人类和很多物种的生命之源,它通常是一种恩赐,但如果暴雨成灾的话,物极必反的那套法则就又会无情的应验,收割走无数的“代价”…… 但这几天的状况还暂时算不上暴雨灾害,它只是稍微偏大的“秋雨绵绵”的感觉。 所以薛骥也依然抽空在锦夏各地有所活动,毕竟如今有“五大传送石”的加持,他的远距离外出比以前都更加的便捷。 但无论是在中亚、北方、内外东北、新罗半岛,还是在中原、西北、南方、西南各省,薛骥都再未发现新罗那只恐颊巨猪级的高阶巨兽,“混沌黄金巨钻”的成色,也全都是初步混沌的程度。 薛骥只是可以确认,国内基地的临战压力,确实整体上被他减轻了很多,这也算是他履行济世救人守护九州故土之责的最直接体现! 而他在回到大形山五大基地探查时也发现,“鹅粪”这种最基础的东西,只需配合少数几种常见酸剂,就不仅居然可以高效破殍!甚至还可以削弱巨兽的皮甲! 而养鹅这种最简单最基础的农业事务之一,自然难不倒各大基地,常见酸剂的生产难度也明显低于更少见的那些浓酸,所以大形山五大基地暂时对他们的这一重大发现严格保密的原因,也自然是在想办法掩饰这套“高效酸剂”的个中奥秘。 等掩饰效果突出,外界很难确认这是鹅粪加常见酸剂的成分后,他们才准备将此用于交易,在一段时间内先大赚一笔再说…… 所以,薛骥虽然没有急着在堡垒养鹅,但加大浓硫酸、硝酸、盐酸、氢溴酸等常见酸剂,和“酸用胶囊”的量产能力,已经不会显得可疑或怪异,毕竟浓硫酸、硝酸可以对恐龙怪非常有效破防的这一原理,就值得有条件的基地扩大相关克敌之物的量产能力。 当然,薛骥在祖界里的养鹅“大业”,立即就全力的筹备并计划扩张开来,他也在西南、东北、南方、西北等地的大型基地里散布传言,直指鹅粪的重要性! 是的,重要性可以有很多的说法来体现,不一定就直接给出事实真相,只要能让大家开始提升养鹅的规模,就够了。 而薛骥给柴江桑庐山基地的提示,就是把新破殍配方研发、生产的重点,转向到和堡垒类似的“提升常见酸剂产量”的这一方向…… 另外就是,薛骥在吸收了几颗混沌级黄金巨钻之后,湛卢魂力这一湛卢师尊的传承神技全面提升! 腥红刃斩“湛卢真痕”达至四阶,攻击范围翻倍至两千米!且能对巨兽造成明显创伤,通常三至五招就可让带甲、强甲级巨兽直接破防!甚至破甲! 薛骥测试出这一惊人效果之后也不得不感叹,原来并不是师尊的神技有所不足,而是自己没能及时的取得进步、进境啊! 另外,湛卢真痕的整体精控度第二次提升,其衍生的“剑丸模式”可控五颗剑丸的数量也提升至七颗!非常特殊的“圣痕灭寂之力”也升至二阶,耗能优化降低大致两成。 不过,剑丸模式的威能虽有提升,但在面对尚未破防的巨兽时,还是得附带一些圣痕灭寂之力才会达到破防全盛状态无鳞甲部位的有利效果。 最后,就是那具备猩红暗影身法之效的“剑影魂罡”也升至三阶,除了整体效能再次提升外,其原本也耗费剧烈的耗能状况也第二次优化,再次折减两成!总计优化了四成的耗费比例! 剑影魂罡的巨额耗费虽然是集中在“超时施法”的长时间使用阶段,但这种优化也显然可以让薛骥在关键时刻更有底气的延长这短距离极速飞行的神技! 尤其是他近期大量的在野外猎杀巨兽、缠斗兽群,这剑影魂罡的效果也比瞬移更适宜这种“场地作战”,或者说两大神技可以互补,让薛骥的作战模式更无明显缺弱之处。 而在临近元旦的时候,薛骥近日每天都有吞蓄的混沌巨钻、巨钻,让他蠢蠢欲动的“水笔文灵”也整体有所提升。 比如水灵聚生、燥烈煴汽都随水笔文灵一起达到四阶,除了整体效能提升外,水灵聚生的肌体伤势恢复、自愈效果也第二次提升,总计提升了四成幅度,这个一开始显得缓慢的自愈效果也很快就可以脱离“缓慢”的范畴。 燥烈煴汽的重点功效,耗敌气力的幅度再次提升“基数的五成”,达到两倍半的耗费程度!其造成对方精控度降低的幅度也由“近半”提升至明显“过半”! 唯有使用较少的水灵附体暂只提升至三阶,但整体威能再次提升之后,这个防御神技也依然是薛骥的重要手段。 转眼,就是十二月三十一,跨年之夜。 薛骥选择在跨年夜陪着胡佳尔,在元旦全天和夜里陪着孤堡的家人们。 不知道会不会“历史永流传”的灾变元年,就在这雨水纷纷的时节下渐渐远去…… 薛骥在祖界里放了个比堡垒都更大、更长、更优待大家的元旦节假。 十二月三十一、元旦当天,祖界都不用上班劳作,霍意康也安排了大家游玩、聚餐的一些活动项目。 在筹备活动的忙碌事务中,冯子宽、薛琬骆、雷欢欢、叶莲芷、吴婷亦都是霍意康李总的得力助手,他们自然就此有了更多相处,渐渐熟识起来。 雷欢欢、吴婷亦都对冯子宽有些好感,但冯子宽的举止明显是对最漂亮的薛琬骆动了心,叶莲芷则是明显对冯子宽最没感觉的一人…… 薛琬骆在元旦夜里找到薛骥私下表示。 “……谢谢哥哥精挑细选了冯子宽,但他这种好男生很难被谁绑住,就像哥哥现在情况类似。” “你就这么确信是我为你选的小冯?”薛骥无奈苦笑,霍意康不是随意多嘴的人,薛琬骆肯定是看懂了一些迹象。 “不是为我就是为五哥选的,但五哥明显不是我们刻板印象的那种姐妹男生。”足够熟悉的亲人之间,说话当然会省略很多共识或默契。 霍意康在祖界的化名还是他的曾用名李志武,所以有些人私下叫他一声“五哥、武哥”也并无不妥。霍意康长得俊美漂亮,确实有时会让人误会一些事情,但他如今也已经习惯了摆出威仪和成熟稳重,而且身边也有美女照顾其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即便连薛琬骆这种自己人也不再怀疑霍意康的取向。 而冯子宽的来历及时机都明显比较单独和特殊,那薛琬骆自然可以相信这是他哥在她恢复自由、初回祖界的那段期间,就未雨绸缪的一个结果…… “反正这是我们的家园,选择权在你,你也可以选择尊重小冯的选择,哥希望给大家更好、更平等的生活,但还是会有些偏心的。”薛骥给出一个他相信薛琬骆会深刻领会的说法。 “我明白,哥,我会处理好和他还有三位姐妹的关系,只是……叶姐姐可能需要哥你也多费心一些,她喜欢你,不是你妹我喜欢哥哥你的那种喜欢……” 薛琬骆把话挑明,她相信他哥依然还有以前那“善良男孩”的部分,真心实意的把叶莲芷也当妹妹照顾,但如今的叶莲芷,已经不再占据和他血脉相亲的妹妹薛琬骆的身体,那些道德伦理上的阻碍,都清晰无疑的荡然无存…… 元月二号。 薛骥处理了一些堡垒的事情,趁着胡佳尔晚上轮值的由头,于傍晚回到祖界,拜访谷唯琳和谷建刚。 去父女两家里拜访的那种。 当然,薛骥并不只是这一个单纯的目的使然,他有了一个在祖界的公开身份,名叫宋骆青,这是作为和李总霍意康分量相当的一位“何先生心腹”的人设,出现在祖界大众视野的重要高层! 所以,宋骆青需要一些“亮相”的表演和事实设定,比如宋先生的豪宅居所就在谷唯琳父女两的隔壁院子。这也同时解释了“宋琬骆”、叶莲芷等四位普通女异能者和谷唯琳父女两也能身居豪宅的原因。 是的,谷唯琳和宋骆青会成为公开关系的那种男女伴侣。 而薛琬骆则化名宋琬骆,两人依然对外维持兄妹关系,只有叶莲芷、雷欢欢、吴婷亦三位好闺蜜知道这兄妹俩是改了姓名,考虑到对她们也很好的“薛大哥”位高权重身负机密,这改名之事在如今的末世也完全是正常操作,三女女自然心甘情愿的协助保密。 第254章 有开胜无开 但懂的都懂,看重你才让你保护一个秘密,但保护一个秘密,也就是一种最直接的考验……测试…… 通过了,那你就值得更大的看重、任用……和嘉赏、加封…… 反之,人家与人为善释出善意,你未必就舔着个大脸坦然受之理所当然然后随意辜负? 有些人当然敢随意辜负,但人家如果有办法让你付出代价的话…… 那就祝你还有下一次继续舔着大脸不思悔改的机会、勇气和智商吧…… 薛骥口头上拜访谷家父女的说辞,是邻居间得多走动走动的那类意思。 但同样懂的都懂,薛骥送上的礼数,还是好酒好烟好东西的那类拜见未来岳丈大人的诚意姿态。 谷唯琳、谷建刚以前都不是自己做饭开伙的人,灾变后勉强学了一些厨艺,但确实还有很大的提升潜力,所以薛骥早就叮嘱谷唯琳,把菜备好就行,他来了亲自完成最关键的烹制过程…… 谷唯琳也有些后悔自己平时多嘴,把这些小小“家丑”都给这“死男人”一通吐槽…… 不过这后悔也完全很假,因为父女两不仅饱了顿口福,这经常见不到人或突然半夜才出现的死男人真的表现得很好,陪她爸爸喝了不少,也把她爸爸哄得非常开心。 谷建刚毫不考虑谷唯琳面子的“强制命令”谷唯琳送人家小宋回隔壁家里。 自然,谷唯琳也懒得再装什么,把自己也送到了这死男人也是第一晚入住的他的新房卧房里……美其名曰,再好的宿舍或宾馆也比不上自家这狗窝啊。 薛骥自然也不好对他声称之前经常居住的“基地山谷”的高级宿舍有甚吐槽,那里毕竟也有很多他和谷唯琳之间的最甜蜜时刻……他也很识趣的拿了一把钥匙给谷唯琳,这是进他卧室的钥匙,宅院其他的门户门禁,都是智能化解锁,薛骥自然也让谷唯琳都录入了通行的权限。 忙完上半场和这些权限事务后,两人再次回到卧室为下半场休息准备时,谷唯琳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个问题。 “我以后还是可以叫你季哥哥吧?” 是的,谷唯琳终于得知了这男人宋骆青的这个身份和名字,但这男人之前明明说过,他的名字里有个“骥”这个发音的字…… “可以,真名假名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骥那个字没有骗你,但宋骆青这个名字也很有意义。” “什么并不重要又很有意义,你这臭男人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谷唯琳后面是撒娇讨好的那类又爱又嫌的语气。 “反正,我是你骥哥哥,也是你宋哥哥、骆哥哥、青哥哥……” 一连串的哥哥轰炸之下,薛骥也拉开下半场序幕,大美女迅速就沦陷在这群哥哥的蜜罐之中。 “香不香?” 风平浪静之后,薛骥已经不知第几次的问起这个一模一样的问题。 “香,臭哥哥最香了……” 是的,就因为说了声臭男人,大美女就必须得在最关键的时刻,掏心掏肺的花式承认这厮的香…… 但没办法,他俩都很喜欢这种最私密的小情趣…… 元月三号。 雨还是在下。 有些地区也终于形成了洪涝、地质等灾害。 但影响不大,因为能受影响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活着的人,都在各基地据点中,目前只需准备好处理更紧迫的一些事情。 比如今天终于在堡垒、天山省地区得到确认的,“雨水有毒”的这一传闻。 是的,在南方地区,早两天就有很可靠的这类消息传出,雨水的毒性不算剧烈,一般的鸡鸭牲畜也得淋个两三个小时才会中毒身亡,凡人淋了也只是会皮肤刺痛,五六个小时后才会晕厥的那种程度。 用常见的异能治疗手法清理这些“毒息毒素”之后,凡人也可以顺利的恢复,只是会虚弱几天而已。 但异能者、异兽及各种兽怪,都基本不受这毒雨的影响,用作测试的受伤异兽在野外待了好几天,都特么最终活蹦乱跳了起来…… 但无论如何,北方凉爽地区的放牧“产业”受到了严重冲击,很多放牧大户基地都不得不杀掉大量的牧群,储备食物,留下种体,转而观望和调整。 再者,就是原本充裕的淡水资源,此时也出现警讯,因为普通凡人如果直接饮用外面看似干净的泉水、溪水等各种野外水,都会明显的腹痛腹泻,进入养病状态…… 相对的好消息,就是烧开的开水,居然腹痛腹泻的程度会轻缓一些! 各大基地立即携手测试,结果大量的数据表明,正常野外净水沸腾三十分钟后,依然有轻微腹泻的人数比例被降到万分之几的程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大家也都担心,这种水喝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所以有条件的基地,都已经开始搜寻附近的“地下水源”来彻底避免饮用水的潜在隐患。 不过,薛骥和苏春霆的探测能力都显示,毒雨中的那股“毒息”,来源于一种水溶性的液态物质,长时间的沸腾挥发效应,确实可以让这种液态物质全面蒸发驱除。 只是这种毒雨的毒性在接下来的几天有所增强,凡人、凡畜、凡兽都更难抵挡毒雨的毒力,不过只要及时避雨、治疗,保下性命还是并不困难。 这雨也被各方证实,不具备腐蚀性、辐射等危害,也居然会有利于各类植物的生长速率! 而且只要出现高温、日晒的天气,地表淡水中的毒素也会明显挥发消失,让水体的毒力大幅减轻,此时“高温日晒两小时以上的水”最为有利,可以把饮用水的安全煮沸时间,降低至十分钟! 高层圈子此时也有声音表示,他们觉得沸腾足够的开水,应该不影响普通人兽后续的健康,但他们也拿不出更确实的证据。 所以很多基地的做法,就是把“地下水源”单列为需要付费的消费物品在基地内出售,毕竟鸡鸭鹅鱼牛羊这些家畜都得食用最安全的水才能保证整个食物链的安全,这成本自然不能只由官方承担。 当然,其他生活用水、正常供水,官方还是如常保障,很多官方也表示,地下水源的摊销成本,会随着水质安全的后续明确和发展,而进行调整或取消。这自然让基层和更多的群体,更能接受这饮用水收费的异常状况…… 毒雨环境或季节来临的这一重大事态,当然都打乱了各方原有的一些计划、节奏。但锦夏地区各方高层这次也确实齐心协力,共同出谋划策、分享信息和承担测试毒雨的责任,以求尽快的找出有效的解决应对之策。 天山省包括堡垒等基地也借由这次共赴患难的机会,被陇原省的几个基地引介进入了“锦夏主体地区”的高层圈子之中,毕竟大家连“卫星覆盖”的范围都同属“锦夏大区”,多个朋友也多条门路,多些帮手嘛。要打要闹、打打杀杀的事情或许终难避免,但也可以到时再说,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且,各方高层也都心里有数,人类基地如今的存活空间其实不小,有着相当的富余,大家真正的敌人或竞争者也基本不是大家各方,而是那些越来越强的兽怪,和不断转变折腾死人的“末世气候”…… 薛骥这几天也尽量陪着胡佳尔解决应对毒雨的各种事务,他当然也是出谋划策的决策高层,真正需要他费心经手的俗务并不会多。 所以薛骥也有时间处理祖界和自己的一些事情,不过元月十一这天,沈夜在外招惹到了一个有些棘手的“红颜知己”,这也让薛骥不得不面临一个同样棘手的女人……庞依诺。 薛骥不想在外面的场所处于更加“被动、风险”的境地,所以约了庞依诺来他居所谈谈这两个年轻属下的问题事宜。 杨涵瑛、方田芷等人沏好茶,摆好待客之物后告辞退下,薛骥和庞依诺开始在客厅会谈,客厅与入户景园间的落地玻璃只开启了隔音特效,没有开启阻挡外部视线的镜面特效。 但庞依诺也是够绝,她带来的几位女生随扈,居然一起来到视线被完全阻挡的正门入口附近,并且都背对着客厅方向开始站着闲聊……让两位主人交流的私密性直接达到“最大”…… “那女生听说是你侄女儿?”薛骥虽然一直躲着庞依诺,但两人都是高层,见面会商的机会不少,这段时间也已经熟悉了很多,说话间自然不会过于的生疏、客套。 “屁,是远房表妹,你才当叔叔了呢。”庞依诺显然不喜欢侄女这说法,这会让她成为一位很冤枉的“老阿姨”。 “行吧,我们男方确实该负更多责任,但沈夜也是事前说明过的,他年纪小刚刚觉醒需要提升自己,所以有得罪姐姐的地方还请姐姐们多多担待……” 是的,女方比沈夜年长,但确实喜欢上了这小子,所以有些纠缠强求的意思,沈夜也没法和对方抬出来的“庞副”掰扯,所以就只能把这事儿汇报给自己“家长”处理。 “还不够担待?都说了试着交往一个月,一个月后臭小子说了算,那臭小子才觉醒几天?一个月都憋不了?” 没办法,女方的异能实力更强,应付沈夜的需求确实不在话下…… “半个月?”薛骥也不啰嗦,直接进入最喜欢的议价阶段。 “半毛线,你还不如说直接包养我妹半个月,或者包养那臭小子半个月。”庞依诺趁势打了薛骥一下,也趁势坐到了紧贴着男神身上的边上…… “行吧,那就包半个月,我们吃点亏,你们象征性的给点就行。” 是的,薛骥的逻辑,就是这更不好听的被包养的名义,由己方和沈夜承担。 “包月的说法就是包月,一整个月,你我都不差那点钱,但臭小子会明白姐姐们没有亏待他,可以吧?”庞依诺的重点,自然还是争取更多的年轻人可以培养感情的时间。 “那小子说那女生逼得太紧了,他吃不消,灾变前他也最怕这种一天查岗十几次的管理人才……” 庞依诺翻了个白眼儿,同时出其不意的再次神影出手,逼紧了最值得逼紧的男神兄弟,她也随即开口。 “好,我会好好教教她,管管她,让你家臭小子不再那么怕她,但是……你也得教教我……管管我……” 是的,真正的车,无开胜有开,更何况美女的右手,正有开胜无开。 “那小子穷,款项先付八成,他的合理要求得不到配合时,协议失效。”比较关键的时刻,薛骥都还忍得住讨价还价。 “行,但唔……” 没有但出来,大美女的头就被按了下去,没办法,她也完全心甘情愿,她真的太着迷于这兄弟俩了。虽然最近这几次,她都还没完全得逞,但男神一半的配合,就足以让她疯狂沦陷…… 庞依诺的女随扈们在景园并没有等得太久,不到二十分钟,这在现在确实不是资深男异能者应有的正常水平,但庞依诺依然心情不错的被大帅哥送了出来,女随扈们也确实很难看懂、猜透客厅里发生了什么。 薛骥随后叫来沈夜,交代了他和庞依诺达成的约定,沈夜自然明白,队长替他争取到了很实质的好处与权利,与那娇蛮的美女姐姐再凑合一段时间也其实不算为难,毕竟嘛,现在大多数女生都足够的洒脱利索,才凸显出庞依诺“表妹”的麻烦。 沈夜其实也是怕惹得庞依诺的不悦,但现在两位家长把情况说开了,他肩上的压力就自然小了很多,反正都是周旋嘛,你不和一个女的周旋就得和几个女的或男的周旋,差别真的不大…… “阿热还是只找涵瑛?”说完正事儿,薛骥突然问起热西扎和杨涵瑛的情况。 “应该是的,扎哥说这麻烦最少还能节约……队长,你也觉得他俩是不是动真格了?”沈夜的感觉没错,他只是也很难确认,因为热西扎和杨涵瑛都是一副遮遮掩掩、故作不熟的表面姿态。 第255章 冤枉钱 薛骥也不戳破更多,“年轻人嘛,一时之间打得火热也人之常情,你不也是看懂了你扎哥的想法,才第一时间就决定不找涵瑛的。” 沈夜尬笑,他之前对薛骥提过一次他的这番考量,但薛骥也只是赞同他细心谨慎的做法,因为有些情况哪怕只是真相的可能之一,也完全值得稳妥对待。 “反正队长,他俩都其实是第一次,这是一种很难得的缘分,我们做兄弟的自然是要尽力支持一下,只是希望他俩在私下与我们相处时,能轻松自在一些。” 薛骥点头,“他们也是不希望让我们再多背负一份秘密……” 沈夜几乎每天都会来到薛骥居处,这自然是因为一件重要的职务,那就是他的“液体复制”能力,可以替薛骥“生产”出小规模级的各类酸剂。 虽然最近因为发现了鹅粪的神效,导致特殊酸剂的重要性降低,但薛骥也自然不会嫌弃手里多点常规有效的酸剂。 沈夜也知道这是他如今的机密职责,官方通过李队发给他的“薪酬”确实丰厚,所以他也非常珍惜这个机会和相关的收益,毕竟用于提升的兽尸、殍钻,都主要得由自己来支付购取,队长有渠道帮他“打折”一些,就真的已是其他队里很难遇到一次的特殊照顾了…… 热西扎的“言通”翻译能力更加“间接”,进入毒雨季节后放牧的工作量也大量减少,所以薛骥只能额外再安排他翻译一些科研、技术类的资料,这些资料当然主要来自霍意康的网络资料,和小部分的胡佳尔的需求,算是为祖界和堡垒恢复各种类型的“产业链、科研条件”而尽量准备。 杨涵瑛最近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稍微“有肉”了一些,体重达到了相对正常的九十多斤……关键的,是她脸上有肉之后真的又漂亮了不少,薛骥觉得这应该也是热西扎有些深陷热恋的原因之一。 方田芷四女也商量好了一个共同的决定,她们说自己还算年轻,希望这两年能为李队多努力一些,肚子实在不争气的话,那就再去食用兽怪肉争取觉醒异能,继续为李队效力。 薛骥自然应允下来,这确实是一个照顾到各自需求的周严办法,薛骥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人家为他辛辛苦苦待产备孕,照顾起居了几年,他还真做不出无缘无故就将人家丢弃转卖的那类离谱操作…… 元月十二。 韦盛棻罕见的简讯联系薛骥,约他有事密谈。薛骥低调的前去韦盛棻大队管辖的一间仓库赴会,结果这位“女模特队长”是要告诉薛骥“鹅粪酸剂”的最新消息…… “这是你立功的机会,为什么要告诉我?”听完对方的说法后,薛骥合情合理的探问。 “堡里最近才扩大了桃木和姜蒜的种植规模,又要立即投产养鹅和酸剂的话,我怕动力不足,而鹅粪的情况我对这个消息渠道很有把握,所以,我希望你能多发挥一下积极作用。” 是的,李康海和薛总的关系已经不是秘密,他俩只是注意风评并不招摇,韦盛棻自然是想薛骥在胡佳尔面前多吹吹枕边风。 “你有酸剂原材或先进生产线的渠道吗?”薛骥略有一顿就随即追问。 “原材方面有一些,比堡里现有设备更先进的化工生产线也有可靠的渠道。”韦盛棻也没掩饰什么,大家都是懂行的聪明人。 “行吧,堡里的设备确实该升级一下了,产量和损耗率都不太理想,你往上呈报了给我说一声。” 薛骥礼貌性的点头后转身,明显结束对话的意思,韦盛棻却叫住了他。 “是薛总管太严才让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吗?” “怎么?韦大队长也觉得本大男神在外面没有沾花惹草风评太好?”薛骥知道,在这种探问之下绝不能憨厚的怂了,所以他故作欠扁嚣张的自夸回应。 “我只是提醒你高层关系的分寸拿捏……你懂的。” 是的,李康海如果太受薛总的约束,就完全成为了薛总的人,也没了模糊关系的操作空间,这在极其复杂的权力关系中,真的随时都可能变得不是好事! “那我俩待会儿出去时慌慌张张的让你属下都看见一下?” 是的,庞依诺和薛骥的暗中往来也很不明显,薛骥也倾向于和韦盛棻这种风评正常些的女子曝光一些真真假假的关系。 “你少来这套,事儿都没办就让我去惹薛总?我哪里看着比庞依诺傻?”韦盛棻难得的让语气松弛自然了很多,她吐槽的同时也是在向薛骥透露一些信息。 比如上个月在迎新酒宴的卫生间被韦盛棻抓包的那一次,韦盛棻现在似乎已经确信与李康海在卫生间里窸窸窣窣的女子就是庞依诺…… “你化妆的那次确实挺好看的……” 薛骥说的,是元旦酒宴的那一次,那也是韦盛棻一个多月来唯一的一次化妆场合,只是个淡妆,但人家专业女模的形象气质确实不是随便说说。 咚。 一声闷响,薛骥被推到了墙边,韦盛棻突然激烈的对他下手,疯狂的下手、下嘴……稀里糊涂的,薛骥兄弟俩都被这高挑的美女所掌控,但薛骥还是有定力来悬崖勒马,退避周旋,直到不想再忍耐这厮磨蹭抗拒之意的韦盛棻突然说了句话。 “薛骥,你欠王甄颐的,敢不敢还在我身上?” 薛骥当然震撼得呆住! 哪怕只是一瞬,但他内心的震动还是非常的巨大……他确实把自己的五官易容成了一个具有西北或中亚民族长相特点的混血儿,他同样还是很帅,但和薛骥的五官还是差异明显,就算确实还有些相似之处或之感,但正常的“故人故友”都应该最多有所猜疑,很难真正确信他的身份才对! 薛骥之前也被胡佳尔这样“诈”过,所以他本应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完美的展现一些神情举动来化解这种“诓诈身份”的手法,但同时出现的“王甄颐”这个名字……终是让他的惊呆之态,明显的停留了一瞬…… “谁?薛弟?温情……薛总的弟弟?” 薛骥还是在震惊之余尽速的做戏伪饰。 “装,你继续装,你连王甄颐这个名字都不敢面对……”韦盛棻的反击也立即到来,她甚至在自己的某只手上用了点力。 薛骥有惊无险的露出一些奇怪表情,确认对方还是有些心疼他兄弟俩后才开口回应。 “不是,姐们儿,韦姐姐,我干嘛要面对一个毫无印象也很不耳熟的名字啊?”薛骥还在坚持,委屈抱怨的解释着。 “你不许动。” 韦盛棻吩咐之后,又一次的吻住了薛骥,她这次用了“王甄颐”当年的那种舌吻方式…… 几分钟后,韦盛棻才松开薛骥,“你可以继续演,说你不认识王甄颐。” “不是,韦姐姐,刚才这段什么意思?王某之前这样吻了薛小弟?”薛骥确实在继续,但他具备底层逻辑来支撑他演下去,因为这个多年之前的吻法,也并不是一个高中少女的独创……很多了解这类知识的男男女女都会这种吻技,也很可能互相交流这个程度的私人小秘密。 “呸!真是个拔掉无情毫无担当的渣中渣,有本事继续别动!” 韦盛棻当然还有手段,或证据…… 而这一次,薛骥再也没脸鬼扯什么薛温情的弟弟……因为有一个真正的薛姓兄弟,受到了来自十年前的一场淋漓尽致的“记忆洗礼”…… 是的,很亲近或很特殊的姐妹淘、闺蜜之间或许会分享些亲亲小嘴的小私密,但真的极罕见的还会分享更深入,更细节的点点滴滴…… 而韦盛棻刚才,复制了十年前,薛骥高中时的,第一次的逾矩场景,也就是他前段时间和胡佳尔重温过的那种“一半”……只是这一次,比他和胡佳尔之间只是带着情趣趣味的模拟,要精准了无数倍! 是的,王甄颐,就是高中时替薛骥摆平了富二代顾然峰及其喽啰霸凌骚扰的那位家里颇有背景的同年级其他班的女同学…… 稀里糊涂的,薛骥终是终止了这场复制,他用他现在的情绪和方式,粗蛮激烈的结束了这场一半。 韦盛棻拿出纸巾清理,整理自己的面部和衣着时,更容易整理好自己的男生率先完成整理,薛骥也有些歉意和窃喜的开口。 “谢谢韦队,感觉很好,这次算我欠你。” 是的,顶了渣中渣这个比大渣男都更严重的锅,薛骥当然可以厚着脸皮继续渣出风格渣出境界……鬼特么的我欠你,这种亏欠当然就是继续用这种事情来偿还的意思…… 韦盛棻意味莫名的看了看薛骥,在她最后整理好衣着的第一时间,就又扑了上去,狠狠的吻住薛骥,依然是几分钟后,才松开薛骥并开口说话。 “感受到了多少你自己的薛家味道?答案并不重要,我嗅觉很强,所以那天知道你和庞副在卫生间干了什么,我也有穿透少数几层阻碍物的透视能力,十年前你被看到过的身体特点,你并没有如同外表那样进行掩饰和改变,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右边腹股沟内的三颗痣,都特么果然是个比例优美的三角形。 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是王甄颐最好的朋友,她在我面前最喜欢骂男人,除了你……薛骥,基意ji,马北田共的骥。” 强大的事实证据又压了过来,还特么有拼音的骥,汉字拆分的骥…… “韦队,你对我满意我知道,这很正常,你以后随时可以找我,我对你也很喜欢,就是有个小小的要求,化点妆就更好了,真的,不是其他的意思,韦队管着队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化点妆会更有精神和神采一些。” 是的,薛骥还在装,也还在尽量的打圆场,毕竟让一个素颜女生化妆,真的很难解释清楚那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意思。 “你不质疑我和王甄颐的关系?”韦盛棻当然不会让这厮轻易蒙混过关。 “我特么……我特么质疑个陌生人干毛线啊。”薛骥终于流露一些不耐的嫌弃回应。 “你腹股沟有三颗痣,还有你腰侧……” 说话间,韦盛棻突然自己闭嘴,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一个逻辑缺口。 “对嘛,人家刚才都差不多被你看光光了,有啥身体体征能逃过你法眼呢。” 是的,薛骥刚才裤子已经退到了膝盖以下,外套在角落的一个办公桌上,他打底的衬衫也几乎被完全扒掉,而且关键的是,他知道自己天生丽质,身上的痣非常之少,也绝无胎记、疤痕,仅有的几颗小痣都在腹股沟这类很难被注意到的地方,而对方是在他宽衣之后才说出的这类身体体征,所以理论上,韦盛棻的“透视能力”之说,并不能解释她事前就证明薛骥身份和她的依据的这套事实…… 韦盛棻面露一种既是不忿又是无言的神情,好几秒后才趋于正常的平和。 “行吧,我明白了,我姐们儿是自作多情了,呃……” 韦盛棻没法把话说完,因为这次是渣中渣扑向了她,她在反抗挣扎,男人的声音却轻柔低沉的在她耳边响起。 “我现在就再还你一次,反正你也不喜欢去找外面的那些男人,韦盛棻,你不化妆也其实很好看……很耐看……” 两个人在这间仓库里待的时间确实比预期长了许多,但也没有过于的长,渣中渣的魅力和能力在有限的午休时间内尽显无疑,韦盛棻的心里最后只剩一个念头,这特么一个多月她确实花了不少冤枉钱,和冤枉时间…… 也难怪,人家薛总和庞副都会被这厮迷住了眼…… 入夜。 薛骥乔装之后外出,在韦盛棻的办公室附近等到了她,才加完班的韦盛棻也没和薛骥对谈,就是故作路遇的点了个头,就一路往自己家里而去,她进门后当然没有急着锁门,薛骥自然一闪而入。 第256章 大会所 假装问了问韦盛棻家里有没有侍女,确认只有她独居之后,薛骥才懒得再等,直接展现了自己半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爱火之情。 韦盛棻也是好不容易才从男神的臂弯中挣脱开口,“我去化个妆。” “不用,我故意逗你的,你不需要化妆。”薛骥根本不介意推翻他中午的化妆之说。 “你少管,老娘乐意,不放心就跟我一起。” 说得好像让薛骥自己选择的感觉,但薛骥拉着她手走向二楼的时候她也一点都没挣脱抗拒的反应。 在自己卧室里化完妆,她原本还想再冲个澡,但薛骥还是用她很干净的理由阻止了这啰里八嗦的环节,韦盛棻得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前半夜…… “现在还担心我化妆洗澡拖时间吗?”徜徉在男人怀里的女人,终是在剧烈绵长的喘息平复后开口。 “本来就不担心,被你仙人跳也认了。”仙人跳就是故意设局捉奸勒索的意思,薛骥当然是用这个戏谑的说法来替代更敏感的那层意思。 “死渣男,谁仙人跳你啊,陪我去洗澡。” “遵命。” 薛骥抱着长腿女神去到浴室,这浴缸虽然小了一些,但薛骥也并不在意,把水温调好后,自己就先躺了下去,让女神舒舒服服有个人肉垫子再安然入缸。 这时缸里的水还很少,韦盛棻也毫不介意的继续贴合在渣中渣的完美胴体之上。 “薛总知道你和庞副的情况吗?”韦盛棻以李康海的话题开口。 “知道的。” “那会知道你和我的情况吗?” “应该也会。” “你会告诉她?” “这通常会比被她发现要更好许多。” “你会找一个够好的理由才告诉她?” “对,需要理由,也需要时机。” “果然深得渣中渣的奥义……”韦盛棻忍不住的吐槽嘲讽,但很适宜磨蹭的位置,也磨蹭得更明显了一些。 “你朋友的事情我很抱歉,帮不上忙。”薛骥主动触及最敏感的层面。 “不需要你帮什么,我姐们儿为了救我已经牺牲了……你想帮也帮不上了。” “对不起……但我可以多还你很多次,不只是这种事。”薛骥的道歉,只是提及了亡故亲人的那类礼貌姿态,他流露的重点还是与韦盛棻之间的关系。 “我的异能可以把全力配合的异能者的记忆尽量复刻……这是她临终前的要求,她的遗愿,就是我能找到薛骥,告诉他她还爱他……她一直都爱他……” “我不止一次的听说过一种说法,叫做灵魂交换或灵魂换体,你或许就是王甄颐本人……” “你其实……算是承认了吗?”是的,韦盛棻并不惧怕再次触及这一敏感,她只是觉得强迫对方也很可能于事无补,所以她中午时就突然收回了自己揭穿真相的攻势。 当然,这厮确实太让人心猿意马、七荤八素……她中午和刚才都被这厮弄得心思浮靡至极,有个明显逻辑漏洞,她中午时都居然忽略殆尽…… “我的意思是告诉你,你有身份上的疑点,我也有,很多人都有,你中午选择退让的举动就非常的聪明,非常的讨人喜欢……” “呵呵,明白了,原来你是以身做饵,先征服了我的身心,你是不是某人就不会再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置于被考验是否真正聪明的境地呢?人家对韦姐姐也是有挺多的真心喜欢的……”是的,薛骥前半句语带机锋,后半句就又充满弹性。 “好,谢谢李康海队长的提醒指点,盛棻也感受得到李队的真心实意,以后,也请李队多多关照,盛棻这里永远都欢迎你这大男孩……队长。” 大男孩队长终是没有留下过夜,只是在离去之前又被长腿女神吃干抹净了一番。没有错,薛骥在中午就有些延后的突然醒悟,人家可以“浅层透视”,那他面部的这些伪装手段也很可能毫无意义,所以他在中午时就颇为无奈的选择强力的手段来把局面彻底打乱……或者说,韦盛棻的那套征服身心的说法,也足够准确,这也是薛骥晚上就又抽空前来加强征服效果的重要原因。 当然,其他人也可以说薛骥这就是为了鬼混而非要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但这世界上最冠冕堂皇的借口,却又有多少人还敢指责质疑?聪明人很多,精准发力精准收割的手法他们都懂…… 经过这段时间各方消息的汇总,薛骥也确认自己之前“清理巨兽”的行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从南到北的锦夏各地都再未遇到强度“超额”的兽群袭击,有些强大的基地甚至会在天气晴朗时主动出击猎杀兽群。 毕竟,如今破殍、驱殍的手段都已不止一种的渐趋成熟,殍鬼对强者、主力的威胁也大幅降低。 有些异能者在“毒雨”中长时间的淋雨、穿行的状况消息也在高层圈子里传散,异能者对毒雨的抗性明显很强,这些冒雨赶路的异能者也大多是实力普通的,自家据点被毁后前往投靠临近据点的人员,但他们也大多在淋雨六个小时以后,才会出现轻微的头晕恶心及皮肤刺热的症状。 然后只要洗澡冲洗体表的雨水,稍微休息一两天,症状就会完全消失,且经过好几天的观察,这些异能者暂时都没有出现后续的异常或症状。 薛骥亦是由此决定,穿好“雨衣”和伪装,再次前往北边的翁古斯一趟。 是的,薛骥上次诱引兽群强袭翁古斯后,这背地里捣鼓了不少事情的“笑面虎”终于消停老实了起来,但这消停老实的效果当然需要定期的巩固或加强一下。 余晴晴、霍意康从拿回来的翁古斯资料中发现,对方高层们栖身的那个“高阶巢穴”被他们称作“大会所”,霍意康找到了一条破旧废弃的狭窄矿井可以绕开监测、门禁手段很多的主入口通道。 薛骥凭借着共振磁感五百米长度的全效感知范围,瞬移进入了这个被断续的“堵住”的矿井前段,这些堵住的部位当然都是人为之举,对方显然也是怕有人发现这个已经埋在地底、山体之内的井道并由此靠近“大会所”,所以不仅用好几种“施工手法”堵死了井道的入口部位,也在井道的前段、中段部分便于施工的地方,用“混凝土灌浆”的手法堵死了一些区域。 是的,这类正常的工程手法或许挡不住所有的异能者,但能把被入侵的几率尽量的降低,因为有能力破开这些堵塞区域的异能手段,也很可能会伴随着明显的“击打”动静,翁古斯方面只需要适度的监测能力,就可以察觉到入侵,做好应对。 但遗憾的是,薛骥的瞬移能力“没有动静”。 他顺利的潜行至地底深处,非常靠近“大会所”主体空间的井道尾段,两个空间之间果然本来就没有连通,还隔着五十多米的基岩岩体。 而翁古斯最强的巨头,实质上的老大“契耶夫”,正是一位以“土系”异能强大且全面而着称的超一流异能者! 资料里和薛骥在主基地探听到的一些对话都可以确信,契耶夫不仅具备“土遁术”技能,而且这土遁效果非常不俗。 所以,这也解释了这条废弃井道还能残留的理由,契耶夫可以凭借土遁术逃离至此,然后继续逃离,而其他异能者几乎都很难穿越这土遁术都最难跨越的“致密岩层”。 是的,有些效果一般或偏弱的土遁术、相关异能者,穿越这片基岩的耗时也必然会比契耶夫更慢许多,契耶夫想把自己的优势提升至最大程度的思路和做法,都完全合情合理。 只是一个人的认知确实是有局限的,尤其是在异能时代,契耶夫的这些合理考量,最终成为了他让死神来得更快的原因之一。 而薛骥之前有过对付同样“土系巨头”特尔布江的经验,所以也绝不会低估土系异能,认为他们只会“刻板印象”中的那些土系技能,他甚至有些期待,特尔布江会一套土系原理的“借体还魂”之法,那契耶夫呢?有什么绝学绝技让自己再长长见识? 薛骥有些想多了,或者是期望值太高,运气不太好。 契耶夫没有什么“刻板印象”之外的神奇手法,他只是确实很强,很硬。 薛骥毫不留力的“圣痕剑丸”,都用了四颗才让对方的胸腔核心“彻底”破防! 是的,重点是彻底二字,圣痕剑丸附带圣痕灭寂之力,契耶夫顶在体表的强大异能力罩直接就被破穿,破防!但这厮最强的能力,并不是他的异能手法,而是他的“肉身”强度。 薛骥也是惊觉到一记圣痕剑丸居然都只是让对方有些表面伤势,气息稳如泰山之后,才不得不选择继续猛攻其胸腔核心部位的……因为如果再重新攻击其他的部位,那就几乎等同于重新开始、重新“表面破防”一次而已。 这基本就是浪费一次圣痕“额度”的低效操作,而现在是下午时分,大会所里只是人少,但还是有约莫三分之一的高层人物留守,薛骥自然不希望缠斗、恶战引起动静,打草惊蛇…… 所以,事实也证明薛骥的判断完全正确,圣痕灭寂之力可不是夸夸其谈的花拳绣腿,契耶夫的体魄强韧度确实超乎想象的强,但在第四颗圣痕剑丸击中其胸腔的时候,契耶夫的命息也散灭了九成五以上。 薛骥连续三刀射线刃斩,避开其理应同样坚韧的头颅的情况下,也才刚好将其身体切开成左右两半。 薛骥随即将契耶夫收入祖界,再叫出宋晶葳施展血植术清理现场血迹,共振磁感同时最终确认了契耶夫居所的细软宝贝,薛骥当然全部拿走。 最后,就是余晴晴用宅灵神技操控契耶夫的手机,让其女伴、侍者“晚上再说”。 而就这个短短的复制至契耶夫之前对话记录的回复,薛骥也是发出简讯让热西扎的“翻译技能”最终确认后,才作出的妥当回复。 因为如果不结合对话的上下文进行复核的话,这类日常的用语甚至口头禅,也有可能会是一种暗语,热西扎的能力则可以将这种可能排除至最低。 忙完契耶夫奢豪居所的这些操作后,薛骥依然在大会所的各隐蔽处停留、观察,余晴晴也借机累积宅气,毕竟很多更高阶的宅灵手法,都需要比操作手机更深厚许多的宅气积累才行。 而大会所的建筑规模终究比主基地要小得多得多,所以余晴晴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意味着很明显的宅气累积效果。 薛骥原本的计划,是在天黑前结束行动,返回堡垒,因为最近的“稀薄夜雾”已经恢复至灾变初期的“全夜浓雾”,他不需要动不动就顶着更恶劣的环境辛苦“办事”。 而傍晚时分,余晴晴确认她可以解锁这边一个秘密仓库的强大旋转电流场,因为这边的电流系统是一种仪器操作体系,不需要冯子宽就可以精确的调低电流场力。 薛骥一番评估后终是决定立即尝试解锁窥测,并且顺利的取走了其中大部分的珍稀物品、物资! 余晴晴最后又在门禁系统上留下了契耶夫权限的进出记录,把契耶夫带着自己和大会所的一堆好东西独自远走高飞的迹象做了个基本充分的逻辑呼应。 是的,你把证据链做得太足太顺,反而会惹人疑窦,半真半假,有遗漏也有遮掩未知的感觉,才更能骗得到人…… 在轮值主基地的高层们纷纷返回大会所时,薛骥已经来到堡垒附近的传送石“缝穴”中,他把自己传送到了金兰市的传送石那里。 他这是测试传送石的夜间传送效果,同时也带着契耶夫的手机,准备再玩弄一下拖延战术。 果然,很快的,在薛骥找到了附近一个基地的“信号”波域后,大会所那边就有高层人物来找“老大”契耶夫汇报一些事情。 第257章 大局观 薛骥在热西扎的远程指导下,用契耶夫的铁翅语用语习惯,让大会所的大佬们次日早上再行面谈。 同样的,契耶夫的女伴和侍女,也被一句“你们先歇息吧”打发…… 薛骥把契耶夫的手机藏好在附近后,又传送去了其他三个传送石地点,确认无虞后,才最终返回西北堡垒,除了传送时耗费的异能翻倍,其他传送状况都完全正常,薛骥也自然并不介意这翻倍了也负担不大的夜间传送耗费。 夜里,被四记圣痕打得死透无法窥魂的契耶夫被直接吞蓄,薛骥等着小黑球转化契耶夫超强肉身的成果,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祖界石窟才对薛骥发出了召唤意感。 石窟石台的投影界面告诉薛骥,小黑球还在转化的过程中,请他再耐心等等。 “请问老祖们,是小黑球托你们转告的吗?” 薛骥发声追问,他好一段时间之前就已经感受得很明显,祖界的意识,其实就是炼就祖界的老祖们的意识,这股意识也就在这石窟之内,他们与小黑球的沟通或意识联结,也比薛骥要明显许多。 “对,他很忙,应该收获不小……” 石窟投影留下了这样的文字,薛骥自然不再叨扰原本惜字如金的老祖们,跪拜离去。 是的,薛骥的这类提问,也不是每次都能得到回应,有回应也真的就是言简意赅,仿佛多说个字都会亏很多钱似的…… 这当然只是薛骥心里的玩笑之说,他其实完全理解老祖们可能确有不便多言的理由,他言行上也完全尊重老祖们的这类姿态。 因为在见过滕王楼、湛卢、楚大铸鼎和子龙老祖等前辈“归去”之后,薛骥真的不希望再多遇到这类的离愁别痛…… 又过了一天,元月十七上午。 薛骥在前所未见的长时间头部蕴热之后,清凉感终于袭遍全身! 他等待已久的,上次进阶已是七月中旬初访关中地区那时,长达半年间隔的重要成果,也就是他的根本大技“黑洞吞蓄”第七阶……终于登临了! 提示画面的内容依然明显,薛骥熟练的逐一测试即知,黑洞吞蓄的施展距离提升一倍至一千米!作用半径狂翻五倍至五百米!全技能精控性第三次,且是包含射线爆激、虫洞法域、磁振场域、水笔文灵、湛卢魂力、龙胆玄光这所有六大神技都在内的迎来最大一次精控度提升! 还有吞蓄效率第五次“翻番”达最初效能的三十二倍,转化更多成果也第四次出现提示,吞蓄动静降低也久违的迎来了第三次提示! 最后就是七阶吞蓄的“球形烟雾防御形态”,其球径已达五十米规模,其烟雾防御、遮蔽的强大效果,也第二次出现大幅度加强! 是的,球形烟雾防御形态,自从第四阶吞蓄由平面转化为球面,再到球体球形的现今巨大覆盖范围,薛骥有机会充分使用它们的时候都真的很少。但这不影响薛骥拥有这更强底牌、更多底牌的事实底气。 至此,薛骥自身能力境界的提升算是结束,小黑球这次转化的成果,还居然带有额外惊喜! 一个表面散布着一些尖刺或尖角的土褐色龟壳状盾牌,或者说就是一个纹路不太明显的龟壳,出现在祖界石窟之内。 石台投影告诉薛骥,将这龟壳与他的手臂融合,可通过手臂施展出超强的防御灵盾,其手部的状态也会大幅提升! 薛骥想了想,问了石窟老祖们几个问题,但都没有得到有效的答复,他无奈之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再请教老祖们,契耶夫的身体蕴含这么大的能量,这是为何?是吸收了玄武这类神兽之物的力量?” 并不难想象,薛骥的小说脑和历史知识,让他很容易率先联想到“玄武巨龟”这个和龟壳、防御神效最为相关的逻辑来源。 “玄武只是神龟之一,上古神物岂可妄断……” 投影作出了字数最多的一段回答,薛骥不再啰嗦,执礼致谢后,他终是用左手拿起了那块大半人高的龟壳,很快的,小黑球直接给他的提示,就在脑海中泛起。 这股提示是一种纯粹的意感,它指引薛骥如何把小黑球催动至左臂,协助他融合、炼化这龟壳。过程中,薛骥也必须反复的运转一套劲力手法于左臂和躯干,这真的非常像是武侠小说的内功心法,或修仙小说中的功法气诀,只是薛骥也觉得自己的这套劲力手法并不太复杂,他很快就能熟能生巧的轻松运转开来,与小黑球之间的配合呼应,也越发默契渐入佳境。 半个小时后,那原本和门板相当的龟壳已经缩小在薛骥手掌中,比左手手掌都要偏小一些。 小黑球也是在此刻一个猛烈发力,巨大的吞旋场力爆发于薛骥手心,“小龟壳”迅速化成一堆土褐色烟影,消失于薛骥掌心…… 然后,薛骥的左臂全幅燥热不已! 又是运诀,和小黑球共同运转炼化了半个多小时,燥热才逐渐平息。 由此,“神龟铁臂”已成,薛骥的左臂一旦催动异能气力,一股炸裂般的巨力之感就应运而生! 除了施展防御灵盾外,这铁臂也对射线爆激、湛卢魂力等攻击技能有所加持、提升,但薛骥也感觉得到,铁臂侧重于“力量感”,对现有攻击手法的加持、加成效果都绝非最佳、最契合的“搭配”。 而且耗能不少,不如把这些力气留给“圣痕”之力,或者是叠加圣痕之力追求杀伤效果的极致…… 忙完这一套炼化和初步测试的事情,已是临近正午。 胡佳尔的侍女做好饭后自行离去,薛骥和胡佳尔午饭时,胡佳尔也告诉他一个最新的有趣消息。 翁古斯那边又出事了,好几个基地都私下交换了消息,基本确认翁古斯第一人契耶夫契老大,出现了很明显的问题,因为他昨天有个很重要的晋升嘉奖属下的场合都居然全程没有露面! 其他高层故作轻松的应付场面,东推西扯,但熟悉契耶夫的人都清楚,这厮最喜施恩于下的这类场合,他真的很不愿意把这类收拢人心的有利舞台让给其他竞争对手…… 而刚才最新的消息也显示,契耶夫一派历来掌控的某些重要岗位,开始迅速撤换负责人选! 傍晚,翁古斯的消息就进一步传来,契耶夫一派盘踞的重要、实权岗位,已被全部撤换或拿下,这轮权力的重组过程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但也真的已经算是顺利的完成。 “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我觉得我们的情况也可以趁现在向外面放放消息了。”薛骥向胡佳尔提起堡垒已经通讯管控近两个月的这个情况,而这个情况的前因,就是十几位堡垒高层及核心圈子被何先生屠杀的这一惊天巨变。 “是找人来放?还是解除通讯管制?”胡佳尔知道这两者各有利弊,每个人的想法或判断都有可能不同。 “大家已经习惯了如今的内部通讯模式,中高层圈子里可以先适度放宽,但加强台面下的监控。” “让他们成为一种偶尔很具针对性的放风渠道?” “对,他们负责商贸或对外事务时需要这些消息来维持关系网,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些渠道有的放矢。” 自此,外界对堡垒机密了两个月的敏感内情终于开始有所“可靠”的了解,埃什杜科深藏不露的取得大位,薛温情从旁辅佐的结果被率先释出。 随后,好几个版本的其他十几位高层因内斗争权,或被设计清理的“故事版本”也开始流散各方……和堡垒内部。 埃什杜科究竟是趁着几派大佬内斗负伤的机会“黄雀在后”,还是实力碾压屠杀,或者用计各个击破才取得的大位……已经并不真正的重要。 重要的,是“杜薛权力体系”如今在堡垒内部绝对稳固、强悍的事实结果。 八大中坚骨干及后续个别强者尽速回归,补足堡垒主力构架的事实也让外界很多高层都看得懂,堡垒的大佬虽然损失很多,但权力结构却更加精简高效!而这批队长、大队长级新中坚团队的战力,也不一定就比不上之前“臃肿安逸、大吃老本”的大佬圈子。 尤其,最初有队实力很强的巨兽兽群,在十一月下旬,就莫名其妙的消散于堡垒周边地区…… 这个长期让各方高层都颇感疑虑甚至忌惮的迹象,如今也被可靠的渠道证实,堡垒在那时就取得了伤亡很小的大胜!杜老大似乎拥有克制巨兽的手段,神威大展击杀巨兽! 而在元月二十日,堡垒基地第二次遇到一股强度很大的巨兽兽群袭击,结果依然顺利告捷的消息,无疑起到了锦上添花、盖棺定论般的决定性助推效果! 各方都看得明白,堡垒的实力哪有什么动荡或重创……人家根本就是去芜存菁!换血成功! 那八大“新主力队伍”在战斗中的表现都相当不错,尤其是李康海队长和第二批返回堡垒的四位队长及其队伍,都直接在战力层面体现出了很强的实力!这让堡垒内部的很多基层人员,也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事实上,薛骥或“何先生团队”在这场战斗中花费的心思和“手脚”,比两个月前的那场大捷都要更轻一些。因为“鹅粪酸剂套装”在这场战斗中被秘密启用! 是的,韦盛棻请李康海帮忙在薛总面前吹的枕边风起到了作用,胡佳尔同意让韦盛棻和薛骥的队伍先试用一下这传说中的“破殍及削弱巨兽的秘法”,结果效果极佳,巨兽在自己的防御状态频频异常、折损之际也很难发挥出足够的破坏性,它们更多的精力都用于调动同伴和调整自己的战场操作方面。 很多一线战士都当然看到了两只大队抛洒、施放在巨兽身上的那种“臭味酸泥”,但巨兽的异常让他们泼洒普通浓酸屠杀恐龙怪、异兽群体的效率大增! 所以在这“主兽”被明显限制的战况下,堡垒方面的士气当然越打越旺! 尤其二十多分钟后,杜老大埃什杜科就又开始了那种“轰杀巨兽”的更加震撼人心的神威表演…… 还不止这些,唯一的女队长韦盛棻,也在战斗的后期阶段施展了她的一门绝学,一种引爆巨兽眼珠、眼睛的超强技能! 巨兽失去视觉,强烈吃痛,趔趄挣扎,疯狂乱击的状况自然会更有利于人类的收割进程,只是需要一线的战士暂时退远一些,避开巨兽“疯狂乱击”时完全失控的蛮力攻势。 很多高手也看得明白,韦盛棻施展此法的耗时和耗力都明显偏多,这法子应该很难连续大量的施展。而且“臭味酸泥”对巨兽的限制非常有效,韦盛棻也没必要在对方强盛的战斗前期就引发这种“随机风险”很高的巨兽暴走疯癫之状。 所以留到胜券在握的时候再“试用”一下这类可能造成意外的强力手段,自是一种高明、妥当的战术抉择和“战场大局观”。 收割追击逃散的兽群时,有三头巨兽还没被“炸裂眼珠”,很多人都觉得已经无关紧要,但薛骥自然不会放过这唾手可得的“熟鸭子”,他已经在盘算如何悄然跟上去彻底收了这三颗薛骥很有把握提前判定的“初阶混沌黄金巨钻”。 但韦盛棻此时远远的叫住了乘坐“虚影翼龙”的薛骥,带着她“轻功飘移”而来的女队员用最快的速度赶上了在一处山头上等她的李康海。 韦盛棻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跳上了翼龙,坐在薛骥背后,然后她招呼几位女队员自己先回去,说是自己要和李队去看看巨兽的情况。 翼龙重新起飞后,韦盛棻才继续对薛骥表示。 “我想看看它们眼珠炸裂后的恢复情况,你这小鸟宠物没问题吧?”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想法和要求,薛骥也无意拒绝。 第258章 嫪老师 “宠物没问题,但小鸟想你了……”薛骥坏笑,你疑似开车取笑我,那我就直接开火车撞过来。 韦盛棻也只是从身后狠狠拍了一下薛骥的腰侧,就没再逾矩放肆。 她休息足够后再次施放眼球炸裂神技,但薛骥建议她尽快再多施展一次,有两个样本也便于更好观察。 结果,这两头巨兽眼珠的恢复速度与其身体、脏器部位的自愈速度完全不是同一量级……两人在附近观察了一个多小时,巨兽都完全没有“眼肉重生”的理论迹象出现。 没办法,两人只能等到其他队员赶来汇合后,在这两头巨兽身上施展了一些便于追踪的异能或科技手法,才暂时放过了这两头依然吃痛、趔趄着的巨兽。 当然,薛骥或韦盛棻之后每天都会带人出来一趟,根据那些追踪手法找到巨兽,观察它们眼珠的恢复状况。 结果在三天后,有一头巨兽的眼珠“突然完好如初”的出现……第二头巨兽也在第五天的时候突然有了完好眼珠。 这个“突然”,当然只是韦盛棻及其他队员的观感,因为在此之前,巨兽的眼眶也只是血迹干涸、伤疤结痂而已,根本没有眼珠逐步恢复或长出的任何迹象。 但共振磁感告诉薛骥,巨兽“眼球重生”的位置是在其头颅之内,整个爆掉的眼部相关“腺体”先重新长出后,眼球才在腺体内继续长出,它们应该是在眼珠完全长好之后,才“突然安放”回眼眶原位的。 元月二十一,上午。 很多人都还沉浸在昨夜胜利欢宴的氛围之中,但胡佳尔和不少职能部门的人员就一如往常的开始忙碌。 薛骥则是忙完自己的一些事情后,偷偷溜入了韦盛棻的居所,是的,韦盛棻在昨晚,也把自己居所一个“密道”的通行方式交给了李康海。 是的,两人第一次、第二次的亲密碰撞都发生在十二号,距今已有九天,他俩都因为一些讳莫如深的敏感因素,而没有继续在那种层面勾搭,直到两人或两队昨天在战场上同样亲密无间的合作之后,韦盛棻似乎才决定先迈出一步,让自己的居所向这个男人敞开门户。 薛骥等了一会儿,韦盛棻才从办公室赶回。 看到窝在影剧厅的沙发上刷手机的英俊男子,韦盛棻也没什么客套的开口。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嘿嘿,是我的错,不该让女孩子先主动的。”薛骥是在为这几天没有主动一些而假装道歉。 “反正你拒绝也只会便宜其他的男人。”韦盛棻这话不是威胁,也不只是表面上的意思。 “姐姐你高价去找会所的男人,确实让人家挺伤心挺吃醋的,所以小弟还是痛定思痛,决定直面自己的心迹,不再让姐姐的心意如落花流水……” 是的,韦盛棻和会所之间的业务往来都当然属于“大客户”的机密,一般人绝难撬开会所方面的“嘴”,但不一般的人却又很容易就撬开这些风月场所的嘴……薛骥这说法自然就是告诉韦盛棻,她的情况他关注着也关注得起,但他也并不太计较什么。 “那还啰嗦什么,死渣男……” 韦盛棻冷笑着坐到薛骥身边,一派理所当然的抓向了薛骥的腰下,薛骥毫无阻拦,开始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但现在毕竟都还没到中午,薛骥在感受到对方的诚意后,也展现他大男孩大男人的天职,让美女迅速的直入云霄。 “留下吃饭吗?我这有现成的馄饨。”一切平息后,过足了瘾的韦盛棻询问男神。 “吃吧,我去煮抄手就行。”薛骥在长嘉生活多年,更习惯叫馄饨为抄手。 “行啦不用,我还走得了路,真当人家这身异能是白给的。” 韦盛棻略带一丝白眼,她是强大的异能者,薛骥确实不至于让她累得双腿颤栗,但终究有些走路姿势上的异常。薛骥也不争辩什么,任由这女人去厨房忙碌,直到听到一个罐子跌落的响动声,薛骥才起身走向厨房。 不是啥大事,韦盛棻没有拿稳一个调料罐……正在清理灶台上撒出来的食盐。薛骥也没吱声,微笑着接过美女手上的事情,开始完成后半段煮抄手的事务。 “我猜是有些眼花了,也不一定就是手上乏力。”薛骥当然是在说韦盛棻犯下这种小小过错的原因。 大美女终是再难憋屈的踢了这厮一脚,的确,她身体上或许还能负荷,但也确实低估了自己精神层面的强度,那种在连续冲入云霄之后的动荡不堪的残留意识质量……她刚才真的就是很恍惚的一抬手,就毫无知觉的错判了盐罐位置,把盐罐从调料台上带倒在桌面。 男神笑着受了这颇有情绪的一踢,但还是喜笑颜开的开口。 “以后还敢找外面的野男人吗?” “你才是野男人!老娘爱找几个找几个!关你屁事。”韦盛棻毫不示弱。 薛骥在碗里放完调料,才转身轻轻抱住韦盛棻,并压制住了美女挣脱的一个动作,温柔的说到。 “我可以做你的野男人,但人家不喜欢你还有其他的人……” “呸!真是渣透了,自己都到处摘花惹草,凭什么要求我……”韦盛棻算是打断薛骥,但薛骥也随即打断了她。 “凭我想还你。” 场面沉寂了下来,韦盛棻第一次要薛骥还她什么的时候,用的名义是“王甄颐”…… “对,是你还甄颐,我又不需要还你什么……” “先吃饭。” 薛骥暂时放弃和对方对线,转身去把煮好的抄手盛出,把两碗香喷喷的食物端到了客厅餐桌,两人默默的吃了大半碗时,薛骥才主动恢复对话。 “王甄颐的牺牲,是死了的意思?”牺牲这说法是韦盛棻上次的原话。 “你又不承认你是薛骥,我凭什么告诉你。” “好,看你刚才受苦受累的,我可以再耐心一点,你做我女人,我可以帮你替王甄颐报仇……”看似在开车,但薛骥的语气神情都已经有些严肃。 “不需要,你有特权走密道找我,仅此而已。” “我再耐心一点,不然下次你会求我,会付出很大的成本……”双方都明显强硬拉锯起来。 “你承认,我就随你处置。” “我不是,未必要恶意骗你来假装承认吗?” “你承认你被换魂,或者更离奇的说法,我都接受。” “我只承认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马北田共骥……” “你连薛骥这个名字也不敢直接面对!”韦盛棻再次强势打断。 薛骥不屑的冷笑。 “好,以后堡里损失了什么男性人才,都算你头上。” 威胁完后,薛骥继续不紧不慢的吃完剩余的抄手,然后把韦盛棻碗里没吃完的也拿过来一并消灭,他其实没演什么,他确实就很喜欢吃抄手,尤其韦盛棻这抄手做得很好。 “这些抄手不是你做的吧?真的好吃。”放下筷子,薛骥嚣张欠扁的看着韦盛棻再次开口。 “就是我亲自做的,包的,王甄颐知道你喜欢吃这破玩意儿,她特么做抄手的手艺都是她记忆里最深刻的一部分……” “不如这样,你承认你是她,我承认我是薛骥,高中同学再续前缘?”是的,薛骥就是不要干脆利落的承认,他就是要模糊这层事实、逻辑的底色。 “滚……亏她这么爱你,每年回国的时候都给你带礼物,联系你……” 薛骥确认对方说完,才悠悠开口。 “薛骥如果和我的条件类似,他下半身应该很忙,就非要你姐们儿去当个小三四五六?还是炮友后宫之一?” “那你也应该见她一面!” “薛骥没再见她?回国回来都不见?那我觉得薛骥应该是不想伤害她,或者不想被纠缠吧,你懂的,我们这种死渣男都喜欢玩得起的……” 是的,薛骥没有上当,对方一直用默认他就是薛骥的逻辑和情绪暗逼、逼迫,但他坚持踩稳自己是局外人的身份立场。 韦盛棻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策略的失败,她低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为什么愿意替她报仇?” “我说过的,我再说明确一些,我希望给我女人一些诚意,我还没渣得骗财骗色骗身骗心。” “呵。你只是一个队长。”韦盛棻有些冷笑不屑的意味。 “我给出的是一个承诺的条件,最艰难的复仇通常都需要时间,或许人家以后也会成为大佬巨头呢?不过你也确实可以蔑视践踏我这不自量力的承诺,然后凭你自己的力量去复仇。” 是的,真心要替姐妹复仇的话,会轻易放弃可以联合的一股力量吗? “你昨天那指力手法非常的强……” 韦盛棻指的是薛骥昨天在战场上除了防御、救援的超强策应能力之外,所新展现的一种资料上面没有的攻击能力,这当然就是射线刃斩模式的“指力集火”之境。 薛骥昨天施展这强力单体攻击手法的次数也不多,只能算是公开了自己的又一种能力,但韦盛棻昨天经常和薛骥的队伍一起施放“鹅粪酸剂”,所以她近距离观察之下,当然更容易对这手法感到好奇和重视。 薛骥也没有回避对方无问胜有问的探问之意。 “你男人强点不好吗?还是你准备做个我们这样的渣男型渣女?” 薛骥坏笑,但这韦盛棻回击怒喷之前,他又立即接话。 “好啦,人家那手段有些像金老爷子笔下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威力很强,但施展一次也挺不容易,你没见我都尽量是近距离才瞄准攻击的?” “我是不是该顺着你这台阶下了?”韦盛棻口风大松,她显然也清楚,不需要在别人的机密根脚层面探问太多。 “你完全说了算,韦大美女模特。”薛骥笑得更暧昧谄媚了一些。 “什么难听的说法啊,模特就模特,美女就美唔!” 薛骥扑了上去,直接在餐桌旁的地上又将大美女直接喂饱,在最后的关键时刻韦盛棻也终于不再嘴硬,说出了不敢再找其他野男人的那类言辞。 当然,这种时刻的话语比酒后真言都更不靠谱,薛骥把大美人抱回卧室,在陪着对方依偎徜徉的时候继续攻心。 “对不起,刚才不该说你渣女的,你比我节制得多。” 是的,韦盛棻找会所男模的次数都是好几天才一次,找其他男性堡垒成员的迹象更是绝迹,这基本就是她正常吸收异能获得提升后,很节制的那种频率。 “哼,死渣男,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薛骥露出并不是特别无奈的好看笑意,“我不探问你的秘密,你做好我的女人,我就会全力帮你。” “薛总那边怎么办?”韦盛棻提起真正敏感的环节。 大哥的女人不能碰,那女老大的男人……就未必可以? “不妨碍什么,我再香也会有其他的花花草草来替代……她知道我是偷腥的猫,我也不会把她看得太紧……”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看这么紧?” “你懂的,权力这个东西……会很敏感很麻烦,她理解我很难一直回绝庞依诺,她的位置也不应该出现一个很绝对的宠臣……或嫪毐。知道嫪老师是谁吧?” “呸,谁不知道啊,电影电视剧都拍烂了,古时候秦国王后的大男宠嘛。”韦盛棻不屑的回应。 “对,所以嘛,薛总也是个识大局的聪明人,专宠一人不会有什么好处。” “看来你对这些权谋心机都很熟。” “你如果渠道够深,可以打听下我的背景……” “是我男人就直接告诉我。”韦盛棻轻轻咬住了她男人性感至极的锁骨肌肤,肢体层面的挤压也越发涌动。 薛骥于是把他和萧行凯那种“大型N代”子弟从大学时期的交情之论搬了出来,以证明他在“上流圈子”边缘所见识、领悟到这类“权谋慧根”的可能性,确实比普通学生、打工人都要更多得多。 第259章 巨兽血肉 韦盛棻没怎么质疑这套强力合理的说法,她从另一个轻微的角度再次触及敏感。 “感觉你真的就是和他长得很像。” “你这种感觉是非常具有价值和正确的。”薛骥略过了对方设问中的明显逻辑错漏之处。 是的,价值和正确,都不代表真实的准确,但真实和准确的价值有时远远的比不上具有的价值和正确本身…… “甄颐如果能和你认识,你会让她做你的女人吗?”认识,当然才是这句话的唯一文眼。 “有你一半漂亮就可以认真考虑……” “屁……”韦盛棻狂翻白眼儿,但无法否认她心里的美妙甜感,她也道出王甄颐更多的往事,“她大二时才出落得更加漂亮的,薛骥应该收到过她的照片和视频,不过她毕业前夕在加州遇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让她也没了回国的心思,在澳洲和纽兰休息了两年,才开始重新融入社会。” “多不好的事情?”薛骥以任何身份都好奇的底气探问关键。 “被她两个同学……男的……你懂的,这种心灵创伤对有些女生来说会难以想象的大,她跑去南半球的国家也是需要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修复自己……并把孩子拿掉……” “她走出来了吗?那两个畜生有判刑吧?” “判了,不过家里条件好的那个富家高材生找了个被蛊惑嗑药才意识失控的理由只判了几年,另一个替他扛了大半责任,反正都是用钱摆平。 我和她是在她毕业来到澳洲后认识的,我们是邻居,我看得懂她眼里的那种黯淡、戒备和恐慌……我和她又都是独居,就渐渐互相关照,熟悉了起来……” “你为什么能看懂她眼里的东西……”薛骥不疾不徐的,发出犀利一问。 “……因为对我做过那种事的一个畜生没机会走上法庭。” 是的,这是几乎一样的惨痛经历,只是韦盛棻是更加强悍的受害者。 “你合法自卫?” “对,在药效大减的那一刻,我抓住他又想靠近我的机会踢倒了他开始逃跑,但他追了过来,我在后院拿起一个铁锹打伤了他,我跑的时候他肯定没死,但我后来报警,警察去现场的时候,他已经被咬中毒,送去医院也最终无效,后来验尸的结果是被一种毒蜘蛛咬伤…… 那里是个郊区的老旧农场,出现这种状况几乎没人怀疑。” “那事实呢?” “这就是事实……我当年才十八岁……十一年前……” “对不起……说说其他的事情吧。”薛骥为他刚才的质疑道歉。 韦盛棻没有介意的继续说到。 “这事发生在澳洲东部的布里班港,有不少媒体报道过,但隐去了我的个人信息……可能得找到澳洲警署内部系统的资料才能证明我没说谎了。” “无妨,那后来呢?”薛骥很谨慎的推进对话。 “我的秀场、拍摄和商务本就和东亚、东南亚来往很多,这两年有了些圈内口碑后,过来出差的收入待遇也提升很多,甄颐算是我的个人助理,她家里有钱,不需要工作,但她感觉跟我到处走走有事跟着忙一下也不错,所以就在我公司正式入了职。 反正有几年工作履历也更方便她入籍、定居,她喜欢澳洲和纽兰,这是让她走出阴霾的地方。 三月底,其实是她第一次陪我回锦夏出差,她家人近年都是去澳洲纽兰见她,顺便度假。她回来的时候很挣扎要不要回柴江,要不要再联络你……对不起,联络薛骥。 我说着急个啥,天山省还远着呢,先忙完正事儿再谈风花雪月,呵呵……我们在天山各大景区的拍摄算是顺利,但还是遇上了全人类都水逆成洪水的大灾变……” “后面的情况以后再说吧,或者你不想说就不说。”薛骥抱着韦盛棻温柔的宽慰。 “我长话短说吧,在以前的基地,其他女人遭遇的事情我们也基本遭遇过,我很早就觉醒了异能,但不够强,甄颐用她出卖自己的收益帮我换得更多的兽怪尸体……她后来算是最早两批食用变异怪肉觉醒的异能者,我不可能再接受她的持续供养,我也终是接受现实……臣服于其他强者,让甄颐和我都可以尽量的提升实力。 只是九月初的时候,我还是太心急了……刺杀那个男的的时候失了手,让甄颐被那人擒获……我只能独自逃走……和特尔布江搭上了线,成为堡垒的外围人员……” “我可以问特尔布江的情况吗?”薛骥挑了一个相对不那么敏感的层面最轻微的探问。 “你知道他以前的背景吧?他在哈萨这边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在天山这边也有些渠道,我们这种行业很容易接触到这类有些地位的地头蛇,我几年前第一次来天山取景的时候,他就是主办方的座上宾。 他开了很高的价钱,但我说我不缺钱,有本事就认真追……他特么居然认真追了……我在霓虹、星岛、大马、泰逻、澳洲叫他,他都立马能飞过来……而且一堆礼物硬砸,你懂的……” “我懂……大概的一些,后来呢?他得逞之后呢?” “玩够了就原形毕露了啊……我在海都、上京叫他他都不一定来呢,非奸即盗的那些殷勤礼物也越来越水,后来也就自然没再联系。 上次要不是看着钱给得够,我都不想来天山拍摄的,他以前很多产业都在哈萨边境这边,想着就恶心。不是认真恶心的那种啊,就是恶心这种渣男的演技……” 大美女最后补上一句,明显是强调自己不是动了真情实感的那种状况。 “所以,是薛总召你回来的?”薛骥很务实的继续针对一般敏感的层面发问。 “对,我投靠老特的时候,薛总应该是唯一的知情人,我最初在堡里的那段时间也是有事找薛总,你懂的,都是笼中鸟生活层面的那些小事儿。后来我在外面,也是轮流和老特、薛总对接任务。” 薛骥当然能懂,虽然是特尔布江已经玩腻过一次的女人,但“渡尽劫波”后的重温旧梦,也很可能是种很有特殊感觉的过程……只是再次尽情享用之后,笼中鸟也得变回“猎鹰”去外面为主人奔波往来、添砖加瓦、物尽其用…… “所以,你那姐妹算是情况不明,但仇敌是存在的。”薛骥这才提起这个比较明显的结论。 “对,我们以前在铁门山,那个男的当时用的名字叫戴诚哲,戴大队长,但我感觉他隐藏了实力,他基本已是汉人模样,汉语流利没有口音,但他已经不在铁门山,我也还没打听到他的去处,只知道他带着少数女奴消失,其他的属下各自有了新的靠山,对他的情况也说不太清楚。” 薛骥点头,他当然知道铁门山基地就在天山省库勒地区西边,那里也是省会乌庭市西南两百公里外的天山山脉西侧。 “好,你有他照片吗?” “有。” 韦盛棻立即发给薛骥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里面那个男人也算是英挺俊朗,确实汉人样貌,混血的外貌特征已经很淡,但具有一种西北、草原儿郎的野性气质。 “我很难保证什么结果,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量打探他的下落。”薛骥作出一个重要的表态。 “好,谢谢你愿意费心。你……不问其他的事吗?”韦盛棻心里清楚,真正值得多问两句的,是与她息息相关的那些过程。 “你很早就去澳洲了?”薛骥提出了一个很过往的问题。 “对,没满十六岁,一家人高一就过去了,我舅舅在那边生意做得不错,我家也有些资产。” “好了,我能感受到你的诚意,你要拒绝和我的关系直接说就行,不需要做傻事。”薛骥果然还是不愿意触及最敏感的环节。 韦盛棻故作不满的狠狠拍了一下男神的胸肌,“死渣男有本事你甩我!还有,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傻事?” 薛骥有些怜爱的笑着开口,“就是别背叛我……我不想与你为敌,不管你是不是我女人。” 韦盛棻沉默,她最终的回应就是又引动了男神的一番暴风来袭。 元月二十二。 薛骥在上午传送抵达秦龙岛董家山,他试图感应巨阙老祖,但老祖毫无回应。他随即再入新罗半岛,却还是没有发现“人眼灵智级”的巨兽。 继续南下,传送借道距离猫江基地最近的长嘉市,薛骥对戒备极为森严的猫江基地再次进行查探,但今天的时间只够“探查三人组”在基地外围的地方逐步、安全的确认状况,薛骥找不到理由冒然的入侵猫江腹地以身犯险。 他也决定把长嘉市的那颗传送石转移到距离桂越省北部更近的遵州省境内,方便他近期可能频繁来往猫江基地的计划安排。 入夜前回到堡垒,薛骥在胡佳尔居所等她下班,今晚是陪伴他佳儿的时间。 胡佳尔一回到家里就对在厨房里忙碌的薛骥说。 “提利巴和安辰龙醒了,一切正常,变成那种样态也轻松了很多,意识完全清醒如常。” 胡佳尔提到的,是近期少数顶级基地的高层才有所关注和知悉的一个最新状况,一些尚未觉醒的普通人,在孤注一掷的食用“巨兽血肉”后,出现了一种“异变”! 他们的身体会出现很多“兽化”或半人半兽的形态,有些人甚至几乎就是变成了一头“大狼、狮虎”!带有鳞甲、鳞皮、犄角、利爪、尖牙这类进化、异化得更明显的外形特征。 他们之中有些人也并不会进入“觉醒阶段”,但会成为一个更加身强体壮的普通人,而进入这种“觉醒阶段”也并不意味着都能成功,至少,堡垒基地已经有三名这类的觉醒阶段者死于“变形”后的绝大痛苦之中! 提利巴和安辰龙,则是堡垒基地最初的两位幸运儿,他俩在熬过痛苦阶段后,昏睡了几天,如今的苏醒和一切正常,也像极了是一种“成功觉醒”的重要迹象。 而与堡垒有所交流的高层圈子中,有个别基地提前数日就有类似的成功觉醒者正常苏醒,他们直到如今都完全正常,变化为“兽形体”或变回人类体的过程也已驾轻就熟。 他们“兽化”之后的能力,也明显就是战斗类的属性或技能! 如果能组建这样一支“兽化军团、半兽军团”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主攻主防,那对于其他异能者来说也将无疑是种巨大的助力! 因为即便是最初阶的“兽化体异能者”,他们的体表防御、抗击打能力也比正常主力级的异能者要更强一些! 培养他们提升战力的前景,也当然完全值得期待! 只是…… 兽化体异能者的状况也确实还需持续观察,他们的精神意识或者身体状况有任何异常发展趋势的话,高层、基层人员都很可能会对这种“进化模式”产生疑虑和障碍…… “他俩有那方面的需求吗?”薛骥问的当然是男女之需。 “有,下午已经安排了,他俩觉得问题不大,在人类形态就可以缓解那种感觉,只是会比普通人时期花费更多时间,或人数。”胡佳尔如实告知下午的进展。 “他们之前痛苦变身的情况,和你当初的情况类似吗?”薛骥提及的,是胡佳尔当初提到的一个情况,她说如果不是靠着思念薛骥这个信念,她觉醒时的痛苦也很可能送她上路…… 胡佳尔摇头。 “相似的可能只有痛苦折磨这一表象,而且我那时还完全不能化体,他们在化体最初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一些异能能力或身体进化。” “他们有吸收殍钻吗?”薛骥点头,问起另一个要点。 “有,他们也说有一种饥饿感,在吸收殍钻后解除。”胡佳尔坐实一个高层圈子中提到过的细节迹象。 “行吧,那明天就开始测试观察。” 胡佳尔点头认可,这确实是件重要的事,值得投入精力和资源。 第260章 春节 晚饭后,薛骥在浴缸里紧紧抱着胡佳尔,久久不愿结束这种温馨甜蜜的氛围。薛骥也不只是说些风花雪月,他和胡佳尔谈起了一流异能者圈子里最近的热门话题,也就是困扰着大家的“瓶颈期”。 简单来说,现在很多大佬、巨头都认为,累积吸收殍钻可以微幅、随机的提升某方面能力的上限、关卡!这确实无法精准的预判、预备自己的提升方向及相关事务,但终究是个看得见效果,值得期待和投入的过程,所以很多熟人间都开始分别测试,哪种吸收殍钻的频率或模式,是最高效的突破瓶颈的方法。 说完这些事情,胡佳尔突然提起了韦盛棻。 “你觉得韦队长这个人怎么样?” “看着还算不错吧,就是对我们男的有些距离。”薛骥说的是一个男成员间普遍的观感。 “怕是对你有些除外吧?都愿意麻烦你来为那酸剂吹吹风了。” “嘿嘿,你也懂的,我就是女人眼光和智商的反过滤器,喜欢人家的是当然概率,不喜欢人家的才是无需过滤就能挑出来的显着异常。” 薛骥调侃着自卖自夸,胡佳尔可爱恼火的撅了噘嘴又白了他一眼。 “你已经得逞了?” “她……认识王甄颐,就是高中时帮过……我的那位隔壁班女同学。”薛骥故意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用了薛骥这个“我”的身份。 两人随即一番问答之下,胡佳尔弄清楚了王甄颐、韦盛棻之间的关系及“记忆复刻”的这一核心状况。 “……所以,你还是成功的让他无法确认你的身份?”胡佳尔听完这复杂的故事和逻辑后,向薛骥确认到。 “对,她不是王甄颐本人,更不是佳儿你,她和王甄颐的情况也尚存疑问,我不可能让她确认什么。” “她对你……”是的,胡佳尔还是希望把情况问清楚,但这真的是个不容易启齿和回答的问题。 “对,我和她都得逞了……” 薛骥勇敢的承认,也愧疚的低头,眼光闪避着就在他脸侧的佳儿。 “你是一家之主,我都听你的……”胡佳尔只是故作吃味的揪着薛骥腹肌旁边的紧致肌肤,面色也只是略显委屈并带着一抹微笑。 “对不起,我该主动坦白的……” “没事的,大家都清楚,你那四位普通女孩起不了多大作用,你只跟我好,也并不正常,你又不去会所,也没有其他拈花惹草的迹象,凭你的实力说不太过去……” “谢谢你佳儿,她也有提醒我,我和薛总的关系是不是一定得要牢固到毫无缝隙……” 是的,胡佳尔是胡佳尔,薛温情是薛温情,薛骥和这两个身份的关系当然是不一样的,所以需要对外展现出来的迹象,也当然不一样。 “她提醒得没错,只是同样的逻辑,我这边的情况,老公你替我想想办法糊弄一下?” 没有错,李康海需要有其他的男女关系,地位崇高的薛温情也当然需要“掩饰”,不过显然,胡佳尔想要的与薛骥有一半相反,是真掩饰、假事实…… 几乎一整夜,薛骥用他的行动感激着胡佳尔的大度与宽容,胡佳尔完全沉醉于这种野蛮的温柔之中,她告诉薛骥,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他在乎她,他爱她,这就够了…… 一月下旬,恰逢今年的春节,也是灾变后的第一个锦夏各民族的最重要传统节日。 但事实就是,这个原本阖家团圆的伟大节日,如今已经很难再一家一家的各自“阖家”……大家也无非就是又找到了一个理由,来慰藉、放纵一下自己那已经半死或死透的内心罢了…… 按照何先生的指示,堡垒和祖界的春节安排都差不多,正式的假期为除夕至初二共三天,前后数天的工作安排也可以更加宽松一些,官方下放了调班、提前下班的权力给各中层的管事者,以方便大家在傍晚时开始相约聚餐或参与官方组织的一些热闹活动。 官方在元旦时的承诺也得到兑现,各生产部门、战斗队伍和规模更精简的管理岗位都各自进行了“年终评比及年终奖”的发放。 那些获奖的表现突出的个体人员或团队,都当然获得了丰厚得多的整体奖励,这类俗套至极的职场套路是很多人、很多公司单位,包括薛骥以前待的银行部门也普遍使用的一类年终奖励模式。 只要单位拿出来的奖励额度够高,那这类模式就几乎很难被骂被诟病,但反之的大多数时候,单位内部的意见就会随老板财大气粗程度的下降或吝啬,而完全成正比的趋于恶评…… 不过,在如今恍若隔梦的末世灾变之后,很多的幸存者也当然会把“财大气粗”的低标都再下修一些,毕竟嘛,大家都懂,能活下来不容易,基地领导们还想方设法的在年关时分犒劳一下稀松平常的自己……那真的也是很难有脸皮喷得出口…… 等过两年再说吧,毕竟发“年终奖”的基地也不只是堡垒一家,大家互通消息后再比来比去……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锦夏各大基地都尽量筹备的长假期间,薛骥也同样忙碌,堡垒的李队长,祖界的宋骆青宋总,都需要出席一些特定的场合,代表各自的身份背景,去塑造好那个完整的“观感印象”。 薛骥也抽了大半天的时间前往猫江基地,看这过节期间对方的戒备是否会合理的放松一些,但结果……猫江基地一切如旧,算是极少数的没有真正过节的大型基地…… 薛家三人组探查到的过节信息,就是猫江基地的高层准备在除夕早上突然宣布放两天假,然后除夕晚上有场官方的自助餐会,就没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余晴晴经过数次的来访,终于从一些手机、电子器材里面搜集到了一些重要的资料,但这些资料与人员、重要人物相关的部分中,并没有“韦咏秋”这个名字出现。 薛骥并不着急或觉得有异,他们大致估算还有三成以上的猫江基地人员资料没有出现在他们得手的资料中,而且韦咏秋也很可能和薛骥一样使用化名,所以这摸清猫江底细的工作还需要继续努力。 在祖界,叶莲芷趁薛骥来看薛琬骆的时候,在自己家里对她“哥”表了白…… “傻丫头,我女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妹妹却只需两根手指就能数得清清楚楚……是我这哥没把你俩照顾好?” 最后这句,是薛骥对拿着果盘过来的薛琬骆也一起说的,薛琬骆刚才独自去准备果盘,自然也是留给叶莲芷告白机会的一种刻意之举。 最终,叶莲芷被薛骥几句话又逗笑,就把这茬又揭了过去。 是的,这是个她叶莲芷此生见过的最好的男人……但也是个更好的哥哥……只能薛骥和薛骥比的那种更好,其他人来比都是可以默认的碰瓷、蹭热度、不自知…… 祖界有霍意康、霍羽曼、杜雪娟、余晴晴、薛琬骆等家人的共同管理,细节的事务已经几乎不需要薛骥的介入,那些后续新开发山谷的建设目标定调等重大事务层面,才需要他听取详尽的汇报和深入了解后进行拍板。 而春节期间,祖界里最大的一件事情或情况,就是有次在石窟中时,小黑球和老祖们都对他发出了感召! “他们”要将那颗血雷陨铁之“母石”吸收内化……或者说是炼化融合! 不得已,薛骥以何先生的手机与胡佳尔联系此事。 “那颗母石我另有他用,你这边如果有什么状况,及时告诉我,我和你一起解决。” 何先生这说法虽然平实,但也没掩饰他认为此事或存在与胡佳尔相关的风险,毕竟胡佳尔坦白过,她的异能就来自于这母石。 “明白,谢谢你的提醒,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应到那颗母石了,感觉问题应该不大。” 胡佳尔保持着习惯,与何先生的尊卑关系并不在对话中显露,她也完全不追问上级旨意的任何原因或说法。 薛骥用小黑球炼化吸收母石后,小黑球和祖界一起在薛骥脑海里持续“发热”,他最终看到吸收后的成果提示时,也发自内心的露出笑颜…… 只是有些苦了胡佳尔,她果然出现了一些身体不适、精神萎靡的负面反应,但这种反应在两天后开始减弱,并最终在二月上旬的时候完全“康复”。 胡佳尔措辞详细的向何先生讲述了她的一些感受和异能能力的细节“消长”,她说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以前感觉有些生硬、生涩的功效能效或施法细节,如今居然可以按她的适宜度或想法进行适度的调整! 比如,她那化形为“凰体或半人半凰体”长距离飞行的技能“凰叱云霄”,之前在云朵之外飞行时,其耗费异能的程度会异常的大幅升高!完全影响她远距离出行的顺利、可控程度,甚至安全程度。 但如今这个技能明显得到了一种改良,即便天空中没有云彩的加持,胡佳尔“云外”的飞行消耗也和战斗类技能的消耗比例一样,趋于更加合理许多! 而如果在云朵之内进行各种施法操作,那这些技能的消耗都会大幅降低! 很显然,这个问题就是胡佳尔虽然拥有飞行神技但也并不愿意动不动就远行外出的原因。在云外的消耗幅度实在是让她有些触目惊心的得不到安全感。 薛骥仔细回想了当初胡佳尔前往铁翅境内追索血雷陨铁的那天晚上,确实,那天夜里很多地方都云层漫天,非常适合胡佳尔远追千里之外。 另外,就是那四颗陨铁子石,它们的状况基本没变,胡佳尔和四位被用来试验母石“虚实烟气”之能的俘虏一样,只是将烟气施法于磁铁上,制造场息隔绝效果的效率低了一两成左右。 所以,堡垒的信息干扰系统依然可以由胡佳尔独自负责,而那四位俘虏因为来自堡垒负七层的主机房部门,本身都是技术人员,薛骥准备留他们一条活路,但又觉得不适合让他们回到堡垒,或外界,因为他们在同一“界”时,对子石依然有所感应。 但分隔两界时却又毫无感应,所以薛骥暂时决定把他们留在祖界的基地山谷服务,如果表现得不错,薛骥也可以不再让他们颠沛流离。 春节后,有一个消息开始在各方高层圈子间率先流散,那就是初阶的低品相异能者也可以和普通人一样,觉醒兽化体类型异能! 其他实力略强的异能者食用两三次巨兽血肉后,其身体强度、力量等身体机能、肌体能力也都会出现适度的提升! 薛骥手里有很多的巨兽血肉,但他现在还不准备投入使用,因为现阶段明显只是“初步迹象”的程度,他找不到理由让身边的人冒险。 而且,如果需要提升“自己人”的战力的话,薛骥也不止巨兽血肉这个渠道,小黑球在吞蓄异能者时,有时会出现“继承能力”的选项,也就是宋晶葳吸收罗立强的“传承晶体”而获得种养类异能的这类手段。 薛骥也确实已经从“反埋伏”翁古斯团伙的那批近两百人的俘虏中,筛选到了战斗潜能不俗的能力晶体,热西扎、沈夜、杨涵瑛如果需要战力武装的话,他真的不会吝啬。 其实,他也希望给只能文不能武的宋晶葳武装一下,但宋晶葳的异能本就是继承自别人的,他担心再次继承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这打算就暂时只能是个长远期的打算。 是的,薛骥如今已经有了能力和基础来面对自己的内心,他确实很爱霍羽曼,但……但他其实以前就对宋晶葳、袁羽檬、胡佳尔她们也很有感情…… 只是,保护更多人感情的最佳方式,在那时或许就是断了就断了,他尊重与霍羽曼的感情关系,也就是同时尊重了所有的女孩子…… 第261章 喜欢雨天 春节期间,翁古斯基地高层权力变动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其内外很多人、方面都知道了契耶夫已经彻底“失踪”的离奇事实。 而他们在数量上有些臃肿的高层圈子之间,也有更多的内斗传闻扩散,没办法,翁古斯基地的实力真的就是比之堡垒等极少数基地有所不足,比之其他大型基地也基本就是各有所长、难分轩轾。他们也很早就恢复了几类民用建筑材料的生产线,有“油水”值得争夺的位子真的不少。 由于契耶夫死于四记圣痕剑丸的强势击杀,薛骥无法对其窥魂,所以翁古斯的最高机密他还完全没法了解确认,那些被他“反埋伏”的劫匪人马的窥魂结果也只能进行一些推测,薛骥不会在这种程度的推测范围面前进行冒失的行动。 所以从节后开始,他也不时前往翁古斯继续查探。 一位叫做诺达琴科的人进入了薛骥的视野,别看这个人的名字非常的铁翅化,但他的面孔更偏向于中亚、汉人的五官特点,这人汉语也非常流利,薛骥让霍意康查了查之前搜集到的资料,这人果然有锦夏汉人的血统,也曾在天山省留过学。 诺达琴科如今在翁古斯的处境其实不错,但也有点尴尬,因为他是契耶夫的重要盟友,也是基地战力很强的大佬之一,如今更是被其他几大派系极力拉拢的热门红人。 只是,越是被热烈拉拢,他的选择结果就越是影响很大,尤其现在的高层圈子分成了实力相当的三大派别,他的加入会让其中一派单独领先,但也会导致另外两派的抱团、结盟甚至联合,他也很难独善其身或另立山头的建立“第四派”,所以他面临的局面其实相当复杂,并不是其他时候经常被人拿来凡尔赛一番的幸福的烦恼…… 薛骥最近每天都至少抽空来一次翁古斯及巡视周边,时间充裕的时候他会上下午各来一次。 二月八号,他的巡视迎来了他期待中的一个机会,一股巨兽带领的兽群,袭击了翁古斯基地! 这股兽群的巨兽数量及整体强度都不算最大,但也足够的大,薛骥依然是在一旁“暗下黑手”,让翁古斯的防线人员或武器装置出现异常的减员或故障。 翁古斯防线当然很快就吃紧起来,他们战力最强的大佬、巨头们也纷纷带着自家亲兵主力四处奋勇作战。 所以,有人被击伤、重创甚至殉职,都当然具备“解释得通”的充分要素,薛骥只需把下黑手的场面做得足够隐蔽、自然或高明,翁古斯的人们就会接受他们进来厄运不断,连折重要人物的无奈事实。 而且,巨兽、恐龙怪、异兽的“尸体异能”对人类和它们兽怪有益,但人类异能者的尸体也同样对人类和兽怪们有益,所以,一位大佬或巨头受伤之后,兽怪们也会用各种方式争夺抢占这个高量级的“资源”。 比如,有些擅长直接吞食的巨兽会将奄奄一息或难以移动的伤者先吞了再说,有些巨兽喜欢“分食”,那他们通常就会把目标体先击碎成几个部分,或击远、扔远到人类火力更弱的较远位置,迅速撤回并完成“分块吞噬”后,再重新加入一线的战斗。 当然,有些防御能力特别强的巨兽,也不需要扔远“资源体”再回撤吞噬的这类麻烦操作,它们在战斗一线的城墙附近,就可以顶着集火攻击的压力迅速完成吞噬…… 所以,有了这些对巨兽习性习惯的了解,薛骥自然可以有的放矢的进行一些操作,比如最关键的,就是让翁古斯某位大佬巨头被薛骥下黑手时,正好距离某类型的巨兽最近。 这“某类型”的巨兽,当然就是不能直接吞食和“硬扛攻击吞噬”的那类“回撤”类巨兽! 是的,你把大佬、巨头们的身体、残骸都扔远了,那不就正好是薛骥的瞬移发挥神效的时候吗!顺手收走一个深度重伤、奄奄一息的人或几部分身体残肢,早就在干这买卖的薛大公子还需要人教? 翁古斯今天的运气也确实不好,他们仅剩的四位巨头中的三位,都被薛骥逮到了机会,剑丸、指力集火、震爆、爪痕模式都有机会配合当时的场景进行出手,猛然受创之后,这些在堡里就只能算是“准巨头”的翁古斯巨头,也果然被巨兽“一套连招操作”彻底重创!并顺势击打至后排远处。 只是等巨兽后撤抵达时,哪里还有它们心心念念的那些高量级人体资源…… 薛骥见好就收,三位巨头两位大佬的斩获已经足够,把翁古斯彻底打残废掉的状况,他真的觉得至少现在并不适合。 因为天山省的锦夏势力绝大部分都在其北部阿尔泰山以南较多的位置,相对较近的大型势力“可可托基地”,也距翁古斯有接近六百公里之遥,所以大家对于翁古斯这个“远距离位置”的觊觎程度真的不大。 一旦翁古斯成为案板上的肥肉,更快更容易更有欲望和胆量收割其成果的,大概率还是铁翅或蒙加高原西部的外族势力。 毕竟除了距离因素之外,人员背景成分的问题也很麻烦,一群铁翅人、蒙加人会轻易接受锦夏人的统治?锦夏势力统治或“代管”他们的收益会足够的合理? 又或者,翁古斯基地留地不留人,锦夏势力把自己的人马派过去扎根发展?呵呵,感觉现在各地的人口都还很多,锦夏还是世界第二大人口国似的?这当然是个很可能更难实现的策略,因为这种大型基地不仅需要足够的人口才能产生足够的效益,也更需要足够的“武装力量”才能守住这些收益和地盘! 而可可托、堡垒、大形山、柴江桑庐山、秦湾等很多薛骥熟悉的大型基地,其实连自己的“潜力”都还没有运用充分,都还处于一种尚需提升自我,修炼“内功”的发展阶段。非要去一分为二的强吃下“另一头大象”……真的会很容易陷入盲目扩张的巨大危局之中。 当然,一家吃不下的大象,可以找更多人来分食,但懂的都懂,这种操大盘分大肉的好事儿,也通常都是激发内部矛盾,很容易得罪人的那类最复杂的人心事态……薛骥才没闲工夫去明里暗里的操盘,去撮合、调和大家的各种想法、诉求、目的和贪欲…… 他认为应该一步步的,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便自己操的这个“盘”崩了,那也尽量只崩铁翅或翁古斯这边的状况,他得守护九州故土,他得让天山境内稳步的保持发展。 翁古斯折损五位高层之后,薛骥没有急着离开,他也怕翁古斯被这波巨兽伤得过重,所以和霍羽曼尽速的施加了一些手段,让巨兽的消耗迅速加剧,最终让翁古斯剩余的战斗力量有惊无险的又熬过了一关。 随后,自然是尾随兽群收割巨兽的“规定动作”,而这批巨兽的巨钻也只是提升到了“初阶混沌黄金巨钻”的程度,距离“人眼灵智”级巨兽的那种混沌巨钻等级还是差别明显。 回到堡垒后,胡佳尔把一个已经呈报何先生的情况告知薛骥,卢卡加商盟回复了一个等了很久的消息,他们可以进行新一次的交易了。 只是,他们这次开出的交易品项中,依然有桃木,而且价格只是完全合理的微幅上涨…… “他们未必还不清楚桃木的巨大作用?还是他们故意试探我们会不会继续大占便宜?” 薛骥说出的疑问,当然也是胡佳尔的疑问。 “何先生说他会尽量调查看看,但我觉得暂时可以借这雨季的状况,再把这事拖一拖。” “你也不喜欢和这个藏得很深的商盟来往?” “对,之前碍于特尔布江与他们的已有来往,我们才接手后续的事务,但对方来历不明也经常爱搭不理的一副样子,我不觉得非要赚他们的钱和东西。” 薛骥完全认同了胡佳尔的合理谨慎,此时已经即将入夜,两人也夫唱妇随的回到居所,一起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侍女在中午做了足够的肉菜也洗好了一些蔬菜,两人只需简单的把菜弄熟、加热,就可以美美的晚餐。 “你好像和韦队打得不太火热?”切完菜的胡佳尔突然调侃般的笑着开口。 “当然,人家的心里是谁你还不清楚吗?”薛骥直接糖度破表的回应。 “屁嘞,人家韦队才是本就洁身自好,在会所的消费都是重质不重量,你丫才是又捡到宝了。”是的,韦盛棻和薛骥勾搭上后,和薛骥来往的次数也并不算多,这事情也只是需要低调而不是绝对的保密,所以薛骥私下去找韦盛棻的时候,基地里的摄像头都会留下一些外人看来模糊隐约的线索,但薛骥乔装的那些身影身姿,大多都是胡佳尔陪他一起设计、调整出来的成果,大美女自然知道自己男人与韦盛棻的往来频率甚至耗时。 至于胡佳尔这边的同类型伪装之事,薛骥觉得他现在可以假扮一些男子进出胡佳尔这里,并“同时”出现在其他地方,暂时替胡佳尔掩饰一段时间,但终归还是找会所的渠道会最稳妥,因为埃什杜科这些内部高层们,必然会去打听是哪些“自家兄弟”有幸成为了薛总薛大美女的入幕之宾…… 所以,要把这个空穴来风的答案给做一个“真人”出来,真的非常麻烦也非常的不可靠。而会所的男子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或初阶异能者,“何先生”有办法处理好他们会是件奇怪的事情吗? 是的,霍意康的幻梦至真又有了大展拳脚的舞台…… 所以,胡佳尔也按薛骥的意思,开始往会所里增加一些男男女女的新鲜优质好货……其他的肱骨“老臣”则开放他们自由选择食用巨兽肉的机会,毕竟调整岗位正常从良的渠道已经建立一个多月了,但会所里男男女女的意愿都并不太高。 这其中的因素当然有些复杂,但很多人认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些男生女生的异能实力偏弱,换到其他的部门也真的很难获得一个正常的“地位”处境。有人提议把他们的待遇再提高一些,但很多人也觉得这更会破坏大家的感受和对他们这类风尘人员的观感,私下的排挤、打压只会更加的严重。 的确,各部门各派系的山头、圈子已经成型,任何外来的力量在各个层面都需要一个融入磨合的过程,或者,根本就没法融入,尤其是这些会所人员以前在特尔布江时期就真的地位很低很不受待见,一时半会儿想改变广大基层、中层的习惯模式,真的并不容易。 薛骥也当然感到无奈,确实并不是每个地方都像柴江的胡龙生那样善待各种群体,或者像大形山几大基地那样看重这个“产业”而维系好从业人员的地位和待遇。 埃什杜科展现战力后在堡垒威望很高,薛骥这才让胡佳尔以何先生的“上级”名义开设了从业人员“调整岗位”的规范模式,只是这个举措的实际效果和“风向效果”都并不明显,所以薛骥也早有打算再来个重大的举措向堡内宣告一下“风向”。 这不,经过毒雨、年节等各种因素的干扰后,顺势而为的机会来了…… 二月十二日。 一个消息在各方高层的圈子里引起激烈回响,因为某基地有实力不俗的主力异能者出现了“吸收殍钻效率”大减近半的惊人状况! 分析之后最大嫌疑的相关因素,就是其最近常常冒雨在野外查探、执行任务的“淋雨”因素……因为其他和他类似经常外出的异能者都选择做好避雨准备,没像这位仁兄那样浪漫的喜欢淋雨,喜欢雨天…… 第262章 巨大局限 是的,可靠消息表示,这哥儿们在毒雨之前,就特别喜欢淋雨,只是那时有不少同伴陪他疯一下,毕竟盛夏的阵雨、暴雨只有淋过的人才可能懂,那究竟有多爽多浪漫…… 薛骥相信这种很偶然的因素就足以造成一些很重要的意外发现,往后很多年的事实也证明,人类面对末世、兽怪时的很多有效经验甚至智慧结晶,都是来源于有些偶然或者非常偶然的一些“小事”或起因。 这位浪漫爱雨的仁兄在几天后也有后续消息传开,他在避免淋雨,并由水系的异能者为其施法“清理治疗”之后,其吸收殍钻、恐龙怪尸体的效率回升到了七成以上,但“水洗疗法”的效率在第二次就大幅折减九成以上! 所以,继续治疗观察的结果,就是常用的治疗手法中,都距离第一次水疗的成果相去甚远,性价比极低,只能等这吸收效率自然的缓慢恢复,而最终在一个半月后,这位仁兄的“吸收异能效率”恢复到了九成出头后就此终止,“浪漫的代价”终究是留下了一些,但幸好还能接受。 堡垒和大部分的基地一样,尽量的提醒和执行着外出队伍防雨的措施,但如果有人硬是要“恣意浪漫”,官方们也其实并无意见,毕竟这“毒雨病”的全面状况,单一的样本也很难说明更多的问题或细节,有人违反规定的充当样本,也应该就是无伤大雅。 而这个情况之所以一开始就引起各方高层的关注甚至惊动,就是因为“吸收资源效率”这迹象,和他们一流高手的第二个“瓶颈期迹象”高度一致! 是的,瓶颈期最初的迹象或征兆,就是有修士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某个主要技能“卡关”,吸收殍钻等资源后的那股力量在体内淤积盘桓数日后最终在体内自然的均衡散去,无法注入到那门技能最为相关的身体部位后完成提升的过程。 自然散布在体内的异能力量可以增强异能者的身体机能,所以勉强来说吸收的资源也不算是太大的浪费,但随着身体机能也达到“瓶颈”,那这些吸入体内的异能之力就最终会在一天之内散流出体外,无影无踪,再难寻觅和利用。 不过,仅仅几天之后,胡龙生就秘密的告诉薛骥,他维持了长达十几天的这种“双瓶颈”困境,在他吸收了桑庐山基地打到的第一颗巨钻之后,其某个卡关技能感觉明显甚至大幅的突破了瓶颈! 那种“资源之力”在体内受阻郁积的沉重感、憋屈感都真的从胡龙生体内一扫而空! 这个状况是薛骥有所推测的一个结果,他和家人、胡佳尔、埃什杜科吸收巨钻后都最多有些微小反应,完全算不上负面异常,所以他也在不久前大胆的告诉胡龙生他吸收了巨钻的感觉很好。 胡龙生默契的没有多问也选择信任这位超然的“知己高人”,在桑庐山基地摸索了足够经验,最终成功击杀第一头巨兽并取得巨钻后,自己追寻那很好的感觉而去,结果果然……先生就是先生! 连其姓氏都不知道又特么如何?人家就是靠谱!牛叉冲天的在最高层面的机密事务中也能快人一步甚至几步! 还有一个要点,就是薛骥近几个月有大量殍钻和充足巨钻后,吸收这些高级资源的机会确实太多,他没有贪得无厌的“胡吃海塞”,但每周休息一天,其他六天“一颗巨钻五颗殍钻”的吸收总量也似乎偏高了一些。 他在春节期间察觉到自己腹部有一股略显“胀气”的感觉,男女之事可以让这种感觉淡去几个小时,但治标不治本,这胀气几个小时后会逐步复原。 磁感洞悉告诉薛骥,这股气机、气力不像是有异动、危害的感觉,它基本还是温和、平稳的迹象,而且会在薛骥停止吸收资源的那一天晚上开始,呈现一种外散至体外的变弱趋势。 薛骥索性继续停了几天“吸收进取”的脚步,也找苏春霆的特质感析一起来观察这股气机,结果苏春霆感觉这股气息的样态、特性都非常的杂乱多样,它们只是现在还基本平和,一旦剧烈的躁动起来,苏春霆感觉并不会是好事。 薛骥当然相信自己的家人,他连续一周停止吸收,让这股“异能杂气”彻底消散之后,又等了两天才重新开始吸收,他准备每周先减少两颗殍钻来试试看是否会出现杂气淤积的情况,这当然也是个长期的过程,薛骥会耐心的持续观察下去。 二月中旬将过时,历经两个半月以上,薛骥对“反埋伏”挫败翁古斯劫匪团伙时俘虏的那近两百人,终于完成了窥魂和吞蓄的处理。 他其实也是在热西扎觉醒“翻译技能”言通术后,才加快处理这些劫匪的进度,因为语言难关终于被攻克,薛骥可以更高效的“问询窥魂”,这事情其实也不难操作,将这些俘虏被软禁生活在一起的情况拍成视频,他们有些难懂的方言口音,也完全会被热西扎从视频里读懂,然后再找基地里的哈萨人、铁翅族人询问下方言类别。 这个语种和方言的背景就基本摸清,然后以此去搜寻这类语言更多的文字或视频资料,事情就会更快速的推进。 等薛骥对这些人的情况更加熟悉之后,他通常只需几个简单但精准的问题,就可以问出非常“有趣”的窥魂画面,这个阶段也基本不需要热西扎的语言能力再耗费过多的时间。 只是这些人的层级都真的不算太高,只有几个人算得上勉强的大佬级,薛骥觉得在高层层面非常有用的信息不多,但这毕竟是近两百人的资深异能者团伙,说他们都是各自地界里的“牛鬼蛇神”也基本不算夸张,所以薛骥还是获取到了一些他觉得有用的信息。 其中他非常看重的某部分信息,就是有位翁古斯的“准大佬”接触、相处过二十几位具备各种“感测之能”的侦查搜索型异能者后,被窥问出来的一些侦查队“业内机密”。 事实上,这人自己就具备带人飞行的能力和相当战力,所以他也是一个相当完美的“侦查队长”,翁古斯及其附属、合作势力的侦查人员也有时会统一由他负责带队行动。 否则一般的队长、大队长也不一定能在几个月内接触、了解到这么多的“感测型侦查者”。 这些感测型侦查者的能力大多也是“千里眼顺风耳”这类“五感(视听闻味触)”层面的常见感测类能力,更高阶一些,被某些说法称作“第六感”的感觉、意感之能,这位侦查队长的属下也有人具备。但这些感测能力都真的远远无法和薛骥共振磁感相提并论。 薛骥如今已经很清醒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也非常惭愧,为他灾变之初疯狂在内心嘲讽那些“爽文大男主待遇”没落到自己身上的举动而惭愧…… 因为他此时已获悉,这些感测类的“同行”都对复杂电场、旋转电流场、和他们口中的堡垒“鬼气”束手无策!只有少数几人能勉强保留近距离或低质量这类肤浅程度的残余感测之力…… 另外就是,他们也很难辨识出一位异能者究竟有多强,或多弱,唯有少数听觉、意感类型的感测高手,才可以稍微的分辨个“模糊大概”的强弱之别。而如果两位异能者实力相差不大或不够大的话,他们都真的也无法区分两人那团模糊“气息强度”的真正区别…… 更关键、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二十几人中最强,也是意感类技能的那位感测高手,他特么居然认为包括契耶夫在内的好几位巨头和几位队长、大队长的气息强度属于同一级别! …… 这当然是让薛骥大喜过望的一大细节,因为要比个体的强度,真的很难有人还能超过薛骥。 这种感觉或结果,也在其他的比较强的感测类队员身上得到印证,这基本可以说明,常见的感测技能也并不擅长感测异能者的“内力浑厚程度”,而且他们的感知效果也明显存在一个范围或上限,只要被观测的异能者强大到某个程度之上,在他们看来就已经不再存有区别! 这两百人中也有十来位感测类的异能者,他们也都被薛骥留到最后阶段才窥魂处理,而且薛骥掌握了中途打断吞蓄窥魂的一个施法技巧,可以在求证了更多情况后再继续更加有的放矢的精准提问窥魂,所以薛骥从这些人的脑中也初步印证了刚才的这个重要结论,他们“窥强”能力的“局限很大”。 当然,这种打断吞蓄窥魂的操作也对这些“伤者”是种不小的损伤,够强的俘虏也顶多经受两三次的这类打断就会气绝而亡,此时的小黑球就只能吞蓄,无魂再可窥…… 另外,薛骥认为这也只是理论上或普遍层面的一种巨大局限,当初的萧行凯,其昆虫系的特殊级异能就可以洞悉到他薛骥的“异能底蕴”很强,这才导致了萧行凯在第一次见面放毒成功时,都临时决定放弃这优势,没敢对薛骥出手。 虽然,当初的薛骥肯定没现在强,很可能还没突破萧行凯高于正常高标的“窥强上限”,而且萧行凯的窥强能力也大概率终归有限,放到现在也不一定能再“看懂薛骥”,但如果比萧行凯更特殊、更强的“窥强能力或异能者”出现了呢? 薛骥不会为此过于的忧虑,但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一部分概率的未雨绸缪。 二月十九。 翁古斯在内部正式宣布了几天前就实质敲定的一个重大高层决议,他们仅剩的巨头梅奥托夫接掌了基地大权,派系背景相对较浅的诺达琴科作为各方都能接受的人选,成为了翁古斯的第二号“当家”。 是的,翁古斯之前的三大派系因为巨头们的接连折损,基本已经由梅奥托夫一派占据优势,梅奥托夫初登大位,当然不会放心只是缺了个强大“龙头”的另外两派,所以,由以前只是听命于契耶夫的诺达琴科占据“二当家”的位置,就真的好过把更大的实权交给勾连密切、家大业大的另外两派。 另外两派也觉得,诺达琴科虽然和他们一直保持着一些距离,只是直接依附于契耶夫,但需要大家配合、商量一些事情时,诺达琴科也并不是那种很难说话,不知变通的怪人、敌人。 所以,薛骥在掌握到足够多的“资料内情”后,对这一局势的剖析和预判都再次精准印证,诺达琴科是一个最好,甚至完美的各方妥协人选…… 翁古斯拖了几天才内部公开这一消息的意思,当然也是要对外放放风声的用意,一直心虚的隐藏自己无法隐藏的“伤势”,效果也不一定好。 自信一些的坦然公开,其他人反而会猜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底气、底牌压阵…… 有一些传言也随即四散而起,其中让薛骥认为最高明的一条传言,就是契耶夫究竟是失踪还是死不见尸,暂无定论,另外三位巨头战死后,巨兽的战力反而在不久后就后继乏力,带领着兽群逐渐撤离,所以,这四位巨头的尸体,甚至那撤离之后就再未肆虐周边,或被观测到的巨兽,难道就没可能落入“最终得利者”的手里吗…… 是的,堡垒可以出个心机深沉铁腕狠毒的埃什杜科,翁古斯凭什么就不能出个诡谲难测的梅奥托夫…… 有些逻辑只对某部分或某圈层的受众有效,但这套高明的逻辑,显然就是针对真正高层的人物。毕竟堡垒珠玉在前,没人敢去试探那“一手遮天”的埃什杜科,翁古斯暗暗渲染着这股类似的“味道”……当然很可能也吓退很多的觊觎目光。 第263章 守株待兔 这种操作确实需要一些运气,或者这就是赌一把,但也明显是很值得一赌的那种“时机”,可以让翁古斯摆脱很多真正的内外风险! 二月二十三,夜里,雨正好停了的一夜。 薛骥今晚正好要先宠幸堡垒居所的四位女生,所以他习惯性的在就寝前瞬移到堡垒各处巡视一番,两个多月的这类巡查中,薛骥都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外部入侵的可疑迹象,这种巡查反而成为了一种有助于掌握内部状况的那类效用。 不过今晚,状况出现了异常,薛骥发现了一些几乎“隐身”,也可以飘浮移动的“小型长块状”东西……已经渗透到了基地主体的负一层区域! 薛骥立即以何先生的名义通知夜里轮值的胡佳尔,让她把关键区域的旋转电流场设备也尽量打开,暗中布置好戒备措施,过了会,薛骥赶到胡佳尔这里参议了一些部署状况后,何先生又“召走”了薛骥。 胡佳尔很知分寸的只是叮嘱薛骥小心,就不再探问“男人们”可能要外出探查、御敌的机密事宜。 薛骥来到堡垒外部,夜间的浓雾让他共振磁感的范围及其他效能都明显下降,不过在几天前,共振磁感自去年八月上旬以来,也久违的迎来了进阶提升!所以如今五阶超强的“磁振场域之共振磁感”技能被夜雾压制之后,也基本可以发挥出比“四阶”程度略高一些的水准。 这对已经习惯“四阶能效”的薛骥来说,影响真的不大,只是有些降低他原本可以更强的最新“神效”。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搜索,薛骥在南边几十公里之外的斋桑湖岸边,发现了湖水之下的一个“人影”,这个人身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灵罩,正躺在湖底泥沙表面“闭目施法”。 他的施法方式动作很小,四肢和身体都几乎静止,唯有头部会不时往各个方向摇晃、抬动,以及嘴部会出现一些微小的动作。 薛骥感测得到对方起伏涌动的施法场息,但无法确定这就是操作堡垒内“隐身飘移物”的施法源头。 一番思考后,薛骥往南搜索,他在南边的山区一无所获,但在东南方向的“斋桑城区”废墟中,他发现了八人规模的一只异能者小队,这些人和斋桑湖水里的那人一样,都是铁翅人或白人样貌。 其中那位“带头大哥”的气息,强大到薛骥都不太有把握选择出手…… 是的,薛骥觉得对方的气息强度和自己区别不大,这也是他遇到过的最强“对手”!连最近吸收了很多殍钻的胡龙生,都比这人差了一截! 对方当然使用铁翅语交谈,薛骥无奈,他需要热西扎的帮助,而考虑到对方的强大实力也很可能伴随着强大的某些辅助、侦测类手段,薛骥不准备让霍意康、余晴晴来冒险把他们的对话传回给热西扎,无论是通过手机等科技器材或者传讯钢筋,这其中的操作步骤都有些复杂和存在更大的曝露风险。 薛骥的应对办法是极速返回堡垒,给热西扎一个说法或命令后,让热西扎被“麻醉昏迷”,然后再瞬移返回斋桑废墟后,才让苏春霆解除他的麻药术效果。 最后就是,薛骥用剑影魂罡的身法,和借相借息之幕,把依然带着头套的热西扎带到了“铁翅小队”栖身地点的两百米以内的一间地下室中。 为什么是两百米以内? 因为热西扎这两个月的异能提升,都集中在他的主技能“言通术”上,是的,他这翻译技能不仅达到了“三阶”,也“后知后觉”的出现了提示画面! 这居然不是一个普通品相的技能体系!而是优品级! 只是它依然完全不具备战斗能力,热西扎对这个“好消息”依然只有很淡很淡的勉强笑意…… 不过,第三阶“言通术”其施法后的听觉范围经过两次翻倍达到了两百米,这当然比最初的五十米要更方便使用许多。薛骥把与敌方的距离控制在一百八十米左右,自然就可让热西扎充分发挥技能效果。 百无聊赖的夜,百无聊赖的废墟破楼之中,大家谈话的兴致当然不大,但有些正事儿、工作上的交流,终是避免不了。 热西扎在十几分钟的探听后向薛骥默默点头,薛骥会意的带他前往两公里之外的一个地方,热西扎交待了他听到、听懂的相关情况和细节。 简单说,这八个人在等一个“湖边的同伴”,这五个字是热西扎的措辞,他觉得这是个足够充分的话意,但在薛骥眼里,这五个字的意思比热西扎认知的都更充分。 而这八个人没在湖边同伴附近配合、望风,也确实是因为对那同伴的“藏身能力”很有信心,所以才没有弄巧成拙的去帮人家画蛇添足…… 确认这九人果然是一伙之后,薛骥又带热西扎回去继续探听,热西扎的头套则只是在对话时摘下,他坚持在行动时带上头套,因为这可以让他集中注意力,不漏听对方的每一个发音,和动作引起的声响。 热西扎按薛骥的指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对方结束某次对话后,撤到远处呈报状况,然后又迅速返回,尽量减少“漏听”的概率。 忙活到凌晨两点多,八人小队的交谈越来越少时,“湖边同伴”居然比预想的更早的向他们发来了讯息,今晚行动结束,八人中有四人前去斋桑湖接回湖边同伴,这四人从刚才的对话和气息来看,都应该是战斗类型的高手,其中一人更是具备飞行能力!且能施法带着三人高飞而去…… 留下来的四人,包括那位气息“逆天”的带队巨头,其他三人则气息普通,刚才的对话内容也说明,这三人应该是这“探查小队”中负责探查的“感测类技能人员”。 薛骥其实可以对脱离了最强保护的那五个人动手,但他不认为这是个好的时机,因为人家今晚明显就是在针对他们堡垒基地,“此地无银”的线索或嫌疑,真的不应该如此轻易的就主动献上。 九个人在废墟重新汇合后,也只是大致的说了几句,几人就在摇头叹息中靠着自己的“草垫床”睡去…… 热西扎听得很清楚,湖边那人表示今晚比“第一次”有了些进展,但完全还是不够,他触及不了堡垒更深的重要区域,负一层负二层的强大电场和那股“鬼气”,也让他的异能消耗更快,根本没办法通宵探测。 薛骥让热西扎先打个盹儿,这一盹儿就自然又被麻醉,并盹儿到了祖界之内。薛骥这个当老板、老大的,则亲力亲为的亲自守夜蹲守这队敌人…… 不过,人家也是真的在休息,半夜无事到了天明。 这队人也是一早就启程东去,而薛骥也看到了那位强者巨头“凭空”召出一台直升机的瞬间过程! 是的,没有人能比薛骥更熟悉这种过程或手法迹象,共振磁感向薛骥确认,直升机出现时的场息特点,和他从“小石子、青色玉佩、铜纹手镯”中召出直升机这种大型物品的迹象细节都非常相似! 尤其是和铜纹手镯……可以说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惊人相似度! 白天视野无碍的状况下,薛骥很难再带着人跟踪、打探对方,而且对方确实是以赶路和分工探测为主,互相的闲谈、交谈都并不算多,薛骥观察他们这种以“工作”为主的行为举动,也不会毫无收获,此时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保证自己的隐秘和安全。 对方的行程目的果然是打探各大基地,可可托、达坂山、喀腊苏等大基地沿线的一些中小据点他们也会稍作停留的大致探查一下。 这队人马也有遭遇到兽群的时候,但他们居然毫无恋战之意,只是施展手段尽速撤离,很明显的专注于既定的行程目标。 而那个“湖边同伴”,因为近期雨水较多,很多基地附近的河流、低洼地带积水都很充足,所以他找到水体进行掩护和施法的难度不大,他多次的“下水”也基本说明,他那种召唤、远程操控“隐身飘移物”的侦测能力,至少在水中施法是一种最优的前提。 是的,这位仁兄频繁的施法,薛骥自然也有了频繁多次的验证机会,他在多次进入对方的目标基地进行观测后也完全可以确认,隐身飘移物的一些气息变化特点,和这位仁兄的某些细微特点一致,隐身飘移物每次结束行动,附着于各基地室内绿植的花盆土壤中后,薛骥立即瞬移回去的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这位仁兄从水里刚刚上岸的景象。 而且,除了他的能力可以更深入的探测各基地内部之外,其他三位侦测类异能者的能力都明显侧重、擅长“野外”的探查。薛骥当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窥魂过翁古斯团伙的侦查队长和几位“资深探马”,他疑心再大也很难否认大型基地各种强力干扰电场或异能手法对普遍感测、侦测类技能的限制效果。 所以除了少数异能者的特殊技能,其他很多情况下都真的没必要把侦测力量浪费在武装森严的基地内部。 夜里,对方依然找了个废墟中的残留建筑“安营扎寨”,只让那位“水中仁兄”在目标基地的附近水体中继续工作,其他人一边休息一边待命即可。 热西扎随即也探听到了他们入夜后“今日总结小会”的交谈内容,大致来说,他们觉得天山省这边的基地比中亚、铁翅地区的基地更强,这一趟只能完成基本的“初步侦测”目标,后面一两天,他们会把天山省中部、南部的剩余地区再尽量初探一遍,然后返程。 是的,只说了返程,没有说返程回“具体哪里”。 没办法,这也许是对方的纪律要求,也许就只是对方的习惯或默契。 薛骥当即决定返回堡垒,他出来已经接近二十四小时,如果不准备“动手”的话,单调的跟踪探听其实收效不大。 回到堡垒后,薛骥顾不得去找胡佳尔温存,而是检视了堡垒内几乎所有的“种植土壤”,花盆、花池、种植场地等各种地方的土壤,他确实发现了那微隐至极的“隐身飘移物”的休眠末息! 这当然是对方留存在基地内的一种手段,肯定会有助于他们下一次的继续侦测甚至更多的目的…… 薛骥没有打草惊蛇的急着处理,他在一个隐蔽的位置叫出了苏春霆,用特质感析来看看这个僻静走道花盆里的异物气息。 结果苏春霆比薛骥更有把握,更深入的得出一个判断,这气息在缓慢散灭减弱,但应该可以在土壤中存留半个月左右! “它减弱消亡的速度会不会越来越慢?”薛骥提出自己的合理疑问。 “它维系一丝生机活意的力量有一抹很明确的源头之息,这种偏向于活跃的单纯源息,我很难相信它们还能具备坚韧、趋缓的特点,我说过的,多一种特点、特性、优劣或能力,这些气息就必然会逐渐多样、复杂。” 薛骥点头,他记得苏春霆的这个说法,只是他终究不是“专业医生”,懂得了一些“医理原理”也不足以有太高的把握来最终判断、把关。 苏春霆当然也理解日理万机的自家老公需要的是她的“专业高度”,自是不会觉得这是薛骥忘了她曾经表述过几次的原理说法。 薛骥也当然相信苏春霆的能力,既然有效期是半月左右,那就不妨稍安勿躁的守株待兔几天? …… 第二天上午,薛骥叫来热西扎,在自己的书房里单独茶叙。 “阿热,这两天的行动,你为我解决了很重要的问题,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不要羡慕别人,不要妄自菲薄。” 薛骥当然话里有话,热西扎那通常淡淡甚至很淡很淡的好看笑颜,也难得的展颜开来。 第264章 水意吸附 “队长,阿热一直都知道队长对我和小夜是真心实意的恩重如山,队长也给了我无人可比的安全感、归宿感! 只是阿热有时……还是会午夜梦回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如果是在真实的古代,阿热必然能以众多能臣、谋主为榜样,为队长和我自己努力奋发,但如今这情况…… 阿热真的觉得,文武全才,或许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为队长效命分忧……” 薛骥故意没有打断热西扎,他就是要阿热说出内心最深的想法。 “可以说你对自己这言通术的能力算是不太满意或喜欢吗?”薛骥适度的探问。 “是的队长,阿热虽也感激觉醒了言通术,但阿热的内心……依然有些遗憾。” “是有些?还是更大的遗憾?” “更大……”热西扎当然不会在他的恩主面前一再谦辞玲珑。 “如果……有办法减缓你的遗憾,你愿意承担风险尽力一试吗?” 薛骥抛出了这次对话的核心目的,热西扎一愣,回味清楚这话里的深意之后,从椅子上起身,跪在了薛骥面前…… “队长,如果队长您评估值得一试,阿热愿赴汤蹈火!绝不后悔!” “起来吧,阿热。” 热西扎在示意下回座坐好,他抬眼看着那双近乎慈爱的看着他的眼眸时,他自己的眼眶也陡然红润了起来……薛骥的声音也继续响起。 “阿热,我觉得我能体会你那淡淡笑容和眼神中的莫大遗憾……你是不是想要亲自手刃仇人?” 热西扎摇头,“队长,我想讨回公道,让他们受到惩罚,但我不觉得报仇是最重要的事情。阿热是队长的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和愿景,我想为队长承担更大更重的职责,我也想有能力保护自己,还有阿夜和涵瑛……” “你不怕说出这些心声会让我误会你野心太大吗?”薛骥忽略了对方第一次主动提及的杨涵瑛在他心里的位置,刺出了很敏感的一剑。 “怕,但阿热知道,在队长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队长是阿热的恩人、恩主!阿热的本职就是如实呈报,等候队长的决策,做好队长要求的事情。” “涵瑛那丫头你是不是还没彻底拿下?”薛骥轻松展颜笑道,他不希望把紧张的氛围渲染过甚。 热西扎一愣,随即有些羞赧的低头尴尬道。 “呃这……呃……对,给队长丢脸了,我会继续努力……” 薛骥笑着打断了这个依然质朴的大男孩,“哈哈哈哈,好啦,哪儿存在什么丢不丢脸,涵瑛如果很轻易的就对人巴心巴肠,那岂不是也对不起她的本职岗位?她看得懂谁真心对她好的。” 热西扎略有惊愣的眼嘴一张,随即顿悟般的露出憨憨的笑容,然后又笑着谢过薛骥的指点…… 三天后,二月二十八。 薛骥在堡垒和周边地区都没有巡查到“九人小队”的踪迹,堡垒室内各处土壤里的那些“隐身飘移物”也按预估的趋势在减弱气息。 薛骥此时也认为,之前在热西扎面前假设的那个“如果”,可以开始推进了……是的,黑洞吞蓄第七阶,第四次“转化更多成果”的提升效能之一,就是小黑球可以“活体提取”某位异能者的异能力源,并化成“传承晶石”被其他异能者继承! 只是活体提取的整个过程,须贡献者毫无保留的放松配合,任由力量被提取一空……这无疑需要最高级别的信任甚至信念信仰,还有尽量单一单纯的异能本质,才能让这个过程的成功率和效果都达到最好,所以薛骥也不得不对热西扎尽量的予以观察和沟通。 同样的,根据小黑球以及它联结祖界石窟之后,薛骥所能得到的充分提示也显示,无论吞蓄、提取的传承晶石,也都可以被已有异能体系的“适宜”异能者或“正常的凡人”传承其技能! 而这个“适宜”,薛骥根据相关提示的内容和自己的判断解读为“足够强或匹配的异能者”可以继承第二种异能体系,比如,当初的宋晶葳应该就是处于标准中阶的实力程度,但她和罗立强都是“木植系”的异能本质,所以就很像是强度和匹配度达到了一种“整体适宜”的那种理想状况,让宋晶葳顺利的继承了晶石之力。 而如果一位初阶的异能者,就很可能处于偏弱,或不匹配甚至“属性冲突”的这类不适宜吸收传承晶石的状况之中,热西扎的言通术或新异能都可能会因此受损,潜力被浪费或破坏,这同时也会让薛骥所需的言通术能力白白的错失在自己眼前…… 所以,薛骥并不回避自己的利益和需求,他坦然的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需要负责很多事情的高层人物,的确需要这个“言通术”的优品级辅助能力! 尤其言通术不只是“翻译、口语”的这部分效能,它还可以听懂“动物”的交流方式或场息,甚至发出动物也能听懂或者接收到的一种力量场息! 而热西扎目前的技能进展都还集中在“翻译口语”层面,对于“动物沟通”的领域都理应还有巨大的潜力…… 所以不难想象,在经历了去年铁翅之旅,和最近对“九人小队”的追踪后,薛骥真的也不愿让热西扎频频与他一起冒险的那种心情,或考量。他得顾虑热西扎的安全,也得顾虑祖界和自己家人的机密和安全,热西扎现在很难对“戴上头套”后的情况有所“察觉或概念”,但以后呢? 尤其热西扎自己的内心,终究是有一道“坎儿”……需要迈过。 而如今的“异能时代”,也真的不是留侯张良、诸葛丞相所在的古代……光凭“文韬机谋”就能抵过“十万雄兵”…… 一个男人,能真正倚仗的底气,终究是得靠现实局面中最硬、最强、最直接的那类实力…… 所以薛骥理解热西扎的真正心声,这是个被最丑恶的“脏风邪雨”凌虐过的男孩……能让他安心的,只有一把“最直接”的……“杀伞”! 事实上,薛骥对提取晶石,然后由他继承言通术这门比“小黑球”弱小得多的“文科类”异能体系几乎把握十足。 他心里有些担心的,是热西扎重回“凡体”后,是否还能接受其他“强大晶石”的传承……是的,小黑球和祖界石窟的提示并没有明确、详尽到包罗万象,“正常的凡人可继承晶石”是祖界石窟给出的目前最详细的提示。 从字面来看,最关键的是正常二字,最负面的解读,当然就是热西扎“二凡”的身体已经不再正常,无法继承……所以,薛骥这几天也一直在考虑,要把这风险程度透露多少给他的阿热…… 当天早上,薛骥把这最负面的结果,也就是热西扎可能彻底回归凡人的意思,告知给了热西扎本人,他让阿热慢慢考虑,而且没有急着给出任何要替热西扎兜底、“养老”的那类看似负责和善意的承诺…… 因为这时的这类承诺,其实也像极了是一种诱惑、买卖交易,甚至强逼。薛骥不认为这是应该出现在他和热西扎之间的氛围或本质。 他希望让热西扎自己来承担最为“磨砺”他的这部分压力…… 你可以说薛骥虚伪,明明是贪图热西扎的言通术,但如果若干年后薛骥、李康海或者宋骆青还特么保证着热西扎养尊处优、手握重权的优渥生活的话……会有当年言之凿凿的虚伪论者来道个歉吗…… 当然永恒的不可能有。 真正懂“剑”的人,才深谙如何用剑牟利……杀人…… 热西扎只考虑了不到十秒钟,就笃定无疑的作出了决定,他绝不后悔用现在的能力去争取一个可以战斗,可以直接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能力! 即便最终又成了一介凡夫……他也绝不后悔,永不后悔…… “……人来这世上一趟,总得去争取一次真正值得的机会。” “你信我吗?阿热。” 薛骥问出这个本已无需多言的问题时,也其实是他准备好作出最重大承诺的时候…… “队长,您是阿热此生最信任的人……我知道,队长心里已经有对阿热余生的万千承诺,但阿热请队长无需开口……阿热心里都懂……” 薛骥闭眼,压抑住和热西扎同样翻涌的情绪,好几秒后才睁眼开口。 “阿热……我有一个亲妹妹,和一个很亲很好的妻弟……你以后也叫我一声哥吧……” “队长!” 热西扎不敢立即应诺,但还是激动的叫了声队长,然后起身跪了下去。 不过这次薛骥没让他成功的跪地,薛骥极速的离座上前,用双掌把住了热西扎的双臂和整个身体的重量! 此时的大男孩,也已经再忍不住的流下了男儿泪…… 提取言通术晶石的过程非常顺利,热西扎毫无保留,全情信任的配合着被剥夺力量的整个过程。 他之后也只是略感疲乏而已,身体上的反应并不明显,休息到晚上都一路稳定之后,薛骥拿出了三个木盒,把盒盖稍微拉开一点缝口,让热西扎伸手靠近感应。 结果热西扎真的还保留着异能者的“感应偏好”能力,他非常喜欢一颗“火属性攻击型”的异能晶石,这颗传承晶石来自于之前被薛骥反埋伏的“翁古斯两百人劫匪团伙”中的一位翁古斯基地的准大佬。 这类攻击型高手的战斗能力其实已经非常的不俗,只是在薛骥的“全能超能”面前也确实弱点百出而已…… 但这种级别的战斗类异能也当然就是热西扎心之所属的理想首选! 薛骥也有信心在自己亲自主导的培养之下,热西扎对这套异能的“培育、开发效果”会比从灾变之初的“胡乱吸收”状况要优良得多。 只是…… 共振磁感示警给薛骥的一个状况,果然让热西扎无法吸收这颗火相晶石的异能源力! 而这个状况,就是热西扎体内的一股新出现的异能残息。 薛骥让热西扎暂时住在他的次卧里,依然有些疲乏的大男孩立即就昏睡入梦,苏春霆此时出现,施加麻药术后她也用特质感析对热西扎进行了诊断。 “这股残息也处于渐渐散灭的趋势之中,但明显的时快时慢,这个过程的持续长短很难说清。”神医就是神医,先把最关键的环节予以定调。 “这是一种病因病理?还是可以加快清理的某种残余?” 薛骥耳濡目染的懂得一些苏春霆常提到的医理逻辑,合理的提出问题。 苏春霆又是一番细致的探诊,她随即得出阶段性的结论,这确实更像是残留的一些物质,算不上“毒素”,但确实可以用“水洗水疗”之法试试看清理“污渍”的效果。 苏春霆个人的预估,应该会效果不错。 薛骥一番思虑后,第二天一早就通过传送石直达柴江,然后南下进入福厦省,在仙蒲基地把冯大叔带了出来。 是的,沈夜、叶莲芷也都是水系技能,但都不具备“水洗水疗”之能,但冯大叔可以,所以薛骥自然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人”,尽量避免堡垒里的各种耳目获悉他在替热西扎“治病”的任何蛛丝马迹。 事实上,冯大叔的水系异能是一门出现了提示画面的优品级技能体系,只是其“擅于控水”的基本技能终究相对次要,所以冯大叔在仙蒲基地的发展也很难平步青云或被大家看重。 直到十二月初,薛骥返回锦夏腹地,与胡龙生、李涵、冯大叔都有见面和发放“谢礼”的那次之后,得到了殍钻资源的冯大叔开启了一个新的“二级分支”技能……水意吸附! 水意,就是并不需要明显的实体水,只需要“水体之力”的部分意效的意思。吸附,自然就是这股水意可以吸收、带走、清洗一些“东西”的意思。 显然,你能能把某些毒素、负面、伤痛“基质、载体”都吸走清理的话,又凭什么不能被叫做一种“有效治疗手段”呢…… 第265章 月黑风高 是的,类似原理或效果的水系治疗技能早就普遍的出现,只是冯大叔这优品级的“水意吸附”,绝对算得上是同类“水疗手法”中的佼佼之一! 冯大叔具备这种“名医技能”之后,在仙蒲基地的地位也当然水涨船高,毕竟殍钻、巨钻这种“低副作用”的异能资源并不是基层异能者就可以轻易获取的高阶资源,大多数异能者吸收各类兽尸、人尸的后果,就是他们的身体或异能运转会出现一些不大不小的“不适、不通、不顺”等异状、症状。 而水洗水疗、木植吞吸这两大手法类别,就是治疗、缓解这些常见症状的最普遍方式。 而引起这些症状的原因,其实就是异能者体内淤积的“杂力或杂气”,只是这个结论或理论如今只是薛骥或极个别超然的人物才有把握作出初步的判定,这类“全新异能医理理论”的成型或普及,当然需要更长期的一个过程。 无论如何,冯大叔对他这个“小兄弟”的信任也是非常之高的,他不仅第一时间就告知薛骥自己的关键进展,也全力的配合薛骥,一大早就安排好基地里的事务,把时间都留给了远道而来的小兄弟。 在附近城区的一座废墟楼房中,替热西扎“洗体洗髓”一番后,共振磁感就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异常残息的状况减弱了一大半! 冯大叔如实的禀报薛骥,今天三次施法下来,这治疗的效果已经不足第一次的一成,所以正常来讲,至少该等到明天再试试看这股“病力”对水疗之法的抗性,有多强。 如果明天或两三天之后的水疗效率都依然低下,更明智合理的办法自然是找其他的治疗手法试试,或者就是再等待、观察、休养一段时间再看…… 薛骥当然知道冯大叔都是说得良心建言,他拿出几颗殍钻谢过冯大叔后就要送冯大叔返回仙蒲基地,但冯大叔说什么也不要薛骥再次破费,他说他现在日子悠哉得很,帮他跑腿儿的“助理”都由基地配备了好几个轮班负责……他和“小兄弟”间真的不需要如此这般的见外。 把冯大叔送回去后,薛骥才叫出苏春霆深度检视热西扎的状况,结果苏春霆和薛骥的判断一致,这股残息对水疗法的抗性应该很强,短期内不需要冯大叔再次出手。 薛骥随即让宋晶葳的“血植术”来尝试吸附处理,但效果很差,这股残息与“血息”差异很大,不属于血植术可以起效的范畴。 一路返回堡垒的路上,薛骥也同时在考虑,因为他自己的小黑球,也具备吞吸、吸取的能力,他也用这个办法吸收清理过霍羽曼之前脸上的“毒疤”残毒。 只是小黑球为什么没在提取晶体时把这部分残息一并处理? 这才是让薛骥先寻求其他解法的关键原因。 而薛骥再次考虑小黑球吸附治疗的原因,则是他认为小黑球之前是在转化晶石,或许无暇分心,而如果是单一、全力的操作吞吸呢?薛骥觉得完全可以一试。 因为在黑洞吞蓄达到七阶之后,他的全技能精控度都迎来了第三次也是幅度最大的一次提升! 结果,薛骥的判断和尝试都完全正确,精细操控的细微吞吸之下,小黑球吸干净了热西扎体内的异常残息! 在薛骥和苏春霆都检视无误的情况下,热西扎的麻药术这才被解除,他醒来的第一瞬间,就顿觉精神奕奕,毫无昨天直到入睡前都疲乏、晕乎的那类感觉、反应。 然后,薛骥再次让他感应三颗“攻击型传承晶石”,热西扎此时果然分不清自己的“喜好”,他对三个一模一样的打开小半个盒口的盒子茫然无感…… 是的,热西扎并不知道盒子里赐予他力量的是“晶石”这种形态的物品,他也完全认同薛骥的说法,这类机密事务还需要暂时保密,热西扎在足够强大和老练之前,少知道一些秘密的细节,就很可能少露出一些破绽…… 这个说法是薛骥早就对他和沈夜提到过的一些原则、道理之一,所以热西扎不觉得这是因人设事的那类假意托词。 他按他“队长哥”的吩咐,闭上眼睛伸出右手,然后在右手指尖触碰到一个光滑的硬体局部表面之后,一股力量涌入了他的右手!直至整个身体! 是的,晶石在薛骥的手上,晶石的力量最初也想进入薛骥这个“最完美的肉身载体”……但小黑球、湛卢魂力、龙胆玄光这类同样也“最最凶厉强大”的气息展露抗拒之意后,这股晶石之息就完全收敛退缩,再也不敢觊觎这具它“配不上”的最最最完美肉身…… 随后,薛骥催动更强的气机“威压”这颗晶石,晶石的传承之力就果然进入了热西扎的干净、正常之体。 晶石在失去力源之后散灭为一小撮细细粉末,热西扎则进入了与异能力源融合的有些挣扎的过程之中,小伙子的呼吸变得急促,也有些作呕反胃的迹象出现,他最后也差点昏睡过去,但这些异常的状况都最终没有“过度”的强烈。 大男孩在浑身大汗淋漓的时候,负面迹象开始消退,最终他也只剩下有些肌肉酸痛和喘息的感觉,顺利结束了这一次继承异能的全部过程! “震魄雷法?这不……” 提示画面很快就出现在热西扎的脑海里,这当然也是一个好的迹象,因为这几乎证明,这真的不是那种“扭扭捏捏不太强”的“偏于含蓄”的能力。 但此时热西扎的惊疑错愕压过了他反应稍慢的惊喜之情,因为首先,这震魄雷法并不像是他之前感觉到喜欢的那股“火相气息”。 其次,则是这个名字名称他之前帮薛骥“翻译过”……所以他对这四个字的印象还相当清晰。 是的,这震魄雷法晶石同样来自于翁古斯的一位铁翅高手,薛骥在询问窥魂时问出了相关的提示画面,铁翅语的方言、旁系众多,自是交给当时的热西扎来翻译,才最便捷和稳妥。热西扎当时也表示,薛骥让他翻译的这类“名词”确实都使用了一些早期或古代铁翅语的用词、用法。 所以显然,在热西扎获取这套异能之后,提示的画面文字也居然切换成了他的母语之一,汉语来进行提示。 薛骥并不在意这“提示系统”的语言切换原委,他只是奉行务实的原则,观察、思考、处理、检视、总结、调整改善,解决好问题就行。 “对,震魄雷法是对巨兽都更有直接杀伤效果的攻击类异能,而且我怀疑那火相晶石被你之前所青睐,也是因为导致你无法吸收新能力的那个原因所致,所以我一番权衡之下,终是自作主张替阿热你换成了这个震魄雷法的攻击类异能。” 薛骥解释了自己的想法,热西扎自是不会轻易质疑他的队长。两人商量了一些掩饰其异能变动的相关事宜后,薛骥又交给热西扎三颗殍钻,热西扎情难自抑的再次红了眼眶。 “谢谢队长……哥……” 低着头的大男孩,终是鼓足了勇气,第一次的叫出了这个他深觉自己不配唤出的称谓…… “欸,回去多观察身体状况,有什么事哥替你想办法。” 薛骥笑着答应,如父兄般慈爱的叮嘱男孩…… 三天后,三月四号。 热西扎一切无虞,震魄雷法的基本手法“震雷电光”和更关键的技能也就是穿越体表直击体内的超强手法“煞魄雷霆”都正式开启! 薛骥直到此时,也才吸收了那颗言通术晶石,因为他也真的担心热西扎是否还会出现异常,言通术晶石或许还能发挥某类效用,但他和苏春霆都多次检视确认,热西扎的状况很好,不存在薛骥担心的那类隐患。 三月五日,夜里。 在堡垒各处土壤内已经越来越微弱的“隐身飘移物”们,突然有了动静! 薛骥发现它们依然是以巡弋打探为主后,和胡佳尔交代了何先生的指令,独自往斋桑湖方向而去。 果然,操控隐身飘移物的那位“水中仁兄”依然是在湖水中藏身、施法。 其他的团伙同伴则依然是在斋桑城区的废墟中落脚,只是这一次的团伙规模,由上次的九人提升到了十五人,带队的统领也依然是那个气息超强超惊人的顶级高手…… 薛骥有了言通术的加持,当然已能听懂对方的大部分交谈内容,有些明显省略或特殊指代的词意,薛骥当然还需要更多的探听才能联系上下文语境进行可靠的推测。 但这真的影响不大,而在听到对方明后天的行程之后,薛骥也决定耐心的多等两天,毕竟堡垒,是他们第二次“东进探查”的第一站,让他们多走几站再路遇袭杀,那嫌疑就会远离堡垒很多…… 薛骥这晚也没有一直蹲守对方,因为他已经知道对方明天会前往可可托基地,后天则是喀腊苏基地,所以薛骥有信心明晚、后晚都按图索骥的找到他们。 当然,如果实在是发生了很重大的意外,导致对方行程大变,那薛骥的计划也本就理应再观望、调整,所以真的没有必要在人人都懒得开口的后半夜里无效的蹲守。 事实上,第二天的傍晚之前,薛骥就提早动身前往可可托方向,他也果然在可可托的东边,发现了对方十五人小队的踪迹,看起来他们的计划正顺利推进,在白天的时候对可可托周边进行了充分的探查,入夜之后,才是他们重点深探可可托的时候。 结果也确实证明,可可托的戒备监控体系不如堡垒这般让他们感到忌惮和更加极度的谨慎,一位新出现的成员居然召唤出了十几只“小老鼠”进入可可托基地内部进行打探! 而在昨晚针对堡垒时,他们甚至完全都没考虑这个比“隐身飘移物”更容易曝露的侦测手段…… 但可可托虽然不如堡垒,却依然比对方曾经打探过的很多铁翅或中亚基地要麻烦得多,旋转电流场的存在最终让他们也只是形式上的潜入了可可托,无论是“小老鼠或隐身飘移物”的施法者,都最终还是力气耗尽,无法在今晚就取得实质突破,洞悉到可可托的真正绝密。 众人在商讨这两天的结果时也果然有人提议调整计划,明晚继续在可可托寻求突破。 但更多的人还是愿意由此行的“老大”,也就是那位最强者来裁定此事,结果老大根本没有考虑太久,就定下了按原计划前往喀腊苏、达坂山的决议…… 三月八日。 十五人小队没出现大的意外,按计划来到达坂山附近侦测,他们白天都是一起行动互相接应,薛骥找不到此时出手的理由。 还是得等到夜里,对方派“水中仁兄”单独行动时,才是薛骥认为各个击破的好时机。 一开始的出手也确实顺利,水中仁兄独自施法探测时,薛骥拿下这个自以为躲得天衣无缝的咔啦咪根本不存在难度,最简单的震爆、刃斩就把对方大卸几块的收到了祖界之内。 只是……这位仁兄的意外遇袭也触发了一个薛骥这几天都没能观察、探听到的绝密“机关”,这个团伙小队的强大统领,立即收到了某种隐秘的警讯,带着所有十四人往这位仁兄藏身的水域疾行而来! 共振磁感的“全效通感”范围已达一千米,视觉、听觉的延伸范围更是惊人,所以薛骥当然很快就确认了对方的救援行动已经启动! 他原本各个击破的计划自然就此打破,而这种情况适宜最简单应对的备案,也真的是他最不希望采用,最不甘心采用的那种收获最低的备案…… 是的,既然不满足于最简单的应对,那就只能尽快的让“备案”复杂起来。 毕竟,现在虽然是上半夜,但特么也是个月黑风高时啊…… 第266章 闻所未闻 薛骥思谋既定,立即就是瞬移前往几公里之外,于对方疾行救援的途中,吊在了对方的身后近处。 就在对方即将抵达那片“仁兄水域”之前,薛骥瞄准了一个对方队形距离短暂拉大的时机,对其队伍吊在最后的四位队员发起了突袭! 一道气机低隐的刃斩,切开了站位适宜的三位队员的上下躯干! 一道指力集火,这四人中气息最强的那位战斗类队员也胸腔大溃!于低空跃行中突然坠落!匍匐在地! 而就这一瞬之间,一道暗红色的淡淡韵影闪过,四个人的身体都消失在原地…… 是的,祖界里有的是大美女们替薛骥“补刀补枪”!薛骥要做的,就是极速最高效的剪除对方的实际战力! 这套出手的动静确实不大,但这伙人确实距离不远且全神戒备,所以立即就有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其余十人此时正好越过一个不大不小的草地土丘,视线并不有利,所以在几声互相的喊话示警后。 那位统领立即止步,站在他所在的又一个土丘坡腰处,召集大家来到他身边一起戍防,没办法,这是减少慌乱移动和尽快提升注意力戒备敌人的最快方法。 统领也显然颇具实战经验,没有让集中戍防的大家靠得太近,以免被范围大的攻击手段高效覆盖,但这十人间约莫三四十米的距离,也只是能防范常见的群攻手段,射线爆激的刃斩模式只要找好角度施放,这些基本都在一个斜坡面上的队伍真的就是摆好的靶子。 所以薛骥一个瞬移来到对方“身后”的土坡高侧半空,凌空就是挥出两斩,对方有九个人都手忙脚乱的施法防御抵抗或尝试闪避,只有那个最强大的首领,算是从容,仅靠单掌催动的一块深色亮晶状“灵幕”就挡下了射线爆激的强大杀威…… 而其他九人,选择防御硬扛的,都已出现不同的受伤程度!严重的已经不支倒地,稍好一些的则也立即狼狈逃窜。有三位一开始就选择闪躲奔逃的,此时都在心里暗自庆幸,但也被这强大的刃斩袭杀吓得加快了自己奔逃飞跃的步伐…… 电光火石间,薛骥根本不给对方反应和发号施令的时间,他一个“圣痕带毒震爆”直接在对方统领的身后近处引爆!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的顶级杀招才能建立的先手优势! 因为如果在对方体内、体表引爆,对方大概率会察觉到足够的警讯,从而全力应对,但稍微拉远距离,震爆的动静迹象就可以压到最低,让对方误判这“第二招”的凶厉程度! 毕竟,刚才那两道斩击的威能也着实惊人,正常的本能反应下,任何人都很难相信有人可以立即就再次施展如此强大的杀招! 当然,在野外被突袭、袭杀的时候,很多情况下也都是团伙出手,几位高手轮番出招的可能性也非常之高,只是,薛骥才不相信对方会觉得一队人马或几位高手可以轻易的做到“毫无征兆”的跟踪、围杀他们……这其中的疑点或不确定性,只要迷惑那位首领一瞬、两瞬的时间,薛骥的“先手优势”就完全可能如期奠定。 而事实也证明,先下手为强的意义,远超无数普通人的想象和认知! 对方强大的首领来不及转身用他那深色亮晶状“灵幕”抵挡这记他意识到危险巨大却已经晚了的震爆手段,他只是让半转身的身体浮现出了一层浅灰色的晶面状灵幕,尽可能的防御抵抗。 同时,他的腿部也已经开始发力跃起,不过没办法,时间真的不够,他的身体还是被震爆范围笼罩,他刚刚腾空的身体被震爆轰过了土坡的顶端,在土坡的另一头顺势飞过了好长一段的距离! 只看表面上的感觉,他好像因祸得福,借力使力的极速逃窜了一段距离,很可能躲过了最危险的一片区域。 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和薛骥才各有判断,这记震爆带来的杀伤,处于何等危险的程度…… 统领此时也已经不敢再发号施令,他选择埋头逃窜再说,因为他对自己背部、身侧的那些伤势也并非完全精准的可以作出判断,他只是大致的感觉非常不妙,在逃窜中尽量观察感受一下,当才是稳妥的选择。如果这伤势尚可接受或扛住,他再伺机反击或联系同伴也完全还有机会…… 薛骥当然比统领更能预见到一些趋势,他此时把霍羽曼、袁羽檬、杜雪娟从祖界召出,开始追击已经逃开一段距离的其他九人,霍羽曼袁羽檬都具备短距离的飞行甚至闪移能力,杜雪娟也有虚影翼龙可供飞行,再加上她们的作战和追踪技能,和薛骥的主导、策应,俘虏这九位尚有侦测类异能者在内的敌人当然并不麻烦。 事实上,薛骥和霍羽曼分别出手重创了对方几位战斗主力后,薛骥就把关注的重点转回到那位首领。 借相借息之幕,可以让薛骥瞬移至对方的逃窜路线前方设伏且不被察觉,所以在对方飞跃靠近时,薛骥在隐秘处依然可以继续出手,燥烈煴汽、湛卢剑痕、破胆寒光…… 都正在一次次的击中、削弱这个连薛骥都不想和对方正面硬刚的对手。 通过传讯钢筋,薛骥也可以及时前往三位美女俘虏到敌人的地点,把这些伤员俘虏收回祖界囚禁,几次来回往返后,这九位敌方队员也和之前四人一样,再也无法和他们的统领、老大汇合。 薛骥则可以独自的收拾最后的残局。 那位首领真的很强,在薛骥连续强力手段的有效杀伤下,都居然依然有能力疾行飞跃。 薛骥趁着最后一趟收走俘虏和三位家人的这次“间歇”,故意有十来分钟没有对对方出手。对方也果然以为可能已经摆脱了这个“团伙”的连续埋伏,所以他从自己的空间宝物中召出直升机,企图改用最高效,但需要遁入高空才算安全的最佳方式逃离…… 薛骥则是毫不客气的对着进入这小型直升机的敌人引发又一次震爆! 对方果然及时的跳机,看上去基本躲过了这次爆炸,只是损失了一个交通工具而已……跟踪了他们几天的薛骥心里当然有数,这厮手里至少还有一架更大一点的直升机,另外还有一架或许藏停在某个山洞之内,或许也同样在空间宝物之中…… 首领随即没有再选择逃窜,他显然也发现这是一种徒劳,对方强力的手段不少,也能精准跟踪自己的逃窜路线和找准伏击时机,他甚至也远远的瞄到过其他同伴被人追击的相关迹象,他当然会最终认命,这个针对他们的团伙很强,他现在只剩一个人,还能如何跟“这些高手”斗呢?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我们并没有危害任何人。”首领瘫坐在地面,用铁翅语开口,带着明显的委屈、冤枉之感。 薛骥没有现身,他在附近一片高草丛内用变声器,和言通术的口语能力用铁翅语回应,“你是谁?你来自铁翅哪里?” “你答应放过我,我承诺永不向东发展,并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对方也并不稚嫩,提出一个不算离谱的开价。 “特诺京,我希望你明白,你没有资格……” 薛骥探听了对方几天,当然已经知道这人被称作“老大”或“特诺京”,他突然点出对方的名字或“名号”,自然也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对方不敢轻易的撒谎。 但,薛骥这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从瘫坐疲乏的姿态突然暴起!对着薛骥藏身的草丛轰出了强大的一击! 是的,薛骥在第一句开口前,就撤去了借相借息之幕的效果,他就是要试试看对方能不能察觉他的位置,以及是不是敢反击或偷袭…… 只是显然,这个小小的游戏并没有带来特别精彩、充分的剧情情节,特诺京就急不可耐的出手了…… 但薛骥也承认特诺京有足够充足的理由出手,因为他的攻击手段真的很强! 一股如同“半黑色诡异水体”的攻击波让沿路的砂石、草甸、草丛、矮树都顷刻间化为碎末! 只是这股诡异“水体”的惊人杀威终结在薛骥所在的高草丛深处…… 是的,小黑球的球形黑烟防御形态,接得住也吞得下这记随时随地都能杀人放火的惊人杀招…… 而薛骥已经乔装过的身影,却依然被遮蔽于那团同样“诡异”的黑色烟团之内…… 同时,一颗丸状但尖锐精悍的弧光极速窜出!以刚刚放完大招的异能者根本反应不及的惊人速度击中了特诺京的右肩! 是的,特诺京终究是有一些躲避的动作,才避免被击中更要害的胸腔核心位置。但他也无法再躲过第二颗、第三颗直到第六颗的剑丸袭击…… 这些剑丸都并非圣痕剑丸,但对特诺京胸部、腹部的伤害也足够明显,这位强大异能者的气息也随即陡然减半!算是进入了受到重创,但远未致命的阶段。 薛骥继续一个刃斩,特诺京终于再忍不住的惨叫出声!只是特诺京的身体,并未如同其他人那样被切成两半,唯有一道清晰的笔直血痕,从其躯干中间稍有斜度的显现而出…… 特诺京此时奋力的用已经异常痛苦的声音开口,“请饶命,我不是铁翅人!我来自铁翅西边的白罗……啊!” 薛骥的回应就是又一个带毒震爆,在其躯干之内引爆,然后夹带着体外的这层黑烟,薛骥靠近特诺京,等这球径已达四十米的黑烟刚好遮蔽对方全部身体时,薛骥催动了瞬移,并且接连两次,把对方带到了数十公里之外。 是的,瞬移要带人的话,还是得要薛骥的身体接触到对方,才能最全效高效的进行瞬移,以“黑烟”带动瞬移则是七阶吞蓄后出现的新的细节能力,只是会让瞬移的距离、耗能等各性能有所折减。 薛骥移动位置的用意,自然是要杜绝掉所有的意外因素,他要好好的处理一下这个自称来自“白罗国”的异能者。 第一次的吞蓄窥魂,也当然随即开启,特诺京的实力很强,当然经得起薛骥打断几次窥魂的过程,他在掌握到一些大概、重要的情况后,又去窥魂那其他十几位成员进行复核和印证。 然后才又找特诺京和少数几个级别较高的俘虏继续深挖、深问、深窥某些最关键的内情…… 薛骥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如果没有成功建立那些“先手优势”,他可能得和特诺京周旋、鏖战个大半夜,才有可能击溃、俘虏对方。 毕竟人家虽然是白罗国人,但也是如今铁翅西境最强基地“冰流城”的八大“副主教”之一!在此位阶之上,也只有四位“主教”而已…… 如果以锦夏地区常用的“巨头、大佬”这类口头称谓来对应主教、副主教的话,薛骥也必须承认,铁翅西境的异能者实力程度,远高于他亲历过的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山以东、以南地区,也很可能高于锦夏最顶级基地的“巨头们”的战力水平及数量配置…… 如此强大的一个势力,当然有野心扩张自己的地盘和利益,只是中亚北部和乌拉尔山东南片区的实力、家底没被看上,冰流城高层的目光才放远到了中亚东端,锦夏西北的这片富庶之地。 按特诺京的窥魂画面可知,冰流城的计划是要在中亚东部建立、掌控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大型据点,但中亚东部的情况也并不算好,所以他们就把目光扩展到了锦夏西北天山省境内…… 等他们探明、选定了最合适的据点,那些主教、副主教们自然就会纷至沓来……收割他们看中的肥肉…… 薛骥看到了他们收割自己铁翅、白罗同胞的画面,他觉得特诺京栽在他手里的遭遇,也只是刚刚好而已。 只不过,特诺京居然对卢卡加商盟这个说法闻所未闻…… 第267章 四五百个 特诺京只记得卢卡加地区有少数的据点附属于冰流城而已…… 而他手中的那个空间储物法宝,也是来自于冰流城的“配发”,他的记忆中毫无相关来源、线索的反应迹象。 薛骥仔细的检视了这个储物法宝,最终还是觉得不要贪图所有的便宜,他只带走其中的一些物资,毁掉了直升机等交通器械,把这个储物法宝带到锦夏国境以西,哈萨旧都阿拉图南边的一座山顶上埋好。 然后连夜继续向西南而去,把这个小队的通讯器材,在中亚的南部,炸裂为齑粉…… 薛骥彻底的窥魂和吞蓄后也确认,特诺京的强大源自于他真的“食人无数”……只是他觉醒了特殊的能力,所以即便吸收人尸异能的比例远大于吸收其他兽尸、晶钻,也并未受到明显的“杂力引起的副作用”影响! 只是特诺京的异能体系确实也更显杂乱,导致他原本强大的攻击类异能无法精益求精的尽快提升至更高的等级,所以让他这异常强大的异能“底子”终究“博而不精”,在实战层面被打了些折扣…… 不然,这厮还真有可能达到和薛骥难分轩轾的那种最惊人的强悍和危险程度……所以,特诺京的这些情况也说明,“有取有舍、此消彼长”的客观规律依然会或多或少的起效。 特诺京的整体实力提升得比其他人快,但这种快速优势的代价,就是他体内衍生出了更多其他人的某项异能分支能力,让他的异能体系变杂,从而难以集中、高效的提升最重要的某些技能…… 薛骥自然也庆幸自己历来都没贪多求全的行事原则,锦夏及周边地区很多都没有杀戮太多同类的异能者们,也大概率会因为这份仁念,而积下一些福报吧…… 小黑球吸收特诺京后,薛骥终于觉得是时候选择提升“射线爆激”这个一开始就强大得成为他保命符的重要技能了。 第四阶的射线爆激也在刃斩、指力集火、震爆、爪痕这几大手法形态方面各有明显幅度的提升、增强。 但薛骥并没能清闲几天,三月十一,喀腊苏基地的一队“使团”来到了堡垒交割一批货物,并兼作友好的访问…… 是的,喀腊苏这次来访的层级很高,霍迪山这类数一数二的大队长、准大佬人物都只能算是使团中的陪衬,或说得好听点的“点缀”。 霍迪山,就是当初与初来乍到的“李康海李大队”交接货物的那位带队负责人,他在交割完成后,与李康海的对话并不算和谐、友好,因为霍迪山宣称自己与特尔布江是大学故交,所以对堡垒的情况特别的关注。 他最后也充满玄机的暗示,有个“夺命妖姬”,是害死特尔布江,甚至詹多索夫、米佐夫这类巨头高层的罪魁祸首…… 薛骥当时以李康海的身份也完全没有上套,故作高深的应付了两句就不再与这人纠缠。如今三个多月过去,薛骥也终是难免得遇到不得不和霍迪山打打交道的场合。 毕竟,堡垒和喀腊苏基地最近的合作越发紧密、融洽,高层间有些加深关系的来往自然水到渠成。而经常负责对外、外务的霍迪山参与这种场合行程,也真的合情合理。 薛骥最重点观察的,其实是胡佳尔与霍迪山之间的互动和反应,因为霍迪山上次暗示的“夺命妖姬”,真的更像是胡佳尔一些。薛骥一直没在胡佳尔面前提起这事和霍迪山,也是有些私心使然,他很喜欢如今与胡佳尔之间的关系和感觉,他真的不想去破坏,去改变什么…… 胡佳尔灾变前的那些离谱至极的不堪经历他都能接受,她在灾变后必然被迫所经历的一些事情,薛骥又凭什么非要去触碰那片血淋淋呢…… 今天交接货物和接见会谈的场合,都合情合理的由埃什杜科在台面上主导,众所周知的二号人物薛总薛温情只是在某部分的场合露面,表达象征性的礼数为主。 所以薛骥也没什么机会见到霍迪山,或观察他和胡佳尔,直到晚宴时分,大家才有机会自在、长时间的齐聚一堂,相处一段时间。 李康海作为胡佳尔这边重要的队长,自然也不可能缺席这种场合,霍迪山在晚宴的前半段都表现正常,只是和打过一次照面的李康海大致寒暄,显得得体且周到。 但晚宴的后半段,有个“幺蛾子”还是找上了李康海,也就是薛骥。 迪基科夫和卢克贝格、李康海类似,都是第一批积极回归堡垒效力的外派骨干之一,迪基科夫队长如今带领的队伍也在几次战斗中表现得有声有色,所以他一些不拘小节的本性或酒后习性,也渐渐露了出来。 比如今晚,迪基科夫队长就又强拉着李队长一起,非要在大庭广众下比比两人的风流韵事……谁的某些细节更加引人入胜…… 薛骥上次在过年的时候,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所以无奈配合着这厮,吐露了一些自己的风流韵事,效果真的不错,因为谁特么不喜欢听一个帅得说任何荤段子都会很像真事儿的大帅哥吹吹牛碧开开车啊…… 但今天,杜老大埃什杜科和喀腊苏的两位高层已经提前离席,反而是胡佳尔还在场撑着礼数,所以他真的没啥兴趣又陪这厮胡闹,吐槽了几个很有笑点的俏皮话就准备赶紧闪人,这家伙自会去缠着其他人吹牛碧…… 但不料,迪基科夫突然耍起混来,说了一通每个人都知道是酒话,但也非常真实的话。 “李队你这最近是不是太风流了啊?把我们薛总都气得不再对你一往情深巴心巴肺……” 是的,薛温情最近偶尔会叫会所送几个小鲜肉去她那里过夜,这当然是薛骥和胡佳尔的掩饰手段,这些小鲜肉会被迷药迷晕被何先生带走,第二天在胡佳尔居所清醒时,他们的记忆中会出现很多昨晚欲生欲死的记忆…… 这当然都是霍意康的梦境操作,胡佳尔不清楚全部的真相,她只是确信何先生确实很有办法,搞得定这些最多初阶异能水平的小鲜肉。而至于外人,自然就更不会知悉内情,只能以为是李康海和薛总之间不再如之前那般如胶似漆紧密无间…… 而且,李康海与韦盛棻韦队,还有庞依诺庞副之间的绯闻,也有了遮掩不住的迹象,所以其实在很多有头有脸的知情者心中,对这些问题的疑问都真的已经很难再忍下去…… 而任何正常男人也当然都不愿在三位美女、大美女面前唐突失礼,所以这麻烦嘛,自然就扔给李康海这个大老爷们儿才最妥帖…… 场间的短暂尴尬沉寂之后,起哄的声音及时的响起,霍迪山正是唯一的一位生怕事情闹不大的起哄客人。薛骥无奈,李康海的人设是外形出挑但其他方面都相当的“普适、正常”,所以当众翻脸就真的不是一个适宜的反应,薛骥只能也假装一些酒意,有些不情愿的开口。 “行啦……都是大老爷们儿,谁还能进化成一只不偷腥的猫啊?不过我李某人的心里……真的有些后悔……” 薛骥精准的在此时,把眼光投向了胡佳尔,薛总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了声“大家今晚自便,喝好玩好”,就起身离去。 显然一副不承认也不否认任何意思的姿态,或者也可以说是她薛总不需要参与这种男人酒话的姿态。 胡佳尔的身影刚一离场,迪基科夫的声音就又对着薛骥响起。 “兄弟,薛总至少没否认,没拆你台子,这特么就是个机会啊!” “对啊,李队可千万别因小失大……”其他的附和声也随即响起,毕竟韦盛棻、庞依诺都在远处和其他人应酬,很难对这边的状况有所了解和回应。 “行啦,我有自知之明,配得上薛总的,还大有人在,人家只是顾及我颜面。” 薛骥把气氛压低,迪基科夫继续追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同样意兴阑珊的低落应对,终是让这场子没法再热腾起来。 还是那个宴厅旁边奢豪的卫生间,这次尾随薛骥而来的,不再是大美女庞依诺,也没再偶遇韦盛棻,跟着薛骥进入卫生间的人,换成了霍迪山。 “果然天赋异禀啊,李队。” 霍迪山其实站在距离薛骥最远的一个小便槽位,但还是硬要搭话的夸耀了薛骥一句。 “你看得到?”薛骥故作粗枝大叶的直接询问。 “对,这能力叫做意识之眼,范围内可以凭意识转动视觉位置和角度,但太远的东西还是没法看清。”霍迪山微笑作答,透露自己能力根底的举动,理论上都可以视作一种善意姿态的展现。 “挺不错的能力。” 薛骥敷衍的回应,不紧不慢的结束过程,收拾好自己,往洗手台走去。 “夺命妖姬就是胡佳尔……”霍迪山也来洗手时,突然又抖落出一句爆点十足的悄悄话。 薛骥露出茫然和回味的神色,几秒后才悻悻的笑了笑,“与我有关?” “就是你的薛总……的本名。”霍迪山把最后三个字的音量再次压低。 “然后呢?夺了谁的命?妖了谁的姬?”薛骥依然费解的直指核心。 “很多男人的命,很多男人的……天赋异禀……”霍迪山依然一副故弄玄虚的暧昧笑着,那欠扁的意味,真的很难描述。 “好,霍队慢用。” 薛骥明显也是无心和霍迪山浪费时间,甩干手后立即离去,霍迪山则是居然没有追上他再多言几句…… 这反而让薛骥多了一些想法和猜疑。 夜里,他如往常般的悄悄前往胡佳尔居所,终是把霍迪山的这些作态告诉给了胡佳尔。 “……三月前他就对你说这些了,你还能忍住不问?”胡佳尔听闻薛骥的梗概说法后,面色沉静的反问。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薛骥毫不心虚的如实作答。 “你相信我的哪一部分?”胡佳尔并不是怀疑薛骥花言巧语,她只是了解自己的男人。 “我相信你的以前,和现在。”薛骥的答案越发平实。 胡佳尔微微一笑。 “我这技能觉醒初期的那些身体痛苦之后,还需要吸收很多年轻男子的元阳之气……也就几乎等于他们的性命…… 直到后期,我才能尽量控制,让一些男生留下一命……或许还不如不留的一命……” 胡佳尔承认了很重要的一直“缺失”的这部分事实,薛骥当然可以设想出很多的细节,但自己的设想、脑补,通常都是最容易出现误会,进入陷阱的那类状况。 “他们的身体会变差?”薛骥先从相对不敏感的层面开始厘清。 “对,他们变得很瘦,明显虚弱,如果一直都是凡人身体的话,我感觉他们也很难活过去年的酷寒时期。” “你留下了多少这种虚弱的人?” “六七十个吧……” “那没能留下的呢?” “四五百个。”胡佳尔的语气渐显笃定。 “都是采阳补阴的那种意思?”薛骥尽量的收敛着措辞。 “对……对不起……”胡佳尔低下了头。 薛骥则是把坐在沙发旁的佳儿搂到了身边,温柔的搂着。 是的,胡佳尔坦承了她很多的不堪过往……但最近发生的这段已经异常血腥的不堪,她还是无法启齿,只能隐藏,埋藏…… “他可能是那六七十个幸存者之一,后来觉醒了异能。”薛骥再次开口,用平实客观的姿态剖析问题。 “对,有可能的,我其实不太敢看他们的面容、表情,我也经常把灯关掉,或在夜里黑暗的地方做这事情。 但他知道我的本名,这就很不像是后期遇到的那六七十人之一……” 是的,在灾变初期,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通常都还不会使用假名、化名。胡佳尔也是在一路“采补杀人”才能稳定异能的过程中,开始意识到掩藏身份的重要性的…… 第268章 费心费力 “霍迪山的实力不算太强,他一直煽动我的用意,我觉得还需要探究一下,才能判断清楚。”薛骥提出一个很浅显,但他觉得关联重大的疑点。 胡佳尔也点头回应,“你觉得他针对我的举动很难只是让你警惕我、远离我的这类简单目的?” “对,现在都什么年头了,报复人的手段怎么可能只是情情爱爱分分合合。” 胡佳尔依偎在薛骥怀里,一只手把玩着薛骥外套上的纽扣和拉链,两人都没有再触及这些不开心,甚至敏感的事情。良久之后,胡佳尔才淡淡的重新开口。 “今晚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我不该抱以这种侥幸心态……” “我如果要嫌弃你,早就会嫌弃了……” 薛骥也没多说,抱着美人就进入了卧室,这是他们今晚本来就应该的事情,为什么要因为一些意外的干扰就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薛骥甚至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温柔和疼惜,而不只是贪图极致的纵马狂奔。 “你……真的不怀疑我?”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又一次真心后,胡佳尔才敢触及最敏感的层面。 “我不排除怀疑任何人,但我也需要理由,你没给我怀疑你,怪责你的理由。” “我这分支能力叫做元髓合转,现在不需要男子献祭,但也可以吸干、损害一个男异能者,图利我自己。不过,这合转之法也可以反哺男生,让男生至少在身体机能方面有些好处……希望你这些日子,能有些这方面的感觉。” 是的,胡佳尔的意思就是,她没把薛骥当作其他的男的,她一点都不想利用、吸了薛骥的好处,她真的有尽力的把“合转反哺”的好处,都回馈给她认定的这个男人…… “我感觉得到,就是身体太好……也让我有些沉迷纵欲……”薛骥也实话实说,毕竟他可以随时回到祖界里颠鸾倒凤,真正的内情只有他和薛府的女主人们清楚。 “韦盛棻、庞依诺都是合理的人选,有些人对你从来不去会所的作派也开始嘀咕起来。而且,你和薛总的关系如果松动,就不应该有借口一味的拒绝一些送到你嘴边的美味……” “我可以请何先生用同样的办法帮我处理这些莺莺燕燕。” “我觉得有我一个人麻烦何先生这些私事也就够了,以前,我就接受了你有其他女人的事实,现在……你依然是我男人,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薛骥笑了一笑。 “佳儿,刚才那合转之法,为什么只说至少的部分?” 是的,薛骥没有略过刚才元髓合转之法的这层关键,因为他很早之前就通过共振磁感、磁感洞悉确认,胡佳尔虽然从他两交合的过程中带走了某些对薛骥其实毫无损伤的好处,但也总会在下一次时反哺给薛骥一丝精淳的灵机! 胡佳尔刚才的说法,也当然进一步印证了薛骥的推测,这股灵机确实提升了他原本相对较弱的“异能级”身体机能,也顺带的对薛骥本来就很强的男女之能也有提升。 所以,这至少对身体机能有些好处的说法,也当然值得进一步探究。 胡佳尔含情脉脉却又有些迟疑的答道。 “至少的意思……就是现在以我个人为主的施展元髓合转,可以避免其他的误会吧。如果我告诉你这法子类似双修,可以给我两带来更多的好处……或许还不如现在这样呢……你才是最重要的……” 薛骥又笑了起来,“你在一个前银行员工面前说理财最重要……” “哎呀!什么狗屁谐音梗啊!” 胡佳尔终是被薛骥的玩笑话逗笑,往男神的胸肌狠狠的拍了一掌。 是的,胡佳尔知道她这“合转双修”之法在薛骥这种小说脑逻辑中的敏感,所以她真的不敢轻易的把这状况端上台面,或暗中进行尝试,她也只能在薛骥追问、氛围够好的时候,把这情况进行透露。 当然,你可以怀疑这是最高明的一种诱骗手法,欲迎还拒、假装恬淡之间,就让“傻直男”上了勾……但你不是薛骥,你并不清楚人家两人之间“好”到了何种的地步,你也并不知道薛骥感受到的那些事实,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个最为多疑擅虑的人都选择相信的人和事情,真的就那么容易阴沟里翻船吗…… 三月十二。 喀腊苏商团在留宿了一夜后就告辞返程,因为最近从锦夏腹地有消息传来,兽群的数量和强度都又明显有了提升,战斗的压力已经开始显现! 喀腊苏方面自是也不敢在外过多逗留。 薛骥故意没有露面送行,他不想给霍迪山更多试探他的机会。霍迪山今晨在公开场合也没有对胡佳尔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他明显不想在胡佳尔面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中午时,薛骥悄悄来到庞依诺的豪宅居所,庞副也已做好准备,屏退了她主人房区的侍女、属下。 “你下次可以顺便在我这里吃点,我最近都让她们多准备了一些菜色。”吃完午饭并恰好漱完口的庞依诺从厨房里走出时,对客厅沙发上的薛骥开口。 “行吧,总也不好一直都不给庞副面子。”薛骥笑嘻嘻的答应。 其实,庞依诺身边的侍女、亲信都看得出来自家老大很喜欢“李大男神”,李康海李队也不像是排斥、拒绝庞依诺,只是两人的来往一直都非常的低调,甚至隐秘,连庞依诺最亲近的侍女或亲信都不确定这郎貌女貌的两人究竟好到了哪种程度或频率…… 毕竟大家都懂,李康海同时也是薛总的入幕之宾,他和韦盛棻韦队的关系也同样这般充满了遮遮掩掩的意味。如今男女关系间最重要的本质和常态通常都不再是光明正大、昭告天下,而是各留空间、各自体谅、大家都懂…… 庞依诺接话时,直接回复了薛骥上午请她打探的一件事。 “那个霍大队长昨晚选的是三个年轻的小妹子,一个多小时都完全正常,没有特殊的癖好。” 是的,霍迪山也算是喀腊苏商团的贵宾之一,堡垒按地主之谊提供一些大家都懂的款待,自是稀松平常。而堡垒的会所系统,如今已交由庞依诺主持日常事务,所以她这里自是非常便于打探各种“夜生活”的情况。 “以霍迪山的实力,这种表现是不是偏弱了一些?”薛骥这其实是个很技术层面的探讨。 “你以为都像你这蛮牛啊,根据我们很多姐妹和坊间男子的一些说法,有些人如果以前身体就一般的话,成为异能者后的加成也相对有限。有些人在外面不熟悉的地方,也有可能兴致不高,随意了事。” 庞依诺说话间暧昧的拍了一下男神的大腿内侧,那只玉手就再也不想挪开,也甚至一路挪向了最男神的位置…… 毕竟两人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一半的关系,因为薛骥心里也清楚,他如果一直不吃下庞依诺这个“很有其表”的大美女,那就真的太特么的“不正常”了一些! 他之前可以找些理由来吊着庞依诺的“胃口”,但这种近乎情趣的手段也真的不适宜一拖再拖,所以薛骥也是在过年期间趁着一次酒兴的到位,终是让庞依诺一偿宿愿。 大美女自此之后,也越发的食髓知味,全力的配合男神的喜好和意思,积极的创造机会和条件来随时恭迎薛骥的兴致……其中最“识趣上道”的一点,就是庞依诺翻牌她那几位“男部下”的次数都真的少了很多很多…… 几位男部下也根本无法确认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然失宠,毕竟庞依诺有时也会光顾一下会所的那些小鲜肉,她以前和各大男性高层之间的来往也同样颇有传闻在坊间流散…… “你就真的不可以多在晚上来陪陪人家吗?” 电火激荡之后,庞依诺瘫软在男神怀里,能贴住男神肌肤的每个部位都紧紧的贴着男神,满是柔情蜜意的开口。 “还不够多啊?这都每周至少一次了……” “你也从来都没陪我过一整夜,真是坏死了。”庞依诺撒娇的水平当然炉火纯青,丝毫不会让男人感到不悦。 “过两天吧,你懂的,你很特别……” 特别这两个字,是两个人之间的一种默契或暗号,庞依诺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很喜欢她毫无保留的彻底迎合和付出,所以,狂澜又起…… 下午晚些时候,薛骥安排好堡垒的事情,瞬移前往喀腊苏基地,他真的不想给霍迪山更多的时间或继续“骚扰”他的机会,他要把这个身份存疑的霍大队长调查得一清二楚…… 只是当然,这个过程也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尤其涉及到需要动手的时候,近期可能出现的兽群大战,会是个最适宜薛骥发挥的时机,他真的没必要急匆匆的让一个大队长消失得充满疑点。 只是让薛骥料想不到的是,霍迪山在回到喀腊苏的第二天上午,就在一次普通的野外巡猎任务中,于其他队员的众目睽睽之下,偷偷找了个机会,驾驶着直升机“叛逃”远去…… 薛骥当天前往喀腊苏基地的时候依然是下午临近傍晚之时,他也立即往很多队员都看到的霍迪山逃离的东边搜寻过,但任凭他搜寻了东边、东北、东南方向的大片地区,他都真的没有发现霍迪山或那台直升机的踪迹…… 没办法,霍迪山的这个外出任务是早上临时被另一位队长请求调换一下轮次,才突然敲定的,正常情况下这真的不是一个适合脱逃的时机。但人家确实就利用这个机会成功的离去了。 薛骥夜里也窥听了喀腊苏基地对另一位涉事队长的调查问询,结果也疑点不大,这位临时有事需要调换轮值事务的队长也给其他几个熟悉的大队长、队长都发去了询问的讯息,只是霍迪山回应得最快和最肯定,所以才最顺利的敲定了此事…… 由此,最大的嫌疑逻辑,还是留在了霍迪山的身上,因为唯有一直都准备着逃走的人,才能抓住这种看似临时、偶然出现的机会,在其他人都尚未察觉异状的时候,就已经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之后几天,薛骥扩大了对天山省中部,也就是喀腊苏周边地区的搜查范围和力度,但很遗憾,大海捞针般的努力终是徒劳。 知悉内情的霍意康甚至自责自己的“窥思”之能没有在那天夜里洞悉到霍迪山的可疑思绪,但薛骥心里却非常清楚,仅仅晚上两三个小时的窥探,霍意康那能力没能捕捉到有用信息,也完全就是很正常的概率使然。 哪儿还能次次都有洞悉先机的鸿运傍身呢…… 也正是近期的三月中旬开始,兽群袭击各处的迹象,蔓延到了西北、中亚地区。 薛骥也当然很具体的忙碌了起来,在堡垒遭受又一次的巨兽大军围攻恶战之后,薛骥把自己屠杀巨兽的策略重心转移到野外,因为“擒贼先擒王”的逻辑依然有效,失去了巨兽领军的兽群虽然也会袭击各处基地,但其作战强度的威胁性也明显会下降很多。 薛骥把堡垒周边以及天山省大部分地区的巨兽数量暂时压制之后,他还得通过传送石前往锦夏“九州腹地”救援、救急…… 一直到三月底,大型兽群对“重要基地”的威胁程度和攻击频率,才明显的回落降低,薛骥这才有了“野外擒贼王”的相对宽松一些的时间和余地。 而在这十几天的“兽潮暴动”中,大形山、江浙、京津、长嘉、蜀中、关中,以及长金河沿岸地区,都出现了战力够强,基本能抵抗大型兽潮,不需要薛骥费力救援的强大基地或联盟势力。 大形山五大基地、秦湾、柴江桑庐山,还有长嘉市的一些基地联盟,都是和薛骥颇有“渊源”的老熟人。 所以薛骥这段期间“费心费力”在重点区域,首先是在西南、岭南地区的山区地带。 第269章 山河盟 因为这片南方山区的基地据点中其实人口众多,但基地的家底实力又相对较弱,薛骥不得不多费些精力拯救尽量多的同胞大众……除了那个明显特别且强大的猫江基地…… 其次耗费薛骥时间较多的,是陇原省为主的“西北东部”地区,这边也是因为灾变初期深处内陆的损害相对较轻而留下了较多幸存者,但无奈有大量的兽潮从“天赞高原”北部山区涌出,所以在陇原省大部和天海省东北部的昔日城区地带,其基地势力都面临着很大的作战压力。 不过这边距离薛骥的“老巢”堡垒较近,异能者的实力也当真能打!所以也相对南方山区省份来说要稍微的没那么紧张。 另外就是,薛骥也必须承认,东北、塞北和沿海大部分地区“兽群较少”的状况,也是他这轮忙碌还勉强算是忙得过来的关键、重大“利好”因素! 否则的话…… 被兽潮吞噬的同胞、人命都只会再一次的重创“锦夏族人的根基”! 绝非只是如今状况的损失一些中、小据点人口“而已”…… 是的,想要万无一失,或者极少战损的保持住基地的根基和人口,终究还是得像大形山五大基地、秦湾、桑庐山基地那样靠自己的强大才能“稳稳当当”…… 薛骥这股“老祖传承、嘱托”的特殊力量,也只能尽力而为罢了…… 天道酬勤,其实只是一方面而已,它或许更喜欢酬的……是强…… 四月初。 又掉了一层皮,但也又熬过了一关的锦夏大地,开始不再“阴雨连绵”。 但放晴、温暖的天气并没有持续几天,所有幸存者都无法忘却的那股感觉……又降临了…… 是的,夜里越来越冷的寒风,终是又让去年四月七号夜里的那场“大降温”,第二度的到来! 雪没有下得太大,甚至大多数的地方都是长时间的下着小雪,但这雪也真的几乎没有停过…… 人们立即就对这洁白的雪花进行了测试,这特么居然不再是“毒雨”变成的“毒雪”!这真的多多少少都算是一个不坏的消息。 只是低温的环境,也重新开始考验人类的食物储备及各种御寒、生存条件的储备能力。 各大基地也开始紧密观测野外植物的存活状况,因为包括桃木、姜蒜这类作战或作为食物的草木资源,都已经初具规模的种养在野外、室外。而去年第一轮酷寒时节之后,各方也发现有些草植、树木居然都保持着“冬眠存活”的一种状态,在之后的酷暑、凉爽地区也展现出了超乎以往的生命力,高产的开花结果!结种! 所以,没有人会轻易的放弃什么,能活下来的都是人类的“精华”,浑水摸鱼活下来的经过了一整年的考验历练,也绝非昔日的吴下阿蒙……管你丫的老天爷发什么批疯……老子就是要坚韧到底!干特么的到底! 堡垒和各大基地一样,这几日都在进行再次“入冬”的忙碌准备,这类事务也当然不只是物资、硬件方面的清点调配,一些人力和规章制度层面的配套,也需要高层们花费很多的心思。 李康海和薛温情薛总的关系虽然在外人看来越发的不冷不热、各过各的,但薛骥和胡佳尔的关系却根本相反,薛骥不仅能帮胡佳尔出谋划策、评剖细节,更是能及时的用最直接的体力和爱意替大美女缓解琐事成堆的疲乏和心烦…… “今晚继续在我这过夜,好不好?” 现在是四月十号的下午时分,刚刚才和薛骥在办公室里兴之所至了一番的胡佳尔,就又惦记着夜里的美妙。 “缓着点吧,那元髓合转之法再是能助我们突破瓶颈,也不至于连续三天都累得趴下吧。” 是的,薛骥和胡佳尔已经开始按元髓合转之法的诀窍开始“双修”,这法子其实不难,就是薛骥的加入和配合,把胡佳尔之前独立、低效完成的双方受益之法,变得更加高效和全面。 两人也确实感觉得到,自己在使用殍钻、巨钻来突破瓶颈关卡的时候,那种浑身通泰劲爽的感觉都更明显了一些,和之前的状况比对后也基本确认,两人突破某种瓶颈的提升幅度,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尤其是胡佳尔,她的瓶颈几乎是全方位的,测试印证的机会更多,而薛骥的瓶颈点基本都是在身体机能层面,他目前都并不觉得他在“异能、技能”层面存有明显的瓶颈关卡。 “行吧,我也确实不好意思一直霸占着你,会所里的小姐妹都眼巴巴的等李大队长第二次光临呢……” 胡佳尔这也并不是真正的阴阳怪气,薛骥第一次去堡垒的会所点人回家,其实也是胡佳尔极力促成使然,因为这也意味着李康海和薛温情的关系在进一步的松动。 “霍迪山的情况,你过几天问问何先生吧,我也不好一直催问这事。” 薛骥故意作态的提起此事,因为胡佳尔知道霍迪山出逃的情况后,何先生主动揽下了搜寻这厮的职责,两人近期也没再提到过此事。 “行吧,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是我的哪个故人……就这么见不得我好。”胡佳尔非常放松的应下薛骥的小小要求。 薛骥心里终归是趋于放心,他真的不想试探出胡佳尔的任何异常…… 趁着今日算是近期忙碌内务的告一段落,薛骥在家里晚餐后来到韦盛棻的居所,让迅速化好妆的韦大美女也迅速的来回了一趟九天人间之际…… 薛骥还得回自己居所给四位小美女交差,然后还得回堡垒尽他最看重的义务,所以完事就准备走人,但韦盛棻缠在他腰间说她有事商量。 “……你和薛总……究竟是什么情况?” 李康海和薛温情的传闻在私下的各种圈子里传得很热,韦盛棻自是很难免俗的也要过问两句。 “她说距离才能产生美……我还能如何?死缠烂打的追问更多敏感?” “是……来自更高层面的压力?”韦盛棻暗指埃什杜科。 “我不确定,反正表面上她不像是压力很大,也不像是要把我一脚踢开。” “那你俩现在就是正常需求的关系?” “怎么?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心疼人家又没着没落了?”薛骥有些暧昧的坏笑。 “滚,你这厮就是卖相太祸害人了,谁要跟你有认真的想法啊……”韦盛棻满是嫌弃的回应。 “行吧,没正事商量我就继续去忙正事了。”大渣男也不介意,潇洒的解除连接,再次准备离开。 但韦盛棻奋力一个抱紧,又吻住了大渣男的俊唇,再次一番云起云落之后,韦盛棻才又重新开口。 “没着没落了有空就多过来。” “欸,得嘞。”薛骥如少年般的灿笑。 冬季,或者说灾变酷寒期间,有一类对薛骥来说几乎最为重要的事项,让他根本无法忽略和忘记。 那就是老祖宗们的古物古力…… 这类力量在去年七月进入酷暑之后,就只有子龙老祖、巨阙老祖的特殊力量在薛骥面前显圣过。薛骥真的有些怀念他当初巡访南方各地积累“祖力”的那类感觉。 是的,薛骥的强大,与这些力量都息息相关,他也觉得他肩上的责任需要这些强大,和更加的强大。 所以他也开始抽空去西北、关陇、京津燕地区的各类古迹场所感应“祖力”,只是目前几天他还毫无收获。 没办法,酷寒期和古物之力的这种关联,只是很表面的一种推测,如果事实真相与酷寒冬季并无直接关联,薛骥也只能接受现实,继续等待、观察老祖宗们的再次复苏…… 薛骥接下来的重点目标,终是转向了锦夏大地人烟最为稀少的地区,天赞高原。 这片举世闻名的世界屋脊地区绝大部分都属于锦夏国天海省、康赞省的省域范围,天山省、蜀中省、彩云省、陇原省则是与天赞高原的边缘地带各有联结。 而因为不久前在陇原省、天海省省会西平地区出现了大量的强大兽群,薛骥真的也很难再以“人口稀少”这个理由对这片亦是锦夏故土的世界屋脊视而不见…… 人少,那不也正是此消彼长,非常适宜“野生动物”繁衍生息的地方吗?这次出现的兽群薛骥还可以应付,那以后呢?这些兽怪在比之西伯利亚都毫不逊色的屋脊沃土一路发育壮大之后呢…… 薛骥不想看到这片屋脊成为锦夏腹地的隐患源头。 所以四月中旬开始,他几乎每天上午都会传送抵达陇原省省会金兰市,然后往西、西南这两个方向深入天赞高原进行探查。 初期的探路阶段,薛骥连一般的巨兽都不会出手猎杀,毕竟天赞高原的范围真的很大,他必须减少在路上狩猎所耽搁的时间,才能尽快的把康赞地区的高原腹地及国境边陲的情况都大致探明。 所以,唯有一些气息强大,已具部分灵智眼神的巨兽,薛骥才会出手猎杀。 天赞高原的这些强大巨兽在实力方面其实已经与新罗半岛的那只“高灵智巨兽”不相上下,但薛骥还是窥不出更多的记忆画面,连续几次的窥魂结果和战斗过程也说明,天赞巨兽的灵智还没达到那头“新罗灵兽”的灵智高度。 不过,薛骥在天赞高原也发现了一些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巨兽物种,因为这些物种并不再像之前的巨兽那样,有理有据、不出意料的理应巨大…… 一只正常站着就二三十米身长的蜘蛛、老鼠或其他虫类……这特么不是彻头彻尾的怪物还能是什么…… 这些由微小虫类异变而成的巨兽也更加战力凶悍、阴狠,毕竟它们的天赋能力就与以力量、撕咬为主的那些传统巨兽完全大相径庭,虫类的毒素、飞行、繁殖、恢复等能力都在扩大无数倍后,形成了一种非常怪异且强大的战斗能力! 薛骥好几次都是耗费巨力,或是直接吞蓄才有惊无险的拿下一场或连续数场的巨兽恶战…… 是的,在屋脊地区最重要的一个作战优势,就是这些兽群并没有大规模的集结在一起,听从巨兽号令的那般形同一只“军队”,它们中的“小兽”会小规模的群聚为生,但似乎也只会在与“敌人”作战时,才会放下它们作为兽类的狂野天性,按同类强者的号令或本能的战斗逻辑行事,与其他的兽群、巨兽集结成军。 所以薛骥只需避开“小兽兽群”和附近的大兽、巨兽,就无需面对以一敌多的不利战况。 一直到四月底,薛骥才算是完成了天赞高原北半区域,或者说天海省及周边地区的初探阶段,他随即也把位于柴江的那颗传送石调用过来暂时安放在康赞省的北部中段,方便后续在天赞高原南部及真正腹地的探查效率。 没办法,锦夏各地以及中亚地区的古迹之地,薛骥都顺路、抽空去保持查看,但无论同族、外族的这些古迹古力场所,都真的依然毫无反应…… 而在西边的铁翅主体地区,及中亚南边、西南区域,很多基地都还在面临着巨兽兽群的强力肆虐! 薛骥无意也无暇分心西顾,他心里最为看重的目标之一,还是他答应诸位老祖的守卫九州故土,济世救人之诺…… 所以他在西探中亚和铁翅边境时,也只能顺手解决少许的巨兽就匆匆返程,毕竟除了天赞高原的事务,堡垒里也有事情需要他李康海大队长负起责任。 因为就在四月下旬的时候,大形山“山河盟”对大势力的高层圈子推出了他们的最新武器“产品”,不出意料的,都是薛骥的“熟货”,也就是半聚变磁约束武器,和特殊泡沫胶合金铠甲套装…… 山河盟这名号,是大形山五大基地对外自称的一个组织样态,外界的中、基层人员几乎都弄不清他们的底细,也很难知悉阜桥、赞盘山、驼花山、龙掌、檀岭这五大基地的具体名称。 第270章 少年的笑容 但山河盟的名气或知名度,却在这几月内有了相当程度的提升,西北边陲的高层圈子也有人已经和山河盟完成了一些小规模或私人性质的交易,口碑算是不错。 所以,当山河盟把他们攻防俱佳的最新武器摆上交易桌后,自然引得各方高层都极力的瞩目起来! 毕竟大家都刚刚才从很大的战斗压力中缓过神来,谁特么不想手里再多握有一些强大的底牌啊?而面对巨兽兽潮也损失极小的山河盟愿意出售一些他们有效抗击巨兽的关键武器,这特么谁会轻易放弃这种机会! 所以,李康海之前在埃什杜科面前声称过的他具备的那些“锦夏高层人脉”,此时就很难再稀里糊涂的应付了事…… 埃什杜科在薛温情面前提起此茬时当然非常客气,毕竟李康海虽然已不是薛总的新欢、心头好,但依然算是薛总系统的重要属下。薛骥和胡佳尔也都认为,在埃什杜科面前演的戏,还得继续演好演满,所以这和山河盟争取购买资格的事情,终究还是很具体的落到了薛骥和胡佳尔的手里。 五月三日。 薛骥暂时中断对康赞省的探查,回到了他曾经认真“战斗”过的地方,我锦夏巍巍大形山中北部的阜桥基地…… 薛骥、余晴晴、霍意康这侦查三人组对阜桥基地都非常熟悉,但毕竟他们离开已久,基地内部的某些变化还是需要尽量摸清。 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就是“旋转电流场”这干扰技术,终于被强大的山河盟或阜桥基地发现,并大力运用在基地的机密区域。 没办法,术业有专攻,运气也各不相同,大形山基地在很多方面都得天独厚的保持着领先,有部分领域的滞后或欠缺也真的算不得意外,人家这不也终归还是补足了这些稍有欠缺的环节了吗…… 冯子宽再次配合薛骥解开旋转电流场,再由余晴晴取得机密资料后发现,阜桥基地只按贺诺嶷贺总当初承诺的那样,只负责了两大武器的部分生产,调配、分配、使用武器的权限都与阜桥基地没有太多关联…… 阜桥基地只是能为自己留下相对较多的武器数量而已,哪些主力人员有资格配备这些能让强大异能者提升好几个档次的最新武器,最终的审核、确认权都完全属于“总调处”…… 当然,实际上,总调处也基本不会否决贺诺嶷等重要高层通过的武器资格名单,但这类名单也数额有限,贺诺嶷贺总队也无法武装好他的全部亲信或近卫班底…… 由此也不难看出,“山河盟”的实质状态或组织化程度,似乎比大半年前薛骥还在阜桥基地的时候还更高了一些。 这对其他基地或竞争者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 但对于锦夏这片地区或“家国”来说,也真的需要这种起到带头、引领作用的“龙头”力量和效应…… “岳迪丽在去年十月就申请调到赞盘山了,官方资料上的理由是岳迪丽因为个人原因换换环境,但从整体的人事调动来看,贺诺嶷从赞盘山陆续带过来了一些心腹,所以阜桥这边的一些老臣,自然就会被排挤去赞盘山重新落脚。” 夜里,薛骥已经返回堡垒,再回到祖界孤堡时,余晴晴把梳理资料后的一些情形依次向薛骥汇报。 岳迪丽的调动是他们在白天打探时就已发现的一个情况,薛骥当时至若惘然般的只当这是个小事,但余晴晴终究是这厮最亲密的枕边人、身边人,她当然知道自己老公心里可能会有些在意的“点”,是哪些。 “我记得赞盘山是半聚变和胶合金武器的最初掌握方,会不会他们在售卖权限方面更有话语权?” 薛骥提出一个合理的推测,这两种武器的生存权由贺诺嶷从赞盘山带来,这明显很可能是国家此前的高层预留在赞盘山的一大“技术资本”,资本的掌握者凭什么不能在相关事务上更能说得上话? “你认为我们应该去赞盘山打探?” “你担心我还惦记着岳迪丽?”薛骥笑容泛起,他当然是在开玩笑调侃自己。 “反正你知道的,姐妹里就我醋劲儿最大。” “行,那让夫君帮你中和中和你这酸性体质……” 没有错,余晴晴的醋劲儿也基本就是种夫妻间的情趣,她知道自己和几位孤堡里的姐妹才是“夫君”真正的家人,外面的那些野花再香也乱不了自家老公的分寸…… 第二天,薛骥来到赞盘山基地继续打探。 结果很明确的显示,已经成为赞盘山一把手、总队长陈舜府中“准正宫夫人”的岳迪丽……应该就是协助陈舜处理很多商贸、内务之事的最重要“贤内助”……而且两大类型武器在之前的各种事宜中,赞盘山方面也确实享有很大的话语权。 三人组虽然还没取得武器销售的相关最新机密资料,但这些迹象都已经很难让人否认,薛骥昨晚的预判是正确的,赞盘山比阜桥在武器事务方面要更显举足轻重…… “你考虑清楚了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岳大美女总队夫人也不一定还卖你情面呢。” 午后,余晴晴和薛骥回到祖界盘点目前的状况后,也点出了薛骥无法回避的一大“捷径”选项。只是确实,薛骥的魅力怕是没法在一位“陈家夫人”的面前继续发挥作用。 “这事情不急,我们晚上再去探探。” 入夜,薛骥从堡垒再次传送来到赞盘山,陈舜早早就开始宠幸他其他“姬妾”的同时,岳迪丽还在办公室里处于今日忙碌的尾声…… 她今晚也明显没有安排去陈舜的总队府中侍寝,晚上九点多回到自己居所后,就遣退了替她准备好美食美酒以及浴室热水的侍女们,独自一个人躺在浴缸里,享受着红酒、美食带给她的放松时刻…… 岳迪丽无聊的睡前休闲让薛骥毫无实质的发现,看着曾经完全熟悉的大美女安然睡去,薛骥终是返回了堡垒。 五月五号。 薛骥白天继续在康赞省探查高原腹地,傍晚末刻才抵达赞盘山,继续观察岳迪丽的情况。 “准总队夫人”今天轮到了陪陈舜的日子,不过陈舜在岳迪丽身上表现一般,毕竟岳迪丽是一位资深、强大的女异能者,有些实力强大但某方面天赋较弱的男异能者,也真的不一定每次都能在她们面前大展神威…… 尤其陈舜这种在灾变前就体型偏胖,体力不佳的“天赋水平”……如今还得让府中女伴都雨露均沾……那就真的只能在年轻、稚嫩的那些小女生或初阶异能者身上才能达到挥洒豪情的效果。 当然,岳迪丽不会在陈舜面前展露她的意兴阑珊,她甚至配合得相当的充分或“尽兴”,只是真正见识过岳大美女尽兴失控的男人,叫做薛骥,他当然看得懂岳迪丽真正的肢体语言和反应,所代表着的那些意涵…… 陈舜在岳迪丽的卧室里睡过了上半夜,他在半夜苏醒后就直接离去,薛骥则没有观摩陈舜那“欺软怕硬”的下半场。 他回到岳迪丽居所时,刚才都还沉沉昏睡的岳迪丽居然已经在浴缸里泡着……薛骥确认岳迪丽的居所内没有监控装置,所以她才会在陈舜离去后就突然醒来,然后在浴缸里清洗自己的全身……内外。 是的,薛骥看得懂女性清洗自己身体的一些特殊动作,岳迪丽或许不算反感陈舜,但也确实不像是对陈舜心怀爱意。 等岳迪丽从浴室出来时,她果然很快就发现她床头柜上多出来了一个陌生的手机! 她和陈舜在一起时都很谨慎,陈舜离开之后,她进入浴室之前,她都确认过卧室里的状况,这个陌生的手机刚才绝不存在,就是她在浴室这期间,才诡异的出现的…… 手机的屏幕也没有任何的闪动或来讯,她拿起手机一试,屏幕就自动通过了指纹解锁,进入了一个只有薇信图标的页面,她点入薇信,这个手机的薇信账号里也只有一个联络人的图标,点进图标,对话框显示出来后,有一段对方预留的文字。 “阜桥的那次分别,我得对你道一声歉。” 岳迪丽在手机屏幕前愣住,然后四处张望,她甚至跑到了楼下,把豪宅居所的每个房间、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才又回到卧室,在被窝里,用那个陌生手机回复了文字讯息。 “你是谁?” “我当时姓x。” 是的,x是一个通用的未知代号,也同样是薛的拼音首写字母。 “有事就直说,不需要装神弄鬼。”岳迪丽显然不会轻信这类诡异状况。 “23.86……” 薛骥给出一个决定性的数字,超越一切暗号意义的第一暗号数字,岳迪丽终于震惊在自己的被窝里…… “把你四个暗道的门禁都打开,23.88。”共振磁感当然感测得到岳迪丽身体的颤抖,薛骥趁热打铁的提出要求,并且附上了一个差距只有0.02的数字。 “暗道没有屋里安全,你是谁?”岳迪丽似乎没有相信这两个数字的意义。 “按要求做,你就可以见到我,不存在安全问题。” “我为什么要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陌生人?” “4.85,硬要当我是陌生人吗?” “你已经死了。” 数字的威力,终究是真实的,岳迪丽很难否认和抗击这种威力…… “对,可我又活过来了,迪儿。” 岳迪丽踢开被子,去到衣帽间,在挂满华美衣服的衣柜中拉开一个抽屉,在一个机械按盘上按下了几个按钮,她强忍着的情绪,回到了卧室的沙发上坐着,等待着…… 几分钟后,讯息传来。 “影剧厅。” 岳迪丽咻的起身,惊觉自己刚才在浴室已经完全卸妆,于是随手拿起一只墨镜戴上,在睡衣外套了件宽大的风衣,才往一楼的影剧厅而去。 那个死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影剧厅的沙发上,侧背面的角度看不出全貌,但就在岳迪丽心跳加速得仿佛停止之际,死男人带着那依然如故的欠扁贱笑转过了头来!死男人的容貌变得有些像个混血男模,但特么依然还是帅得足以渣天渣地! 而那贱笑的笑颜和眼神,真的就是岳迪丽再投十次胎也绝壁不可能认错的那股如假包换的死渣男薛骥! 死渣男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高百分百符合,岳迪丽量不准185以上、181以下的这类偏差身高,但特么183误差2厘米范围内的身高,她特么有的是心得经验“目测”量得几乎分毫不差! 谁特么让这死渣男的身高就是非常接近183整呢…… 死渣男居然伸出双臂想要“友好虚伪”的拥抱致意,岳迪丽抬起右脚就是对着死渣男的活力之腹一脚怒蹬! 哇呀! 死渣男低吼着摔了个仰天倒地!但这死渣男背部刚一着地就一个优美强健的鲤鱼打挺!又立即翻腾着那颀长优越的身姿站好在大美女的眼前。 “真的啦,上次是我对不起,我本来也以为我得死了。”薛骥那少年般的璀璨笑容,真的比无数的少年都更少年。 岳迪丽却依然满脸铁色,甚至在薛骥向前迈步时,她向后退了一大步。 “你死不死与我无关,我现在的身份你应该清楚,岳迪丽已经是总队长的陈夫人。” “那你为什么一听说能见我就立即门户大开的欢迎人家……”薛骥做出一点委委屈屈的可爱神情。 但凡是个正常的女生在旁边看着,都必然会被这厮的祸害皮相给彻底迷得傻眼……但岳迪丽不是正常、普通的女生,她特么被这厮害惨过,你要再用美男计的话,好歹也换个人来。 “你找我什么事,没事就赶紧走吧,我和你没关系了。”岳迪丽也明显的更加镇定和冷静。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岳迪丽没等到这厮继续开口,才知道这厮是故意吊她胃口,“有屁就放,不是你故意拿腔拿调那屁事儿就真的重要!” 第271章 带刺玫瑰 岳迪丽保持抗拒的姿态明显,薛骥也并不在意,他依然痞痞的笑着回应。 “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我希望你明白我没有恶意,你也不要真正的生气……” 话音未落的极速之间,薛骥的身影带着一抹暗红韵影窜了出去,他直扑美人,以人类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精准度,撕开了岳迪丽的外套风衣和本就松散的浴袍内衣…… 他要做的事情大家当然都明白,岳迪丽在震惊惊吓中反应过来后,也开始发力反抗!认真、愤怒的那种真正的反抗……只是,大男孩的洗脑魔音也连绵而来。 “迪儿,我真的想你,好想好想你……” “我去阜桥找过你,找不到你我就掀了这狗屁山河盟……” “迪儿,你想不想我?你肯定也想的……” “迪儿,我喜欢你,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带你离开阜桥……” 岳迪丽的反抗渐有效果,薛骥身体的力量属性虽然比之前大有弥补,但在实力强劲的异能者面前,他的身体机能还是很容易就略显不足,岳迪丽也恶狠狠的骂到。 “滚你m碧花言巧语死渣男!老子想头公狗也没想过你!” “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薛骥其实只是笼统的表达歉意,但他同时也聚齐水灵附体之力,以重水的力量终于压制住了蛮力比他都更大的岳迪丽。 岳迪丽虽有反抗和谩骂,但并没有使用异能手法和薛骥真正厮斗。薛骥察觉到女生基本放弃抵抗后,迅速的宽衣解带,让自己完美无瑕的胸腹肌肤贴合女生的玲珑凹凸,他没有再过分的冒犯,他只是激动颤抖的趴抱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女生。 “对不起,迪儿……我不会让你成为狗屁陈夫人的。” 岳迪丽没有回应他,只是如一坨死肉般瞪着眼睛放空愣神,任由男神温柔的亲吻她的面庞四周。薛骥的亲吻渐渐的往面庞以下肆虐,但他始终没有突破最终底线。直到二十多分钟后,他突然离开女生的身体,坐回沙发一侧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已经默默流泪好一阵的岳迪丽才突然开口。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男人都怕女人的泪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岳迪丽突然坐了起来,一巴掌扇向薛骥,薛骥可以躲或抵挡,但他没有。岳迪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跨坐到了男神尚未整理完毕的身前,兄弟俩的体态都很优越,她找准位置并不困难,薛骥也再难找到理由扭捏畏缩。 岳迪丽不久后继续开始流泪,但男孩感觉得到女孩疯狂涌动的激情与迎合,只是那些泪水,让今天的一切都摆脱不了那种异样、沉重的氛围。 薛骥只能全力的努力,在不长的时间内带给女生最多的满足,然后温柔的抱着已经昏睡的女生,等着她在自己温暖的臂弯里醒来。 黎明时分,岳迪丽醒来时几乎没有征兆,她只是在整个脸都陷在男神臂弯、胸膛之间时,冷冷的甩出一句。 “搞人妻是不是特别刺激?” “迪儿,你不是人妻,你是我的迪儿。” 薛骥翻身,又要开启一场风驰电掣的轰炸,岳迪丽骂骂咧咧的啪打着男神的身体甚至耳光,但很快的,她又顺从了本能的律动,只是在后段时,她又留下了让薛骥心烦意乱的泪水。 “她们要来做饭打扫了,你赶紧滚。”一切平息后,岳迪丽用侍女即将到岗的理由,冰冷的赶人。 “我没开玩笑,你如果非要做什么人妻,我会让你成为寡妇……”这是薛骥这个后半夜措辞最重最硬的一句话,但他的语气和神情都依然充满温柔和疼惜。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陈舜像萧行凯、潘贤中那样好对付。”岳迪丽满是不屑。 “萧行凯潘贤中至少在那方面比姓陈的强。”薛骥更是不屑的蔑笑。 是的这是一个他完全掌握的事实对比,他也清楚,岳迪丽也肯定心里有数。 “你昨晚……一直在我这里?”岳迪丽只是看似面色不变。 “对,陈舜或许实力不错,但他以前的身体底子太差,他只是需要你来装点他陈家的门面。” “你确实打探到了一些消息,但你的挑拨离间没用。” “跟我走吧,做我的女人,家人……”薛骥换了种说法示爱。 “呵……比得上总队夫人吗?”岳迪丽仿佛是在嘲讽一个男大学生…… “晚上等我,暗道的门禁开着就行,我要弥补这几个月对我迪儿的亏欠。” 薛骥笑着抱住光滑的大腿,把女生放到了旁边,然后起身着衣。岳迪丽有些发愣的看着男人毫无遮蔽的惊人曲线,渐渐被内外衣物遮蔽,她也早就心里有数,男人之前报出来的几个数字,都比大半年前又提升了一些。不多,但真的就是更加的挠人心神的完美与震撼…… “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吧?”岳迪丽的语气正常了一些,此时薛骥已在整理衣袖。 “对,除了你,我也想购买一些半聚变磁约束和特殊胶合金武器。” 薛骥没有再掩饰另一个目的,岳迪丽露出轻笑。 “看来你打探消息的能力确实不错,但我们只和光明正大的大型基地合作。” “你放心,你真老公的基地肯定拿得出手,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开价和协商的真正机会。” 薛骥在口头上占着大美女的便宜,他也再次回到床边,握住岳迪丽的手,温柔的看着对方,一副离情依依的感觉。 “少扯那些没用的,先给我一些实际的好处,这事情我可以先帮你盯着。” “晚上吧,我带几颗巨钻给你。” 如今的巨钻虽然已经可以被某些强大基地猎取,但“用得起”的人依然是最高层级别的少数人物,岳迪丽“准总队夫人”的地位也并不是赞盘山二号、三号甚至四号人物的类似级别,她也只从陈舜那里获得过仅仅一颗巨钻的一次奖励而已…… “啧,你口气真是比以前大了好多啊,行吧,姑且先信你,拿来了再说。”岳迪丽轻松的调侃着,不再拿出夜里的那种怪异和沉重的姿态。 薛骥则是低头笑笑,然后把美女的身子拉起,他跪在床上,让美女的脸部正好对着他刚刚才收拾好的裤子核心部位,他解除了这部分衣衫的整齐状态,岳迪丽只是翻了个白眼,就伸出双手为今早的第一份早餐而努力。 上午,薛骥依然是在康赞省巡猎,午后他回到堡垒晃了一圈后,借着传送石的便利再次前往康赞省初探一下西南边境的路线,为后续的高效猎杀行程做好准备。 他最近在康赞省天赞高原最高海拔地区的收获颇丰,这里的巨兽已经可以析出成分十足的“混沌黄金巨钻”!只是这些巨兽的“灵智程度”还是不如新罗半岛的那个“人眼灵智兽”…… 傍晚,岳迪丽的侍女做好晚餐后就各自下班返回,薛骥确认几个暗道的门禁未锁之后,才按约定的意思瞬移潜入岳迪丽的主人房区,然后把五颗“一般混沌级巨钻”摆在餐桌上,拍了个照片发往他和岳迪丽联系的那个手机。 岳迪丽没有回应薛骥,她依然按部就班的加班完成自己的工作,然后像往常一样在八点半过后下班。 陈舜今晚的“寝班”没她的事儿,她通常也不会冒然去干扰了自己“准丈夫”的合法兴致…… 回到家里,那个好看得吓死人的面孔和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这厮居然在用冰箱里的食材烧一锅红烧肉。而且,这厮卸去了脸上的一些伪装,露出了原本完全汉人,并无异域混血特点的绝美真容…… “闲着无聊,给我迪儿露露手艺。”男人灿烂的笑道。 “烧菜可以,但你得负责吃完,都知道老娘毫无厨艺。”岳迪丽的意思,就是一晚上多出个红烧肉在冰箱里,这情况可能会露馅。 “好,我会把体力补充到最大充沛……”薛骥暧昧的微笑,他当然是在趁机开车。 但吃饭的时候,岳迪丽的筷子就完全没停过的一直活动在那锅红烧肉里。 “你喜欢我就经常做给你吃,还有水煮鱼的那类菜色,也是人家最拿手的。” 薛骥再次搭话,岳迪丽今天谈兴不佳他也并不介意,岳迪丽一直在夹红烧肉吃,就是一种很明显的姿态。薛骥也不和她抢,基本都只吃侍女准备好的那些菜。 “你身边有几个女人?”岳迪丽终于问了薛骥一个问题,而不只是简单的敷衍。 “确实有几个。”薛骥愣了一下,给出一个笼统但真实的答案。 “陈舜的女人就是稍微多点罢了,他喜欢尝鲜的感觉,这也是你们男人的通病,所以你不需要一直啰里八嗦的念叨那些屁话,你知道女人们看重你们男人的是哪些原因。你的皮相很有优势,陈舜能给我的东西也很多,你懂我的意思。” “我不懂。”薛骥笑得依然温和。 “哼,这五颗巨钻不错,但还是凑个吉利的数字吧,六颗,我在武器的事情上尽量帮你。”岳迪丽无视薛骥的装傻,直接要求加价。 “可以,八颗都可以,但武器的事情你得负责到底,晚上的事情你也得负责到底。” “先拿十颗。你要的条件太多了。”岳迪丽一副纯粹的讨价还价模样。 “八颗,晚上的事情我也在负责,而且,老子不买老子喜欢的女人。”薛骥收敛笑意,展现更多的正式和严肃。 “无所谓,你不买有的是人买,八颗,那就只包含武器的事情,负责到底这说法与我无关,我只能说我有把握,但也只是尽力而为。” 薛骥起身,从角落的储物间里又拿出了三颗成色相当的巨钻交给岳迪丽。 “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谁能买你,谁买过你,我不想你成为一个资深、多重的寡妇……” 薛骥淡淡的笑着威胁,但这其实也算不上威胁,他的说法并不是在针对岳迪丽的人身安全。 “你威胁我的底气,无非是暗示阜桥发生的那些惨案都是出自你手,但潘贤中、聂弘、萧行凯,甚至高承欢,都完全死不见尸,更像是失踪而已,你……或者你们有本事再在赞盘山搞出这些腥风血雨?” 岳迪丽说法中的事实和逻辑都没有问题,薛骥当初在做局时,留下了太多的精妙疑点,而这些在很多层面都非常灵活的疑点,没有把嫌疑指向薛骥,也当然不会把“红利”留在薛骥的身上…… “好啦,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先去洗碗。”薛骥突然结束了对过往敏感问题的对峙,两人也已经放下筷子好一阵了,晚饭明显已经结束。 但就在薛骥准备收碗的时候,岳迪丽突然拿起筷子,把砂锅里最后的两块红烧肉和土豆等少许配菜夹走,并嘱咐薛骥。 “只洗砂锅和你的碗就行,其他碗放进小冰箱里,她们明早处理。” “欸,明白。” 薛骥微笑应允,先去清理多出来的少许碗筷,岳迪丽也很快就吃完最后的红烧肉,看着薛骥把其他碗筷和餐桌收拾妥当。 随后,岳迪丽在一楼的茶室里开始泡茶,薛骥不害臊的靠了过去,开始卿卿我我的动手动脚,岳迪丽没有抗拒,只是突然问到。 “薛骥是你真正的身份吗?” “不是。”薛骥平静无异的回答。 “但薛琬骆的身份不会是假的。”是的,薛琬骆来自军方机构的背景,瞒不了级别够高的前阜桥成员,这类来历清楚的前官方人员,也是最难改名换姓的。 “对,我也是她的真老公……假哥哥。”薛骥直接撒谎,但也给出了一个很强的解释。 “我才不信萧行凯会被你和薛琬骆骗到。”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萧行凯似的。” “当然,他就是买过我的人,他只在你来到阜桥之后,找我的次数才明显减少。” “对,他被我搞得忙到顾不了寻欢作乐,尤其你这种收费高,还和潘贤中潘老大也有来往的带刺玫瑰……”薛骥抖落一些他以前从不提起的绝密隐私。 第272章 两个身份 “你当时就知道这些情况?”岳迪丽压制住内心的一些惊讶。 “对……” “所以你们几个是一伙的?”岳迪丽在阜桥的地位不低,风评也不差,她的这些私人关系都当然处理得非常的隐秘和稳妥,如果萧行凯潘贤中不是惨死在薛骥手中并吐露了这类隐情,那另一个很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这几个离奇“失踪”于阜桥基地的强者,有着某种私下的关联…… 薛骥看得懂岳迪丽突然提出这个疑问的复杂逻辑,但他不能显得完全的“懂”。 “神经兮兮的,萧行凯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我帮他除掉了潘贤中,他随即假装开始信任我,但我没吃他这套诡计,趁乱带着琬骆离开了阜桥。” 薛骥知道他不可能不对阜桥的事情给出交待,所以他趁势给出自己的故事版本。 “搞笑,你未必是为了救一个老相好才去的阜桥?”岳迪丽口中的老相好当然是指薛琬骆。 “对,薛琬骆是我心中很重要的一个女人。”薛骥毫无压力的狂打擦边球,他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当然是他心里很重要的女人…… “她现在呢?是你那身边确实有的几个女人之一吗?”岳迪丽用薛骥自己的原话带着质疑和不屑的反问。 “你成为她们之一后,就可以见到她过得多么开心了。”薛骥同样的显得胸有成竹。 “萧行凯呢?你当时没被他加害?” 是的,在阜桥基地所有人的记忆和认知中,萧行凯和他的亲信收拾了很多仇家对头,又掳走了两千多人才叛离阜桥基地…… “我一直提防着他,我也猜到他可能会狗急跳墙了,所以他和大家一样,都以为我和他其他对头一样,被他解决掉了……” “敢告诉我细节吗?” “敢明天再问细节吗?”薛骥的手脚都更加的肆虐起来,他这暗示非常明显,两人今晚该负的责,得及时负了才能进入“细节”…… “告诉我,你的真名。”岳迪丽没有抗拒,只是合情合理的索问。 “姓宋,宋骆青,骆驼的骆,青草的青。” “薛琬骆也是这个骆。” “对,巧合。” “你没骗我?” “骗人,也不等于害人……你也可以就把我当做之前的那个男生……反正你都是我的迪儿……”薛骥的肆虐已经非常的关键。 岳迪丽其实满脸都是享受的感觉,但她还是在继续发问。 “真是个超级死渣男……聂弘高承欢张勤达呢?他们也是被你们谋害的?” “你小看萧行凯了,他处理这三个人还轮不到我……帮忙。” “那处理潘贤中时,你帮了什么忙?” “女孩子家家的,不需要了解那么多的男人……和他们杀人的手段……” 薛骥算是一语双关,岳迪丽依然忍不住的追问。 “萧行凯呢,他现在还活着?” “你怕他?” “我当初就是感觉他这人心机太深太可怕……才和他只是各取所需……”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迪儿。” 巨大的狂澜海啸,拉开了今夜的序幕。 岳迪丽没有反抗,只是经常几近失控或愤怒的拍打、抠抓着薛骥的身体,无数的红印、爪痕,让男神的肌肤不再完美,却又更加的美得摄人心魄…… 岳迪丽昏死过去的次数已经无法数清,但她每次醒来,都是主动飞蛾扑火的那个不悔女子。 “好了,迪儿,我不会再突然消失了,我每晚都来陪你。”薛骥当然明白自己的威力,他真的也怕伤到岳迪丽,所以只能哄着岳迪丽冷静一些。 但岳迪丽一通比死渣男这类用词都更离谱肮脏的痛骂之后,依然看似强势的翻身上马,然后被马抛至九霄云外,醉生梦死…… 岳迪丽彻底的昏死又彻底的醒来时,已是接近早上八点,她也不是如往常那样正常醒来,那个英俊到令她随时随地窒息的大男孩温柔的把她摇动唤醒,因为来伺候她的侍女们到了。 大美女一看时间,立即就操作手机,把门禁打开,在楼上吩咐了一些事情让侍女们注意处理。然后才对着亲密到已经突破极致的男神开口。 “你有办法躲起来吗?她们都是眼线。” “老陈这么不放心你?”薛骥面带轻松和温柔,虽然岳迪丽的语气完全没了夜里某些时候的那种掩藏不住的脉脉真情。 “没功夫瞎扯了!我这里每天早上都要打扫到纤尘不染,你特么赶紧死一边切!”岳迪丽只是嘴上催促,举止神情倒也不算乱了分寸。 “行吧,衣柜里不至于每天打扫吧。”薛骥也只能尽量配合。 “只能这样了,你去衣帽间左边那个,那个最大。” 上楼打扫的侍女果然很快就来到了二楼,岳迪丽一如往常的在卫生间里梳洗,然后在梳妆台前化妆打扮,最后才悠哉哉的下楼早餐。 侍女在她下楼后不久也完成了二楼几个房间的打扫,来到一楼忙碌。 岳迪丽吃完早饭后按习惯直接出门上班,她只能赌这个理应擅长隐匿自己行迹、气息的男人没被那几个最多刚刚觉醒的侍女察觉…… 是的,这厮通过暗道进入她居所的迹象都非常“干净”,虽然这是岳迪丽打开了门禁的结果,但这种干净的行迹能力真的是岳迪丽刚才在慌乱之际所唯一能倚重的一种推估策略。 她到达办公室后也不敢用那个手机联系这死男人,毕竟那些侍女都还在居所里面提前准备一下午餐的食材。但没过多久,那手机有讯息传来,岳迪丽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前往自己的办公室内的私人卫生间查看这个敏感的陌生手机。 “放心啦,回头见。” “你个死人!为什么不早点叫我!”岳迪丽压低声音回了个语音给薛骥。 “我也是不忍心打断总队夫人的甜蜜美梦啊。” “死渣男给我死远点!” 岳迪丽再次低声痛骂,然后把这该死的手机收好。 她当然已经确认,这死渣男就是故意没早点叫醒她的,他就是要看看她在偷了男人之后的即将露陷的危急时刻,会被测试出哪些反应和状况…… 结果显然,她这准总队夫人的生活本质,也依然无非就是个笼中鸟……顶多是个颇有实权地位的笼中鸟…… 岳迪丽有些心不在焉、提心吊胆的混到了中午,回到居所后发现一切如常,侍女们没有察觉到有男人在这里的任何迹象,岳迪丽在衣柜里也当然没有发现薛骥还躲在里面。 她终是确认,这死渣男果然有偷人的另一大资本,那就是来去自如的能力,虽然岳迪丽还无法知悉这能力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但能保证安全隐秘,那就是个好能力。 夜里,薛骥依然来到岳迪丽的香闺,给她做饭,陪她晚餐,因为陈舜翻牌岳迪丽的日子要么是隔一天,要么是隔两天,所以今晚正好是陈总队长选择隔两天的那类情形。 岳迪丽在薛骥面前也没装傻充愣,把武器交易的一些内情透露给了薛骥,大致来说,山河盟愿意优先把武器交易给距离更远的基地,但这些远方友邦的预付款和总价款,得达到山河盟的要求。 “这就是你们优先在更偏远基地的高层圈子里放出这消息的原因?”薛骥从胡龙生那里已经获悉,中原、关中、京津燕地区的各方高层,居然比他们西北圈子的高层都更晚才知悉这些武器交易的传闻。 “对,井水不犯河水,距离产生美。”岳迪丽承认他们也提防着邻居变得强大的这类隐患。 “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询价,还是竞价?” “快了,五月中旬会开始第一轮接触。” “会拖拖拉拉的折腾个好几轮吗?” “看价格吧,诚意决定出货速度。” “我需要这个诚意的内容和数字范围。” “你应该能理解,这部分最核心的决策,我还无法确定参与,总队可能会露点口风找我问问意见,但也很可能会高度保密一段时间。” “那你的态度呢?”薛骥当然是问岳迪丽愿意帮到哪种程度的态度。 “当然得看你的表现,才能决定人家的态度。”岳迪丽有些严肃。 “嗯,早上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向迪儿你道歉。”薛骥倒是乖巧,他显然明白岳迪丽看得懂他的那些小心机。 “我要你真正的身份。” 压力,终是再次给到了薛骥。 “我说过,你叫我宋骆青或薛骥都可以,这不是我仅仅扮演的两个身份,他们也是真实的,我身边的其他人,也知道这就是我的身份。”薛骥收敛起轻松和随意。 “薛骥是薛琬骆的亲哥哥……” “所以我是宋骆青。”薛骥打断了对方的疑问,“你如果在这个层面不相信我,我可能会识趣的把对你的感觉退回到纯粹生意关系。” 岳迪丽脸上泛起极淡极轻的笑,“我谢谢你没说肉体关系,那你希望我叫你宋先生还是薛先生?” “嘿嘿,其实,我也是薛骥,我在乎的不是你叫我什么,而是希望你知道我这个人虽然渣,但真的是会为你而难过伤心的……” “你昨晚叫我迪儿时突然夹杂了几声佳儿……是哪个嘉?”岳迪丽轻蔑的哂笑开口,她昨晚确实经常陷入晕眩痴迷的状态,但这不妨碍她还是听到了一些这死渣男狗嘴里吐出的狗牙…… “是……北方有佳人的佳……” “所以我这迪儿是这位佳儿姐姐的替代品?”这当然是个直勾勾的送命题。 “人家……或许……该说是迪儿姐姐才对……”薛骥故作为难和老实模样,随即又是讨好的对岳迪丽笑道,“哎呀不是的,她是她你是你,我也是记得你喜欢我叫你迪儿,才继续叫你迪儿的……” 是的,去年在阜桥基地时,岳迪丽一听薛骥这样宠溺的叫她迪儿,就恨不得把自己和薛骥一起榨干…… “屁,死渣男,以前除了做那事的时候,你也不会叫我迪儿,老实交待,是不是先认识那佳儿妹妹?” 看来岳迪丽是那种很在意这种时刻都特么能被喊错名字的人,薛骥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她……是我大学校友,同级的,比你大一岁,前不久和她又遇到了,你懂的。” “我不懂。大学时你就祸害人家啦?” “你这不完全全懂嘛……”薛骥又一副委委屈屈的可怜模样。 “死渣男,所以你当初叫我迪儿还是因为佳儿叫得太顺口了?” 薛骥略有沉默,依然低着头开口。 “她……对我很好……你和她有一点像,但你不是她的替代品……” “没人能替代她,对吧?”岳迪丽语气温和、不经意的又刺出个送命题。 “也没人能替代你……” “对,你就是都喜欢,来者不拒全都要。” “……对不起……”薛骥不再作多余的解释。 最复杂的人性,解释成本经常都可以巨大到匪夷所思,让解释失去意义。 “重逢后呢?她现在还在你身边?”岳迪丽平和的继续发问。 “对。” “我没那么凶巴巴的吓得住你这种渣男吧?多回答一点要死啊?”岳迪丽假装不满的吐槽。 “对,我就是都喜欢,你们都这么好,都对我这么好,我特么就是都喜欢。”薛骥突然又暴发一丝倔强和勇敢,说出了自己一直憋着的心里话。 “我想看看她的照片。” 薛骥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把手机递到了岳迪丽的面前,照片和视频中的美女确实是胡佳尔。 “最后几张是她前几年和大学时的。”薛骥还补充了一些介绍。 “真是受不了,死渣男你祸害的都是这种大美女?”岳迪丽看完,把手机还给了薛骥,也翻着白眼表达无语和不齿…… “谁祸害谁还不一定呢,人家也是真心实意的在努力付出啊……”薛骥又一副有些委屈巴拉的样子。 岳迪丽依然面带不屑,不过她也没再立即反唇相讥,毕竟,这死渣男除了昨晚疯狂的体力输出,那八颗苹果般大小的“黄金巨钻”,也当真就是实打实的一种心意展现…… 第273章 考试失败 “我和她在五官上不太相似,身材上倒是很像。”过了一小会儿,岳迪丽才无关痛痒的重新接话。 “主要还是气质神韵吧,能有几个男孩不喜欢你们这种大美女啊……” “你和她以前是正式的关系吗?” “不是,反正你们骂我各种渣,我都只能老实听着。” “妈呀……”岳迪丽又无语的摇头叹息起来,“那你和她私下来往了多久?” “大三大四毕业后,不到三年。” “为什么分开?” “她家里出了点事,就分开了。” “很麻烦的事?你帮不了她?” “对,需要很多钱,事情也有些麻烦,她当时没有让我知道这些情况,就自己离开了。” “她属于薛骥还是宋骆青的经历?”岳迪丽突然刺出一剑。 “薛骥。” “你现在身边的女人,都属于薛骥的经历吗?” “没有,也有宋骆青认识的。” “我属于薛骥还是宋骆青的经历?” “……” 薛骥还在思考,岳迪丽的声音就继续响起。 “或者说,这两个身份的区别是什么?” “是我个人认知中的一种划分,薛骥喜欢你,宋骆青也喜欢你,两个大帅哥都没能找到不喜欢你的真正理由……”薛骥不得不把一些甜言蜜语的意味润色进自己的说法,但他确信这绝不是谎言,连善意的谎言都完全不是,这就是一句动人的真话。 岳迪丽的笑意中,终于再难找到无论是否故作的不屑、轻蔑或嫌弃。 “真正理由?那就是有不真正的理由?” “对,比如你污蔑人家勾搭人妻,我真的有些介意。” “你真的觉得我不是人妻?” “你本来就不是,你如果真的安心嫁人心有所属,我不会再来招惹你。” “这是你为渣的底线?”岳迪丽笑得很好看,只是这话说得确实有些很不见外。 “之一吧,但我也觉得我这种人在男女方面没资格谈什么底线,能做到多少,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你和那个佳儿姐姐没有正式确立关系,是因为你有正式的关系吗?”岳迪丽或许是不经意间,把话题从最敏感的层面移开。 “对。大一开始的一段关系,后来进入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佳儿那时处理好了自己的事情又回来找我,但被我用结婚的借口回避了,不过我也没结成婚,后来就稀里糊涂的到了灾变。” “为啥没结成婚?”正常人都真的很难绕过这个问题。 “不上进,工作普通,单亲异常家庭,人家父母顾虑太多。” “我这大致听下来,感觉佳儿确实对你不错,你那正宫倒是……唉,得到了就更难再珍惜吧……” “对,但我觉得,不应该去怪责这类最基本的人性,不喜欢了,那就离开,执迷、怨恨在一个常态出现的漩涡里,是在自己糟蹋自己,很不值得。” “佳儿知道你的感情状况和自己的处境吗?” “知道。” “她这都还是心甘情愿当你的……”岳迪丽拿捏措辞之际,薛骥直接接话。 “对,就是三四五六,就是情人,劈腿对象。” “三四五六?”岳迪丽当然懂这类网络热词的精准含义。 “所以你那死渣男的骂法我真的没一点碧脸狡辩……”薛骥低头,并不以此得意。 “只能怪你这身祸害人的妖孽皮相……你高中时就肯定在祸害人了吧?” “没有,我倒是想,但……胆子太小,也差了些运气。”薛骥立即据实否认和略作解释。 “我现在开始觉得,你对我或许不是纯粹的花言巧语。”岳迪丽笑着起身,把沙发茶几上冷掉的茶倒掉,重新续上了热茶。 “我去……看来昨晚一整夜的不辞辛劳都果然是白费了。”薛骥欠扁的调侃开车。 岳迪丽刚刚坐回沙发,就忍不住的踢他一脚,白眼儿狂翻。 “你也可以问我一些问题,我和你是生意关系,但也不会让你吃亏。” 薛骥颇有玩味的看了看美女。 “我刚才的表现和诚意,不算差吧?”是的,薛骥在呼应他打探武器交易内情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岳迪丽刚才给出的一个开价是,得看他的表现和诚意。 “不算差,但也还有很多值得提升的空间。” “好,你不想让我吃亏,我就确实不应该强行吃亏,让你非要欠着我什么,你正儿八经的交过几个男朋友?” “正式一些的……十几个吧。” “我去……十五以下?” “以上,接近二十。”岳迪丽表情不少,但还是勉强耐心的解释。 “灾变后呢?稀里糊涂、杂七杂八的一共多少?” “会不会聊天啊?很多!行了吧。”岳迪丽终是来了点脾气,但还是信守自己的承诺姿态,勉强回复了一丝丝的意思。 薛骥暧昧讨好的尬笑,喝了一口热茶后继续。 “以前那些男朋友是不是太多了一点,感觉大小姐你完全可以重质不重量的啊?正儿八经的真能有这么多?” “你懂个屁……高中时牵手的也算,那就已经有五六个了……” “只牵手?”薛骥毫不留情的打断,直击核心。 “有两个,亲过。” “只亲过?” “对!老娘大二才去开房的!” “嗯,那大一确实也难为你了,我才开学第一个月,就被一位学姐……你懂的。” 啪!岳迪丽终是情不自禁的再难忍住,狠狠的挥掌拍打着薛骥手臂,没办法,这厮提的问题、说辞和那故作正经却全是开车之感的欠扁神情,都真的让岳迪丽后悔展现大方的让这厮提问。 薛骥趁机厚着脸皮靠到美女脸庞附近,像男孩般顽皮的亲了一下对方的侧脸,见对方没有明显的抗拒,才继续开口。 “你这么漂亮,有很多人追也完全正常,就是也挺佩服你愿意承认这么多个……” 岳迪丽没再露出更多表情,只是淡淡的道。 “大三暑假的时候,我想去很好的一间律所实习并留下来工作,但想去那里不容易,尤其是我当时还没通过司考,所以我接受了一个律三代的追求,取得了进去实习并最终留下的机会。 但还没等我毕业,那个三代就出轨劈腿了。我当时很忙,在准备毕业、司考和即将正式到来的律所助理工作,所以也没怎么所谓,反正我当初也是劈腿搭上的这个三代公子哥…… 那段时间开始,工作上社会上接触的人也多了起来,大家都愿意对我示好,送一些昂贵的礼物,我大概看得顺眼的,都没有拒绝,我得承认,考试没过,对我的打击很大,我需要这些社会关系和经济来源……他们只要还愿意跟我演演戏,拿出一些正面的态度,我都把他们算作正式来往的对象……这样的公子哥陆陆续续一共有十三个,其他还有几个闹着玩的,也都是上班后认识的。” 薛骥握住了对方的手,温柔而不动声色的回应。 “这么算来,你在大学就只谈了一个?” “对,就是开房的那个……他很单纯,学业优异,但给不了我未来。” “那就说明他学业不是真正的优异,或者他并不是真正的单纯。”薛骥反推的这番论述不能说很有道理或非常正确,但终究有些现实的意义。 “他一心想出国深造,也一直劝我和他一起出去,但我不想这样……我爸只是个半路出家自学成才的草根律师,我想让他看着我成为他最骄傲的大律师女儿……我也不希望和我妈一样,为了家庭而牺牲了自己的事业前途……所以我提前背叛了和他的关系,只是我也没有成为让父亲骄傲的女儿……两分,我笔试只差两分就能通过免除面试的直接合格线……然后我和无数的普通考试者一样,过不了司考那以离奇着称的面试题目……” 话到最后,岳迪丽自嘲的笑了起来,薛骥则是带着歉意开口。 “行吧,是我自以为是了,不过司考的那些情况我都有所耳闻,这不能怪你,很多律师都是在有了工作经验后,坚持到三十岁左右,才通过了司考。” “你也没说错,他的单纯是一种很自我的单纯,他要考虑自己的时候,其他人和事都会排在他的单纯之后。他也一直都跟我说,他可能拿不到够多的奖学金,去了国外可能需要我和他都打一些工。” 是的,岳迪丽也补充佐证,薛骥没有自以为是,她那前男友的缺点被薛骥完全“猜中”。 薛骥接话,“我其实得承认,像他这样实话实说的男人或者女人,都已经快要绝种了。” “所以我对他没什么恨意和歉疚,他很优秀,有一种忧郁的英俊和帅度,体育运动也非常不错,他短跑能在一群体育生之中跑进决赛,打篮球也特别的帅……他要不是一门心思追了我一年,我应该还是会便宜了某个公子哥……” “行吧,原来人家才是个替代品啊……” 薛骥笑着感叹,没办法,岳迪丽夸奖那人的这些闪光点,和薛骥的情况也差不了太多。 “你介意吗?”岳迪丽几乎是承认了替代品之说。 “不会真正的介意,但会吃醋的,毕竟又多了一个会打篮球的情敌。”薛骥当然只是调侃。 “你想听我工作之后的事情吗?” “想。”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应该不想提起那些经历。”是的,岳迪丽刚才的说法已经足够的明显,她的个人关系在工作后才开始渐趋混乱。 “因为我不是到了晚上就随便找人的那种人,我觉得了解一个人,才会懂得如何保护她,如何对她好……” “妈呀,多少姐妹会被你渣死呀……”岳迪丽笑着撇过头去,但她感觉从自己的耳垂开始,一股燥热引爆了她的里里外外……她只能继续开口,缓解这种很直击灵魂的燥热。 “我先说最低谷和混乱的那段时间吧,也就是我毕业后半年,考试失败的那会儿,我接受了一个公子哥上百万的钱,然后在大学城钓了一个体院的游泳生……公子哥发现了很不满意,但又被我哄好了……不过他是假装的……我以为过关放松警觉的时候,他找了一群练体育的……拍了我的照片和视频…… 后来他一直都拿这个威胁我,要我随叫随到,通常都是他和两三个狐朋狗友,这种情况持续了半年,我很绝望,甚至开始联系出国的前男友,宁愿去给他当陪读家属…… 但老天有眼,孙伏擎那时出国去玩,嗑药嗑嗨了,直接挂了……然后我提心吊胆的熬了几个月,发现我被他拍摄的那些东西都无人泄露,他那些狐朋狗友也完全没来找我、骚扰我……我也是这样渐渐的,才又恢复了基本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但你懂的,我过惯了那种物质的生活,又经历了这些,真的只能去累积更多的安全感。 所以我还是和这些公子哥的圈子保持来往……反正没他们的背景在那儿唬着,律所里的勾心斗角和明暗规则,也很难让我顺心如意。” 是的,律所是个男女基本均等的行业场所,女性之间、所有人之间的竞争排挤都完完全全司空见惯,再加上岳迪丽的年轻美貌,伸向她的魔爪或诱引威逼她的“机会渠道”,也都不可能少得了的…… 她还没洞悟用公子哥制衡公子哥的这类经验觉悟,但她显然也清楚有了这些二代、N代的身份光环,她在律所的价值和地位都会完全的不同于其他助理律师…… “孙伏擎?应该不是个有名的公子哥吧。”薛骥合情合理的追问。 “他不出名,海都的十亿级豪宅‘春申上林’听说过吧?就是他家的手笔,他是在泰逻出的事,有些国内的小明星网红也在场,娱乐版的热搜上报道过他的案子但水花不大,正常人应该注意不到这类花边新闻。” “他是那种行事比较谨慎的人吗?” “我那些资料没有泄露也不一定是他谨慎与否,他反正看着人模狗样的,但人前人后的把戏玩得很转,不然我也不会对他印象不错然后又被他扮猪吃虎骗了一次。” 第274章 你的世界 薛骥点头,开口时继续触及一些敏感,“他那些狐朋狗友呢?” “应该都是他身边的喽啰小弟,经常换人,也都一副围着他一呼百应的那种作态,感觉他的心机也不至于把这些人太当回事。” “你胆子还是挺大的,正常的小女生应该都会抓住机会跑出国了。”薛骥适度的把焦点转移一下。 “唉,哪儿那么容易啊,王曦磊不是最顶级的学霸但那脑子也够用了,给我掰扯了一大堆理由,说是暂时只能帮我弄个游学签,一般三个月最多延到半年,还得等一年半他才有第二次申报陪读家属的名额,还得登记结婚后才能办理,反正条件比第一次申请的时候更严。 这些公子哥有些是不好打交道,但很多还是对我这种人很大方的,要不是走投无路,我真的不会去找王曦磊想办法。” 岳迪丽也没再用指代的方式交谈,把她一血男友名字也直接说了出来,她这意思也很明显,王曦磊抠抠搜搜、精精明明的很不好相处,反正岳迪丽很不喜欢,她吃这回头草也真的是当时被凌虐得有些绝望使然。 “我认识的某些女孩子,也会用公子哥圈子里的关系和逻辑来制衡孙伏擎这种恃强凌弱的货色。我也请你准许我去确认孙伏擎和王曦磊的背景。” 薛骥很坦然的表示他会去核实岳迪丽刚才的这套说法,岳迪丽毫无迟疑的点头。 “你不用这样特意请示我的……王曦磊只是个普通人,我还有些他的照片,待会儿发给你。” 是的,一个普通的毕业生、留学生,能查到的资料几乎只能在官方、学校的一些数据库中,这与报道过,上过热搜的消息还是存在着巨大的曝光度的落差,任何人或方面再有能力,也很难去搜索一个灾变前普通人的信息。 薛骥此时也突然抱住了岳迪丽,温柔的亲吻,仿佛是在抚慰她受创过的心灵…… “死渣男就真的也不嫌弃我一下?真就见惯了我这种表面光鲜的残花败柳?” 岳迪丽在男神无尽的柔情中,突然挣开连口气都香得要死的炽热红唇,故作强硬不羁的骂骂咧咧。但男神却笑得更加的温情和动人。 “我还是想邀请你摆驾寒舍……” 岳迪丽立即转过头去,但眼泪还是完全无法扼制的奔涌而出!是的,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阜桥基地时,初来乍到的薛骥假借和廖永强打赌的名义,叫嚣着要岳迪丽副队长“摆驾寒舍”去伺候他的那番背景下,岳迪丽出来和这厮当面对峙的情形。 这赌约当然没成,但岳迪丽当时还是更加主动的一方,借着工作上的一些交流名义,由她主导着的拿下了薛家兄弟俩…… 不过那时那些荒唐撩拨的咸湿火花,却在此刻化作了最纯洁隽永的一抹美好,甚至感人的记忆…… 岳迪丽发现掩饰不了自己的泪水真情后,也索性不再扭捏羞怯,猛的擦干自己的眼泪,理直气壮的对男神开口。 “码的被你哄到了,死渣男你还差我一次道歉。” 薛骥愣住,他当然得要回想一下,毕竟最重要的事情,他已经道过歉了。 “是……我用保险套闹你那次?”薛骥询问确认。 “我知道你是故意闹我使坏,但我还是需要这个道歉……”岳迪丽勇敢的看着男神的双眸,她并不显得严肃,甚至有些任何人都很难察觉的撒娇之意。 “嗯,你说得对,我不该用那种方式闹你的,无论我是不是知道你的……那些受过的伤,对不起,岳迪丽,迪儿。” 的确,之前在阜桥基地时,岳迪丽第一次对薛骥主动示好时,薛骥拿出一个小包装袋,要岳迪丽给他戴上……这再是玩笑,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有些冒犯、侮辱到女方的感觉。 毕竟随着医疗科技的发展,在近几十年,很多皮肤感染类的疾病都已经并不是问题,简单的药液清洗就会效果显着,男女之间坚决要使用保险措施的情况,通常都是更小概率的一些考量,比如女生的身体不适宜吃避孕药物,或者另外一些更特殊的状况或需求,或者就像是薛骥当时这样的故意流露“嫌脏”的言下之意。 “哼,滚开。” 岳迪丽笑着骂滚,但她的意思,其实只是要让薛骥的双手滚到一边别挡着她,她像她第一次主动拿下薛骥那样,开始擒兄先擒弟…… 五月八号。 黎明之前,岳迪丽就醒了过来,昨晚两人开始得较早,结束得也相对较早。岳迪丽依然累得晕死,但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还是让她只需入睡两个多小时就大致恢复。 男神睁眼看着她微笑了一下就继续闭眼假寐,显然一副已经休息充分的感觉,岳迪丽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冲动,又翻身上马,要把自己献给这厮…… 这厮却温柔的翻着压着、抱住她,然后一边吻她的颈脖肩膀,一边开口说到。 “过几天我来接你,你跟我走。” “去哪里?” “我和你的家。” “不是你家?”是的,这是两个很有区别的说法。 “会是我家。”薛骥算是在狡辩,但也可以说是在承诺。 “会让我和你真正的家人见面吗?” 这或许只是岳迪丽的猜测或直觉,但也确实问到了最关键的层面。薛骥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回应。 “会的,这也是我希望的。” “但需要一些时间。” “对。”薛骥没有否认岳迪丽替他说出来的言下之意。 “我应该也没资格做你的……薛府夫人吧……” “我不承认没资格这种说法。” “那就是没机会,或者暂时我还不适合。”岳迪丽似乎很看重这个问题。 “你很在意陈舜承诺给你的正宫夫人地位?”薛骥当然可以用事实的对比来探究这个很敏感的层面。 “我不一定很在意,但确实在意……我不相信也理解不了女人之间会和睦相处,你不是那些真正的渣男公子哥,但你更值得我们争……拼了命的争……” 薛骥彻底沉默,趴在女神身上一动不动,但狂澜,还是由女神荡漾渐起,薛骥满怀郁闷和沉重,没再把夜里最大的温情和耐心留给对方,但女生也并没有排斥他的凶残,她留着眼泪也同时毫无保留的迎合着男人。 她像极了是在用具体行动告诉男人一些她最重要的心声,但她自己的想法,也希望获得男人的理解,与承认…… 但这个情况,对薛骥来说真的很难去面对和处理。 岳迪丽再次昏死,薛骥默默的前去厨房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和饮品,端到卧室放好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愣神。 七点钟,薛骥按岳迪丽的作息,在这个安全的时间点叫醒了她,没像昨天早上那样故意弄她个措手不及。 看到床头柜上的热果汁和精简健康的餐点,还有走回沙发呆呆的坐好的大男神,岳迪丽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后来到沙发旁靠着男人坐下后开口。 “对不起……你很重要,安全感也很重要……” “我以为孙伏擎对你的伤害是最重的,但我感觉我应该错了。”薛骥语气平和,但也没有看向岳迪丽。 岳迪丽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她侧身靠在薛骥的右肩,双手缠着薛骥的右臂开口。 “大学时,王曦磊和我身边都有一些莺莺燕燕,他还算老实的没去开房,也一直粘着我,感觉更怕我一有时间就能和别人干个什么似的,放假也从家里一天发几十次的学习打卡照,和视频给我。 证明他清白的同时,我也得回应他我的行程或在干嘛,但就是这种高强度的相处模式之下,我还是抓到了他的把柄。 有一次我和他在图书馆晚自习时,他说是出去打印资料的一个空当,结果就被我发现他在附近一个僻静的绿化角落里接受着一个女生的服务。 他们结束的时候就立即分开,我故意在那时现身,女生假装一无所知的转身走了,他知道我不会没看到之前的一切,他于是主动承认错误,但也说是那女生一直勾引他,还说我刚才也看到了,都是对方主动,他们也并没有完成所有的过程,真的就是那个女生大胆的先对他动手动嘴的。 我没法否认,我确实也没看到更多的场面,只是冷了他一段时间,他表现得很好,再没有让我起疑的举动,我也算是原谅了他一次,不过那时也已大三,这件事也是我看淡这段关系,不久后就作出其他选择的关键原因。 大四开始,我和王曦磊渐渐疏离,我忙着实习和一些考试,他忙着准备出国,算是各自默认了关系的结束,但也没对外公开,因为表面上,他还是希望我考虑到最后一刻,和他一起出国。 毕竟你懂的,他是我第一个男人,他应该也挺看重这类情况和我的条件。但大四这年,他也在外面吃得挺好,包括我一个同寝室和隔壁寝室的闺蜜,都和他搞在一起。 然后那两个女的,私下也散布了一些所谓的王曦磊的说法,你懂的,反正都是诟病我,抹黑我的一些……似是而非的细节,其中有多少是她们假借王曦磊的名义编造的说法,我很难确认。 但我那时也终于看懂,你身边所谓的好友闺蜜对你的嫉妒和恨,能扭曲到什么样的离奇程度。 在实习和工作的时候也一样,男同事男客户还会对我多多少少的留些余地或者另有企图,而女生间的戒备、竞争和心思算计、尊卑高低……我反正早就骂不动也不想骂了,这都还是我自己心里的感受和想法,表面上我都没骂出来过,你懂的,再塑料的人际关系、社交圈子,很多行业的职场人都得去尽量的应付着…… 很多公子哥的业务合同,其实来得比女老板、女强人、女大佬的合同要容易得多,这不是我脱不脱睡不睡的问题,而是我演不演、演多少、演到多恶心敬业的问题,那十几个公子哥,我敢说大部分都让我演得更少,更不恶心,但我也是活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特么到最后,帮我走出低谷和恐惧的,还特么是这些公子哥觊觎我美色的慷慨付出……” 岳迪丽长篇大论的情绪发泄、一吐为快之后,薛骥依然显得沉寂,但也没让这负面低压的氛围持续太久。 “我以前是个银行的基层员工,和女同事女客户的接触也算是不少,在你的身边环境中,遇到了这些不好的人和事,我觉得我能大致的理解。 佳儿的遭遇,和你有些类似,但她的伤害更多来自男的,我想说的是……记住那些仇恨、苦难和教训,不等于被它们永远的扭曲、控制、蒙蔽和奴役……我们有击败这些丑恶的办法,那就是我们依然可以发现美好,敢于信任、给予机会,最后留住,拥有这些美好的人,和事…… 孙伏擎和那些不好的人,并不能代表你的世界的一切,让它们腐烂瓦解,变成你世界的土壤、肥料或任何的基石、原材,你利用它们,也用好你付出过的所有代价,让它们帮助你去寻找,得到让你的世界越发美好的一切……” 言及此,岳迪丽的眼里已经清泪长流……但大男孩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报仇,最高明的手段并不是要对方死,而是让对方生不如死,而我们,向死而生……再也不会被它们伤害,甚至任何的影响,它们在我们的世界里,永远都不再占有任何的分量和意义,它们存在的本身和永恒,都是最虚无的徒劳,和并不存在……” 薛骥侧身,把岳迪丽揽入怀里,任由对方泪湿他的胸膛…… 与岳迪丽暂别后,薛骥前往康赞省继续忙碌,傍晚时分他返回堡垒,向胡佳尔和埃什杜科呈报了他这些天四处联络的一些成果。 埃什杜科表达了认可和鼓励之意,因为于情于理他都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 第275章 心理问题 毕竟除了五月中旬启动第一轮接触,山河盟倾向与远方势力交易的意向这类重要概况之外,薛骥还带回了岳迪丽下午传给他的两项“重点物资(山河盟非常看重的近期收购目标)”的关键消息。 这些情况当然都还需要后续进展的印证,但对于埃什杜科或任何高层来说,目前阶段都必须对“属下”给予足够的信任和机会,真正出现办事不力的各种问题后,才是论过行罚、总结调整的阶段。 薛骥其实被岳迪丽的情况弄得有些心不在焉,但胡佳尔和祖界家人给予他的真情慰藉,也真的让他忘却了这些突如其来的纷扰…… 五月九号。 薛骥算是给“堡里”请好了假,以确保武器交易顺利的名义“出差”至锦夏腹地。 这当然是堡垒内部一个最高级别的机密,薛骥带走出差的随扈,只有热西扎、沈夜和左东黎三人…… 这人数当然有些偏少,但在埃什杜科的角度来看,李康海至少没有带上薛温情的人马,他只相信自己的人,他并没有越来越远的偏离埃什杜科,而是明显的回到了“相对靠中”的那类立场或姿态。 没办法,埃什杜科心里清楚,堡垒里最多只有“二点五个人”知道他并非真正堡垒之主的绝密内情,他和薛温情是其中的两个人,另外的零点五个就是这个李康海。 他试探过一次李康海与薛温情的关系背景,但那次的经历让他不敢再轻易触碰这层讳莫如深的最敏感风险……李康海是不是“上面的人”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杜老大”的位子,和荣华富贵…… 所以,埃什杜科只是简单提起这次“新型武器交易”的事情或许是个机会,薛温情胡佳尔就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这件事务,让李康海上次在埃什杜科面前声称的那些背景、理由,都有所兑现。 薛骥和胡佳尔在埃什杜科面前做足的这场戏,当然就是要让埃什杜科的某部分认知,完全的闭合,完全的相信这一套的故事和逻辑,别惹薛温情,也别惹李康海…… 所以,李康海只带三个自己人远行千里的另一个目的也就此浮现,三个随扈一共四个人就能远去锦夏中原把事情办好?“上面”是不是会派人帮助李康海?李康海那三个随扈值不值得事后拉拢、打探?还是把收买内应或其他操作的重点放在文雷这些李康海的留守队员一边…… 是的,答案并不重要,问题也其实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埃什杜科陷入了任何一部分的问题,或“思维陷阱”之中…… 经过直升机整个上午和中午的飞行,薛骥带着三位亲信抵达了大形山南部的蒲馆基地,也就是被沁蟒山击败,成为其附属“商盟基地”的两大基地之一。 另一个就是柳算山基地,这里有贩卖人口、异能者的“灰色产业链”,薛骥就是在这里带走了冯子宽。 如今这两大商盟基地都已经成为很成熟,有口碑的商坊集散中心,和吃喝玩乐风花雪月的“娱乐重镇”。任何商队、使团、个人在这里进行交易、打探消息、中转行程以及社交应酬,都当然完全合情合理。 左东黎是个颇有分量和见识的异能者,但他也没见过灾变之后的这样巨型、完备的商坊中心,频频发出惊叹和感叹,热西扎沈夜两个小子更是一副大受震撼见了世面的那类神情和反应。 薛骥自然见怪不怪的带着三人先去简单的逛逛,顺便给他们介绍一些这里的基本情况和规矩,薛骥乔装成他上次来大肆采购时的那番富商模样,蒲馆商坊的“高级经理”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位已有半年多没来光顾的大客户。 薛骥也没掩饰太过,他直言这三人以后会经常来替他办事,经理们自是也把热西扎三人当做贵宾看待,开始派人更详细的带他们了解商坊各处,各店家的情况。 薛骥则是被邀请去看了看最近的一些好货和大宗物资,直接下了几单,先摆平这些高级经理再说。 是的,有了这些订单铺路,接下来的几天,这些经理人们会把热西扎三人照顾得足够周全,薛骥自然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忙碌自己的事情,美其名曰,真正上级别的应酬和人脉,左东黎和两个小屁孩儿还真的很不适宜参与…… 当然,这说法只是最直白的意思,左东黎三人自然也看得懂,自家队长的来历果然不凡,有些高阶的渠道和人脉,只有队长本人才有那分量和背景渊源,去接触和出面。 他们三个初来乍到的新瓜蛋子,还得靠队长的提携引介,才能在这片中原故国的“名利场、权力场”中,先开始跑跑腿儿,先混个脸熟再说…… 薛骥带三人在这里的“高档馆子”里吃了晚饭,然后给了三人一些硬通货,就让三人晚上自己去找“节目”,三人自是也不愿一直耽误队长的个人时间,纷纷表示会按这里的规矩行事,绝不给队长招惹麻烦…… 与薛骥分别后,左东黎主动问热西扎他俩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找节目,今晚他借花献佛请个客,毕竟,薛骥刚才给这位副队长的零花钱要比给两个臭小子的明显丰厚。 两个男孩也知道左东黎副队长的风评和口碑不错,是个可以结交来往的前辈,而且队长都带他们三人出来了,这明显可以拉近一些关系的邀约之事,自然就该水到渠成。 薛骥这边,当然是趁夜前往了就在大形山中段的赞盘山。 昨夜是岳迪丽侍寝陈舜的轮班之日,岳迪丽也没多说什么,这是薛骥本就知道的一个情况,她则是在昨天早上与薛骥分别时说了声“明晚见”。 是的,昨天早上岳迪丽的那番坦白和薛骥的“开导”,让两人一时间都很难再多说什么,岳迪丽只是在昨天下午给薛骥发去了那些“重点物资”的消息,也没和薛骥多聊早上的那些敏感话题。 岳迪丽居所的暗道门禁都完全打开,她也一如往常的在办公室处理一些需要她批示的文件事务。赞盘山毕竟是得天独厚、未遭重创的国家级大型基地,所以内务管理、办公流程的这套网络签批制度,一直都坚持得非常的完备和高效。 薛骥看侍女准备的今晚菜色较多,所以也没再下厨加菜,只是给岳迪丽发去两个字的简讯,“到了”…… 岳迪丽毫无意外的在九点多回到居所,两人对视一眼后也没说话打招呼,薛骥只是笑了一下就起身进入厨房开始热菜。 岳迪丽在入户玄关脱鞋,放好外套后,也径直走入厨房,关掉了薛骥刚刚才打燃的火灶,一场几近失控的厨房战斗,就迅速的打响…… 岳迪丽可以哭的,但她没有哭,只是把薛骥的肩膀和背部咬得、抓得都七零八落,形同狗啃…… 一小时后,岳迪丽被大男孩抱到沙发上昏睡,薛骥才又继续在厨房里把菜热好,摆好,然后叫醒岳迪丽吃饭,补充体力。 “谢谢你昨天早上说的那些话。”两人沉默吃饭时,岳迪丽终是主动开口。 “只要你不嫌弃,我薛家的大门会对你开着。”薛骥没急着露出笑脸。 “开多久?” “只要我还喜欢你,就会一直开着。” “你会喜欢我这种每隔两天就会是别人女人的女人吗?”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下去……” “什么意思?”岳迪丽没有等到薛骥更多的说法,只能自己追问。 “要么解决陈舜,要么解决你我的问题。” “你昨天把话说到那样都没能让我作出决定,是不是很失望?” 是的,薛骥耐心、用心无比的劝慰之后,岳迪丽只是简单的感谢和沉默,并送走了薛骥。 “我失望,也不会是因为你没被我说服、感动,我失望的是你还被过往所影响着。” “你可以直接说我是被这些过往奴役着的。” “你如果要破罐子破摔,我这段时间还会来找你打打友谊赛。”是的,薛骥这个说法已经有点严重,只是这措辞依然文雅的虚伪着…… “我昨晚演得很辛苦,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露馅,或是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岳迪丽说的昨晚,自然是她和陈舜行使义务的时候。 “除了你,我确实找不到陈舜必须死的理由,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完全的逼迫别人,你要的承诺我如果给不起的话……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和我自己的感受……” “你知道我和孙伏擎来往的时候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游泳生吗?”岳迪丽突然转换的话题,当然不会平白无故。 “愿闻其详。” “因为在他面前,我可以完全不演,就像我两刚才那样,我没有顾忌,你也几乎没有。但在他们面前演下去的好处……确实更能给我最重要的安全感……我演得很累,我需要不演的放纵和松弛,但放纵和松弛给不了我最重要的安全感……” “好,那我就负责给你松弛和放纵。” 薛骥结束他觉得没什么意义的对话,也开始发泄他自己的放纵和野蛮。还没到后半夜,岳迪丽的嗓子就已经极度的沙哑。但蛮横还在继续,岳迪丽发了疯般的迎合这头野兽,飞蛾扑火的所有“蛾”,都没有资格侮辱今夜的岳迪丽…… 野兽也是在黎明之前睡了一小会儿后,才终于冷静下来,没再失控的施暴。 岳迪丽醒来时,嗓子居然已经基本恢复,薛骥觉得意外的同时,也松了口气的觉得,这至少少了件麻烦,他不需要去求助苏春霆,来急救这苏大医生一看就懂的尴尬问题…… 经过了彻底离奇的一晚,徜徉在男神怀里的岳迪丽,终是有了胆子说出比昨晚更出格的一些话。 “我觉得昨晚够了,我无怨无悔了,能被你这样爱过……吃什么都跟吃屎一样了,呵呵呵呵……” 薛骥多少都有些被吓着,他怕岳迪丽真的疯了……但岳迪丽的声音依然在继续响起。 “……你把我找个地方养着吧,我不进你薛家或宋家的门,你爱留多久,就留我多久……” “你如果真的敢疯了,我就让陈舜下半辈子只能有你这一个女人……” 啪! 重重的掌击声突然响起,岳迪丽差一点就催动出她擅于攻击的异能手法,击打在薛骥的胸口…… 一切突然陷入沉寂,然后是岳迪丽的啜泣声响起。薛骥终是又无比怜爱的抱着对方,开始轻抚其玉背。 “我也喜欢你……死渣男……你突然死在阜桥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好伤心呜……” 岳迪丽强撑着情绪的稳定说了一段,随即又爆哭崩溃。薛骥此时真的无颜再埋怨对方的情绪和心理,真的有些深层次问题的这一状况。 等岳迪丽哭够了,薛骥才拿起面纸,细心呵护的替美人擦着眼泪,岳迪丽再次平复情绪后也继续开口。 “我这几个月一想到你就会骂你死渣男,结果居然把你给骂活了,五号晚上的凌晨看见你时,你不可能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我本来也不敢给陈舜带绿帽的,但没办法,是死渣男你亲自活过来了,我还顾得了什么啊…… 但这美梦还是醒得有些太快,我知道昨天早上我搞砸了,但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我,我没做错,我只想要你,我不想在其他女人面前演戏,陈舜能给我的,你为什么不能给我…… 但现在我好像想明白了,你给我的是任何人都不能给的,你也比任何人都更真正的爱我,我应该给你一些时间,也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就像你昨天早上说的那样……对吧?” 薛骥觉得岳迪丽这说法还是有些颠三倒四,但这真的怪不了人家女生,你特么一晚上醉生梦死的晕过去几十次试试,还能正常冷静有条理的脑袋肯定都得是AI编程的脑袋…… “你现在能懂得我前天早上的那番话,人家还是有些感动和高兴的。”薛骥尽量的展现温柔和喜悦。 第276章 空中霸主 “抱紧我,我脑袋里还是晕乎乎的,没力气多说话。” 薛骥依言把岳迪丽抱紧,岳迪丽也抱紧着他。 “温柔一点的那种,好吗?”岳迪丽继续提出要求,不过此时的她完全有这资格。 “好,昨晚的情况,我也得对你说声对不起。”薛骥说话的同时,也完成了温柔的衔接。 “我觉得是你真的在意我,才会被我气得……有了脾气,对吗?” “对,我不想约束自己的愤慨和失控,我当时的念头就是,让你自己折磨自己,还不如让我来惩罚你……” “谢谢你,你做得对,你拯救了我,唤醒了我……我爱你……薛骥……宋骆青。” “叫我宋骆青吧,这边有人可能还记得阜桥有过薛骥这人。” “好,我明白,骆青哥哥。” “我不敢说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但你刚才的那句话,我想我配得上,也会一直都配得上。” 是的,薛骥回应的那句话,就是岳迪丽说的你给我的是任何人都不能给的,你也比任何人都更真正的爱我这句。 “但我感觉,以前在阜桥时,你对人家也就那样,说走就走,拔枪无情。” “但我终究回来了不是吗,我也一直都想回来看你,找你……只是这些想法我也没法对人说起,你懂的。” “懂,女生嘛,谁喜欢听自己男人一直念叨着其他的女人啊……那个你敢说你最爱的女人还在你身边吗?我好奇问问,你可以不回答的。” “不在……” “她会在吗?” “不知道,但她应该还活着。” “陈舜很好色,但也是个很有心机的人,这段时间你和我都得尽量的小心一些。”岳迪丽从很私人的话题中退出,转而讨论最实际的一些问题。 “你真的担心昨晚你在他面前露出马脚?”薛骥记得岳迪丽之前说过的她担忧的一个情况。 “当然啦,有了和你这死渣男的感觉,我真的不确定我在他面前演得自不自然,他的异能是……” 岳迪丽开始描述陈舜的更多状况和她在意的细节,显然也是要让薛骥更了解陈舜这人,做好对付陈舜的准备。 “你如果觉得还欠陈舜一些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还了。”说完陈舜的情况,薛骥给岳迪丽提出了一个选项。 岳迪丽略有考虑后开口。 “你别托大,先确保你的安全和胜果,我不过问陈舜的命运,你决定就行。” 薛骥点头,岳迪丽的声音又立即响起,“会觉得我这种女的翻脸无情吗?” 薛骥叹笑苦笑着开口,“如果本来就是虚情假意,应该也不存在翻脸无情。” “谢谢你愿意替我开脱,一开始我其实真的挺感谢他的,不管他觊觎我什么或是有什么心思,他都是让我在赞盘山过得不错的关键,但事实就是他很快就玩腻了,他需要新的刺激……而我初来乍到在赞盘山的牵连很少,算是能帮他处理事情,他也比较放心授权、委任于我,于是我就这样和他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他过他的……确认下了这种关系。 你回来得挺是时候,我这半年为他守身如玉的果实……都被你这死渣男摘走了。” 薛骥当然都懂,所谓的果实并不只是果实本身,也有陈舜对自己准夫人的信任感,或是对岳迪丽看管、监视的松懈。毕竟连他和余晴晴都确认无虞的房间,那真的就是干干净净的没有被监控的疑虑。 “我得坦承,是你那彻夜的泪水……触动了我。”薛骥措辞含蓄至极,但他这说法也真的承认了很多的心路历程。 “不怪你,你离开阜桥之后,我也疯狂的找人来替代你,给我慰藉……这其实没什么用,只是让我更加的明白对你的感觉,好像不只是喜欢……直到换了个环境,我才不用只靠放浪来消磨那种思念。” “对不起,我回来找你……确实是因为武器……呃。” 薛骥吃痛的低吟一声,但这只是岳迪丽小小的打情骂俏,把身体夹紧了一些而已。 “放过你了,谁叫人家就是服你的甜言蜜语,服你要死要活的这包药呢……” 清晨的狂澜,终是再起。只是这一次,没了夜里的惊险和失控,男孩把一切控制得妙到毫巅,让女孩体会到了另一种真正的绝妙爱意。 上午,薛骥没再前往康赞省打探狩猎,那边的行程还剩小半,暂时无需太过急切。薛骥带着三人组,把打探的注意力全部转向了赞盘山基地。 中午时分,薛骥才前往蒲馆基地和热西扎三人打了照面,交待了一些事情后继续返回赞盘山忙碌。 结果下午,就出现了一个薛骥眼中的机会。 一股兽群,袭击了赞盘山基地! 其领队的两头最强巨兽,赫然竟是非常少见的“空中巨兽”! 这是两头不太常见或为人所知的翼龙类“亚属”或分支科属的物种,它们的头部,有个如同帆船船帆般薄薄的“大型鸡冠状”头冠,其身体表面也当然带有鳞甲、鳞皮、犄角、利爪、尖牙这类象征强大的进化样态。 但在事后的查证中,大家都还是觉得这种空中巨兽很像是学名为“古神翼龙”的一种在锦夏境内发现过化石的远古翼龙。 两只空中霸主比曾经在其他基地出现过的空中巨兽都更加强大,超声波电流音炮的干扰效果对它们非常低微,而大多数异能者的手段对这种空中巨物的攻击效果也折扣明显,赞盘山基地只能更加依靠半聚变磁约束炮的强大范围攻击效果,来与这种神出鬼没的巨兽周旋。 毕竟古神翼龙从空中发起的攻势也威胁很大,基地异能者也得应付来自地面兽群的持续进犯…… 赞盘山基地的战斗系统其实展现了自己的强大,各类半聚变磁约束枪炮或发射装置,都证明它们对巨兽也有可观的攻杀、削弱、破防之效! 再加上驱离、搅乱殍鬼的桃木粉末、姜蒜水,和破殍、削弱巨兽效果明显的“鹅粪酸剂套装”,在近期已经与殍鬼群合流作乱的巨兽兽群,在赞盘山面前也其实占不到什么便宜。 但这两头空中霸主凭借着快速移动的空中优势,带来了更多难以防备的攻击模式,让赞盘山的战局出现了前所未见的麻烦、困难和危机…… 薛骥也是趁此机会出手,加重了这些麻烦、困难、危机所带来的“伤情”! 因为足够多的受伤、伤退或折损之后,赞盘山的老大陈舜陈总队长,才有可能亲临一线、亲自出手……而这,当然就是借刀杀人、片叶不沾的“完美谋杀”之机…… 在岳迪丽的帮助下得以伪装成赞盘山人员,并借助瞬移、剑影魂罡身法等手段,比古神翼龙都更神出鬼没的薛骥,确实逮到了机会,在一头古神翼龙挥出罕见的强大“爪印神通”之时,用他自己射线爆激的爪痕模式,重创了陈舜的躯干部位! 只是可惜,来自檀岭、龙掌两大最近山河盟基地的援军也在此时抵达,帮助赞盘山击退了这股兽潮! 薛骥想了想,终是决定不急着去收割那两头空中霸主,山河盟此后必然会对它们有所针对性的部署和防备,但这真的也是一股值得再观察一下的潜在助力,不然以山河盟强大的实力和“同气连枝”的铁盟姿态,薛府这个“小团队”怕是真的不太容易找到“安全出手”的绝佳良机。 总队长陈舜在公开的战斗中不幸负伤,这消息当然很难瞒住,陈舜能做的,是尽量掩饰自己受伤的程度。 古神翼龙巨兽的那种爪痕攻势出现次数不多,也仅有一次这样威力巨大的出爪,所以即便是陈舜本人,也无法察觉、怀疑到他这伤势的异状,居然并不是来源于古神翼龙…… 岳迪丽作为陈舜的准夫人、未婚妻、贤内助以及赞盘山基地的实际高层之一,当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她得处理好基地和陈舜的事务,还得安排好“同盟友军”的吃喝拉撒,里里外外。 唯有自己真男人发来的一张把脚翘出浴缸边缘的照片,让她心里温暖、甜蜜、和缓且平静……这照片可谓毫无构图和美感,只有两只大脚、浴缸和浴室玻璃门的这类物景,但没办法,岳迪丽当然认得出来这是薛骥的脚和她自己居所的浴室浴缸,这世界上当然很难再有比这更有美感的照片…… 夜里将近十点,岳迪丽去犒劳友军将士的款待场合代表陈舜走了圈“敬酒礼数”后,才终于算是结束了目前的忙碌,暂时有空返回自己的居所。 一见到书房里的薛骥,她就有些兴奋的说到。 “陈舜感觉伤势不轻,这两天应该没功夫找我了。”岳迪丽所指的找她,当然是指翻牌侍寝情况,陈舜需要她处理很多事情、机密的情形,薛骥和基地里很多人都一样,都当然已经看得非常的明确。 “那些援军人马,陈舜是什么意思?”薛骥追问。 “他说明早再说。” 薛骥点头道:“这些人应该是他的底牌之一,他如果基本有些把握,就应该让这些外部力量早些离开,显示他伤势无碍,底气十足。如果这些人马一直不走,可能就真的是总调处派来拱卫陈舜的亲兵,或者,是某种虚虚实实的诱饵,操作。” 岳迪丽附和道。 “你还是这么的洞若观火,基地内好几个派系的力量已经都暗自有些涌动,陈舜对不太放心的某几方,都有作出一些部署应对。不过这类事情他只是部分的找我商量,没让我经手。” “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上面才能安心。他很懂用人的法门,提拔重用你的同时,也得顾虑全盘的稳定。这几天你在他面前还是多请示汇报为主,不要凸显自己。” “明白,盯着我们的眼睛,还有盟里其他基地,和总调处。” 岳迪丽适度的和薛骥共效于飞,下半夜时,陈舜果然召岳迪丽前往,吩咐她去处理一些事情。 天亮时,已是五月十一的早晨。 檀岭、龙掌基地的驰援人马居然真的纷纷返程,陈舜甚至和岳迪丽一起,出席了礼送这些盟友的简单仪式。 这在很多人看来,都真的是赞盘山和陈舜总队长完完全全一切如常的那类“实情”。但薛骥可能是唯二知道他那“爪子”下去,不可能这么快就“如常”的知情者,所以即便还没机会和岳迪丽通话确认情况,薛骥也有了采取手段的举动。 是的,另一个知情者当然是受伤者陈舜本人,岳迪丽也被他严格的要求和监管起来,不能有任何的私下通讯……因为岳迪丽后半夜出去的时候和他说好,方便的话她会随时主动联系他,但几个小时过去,岳迪丽都没来讯的情况就肯定说明,岳迪丽遇到了严格、强制性的保密管理措施,陈舜那边的氛围必然是紧张的…… 所以,薛骥怎么看都觉得陈舜送走援军人马这举动有些虚张声势,或是某种未知隐情的可疑。那既然如此,就不妨请昨天那些只是撤退并未溃败的“巨兽友军”再回来施施压? 这当然不是个说办就能办成的事情,首先兽群不能连夜撤离到太远的地方,其次薛骥引诱、驱赶这些兽群的过程,也需要一些时间和运气。 但薛骥还是觉得这是个值得一试的办法,他迅速离开赞盘山,在周围的大形山山区和西边的平原地区都有搜索,运气没有青睐于他,他真的没有发现这股兽群的踪迹。 无奈,薛骥只能顺路往南去了趟蒲馆,带着热西扎三人见了一些商家,看了一些货品和加工生产的车间。 三人这次和他出来的名义是商贸任务,他们并不知道是半聚变磁约束武器或“山河盟赞盘山”的这类机密详情,所以薛骥只需带着他们做好一些表面上的商贸事务,就可以交待得过去…… 第277章 喝闷酒 毕竟任何高阶人物自己的重要人脉、商脉渠道,都理应严密的掌控在自己手里,哪儿能那么容易就分享、曝露给所谓的属下、亲信…… 更加老练的左东黎看得懂李康海虽然相对信任他们三人,但也还没敢完全交托信任的这类状况和姿态。他也对这两天都和他混在一起的热西扎和沈夜有所适度的提点,队长这次带他们三人出来是一种信任和寄望,但也是更进一步的考验和观察…… 以左东黎的角度来说,他对两个刚开始熟悉的小兄弟已经尽到了足够的善意。 而薛骥私下探听三人对话、举止的结果,和热西扎、沈夜事后向他禀报的结果都完全一致,这种情况至少能说明两个男孩对他们的恩人还是毫无保留的。 左东黎的情况则只能算是表面上的一种“尚可”,毕竟左东黎已经看懂这些意味并措辞含蓄的提醒了两位小兄弟,那他也真的有可能“表现出”一种无害、合格的亲信属下之态,暂时“获得”李康海的认可及信任…… 薛骥没有认为这是“骗取骗得”,他看重左东黎或任何属下、亲信的自身立场,他也不放弃自己理应具备的怀疑和检视,他只是要在这中间找好那个平衡点,不误伤一位合格的属下,也避免被一个诡计多端的属下欺骗、利用…… 傍晚之前,薛骥动身返回赞盘山,他顺路又在大形山南段进行搜查,居然在蒲馆以北的位置,发现了一头气息稍弱一点的古神翼龙! 薛骥可以确认这是与昨天那两头不同的第三头翼龙巨兽,这头巨兽也正带着一股兽群在往东边偏南的一个方位移动。 岳迪丽在下午时给他传来了“Ko”两个字母,这其实就是oK的意思,因为岳迪丽和他约好,如果情况有变,她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联系他,通知他一些状况,而如果是简单的有些错置的英文信息,那就是一切可控的意思。 当然,这讯息已是几个小时之前的状况,理论上岳迪丽的处境可能发生变化,但这种几率也确实极低,薛骥终是倾向于再跟踪一下兽群。 结果,二十多分钟后,薛骥的判断迎来了回报,第三头翼龙带领的这股兽群,果然与昨天那两头古神翼龙的主力兽潮汇合了! 薛骥也不啰嗦,天赐良机来临,他直接就激怒三头翼龙,让它们带着兽潮再次挥军北上!往两百多公里外的赞盘山而去! 此时,薛骥继承自热西扎的言通术已经提升至二阶,他也惊奇的发现,自己在一阶时的法力听觉范围就比热西扎更强,翻倍达到了一百米,二阶境界时也再次翻倍,达到了两百米的强效听觉及翻译范围! 同样,言通术的另一个重要的分支技能“灵言法”也达到二级,而这灵言法,就是可以听懂动物、兽怪间沟通的语言或场息,并模拟这类场息、声音,进而可以影响动物行为及反应的关键技能! 所以,薛骥虽然是灵言法的新手上路,但诱引、挑衅、激怒兽群往目标方向而去的这一过程,终究还是比其他异能者进行这类操作的难度要低了不少! 从傍晚六点多到夜里十点多,超过四个小时的努力,古神翼龙巨兽领衔的这股强大兽潮,再次靠近了赞盘山…… 陈舜果然在野外派遣了更多的巡戒力量,古神翼龙兽潮的再次回归也当然惊动了陈舜和赞盘山基地。 岳迪丽此时终于有了足够的权限和机会,联系到了薛骥,她先是担心的让薛骥别急着回去,然后才说陈舜的盘算好像失败了,黎明开始就被他们派人用兽尸、殍钻引诱至南边远处的兽潮又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薛骥又问了一些情况,就告诉岳迪丽他已经回到了赞盘山附近,他真的要离开也得带着她一起。 毕竟两人都是知道很多内情,也看得懂隐情的人,他们当然都知道如果运气不好、战况不利,赞盘山在今晚真的可能遭遇前所未见的巨大厄运,薛骥这番要带着岳迪丽一起走的表态,也当然比平时具备了更多的意义……和值得岳迪丽感动的理由。 但话虽如此,薛骥也并没有作好完全定板的打算,因为战斗的结果和过程,真的还很难预料,他觉得更好的策略,是走一步看一步,根据实际的战况走向,再作出关键和最终的决断。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薛骥在欺骗岳迪丽,需要他带着岳迪丽逃生的说法,明显是在假设如果战况极其险恶,死伤惨重的那类噩耗状况之下,如果赞盘山运气不错或者战力够强,岳迪丽暂时留在现有位置的作用,也当然不应该轻易放弃…… 无论如何,薛骥穿上岳迪丽之前安排给他的赞盘山制服,伪装无虞后,以一个中级战斗人员的身份出没在战场各处。 但夜雾和低温,让兽群的攻击力度明显低于白天,只是同样的削弱效应也体现在赞盘山的将士们身上,夜雾让大家施法作战的消耗增加,大家不得不更加依赖各种武器、装置来进行作战。 同样的,近期隐隐有所流传的一个情况也被更多的将士们证实,那就是这第二轮的低温酷寒,似乎真的对异能者的影响更大! 白天零下几度到二十几度的程度应该是暂时还不明显,但夜里零下四十以上的恶寒,就真的开始让异能者、战士们都感觉得到刺骨、难耐甚至痛苦的寒冷之意! 赞盘山紧急的调动了保暖衣物送至前线,相对没那么激烈、高频率的战斗终是让大家都还有间歇穿上御寒衣物,尽可能保证状态的继续战斗。 渐渐的,薛骥也看明白了一些状况,赞盘山很多主力队伍都似乎是在隐藏实力,或出工不出力。 随着兽群破坏的野外防御设施越来越多,赞盘山的作战队伍也明显的龟缩在他们基地出入口所在的这片山体、山谷周边。 薛骥的阴谋论逻辑发作,猜测这是赞盘山某些派系故意懈怠,要逼陈舜出来“御驾亲征”的权谋斗争手段使然,但他确实还没有探查到足够的事证来证实这一非常合理的分析。 而陈舜也终是没有一直龟缩,他于深夜零点左右,带着自己的亲兵队伍现身一线,亲自压阵并冲锋作战! 此时战场的氛围才终于有所扭转,各有心思、心机的巨头、大佬们的主力队伍,也确实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敷衍应对…… 只是陈舜陈总队长的运气似乎真的非常之差,那新出现的第三只古神翼龙虽然给人的感觉稍弱,但却具备一种形同隐身或短距离瞬移的能力,经常能突然出现在某些地方进行效果极佳的突袭! 而它在一次针对陈舜的突袭闪击中,用一种非常低隐的斩击手法毁断了陈舜的整个右臂! 这只手臂也被这古神翼龙直接叼走!吞噬! 不过就在此时,暴雪突降,夜雾更甚,兽群在三只翼龙的带领下迅速撤离而去,赞盘山今晚,终是勉强过关…… 岳迪丽,非常意外的被通知下班,回府歇息。但陈舜的亲兵队伍,把他的居所围了个严严实实。 很多人都闻得懂、看得懂,基地里最敏感的时刻,已经到来…… 陈舜的伤情不可能对外、对上面瞒住,各方都会向上呈报这一重大状况,山河盟的高层或其他盟友如果另有想法,陈舜身下的这个赞盘山“大位”……可就真的很难说了…… 是的,异能者在战斗中受创,缺胳膊少腿的情况也并非少见,很多还能保有断肢的异能者在及时有效的医治之下,基本都能重新长合这些身体创伤部位,就算不是完全的愈合,对其战斗实力、施法效果的折减也相当有限。 但通常来说,真正失去了一只手、腿的异能者,如果不是自身具备特殊的恢复能力或遇到特别强的医疗技能者,都真的无法再恢复他们失去的肢体或器官部位…… 好一些,或足够强大的基地,或许能给这些伤残异能者安排给发挥余热的岗位和待遇,但大家都懂,这类的幸运者也终究不会是多数…… 当然,这类的伤残者也大多出现在基层或中层级别的人员中,像是陈舜这种几乎最高级别的人物,真的很少会遇到这种不幸伤残的状况。 所以,各方对陈舜或山河盟的“根脚底蕴”究竟有多深,一时半会儿也真的很难说清……更遑论更实际、更台面上的一些举措。 在这类游戏桌子上的人都懂,现在只能是暗流涌动的时候,台面上的任何操作都可能敏感异常、得不偿失…… 所以陈舜府中“坚壁清野”的这副姿态也自然不难理解,包括他让岳迪丽“下班”的这一举措,也在某些人眼中无甚意外,毕竟嘛,岳迪丽也只是个跟了他几个月的女人而已,你做事是做事,给你名分位子也是名分位子的这一层面,而真正重要和决定性的一种层面,叫做“圈子核心”……或核心圈子。 一个非常好色的权力者又为什么要把一个女人放入自己的核心圈子呢? …… 所以,薛骥觉得有些意外的事情,在其他某些人看来,也真的就是刚刚好的合情合理罢了。 岳迪丽回到家里后,满脸都是紧张、忙碌了一整天后的疲惫和麻木,直到看到自己男人从暗道入口的储物房里出来,她的脸上才勉强算是灵动和欢欣的露出了真正的笑意。 薛骥想要上前去亲吻一下美人,但却罕见的被美人转头谢绝,岳迪丽同时解释道。 “等我去梳洗一下吧,陈舜下午突然来了兴致。” 薛骥当然懂来了兴致的意思,他随即追问,“他的伤情在下午有明显的恢复?” 岳迪丽点头。 “我觉得应该是,白天时我就是替他处理各种事情为主,他不敢对我显露真正的伤情,但从他来了兴致和晚上的战斗状况来看,他要么是受伤不重,要么就是有很强的恢复手段。 只是他好像最近也确实有些过于的倒霉,我怎么看都觉得他失去右臂的那个过程不像是他故意装的。” 岳迪丽的逻辑不复杂,陈舜可能潜藏着一些手段来恢复或减缓伤势,从而故弄玄虚的对外故布一些迷阵,但立即又“苦肉计”到失去右臂的这一状况,岳迪丽在总指挥室里看过好几遍的监控视频,她真的不觉得这是陈舜的刻意计策。 薛骥正准备开口回应,却突然一愣,然后把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对岳迪丽比了个“嘘”的动作,同时,他身体散发出一阵很轻微的场息紊动,但岳迪丽的诧异眼神也说明她注意到了这一身边的动静。 薛骥也把身体挪了挪,坐到了沙发远端并小声的开口。 “有人来监控这里了,你假装一个人喝闷酒吧,别作出我在你房间里的样子。”是的,共振磁感对薛骥发出了示警,他刚才也第一时间施展了借相借息之幕,让自己的存在迹象,不被那位异能者的探查手法察觉。 岳迪丽虽然相信薛骥,但心里当然还是惊疑不已,薛骥举了举手机,示意她用手机沟通,岳迪丽完全心领神会,她故作情绪的干了杯中的酒,又把酒瓶拿着,去到二楼卧室的浴池区域,放水,脱衣,准备每天例行的泡澡,和天经地义的在浴缸里刷玩手机。 薛骥同时也进入储物房“离去”,他的简讯也随即传到了岳迪丽的手机上。 “我那屏蔽探测的能力起效不了多久,我得先离开,对方来探查你的人应该是用异能感测你屋里的情况,你就像往常那样,或者多喝点酒显得郁闷也行。” 岳迪丽赶紧回复,“好,明白。你能感觉到这种能力的异能者在附近施法?” “对,我先在附近晃两圈,你慢慢泡澡,别紧张,乖。” 第278章 庞大课题 薛骥现在确实还有晃两圈的条件,因为大战结束后的基地内,还有些人员在忙碌着医疗、诊治、收拾善后等后续的事务,毕竟大家夜间作战的情况非常罕见,所以基地里多少都有些忙乱的感觉。 那个探测岳迪丽居所的异能者就在不算太远的位置,薛骥很快就锁定了她的方位,没错,这是个女异能者,颜值上佳,就是带着一种阴郁、苦闷的神情气质,而这类的情况通常更容易出现在外形没有优势的普通女子身上。 这个女生在探查观望了十多分钟后,就撤离了岳迪丽居所附近。薛骥一路尾随,发现她并没有去找陈舜方面,而是回到了自己公共区域的居所,开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不久后也熄灯入睡。 薛骥这时才叫出余晴晴,帮他弄到了对方手机上的消息,她刚才联络的对象,都不像是陈舜或某个确切派系的人,薛骥猜测这些都是被委托的“中间人”,陈舜或其他方面的嫌疑也都暂时无法排除,也同样很难确认。 薛骥决定花费时间厘清这条线索,他陪着余晴晴通宵作业,终于在黎明之前,根据顺藤摸瓜的多台手机对话记录,确认陈舜方面终究还是联系了这位女探查者的中间人…… 但同样的,陈舜的对头,也有人联系了这位女探查者监控岳迪丽。可以说,岳迪丽如今在赞盘山的处境,越发的敏感起来,陈舜对她尚有疑虑,其他人则希望从她这里发现一些缝隙,取得一些突破…… 薛骥没有急着把这些情况告知给岳迪丽,只叮嘱她最近得异常小心自己的言行,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也得随时作好一些戒备或撤离、假装的准备…… 第二天,五月十二中午。 表面上还算正常的赞盘山,迎来了两位代表山河盟“总调度处”的高级使者,陈舜宣布由他们暂代总队长的军政大权! 岳迪丽也被叫去面授机宜,毕竟她之前替陈舜经手处理的事情很多,任何人都很难把岳迪丽立即排除在事务圈子之外。 但岳迪丽的权限还是不出所料的被划走大半,除了把这些事务交接出去之外,她手里继续负责的职权不多,但包括对外商贸这一部分。 毕竟,陈舜或总调处特使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过头了,在询问岳迪丽的意愿之后,把油水充足也琐事很多的对外商贸事务,留给了岳迪丽。对于如今的赞盘山和陈舜来说,更敏感的事情当然都来自其“内部”,岳迪丽或任何人此时都不适宜权柄过重,但岳迪丽这样的力量也需要保持稳定,和尽量的可靠。 今天,各方互相监视、查探的眼线也大量增多,岳迪丽外出或在居所的时候,不时都有可疑的“目光场息”靠近岳迪丽身边,短的停留几分钟,长的停留二十分钟左右,各方显然都很重视她这个总队长的准夫人。 薛骥则当然很烦赞盘山如今暗潮汹涌的这种氛围,这让他的任何行动都更不方便,连和岳迪丽亲热一下都得耳听八路的提防着。 所以岳迪丽见完特使,安全返回居所后,薛骥就离开赞盘山,前往蒲馆。 因为左东黎已经发讯给薛骥,蒲馆很多店家今天上午开始都私下在传,说是蒲馆到了一批来自国外的“尖货”,包括空间储物工具等宝贝已经让各店家高层,各种经理人们都惊得已经合不拢嘴! 薛骥对这个消息的感觉则与大家完全不同,他经历过卢卡加商盟储物法宝的那些怪异和疑虑,他对这类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越发本能的保持着戒心和冷静。 他看重这个消息的角度,是他认为这或许是个可以让岳迪丽暂时出差来蒲馆几天,甚至完全脱离赞盘山、山河盟系统的一个“脱身之机”! 的确,薛骥可以直接带着岳迪丽一走了之,但完全突兀的离开,并不是真正安全的离开,薛骥的认知,是让一个人死亡或失踪的理由、故事、观感和逻辑都足够的自然充分,或悬疑但基本合理,才叫做“安全”。 就像他当初要带着薛琬骆离开阜桥时一样,斩断所有人对一个人的认知关联,让他们相信这种死亡或消失是合理的结果之一,那些极少数对此有怀疑的人,也几乎不可能再追索出有效的线索…… 在蒲馆基地,薛骥假装也对这些尖货颇感兴趣,一番红包打点、人情疏通之后,好几位商坊里的高级经理人都对他透露了非常可靠的内部消息。 让薛骥无语的是,“卢卡加商盟”这五个字,又出现在了这种本应很机密的高层渠道之中……当然,或许从蒲馆基地的这笔生意开始,这五个字的机密程度已经比在天山省时被“下调”了一些。 薛骥也没再花冤枉钱去提前见识那些来自德莫特洲的尖货实物,他转而关心蒲馆基地的“出货”模式,但经理人们的说法都是还没敲定,只说可能是有场拍卖会,受邀参与的肯定都是大型基地…… 薛骥随即让岳迪丽注意一下来自蒲馆商坊的消息,但不要主动去作任何探听。果然,在次日五月十三的上午,山河盟五大基地,都也接收到了准盟友沁蟒山方面传出来的这个蒲馆商坊的重要商贸消息! 岳迪丽并没有主动提议什么,是陈舜主动问她愿不愿意带团前去蒲馆打探一下这第一手消息,顺便采购一些近期消耗明显的战备资源。 岳迪丽自然按薛骥的意思,以遵旨奉命的姿态接下这个任务,然后在看到自己的两位“副使”时,岳迪丽才明白陈舜安的是什么心思。 是的,她此行这个商团的两位副使,是马凡空和于苑睿,战力很强,属于顶级或大佬级的大队长,与当初的萧行凯相比,他们也只是略低一档的真正重要人物。 而这两人分属与陈舜对立的另外两大派系,所以这两人暂时离开赞盘山的状况,也当然就是削弱了“反陈舜阵营”的关键战力,让他们发动兵变的把握,明显降低…… 不难看出,那两位总调处的特使,应该是站到了支持陈舜的这边,而陈舜私底下付出了何种代价,自然历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讳莫如深的那类权谋秘闻、行业内幕…… 是的,陈舜断臂之后的这不到两天之内,他还没有公开的现身过,但他私底下运作的事情,已经开始产生效力。这些效力的实际效应和他的神秘感,都是可能助他渡过难关的关键手段。 而他这种懂得运作、借用、使用这些力量的人,才最有可能爬得上,坐得稳他所在的那类高位,道德谴责或道德原则在他们面前没有资格侮辱任何东西……而且陈舜对外展现出来的道德,也并不是多么的低下和恶劣,至少在薛骥看来,他就没法把他当做特尔布江、契耶夫或其他铁翅地区的邪恶高层那样毫无心理负担的“替天行道”处理掉…… 是的,道德谴责、道德绑架,都是一种使用、利用道德的本质…… 岳迪丽也是一个以战斗技能见长的高阶异能者,但她毕竟是个女生,她来到赞盘山后也尽量低调做人,没有自己的亲信班底,也没有在战场上争名夺利、崭露锋芒。 所以,对岳迪丽所知不深的基层,都认为总队长这一步妙手兑掉了对立阵营的两颗大棋,赚得漂亮! 而对岳迪丽在阜桥的实力有所掌握,不会轻易低估她的中高层圈子,则认为这是个可以接受的“以一换二”的正常换子儿,甚至陈舜可能有些操之过急的展现出了他对这位准夫人的疑虑,反而减少了一张可以故布迷阵的底牌…… 岳迪丽和薛骥则当然看得懂,陈舜是真的老谋深算,他是真懂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道理,岳迪丽的分量足够,才能让马凡空、于苑睿他们没法回绝这次总调处的“公允委派”。 而优势或致胜的优势,通常都不会只来源于一处或少数几处……你的优势得累积,得多样化的涵盖很多方面,才可能形成致胜的、决定性的真正优势…… 五月十三傍晚。 以总调处的名义为赞盘山增派的一队强大战力抵达赞盘山,岳迪丽那战力含量同样颇高的商团才启程前往蒲馆,两地相距两百多公里并不算远,所以这也并不存在什么夜路难行的困扰。 约莫半小时的直升机行程,岳迪丽一行人抵达蒲馆,山河盟距离蒲馆较近的龙掌、檀岭基地也有代表已经抵达,但他们的级别和战力都不如岳迪丽这队,这也算是山河盟的一个合理安排,不需要大家全部都派出很强的精锐队伍来处理同一件事,尤其明天抵达的驼花山、阜桥基地人马也听说还有高手压阵,这完全都算得上是在给半个自己人的沁蟒山、蒲馆捧场、撑场子了。 岳迪丽到了蒲馆自然如鱼得水,她惊人的美貌身段和气质质感,都引得各方人物目光一振。她还大大方方的与于苑睿和马凡空有说有笑,两位副使也架不住他们在蒲馆遇到的一些老朋友,很自然的在应酬场合中,为大家引介起这位岳主使…… 山河盟系统的一些老友自然都很给面子的没有提及岳主使也是“陈总队夫人”的这个内部情形,陈舜对外毕竟也没正式的宣布过什么,他把“临近婚期”的姿态做得再足,这毕竟也是个“准夫人、准婚姻”的阶段,岳迪丽如今被委派出来的身份才是正式的,知悉内情的山河盟自己人自是没理由多嘴多事…… 结束应酬饮宴已是深夜,山河盟这些重要使者自然拿到了比薛骥都更多的“尖货内情”,但薛骥相信蒲馆方面还是有所保留,毕竟驼花山、阜桥基地的商团明天才到,这“重要消息”当然不能只给先到的朋友,而得罪了远道而来的朋友…… 岳迪丽晚上的居所片区都有旋转电流场来保障隐私,薛骥自然不用再和她鬼鬼祟祟的提心吊胆,薛骥自己的房间里则是霍意康居住,他可以尽量的探查一下周边“上使”们的睡梦思绪。 余晴晴则是在薛骥单独为她开的一间房里休息,累积她对蒲馆基地的宅气及掌控程度,薛骥自然可以找到些理由在陪够岳迪丽后,又来陪陪他的晴晴或回祖界陪其他家人。 这个对薛骥明显极佳的环境或状况,其实也不是薛骥之前就预料到或刻意追求的目标。他之前只是觉得应该对陈舜施压,让陈舜处于麻烦动荡之中,没法动不动就折腾他的迪儿,并在试探出陈舜的临压反应和局势的变化后,再决定如何带走岳迪丽并兼顾武器交易的事情。 而陈舜在断臂后立即找来总调处特使的举动,则算是非常出乎薛骥预料的一个状况,这厮真的已是老奸巨猾、又苟又龟的一只绝对老狐狸! 薛骥认为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已经不惜向总调处作出了重大的退让和出卖,甚至是下跪低头的那类意涵层级之举,把赞盘山的实权暂时交给了总调处,懂的都懂,交出去的权力还想收回的话,又还能收回几分呢…… 这是个人类世界最高层面的复杂而庞大的课题。 所以,薛骥其实也有些运气使然,就在他都准备要在赞盘山陪那只老乌龟慢慢玩下去的时候,蒲馆商坊这边居然和卢卡加商盟搭上了线,有了很实质的来往举动。薛骥自然也乐得兼顾左右的继续观察这些层级够高的……游戏情节。 五月十四。 驼花山、阜桥基地都派出了副总队身份的重要高层抵达蒲馆,而阜桥基地的副总队正式薛骥和岳迪丽的老熟人,傅博森森副。 走南闯北的薛骥当然清楚,大队长这个说法或职衔在很多基地都更像是一种级别,很多大队长手下的队伍班底比队长的队伍班底其实也大不了多少。 第279章 突袭拍卖 但在阜桥基地,他们的“大队或大队长”就真的很大,相当于其他基地正常主力大队的至少四五倍之多! 不过这大队也依然分成好几只队伍进行管理,比如岳迪丽之前就是阜桥基地三十三队的副队长,后来顶替高升的廖永强,接管了三十二队的队长职务。而他们这三十一到三十五队的编制也被称作“三大队”,他们三大队之前的“大队长”也就是副总队长正是聂弘,这人和潘贤中一起围杀薛骥却和潘贤中一起死于薛骥之手。 聂弘死后,空出来的三大队副总之职,就由来自二大队的傅博森暂代,并最终正式接管至今! 事实上,傅博森在接管三大队之初,也是岳迪丽的顶头上司,岳迪丽曾经奉他的命令来代表三大队拉拢过薛骥,不过萧行凯屠杀、劫掠阜桥基地的“事件”很快爆发,薛骥和薛琬骆也都“死”在了萧行凯的手下…… 午后,结束午宴应酬的岳迪丽在自己居所稍适歇息时,薛骥悄然前去见她,薛骥自然有些最新进展要与岳迪丽沟通清楚,说完这些正事儿,薛骥也有些私事要多问几句。 “傅博森好像对你不是一般的意思?” 岳迪丽知道她们中午半公开的应酬瞒不了太多人,更是瞒不了薛骥这个连探查者的动静都能被他反探测的自己男人,所以也坦率的承认。 “对,萧行凯当初把你们杀了后,我拒绝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整天胡天胡地放纵消愁,傅博森是唯一真正来关心我的人……但我还是只把他当做森副和一个排遣心情的对象。 他算是最反对我离开阜桥的人,但我的离去可以让三大队里安插好贺总队的人,这可以让贺诺嶷对傅博森安心很多,傅博森终是接受这一现实状况,让唯一有主动离去意愿的我,让出了三十二队的职务。” 薛骥无奈苦笑道,“看来这也是我造的孽。” 没办法,岳迪丽说过好几次,她离开阜桥的最重要原因,还得是她接受不了薛骥的离开,她觉得只有让她换个环境和感觉,才能让她停止放纵买醉、自甘堕落的那种状态…… 岳迪丽则是罕见的面色低沉的接话,“傅博森如果私下找我的话,这可能是个可以利用的因素。” 是的岳迪丽措辞含蓄,却是在回应一个薛骥定下的主轴大略,那就是岳迪丽不满陈舜对她在关键时刻的不信任和用作筹码之举,在出差蒲馆商坊的期间,勾搭上了其他的男人,并就此“失踪”…… 而勾搭男人的这个“事实迹象”,其实很难凭空捏造,也几乎不可能光靠空穴来风的舆论操作就能达成效果。 尤其岳迪丽并不知道霍意康那套梦境手法的存在,所以薛骥心里的全部细节盘算,她当然不是全然清楚,她只能从她的认知逻辑中,来想办法配合、达成薛骥的这个她也认为很值得一试的脱身策略。 只是当然,岳迪丽必须假戏真做的这层意思终究有些难以实施和启齿,所以岳迪丽有勇气把这事主动提及,也真的证明她在薛骥面前已经足够的坦荡和信任薛骥,尤其是信任薛骥对她的信任! 薛骥开口时没有否决,但也不算是欣然答允。 “确实可以利用,但我也不希望迪儿你动辄委屈牺牲,这事情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岳迪丽点头回应,“我不喜欢他,我只是觉得他算是对我好的人,我欠他一些人情。” 薛骥平和开口,“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是我女人,我会尽量替你还他这些人情。” 岳迪丽继续道,“你怪我没主动交待这个情况吗?” 薛骥淡笑摇头,“我醋劲儿有时很大,但有时候也觉得男孩子应该大度一些,但也得是对你这种替人家着想的好女孩。” 岳迪丽故意的翻了个白眼儿,嘴角的笑意却根本没藏,“哎呀你这根本是在黑我,我才不是好女孩呢,我只是想做你的……人。” 当天夜里,岳迪丽按薛骥的意思,联络了蒲馆会所的一次高级服务,但两位外形优越的年轻异能者只是在岳迪丽房里经历了最开始的一小段初步旖旎,就已经不知不觉的晕了过去…… 他们醒来时,脑袋里也装满了在这个房间里的更多的旖旎记忆和切身感受。 只是这位身份很高的大美女,却已不在房间之内,而是早早的外出,开始前往各大店家采买所需,毕竟也应酬了一天两夜了,也该做做上面交办的正经事儿了。 午饭时,山河盟的这些使团照例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傅博森见到岳迪丽时使了个眼色,然后用手机给岳迪丽传来一条文字简讯。 “这里的会所在高层那里藏不住秘密。” “藏不住就算了,我又没被娶进门。”岳迪丽无所谓的回复。 “老陈只是暂时不利,你应该再耐心一些。”傅博森不无道理的继续劝诫。 “你懂什么,我身边的眼线或许就想看到这些火辣香艳呢。”岳迪丽这个回复就话里有话了。 傅博森果然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回讯,“好,你知道在做什么就行,尽量留些退路,有些人的想法你懂的。” 这最后一句很像是在提醒岳迪丽提防陈舜翻脸不认她的这些牺牲,也有些像是在替自己暗示、告白些什么。 岳迪丽没再回讯,下午与各方店家、经理人的来往也更有进展,并下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单子。 晚饭,则是岳迪丽接受两个大订单店家的联合宴请,继续觥筹交错的节奏。 这些公开的行程、应酬中,马凡空、于苑睿都随行在侧并参与见证着岳迪丽按基地所需采购物资物品的全部过程,岳迪丽讨价还价的能力完全展现,两位其他派系的副使也对这些公务过程挑不出刺儿来。 晚宴后,马凡空、于苑睿两位男士被店家天经地义光明正大的邀去会所继续加深感情,岳迪丽则是拒绝了对方提议的几个雅致些的娱乐项目,一副只想回去歇息的意思。 但就在从酒楼下楼梯时,马凡空低声对走在身边的岳迪丽说了一句。 “岳队,你可以不用找那些人陪你的,我也不太喜欢这些脂粉味。”外形条件相当不俗的马凡空几乎是在明示。 岳迪丽脚步没停的淡笑回应,“大哥的女人,你这种年轻弟弟还是少惹为妙。” “嫂子认为自己还依然是嫂子?”马凡空这句话,挑唆试探的意味当然更无遮掩。 岳迪丽还是浑不在意的轻笑道,“乖,小弟弟,姐姐更喜欢你苑大哥哥这种成熟稳重的。” 于苑睿并不是多么的成熟稳重或老成持重,只是比马凡空沉稳内敛和高大硬朗一些,岳迪丽当然是借此故意拉踩,反挑拨一下。 下楼的路程不长,此时也到了不再顺路的时候,于苑睿听到这调侃后只是不当回事的淡笑,马凡空则微笑着体面道别,丝毫不受嘴上纷争的这些影响。 岳迪丽返回自己的客房后不久,就接到了傅博森的电话。 森副很快就直入正题,“方便吗?我想过来和你聊聊。” “你悄悄过来吧,我不锁门。” 几分钟后,乔装打扮的傅博森在岳迪丽房间附近极速的一溜烟,窜进了大美女的房间。岳迪丽刚泡好茶,示意老熟人入座,傅博森则没有入座,而是径直走到岳迪丽座边开口。 “我想你了。” 岳迪丽没有开口回应,而是继续示意对方入座,傅博森不再啰嗦,拉起岳迪丽的左手让岳迪丽起身后,就把岳迪丽往附近的墙壁推去,但壁咚过程都还没有摆完pose,傅博森就吻向了他心心念念的女神。 岳迪丽的反抗不算明显,傅博森的双手也在用情且熟练的肆虐,但就在傅博森准备大幅推动进度时,岳迪丽闪身窜到了门边,她也气喘吁吁的开口。 “你走吧,我不想利用你。” 傅博森面色沉稳的反问,“你担心我得罪不起老陈?” “不,我是为我自己考虑,你白天说的没错,我得知道我在做什么,现在和你勾搭对我没什么好处,对你也一样。” 傅博森摇头道,“对我并不一样,老陈如果垮台,我会想办法转投赞盘山,为了你。” 傅博森表白完,就迈步走向门边,岳迪丽略有靠后,把出门的路线让了出来,傅博森来到门口时停了下来,转头对岳迪丽说。 “能给我五分钟吗?” 岳迪丽低头开口,“不能过分,不能失控。” “好。” 傅博森简单承诺后,终于又抱住了美人,他的本能其实已经没法控制的昂然不已,但终究不是全面的失控和过分,这一切互相的理解、克制和妥协,在八分钟后才真正结束,岳迪丽终是再次挣脱、逃开。 “傅大哥,你对我的好,我以后再报答你……”岳迪丽开口,为今晚的冲动画上一个句点。 “我不会勉强你,这是我心甘情愿。” 傅博森走后,薛骥乔装打扮的身影也同样鬼鬼祟祟的在过道一晃,必然留下蛛丝马迹的进入了岳迪丽的房间。 岳迪丽情绪不高的开口,“你都看到了吧?” “对,难为你了。”薛骥微笑着握起岳迪丽的右手,刚才被傅博森接触得最越界的右手。 岳迪丽继续道,“我提前跟你说声对不起,如果事态发展到需要我亲自还他人情……我求你谅解我一次……” “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岳迪丽扑了上去,在最激烈的时候她才开口向薛骥再次解释,她对傅博森不是喜欢或那种感情,那应该是一种感激和感念。 薛骥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他能懂,岳迪丽感觉到傅博森是真正对她好,为她着想,尊重她的一个男人,她看重这段关系和这个人的真心反应都其实是她的本性,人性……所存留的属于真、善的那一面。 薛骥只能表达自己的爱意情感,和接受、回应、契合着岳迪丽对他薛骥的爱意情感。 薛骥只在岳迪丽这里停留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迅速”离去。 这当然是一个很值得玩味和疑虑的时间,很难有人会相信岳迪丽这种有身份有条件的大美人会只找这种水平的男子偷吃,所以薛骥扮演的这个身影就很像是今晚第二个与岳迪丽“密谈”的神秘人…… 此时已是深夜,忙完了这些正事儿的岳迪丽自然也可以再次进行会所的那些高阶、隐秘的服务项目了…… 次日,五月十六一早。 山河盟几大基地的商团代表就接到了突发而至的相关命令,让他们立即参加蒲馆基地组织的小型拍卖会,瓜分这批“尖货”中的大部分物品物资! 显然,山河盟、沁蟒山之间的高层运作,在绝对保密和高效的状态下,达成了“速战速决”的共识。 这当然又是个出乎薛骥预料的状况,让目前明显对他有利的局面几乎就要提前结束。岳迪丽获悉这一最新指令的时间是在早上七点四十,拍卖会的入场时间定在九点一刻,预计就是九点半开始的意思。 薛骥暂时也不清楚这个小规模、高层级的拍卖会是否还有山河盟之外的大型基地参与,他觉得即便有也应该不多,沁蟒山与山河盟之间关系暧昧神秘,薛骥也无法窥清他们之间的深藏在幕后的真正高层关联或实质关系。 但薛骥有把握判定沁蟒山主导的蒲馆商坊应该还是会非常的看重、偏重山河盟五大,或加上沁蟒山的“六大”主体基地的共同利益,所以薛骥觉得要阻止这场“突袭拍卖”的安全办法,还是得着眼于这五大、六大的基地本身…… 略有思索后,薛骥极速瞬移往北而去,阜桥以北驼花山以南的这片大形山地区距离蒲馆最多也才四百多公里,薛骥八次瞬移,十分钟以内就能消耗很轻的抵达。 第280章 乱不得 半个小时后,薛骥如愿搜索到了一股大型兽潮,随即把它们往距离更近的驼花山基地引去。 清晨的兽潮远比夜里活跃和亢奋,第二次利用“灵言法”操控兽群行迹的薛骥也更加得心应手,不到一个小时,也就是九点刚过的时候,这股兽潮就逼近了驼花山基地! 而驼花山是五大基地最北,距离蒲馆基地也最远的一个山河盟基地,所有人的正常认知都不可能怀疑驼花山今早的这场恶战会与一位身在蒲馆的商贸人士有关…… 兽潮在一日之初的攻击欲望真的明显强盛旺盛,薛骥只是小小的下了几次黑手,驼花山的战况就骤然的高压紧迫起来! 九点半刚过,薛骥就收到了岳迪丽的来讯,拍卖会突然又取消了,原因不明。 薛骥随即也没恋栈,立即返回蒲馆在早餐店里现身,和热西扎三人大快朵颐着…… 吃完早饭,岳迪丽没有更多消息传来,薛骥知道这就是暂时没有进展和消息的意思,于是他又前往赞盘山,看看陈舜的情况。 结果,薛家三人组发现,陈舜正等着接受两位秘密赶来的“医生异能者”的治疗!可以帮他断臂重生的那类深度、高效的治疗! 而那两位代掌大权的总调处特使,则刚刚从准备网络参与拍卖的忙碌、待命状态中放松下来,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再去各自忙碌其他基地事务。 薛骥根据霍意康、余晴晴和他掌握到的诸般细节迹象认为,准备负责帮陈舜治疗的这两位医生来自于两位特使也并不知情的绝密渠道,陈舜正是利用这个重大事务突然有变,一紧一松的偶然时机,企图在不知不觉间完成对自己意义重大的断臂复原“手术”! 毕竟他这些大权如果被总调处代掌得太久,那他以后哪怕有机会拿回来一些,也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少…… 而他如果能尽早一些的重新恢复实力,必然就可以把自己损失降到最低。总调处这次帮他的人情嘛,用利益逐渐偿还就是,权力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所以,无论陈舜使用了何种办法或渠道,能在断臂后这五天左右的时间里,就秘密的调动到了两位高级医务类异能者为自己随时待命,这当然也再次证明了陈舜这位总队长的惊人手腕和强大能力! 只是可惜,更加强大的手腕和能力掌控者,虽然不觉得杀了陈舜的理由和价值都足够充分,但他也真的还没找到让陈舜迅速恢复、重新掌权的理由…… 所以,在那两位医生被陈舜的心腹秘密带往治疗地点的途中,薛骥出手了。 两位医生和两位带路者的行走路线大部分都是此时并无疑点、适宜行走的公开区域,但终究还是有部分的路线得经过一些偏僻无人的地方。 薛骥一家,就是在一段僻静区域的公厕里配合无间的出手,霍意康的梦境领域第四阶率先触发,两位医生和一位带路者都立即陷入昏睡。 此时杜雪娟“符灵真迹第五阶之拟态”手法登场,她照着一副大量行人在街上行走的照片施法,以这可以细微模拟各种形态、姿态之力的手法,控制住了三位昏睡着还没倒地的身体,让他们很自然的向右转,走进了路边的公厕之内! 而气息最为强大的那个陈舜的真正心腹,则只是感到一阵温和自然的晕眩感袭来,他晃神间的警觉感也并未立即激发,他只是也自然而然的放慢脚步,然后抬起右手往右侧的墙边扶去。 但就在他右手扶住墙面的一刻,他就豁然清醒,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身后同伴步入男厕的最后一截身影。 他很理所当然的开口询问,“要上厕所?” “嗯,马上。” 不疾不徐的,一个有些低沉但依然算是耳熟的声音从厕所里响起回应,这是杜雪娟在薛骥点头后,默契的操控一本普通话教材上的发音图页之力,操控另一个昏迷的带路者所简单吐露的三个字。 而这三个字也大幅解除了这位心腹的戒心,他只是也有些尽责的担心意外,跟着走进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公共卫生间…… 就在他转过门角,身形消失在男厕外所有视线角度的第一瞬间,杀神降临,一枚剑丸从他头顶精准无误的灌入胸腹,然后他的身体和刚刚开始溅射的少许血液,都被祖界的吸入之力所一起收走! 薛骥一家,也自然随即消失在这个此时无人的男厕之内…… 事实上,余晴晴也在男厕内待命,只是这一次的状况发展,没有遇到需要她出手的必要。如果那位心腹在厕所外就产生警觉,有示警或逃跑的举动,余晴晴就会切断这片区域的监控,让薛骥有在外面处理这厮的几秒钟时间。 这也只是最有可能的一种预案情形,宅灵女神帮助薛骥、操控室内的手法,也当然不止这一种而已…… 不过,薛骥的操作还没完,因为那个心腹穿的外套,是一件带帽子的夹克,那人的身高体态也和薛骥相近,薛骥只要略微多穿一件衣服,就会和那人的身形难以辨别。 所以薛骥也临机应变,从祖界里出来时,穿上了这个心腹的外套和外裤,并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头部,让摄像头无法拍摄到他的头部和面部。然后他带着三个依然在昏睡,但由杜雪娟操控着的“同伴”一起走出男厕,往一个附近的摄像头的死角区域而去。 四个人也是此时,才最终的消失。 是的,很多基地的厕所之内都还没有离谱到安装监控的程度,薛骥真的不希望让公共洗手间的“嫌疑”太大,他以后万一在赞盘山基地还需要进行一些活动呢? 厕所这类公共区域的监控力度尽量轻点,当然会对他一家子都非常有利…… 陈舜等不到自己的心腹和那两位医生,当然立即就会有所警觉和反应。薛骥则是继续潜伏在赞盘山观察一下陈舜必然不会拖沓的相关举措。 但陈舜接下来的手段都算是比较正常,陈总队长也依然临危不乱的沉稳部署搜查事项,只是也没有出现让薛骥心惊胆跳、大感意外的新奇或强力的手法来进行追踪或破案。 薛骥持续耐心的观察,他也怕陈舜留有后手,只是故意先把常规手段用出来而已。直到陈舜派人通知野外巡戒的队伍加强搜查力度,撤掉了在基地内部暗中搜查的人手,并去与两位特使会商要务之后,薛骥才返回蒲馆。 蒲馆基地上午的秘密拍卖会虽未成行,但“国外尖货”的消息已经被炒到沸沸扬扬,薛骥假扮的富商也只能不免俗的去润滑一些关系,打探其中更多的内幕实情。 他也尝试邀约一些店家或经理人晚上聚聚,但这些人最近成了各方客户的所求红人,薛骥出手太晚,只能约到次日的晚宴时间。 但他也并不以为意,本来就是做戏而已,明天就明天,他今晚正好又去赞盘山看看陈舜那老贼的情况。 结果陈舜依然一副不动声色的稳如老狗之样,失踪的两位属下被他合情合理的一些委派理由,所暂时打发了家属、身边人们的相关询问和疑虑。 陈舜也开始继续联络少数渠道,继续寻找医生异能者前来赞盘山。 余晴晴在晚些时候也破解了陈舜藏在其他地方的另一只手机,这只手机的联络记录可以证明,陈舜还有时间,暂时可以把今天那两位医生“失踪”的消息再予以隐藏和拖延…… 是的,陈舜的烦心事甚至未爆弹,也越来越多,但他还是在尽力的维持着,坚持着,假装着,运作着,伺机着…… 薛骥再次返回蒲馆时,已是凌晨之后。 他之前和岳迪丽确认过今晚暂不考虑会所的“安排”,因为下午时这些山河盟的代表都已经获悉驼花山遇袭的苦战状况,是上午拍卖会突然中止的原因。 所以山河盟有关方面已经暗中通知他们这些代表,晚上随时待命,这当然就是很可能会把这次“内部拍卖”时间定在夜晚某个时间段的意思。 薛骥自然不适宜再安排岳迪丽和那些会所小鲜肉的“真真假假”。 只是…… 岳迪丽也愿意替薛骥和她自己所做的那些“假”,在这天夜里变成了真…… 薛骥回到蒲馆基地,前去岳迪丽那边查看时,正巧撞到了傅博森和岳迪丽正在意乱情迷的一幕…… 薛骥暗中观摩过岳迪丽和陈舜的过程,但不久前的这种感觉和他如今的“观感”却已经很明显的天差地别。 他觉得他心很难受,也有些痛。 他恍惚间,结束了共振磁感的那些清晰无比的画面效果。 但几分钟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平复时,又撑开了他毫无责怪之意的共振磁感神技。 岳迪丽确实没有显得松弛、享受和欢愉,她只是显得用力、激烈和投入,这和她在陈舜面前的假装欢愉和配合不同,也和她在薛骥身下完全“不演”的欢愉自在也明显不同…… 半个小时后,薛骥今晚看到的,迎来了第一次的段落终章。 岳迪丽只是躺了两三分钟,呼吸刚一回稳,她就起身离床,准备穿衣送客。傅博森立即也上前拦阻,深情而痛苦的流泪告白、道歉着。 岳迪丽的拒绝态度再无松动,只是傅博森死缠烂打的痴恋表演也着实惊人,岳迪丽一时间也无法让这个痴情男子冷静下来。 但就在这时,他俩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两人终是结束纠缠的拿起一看。 拍卖会在半小时后,凌晨两点整举行…… 傅博森怅然若失的长叹一声,一言不发的穿好衣服,颓然离去,他只是在靠近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向了他的女神。 “你不欠我了,对不起……” 岳迪丽只是淡淡点头,再无其他回应。 傅博森关门离去后,岳迪丽拿起手机,给薛骥发去暗号,拍卖会马上开始的暗号。 薛骥在十分钟后才现身岳迪丽的居所,然后一无所异的和岳迪丽说了些他今天在蒲馆了解到的一些消息状况,两人又确认了一些暗号和事态对策后,薛骥轻轻的亲了下大美人的额头,把迅速就打扮得精神抖擞的岳迪丽送离居所…… 这场以山河盟“内部”系统为主的小型拍卖对薛骥来说兴趣一般,铜纹手镯那类储物法宝尚存疑点,薛骥个人也并不急需这类其他人眼中的最重要功效。 他这几天打探到的尖货物资中,最好的那些东西他这里也暂不缺乏,当然,如果有“零元购”的机会,他也会乐意笑纳,但在这武装到牙齿的山河盟系统的地盘老巢之内,一般的零元购也吸引不了他…… 安全,和长久,才是薛骥看重的更高层面的因素。 毕竟三月下旬四月初的那波兽潮肆虐就已经证明,守卫九州故土这职责并不是薛骥一个人、一家人就可以真正做好的一个巨大目标。 薛骥不想自欺欺人的在倘若又死了一大堆同胞后还能厚颜无耻的宣称,自己已经全力屠杀了很多的巨兽、兽群,这特么就是守卫好了九州故土,就是济了这世救了这民…… 他自觉自己真的无颜这般去辱没辜负老祖们的临终托付!期许! 他无怨无悔接下的承诺和职责,他就是应该把它们完成到最好!最尽力而为的好! 所以,泱泱锦夏还需要更多人的努力、负责和强大! 能镇守在锦夏中原北部门户、脊梁甚至龙脉地区的晋宗省大形山地区…… 乱不得! 比如陈舜,就是个薛骥完全认可的合格领袖,他或许不如胡龙生那样让薛骥更加的顺眼。但大形山这整个中原的脊梁门户真的需要这种把一个大型系统统御到相当强悍强盛的高级人才! 整个锦夏也其实都非常需要。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到因果俱足、天理昭彰……薛骥都还不想轻易的宣判陈舜…… 他只是需要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在大局和局部之间,取得一种合理且巧妙平衡的结果…… 第281章 听得懂吧 拍卖会在黎明之前顺利结束,岳迪丽一回到居所客房就把情况告知给了薛骥。 有来自蜀中、江浙、岳湖地区的三个外部基地也参与了部分轮次的竞拍,赞盘山因为需要补充军需物资,所以在拍卖会的收获并不算大。 阜桥、龙掌、檀岭算是最大的赢家,其次是来自江浙的秦湾基地和驼花山,蜀中、岳湖省的两家友方出于某些谨慎的考量,都没有竞价到底,把胜果留给了阜桥、龙掌、檀岭三家,否则这三家竞拍获胜的轮次应该就只能和秦湾、驼花山相当。 薛骥对此也评价道。 “或许是时间仓促,蜀中岳湖两家还没准备好物资运输、护送的部署,也有可能这是沁蟒山故意而为的一种安排,不然都是山河盟内部参与的话,大家可能会默契的压价,以整体的低价分了这批顶级的货物。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两家基地对那两样武器也很有兴趣,所以才给了山河盟这些最终的面子。” 岳迪丽点头补充道。 “沁蟒山掌控大形山南部三据点,与我们山河盟的关系真的暧昧而神秘,两方高层在不少事情上明显有默契共识,同进同退,但有些时候又是一副亲兄弟明算账的感觉,这让我们地方基地也经常看不太懂,只能遵照之前总调处的一些意思,把沁蟒山系统当作友方。” 正聊着,岳迪丽接到了蒲馆方面的一个来电,对方表示,刚才由龙掌基地拍走的储物法宝还有类似的几个,山河盟其他基地只要愿意匹配龙掌的得标价,就可以购得一个类似的“空间法器”…… 岳迪丽把情况告知薛骥的同时,也联络陈舜,但不久后陈舜给出的回应是暂不参与匹配,并让岳迪丽想办法在蒲馆多留几天。 岳迪丽立即就和薛骥分析起陈舜的意图,“他这是不希望马凡空于苑睿返回赞盘山的意思吗?” 薛骥点头,“我也很难否认这是理由之一,毕竟大家都清楚陈舜的老谋深算,没有绝对的实力优势和把握,大家都不太敢轻举妄动,马凡空、于苑睿还有你的力量,很可能就是双方最终盘算的关键因素之一。” 岳迪丽略有思忖后问到,“他们如果来拉拢我,你希望我如何行事?” 薛骥也陷入一阵思索后答道,“开价,开出高价。” 岳迪丽反问,“你觉得我该留在赞盘山?” 薛骥继续回答,“这是暂时不应该舍弃的选项,你如果真的希望离开赞盘山或山河盟,我认为也得耐心一些,力求安全无碍的脱离……” “就像你离开阜桥时那样吗?”岳迪丽几乎是打断抢问。 “对,有时候让别人动手,我们就可以顺势而为。”薛骥大方的承认,但在最关键的层面,他的说辞中又充满了悬疑和不确定…… 岳迪丽呼吸两口,开口时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个可能更敏感的层面。 “傅博森晚上来找我了……” 薛骥故意平和的点头,“这不意外。” “你就不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嘛?”岳迪丽这说法,当然就已经充满了一些暗示甚至明示。 薛骥温和的叹笑,“为什么要问那些让我俩都可能不开心的事情。” 岳迪丽避过薛骥温情的目光开口,“你不用替我还他什么了,我自己还了。” “好。” 薛骥简单的回应,然后就搂过沙发旁位的岳迪丽,想要亲吻美人,但岳迪丽只是接受了男神的搂抱,侧脸躲过了男神更亲昵的动作。 “你为什么不问我一些什么?”岳迪丽纠结于薛骥的回避。 薛骥微笑回答,“我希望你真正的喜欢上我,明白我的心意,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和信任。” 岳迪丽继续问到,“你看到那个过程了吗?” 薛骥点头,“我看到了一些,你很用力……但我觉得,你也是想尽快结束那一切……” 岳迪丽突然一个啜泣出声,眼泪滚滚而落,她立即擦拭泪水然后起身开口。 “我想去洗个澡,我想尽量干净一些的唔!” 薛骥没让她去洗澡,他把她猛的拉到自己怀里,猛的开始了潮起潮落的一切汹涌。 薛骥并没有带着愤怒和恨意,岳迪丽感受到的是纯粹而澎湃的爱意,和绝无一丝嫌弃介意的坦荡。 她哭了,在最该放纵癫狂的时候哭了,但她的脸上和心里又其实一直在喜悦的微笑……只是她喜极而泣的哭态太过强横,所以连薛骥都看不太出来她的真心喜悦之情。 今天已是五月十七。 上午时分,岳迪丽把赞盘山基地无意匹配某些中标价货品的态度回复给蒲馆方面后不久,于苑睿乔装打扮后悄悄找到岳迪丽,请求单独面谈。 岳迪丽最近几天见过好几次这种打扮神秘的“香闺来客”,所以这面谈的地点也无妨就安排在她自己的居所客房,刚刚才与她男人共效于飞的这个带客厅的套房之内。 于苑睿很快就切入正题。 “听说总队长没有匹配竞拍宝物之意,还是要我们继续采购军需?” “对,总队是个稳健成熟的领袖,大家都心里清楚。”岳迪丽故意话里有话。 于苑睿也不啰嗦的直接开出了价码,“如果赞盘山出现一个比总队夫人都更有实质的位子……不知岳队可感兴趣?” 岳迪丽暧昧的淡笑,悠悠然的回应。 “是何人请于队向我转达这类意思的啊?” “所有,站在对立面的,高层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三人这股……东风。”于苑睿语带省略,但他意思很明显,陈舜的对立面,已经整合集结,只差摔杯为号。 岳迪丽礼貌的微笑,“我不太相信,大家就这么容易捐弃前嫌同仇敌忾?” 于苑睿立即回应,“老陈那些拉一派打一派的手法虽然醇熟,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他一个人捞得太多了……连岳队这边怕是也吃不太饱吧……所以大家达成共识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尤其老陈如今还在借助上面玩弄权术手法,捐弃前嫌同仇敌忾这说法在蛋糕又要被更多人分走的客观压力之下……又凭什么还会阻碍重重?” 于苑睿这番意思已经足够的清楚,陈舜确实捞得很多,也培植了不少的亲信和自己的队伍,但整体来说,他自己一个人或极少数的顶级心腹圈子,才是占据最多成果的最大既得利益小团体,许多陈舜系统的属下、主力人员也都对此心知肚明的,不时在私下里各有微词。 而且最关键的,陈舜把基地的利益分给与他苟合的“上面”之后,“反陈派”的利益必然进一步的受到限缩和压制,所以解决掉陈舜小圈子这个“分配比例”之后,反陈派就有了和总调处重新分配、和谐共处的全新前提及全新格局,总调处凭什么非得替一个又占又捞的死人鸣冤、出头呢…… 总调处现在偏向于陈舜,还不是因为有些现成的好处到手,而且陈舜借着总队长的职权优势,看上去依然更强罢了,只要这种强弱趋势一旦改变,总调处的倾向未必还会像小朋友们那般单纯和热血? 成年人都懂,单纯和热血,都是被保护出来的,它们的代价由其他人支付和承受时,小朋友们才能替天行道般的恣意单纯,和热血…… 岳迪丽不露声色的回应,“说服人的方式并不止一种,证明一些事情的方式更是需要实际和客观的分量,兵贵……神速。” 于苑睿当然听得懂岳迪丽这番说法的含义,大美女已经算是默认了于苑睿的策反,但需要先拿到手一些最真实可靠的“定金”!兵贵神速则当然是指发动兵变的时机不宜久拖,自然同样也拖不得给她定金的这一关键。 沉稳圆融的于苑睿立即拿出了一份清单名目,请她确认、增加其中的物品品项及数量,岳迪丽毫不留情的把巨钻、半聚变磁约束武器、特殊胶合金防具等最关键物品的数量提升到了于苑睿被授权定夺的最高限度…… 然后双方迅速敲定交接地点和方式,以最兵贵神速的效率,结束了这次勾连策反的机密谈判! 于苑睿离去后,岳迪丽也外出逛了一会儿商坊里的大小店家,在需要代表赞盘山下单的时候,她尽职尽责的通知于苑睿、马凡空前来一起作最后的谈判与见证。 此时已经安排好“定金交接”事宜的于苑睿,自是和马凡空一起出席参与,任谁都很难看出他们之间已经完成了一次改变一方大权格局的绝密交易…… 中午十二点刚过。 于苑睿按约定,通知他们“反陈派”安排的护送定金物品的队伍距离交货地点尚有六七十公里时,突然接到了最新指令,要他们改变路线,在附近一个隐蔽山谷处放下货物立即离去。 这当然是岳迪丽按薛骥的意思,一种确保交割顺利的心机手法。箭在弦上的于苑睿和反陈派都不得不配合这并不算过分的临时变动。 薛骥确认反陈派的人马去远之后,自然笑纳了这批价值可观的“定金诚意”! 岳迪丽也没在于苑睿面前拖沓太久,中午一点,她就对于苑睿确认收到定金。当然,这也就是兵变可以立即开始“兵贵神速”的那个最关键含义。 但岳迪丽接下来的说法,再次出乎了于苑睿的预料,于大队长也忍不住的郑重反问。 “……你不和我两一起返回,这不就是拿了定金就要抽身自保吗?我怎么跟上面交待?” 岳迪丽淡然自若道。 “我会自己返回,你们真的动手了就会看到我配合你们做的事情,你们拉拢我的条件是定金和权位,可不是我要替你们在最前面冲锋陷阵。 而且,你俩一起返回也可以避免让我知道你们更多的机密部署,不是吗?” 于苑睿哂笑摇头道。 “呵,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懂,你也可以由此机密行事,首鼠两端到最后时刻才选择真正的押注在哪边,替哪边出手。甚至帮你在野外接手定金的人马,都可能是老陈的嫡系……” 岳迪丽依然淡笑回应。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们应该体现的是你们胜算在手的胸有成竹之势,把所有犹疑不决的人心力量慑服、凝聚、攥紧在你们的周围……为虎作伥、虚张声势的能力如果比不过陈舜,那或许那些定金就是你于大队长付出的最值得的一部分代价……听得懂吧……” 是的,最后这四个字,博大精深深不可测到了一种顷刻就能粉碎很多人所有智商的惊人程度…… 于苑睿眼中的震动闪过,虽然只是一瞬,他也真正的沉思了十几秒钟,才吸了口气开口。 “我也需要一个真正的说服我的理由,你独自返回的情况,我可以替你作保。” 岳迪丽胸有成竹的雍容淡笑。 “你还是没懂你们裴总和付总叫你传给我的那番话的用意,和我也只提了定金条件的这番举动的用意……您请再想想,于大队长,答案就在眼前。” 几秒后,于苑睿这一次眼中的震撼终是无法再用演技和冷静来掩饰和克制! 岳迪丽无需对方再开口,她及时的反问于苑睿。 “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放弃这种级别的位子和机会?” “你……你这……”于苑睿踌躇间终是问了出来,“你甘愿做这只是更大一些的……” 岳迪丽没再为难对方,对方一有停顿她就及时的接话。 “傀儡也有傀儡的好处,摆设自有摆设的光鲜……实权实利,给你们男人们,给我一介小女子一些虚荣场面,居中承接,又能碍着谁了?” 是的,裴长胜、付觉通两位资深副总队长就是贺诺嶷离开赞盘山后最强最大的两股反陈力量。哪怕陈舜顾及他俩这有些尴尬的姓氏,主动示好的亲口称他俩为裴总、付总,而不是有些难听不吉利的裴副、付副…… 但这些表面姿态和仅仅名义上的宽容谦让,也只是缓兵之计般的作用有限。 第282章 大傻子 成年人、肉食者的世界中,没有人可以回避利益这个最当然巨大的敌对仇恨之因。甚至很多时候连“颜面”这个因素都能演化成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 所以显然,大老虎之间的相处、相存,本就是一种天然天生的累积着利益对立、立场仇恨的负面趋势关系……一时、局部礼让的虚伪作态根本改变不了这些实质矛盾的巨大源头。 而裴长胜、付觉通剪除陈舜之后,也面临着总调处等大小上下各方面的一些具体问题甚至压力,他俩自己内部也可能为了争夺大位而继续斗得你死我活! 所以,如果把“大位”交给一个仇恨值、争议感、威胁感没那么大的“可靠人选”呢?摆在台面上的虚荣光鲜确实也很美妙、爽快,但和更实际的好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于苑睿是个聪明人,他只是稍微还有些老实人的残余,或者是他还没习惯更高层级的思考模式,所以才忽略了岳迪丽暗指的这一高层逻辑和细微但妙到毫巅的高层分寸…… 没有错,在陈舜身边更久,更了解和习惯高层思维的岳迪丽,看懂了裴长胜、付觉通给她递过来的这番弦外之音。而岳迪丽有找裴长胜、付觉通东问西问、当面掰扯吗? 没有。 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都懂,此时的掰扯已经都是小孩过家家,大家做的是掉脑袋的最大买卖,拿出实力,拿出手段,拿出姿态和演技……最后拼尽全力的豪赌一把……才是这最血腥的权力盛宴的唯一规则…… 任何口头承诺的那些风光大位,鸡血大饼,都还得先看看是谁最后一息尚存,或还多留了一条胳膊…… 念及此,于苑睿也自感有愧,他在幼稚的逼问人家的立场表态,人家大美女岳迪丽居然还愿意耐心的点拨他这痴长数岁的“职场前辈”…… 但无论如何,于苑睿及时醒悟,把岳迪丽的姿态与说法,都立即回禀上级,并和马凡空一起带着自家人马,极速、悄然的返回赞盘山! 岳迪丽自此没再在蒲馆基地有任何的露面或留下行迹,有心人安排了一些客房服务人员去敲门、去电过问是否需要某些服务,但岳迪丽的客房内都毫无回应。 有心人或有心人们,最终也没有选择让蒲馆基地破坏行规的破门而入…… 入夜,八点半刚过。 赞盘山基地各方人员都还在一天繁忙之后的闲暇休闲时刻,一直没有露出行动迹象的反陈派突然拉开了兵变夺权的序幕。 因为陈舜身边很重要的一只亲兵队伍于此时当值,而他们中包括队伍头领的大部分人都已经选择作为内应,进行叛变…… 他们打开了环绕着陈舜“总队府”的几道防线的门禁,关闭了这些区域的监控警讯系统,让由裴长胜、付觉通等反陈派巨头、大佬亲自领衔的超强亲兵班底迅速杀入、解除了这些内围戒备区域的“有生战力”! 是的,解除有生战力的方式并不只是物理消灭这一种而已,反陈派的精锐队伍杀死的人员最多一成有余,其他人要么负伤投降、昏迷被俘,要么就是受伤后被裴长胜收入了一个空间法宝之中! 没有错,薛骥去年从潘贤中的窥魂过程中所获悉的一个机密,此时在裴长胜这里得到了验证。那就是大形山高层或山河盟的最高层级中,有人已经具备炼制“可存留人类”级空间法宝的相关神技! 这一绝密内情也是薛骥当时敢从阜桥基地带走两千年轻男女的关键逻辑原因。只是山河盟的高层保持着低调,从未对外透露他们的这一巨大“根脚底蕴”,所以当蒲馆基地拿出“国外进口”的空间储物器物时,山河盟五大主体基地也不得不表面配合着的重视、抢购一下…… 假装自己也不具备这方面的器物或能力似的…… 唯有众所周知的近期战损明显的赞盘山基地,才在今天上午的回复中,先向蒲馆表达了不匹配购买这种昂贵、珍稀之物的合理姿态。 而裴长胜此时拿出来这类宝物的状况也当然更进一步的证实了这套事实逻辑的合理性。 但其实直到此时,暗中观望着这场兵变的薛骥,都依然还没下定决心“是否站队”……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陈舜是个对广大基层人员相当不错的掌权者,但裴长胜、付觉通两人在平时也并没有相差太多,他俩这次去拉拢很多基层的代表人物时,给出的条件也真的更加优厚和公允合理。 再加上反陈派准备充分,并无大开杀戒的过于残忍和耗费赞盘山的实力根基,所以薛骥真的还找不到最终可以促使他选边、支持某方的理由…… 反陈派收买的内应还不止“总队府”这边,陈舜因为觉醒异能的时间很早,而且很强,所以他陈家家族的很多亲戚也都连带受益的被他庇护,在赞盘山基地一直安安稳稳的生活着,后续觉醒异能的几位子侄、女婿、侄女婿等晚辈亲戚,也都在他的任用下渐渐掌权。 所以陈氏一族的族人,也是反陈派一开始就定下计划必须全员“拿下”的一个关键群体。 因为如果和陈舜出现了某种对峙、僵持的状况,这些陈家族人也有可能成为一种筹码,或工具……是的,你陈舜如果敢抛弃这些族人,那在基层群众中的观感和信任度……那可必然会有巨大的舆论操作空间…… 反陈派在主要战场方面的进展非常顺利,他们很快就围困了总队府,“劝降书或战书”,也已经通过手机传到了陈舜及其府中心腹、近卫班底的面前。 反陈派没有强攻总队府,自然也是因为他们故意显露内部矛盾的疑敌之策得手,趁其不备的先下手为强,已经占尽优势使然。另外,就是这武装到牙齿且富丽堂皇的总队府,自然还是“完璧归赵”为最佳结果。 只是在陈舜方面给出回应之前,陈氏族人那边的逮捕情况率先传来了消息,陈舜那几位觉醒了异能的同族晚辈,只有相当普通的一位被逮捕掌控,其他几人都人间蒸发般的无处可寻。 要知道这些掌控各部门实权的年轻人,都是在如今可以确保陈舜权力“尚在”并掌握各路消息、状况的关键人物,下午时,他们也都明明还在各自岗位上忙碌、处理着公务。 陈舜这几天召见这些亲戚权贵的时候也并不固定,他也和往常一样,不会让他们在总队府久留,毕竟陈舜身边美姬众多,生活奢侈,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太多的这类状况。 这当然也是一种担心自己的亲戚也有叛变之心的防备手段。 但无论如何,本应在家里休闲、休息而被逮个正着的关键人物“不翼而飞”了,真的已经相当了解陈舜的裴长胜和付觉通,其实在第一时间就心里咯噔了一下…… 裴长胜甚至迅速亲自前往,把陈氏一族落网的所有人都收入了他的空间法宝之中,绝不敢让这张重要底牌再有任何闪失。 裴长胜与付觉通重新汇合后不久,陈舜方面果然有了回应。 只是。 代表陈舜方面的“来使”,绝对是反陈派此时最不愿意看到的两人。 是的,这两人就是总调处的两位特使。 他们开门见山的告诉裴长胜、付觉通以及在场的所有反陈派人马,陈舜族中的重要家人已被安全转移,他也已经交出权力,离开了赞盘山,赞盘山基地的下一任总队长,总调处按惯例,建议由全体成员投票选举产生,如果经由其他形式推选、推举产生,总调处也会尊重结果…… 随后,两位特使让总队府内最后的陈舜人马举手投降,列队而出,并和反陈派一起派人将他们移交,最终由总调处的人马带着他们一起,连夜送离了赞盘山。 一场原本以为会大开杀戒、血流成河的揭竿而起…… 居然骤然消散于一场简单明快的权力移交之中…… 薛骥此时顿觉,他因为忙碌分心诸多事务而选择大幅降低的对总调处特使及陈舜的监控,似乎让他错过了很多关键。但同样的,这也很可能让他避过了一些曝露行迹或其他的风险。 毕竟,总调处和陈舜在台面下的这些操作部署,真的可谓非常之出人意料和隐秘高超。他们完全可能具备某些特殊能力,发现薛骥这个悄然入侵者的某些线索或蛛丝马迹。 而陈舜这股力量依然存活只是“暂离”的阶段结果,无疑将成为反陈派继续被总调处拿捏、制衡的一张巨大底牌…… 反陈派确实能获得更大的利益,但他们权力基础的实质,依然没有改变。 薛骥继续监看着赞盘山的情况,裴长胜和付觉通迅速密谋后,才召集其他巨头和大佬们商讨后续。 他们随即达成共识,把岳迪丽迎回,共推共选为新任“总队长”。 而在第二天,五月十八一早,陈舜奢靡生活的一些腥膻内幕,就开始在赞盘山的各群体圈子里“激情泛滥”…… 接下来的几天中,其留下的近五十位“姬妾女伴”中,大部分都分批被送往会所“服役三月”,抵赎陈舜暗中克扣的基地分润之利。 少数实力较强的具备异能能力的女伴,则是被安排到相关岗位上“以观后效、戴罪立功”。 而最核心的几位陈舜心腹女伴,基地裁定须收押审理…… 与此同时,除了大肆揭露的陈氏一族荒淫奢靡生活的这类传闻及“证据”,赞扬岳迪丽忍辱负重,顾全大局,团结大家带领大家扳倒陈舜这个伪君子大贪官的说法,也开始在“坊间”流散…… 五月十九,薛骥确认这些约定的事项都已由裴长胜他们大力推动之后,才通知“躲在”柳算山商坊的岳迪丽,再公开的在柳算山入住一次,也就是告诉各方她某种公开姿态的意思。 薛骥也同样前往柳算山,暗中保护岳迪丽的同时,也方便他和岳迪丽应对接下来的一些事情。 是的,级别或眼界足够的人都基本清楚,岳迪丽这总队长的位子是个随时都可能“背锅”的虚权之位。但刚刚上位的反陈派需要这一整套的戏码来逐步确立自己的正当性、合法合理性,所以岳迪丽这个台面傀儡的筹码或本质,就有了争取一个更“实”一些的地位的真正机会。 柳算山,岳迪丽的高阶、私密客房中,她正在和自己男人商讨应对着赞盘山发来的诸多谈判条款和请示约询之事。 “他们问我是否有意入住陈舜的那套房子。” 薛骥很干脆的给出意见,“当然不去,陈舜正被打贪反奢,我们的处境也不宜高调,你也需要给人一种新总队的新风气新气象,这事儿留给他们处理就是。” “他们说最快后天,才能把武器的数量凑足交货。”岳迪丽指的武器,自然是半聚变磁约束和特殊胶合金这两类新武器。 薛骥继续索要这些武器的目的,首先自然是要应付堡垒的KpI,其次更重要的,就是他可以趁机得到部分私有的这类最新强力武器! 因为赞盘山发生变故的消息很快就不会是秘密,原定的武器交易一事注定会延后,而薛骥只需给堡垒或埃什杜科交回去几套武器,就足以说明他之前声称的“高层公子圈人脉”,是完全真实存在的。 而后续山河盟正式出售这些武器时,才是薛骥正式促成更大规模交易,立下真正功劳实绩的时候。 薛骥对后天交货这情况没什么意见,岳迪丽则突然问他。 “你打算在赞盘山有一个正式身份吗?” 薛骥摇头,“我们的未来应该不在这里,我有我的想法和目的,但你的安全和感受是第一位的,你想离开赞盘山,我会带你离开,你如果想留下,我也会想办法让你过得好些。” 岳迪丽靠在了薛骥的肩膀上,“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大傻子……” 第283章 左膀右臂 一夜狂澜,薛骥第二天和岳迪丽继续处理正事儿,直到中午前才出门,他前往蒲馆基地与热西扎三人见面,处理一些真正和需要他伪装的事务。 午后,他又传送回到堡垒,把几件半聚变磁约束枪炮和特殊胶合金套装,交给了胡佳尔拿给埃什杜科交差。 当然,他也得在他的佳儿面前交份大型的作业,不然可就真的有些对不起人家佳儿替他夜夜寂寥的这些“出差日子”…… 岳迪丽这边并无异常,所以薛骥又悄悄陪胡佳尔吃了晚餐,才传送回到金兰市,然后就近瞬移回到柳算山。 毕竟岳迪丽再是傀儡也是要即将登上大位的人,她的人身安全真的不可轻忽大意,陈舜这股力量只要存在,那么任何方面都可以把谋害岳迪丽的黑锅扣在陈家这个完美嫌疑者的身上…… 至于暗杀加害岳迪丽的动机,那就真的更是难以度量,更难确认了…… 比如,未必其他某个基地或方面,就不希望赞盘山更乱一些吗?或者赞盘山如今的内部,反完陈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开始反裴反付或反裴付了…… 是的,肯定有人都看得懂,岳迪丽就是一个“裴付体系”看中甚至乐见的“代理人”而已,破坏掉这个台面上的工具人,也当然就是对裴付体系的一种打击……或恫吓。 你们裴付体系反对的老陈坐不稳总队长的位子,但你们裴付体系认可支持的傀儡也坐不稳这个位子,那么赞盘山的根基和日子……能算得上真正的安稳? …… 五月二十一。 赞盘山交出了薛骥以岳迪丽的名义索要的第二批“定金”,也就是数量和类型都更多的新型武器。 岳迪丽要求在山河盟五大基地遴选近卫班底的合理诉求也得到总调处的审定确认,她将有权组建十五人规模的高级战力班底,和其他的一些随扈人马。 当然,这类班底的组建并不是简单和容易的事情,真正的强者高手都当然几乎已经“名花有主”,正常的情况下岳迪丽都没有理由去硬挖墙脚得罪各方“力量”。 唯有那些关系已经出现了问题或“距离”,甚至本来就类似“孤鸟”或各方都不待见的某些特殊“边缘人才”,才能算是适宜岳迪丽去接触和争取的班底对象…… 显然,这类人才之所以变得这般孤鸟、边缘、怪异与各方相处都容易出现麻烦状况,其实大多数的原因都还是与他们自身的某些因素或问题有关。 岳迪丽这边如果不是一个人脉够广,经营够深,消息内情的掌握程度够全面的权力系统,那其实也很难在短期内遴选到真正成色足够,也值得信赖的核心班底。 而岳迪丽的实际状况,也确实并不符合“总队长级别”的这些根基和底蕴的积累需求,她的这种欠缺及弱势,也当然是裴长胜付觉通愿意选她作为“代理人”的最主要原因,这和古代的权臣、垂帘听政者们都乐意选个“小朋友”继承大位的逻辑是高度类似的,只是如今的情形,任何人也不容易敢把这事儿的程度,做得太过离谱和侮辱大家的智商。 相对合理或拿得出手的一些体面人选,才会让他们的这类权谋操作,具备可以说得过去的一些尽量足够的正当性,或正常合理的外界观感。 没办法,权力根基尚不稳固的时候,真正懂得这套事务之中的巨大风险的人,才能真正的理解和重视这些所谓的名义上的,绝非仅仅表面和过场层面的可能达到致命级的隐患之因…… 赞盘山需要岳迪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登上台面,这些消息和内情都当然不会成为真正的机密。傅博森这种副总队级别的高层,当然很快就掌握了相关的情况。 他甚至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他的女神表示,他愿意带着阜桥基地他三大队的几位核心主力前来赞盘山拱卫岳迪丽……放弃副总队的诸多实权利益,自降级别地位也在所不惜…… 岳迪丽的回应也只是道谢之后,并不冗长的一段语音。 “……但是你懂的,我不够强和不急着展露权欲野心,才是我先稳妥过渡的最大关键……我找不到理由着急忙慌的把你曝露出来。” 傅博森趁机再次忏悔和示爱,“阿丽,我知道上次你有些不高兴,我能找到向你表达歉意的机会也确实不多,我只希望你能明白,能看到我的真心……” 岳迪丽当着薛骥的面继续语音回应,“对不起,森副,傅大哥,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我对你的感谢和尊敬,就是不利用你,不连累你……” 良久后,傅博森才回复了一段文字。 “我会成为你无法忽略的底牌……” 薛骥望着岳迪丽递到他面前的手机屏幕,淡淡的开口。 “他是个不错的人,但我会让他知道他只有资格欠你……没有资格再得到你。” 岳迪丽收回手机说到,“我已经不再欠他,也不需要和他再有任何关联,你决定的事情,你的迪儿都会支持。” 薛骥露出微笑,吐露一个很关键的进展,“孙伏擎和王曦磊在校时的情况,我都已经查核,王曦磊的身材体型,确实比外形气质都和我更加相似。” 是的,薛骥这就是宣布他相信岳迪丽没有在这些问题上骗他的关键意义,岳迪丽露出更加喜悦的笑颜开口。 “对,所以你在阜桥叫嚣着要我摆驾你寒舍的时候,我考虑的就是怎么摆驾得更有姿态一些,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专门针对我的大害人精……只是也很难预料到你是超越人家想象的最大害人精……” 害人精这个说法,是薛骥告诉岳迪丽的他被其他女生“骂过”的一种说法,岳迪丽只是也非常的喜欢这个骂法,毫不介意的借用起来。 两人不时卿卿我我之际,正事儿也没耽搁。 岳迪丽和薛骥对阜桥基地的情况都基本最熟,遴选近卫班底的主要来源,两人都倾向于首选阜桥基地的“失意”人才。 薛骥也让岳迪丽“求助于”总调处,请他们推荐几位山河盟里“同气连枝”的师兄弟、师姐妹们……这用意自然也是得让最高层的总调处也基本“放心”,看得到她岳迪丽岳总队长的“懂事”…… 当然,在驼花山、龙掌、檀岭基地搜寻班底人才的事情,薛骥也让岳迪丽通过一些公开合理的渠道去正常开展,毕竟余晴晴去年就替薛骥拿到的一些各基地内部资料,需要一些表面上的举措之后,才能顺理成章的拿出来,精准的使用。 要不然,你特么突然就精准无误的找到一个人家基地内部都还没浮出水面的“潜在”的失意者、边缘人、被排挤者……那特么也真的有些太吓人了一点!你岳迪丽暗中经略的关系网究竟扎到了多深? 这类的疑点迹象是肯定会被真正的高人所洞悉的……薛骥才不会犯下这类的疏忽错误。 五月二十二。 总调处和赞盘山都探问岳迪丽返回赞盘山的时机意愿,薛骥却让岳迪丽设法拖延。 果然,中午的时候,总调处就把他们“推荐”给岳迪丽的近卫人选名单,发给了岳总队过目。 由于其中仅有三位女性异能者,所以岳迪丽以男女均衡的说法,定下了三男三女的其中六位人选,这也占到了十五位班底名额的四成之多,做给总调处的这份面子和诚意,已经不可谓不大…… 当天,岳迪丽提交给总调处的,需从阜桥基地选调的班底名单也火速得到通过,傍晚时分,这五位来自阜桥基地的一流主力级异能者,就已接到正式调令,开始收拾家当,准备第二天赶往柳算山与他们的新上司汇合。 剩余的四个名额,岳迪丽自然可以后续再补充齐全,她留下这些灵活调配的位置,也可以用作与裴长胜这些山头派系的周旋、交易或展现姿态等相关操作。 毕竟,一个总队长“队伍编制”之下的各种职务的待遇、利益和影响力,都是实打实的一份好处,甚至肥缺……岳迪丽可以用此来“务实”,也当然可以用此来务一些“虚”…… 她给了六个名额让总调处安心,又凭什么不能给几个名额让“裴付体系”安心呢…… 而这两方面的安心之举的差别,自然就是薛骥安排这套举措姿态的个中深意…… 五月二十三。 一大早,赞盘山基地,和山河盟“八大基地”,也就是加上沁蟒山、蒲馆、柳算山这三家“同气连枝”的商盟友方,大家一起都官宣了岳迪丽被赞盘山各大队公推为新任总队长的正式任命! 陈舜的情况也同时被宣布为“伤重休养另再调用”…… 同时,已经入选岳迪丽近卫班底的十一人也在阜桥基地集结,并立即前往柳算山赴任且执行他们的第一个本职重责,护送顶头上司岳总队长返回赞盘山就职! 是的,总调处和赞盘山这次也没再询问岳迪丽的意见,只是把“红毯和戏台子”搭好,给足面子的请您岳总队长摆驾回銮嘞…… 另外,同样是在这一天,各地的天气“气候”再次出现异常的变化,昼夜的温差开始急速的扩大! 而后续的状况也证实,这并非高度规律的“昼热夜寒”,它特么最终稳定成“一到三日随机时长轮替冷热”,温差由零下五十度至零上五十度左右的巨大温差“错乱起伏”之状! 而且,异能者面对酷寒和酷暑的身体“抵抗能力”也明显下降!大家都会在极端气温和室外环境下感到冷热状态的各种难受和负面效应,异能者的“防寒防热”事宜,由此也被提升到了一个需要大力重视的全新阶段,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完完全全的无需在意…… 是的,防寒保暖的层面都还好说,大家穿衣御寒,就可以相对方便的解决很大一部分的“状态问题”,尤其是作战施法期间的状态问题。 而防热降温的层面…… 就真的有些超出了人类现有的各种实际技术条件或办法,毕竟降温的目的是为了作战、生产等各种施法状态的保持正常,有些生产、种养事务你可以在“巨型空调房”里保证进行,但作战呢…… 把一群巨兽兽潮“请君入瓮”的请进一个巨大空调“房”里? 所以,根据初步的观测,巨兽及兽怪们在酷暑状况下的负面效应远不如人类明显,人类在酷暑期间面临的作战压力,将迎来一轮全新的考验,抑或灾劫…… 但无论如何,任何负面效应或压力,先压垮或影响到的,都是更弱、最弱的那一部分群体。 赞盘山新主上任的仪式排场虽在岳迪丽的“一再坚持”下大幅简化,但很多基本、起码的环节和场面,都还是得有模有样的走上一遍。 岳迪丽高度的配合着裴长胜、付觉通主导的这场明显值得玩味的“登基大戏”,任由两人前后和她并肩,各自共同举起她的左臂、右臂进行各种的激昂宣誓和喊话…… 最后再由两人站到她的两侧,她的双臂分别被两位巨头的某只手臂紧握高举……典礼在这幕三人齐心、其利断金的辉煌高潮下,最终落下帷幕。 晚宴时分的全员大宴,自然就成了“情绪高潮”之后的更加重要的“情感共鸣”环节…… 是的,上过班的都懂,这一套流程如果真的做好了,那特么真的还是会颇具效果的……而如果只是虚有其表的糊弄“上下”,那就真的还不如搞得简单点,甚至不如不做呢…… 所以,“裴付体系”还是非常尽力的把这场大宴安排得颇为拿得出手,发放、承诺给各级别基地成员的直接好处都当真值得哇塞一声。 只是岳迪丽在晚宴的中段开始,就趋于低调,绝不再与两位她的“左膀右臂”争抢风头……那些前呼后拥、四处翩然、觥筹交错、与民同乐的风光场面,她都极为识趣的留给了两位巨头…… 第284章 清闲二字 很多年轻或社会经验少一些的人也是通过今晚才真正的体会到,为什么历史上、电视上有那么多人,无论男女,都根本不想坐这虚有其名之位的那类感受或逻辑…… 很多人也都只能觉得或许……一个更能让“身段柔软”的女子,才能相对更接受这种“各取所需”的憋屈现实吧…… 武则天武周称制、晚清西后垂帘的这类情形在异能时代或许会更有可能达成,只要某位女异能者的实力强大到让人臣服、信服,但这也终究是很有难度的事情,哪儿能那么容易就在弱肉强食的末世时代实现。 五月二十四。 仪典晚宴结束后的第一天,裴长胜、付觉通就各自送来了两名,共计四位外形非常优越的“男异能者”,让岳迪丽“差遣”。 这四人的异能水平都已经并非初阶,但距离正常的主力级别也都尚有差距,所以岳迪丽和薛骥都觉得不应该把其中任何一人拔擢为近卫班底。只是这四人代表裴付两位巨头来监视掌控岳迪丽的意思又相当的明显,所以拿捏好“差遣”这四人的分寸和方法,真的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岳迪丽没有再开口让薛骥考虑“基地身份”,虽然她心里还是认为这个办法会更好操作,更适宜应对这些必须被检视的男女关系。 而薛骥在蒲馆已经帮岳迪丽有过掩饰这类状况的成功操作,所以他也建议“会所男子”的这套办法可以继续使用。岳迪丽完全接受这种她无需真的委身其他男子的“逢场作戏”,只是她也有些担心,薛骥没有对她完全透露的“作假手法”,究竟能不能长期哄骗住那些会所男子的感知记忆…… 不过事实上,女异能者在客观需求方面虽然也很难避免、降低相关的频率或数量,但目前各方面的观测结果也都显示,高阶女异能者在这方面需求的提升幅度,比男异能者要缓慢得的多,或者也可以说,当女异能者强大到一个程度之后,她们在男女方面的需求会几乎稳定下来。 不过,女异能者在密集吸收提升异能的期间,也会暂时的让欲火问题提升,甚至有些爆发、失控的感觉,但只要恢复正常的吸收异能的频率,这一问题又会渐趋缓解和平复。 所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女当权者在如今的状况下,她其实并不需要让自己必须显得如狼似虎、饥不择食、放浪无度、酒池肉林…… 堡垒的韦盛棻,就是一个明证,越来越多的男异能者对她们这类“适度适量”的个人作风,也都表现出了越发认可、褒扬的姿态。因为这一类或这部分群体的男异能者,他们也基本属于那种数量很大的“基层偏高”的地位阶层,他们可以得到一些女性的青睐或看重,但他们的“经济实力”也不允许他们周旋于太多女人、美女之间…… 所以他们的男女关系也是相对的简单、克制、稳定以及不算混乱的一种程度,他们这一群体也自然就有了要求女方也“保持稳定合理”的这类完全算是对等公平的“情绪需求”。 祖界的冯子宽,就非常类似于这类群体的男子,只是他在祖界的地位已经高于“基层高阶”的这个程度,他是因为个人品性、习惯的原因,才保持着这种较高的个人要求和行为准则。 所以无论如何,薛骥那套找会所男子来由霍意康幻梦至真“篡改记忆”的掩饰手法,暂时是完全行得通的。只是每一周左右就得进行一次的客观频率,会让薛骥和霍意康必须得“惦记”着这个固定任务,尤其如今胡佳尔、岳迪丽这两方都需要这种手法的掩饰,兄弟俩由此被“卡住”的时间或行程,就真的已经有些具体。 或者说,薛骥自己都已经很不愿意再出现第三个、第四个的这类天各一方,心甘情愿为他洁身自好,但也需要这种掩饰手法的红颜知己…… 而对于这四位卖相极佳的帅哥,岳迪丽对他们的“差遣”就是作为普通的男随扈、男助理为主,尤其岳迪丽作为台面上的总队长,还有一些文书批示类的日常公务,这四位男生都算是可以搭得上手。 把他们安排在办公公务领域,也不会像是贬低了他们,或拂了两位巨头的面子。 不过,岳迪丽这签批文书的事务,已经完全沦为一种过场,裴长胜付觉通把持、瓜分了赞盘山的所有事务实权,他们点头签批的事情,岳迪丽这里都只有同意通过的份…… 岳迪丽之前替陈舜处理经手的那些正经公务,包括两大新武器对外交易的事项,两位“权臣”都已经完全不再找她商量。 “他们这是在给我下马威,也是对我之前几天在柳算山按兵不动拿捏他们的一种报复。” 在薛骥面前,岳迪丽才能一吐为快,倾诉她这两天遭遇到的这些郁闷。薛骥则耐心劝道。 “这几天气温异常,温差变大,他们正好借这个理由打着务实应对,及时处理的名义推行一些事情,先避避他们的风头吧。” 岳迪丽自然相信自己的男人,薛骥这两天也尽量减少外出,除了白天有时会出去一会儿,基本都藏匿在赞盘山基地内暗中保护着她,岳迪丽真的感动不已,毕竟她之前碍于陈舜的观感,一直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在赞盘山发展自己的属下班底,新来的那十一位近卫班底,真的还很难立即就给予信任和放心。 五月二十八,冷热轮替的天气轮到了酷暑的时候。 薛骥并没有亲自出手,他耐心等待的一个机会在这天出现。 龙掌基地遭遇了大规模兽潮的袭击! 酷暑高温的室外环境让龙掌基地的防御战进行得异常的吃力! 距离他们最近的两大兄弟基地赞盘山和檀岭,终是收到了派遣援兵前去支援的紧急命令。 没办法,这不仅是军令如山,也是赞盘山必须得还人家人情的时候,要不然赞盘山下次被围攻的时候,龙掌和檀岭这距离最近,互为犄角的好兄弟还敢认认真真的来驰援救援你这忘恩负义之辈? 所以此时,光杆司令的好处就又凸显了出来,岳迪丽这边人尽皆知的毫无根基、人手不足,这救援友方的重责大任当然只能落在大权在手的两位巨头权臣身上。 裴长胜和付觉通也确实派出了他们麾下的猛将精锐,即刻前往龙掌基地支援!马凡空、于苑睿的主力队伍也悉数在列。 龙掌基地,位于大形山中北部山河盟五大基地的最南位置,赞盘山在其东北方向,也是五大基地的“次南”位置,檀岭则在赞盘山的西北方位,属于五大基地南北维度的“居中”地区。 所以赞盘山距离龙掌基地的距离其实最近,马凡空、于苑睿领衔的救援队伍也是最先赶到战场,解了龙掌基地燃眉之急的关键队伍。 不过战斗的激烈和持续,都超出了很多人的预计和龙掌基地的此前纪录,不仅晚到一些的檀岭基地的援军战斗到了几乎力竭的程度,赞盘山基地派出的第二队援军也是在短时间内就消耗大半之后,傍晚时分开始暗沉的天色,才终是让同样损伤很大的兽群退去…… 薛骥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收割巨兽和疲累兽群的机会,他带着霍羽曼等战力充足的家人一通追击绞杀之后,才又回到龙掌基地继续潜伏打探。 因为薛骥,在等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也果然如同薛骥很有把握的那样在入夜之初就尘埃落定,在下午的战斗中不幸重伤的马凡空大队长……终是伤重不治,殉职于今日…… 是的,薛骥帮助岳迪丽扭转局面的办法,就是打击裴长胜的核心心腹、左膀右臂…… 这个黑手,薛骥不得不下。 因为裴长胜比之付觉通的派系根基,都明显更强一些,如今赞盘山的权力架构看似是“二圣临朝”,但其实实质的一把手,还是裴长胜的成色要居多和稳固一些。 薛骥选择“搞”裴长胜,也是认为付觉通和岳迪丽“弱弱联合唇亡齿寒”的情况虽然也很有成算,但实际的效果和获利,应该还是不如“锦上添花稳坐老大”的这种保持优势的实际效应。 而且,凭什么裴长胜就不能再弱一些?由他来处于这由强到弱、河东河西、唇亡齿寒的坎坷境遇? 薛骥此时当然已经打探清楚,裴长胜才是真正最霸道的那个贪婪之辈,他不仅主导尽速迎回岳迪丽就任,由此在各方都难免谈好更多细节之前,就趁机完全架空了岳迪丽,裴长胜对赞盘山其他个别派系、大佬的打压和针对,也已初见端倪…… 是的,裴长胜付觉通的权力根基尚未稳固,但也不是随便一些派系力量就可以扳动、动摇得了的那种存在。他稳住绝大部分的力量,就有了各个击破,减少一些“上桌者、分红者”的操作和下手空间…… 薛骥其实完全理解,裴长胜的这些心思举动都其实属于他们这种“肉食阶层”的最基础、最本能的一类逻辑、规律或原则,但他就是更看不惯裴长胜的这种汲汲营营、机关算尽的嘴脸和作派! 所以,死的不仅仅是马凡空,马凡空这支强大队伍之中,还有五位高手殒命于下午的恶战当场…… 付觉通的心腹于苑睿这边也有受伤、重伤的减员状况,但薛骥确实没往这边下任何黑手,再加上运气不错,于苑睿的人马终是没有出现殉职阵亡的噩耗状况。 五月二十九,昨晚就已回到赞盘山的薛骥并不急着外出,龙掌等山河盟基地也确实再未传来战情战讯。 按惯例,前往龙掌基地驰援的队伍,在今晚或明早,就会返回各自基地。 但马凡空大队长及其队中好几位主力高手悉数战死的消息,还是迅速就传回了赞盘山基地,并在广大基层和各个群体、圈子中都引起了很大的回响! 很多人好奇着他们战斗、阵亡的细节或传闻,但有些人则更加关注“格局层面”的一些迹象、逻辑或“阴谋论”…… 下午晚些时候,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悄然来到了岳迪丽总队长的“冷清”居所,进行了一次他其实早就该进行的拜访……哪怕只是礼貌性的拜访姿态,他之前都没有作出的那类姿态…… 岳迪丽的近卫班底通常都在她主人房区之外的侧院轮值待命,那四位“帅哥助理”也通常不会来到岳迪丽居所久留,他们的职责范围就是办公和外出行程的层面。 所以岳迪丽提前让近卫们回避在侧院房间之内后,某些特殊客人的来访,其保密程度就足以得到最充分的保障。 是的,付觉通的来访,绝对值得这一切的保密举措。 岳迪丽以主人待客的姿态,礼貌微笑着为付觉通付总烹茶,沏茶。 付觉通频频家长里短的寒暄,在喝下小半杯热茶,完成这些礼数姿态和氛围营造后,终是开始推进话题的深度。 “岳总队和某些朋友私下来往时,还请更加小心一些,这方面的情况付某这边可以随时提供配合。” 岳迪丽听得懂,对方指的是薛骥唯一一次假扮一个神秘人进入她居所过夜的情况,她返回赞盘山继位才刚刚一周,有了这次私生活的迹象,她和薛骥使用“会所花招”的时机就可以再缓一缓。 “那就先谢过付总了,我这边清闲时候居多,需要这类或会所渠道的时候终是很难避免。” 付觉通是个已经四十八岁的中年老叔,外形普通,比之四十岁左右的裴长胜和陈舜的外形条件都还差了不少,他自是也有自知之明,不会轻易的在岳迪丽面前展露一些过于主动的试探或提议,但他当然听得懂岳迪丽提到清闲二字的真正意思…… 这是个对方递到他嘴边的话茬,你不接住,就真的有些枉费今天这番姿态了…… 第285章 人口沃土 付觉通不疾不徐的平稳开口。 “呵呵,我老付算是痴长一些岁数,但我想岳总队也是通情达理的少主英才,能体会付某的一些真实处境和台面之下的诸多为难。 所以其实,付某也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看是不是有机会让总队长的清闲,能够变得适度合理一些。” 岳迪丽见对方只是适度表态,她也大方的接话回应。 “付总的为难和顾虑,小妹自是体谅得到,所以小妹也其实希望自己这时间呐,能够稍微的有一点点打发的渠道。” 付觉通顺着话道,“总队长有意某方面的实务的话,付某愿努力促成此事。” 岳迪丽坦率的继续开口,“那小妹也不和付总藏着掖着了,小妹觉得一些商贸事宜,比较适合小妹公开的位子。” 付觉通很难装傻,岳迪丽这是个相当合理的提议,她只触碰商贸层面的一些油水,和她作为总队长所理应体现出来的一些基地和她都需要的公开姿态,更多的基地内部的实权实务,她很识趣的绝不涉入这些权力根基和实质的层面。 她不会来抢付觉通和裴长胜的地盘…… 付觉通点了点头开口,“总队长这说法付某完全赞同,但我们双方的合作方式,不知总队长有没有什么想法?” “小妹的想法,就是以付总的想法为主……” 岳迪丽简单作答的同时,也露出会心的微笑…… 五月三十,上午。 驰援龙掌的队伍早早的返抵赞盘山,龙掌基地也有代表一同护送阵亡将士的遗体返回,马凡空的一位表弟和其他被正式指定的“继承者”一起,得到了两大基地的一些抚恤和慰问。 吸收这些将士遗体异能的机会,则通常由基地进行分配和安排,因为一个够强的异能者遗体,其异能如果被一个很弱的异能者吸收,那利用率通常都会更加的偏低,而由足够强大或更加适合的异能者进行吸收的话,这利用率就会明显的更优。 这一规律也是山河盟等大型基地互相交流、共享一些观察验证的成果后,于不久前被大家公认的一些重要经验之一。 山河盟基地的做法比较灵活,高阶的遗体他们可能会用于内部拍卖,最终的收益由基地和“合法继承者”平分,所以一般来说,就算自己已经没了亲人、亲戚,有资格指定继承者的异能者也会找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挚友或徒弟、属下之类的身边人,来继承受惠于自己的这些遗产。 薛骥看得明白,这类的状况其实是对越强、越有地位和影响力的高层人物或强大派系来说才越有意义,你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主力或中层人物,那你的继承者能记挂着你那些好处的时间能有多长……那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高层强者的继承者们,在公开的受益于这些前人的遗产和权力位阶的庇荫之后,他们敢轻易的否定、抛弃、推翻自己与“前人”的这些关联吗? 当然很难,而且风险和代价也有可能很大。 用锦夏古代的一些说法来说,你敢这么做,就叫做数祖忘宗!欺师灭祖!的不孝孽障! 你有本事就一直强下去,大家或许慑于你的淫威,不敢把你如何。 但你如果树倒猢狲散了呢…… 所以,懂的都懂,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后互相理解,互相支持和给予最实际的“善意”,一些真正的遗产和精神,才能开枝散叶,延绵成历史和文化的一部分…… 裴长胜亲自主持着告别仪式,仪式后他也正式发文宣告,这几位阵亡将士的继承者及其他年轻亲属,都将进入他的“班底系统”,精心栽培! 忙完这一套善后事务后,裴总依然另有忙碌,但在晚上八点多,他终于得闲的时候,他还是秘密约见了岳迪丽。 是的,他没有像付觉通那样前往拜见岳总队长,他也不是在自己的办公楼里接见岳总队长,他把两人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一个非常隐秘的贵宾客院之中…… 岳迪丽在这豪苑的茶阁处见到裴长胜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杯热茶,岳迪丽应邀入座,开始了与裴长胜的这场机密对谈。 裴长胜假装寒暄了好一阵,他才突然切入正题。 “我没证据,但我知道老付已经来见过总队了。” “裴总果然料事如神。”岳迪丽也没否认,大方的承认。 裴长胜点头继续,“我会尊重总队待价而沽的这份权力。” “我也会完全尊重裴总的想法和立场。”岳迪丽算是以退为进的先展现礼数和敬意。 裴长胜道:“那就请总队先说说你的想法?” 岳迪丽露出淡笑,喝了一小口茶后接话。 “小女只希望能有些油水获利,能经手一些商贸之事。” 裴长胜追问,“这也是你在老付面前的说法吗?” “对,他没有反对。” 裴长胜点头,“好,我也不会反对,但我希望总队以后还是能继续秉公中立……” 岳迪丽微笑回应,“秉公,有时也不一定等于中立,裴总明明为了基地操劳呕心,付出最多,这都还要中立端水那岂不就是明晃晃的不公不义……该秉的公,就是应该如实秉公,一才是一,二就该二……” 裴长胜微微侧头一笑,“总队果然亦是女中豪杰,只是这暗害自己人自家人的手段还是该收敛一些……” 裴长胜突然刺出一剑,暗指陈舜和马凡空等人的受伤遇害,都与岳迪丽有关!岳迪丽愣了一下才目露讶异和不解的开口反问。 “裴总是觉得我是这些意外的获利者,所以必然嫌疑最大?” 裴长胜虚伪的露出轻松无害的微笑,“这是一种总队也很难否认的合理逻辑吧?” 岳迪丽摇头轻叹,“好,小女愿意替大家担下这谋害亲夫的嫌疑。” 岳迪丽这说法当然已有些阴阳反讽的隐隐意味,毕竟陈舜倒台的最大获利者,其实是裴长胜和付觉通,她岳迪丽,最多算是喝了口剩汤。 裴长胜脸上依然挂着很淡的笑意,他慢悠悠的举杯喝了口茶,才继续开口,“总队,你那近卫班底的规模再增加三个名额吧,我不过问他们的情况。” 岳迪丽摇头,“我对人手兴趣不大,我希望得到的,是裴总的一些信任,和恩惠……” “你索要那些武器的目的是什么?这是你最后展现诚意的机会。” 裴长胜当然还记得岳迪丽两次索取的半聚变磁约束和特殊胶合金武器,他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也非常明显和强硬,他并不相信岳迪丽刚才的说法和姿态。 岳迪丽收起所有作态的笑容,淡淡的开口。 “我这近卫班底和我自己,准备预留二十套这两种攻防武器,剩余的二十多套防具套装和三十多件半聚变武器,我准备送给一些基地的当权者、一把手。 我想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商脉网络。” 裴长胜不动声色的追问,“你已经联系了哪些基地的高层?” “西北天山省的可可托、达坂山基地,东南福厦省的仙蒲基地,还有福厦、浙越、蜀中、遵州省的一些基地,目前只是初期的对接。”岳迪丽按薛骥替她准备的一套说辞,开始逐步的应付裴长胜。 “你才出去短短几天就能接触到这么多的关系?”裴长胜这问法显然语带双关。 “对,做做生意赚赚油水,不算复杂也相对安全,我一个女人,不敢那么贪得无厌。陈舜让我经手很多事情时,我就发现商贸来往的这类事情最适合我,所以我开始留意这些来往基地的各种情况,这几天去了蒲馆和柳算山,自然就能事半功倍,有的放矢。” 岳迪丽再次解释她的动机和概况,裴长胜不置可否的继续开口。 “我的班底如果再有损伤,我一定会找人算账,不需要任何证据的那种拉人下水,让大家都不好过,我知道你和你的人听得明白……” 是的,裴长胜不置可否的只是岳迪丽的那些说法,他给出了非常直接的威胁和结论。他才是赞盘山实际上的掌权者,他确实不需要什么狗屁证据才落下屠刀…… 让人心服口服,戒慎恐惧,跪拜在地的手段,什么时候轮到过证据这种小屁孩儿的糖果了…… 这场对话结束于裴长胜强势犀利的姿态之下,岳迪丽毕竟不是薛骥,她只能扮演好自己名不副实的身份姿态,尽力的周旋,避免与大权在手的裴长胜硬碰。 毕竟裴长胜也确实没有否决岳迪丽提出的那点小小诉求,裴长胜心里也肯定清楚,有岳迪丽顶在台面上,也是可以帮他挡挡子弹的一个“缓冲区”,他如今距离“司马昭之心”的程度,确实还有些条件欠缺,他不能在此时就按耐不住,操之过急…… 五月三十一。 裴长胜、付觉通各自提了三名人选,让岳迪丽补齐十五位近卫班底的最后四位空缺。岳迪丽选择裴系全员三人,只选了付系一人的结果迅速在赞盘山扩散。 在大多数人看来,总队长岳迪丽果然支持了实力更强的裴系,裴系昨日才“悲壮公祭”的低压氛围,由此烟消云散无人再觉…… 被拖延已久的新型武器对外交易一事也自此正式重启,只是这种非常重要的生意事项,还轮不到岳迪丽来立即接手,裴长胜才不是陈舜那种看重美色、愿意放权的性格作派。 岳迪丽目前能经手的交易事项,只能是一些基础层面的常见物资,不过岳迪丽在赞盘山的地位和处境,也算是初步得到了稳定,薛骥无须长时间的待在岳迪丽身边戒备着她的安全。 堡垒方面的一些事情,还有在康赞省高原地区的探查狩猎之事,薛骥也重新有了时间来予以兼顾。 但整个六月,锦夏各方都遭遇到了“酷暑日子”的兽潮压力,薛骥在完成康赞省的探查行程后,相当多的外出时间都是在锦夏各地猎杀巨兽,缓解兽潮迅速重聚、成型后的战力强度。 毕竟在酷暑降临的那些天,薛骥也有可能出现分身乏术、顾此失彼的麻烦,救援不了所有临战临压的锦夏同胞,所以在酷暑间隔气温降低的这些时候,薛骥也得结合各方最近的战情、兽讯,提前、轮流去一些地区猎杀巨兽,尽量的预判、平衡一下各地兽潮的强度,以便在酷暑轮替时,各地都可以尽量的与兽潮抗衡、相持得久一些,便于薛骥或他们周边盟友友方的赶路救援。 七月上旬。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兽潮重聚其规模强度,或者说其重新补充、聚拢兽群的速度,突然出现了断崖式的放缓! 酷热天气对异能者的压制虽然依然明显,但随着兽潮兽群在来袭频率和数量上的减少,各地也赢得了更多的喘息调整之机,对于酷暑鏖战的压力感、压迫感已经不再属于致命级的那种惊人程度。 薛骥此时的外出重点,也转向救助、收容那些据点被毁、无家可归的基层同胞们进入祖界。这“济世”的难度确实太大,薛骥能力有限,但他还是可以尽量的做到一些“救民”的目标。 七月十五,薛骥完成了在全国范围内“救民收容”的一轮行程,他开始进入康赞省以南的南亚地区探索,因为这里曾经有一个比锦夏国的人口都还更多一些的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罗门国。 这片位居南亚地区的罗门半岛,其人口数量的基数和目前存活下来的幸存者数量,都大概率的明显多于狭小很多的新罗半岛,所以薛骥认为这一因素或许能让“人眼灵智级巨兽”出现在这片人口沃土之中。 这当然是薛骥结合他曾经从灵智级巨兽窥魂到的少量信息,排除、推估了各种因素后,算是颇为合理的一个推测。 薛骥经由罗门半岛东北方位,翻越了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脉进入南亚地区。 在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几个邻邦小国,果然已经一片荒芜,毫无人迹…… 第286章 高原之鬼 薛骥选择往南边、西南方向而去,他判断罗门国灾变前的一些秘密军事据点,应该大多都建在半岛腹地的高原和山地区域,而不是临近强大锦夏国边境的康赞南麓崎岖地带。 向南穿越恒河平原的东部,薛骥进入了德干高原的东北角域,德干高原的高度整体偏低,山势地势的落差也相对偏小,但要找到些地方来建立各类据点、要塞之类的军事或生存基地,也当然并不算困难。 只是薛骥一开始发现的几个基地,都已经毫无人烟和人类的遗体骸骨。余晴晴的宅痕感溯一探才清楚,约莫在今年二、三月的时候,这些基地被巨兽兽潮攻破,兽潮和在锦夏时类似,没有对被攻破的这些据点进行更深入的破坏和摧毁,只是由巨兽吞食了无法逃走的所有人类,然后迅速离去…… 宅痕感溯再强,也当然无法追踪这些基地室内之外所发生的其他事情。 薛骥沿着德干高原东侧,靠近半岛边缘的“东高止山脉”南下,因为他在这片山区地带接连发现了好几个基地或生存据点的遗址。 下午的时候,薛骥来到了半岛中东部“奥利萨州”的南部,这里也算是进入了整个罗门半岛的南半部。 薛骥一路以来击杀了几头非人眼灵智级的巨兽,更多遇到的巨兽和兽群,都似乎具备一些灵智,在他出手之后不久,就似乎产生了自知不敌的畏惧心,及时的逃离了他的“魔爪”。 在从奥利萨南部进入“安德拉州”北部后不久,薛骥在一次瞬移后察觉到了附近有巨大的打斗动静,他循迹瞬移潜行靠近后一看,眼珠子都差点震了出来! 一个近乎五米高的“牛头巨人”!正在吞食、吸食一头气息超强但已垂死挣扎的灵智级巨兽! 共振磁感把这牛头巨人看仔细之后,薛骥的震惊丝毫没有减少,因为他感觉,这巨人的皮肤质感和某些动作特点,和殍鬼居然非常类似! 它们都可以似人非人的悬浮在半空,它们的“双腿”、尾巴或尾须,其实就是比殍鬼的触脚都更大一些的蛇状触脚收拢成“腿”或“尾部”而已。 它们的身体躯干也更接近人类的躯干比例,非常优美、健康的那种肌肉和身材轮廓,它们的双臂,也已进化成符合人类手臂比例的“巨人手臂”! 它们的皮肤也其实不再像殍鬼那样如同蛇皮、两栖类动物皮肤那样充满了整体观感上的某种恶心感,薛骥只是通过共振磁感的感觉,才确认这和殍鬼皮肤的场息及细微质感基本符合。 而最让薛骥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个牛头巨人的面部! 这特么巨人是一张颇为英俊、冷峻、精致、美感十足的一个“罗门裔美男”的真正人脸! 只是它的头顶如同很多影视形象的“牛魔王”那样,顶着两个弯曲荒蛮的野牛牛角! 头部分毛发,也像极了“金毛狮王”的兄弟,褐毛牛王…… 这个牛头巨人吞食巨兽时的面部表情,终于有些明显的不再像是人类,但它但凡嘴部收小的时候,那种完全就是个人嘴的真实观感,真的又会让薛骥感到毛骨悚然的剧烈不适…… 而就在薛骥把这一切大致看清正大为震撼的时候,他突然惊觉有一股阴毒狠厉的“杀息”,从他的身后极速的袭来! 他用最快的反应和速度催动剑影魂罡!抖落出一抹暗红色的身影,瞬间就闪躲到了百米之外! 与此同时,薛骥也听到了很清楚的一声淡淡的“呵呵”…… 紧接着,就是他刚才身后的方向,从一片浓密的树林之中,泛起了一股极速弥漫至天地各处的奇怪场息! 薛骥也是几秒钟后才惊觉,这特么根本不是“弥漫”,而是一种快速到他无法估量的场息散布速度! 薛骥本能中的警讯疯狂响起,他立即催动瞬移,想要先拉开一个巨大的安全距离再说,但诡异的状况再次发生,他的瞬移只移动了三十米左右!而他原本这正常偏轻发力的瞬移距离,应该是往北方向的三十公里…… 而且这瞬移的消耗,也至少翻了两倍!只是幸好这技能的消耗基数不大,这才算是没引起更大的异常。 薛骥随即又催动剑影魂罡,极速移动到了一个基本光秃的山脊石岭之上,避免距离那些草木茂盛的“密林”太近,因为这一切诡异偷袭和场息的来源,就正躲在这些密林草木之下。 薛骥同时也确认了一个不算太坏的消息,剑影魂罡的身法效果几乎未受影响,只是耗费的程度接近翻倍,薛骥至少还保有闪避移动的强大能力。 但接下来的一幕,又让他无言至极起来。 因为第二个“巨人身影”,从那片密林中飘浮了出来。 是的,就是飘浮,所有异能者都已经很熟悉的那种殍鬼的飘浮、飘移姿态! 而这个巨人或巨型殍鬼,比牛头人都更漂亮、好看一些…… 它的头部已经几乎就是个非常正常的罗门裔“帅哥人头”,只是它头顶两侧,有两根蝴蝶触须的那类细细软须,它的身后背部,也长出了一对流光幻彩的“蝴蝶巨翅”! 它也正带着自信无比的微笑,注视着薛骥,不疾不徐的飘移靠近…… 薛骥猜到了一些接下来会发生的状况,但当对方突然停在几十米外的半空并开口说话时,薛骥才是又被惊了一下。 “你是中亚人?还是锦夏人?” 是的,对方的口音语调都完全就是人类,不需要“言通术”的翻译,薛骥自己就能听得懂对方那相当清晰自然的英文发音,几乎没有罗门口音的那种偏向于灯塔国口音的发音! 薛骥随即催动言通术的效能,用哈萨语回应,“我来自哈萨”,随后薛骥又用他原本蹩脚的英文口语,又复苏了一遍回答。 蝴蝶巨人笑容更礼貌和灿烂了一些继续开口,“感觉你像是个非常可口的大餐……” 是的,话音未落,这鬼东西就再次突然出手了! 它只是随手一挥,刚才偷袭薛骥的那种透明液体就再次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而且是从薛骥的前后左右上下的各自方位,几乎同时射出了十股左右的毒液水箭! 薛骥最初的一瞬,也尚未完全确信这就是毒液,但在他再次以剑影魂罡躲过围攻,这些液体集中附近的地面、草木之后,开始剧烈腐蚀摧毁各种物质的相关迹象和呲呲的响声都说明,这当然就是一种毒力骇然的封喉毒液! 薛骥也当然不是吃素的主,他在闪避对方超强手段的同时,也发起了反击,一颗低隐而迅疾出手的圣痕剑丸,直击蝴蝶巨人的胸腔而去! 但巨人只是抬手一挥,剑丸的威力就被击散于四周的半空之上! 只是圣痕剑丸与对方手掌有了实质接触,圣痕灭寂之力的威能终有显现,巨人的手掌及手腕被瞬间毁去大半! 但蝴蝶巨人面不改色的右臂一抖,一阵沛然浑厚的场息散发之后,它右手的损毁部位就迅速的开始“血肉重生”!直接恢复起来! 薛骥当然不想给机会让对方完全恢复,他也要对对方施压试探一番,所以立即又同时射出三颗剑丸,只在其中一颗附加了圣痕灭寂之力。 蝴蝶巨人这次没有硬接,它抖动翅膀微微一振,身形就瞬移般的出现在百米之外,躲过了三颗剑丸不同角度的围攻之势。 这时,那个在一旁吞食巨兽尸体的牛头巨人完成了吞食,也飘移着靠近了蝴蝶巨人的身边,它用一种外人应该无法听懂的罗门方言对蝴蝶同伴开口。 “你搞得定这小子吧?我没闲心等你太久。” 薛骥有言通术傍身,当然听得懂对方这鸟语发音的准确含义。蝴蝶巨人随即也用这种方言回应。 “要滚就滚,老子怎么玩这小人关你屁事。” “艹。” 牛头巨人刚开口不屑的唾骂一声,蝴蝶巨人就对着薛骥的方向突然推出一掌! 一股如同巨海深渊笼罩天穹的沉闷场息就轰向了薛骥! 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掌,根本就是薛骥遇到过的最强大的一种大范围强攻手段!他的剑影魂罡移动得再快,也无法逃出这种范围轰压的笼罩区域! 所以薛骥能使用的自保手段唯有直接防御的那些技能,最近才提升至第五阶的“水灵附体”被薛骥极速催动,深渊水幕一出现在他身体周边的第一时间,反弹、弹射对方攻势的水幕神效就全面激发开来! 蝴蝶巨人那笼罩四野,同样带着“深渊水息”的强攻掌力被大幅的反弹抵消! 但只有薛骥自己才感受得确切,水灵附体的这波反弹虽然威能大展,但耗费异能的幅度也确实不小! 薛骥趁着弹射效果最强,让对方的掌力自我抵消的这一短暂瞬间,降低了水灵附体的反弹能效和耗能幅度,并向对方两位“巨鬼”,都施放了带毒震爆! 是的,你有毒液,我也有射线毒素和各种特效。而且这些小黑球炼化的毒素和附带特效,在之前的实战中对巨兽、殍鬼也都可以产生明显的作用,只是通常都需要先破防,对对方造成一些创伤的这个前提。 而此时的蝴蝶巨人,右手上的创伤依然没有在这极短的时间之内完全痊愈!这些毒素和附加特效就自然有机会开始产生效果! 很显然,气度“优雅”的蝴蝶巨人一开始也多少有些托大,敢直接用手硬接圣痕剑丸,而偏偏,它的右掌不像某些巨兽的皮肤外壳那样坚不可破,这当然算是留了个破绽给薛骥利用! 至于另一个牛头巨人,薛骥没指望震爆能对这厮破防和造成伤害,他的用意是要找机会对对方施放“五阶燥烈煴汽”! 是的,水笔灵峰这套得自滕王楼老祖的古力技能,已经全方位的提升至第五阶!薛骥如果开启水灵聚生,他恢复异能的速率也会更快不少! 只是在这山区地带,水灵聚生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薛骥同时招惹两头“巨鬼”的举动,果然引来了他俩的联手攻击。 但蝴蝶巨人的大范围掌力效果结束之后,剑影魂罡的身法效果也可以让薛骥与他俩保持周旋、游走和缠斗,多几次施放燥烈煴汽,累积加速消耗异能的效果,终究会给薛骥带来靠近胜利的优势。 对方边打边走的时候,也一路往东而去,东边就是海边,大量的水源可以有助于薛骥水灵聚生的充分发挥,但两头巨鬼的这一举动怕是也极大概率的意有所指、包藏祸心。 薛骥心里有所评估和盘算,所以也故作有些战意“上头”的情绪高昂,被对方一路引诱的往东酣战而去…… 是的,对方偶尔用罗门方言骂骂咧咧的那些对话,薛骥都完全听懂,它们已经感受到了越打越累的诡异异常迹象!它们往东而去也当然是要去靠近它们的某种“倚仗”…… 果然,在抵达东边的海岸地区后,两头巨鬼就不再以游走、敏捷的战斗模式为主,它们似乎顿时就没有了“力有不逮”的后顾之忧,再度开始大招频出的压制薛骥! 尤其是那种限制薛骥瞬移和剑影魂罡身法效能的特殊“场力”连续被蝴蝶巨人施展出现,薛骥与它们死磕到底的风险程度,都真的已经越来越高。 所以薛骥也不再表演“上头亢奋”的那种戏码,他从优势的姿态转为示弱、怯场的感觉,并开始一路往北边打边撤。 因为往北,有一条德干高原的最大河流“戈达瓦里河”。薛骥认为适度的离开海边,在稍微内陆一点的河流区域,对方的某种“靠海优势”就可能不再那么明显,而自己的水灵聚生,可能在那时发挥更关键的作用…… 事实上,这一路以来的缠斗和过招也让薛骥发现,对方两怪相辅相成互相弥补的整体防御能力真的非常之强! 第287章 一次狠手 薛骥真的没有把握强攻、强杀对方,并最终获得一场安全可靠的胜利…… 因为牛头巨怪拥有超强的防御天赋和身体强度,圣痕手段都要连攻数次,才能对其某个部位造成破防和实质的伤害,但这些伤害也并不能明显减弱牛头巨人的战力和行动能力,而薛骥也不敢把火力和“气力”都继续倾泻在牛头巨人身上,因为蝴蝶巨人不仅擅长自我身体的修复、自愈之能!也特么可以施法给同伴,让牛头巨人也快速的恢复身体伤势! 而薛骥如果集中火力攻击蝴蝶巨人,那牛头巨人又可以想方设法的帮同伴吸引火力!当好肉盾! 所以此时薛骥已经非常的理解为何是“他俩”狼狈为奸臭味相投在一起的原因…… 它俩这种超强的防御、续航及生存天赋,都当然会成为其他“个体凶兽”或“掠食团伙”的致命克星! 这也当然就是它俩明显都比“人眼灵智级巨兽”都进化得更加高级的关键“逻辑”! 是的,薛骥可能只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认定这一推测,但在他看来,这种级别的逻辑推论其实也已经就是种可靠事实。 回到战场,薛骥凭借着剑影魂罡已经形同逃窜的某个时刻,牛头巨鬼一个“音波咆哮”的范围技能,把薛骥的暗红身影从半空中轰落! 面上和身上都早已狼狈狼藉的薛骥在落地的第一瞬间,也是蝴蝶巨鬼的一波“毒粉”激射逼近之前,薛骥顾不得损耗的施展瞬移,往前方又逃离了几百米的距离。 蝴蝶巨鬼悄然限制空间移动能力的那股神秘场息确实很强,但在不断的长距离移动中,它也无法做到高度频繁的施法,把这神秘场息的效果维持在最强效能…… 薛骥也是靠着这种“漏缝、间歇”般的短暂时机,才能尽量高频率的催动瞬移,往戈达瓦里河尽量靠内陆的流域地带逃窜。 两只巨鬼也显然不愿放弃这个它们逆转占优的有利局面,一路保持高速的飘移和各种施压、攻扰手段,丝毫不给薛骥真正逃逸的机会。 因为它们也早已察觉得到,让它们心惊肉跳的那种“翻倍消耗”的离谱状态已经逐步减弱至无! 它们当然认为这个人类的这一惊人手段果然也很难持续太久!终是到了彻底失效的时候! 只是…… 它们并不知道的是,第五阶的燥烈煴汽开启了一种“开闭可控”的细节能效!薛骥只是施法暂时关闭了燥烈煴汽激发效果的状态,当他觉得敌人被骗到,被“麻痹足够”的时候…… 致命的重新开启燥烈煴汽的效果激发状态会意味着什么……还需要什么解释吗…… 刀口舔血,生死一线的修罗屠场之内,一切的历史和道德,都只属于最后活着走出屠场的人……历来,永恒的如此…… 所以……牛头巨鬼大幅晃动它那对荒蛮巨角,所横扫而出的一副巨角虚影“神通”,把薛骥体表的深渊水幕大幅击破! 薛骥顺势从口中喷出一大口血沫……然后继续一个垂死挣扎般的短距离瞬移,仅仅逃远了不到两百米而已……终是按着胸口倒在了戈达瓦里河河边的一块茂密草丛之上。 两位巨鬼从左右两个斜角方位飘移靠近这个终于力竭倒下的美味猎物,毒蝶巨鬼的翅膀在三百米开外就开始小幅扇动,把一些细微的未知毒粉扇向薛骥的方位。 薛骥此时已无深渊水幕附体保护,他低隐的催动着高达七阶的“黑球烟雾”所最新开启的细微操作之能,让这些烟雾弥漫在他的体内及皮肤之下也依然具备防御、吞蓄的本能能力! 这些来自毒蝶巨鬼的毒粉,也完全如同自然而然的进入了薛骥体内一般,被黑球烟雾所“吞”,而没有“蓄”……是的,薛骥不急着杀死这些毒粉,因为他相信毒蝶赌鬼大概率能感知到这些毒粉真正消失、死掉的这类异常状况,而如果对方少察觉到一些这类异常,那对方放松某些警惕的可能性,也就会更有可能提升! 比如,两个巨鬼在对视了一眼之后,就默契的开始继续前进,在靠近薛骥的同时,也让他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黑洞吞蓄第七阶的施展距离已经高达一千米,而其吞蓄神效的作用半径也达到了五百米! 所以两只巨鬼自以为安全的左右两侧夹击站位的间距,已经在它们的不知不觉间,早就进入了“左右半径”共约一千米的覆盖范围…… 只是薛骥并不急着动手收网,他测试过黑洞吞蓄的细节状况,他心里自有分寸…… 毒粉的正常施放,让两只巨鬼都开始从距离薛骥三百多米的位置逐渐靠近,在距离薛骥约两百米的时候,两鬼再次放缓速度,最终在距离薛骥一百二三十米的位置站定。 两鬼再次互相对看了一眼,也没再多啰嗦什么,毕竟鸭子已经煮熟……配合已久、默契已深的两鬼真的已经心有灵犀。 而共振磁感此时也告诉薛骥,两鬼的体内气机突然爆盛!显然是要迅速施展一种“一刀毙命一劳永逸”的最终收割之法! 薛骥自知当然再无诱敌深入的机会,他随即立即催动燥烈煴汽的巨大叠加效果重新激发!并同时开始运转那庞然无匹的黑洞吞蓄之神力! 上百米,较大范围的吞蓄催动,当然比小范围、近距离的吞蓄要耗费稍多一些的施法蓄势时间。 但燥烈煴汽的重新激发,让两鬼大幅调动的体内异能状况也当然大幅波动起来! 它俩当然都深觉一震,多多少少都迟疑、惊骇在当场,但毒蝶巨鬼立即喊了一声“赶快出手”! 两鬼就立即重新作势,聚起又一股更加稳定和浑厚的气劲,确实就是马上就能赶快出手的那种架势! 但就在这短短几个眨眼之间…… 黑洞吞蓄的神力骤然成型! 一股巨大的旋转吞吸之力卷动了起来!卷走了两个巨鬼硕大且沉重的身体! 牛头巨鬼明显无法控制好它体内的力量,它蓄积的攻势散乱的四射至“离心力向外一侧”的半空之中! 毒蝶巨鬼的手法控制能力似乎更好一些,但它勉强轰向薛骥的一半威力,也根本杀伤不了薛骥,超然庞然的吞蓄巨力轻易就将毒蝶的攻势手法吞卷带走…… 毒蝶又立即施展了它那种挥动翅膀所激发的闪移能力,但黑洞吞蓄可不是开玩笑的,它那种特殊场息的空间限制能力已经强得超然!但和黑洞吞蓄相比,还是有些班门弄斧的那种让人绝望之感。 以牛头巨人就在它附近的最直接观感来看,毒蝶巨鬼也就无非是向前走了一步而已…… 牛头巨鬼也有它自己的挣扎和反抗方式,但它那些蛮力爆发或大开大合的蛮硬方式,都让它在蛮力消散之后,更无力抵抗黑洞吞蓄的吸力,它以更快的速度,被卷向了黑洞的“圆心”区域! 它心里立即就后悔起来,它当然感觉得到那个“吞吸之源”的恐怖气息,它也真的后悔自己的沉不住气,毕竟理论上说,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死在后面”,那这个人真的会多几分逃出生天或苟延残喘的所谓概率…… 牛头巨鬼此时也对着毒蝶同伴喊叫道。 “还等什么!大家都要死了!” 是的,这话里的潜台词,似乎就是毒蝶巨鬼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似的。 而事实上,毒蝶已经启动了它的这个保命符…… 一个比两大巨鬼稍微瘦小一些的“小巨人”,突然闪现至薛骥的身后! 薛骥目前施展黑洞吞蓄的目标是他身前的两个巨鬼,他刚才佯装倒下的身体也随着吞蓄的万有引力一起漂浮在半空之中。 所以黑洞吞蓄的圆心位置也其实在薛骥的身前数十米,小黑球现在也无法化成球形黑烟保护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虽然在吞蓄范围的“神力效果之内”,但这种状态下的防御效果,也当然不是万无一失或足够高效的那种“专项防御级”的真正强大。 如果敌人的攻击手段够强,那薛骥的后背是完全可能遭受重创,甚至反胜为败的彻底翻船! 而此时眼前“三打一”的这一致命危机,就正是薛骥之前希望把两只巨鬼尽量吸引到近处后才出手收网的关键原因……是的,他可是具备共振磁感之磁感洞悉的男人! 这第三只同样蝴蝶巨鬼的气息和踪迹,他都早就察觉到了! 毒蝶和牛头返回海边的原因,其实就是要与这只正在海边休眠的“小巨鬼”汇合,这小巨鬼的场息气机也明显是与毒蝶巨鬼在进行勾连和联动! 共振磁感看清这小巨鬼的蝴蝶轮廓后,自然也确认了这一切的关联。 只是这小巨鬼一直潜藏在地下或密林草木之下,并不急着露面和联手围攻薛骥。薛骥之前根据两只蝶怪的气息联动状况猜测这小巨鬼的功效或能力可能属于辅助类型,这才使得毒蝶、牛头的恢复及施法效能都明显提升。 但人家一直保持低调的动机,也果然不只是东躲西藏的一个“奶妈”而已,这厮同样具备毒蝶巨鬼的那些狠厉攻击技能! 因为薛骥已经很容易就辨认出,这小巨鬼正准备出手的狠厉手法,正是毒蝶巨鬼的一种“毒针”爆射之法! 这毒针也明显来自毒蝶身体,它们本质上是毒蝶体表的一部分稍微偏硬的“绒毛”或体毛…… 只是这小巨鬼的施法速度明显比毒蝶巨鬼要偏慢一些,所以薛骥也更有时间来施展他的应对手法。 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生死相搏,薛骥的应对手法也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把黑洞吞蓄的圆心位置拖到“三鬼”的大致中心位置,然后迅速加大黑洞吞蓄的作用半径! 把三只巨鬼管他真真假假大大小小主主次次的一概吞了! 是的,薛骥不想让霍羽曼等家人出来冒险厮杀,因为眼前的两只巨鬼真的天赋异禀的进化得已经非常的强大且充满了灵智! 薛骥也并不清楚它们比新罗半岛的那只“人眼灵智巨兽”高出了究竟“几级”……如果不是他整个六月及之前都在锦夏各地包括天赞高原与各种巨兽厮杀,让他累积了大量的实战经验和巨钻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薛骥也真的没有底气和把握与这两头心机叵测的巨鬼周旋,并最终决定下这次“狠手”! 吞蓄三头巨鬼的过程,就像是钓鱼的时候钓到了一头大鱼一样,你得反复的拉杆、收线、放松后再继续拉扯,耗尽大鱼的体力之后,才有机会控制住这条大鱼,把精疲力竭的它收入网中…… 尤其是那两只毒蝶巨鬼,它们的挣扎能力、逃逸能力显然都比擅长蛮力的牛头巨鬼要出色太多,薛骥原本准备先灭了牛头鬼,但一集中力量吞蓄毁灭牛头鬼时,必然出现的顾此失彼之状,就会让压制两只毒蝶的力量变弱,它俩此时挣扎出逃的效果也当然会大幅提升。 薛骥也不得不再次扩大吞蓄的作用半径,绝不给它们闪移逃脱的致命漏洞! 所以,薛骥一番尝试之后,终是到了异能枯竭的“警戒线”程度,他此时已经开启了水灵聚生之效,但要更快速的吞灭这三只巨鬼,有戈达瓦里河全力加持的水灵聚生也尚不足够! 薛骥只能让苏春霆在祖界石窟中施法,隔“界”为他补上了一记“五阶大聚能术”! 其实,苏春霆这五阶大聚能术的提升幅度不算惊人,主要就是从“每五分钟恢复七成异能”提升至“每四分钟恢复八成异能”,但架不住人家还是稳步提升的越来越好使啊! 另外,就是祖界这“隔界施法”的细节能力也已经在祖界迈入第七阶时完全高效的正式开启! 无论是杜雪娟召唤的虚影之物,还是大聚能术这些辅助类,或者攻击类的等等手法,其绝大部分都可以在祖界石窟之中更加精准高效的对外界施展!尤其是当薛骥亲自在外界掌控祖界的“进出状况”时,这一能力将更加的可靠! 第288章 核污染区 水灵聚生和大聚能术双重加持的恢复效率,让三只巨鬼以更快的速度滑向了奄奄一息的深渊。 只是在薛骥准备窥魂之前,诡异的一幕出现,三鬼聪明得跟个人精般的面孔,突然呈现出一种绝对痴傻痴呆的非人神情! 窥魂的磁魂同频之力从它们的头脑中感测不到任何的画面和信息! 但同时,磁感洞悉也发现,有两团缥缈虚无的气机,出现在吞蓄“涡流”的旋转轨迹之中,薛骥用言通术催动英文能力开口问到。 “你们的灵魂被排挤出了身体?” 薛骥的目的是对着这两团气机窥魂,但多少有些出乎意料的,那个毒蝶的声音虚弱的以英文开口。 “呵呵,这本来就不是我们的身体,它们莫名其妙的选中了我俩,也毫不留情的在临死之前抛弃了我俩,哈哈哈哈……” 薛骥惊觉有异,他立即减缓了一些吞蓄的力度并追问。 “你俩是人类?” “对,被它们杀了的人类,但一阵混沌怪异之后,我俩又恢复了意识醒来,并发现我们成为了你看到的这副样子……” “你们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薛骥迫不及待的追问。 “三月中旬,我早两天,但我感觉我后来又会断断续续的陷入昏沉或记忆模糊的某种状态,直到刚才被甩了出来,我才感觉我算是彻底的清醒了,就像上次苏醒的前几天那样……” 此时,牛头巨人的声音也突然响起。 “请帮我们报仇……杀光那些怪物……野兽。”牛头巨人的声音明显更加的衰弱,气若游丝的那种临死的衰弱。 薛骥立即问到,“你们之前都是罗门国的幸存者?” “对,我和他都从灯塔国回来,进行金融投资啊……”毒蝶声音发出痛嚎,薛骥进一步的降低了吞蓄力度,对方的声音也继续响起。 “……我不清楚它们怎么选中的我们,但我感觉我被操控着……被那副躯壳……” 薛骥立即接话,“攻击我是你们的意愿吗?” “是,但我们攻击一切,杀戮一切……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现在才觉得我为什么要那么嗜血……” 毒蝶也越发气若游丝,薛骥只能尽速追问。 “这些巨大殍鬼的躯壳是怎么来的?请告诉我它们的任何特点或迹象。” “呼……”毒蝶的那团场息只发出怪异的呼气声,和最后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三个字,“I don’t know……” 几秒钟后,这两团气机彻底散灭,薛骥只能再次对三具尸体进行窥魂,但无奈的是,窥魂的画面依然还是一片茫茫的空白…… 薛骥能确认的,就是这种“巨体殍鬼”形态,会“借用”人类的灵魂,或魂识。 而那个“小巨鬼”的尸体也率先失去所有的“抗吞噬强度”,被小黑球吞蓄粉碎。薛骥也更有把握的认定,这个小巨鬼应该是毒蝶巨鬼的一个分身,或“次体形态”。 毕竟这两个身体中被甩出的两股灵魂气机,几乎第一时间就合二为一,和薛骥完成了最终的对话…… 只是毒蝶和牛头的魂识之人,虽然在临终前对真正的同类回应了一些善意,说出了一些极有可能的实话和真心话,但他们终究也是被杀过一次的“工具人”,他也是被操控的一个部分,又怎么可能提供更多的有效信息呢…… 此时也已临近黄昏的后半时段,薛骥只能加快吞蓄的速度,了结了两只巨鬼的最终性命。 而这三只巨鬼尸体,最终都析出了一种“金影红底”质感精淳且极度美观的新型巨钻! 只是那只小巨鬼析出的巨钻稍微偏小和“红底”最淡,毒蝶尸体析出的巨钻其“红色韵底”的红色,相对最浓、最不透明,其气息也当然最为强大! 而薛骥在天赞高原期间,已经打出了完全混沌,完全不透明的“黄金石钻”! 所以薛骥也大胆推测,越不透明的这类巨钻就是同级别中越强的个体,而金影“浅红”巨钻的气息都明显比最强的黄金石钻都更强一大截! 这也完全可以断定,金影红底巨钻比黄金巨钻高出至少一个级别! 小黑球也当然对这种绝顶的尖货儿至宝展现出了跃跃欲试的青睐之意,但薛骥已经第一次的战斗负伤且消耗巨大,他只能立即选择离开这片毫无人迹,只有兽怪的罗门东岸地区。 薛骥通过暂时安放在康赞省的一颗传送石前往赞盘山过夜,因为他“李康海”在锦夏腹地的商贸工作成果斐然,所以埃什杜科也完全无法抗拒这种巨大的利益成果,认可了李康海身份背景的真实和重要程度!和薛温情一起,替经常出差的李康海队长安排着各式各样的“掩护”。 堡垒的其他高层则都知道李康海很忙,经常出差负责商贸之事,但其具体的经手事务和行踪,都处于绝对保密的状态!而李康海留在堡垒露面的时候也并不算少,所以大家也对此不觉有异,需要了解打听一下外部消息的时候,很多堡垒的实权派人物也愿意找李大队长请益、咨询一番…… 而赞盘山这边的情况就更好应付一些,薛骥只需暗中辅佐好、保护好岳迪丽的情况就行,这也是他不希望再拥有“赞盘山身份”的一大关键考量。 他很忙,他的责任很大,一城一地的得失和权欲世界的名位,在薛骥看来都已经很难显得重要和必需…… 岳迪丽看到像是从老破矿井里扑腾出来的心上人还受了些伤,心疼不已的焦急和念叨起来,她是个懂得分寸的聪明女人,她没探问过陈舜受伤和马凡空的巧合死因,但自己男人前所未见的搞成这样,她当然没法再完全沉默。 不过薛骥给她露了一手水灵聚生的肌体自愈之法后,岳迪丽终是放心了下来,这法子虽然恢复速度不快,但一晚上过去也肯定可以好个到差不差。 薛骥来找岳迪丽的原因,除了确实也轮到来赞盘山过夜了之外,他也是真的不想让祖界的家人和胡佳尔也都一起平白无故的担心一场。 而岳迪丽后半夜见他伤势无碍后,前所未有的心疼伺候着他的美妙过程,也当真让薛骥在心里大呼不虚此行…… 七月十六。 薛骥在赞盘山、柳算山之间往返忙碌,因为热西扎、沈夜等人这几天在柳算山出差,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出门照应处理。 他早上也吸收了一颗金红巨钻,中午的时候迎来了提升迹象,在小黑球系统给他提供的选项中,增加了一个“龙胆”字样的选项! 这当然应该是指子龙老祖的“龙胆玄光”技能,这也是第十个可供薛骥选择的提升项目,薛骥当然选择了这个已经许久都未提升的老祖传承。 结果,一个叫做“真龙玄瞳”的新分支技能开启,薛骥当即觉得,他明天应该再次前往罗门国“探险”…… 七月十七。 薛骥一早就传送至康赞省南部,直接南下进入南亚地区。 但他这次没急着进入极度危险的德干高原,而是沿着赞南国界和恒河平原一路往西。 结果一直到了罗门国西北部的天赞高原西端,和其西部国界附近的沙漠地带,薛骥才发现了极少数的还有活人的基地和生存据点。 众所周知,恒河流域是整个世界上人口都最密集的地区之一,这片区域附近真的不至于一个正常运转的基地都不复存在! 但这一切确实就是事实。 薛骥在一些基地遗址中,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人类尸体残骸,他只能认为是巨兽或巨鬼完全吞食了这些人类“养料”使然…… 而在西北的高山和西部的沙漠地区尚有人类存活的情况,或许是巨兽们已经在平原地区大快朵颐,所以才对这些偏远、稀少的“养料”兴趣缺缺。 另外就是,罗门沙漠地区因为之前毒雨的缘故,已经有很多地方长出了低矮的草植,形成了汇聚水源的大小绿洲,所以生存条件有所改善。 而在沙漠里借助几个普通地下据点存活的人群,也并不是罗门国的本族人,言通术让薛骥可以确认,这是一批由北边的邻国“巴旁普国”南下迁徙的“巴铁族群”。 他们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胆魄,让他们得到了这块也不被兽怪青睐的相对安全之地,只是沙漠中只有某些戈壁石山地带的地下掩体空间,他们能把这里发展成什么模样,薛骥也不敢太过乐观。 时间有限,薛骥没法立即就对这些巴铁族群给予太多的关注和关照,要在丛林法则中生存下来,靠的终究还是自身,薛骥不觉得假惺惺的怜悯施舍,就是在帮助对方,这反而其实是一种购买行为,是的,你或许的确做了些好事善事,但你也明显换回了一些东西…… 薛骥并不是觉得这种行为不好,他只是觉得他不需要买这些“东西”,这群巴铁的幸存者们,需要的也只是真正过硬的生存能力,而不是沙地上平白无故长出来的各种物资…… 沿着罗门半岛西岸地区一路南下,薛骥在罗门国之前的最大城市“孟卡”附近,靠向东边内陆的一片城镇废墟下,发现了一座规模巨大的“地下城”! 地下城据点的防御能力、综合条件都当然无法和山体地底的以军事据点的框架发展而来的“正经基地”相提并论,但这里真的如同灾变前的这个国家一样,生活着很多很多的“基层人口”…… 薛家三人组一番打探才弄明白,这里能以相对薄弱的条件聚集这么多人的原因,是因为在孟卡以东、东南、东北的山区中,都已是名副其实的核污染“禁区”! 是的,在一年前灾变的早期,孟卡地区就已经不堪恐龙怪和异兽的侵袭,他们的有关方面终是做出了炸毁几个小型核电站,用兽怪也不愿靠近的“核污染带”来阻挡兽怪的无奈决定…… 罗门人懂得这一“以污克兽”的方法,也是因为他们几年前发生了核泄漏的一片地区,被他们发现居然没有兽怪的活动踪迹!所以他们的有关方面才有了采取这种被迫手段的……某种事实依据。 总之无论如何,他们赌成功了。 常年来自罗门洋的海风自南、自西而来,让核污染区的有害空气几乎不会流入尚有人居的孟卡地区。 谷唯琳也向薛骥证实,如今的核能技术已经具备了更先进的一些减轻污染的相关手段,比如被污染的核辐射地区的“核空气”,其中的有害物质就被增加了“重量”,导致它们飘散或在地面蔓延的速度大幅变慢! 所以孟卡这边的有关方面采用导弹击毁核电站的做法,肯定也是专业人员提供的专业引爆方案,不然这普通的核泄漏、核事故造成的污染范围,怕是很难把孟卡东边的山区“围合”的范围扩展到足够的大,以起到阻绝兽怪、兽群的关键作用。 事实上,孟卡山区的核污染带也没有完全的阻止兽怪入侵,擅于空中飘移的殍鬼和某些巨兽或小规模的兽群,就曾经强行突破过核污染区,进入孟卡及周边城区活动。 只是它们的规模终究不够,这边的异能者和科技类武器手段也不算弱,所以也没对地下城和普通群体造成明显的威胁。 所以,有了孟卡的成功经验,在半岛西岸的南部地区,也有了更多的“核污染生命带”出现,造成这些有益核污染的手段,也不再是炸毁核电站的这类应急、粗暴的方式。 使用农业、运输类无人机进行喷洒,就是后续被罗门人主要使用的一种核扩散手段。只是这些无人机使用过一次后,就不得不结束其功能寿命,因为这些核物料的毒性和放射性,依然是致命的,异能者的身体也只是能抵抗得更久一些而已,病痛、失控和死亡,终究也会降临…… 第289章 灵魂识海 薛骥一路也打听到,水洗、水疗类的异能可以明显的清洗部分的核污染因子,但也无法完全清洗,而且耗费的“医疗人力”巨大,续命成本高昂,性价比极低。 在半岛南部,只有一位身份重要的异能者在前期完全不计成本的大力抢救之后,他现在定期清洗体内核残留的耗费算是不再夸张的程度,但他目前的异能实力、身体状况也都大打折扣…… 很多人都觉得,这样的成本真的就是没什么意义的超大浪费,正常的情况下,也应该不会有人为了“别人”,去花费这种代价…… 天色渐晚,薛骥在罗门半岛的南边海边只能打道回府。 今天的气候是“极寒之后尚未入暑”的偏冷天气,他前天来到罗门活动的考量之一,就是前天正好是“入冬”的天气,更利于人类的野外作战,昨天则是“极寒极冷”的全天气候,只是他有其他的安排,所以没有连续进入南亚地区。 而整体来说,如今的兽潮或大部分兽怪,在极寒、寒冷的状况下,其活跃程度是要偏低一些的。 所以薛骥经由半岛东侧的东高止山脉北归时,没有再遇到“巨型殍鬼”。他确实也没再恋栈或大力搜寻这类恐怖的存在,他只是沿路看了看东岸城市周边的山区状况。 结果这边确实没有“核污染区”存在……薛骥此时也很难否认,这或许真的就是半岛东岸成了“无人区”的关键祸因! 是的。 这状况也再次说明,取舍有道,好坏难恒,物极必反的事态规律,从来都绝不是千秋万世一以贯之的那种意思,变化,才是唯一的恒定不变…… 七月十八。 在堡垒过夜之后,薛骥一大早就再度来到罗门半岛的东岸南部,因为这里有一个与罗门半岛隔海相望的近邻岛国,科伦兰卡。 出于得天独厚的地貌地势,和后天的填海造陆,在科伦兰卡岛的西北处,有一个伸入海峡之中的狭长半岛,与对面同样伸入海峡之中的一个狭长半岛,已经只有几公里的海面距离,罗门和科伦兰卡两国,也在经过了很多年的叫价磋商之后,于前些年建成了一座意义重大的跨海跨国大桥! 不过如今的这座大桥,已经有些破损破坏的痕迹,正常的车辆已经无法再经由其跨海通行。 反而是普通的人类或某些动物,还可以跨越那些桥面上的断裂之处或拥挤成堆的废弃车辆,完成一次勉强且艰难的跨海通行。 薛骥要跨越这个海峡或大桥当然不难,他想前往科伦兰卡岛的原因也并不复杂,毕竟灾变后,他还没有前往过一个有正常居住人口的岛屿或岛国地区。 铁翅北极地区的那些岛屿当然不算“正常”,它们本来就是无人区,和科伦兰卡这种热带岛国相比当然天差地别。 一来到科伦兰卡岛上不久,薛骥就发现了一个曾经的幸存者据点,余晴晴的宅痕感溯发现,这里在四月初都还存活着不少的普通人和异能者,但在四月中旬…… 余晴晴感溯到这时的画面时,突然陷入了沉默,然后她又突然“啊!”的发出了一声惊叫! 薛骥让她别着急,看到最后再释出投影。 因为宅痕感溯已经达到了四阶,可以回溯十二个月以内的宅痕画面,也可以在结束感溯后,将一些感溯到的画面施法投影至外界,供其他人观看。 所以余晴晴耐心看完这一阶段的感溯画面后,立即给薛骥投影了她刚才看到的几幅关键画面。 没有意外,刚才让她沉默的,是人们纷纷死去、倒下的一些凶手还没露面的屠杀场景……而让她尖叫出声的,就是大前天与薛骥几近死战的那种“东西”! 薛骥自此也不再对余晴晴和霍意康隐瞒,大致说了下他大前天遭遇并击败这种“殍鬼巨人”的情况,他没描述此战的危险程度和他受伤战斗的细节,更没说是以一敌三。 他只是也要让两位家人开始了解外界的这一重大的事态发展,和他暂时判断出的一些逻辑和倾向,以便未雨绸缪的做好准备,或与他及时的商讨一些想法或实际事务。 毕竟一个人的思维,终究是受限于自身的,更多人的思维碰撞,也更可能激发出一些更有助益的想法或办法。 薛骥云淡风轻的说完概况之后,余晴晴就立即接话。 “我认为应该立即告诉小曼姐和娟姐她们这一状况,她们的战斗能力不是拿来任由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的,她们自己也肯定不会接受一无所知的让你独自承担战斗责任的这类情形。” 薛骥点头,并立即从祖界叫出了霍羽曼,让战力最强的“原配夫人”,也立即了解了相关状况。 不过薛骥也请大家暂时保密,不要让更多的家人陷入担忧。 几人也理解支持薛骥的要求,毕竟除了杜雪娟,其他家人的异能能力都不能算是明显擅长战斗,杜雪娟的个性也历来温婉柔和,并不是那种冷酷、大心脏的狠人或战斗性格,确实没必要听风就是雨的让更多人感到紧张。 把家人们送回祖界后,薛骥沿海岸线往南而去,因为那里是科伦兰卡首都“斯里勒”的方向。 而从沿岸到斯里勒的城镇废墟,薛骥都发现了大量幸存者存活的过往迹象,这座海岛似乎从灾变初期,所遭受的兽怪威胁就比大陆、内陆地区要轻微得多! 都是最大级人口大国的锦夏和罗门国,在其沿海和内陆城市的幸存人口,都在比例上明显的低于科伦兰卡这个小小岛国! 岛上幸存者之前的生活状况,也并没有集中在武装森严的地堡、堡垒或军用基地之中,他们就在城区里简单建造些防御工事,围合出一块区域或用地,再加上异能者和一些武器的战力,就居然欣欣向荣的活到了今年四月! 结束这一良性局面的原因,当然还是突然出现的,那些殍鬼巨人兽…… 是的,宅痕感溯中,看到的殍鬼巨人兽已经多达至少十只以上! 毕竟它们的面部颜值、身形比例都已经完全属于精美、优美的大型人类,但它们还是有些身体特征让它们显得很好辨认,比如和之前那牛头人很相似的羊头人、虎头人,还有头部的毛发偏少的鳄鱼巨人、蜥蜴巨人,以及毫无争议的某类“鸟人”…… 总之就是,它们在“抢食”人类,不惜大打出手寸步不让的抢夺这些人体资源!甚至…… 薛骥在一片墓地中发现,这些以棺椁埋葬的尸骨,都被“大手大脚”的一些迹象给挖出,并且无一尸骨留存!宅痕感溯在墓地附近的一些残余房间尽力一测也最终确定,那些“殍鬼巨人兽”连死人骸骨也不愿放过…… 而锦夏国的“先人们”,真的要庆幸咱们已经高度普及了火葬很多年…… 薛骥和几位家人此时都已经很难否认,人类的人体、尸骸或性命,确实是这些怪物所亟需、看重的一种“有益资源”或食物来源。 人类人体蕴含的某种“智慧灵智”之基本因子或力量基质,则明显是嫌疑最大的,被这些兽怪“牲畜”用来提升自己灵智水平的关键来源! 兽怪们的天赋能力本就强于绝大多数的人类异能者,它们如果补足了智慧、灵智层面的短板,那特么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们也成为一个新的高级生物类别?智慧种族? 与人类并立,抑或还能镇压人类,统治人类,奴役人类的更高级种族? …… 薛骥已经不敢细想,他特么只觉得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他也庆幸自己在锦夏故土及周边地区及时的进行过探测和扫荡,才让这种进化得更快更强的怪物没有在锦夏主体地区“养成”!形成更加巨大的杀戮和肆虐…… 而现在,薛骥只想把这见鬼的南亚地区都特么血洗一遍! 是的,罗门半岛,还有东边属于东南亚地区的中南半岛,都是人口密度极大的地区,也是“养蛊”养出这些“人脸妖鬼”几率更大的“沃土”! 关键是这些地区都紧邻我“九州故土”的南疆国界! 薛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当然不可能还能彻彻底底的忍住情绪! 他当然得要效仿已经被他“调衡”得不错的整个北方、北疆和锦夏腹地那样,坚决得把这广袤南疆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薛骥这情绪或热血亢奋之感,算是来得快也去得快。 这是他的性格使然,他也相信越是重要的大事,光凭热血也根本就是幼稚和鲁莽,因为这完全解决不了现实的复杂和力量的险恶…… 收拾好突然泛起的其实也完全正确的情绪逻辑,薛骥继续在科伦兰卡岛上探查。 逐渐转暖的天气,让他果然搜寻到了殍鬼巨人兽的踪影! 他同时也发现,这些鬼东西都居然三两成群或明显勾结着的一起行动!互为犄角、互相协同着的在岛上的丛林、山区搜寻一些它们的食物。 它们的食物也不只是各种“肉类”或尸骨,一些在毒雨后就生长、变异得更加茂盛硕大的植物部位或果实,也是它们喜闻乐见的东西。 这几拨怪物也有靠近相遇的时候,但它们很有默契的都只是尽量避开,没有陷入纠纷打斗的那种状况。 它们的食量也似乎不大,有些巨人兽随便吃了点“素菜”后,就不再像是搜寻食物的样子,但薛骥也看不出来它们四处游走的用意为何…… 小心翼翼的远远尾随了这几队巨人兽一阵后,薛骥确认他已经发现了五队、十六只巨人兽小队,它们主要的活动区域,是在岛上南部、中部的山区丛林地带,游走到四周海岸平坦地区的时候较少。 但这种“较少”的时候,自然就是很适合薛骥下手的时机! 因为薛骥也同时发现,这些巨人兽在来到相对平坦的地方后,它们相互之间的“站位”,会分得更开,距离更远。 它们毕竟身高都在五米左右,又会低空飘移的基本飞行能力,在视野无碍的平缓地带确实无需像在山区那样高度的谨慎行动。 所以薛骥真的找不到理由错过这为民除害,也同时实战测试一下“真龙玄瞳”之力的绝佳机会! 薛骥尾随三只巨人兽来到科伦兰卡岛东边的一处河谷平原时,他选中了一个几乎“落单”的虎头巨人兽率先下手! 瞬移闪现在虎头巨鬼身后百米处的第一时间,薛骥昨天才开启觉醒的真龙玄瞳之力让他的双眼绽放出一种如大海般湛蓝,却又如同宇宙星系般亮彩绚秘的“瞬间光影”! 不需要对方回头或看到这眨眼而逝的任何光影,玄瞳之力就已经“注入”了它那确实和真正人类一样智慧高超的头部之内…… 确切的说,是注入了它的“魂识”,灵魂识海的本识! 是的,魂识,是这技能觉醒时提示画面的官方说法,识海、本识的这类措辞则是薛骥小说脑的专业素养解读。 而这个施展一次就得耗费薛骥整整“三成”异能的技能,其仅仅百米的攻击距离在这种高额消耗的前提之下,也并不能算是突出、优越的一种细节属性。 但这个技能的最终效果,对得起它的那十二字关键提示……“杀灭敌方魂识,摧毁意识能觉”! 是的,这个气息强大的虎头巨鬼,只是发出了低闷的一种喉部声音,就如同瞬间“失魂”般直接跌落在河谷地带深深的地表草丛之内! 薛也立即察觉到对方场息的突然“消失”! 几乎不应该打引号的那种彻头彻尾的消失! 因为磁感洞悉还无比理智的告诉薛骥,它确实还残留着一丝“余息末息”。 薛骥立即一个“冰寒震爆”施打在对方胸腹内部,结果居然特么真的毫无阻碍的“体内引爆”! 这特么可是面对普通恐龙变异怪时,都无法突破的兽怪基础级生理防御能力啊! 第290章 浑浑噩噩 所以,那十二字说得没错,敌方的魂识或许没有全灭,但也被大破大灭!失去了足够多的意识能觉,才导致对方原本强悍卓绝的身体禀赋,只能“退化”为一堆死肉…… 因为冰寒震爆的效果,也已经让这副长达五米多的肉身,完全冻结成一副冰块…… 薛骥有意继续观察这真龙玄瞳的惊人效果,所以他让这冰块躯体就这样躺在深深的热带草丛之内。 他当然也趁热打铁,前去对付另外两只巨鬼。因为这短暂的时间之内,对方应该都很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可能都还察觉不到危机和异常,此时毕其功于一役,自然就很可能达到速战速决的那类最佳成果。 但薛骥的机关算尽还是出现了一些偏差,因为这虎头巨怪是这一小队的三怪中气息最强的一位,所以薛骥也是秉着擒贼擒王的原则对它率先下手。 而同理可知,另外两怪对这位“虎头老大”的依赖或重视,也完全可能非常的突出,它们关注或联系虎头老大的频率会很高,这当然就可能使得它们很快就察觉到虎头老大已经出现了异常甚至不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薛骥还来不及等一个更适宜的下手机会,另外两怪就察觉到了异常,开始往着虎头巨鬼失去联系的那个方位而去。 薛骥当然不希望实力依然强大的两怪汇合,他立即瞬移到其中一怪的附近隐秘处,施展出了第二记真龙玄瞳! 第二只巨怪也诡异的突然从空中跌落,已经可以眺望到同伴身影的第三只巨鬼也当然至少瞟到了这突然发生的诡异一幕! 它立即悬停在半空中,不敢再靠近接连消失了两位同伴的前行方向。 约莫只有两三秒的愣神之后,它突然一个转身,就全力飞遁而逃! 它应该是察觉或确信了某种更进一步的警讯迹象,知道自己的两位强大同伴已经“高度异常”,否则它也不至于被吓得落荒而逃。 薛骥给第二只巨鬼打上一个带毒震爆之后,确认它的身体也同样毫无防御抵抗的本能激发,然后就直接一个瞬移,出现在逃窜巨鬼的正前方半空中! 剑影魂罡的身法之力,让他也可以飘浮、悬停在半空之上,他也立即对这巨鬼开口。 “你是人类,你知道现在的你不是你自己。” 罗门人几乎都听得懂字正腔圆的英语,眼前这具备罗门人五官特点的“英俊”巨鬼也果然神情一震,甚至飘逸着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但它的回应并不是开口说话,而是施放出一种尖叫型的声波攻击! 薛骥瞬间失去所有的先不杀他的理由,这种级别的尖叫一旦完全施法成型,必然会引起更远处其他巨鬼的注意! 薛骥现有异能存量已经不多,但接近四成的余力依然足够让他施展第三次真龙玄瞳,对方刚刚施放出体外的音波神通,也诡异至极的突然戛然而止! 然后它那巨大、健美、硕长的身体,也如同最软的烂泥那般,软趴趴的摔落到地面。 薛骥右手按住裤子右侧的库包处,催动铜纹手镯的力量,把这个巨鬼躯体收入储物空间,然后通知在祖界石窟待命的苏春霆,给他补上了一记大聚能术,才催动剑影魂罡身法,飞遁前往收走了另外两个巨鬼躯体。 随后又是几次长距离的瞬移,来到科伦兰卡东北部的海边地带,开始吞蓄这三只巨鬼。 果然,这三只巨鬼还不算已经死亡,吞蓄的过程依然需要时间才能彻底灭杀它们的身体生机之力。 但全无反抗、防御意识的吞蓄过程也比上次强吞战力完整的毒蝶和牛头巨鬼时,要顺利了不少。 不过,薛骥的窥魂无法奏效,他也完全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现对方“人魂”出窍或出现的迹象,他就如同稀松平常的解决了几个强大恐龙怪一般,只能得到它们最“本身”的战利品。 几分钟后,薛骥完成吞蓄,收好三颗金红巨钻。他此时体内的异能恢复到了七成,毕竟吞蓄三怪的过程虽然更加顺利,但耗费也终究是明显的,大聚能术恢复的八成异能及之前留存的约莫一成,也需要扣去吞蓄所花费的这部分气力。 他没急着继续前去猎杀其他巨鬼,而是观察起那个铜纹手镯,来自于卢卡加商盟的疑点尚存的储物手镯。 但他最后也确信,强大如巨鬼的生物躯体、气息,也并未对手镯内部的情况造成任何影响或异常,这只手镯比小黑球炼化的小石子、青色玉佩只多出了可以暂时存储“安静活物”的能力。 薛骥也觉得,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之后,应该去看看可可托基地的那只手镯的情况了,他相信没被清除那丝血脉灵机的可可托手镯,必然不会如同这只“干净手镯”这般毫无异常…… 接下来的时间,薛骥如法炮制但也略作改良了一下猎杀巨鬼的策略,他不再急着对明显领头者进行率先猎杀,而是先杀气息偏弱的巨鬼,然后再视情况选择击杀目标。 而连续三次施展超级绝招真龙玄瞳之后,高达九成的消耗幅度也会让他的异能储量低于“警戒线”的水平,所以薛骥也保持一定幅度的水灵聚生之效,让自己“三连杀”之后的状态能够尽量更有保障一些。 当然,三连杀之后的吞蓄及恢复阶段,薛骥都会瞬移至巨鬼、兽群都更少出没的海边进行。等恢复妥当之后,薛骥才会开始新一轮的,对下一个“巨鬼小队”的猎杀! 熟能生巧之后,这“每轮”的猎杀耗时也逐渐减少,岛上的五队十六只巨鬼,不久后就只剩下最后那支“四鬼小队”。 而且这四只巨鬼的气息呈现出两强两弱的迹象,而且它们的行动模式也是一强带一弱的两两配对行动。 薛骥一番思考权衡之后,决定先拿男男配对的这两怪下手,因为另一对较强的那个巨鬼,也是这十六只巨鬼中,唯一的“女巨鬼”。 他当然不是色迷心窍的那类考量,他只是觉得一个女性,或她身边长期相处的男性,或许是更容易突破的那类突破口…… 解决两位男男小分队的过程当然驾轻就熟并不复杂,只是这也立即让已经有些疑神疑鬼的女巨鬼察觉到了异常,毕竟这科伦兰卡岛山区的幅员也不算太大,突然较长时间的再未遇到各自巡弋着的其他十几位同类,警惕心较高的人也自然会心生疑窦和戒备。 而这只女巨鬼立即就杀奔而来的杀气腾腾之状,也让薛骥确认了她的威胁性和致命性。他把目前的最后一记真龙玄瞳,用在了这个强大的女巨鬼身上! 也在最后一只巨鬼的眼前,用冰寒震爆把女巨鬼冻成尸块后,收入了铜纹手镯…… 这最后一只巨鬼,当然隐隐的意识到了更多的事实意涵和危机。 是的,女巨鬼的疑虑,他也当然知晓和感受得到,而这个体型正常的小小人类,刚刚就在它面前,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解决了它那更加强大的“女上司”…… 薛骥当然是故意让跟在女巨鬼后面的这个巨鬼看到这一切,他的声音也随即平静如常的响起。 “看你的外貌你不是罗门人。” “我来自西诏。”这个巨鬼的特殊外形特征,是象头和象牙,它的五官也明显更接近锦夏汉人的风格特点,这也是薛骥愿意把他留到最后的原因。 它的英文口音也确实不是罗门地区的那种“咖喱味”口音。 而西诏国,就是与锦夏彩云省西部、康赞省南部毗邻的传统邻邦,这个邻邦因为常年内乱不断,也最终分成了南北两个国家,其南部地区如今叫做“安达曼联邦”…… 是的,这是个薛骥非常耳熟的名字,因为他在铁翅遇到的那个堡垒基地的商团主使“鹰眼”先生,就是来自这个安达曼联邦。 而众所周知,如今的西诏国境内,历史上就有很多、更多的汉人、锦夏族裔迁徙、混居至此,所以他们的外貌和锦夏汉人也自然可能非常的相似。 见这象头巨鬼愿意回答问题,薛骥当然继续开口。 “会说汉语吗?” “会。” “你觉得你是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吗?”薛骥直接提升问题难度。 对方略带一丝诧异,但基本还是戒备低沉的开口,“每天会有几个小时特别清醒的时间,比如现在。” 薛骥露出礼貌友好的微笑,“其他时候呢?能感受到被某种程度的控制着?” “会有些恍惚,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在做梦,第二天清醒的时候,经常也记不起具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最后的结果,我基本都没有记忆,只有一些浑浑噩噩、飘飘忽忽的残缺印象。 比如我在高高兴兴的杀着人,吃着人或各种兽怪……” 薛骥点头道,“你每天清醒的时候有规律吗?” “我不确定,但我记忆中大部分清醒的时候都是在现在这样的下午时段,最多三个小时左右,短的话也就个把小时。” “好,以后我会尽量下午来找你,你最近还会留在这科伦兰卡岛吗?” “这里是科伦兰卡?”象头巨鬼惊讶的反问。 薛骥答道,“对,如假包换的罗门半岛西南方位的科伦兰卡国。你清楚你们为何来到这里吗?” 象头巨鬼依然提出问题,“你不准备杀我?” 薛骥微微点头,“你似乎还不是那种彻头彻尾的怪物,你还可以证明你站在我们人类这边。” 象头巨鬼转而回答薛骥刚才的问题,“我们在搜寻这山区中的某种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在搜寻一种土地中的冰寒气息。” 薛骥追问,“其他同伴知道吗?” 象头巨鬼摇头,“我不确信他们的情况,我也不记得是如何结伴并听命于他俩的,我只知道我实力不如他们,得服从、配合他们的指令。” “他们也会有完全清醒的时候吗?”薛骥触及关键。 “有,应该都有,但感觉也差异明显,实力更强的人清醒的时候,或许会依然有些异常甚至疯癫。我只和实力和我相当的几个同伴,遇到过同时都真正清醒,能聊些正常人想法的时候。 我也有种感觉,随着我实力的提升,我清醒的时间在逐渐变短,或频率降低,我现在也根本分不清现在是七月还是八月,我只能大致的估算一下时间。” 对方主动透露更多的细节感受,但薛骥对此也很难得出足够有效的推测或结论,他只能继续问到。 “罗门半岛上你们这样的同伴多吗?” “不太清楚,我们十几个人当初就都是在半岛北部活动的,后来浑浑噩噩的有了这副躯体,又浑浑噩噩的一路杀戮、吞食,最后稀里糊涂的到了这片山区。” 薛骥略有沉思后才继续提问,“能多描述一些你感觉浑浑噩噩或被操控时的感受吗?” “好,但这其实也不太好说得清楚……” 楚字刚刚才脱口一半,一片碎裂、错乱不堪的光亮“裂缝”,就突然出现并炸裂在薛骥身体的整个四周! 薛骥其实来不及施展瞬移或飞遁逃离,因为这一次的突袭真的太过快速和突然! 他只能把隐隐蕴蓄在体内的“黑烟形态”以本能最快的速度彻底外散至体表、体外,才以球形黑烟的防御吞吸能力抵挡住了这充满了恐惧无情之息的“裂缝光痕”之杀威! 在刚才对话时,苏春霆的大聚能术已经悄然无息的再次施加在薛骥身上,所以他此时的异能存量已经补充大半。 此时炸裂四散的“裂缝光痕”也依然有部分对薛骥的身体方位造成着攻杀效应,只是球形黑烟的吞吸防御能力在不断起效,薛骥只要异能余量尚存,就还可以维持这部分的消耗。 所以薛骥此时虽然已经准备瞬移逃离,但他还是决定先完成一次击杀…… 第291章 此界传人 是的,电光火石之间,共振磁感已经反馈给他一些讯息,偷袭他的力量来自他身后地面之下! 并不是眼前的这个象头巨鬼,但他也同样无法排除这个“前西诏人”参与诱杀他的嫌疑…… 真龙玄瞳出手,象头巨鬼失去意识能觉的第一时间,薛骥就晃动身形,从裂缝光痕较少的一个角度窜出,飞遁到巨鬼附近后,用铜纹手镯收走了巨鬼的躯壳。 就在他收回剑影魂罡之力,准备瞬移逃远的时候,一个声音,说着锦夏南方身份的某种方言响起! “你杀了十六头怪物,你也是我锦夏族人的后裔……” 薛骥当然心中大骇,他光凭自己看过的一些电影或听过的一些流行歌曲就基本可以认定,对方这语言口音很像是如今南粤省的粤地方言!言通术的能力更是精确的告诉他,这是更加古老的一种粤语腔调! 而众所周知的是,古代中原、关中地区的官话,其实与如今粤语或客家语的发音非常类似,如今汉语通用的“普通话”,其实是源自近代北方地区的一种发音、音节体系…… 之前薛骥遇到过的那些老祖之所以使用的是普通话,自然是因为他们久居故土,早已熟悉、习惯了普通话的发音使然。而如果一个远居海外的“老祖”呢?一个很久之前就因为某种原因流落海外的老祖呢…… 薛骥愿意合理的推测一些事情,但他不敢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过于乐观和轻信任何情况。对方戛然而止的言语也说明,对方对他也尚有疑虑,对方也需要继续观察他的反应。 薛骥随即催动身形慢慢退远一些,也同时用普通话开口回应。 “对,我是锦夏人,但我听不懂太复杂的……粤语?” 薛骥隐藏自己语言能力的虚实,当然也是要试探对方。对方果然换了一种腔调开口。 “这种腔调呢?泥听得懂嘛……” “河洛河南腔,说慢点简单点,应该问题不大。”薛骥无法否认对方这相当标准的河洛方言发音。 “我其实也会一些普通话,但确实不多,我在这里接触的国人后裔还是偏少。”对方这句话几乎就只是口音有些偏差的普通话。 薛骥立即回应,“那我就说普通话吧,前辈你也正好可以继续熟悉一下。” “呵呵,你知道我是你前辈?或者前人?”对方这话又夹杂着河南腔。 “我只是知道,古代秦汉时期的中原官话,和如今的粤语客家语更加类似。我也很难怀疑一个远在南亚海外的前辈,会精通这些古代官话。” 对方接话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些我这种老东西的味道,这是我决定出来见你一面的原因之一。但让我完全苏醒过来的原因,是我感觉到了连续的杀戮,连续有强大的气息几乎断绝的这种过程。” 薛骥又接话道,“那些怪物在寻找的目标就是前辈吧?” 对方夹杂而生涩的普通话河洛腔继续响起,“对,前不久我不小心泄露了一些天机气息,就被它们盯上了。你有能力把它们尽数解决,让老夫觉得你或许能担大任。” “天机气息?”薛骥追问关键,暂时忽略了对方的夸赞和递过来的橄榄枝。 “你好像对我的认可并不在意。”对方也没有有问必答。 薛骥礼貌的拱手作答,“前辈,晚辈刚才一直外散体外,凝聚能气的手法来自于豫章城的滕王楼老祖,晚辈飞遁天地的那套身法得自于另一位老祖师尊,所以晚辈其实已有师承因果。” “湛卢?” 是的,剑影魂罡身法并不算是特点明显的一种技能,但对方还是立即就指出了这套身法技能的疑似来历! 薛骥此时也深觉不宜继续作态隐瞒,但他也只是简单承认,“前辈果然好眼力。” “呵呵,你这师尊问世之初,就与老夫有所结缘……” 声音响起的同时,薛骥面前的低空中泛起一抹在下午时分并不显眼的莹绿柔光,一只翅展一米多长,毛色绚烂的大型“金刚鹦鹉”随着光影出现! 这金刚鹦鹉也当然只是种类比,薛骥很快就看清,这只是有些像是这种鸟类的眼前之鸟,甚至都不是一只真正的活物…… 它是由轻薄的木块、木片所组成,外表涂画着精美彩漆的一件“木工艺品”! 或者,你也可以说这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木质玩具…… 但这只木鹦鹉甚至还可以自然流畅的收起展开的翅膀,飘浮在半空之中,它再次开口时,其嘴部也完全一致的精准开合。 “猜得到老夫的一些关联吗?” “这……”薛骥当然也被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在几秒钟内就冷静回应,“晚辈确实记不清墨翟和鲁班老祖的生平年代是否早于我湛卢师尊,但晚辈确实感觉,前辈应该和墨翟、鲁班老祖这两位能工巧匠之祖师爷……有所关联。” 是的,鲁班大师就是“班门弄斧”的那位原型人物,他也叫公输班,是锦夏民族木匠、工匠以及建筑领域都毫无争议的祖师爷。 墨翟(音同笛)就是墨子,创立墨家体系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墨子!他老人家不仅是一位公认的思想家、教育家,也是一位集大成于身的科学家和军事家! 他精通数学、物理,也发明了很多机械机具用于城防作战及运输等领域,被后世尊为“科圣”!我国最早记载出现的风筝,就是他制作的一种“纸鸢”,也就是一种可以飞行的“木鸟”…… 而这两位大师,诞生于同一时代,两人亦是同乡,鲁班虽然年长墨翟三十岁,但民间、史料上都存在着两人之间的诸多来往传闻。 木鸟鹦鹉哈哈一笑道。 “哈哈,你果然有些古学基础,阿班是我点化的第一个传人,后来在他同乡又出现了大任之才的阿翟,只是阿翟天资太过聪颖禀赋,无法为老夫这‘造器炼器’一道所独享独传。 事实上,在纯粹个人的成就上能超过阿班阿翟的后人,也少得可怜,我们这行当在正常的世道间,终是得靠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和积累,才能达成如今科技领域的不断巨变。” 薛骥点头,他也认可这一说法,只是他也注意到了一些更细节的说法。 “炼器?前辈这意思包括铸剑、炼剑吗?” 木鸟鹦鹉答道。 “欧冶子也是老夫观察过的传承人选之一,但他太过痴迷于炼剑一道,老夫终是舍不得自己的传承独存此道。 只是后来也无奈得很,这一方天地的紫金界尘之力不断势微,老夫终是再难寻得世间开拓进取之人,所以也只能四处求索存续本道之法,最终留在了这偏悬海岛之上。 直到去年……紫金界尘之息……又起……” 是的,紫金界尘之说,薛骥听过!而且正是从他湛卢师尊那里听过……他随即也回应道。 “按我湛卢师尊的说法,他从一位同样身为剑灵的前辈那里听到过紫金界尘之息的这个说法,他说这就是最重要的力量,也是我们现在所称的异能。但那位前辈也回避了紫金界尘之息的更多说法。” 木鸟鹦鹉略有沉默才开口,“我觉得我可以相信你,我刚才袭击你的原因,是我要观察你,最全面的观察你。” 薛骥知道,对话和观察,都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依然谨慎平静的开口。 “晚辈接受这个说法,晚辈也在观察前辈您。” “你为什么没有使用你湛卢师尊的真正绝学?”木鸟鹦鹉突然追问。 薛骥答道,“我要对付的是十六头殍鬼巨怪,它们身体层面的天赋惊人,我师尊的绝学用在它们身上会有些浪费……” 木鸟鹦鹉突然打断道,“不只是浪费吧?效率也偏低吧?” “……不低,只是我要彻底的收割它们,会浪费我更多的时间和力气。”薛骥认为自己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在帮湛卢魂力辩驳。 附带圣痕灭寂之力的剑丸或真痕,对巨鬼的杀伤也十分明显,可以暂时解除巨鬼的实际战力,但巨鬼的天赋真的惊人,它们要么恢复迅速,要么就是在黑洞吞蓄时,依然抗性十足!可以消耗、拖延薛骥的很多气力和时间! 所以龙胆玄光之“真龙玄瞳”的灭魂级神效,具备瓦解其身体天赋的能力,这就真的会显得性价比更高了一些…… 而对方的诘问依然紧随而来。 “我懂,这不怪你,这就是痴迷于一道,导致手段单一的局限性,也是我当年只能祝福欧冶子的原因。你那瞬间灭杀对方神魂的手段也确实更能克制这些怪物,你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你真正的想法和选择,我没说错吧?” 薛骥略有沉默后回应,“前辈没有说错,但或许也是晚辈学艺不精,才无法让师尊的神技显露出斩妖除魔的本色……” “你和常山赵子龙没有师承因果?” 是的,薛骥神神秘秘躲躲藏藏的又一个秘密,被对方叫破,他毕竟在这个岛上施展了十六次“真龙玄瞳”,对方察觉到这是当年引动过“真龙紫气”的子龙老祖的气息,也似乎并不太出人意料…… “没有,但子龙老祖在我锦夏男儿心中的地位,早已无需这些形式挂碍。”薛骥在其他人面前会硬演到底,但他不会在这种惊人级别的老祖面前做这种死不承认、故弄玄虚的傻事。 “所以你湛卢师尊就需要这些形式挂碍?”木鸟鹦鹉直接挑动了敏感。 “需要又如何?湛卢师尊只在临终前听我自称过一次弟子,他都没听我叫过他一句师尊……但这不妨碍我成为湛卢剑的传人!湛卢山的弟子!” 薛骥终于动了情绪,他不能接受任何人一再的挑弄这些最重要的是非底线。木鸟鹦鹉的声音再次响起。 “湛卢刚过百岁时,败在了我手中的一柄剑下,他也是因此才误会我也是一位剑灵,湛卢和欧冶子有个一样的缺点,就是偏执,偏执的相信自己。我当年出手挫挫他的锐气,也是希望他能把路子走得更宽一些。 但从我后续对他的观察来看,他有些转变,但并不算大,直到我在北宋时离开锦夏故土,我对他的担忧还是没有完全解除,希望你能体会我的这些多年顾虑,我认为这并不是一种成见。” 言罢,就在薛骥还在无言愕然之际,一把黑漆漆的细长铁剑,出现在木鸟身前的一片淡蓝色炫光之中。木鸟继续说到。 “这柄剑是我炼制得最满意的一柄,也是当年击败你年轻师尊的那柄,我称他为‘倒悬’,先借你用几天吧,拿他试试收割你口中的那些巨鬼。” “这是前辈继续观察晚辈的意思吗?”薛骥只是拱手,并没有接过黑剑的意思。 “你对我还有什么疑虑,大可有话直说。”木鸟也直接表态。 “晚辈想请教前辈的身份。”是的,鲁班和墨翟只是这位前辈的晚辈传人,他的具体身份并没有显得确实。 木鸟几乎没有等待就开口回应。 “好,但老夫希望你接下来不要觉得老夫是在胡诌,我并不是你们这一界,这一时空的人,我是来自其他时空界的一位炼器修士,我被人谋害之后,不知为何神魂未灭,来到了你们蓝沃星一界,这颗血色铁石,才是我真正的容身之所。” 言罢,木鸟的“眼睛”开始变得完全的呆滞,因为它的身边出现了一颗大碗般规模的血色铁石…… 但仅仅数息时间之后,这颗场息盎然不已的铁石又突然消失,木鸟又突然“活了”过来……他也继续开口道。 “你可以提出一些你的质疑,我不想平白无故就浪费太多口舌。” 薛骥故作镇定的点头发问,“修士?是我们某些小说中修炼仙法的那类修士?” “对,锦夏族道家学说中的那些内容,并不是空穴来风,或开创性的有人初觉初悟。有人希望这一套学说得以传承扩延,就像老夫也希望替我这器物之道寻觅在此界的传人一样。” 第292章 平白无故 薛骥终是惊讶的追问,“还有其他前辈也到了我们蓝沃星?” “对,但我不确定这类人是不是和我一起到来,因为我发现蓝沃星有一些不断轮回罔替的术法迹象,在你们认知的古代之前,应该还有至少前一轮的人类历史存在。 他或他们,或许在前一轮的时候,就种下了一些因果。至少道家学说的那套修炼方法,和我们那一界的修炼修仙之法,绝对就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法门诀窍。 只是在这一轮或这几千年的轮回中,蓝沃星的紫金界尘之息完全支撑不了这套修炼法门的最浅显效果。 所以,我也只能在这里虚耗时光,等待变机……” 木鸟鹦鹉的话音刚落,薛骥就再次追问。 “请问前辈,你们那儿的人,也像我们这里这样各有种族肤色和语言的差异吗?” “没有,我们那界都是锦夏汉人的模样,通用的语言高度统一,你们如今的普通话,只是我们那里一个小地区的方言,正常人都不可能浪费时间去学这种方言。” 薛骥继续问到,“听前辈的意思,你也没遇到过和你类似的穿越时空界者?” “我认为没有遇到过,但除了刚才提到的道家体系修炼迹象,还有一些和你那些师尊老祖有关的力量之源,都让我不得不怀疑在我之前或大致同期的时候,也有其他强大且高阶的修士力量潜藏在此界。” “那紫金界尘之息的说法,也是来自前辈你们那边?”薛骥又转而扒梳更大层面的一些问题。 “对,紫金界尘之力在我们那界也是高阶宗门才知悉的前代真实说法,在一些低阶或新生的宗门中,他们也把这叫做界元灵基,或界元灵气。 我完全确信,蓝沃星的这些微弱了许久的场息力量,就是我们那界的紫金界尘之力。” “啊,这……”薛骥当然又听到了让他小说脑如雷轰顶的熟悉词汇,“前辈,你们那里真的是按宗门为基本势力,各自借助灵气灵力修炼修行?” “对,但这只是我们修士、修界的一种格局,我们那也有人数更多的普通人,他们民间也有国王、帝王或是城主来管理治理民间的事务。” 薛骥略有沉默和思索,终是开口接话。 “前辈,我们国内在近代兴起了一种小说题材,其基本设定或环境状况,就和您说的家乡状况类似,有一个修仙者、修行者主导的高能力级别的世界,凡民或是一些妖兽鬼怪,也同样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木鸟鹦鹉看了薛骥一眼才如常的接话,“我感觉你并不是质疑我以此状况编造了事实,对吧?” 木鸟鹦鹉这当然是很合理的一种敏感反应,薛骥立即点头回应。 “换作以前,我肯定会怀疑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但如今这末世异能都已经出现一年多了……我想怀疑前辈或任何人也都得需要更多的证据吧…… 尤其前辈,刚才接连叫破了我师尊和子龙老祖的两大传承来历,至少前辈的资历和背景,晚辈已经很难再质疑什么。” 木鸟鹦鹉立即笑着接话。 “呵呵,我听得懂你小子的言下之意,我的基本背景或许疑问不大了,但你还担心我的动机和目的,或者说担心我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薛骥再次恭敬的抱拳执礼道。 “前辈,晚辈身负师尊和诸多我锦夏老祖的殷殷嘱托和存亡大任,实在是不敢在个人安危等层面轻忽轻信于任何人……” “存亡大任?”木鸟鹦鹉立即追问明显的核心措辞。 “是,滕王楼老祖和师尊以及其他南方各大博物院的老祖都嘱托弟子,要济世救人,守卫九州故土。所以弟子在锦夏腹地及北疆周边都竭尽所能的猎杀巨兽,降低兽潮对各地人类据点的威胁程度,让尽可能多的据点、基地都能自给自保。 所以也是直到最近,弟子才有时间南下或前往人烟稀少的天赞高原探查,结果弟子发现天赞高原的巨兽实力就明显更强,而在罗门半岛地区,这里的巨兽兽潮不仅偏少,偏强,更是已经进化出了这种殍鬼巨人兽,或巨鬼…… 哎,这都是弟子自己随口的叫法,锦夏族人对此都应该还尚无认知。” 木鸟鹦鹉立即接话。 “你那进化的说法没错,这种巨鬼确实是巨兽和殍鬼大量吞噬其他个体的生机,再共同融合进化后的一种怪物,它们目前应该也只是暂时借助某些强大异能者的神魂而已,我感觉它们最终会形成它们自己的神魂灵智……” 薛骥见对方对巨鬼的情况颇有了解和把握,也当然询问了更多的情况,木鸟鹦鹉也都一一解答。 原来,在人眼灵智级巨兽和巨鬼之间,还存在着一种“巨兽大量吞噬并融合殍鬼”的过渡或进化阶段,这个阶段的存在时间不长,几天、十几天就基本可以完成,毕竟如今在各地的荒野中,殍鬼的数量都真的叫做“充足”。 只是这十六只被薛骥所杀的巨鬼都是来自罗门半岛的外来者,它们抵达科伦兰卡岛后围杀了岛上的六只“同类”…… 这大概率就是五队巨鬼小队中,每队都有一个实力明显更强一些的领头者的关键原因,而薛骥最后猎杀的“四鬼小队”中多出来的一个“强大巨鬼”,也正好凑足了“六”这个数字。 是的,薛骥没有提及他看得出来这些巨鬼的强弱差别,木鸟鹦鹉也没有提及,但这也让木鸟前辈的这番自然而然的讲述,真实感极高。 聊完巨鬼的一些情况后,薛骥展露善意的主动提议道,“前辈想随我回锦夏看看吗?” 木鸟反问,“你不先问问我为何愿在这里蹲守好几百年?” “这……未必那些巨鬼搜寻的目标都还不是前辈?”薛骥的思维当然有些缜密或复杂,他这明显就是觉得木鸟前辈也是在这岛上寻找什么宝贝似的。 木鸟摇头。 “不,它们找的确实是我,但我留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我遍寻数百年全蓝沃星的海边之后,确认紫金界尘之力会偶尔泛起得最多的地方。 没有这些残余的力量,我也无法一直都保存好自己和这把剑……这也是我不得不离开锦夏的原因。 去年出现变化之后,这里的紫金界尘之力也猛然壮大了很多,我不清楚其他地方是否比这个岛上更强,我只是觉得这里足够我恢复状态,就不需要急着离开此地。 而且事实上,我如果回到锦夏,也会占据掉本属于你们的那部分紫金界尘的数量……” 薛骥听得懂对方的意思,但对方没有表述的那部分逻辑,他还需要确认。 “本属于我们?我们的异能不都是来自于兽怪或同类的尸体或生命吗?” “对,这是你们累积提升的方式,但你们所有异能生灵的异能之源呢?” 薛骥露出恍然而悟的神情,的确,他觉醒异能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他的潜意识中已经习惯了异能的来源就是各类兽怪尸体或晶石的这一惯性思维。 木鸟鹦鹉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你如果击败吸收一个强大异能体的收获程度虽然会更大一些,但其实还是会相对的偏少,或者说这个强大异能体有很大一部分力量,其实并没有流通到你能吸收的渠道之内。” “前辈言之有理,我们吸收提升的过程中,确实无法完全的继承另一个异能体的全部力量,我感觉距离‘赢者全拿’的程度甚至还相差甚远。”薛骥如实的作答。 木鸟继续透露一种关键说法。 “我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实践的成果,可以改善这种对紫金界尘之力的掌控度、利用率都偏低的被动状况,只是我毕竟不是完整的人体,所以也很难代表你们正常人使用这类方法的具体情况。 不过连我都能有所受益,我感觉正常异能者使用此法的结果应该也会和我那一界的情况类似,利大于弊,甚至很多情况下都应该是利远远的大于弊。 但这件事情我不会强求任何人,第一个吃螃蟹,终究会伴随着不小的风险。” 薛骥陷入一阵沉默的考量中,对方没有过度的渲染和“推销”,但所有的意思都已经表达得基本到位。薛骥选择适度的探问。 “前辈,敢问这种提升效率的方式是哪种大致的内容或类型?” 对方立即作答。 “是一种类似练习修炼的方法和过程,道家学说对这部分情况有过一些描述和记载,但我感觉几百年前的锦夏古人也基本并不把这种修炼气诀的说法当一回事…… 大多数人都还是只把这当作一种神鬼志怪般的假想玄谈来看,唯有一些人以此捣鼓出了一些真真假假的骗术,方能骗到一些动机不纯的人而已。” 薛骥当然已经猜到过对方所指的就是修仙练气的这套小说中的最正常方法,但连对方也明显对此尚有疑虑,而且,对方似乎并不了解近代的影视、小说文化,已经让这套“假想玄谈”的虚拟设定,成为了一种很多人都熟悉和理解的情节和逻辑的基础。 薛骥想了想,决定只适度的表示。 “前辈,您所说的这套方法在近代大多数正常人眼中,应该都是可以强身健体、修心养性的一类正派法子,锦夏国内道家和佛家的一些传承流派,都有相关的一些武术技法流传,比如太极拳、咏春拳,少林佛家的一些拳法、棍法等。 我等后世晚辈确实很难相信练气炼决之说……可以发挥效果。” 木鸟鹦鹉点头回应。 “你是个谨慎稳重的人,我相信你那些师尊老祖也是看中了你的这一品格,我心里也有数,连我这倒悬剑都不能让你心生好奇,其他更玄虚的说法自然也很难说服你。 但在东南方向的一处海边,可以证实我刚才的一些说法,你可否愿意与我稍走一趟?” 薛骥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下午末段临近傍晚,但薛骥还是点头应允。 “晚辈愿意前往,只是入夜之前,晚辈也得务必返回……” “稍走一趟的意思,就是你只需在那海边做几个动作感受一下,用不了你多少时间……” 木鸟鹦鹉率先腾空而起,往东南方向飞去,薛骥则是催动剑影魂罡慢慢的跟在后面,等到和木鸟的距离拉大到几公里了,他才一个瞬移,赶到东南方向的前方位置。 木鸟也没啰嗦什么,只是加快速度前往目的地。 薛骥当然也心里有数,他在岛上的诸般举动,应该都瞒不过这个“穿越而来”的异界前辈,尤其是他频繁使用过的瞬移之法。 木鸟所指的海边,是一处临海崖壁,四周水深也明显偏深的“景点级”位置。 木鸟要薛骥做的动作也并不复杂,薛骥按要求先是在山崖和海面上方感受“气息”,但他纵有共振磁感、磁感洞悉傍身,也真的不觉得这片海域上下有任何异常、特殊的气息、力量存在。 木鸟对此丝毫不觉意外,他又让薛骥在海面上施展一种方便他辨别效果强弱的技能。薛骥选择了一记势大力沉的爪印射线,然后又激发了水灵聚生的效果。 随即,薛骥又按木鸟的说法,让自己下潜到海面之下尽量远和深一点的地方,再次尝试施展和对比这两种技能的具体效果。 结果,共振磁感很明确的告诉薛骥,爪印模式的高效施法距离和威能都有接近半成,也就是“五分”程度的大致提升!而通过凝聚“水灵”来恢复异能的水灵聚生,提升了约莫一成的恢复效率! 薛骥当然心下骇然,因为他很清楚,在自己施法的各自前提都尽可能一致的情况下,没有理由可以解释这种平白无故的威能或能效的明显提升……除了木鸟鹦鹉所说的那个原因! 第293章 中南半岛 科伦兰卡岛是紫金界尘之力出现得非常明显的一个位置!即便没有任何“功法气诀、特殊法门”把这些力量凝聚,更高效的利用催动起来,这些力量也可以让你正常施法的能效有所提升! 但薛骥还是隐瞒了爪印模式的比对结果,只把水灵聚生的明显提升告知给了木鸟鹦鹉,也算是承认了木鸟的某些重要说法并非凭空捏造。 木鸟鹦鹉此时则再次召出了他的那柄名曰“倒悬”的黑剑,并对薛骥说到。 “你可以用这把剑随便挥动试试,在水里和半空的区别。” 薛骥不便一再无视对方的诚恳之意,他把黑剑拿在手中,飘移来到海面之上后,才催动磁感洞悉悄悄的检视这把异界高人所炼制的强大“法宝”。 在他确认黑剑的强大气息并无异常或诡异之后,他才挥剑进行尝试。结果更加明显的显示,黑剑在海水中斩出的“剑气”威能最盛!在海面上则低了两成有余,而在回到岛上的内陆腹地之后,这剑气就又变弱了一成有余…… 共振磁感也完全可以证实,木鸟鹦鹉没有对这些测试过程进行任何的暗中干预,因为对方其他正常举动以及最初那次偷袭出手的低隐气息,都可以被共振磁感捕捉到至少些微的迹象。 木鸟鹦鹉也再次向薛骥表态。 “这把剑可以暂时借给你,你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用它挥斩测试,紫金界尘之力更浓的地方,它的剑气就会自然而然的更强一些。 我很有把握的猜测,你那可以探查四周的精妙感知之能,应该可以证明我刚才绝无暗中干预这几次测试的清白。” “前辈连我这感知能力的场息都能察觉?”薛骥终是忍不住的反问,毕竟共振磁感的场息,是非常微弱低隐的一种场息,这与攻防类技能的场息真的就是两种概念。 “对,要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让老夫对你啰啰嗦嗦这么多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以前的那些修炼功诀,在灾变之后就明显对我是很有助益的,或许在明年,我就可以状态充足的离开这个小岛,自在云游各地。 你提到过的那种小说题材中,有提到我们修界不顾道义,弱肉强食的那一套惯例吗?” 木鸟犀利的回答,更加犀利的反问。薛骥终是不敢再认为隐瞒这些实际情况,是自己在对方面前的一种认知优势。 “回禀前辈,有些小说的作者,会非常强调甚至渲染这种丛林法则的险恶和无情……” 木鸟几乎是打断接话,“有些作者?嘿嘿,你小子怕也是这类作者的知音拥趸吧?” 薛骥开始支支吾吾,“这个……呃,这个情况……晚辈可能确实更加认可这种比较贴近现实的逻辑设定。” 木鸟立即接话,但也明显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 “行吧,我可以理解你怕我这老妖怪设计谋害你的防备之心,我猜你肯定也从那些小说中看到过夺舍寄生的这类阴毒手段,而你这小子的这副皮囊和根基天赋,也确实值得被我们这种老妖怪觊觎。 但反正……我再最后争取一下吧,九月初或上旬左右,异能者们的情况可能会出现一些变化,或许会非常巨大的变化……届时这把倒悬剑,应该能帮你抵抗一些不利的变化……” 黑剑此时依然还在薛骥手里,他此时也恭敬的双膝落地,双手高高的横举黑剑,叩首及地后,才保持叩首姿态开口。 “前辈,请您原谅晚辈的多疑谨慎,晚辈不愿辜负师尊老祖们的殷殷期许,也不敢让身边亲如家人的伙伴们再遭厄难。 晚辈绝无对前辈您和倒悬神剑不敬、轻视之意,晚辈是真的不敢贪得无厌,垂涎更多前辈老祖们的恩典造化……” 薛骥略有停顿,木鸟就立即接话。 “老夫若有湛卢、子龙之万古盛名,你的疑虑是不是会变轻一些?” 薛骥依然叩首着回话。 “回禀前辈,应该……还是不会变轻多少……” “你只相信像他们那样直接给你宝贝给你传承的这类最彻底的诚意?”木鸟还是在迅速的追问。 “前辈,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的晚辈,已经身负这些前因后果,晚辈说是不敢贪得无厌,其实也是害怕自己承担不了更多重责大任,晚辈也终究是个有血有肉的凡胎俗骨……” 沉默,泛起在这片已有落日霞辉的海岛荒野,但木鸟还是没有让这沉寂持续太久。 “你说你湛卢师尊已经临终归去?” “对,去年进入酷暑之后,老祖宗们的力量都似乎更受压制,师尊和其他老祖或许也是有所预料,终是选择了舍己成仁。” 木鸟继续问到,“那赵子龙呢?” “子龙老祖他……在酷暑初期与晚辈相遇,但他也最终选择了……托付。” “行吧,你回去吧。老夫虽然看似和你们系出同源,但毕竟不是你的这些锦夏老祖,老夫也还尘缘未了,舍不得这条老命。 只是你若在九月时节察觉到异状才又来求助的话……老夫可就不会再是这副慷慨大度的前辈姿态了……” 言罢,木鸟隔空操纵黑剑从薛骥贴地的双手中缓缓飞起,但也没有飞得多远,依然盘旋在薛骥跪地的身体上方,薛骥如果站起身,也刚好可以伸手拿到这把黑剑。 薛骥抬头,看向了木鸟,木鸟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面部五官,都透着一股完全淡然的平和。薛骥又叩了三个响头,才恭敬的起身,折身再次一拜,说了声晚辈告退,才终是低头退步而去。 按礼数退了几步后,薛骥才转过身形,催动剑影魂罡之法腾空而去…… 但腾空仅仅数息之后,木鸟的声音就从他身后清晰的响起,这明显也是对方催动了异能之力才能在这夜风渐起的海岛之上,都还能把声音清晰传到半空之上。 “你小子再等等,我把这剑的血脉契约解除了,你安安心心的拿走吧。” 言罢,也不等薛骥停步回头,木鸟就对这倒悬剑开始施法,让黑剑开始悬停在他的头顶…… 薛骥只是略有迟疑,他终是立即停下了飞遁远去的身形,转身,下落到低空近处,最终又跪在了地面之上,静静的看着木鸟施法解除这“血脉契约”的整个过程。 是的,这血脉契约的场息感觉,和那铜纹手镯中的“血脉灵机”有一些基础层面的相似感,但整体来说,血脉灵机就像是一颗小石头,而这血脉契约则像是一颗精密制导的“系统导弹”……其气息场息的复杂精深、精妙之感都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大级别”! 薛骥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共振磁感带给他的根本就无法忽略的“疑点”,如同房间里的一头大象般的疑点…… 所以,薛骥宁愿耐心而含蓄的和木鸟不断的应对、沟通着,毕竟他只是个晚辈、后辈,有些话他绝不会在一个神秘莫测的老祖级“力量”面前直接言明。 他喜欢,乐见和某些人毫不啰嗦的直接讨价还价,直接各凭手段和本事的展现筹码。但“老祖们”不属于“某些人”的范畴,你得分清楚这些最基本的一二三四,甚至五六七八…… 是的,别说这是什么势利眼、大小眼、趋炎附势、看菜下碟的双标狗眼看人低……这叫做社会上的事情,年轻人还得多打听打听…… 接近半个小时的多次反复“清理”后,木鸟才终于自觉无虞的结束施法,交给了薛骥一把“干干净净”的倒悬神剑。 一直跪在地上的薛骥,也没有立即就接过这黑剑,他咚咚咚的连续磕了九个响头,把额头都磕红了,才跪着抱拳对木鸟开口。 “前辈,这把宝剑永远都属于前辈,晚辈只是有幸暂借,前辈的这一份情谊大义,晚辈也必定永远铭记,和报效……” 木鸟有些哂笑的哼了一声开口。 “哼,老夫都已经解除了血脉契约了,还会跟你小气吧啦的借来借去?这剑就是你的了,它的用法你这心机多端的小子肯定琢磨得清楚。我只提醒你一点,就是紫金界尘之力出现异动的时候,才是值得你最着重观察它的时候。 好了,为了你这小子,我这次完全的苏醒也应该不会算是亏了,但你也别动不动就来打扰我,最快明年春天,你有需要再过来一次吧,没需要也别强行过来,对你那些老祖们进行着强力压制的力量,对老夫也其实颇有影响。 就这样吧,你已经耽搁了老夫不少的时间,哼。” 一番明显有些嫌弃意味的说法之后,木鸟突然抖落一片浅淡的灵光,就再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薛骥还在原地呼喊,甚至问了几个问题,都完全再无木鸟的回应…… 此时已经越发的临近天黑,薛骥也真的不想再过多滞留,在对着木鸟消失的方向又磕了九个响头之后,他终是带着黑剑北归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薛骥就从堡垒一路南下,把途径中亚、天山南部再进入南亚北部的这条路线完成全面初探,才又探明德干高原腹地,再次抵达了科伦兰卡岛上。 薛骥继续登岛的目的,主要还是想对木鸟前辈表达一些谢意和敬意,他在昨天分别的地方跪拜了一个小时后,才又来回于海边和山区各处,测试一下倒悬神剑的威能效果。 薛骥下午离开科伦兰卡后,就前往京津燕地区东北边缘的董家山长城落脚。 他的想法并不复杂,他想让巨阙老祖也帮他掌掌眼,把关评测一下这把来自“异界高人”的神秘黑剑。 但他一连在董家山守了一天两晚,都没能引得巨阙老祖“显圣”,他也终是只能回到赞盘山暂歇一晚,然后在次日一早前往彩云省、桂越省以南的“中南半岛”探探虚实。 没办法,“殍鬼巨人兽”的实力、灵智都远超巨兽,它们一旦也凝聚起兽潮对锦夏发动攻势的话,罗门半岛如今“人兽皆稀薄”的惨状……就会成为他有负所托的失职铁证…… 当然,罗门半岛兽怪、兽潮也稀薄的具体意思,是指这里的兽怪数量暂不具备形成多股兽潮,在南亚大陆四处肆虐的那类程度,它们相对分散的散居或藏匿在德干高原地区的实际状况,也有可能会导致薛骥低估了它们的实际数量。 但薛骥在罗门半岛遇到的观感状况确实就是如此,他确实经常可以发现巨兽、小规模兽群的踪迹,但这种规模的战力真的很难对绝大多数的基地势力造成威胁。 只是,这种状况的出现,也意味着“巨鬼的诞生”,薛骥心里真的担心的,自然是后续必然会有巨鬼来“主导”的这一新的局势格局…… 这当然也是一种高度未知的新形态,但薛骥认为自己有必要去延缓这种明显更加危急的局势到来,刚刚才经历了“六月鏖战”的锦夏大地需要更多休养生息的时间! 而且,木鸟前辈指出的“九月异变”之说,也是薛骥认为理应把可预计的危急因素尽量延后的重大理由! 是的,如果九月初的这个情况又会让异能者和各大基地脱一层皮般的陷入艰难的话,又还有什么理由让另一个“脱一层皮”的恶因也在此时爆发呢? 七月二十一。 薛骥在中南半岛北部、东部的高原、山区地带,都发现了巨鬼的踪迹!而在半岛靠南、靠海岸的前人口密集地区,则看到了和罗门半岛北部、东部类似的惨状…… 也就是“人去楼空”,无尸胜有尸的那类“无人炼狱”之状…… 而在中南半岛西边,也就是临近罗门国东部,如今的西诏国和安达曼联邦的境内,因为他们也早就使用了“核污染带”的这类强效措施,终是让这片地区的人类据点存留得更多一些…… 因为是初探中南半岛,也需要薛骥出手猎杀巨鬼,所以今日的行程只够薛骥走完中南半岛的主体部分。 第294章 宝岛 中南半岛广义上的最南部地区,也就是经由泰逻国南部延伸往南的“大马半岛”区域,薛骥只能明天再来造访。 但通过这几天南来北往行程中的实战测试,薛骥也摸清了不少倒悬神剑的具体威能,这确实是一把提升原有攻击手段威力效能的神奇武器。 其效果主要集中在射线爆激相关层面,比如它可以让刃斩、指力集火、爪印模式更显锋锐、攻杀、强猛之效;震爆模式则更加凸显其力量、毁灭之效,这与薛骥用他的“神龟左臂”挥剑攻击的威能特效类似。 另外,黑洞吞蓄的防御形态黑球烟雾所吞蓄而得的各种“附带效果”,比如极寒低温、极热高温、毒素、雷击、音波这些攻击特效,也都会受到倒悬神剑的大幅加持提升! 不过对于水笔灵峰、湛卢魂力、龙胆玄光这三大老祖传承的攻击技能,这把外形偏于细长,简朴但也充满刚猛之感的黑剑,就暂未显露出加成、关联之效。 但以目前加成后的综合攻杀效果来看,射线爆激这套薛骥最传统根本的攻击手段也明显突破了很关键的一些瓶颈! 因为在面对殍鬼、巨兽时,射线爆激的几种模式都基本可以直接破防、伤及这些防御天赋极强的兽怪! 在面对巨鬼时,倒悬神剑加持后的手段也依然具备明显杀伤效应,且耗费程度比“圣痕灭寂之力”加持的手段更低,只是巨鬼的身体天赋真的太过韧性坚韧,恢复能力也强得不可思议,所以要靠正常攻击灭杀掉一个巨鬼,依然会耗费薛骥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在巨鬼理论上不至于大规模出现的前提下,真龙玄瞳,依然才是最高效克制巨鬼的超然手段! 薛骥为了让锦夏各地的基地提前对巨鬼这种强大“敌怪”有所认知和准备,他这几天也在蒲馆、柳算山这两个管理相对宽松的大型商坊,让余晴晴传播了一些他特意拍摄的巨鬼视频。 最初的视频中他也只透露了这种新型怪物非常强大、充满灵智也极难击杀的大致说法。等这些视频和消息经过商团人员的各种渠道扩散到更多基地后,他才会安排柴江、仙蒲、赞盘山这类他更能影响到的基地,去透露后续更加重要的一些讯息或应对之策。 毕竟真龙玄瞳只有他薛骥才能施展,他不可能同时镇守锦夏这么多的基地据点,真正的普遍克制巨鬼的办法,应该还是得集思广益,各方一起摸索试探之后,才能有比较理想的成果。 在真正的应对办法成型之前,薛骥能透露提供给大家的,很可能也只是一些他提前所知的战斗经验或初步状况为主,他即便构想出了一些对抗巨鬼的常规战斗策略,那也真的需要各方进行实战验证才能确认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薛骥在大马半岛,以及东南亚最大国“加里曼丹联邦共和国”的几个人口大岛上,都居然并没有发现巨鬼的存在! 他只发现了并不算强的巨兽、殍鬼和比想象中偏多的幸存者数量及据点数量…… 薛骥来不及细探这些地区异能者或基地据点的诸多详情,他更看重的是巨鬼的分布或行动轨迹。 所以他沿着东南亚星罗密布、大大小小、相距不远的群岛位置,以一个由南至北的路线进入了东南亚最北边的群岛国家,吕宋国。 而在吕宋北部的大岛“吕宋岛”上,薛骥终于发现了数量不少的巨鬼! 他也不敢耽搁什么,立即就打起了驾轻就熟的游击战术,分批分次的尽速解决了这些正在一路向北的巨鬼…… 是的,熟悉地理方位的国人都必然清楚,吕宋国的北边……与他们隔海相望的地方,就是锦夏国的最大岛屿省份……宝岛省! 所谓的正在一路向北,就是薛骥真的发现了有些巨鬼,正在沿着巴士海峡渡海北上! 巴士海峡中的岛屿比东南亚群岛地区的岛屿明显偏少,岛屿间的跨海距离更大,这一更不利于薛骥“瞬移初探”的地理状况,也是薛骥宁愿选择往南绕路而来的主要原因。 毕竟薛骥在跟踪了北上的巨鬼一段距离后也发现,一开始都在空中飘移赶路的巨鬼,在进入海峡中段的时候,也索性进入了海水之中,用它们同样擅长的游泳方式,一路游向了必然无疑的宝岛省南部…… 薛骥清理完吕宋岛的巨鬼后已经天色不早,他稳妥的没有选择鲁莽北上宝岛,他向南绕道返回,决定明天再从福厦省渡海,去宝岛省探个究竟。 众所周知,宝岛省、海亚省,是锦夏国第一大、第二大的两座岛屿,薛骥也都去过这两大风景、风情都十分宜人的观光胜地。 海亚岛,他和霍羽曼、谢思婷去过。宝岛,则是留下了他和霍羽曼最甜蜜幸福的一段记忆…… 是的,他和霍羽曼毕业工作一年后,有了些积蓄,也尚未受到结婚、房价等压力影响的最恰当的时候,他俩奖励了自己一趟前往宝岛省的旅行…… 工作第二年的时候,他俩才去了海亚省,但这次旅行的感觉,就已经不如一年前那般轻松纯粹…… 而去年灾变前和谢思婷去海亚岛的那次“奢豪幽会”之旅,薛骥耗费的大量体力也让这第二次海亚之行和一次年轻人喜欢的特种兵之旅也差不了太多…… 薛骥当时其实一直在心里否认,他说服自己和谢思婷之间的剧烈激情与前未婚妻霍羽曼无关……但灾变后他渐渐接受了自己内心的真相,他特么就是还留恋着,放不下与霍羽曼的这些点点滴滴…… 而这一个非常私人的因素或执念,也是薛骥在灾变后,迟迟没有前往这两座锦绣宝岛的内在隐因…… 是的,他没有“郎才或郎财”,他只有郎貌,霍羽曼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并不宽松或精彩。他们两人出去旅游享受的次数也真的不多……他也并不奢求其他人能理解一提到宝岛和海亚时,他薛骥心里就会必然泛起的那些记忆画面……的重量和意义…… 他觉得能形容这种感觉的一个词,叫做“情怯”……除了故乡,当然也会有其他的事情和地方,配得上这个博大精深的词语…… 七月二十八。 薛骥一大早就传送来到柴江,然后南下抵达福厦省,在福潭市郊海边,理论上距离宝岛陆地最近的一片地带拿出了直升机,飞跃“天后海峡”而去。 没办法,宝岛省与福厦省之间的天后海峡中,几乎没有岛屿,海峡南部的澎湖列岛也明显靠近宝岛陆地,跨海难度区别不大。 当然,天后海峡的跨海距离还是明显小于巴士海峡,这也是薛骥昨天没有急着强渡巴士海峡的考量之一。 在宝岛北部登陆后,薛骥很快就发现,宝岛地区的城镇状况,居然比东南亚很多岛屿地区的情况都还保存得更加的完整! 完整并不等于完好和完全无碍的正常使用,但相比起薛骥去过的几乎所有地区,宝岛的城区基础建设的情况,真的都堪称最不像是废墟的地方。 只是…… 岛上的幸存者也并不算多,异能者的实力也明显偏弱,数量极少,而且他们都只能躲在城市区域的地下避难所中。而在薛骥的分类中,避难所就是条件最差、最薄弱的那类临时级据点…… 如果不是靠着“城市电网电场”效应的庇护,这些幸存者也根本不可能存活到现在,毕竟岛上的兽怪数量虽少,但终究也是弱小人类的大敌。 薛骥见到岛上居民的这种“薄弱”状况后,也放下了很多的戒备谨慎之心,他送给对方一些食物、衣物等用品后,很轻易的就问出了岛上的情况。 原来,从灾变之初,岛上的官方和军方就确认恐龙怪几乎全部都是在“大陆地带”登陆,进入宝岛的恐龙怪真的不多。 锦夏国在岛上的驻军力量,当初也完全可以压制这些小规模的兽怪。 只是酷寒的气候终是让整个社会都无法正常运转,在第一批以老人小孩为主的人员被冻死、病死之后,食物匮乏的危机终是让其他年富力强的幸存者进入了混乱厮杀的那种混乱状态…… 总之,以薛骥听下来的感受来看,宝岛这边人口骤减,进入真正末日阶段的过程,也只是比其他地区更慢和方式略有不同而已。 岛上的居民之间,官方军方的内部之间,都出现了内斗相残的那类普遍混乱,没办法,他们虽然没有受到更具体的来自兽怪杀戮的威胁,但极寒极热的恶劣末世环境,还是极大的限缩了所有人的生存资源和条件,群体的规模如果没有减少的话,他们也依然会死于饥饿、寒冷、酷暑、疾病或绝望之下的崩溃自裁…… 而在生存资源可以供给的程度之内的这批“最终幸存者”,最终也还是没能成功的安稳存活、发展起来,因为各种兽怪都并不青睐的岛屿地区,也当然缺乏给异能者“打野提升”的机会,几个月前有一股实力不弱的兽群登陆之后,岛上的情况极剧恶化起来。 有些尚可回到自己真正的“楼房家里”或“祖宅院里”居住的幸存者,也彻底只能选择前往避难点抱团居住,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和食物及生活条件的供给。 因为这群兽怪虽然也不喜欢在城区范围内长期活动,但它们还是可以顺路摧毁一些它们发现的供电、供水线路和设施等等,岛上保存得相对完好或勉强可以维持小部分地区的这些基本社会供给体系,也最终是遭到了进一步的破坏。 而在不久前,“巨人鬼”出现之后,岛上的幸存者和幸存“群体”也终是遭到了灭顶级的最终打击,只有极少数他们这种躲在地下应急避难处以蛇虫鼠蚁为生的苟延残喘之人……才躲过了巨人鬼的无情吞食…… 是的,“巨人鬼”是他们对巨鬼的叫法,他们中也有人亲眼看到,巨鬼连城区、郊区各处的死人尸骸都没有放过,一律照吞不误! 薛骥在往北,岛上最大的城市桃北都境内发现的第二批小规模幸存者中,也有人表示,他曾经看到过那些巨人鬼在挖开郊区、山区的一些老坟或新近的乱葬岗,吞食其中不知多少年月之前的古老尸骸,和去年才被草草下葬的末世亡尸…… 薛骥也在桃北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岛上的驻军力量在岛上巨大的“中央山脉”地区有些军事据点,灾变初期这些军方力量都还曾经派出飞机队伍给他们投放过一些食物。 但桃北都距离更加重要的军事据点应该还是太远,所以这些极少数的普通幸存者并没有关于军方队伍在灾变后的更多消息,他们只能根据灾变前的情况推测,军方重要的军事基地和据点应该都在中央山脉的中部和南部,所以采取更多救助行动的范围,也肯定是先就近在中南部进行。 而在岛上的大混乱时期之后,军方也可能无力或无意再顾及城区的状况,毕竟岛上的破坏也不算特别的严重,已经非常少量的幸存者大概率都有维系生存的基础条件。 薛骥对此也完全可以了解和理解,因为岛上不仅有很多零散的小型核电所、太阳能、风能发电场所,供水系统也在两岸统一之后全面的更新换代,只要能确保埋地管道未受到破坏,各级水厂、水池、水塔的控制操作系统都已经高度的智能化、简洁化。 一片地区中,只需要少部分的建筑还能维持这些水电供应,再加上一些新型的电池、充电设备,一些幸存者返回自家或找到个不错的居所的概率,就真的不容易低。 只是当然,宝岛这块宝地福地,也很难一直都保持这种不错的运气,你该被“恶徒”盯上的时候,终究还是躲不过去的。 第295章 花东小筑 薛骥其实觉得,他可以理解兽怪一开始集中涌向大陆地区的这一普遍现象,科伦兰卡岛以及东南亚某些小岛的情况也完全符合这一“规律”,兽怪们似乎很清楚也更看重大陆、陆地上更加广袤充足的各种食物和“资源”,所以才不急着处理“小地方”的这些三瓜两枣…… 只是巨鬼们为何集结在宝岛之上,他还不敢轻下结论。科伦兰卡岛上是因为有一位异界高人存在,但宝岛呢? 薛骥觉得还需要更多的查探,他也于是往南直接进入山区,去看看那极少数的幸存者都已经远远目睹过的登岛巨鬼…… 进入山区并没有多久,薛骥就发现了第一批“三五成群”的巨鬼,正在猎杀一队殍鬼和恐龙怪。 薛骥忍住了没有出手,他担心宝岛上或许也有着某股神秘的力量在“顶着他”…… 他选择先往南,把这只有三百公里南北跨度的宝岛山区先探一遍,找到幸存者口中的那些规格、级别都理应更高的军方据点再说。 中央山脉中的巨鬼,也确实多得超出了薛骥的想象! 他抵达宝岛中部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三十多只巨鬼!这还没算上在西岸平原城区,也有可能出没的巨鬼。 宝岛的地形其实也非常的简单,北部、南部以及整个面朝祖国大陆的西岸,都是平原和丘陵等适宜人类生存发展的优越地形,而中央山脉就是顾名思义的从宝岛中部明显的隆起,雄踞于此。 并且占据了岛屿东侧的大面积领地,整个宝岛的东岸,都几乎没有平原,只有靠海、靠山的一小缕平地,供一个县级城区发展建设。 当然,东部沿岸虽然人口稀少不便发展,但这也成就了他们优越的旅游、度假资源,再加上统一后环岛高速、高铁等被当地前政客们耽搁了很多年的基建项目都务实高效的建设完成,宝岛东部的观光产业也当然迎来了前所未见的鼎盛盛世! 薛骥也是对此深有感触的一位年轻游客,在伟大瑰丽的宝岛宜花东地区,留下了他这辈子最美好的一段蜜月般的旅行经历…… 只是今天的他,没心情前去回味感触四年前的那些美妙。 他刚刚进入中央山脉的南半部分,就找到了灾变前的宝岛居民都应该有所耳闻的“那堪山军事基地”。 而今天的这里,正在上演着一场诡异、丑陋,让人恶心至极的炼狱景象! 准确的说,屠杀和战斗早就已经完成,那堪山基地的人类和异能者都已经毫无反抗能力,或者性命。 但巨鬼们依然在用他们的残体或残命,进行着一些物尽其用的残忍操作…… 薛骥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即将成型”的巨鬼,是如何完成这最终最关键的一步,成为一个合格、完整的巨鬼的。 大致来说,巨鬼前一阶段的主体原型,确实是木鸟鹦鹉所说的巨兽,吞噬了大量殍鬼的强大人眼灵智级巨兽! 但这种巨兽在三四个成熟巨鬼的帮助、加持下,可以催动出一种巨力或力量演变的过程,让自己千奇百怪、各属各类的兽身,转变塑造成巨鬼的“轮廓”或大致形态…… 这个形态似乎很不稳定,需要外部力量的协助和维持,才能让巨鬼成型的过程最终顺利完成。 而这后续的阶段,就是轮廓巨鬼吸收异能者“神魂魂识”为己用,并最终让这人类的魂识融合、掌控好这副身体,让其完成最终塑造和稳定状态的最关键环节! 它们在这个过程中,需要用到的“人魂”并不止一个……直白的说,它们使用的前几个人魂都是供它们熟悉、练手以及做一些累积阶段的前置“材料”、必然耗材…… 最后成型在它们的脑海意识中的,只是最后幸运的那个原则上也尽量强大的异能者的魂识。 而它们提取使用这些人魂的过程,就是薛骥看来最恶心残忍的那一部分……多的不细说,只举几个细节场景的例子,比如,它们提取人魂的具体渠道,是形成巨鬼双脚和尾巴的那些肉质触脚或触手,对,就是岛国动画经常出现的那类类似触手。 而这些触手会进入被提取者的肛菊通道,从下到上的深入体内、脑内,把一副男体或女体搅得脏污四射、破烂不堪、血骨淋当之后,这一次的“摄魂”才算完成……这个过程中,没有负责这个主要过程的其他触手,也必然会在激昂的抖动癫狂之中,咬下人类身体上的一些部位或器官…… 薛骥不觉得这种咬食有什么具体的作用,他觉得这就像是一种情绪到了之后的必然发泄。因为这些触手怪物最喜欢咬食的,就是男孩子的最重要的那个部位……它们有时候也只是咬下并嚼烂几口后,就直接将这些肉身组织喷吐出来…… 薛骥自己就是个健健康康的大男孩,他特么当然对这种场景无法抑制的激发出最恶心最排斥的那种厌恶之感! 尤其这类的过程,在促成一个巨鬼的这一套流程中,通常都得出现五次左右……哪怕这些男女异能者都或许已经没了知觉、能觉,感受不到太多的痛苦,但薛骥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他当然还是完全无法忍受! 所以,他停止了继续向南的步伐,在那堪山基地耐心的潜伏、等待。 等它们完成了今日的几个“取魂塑鬼”过程,大量聚集的巨鬼、巨兽也都相继分散行动之后…… 薛骥对那五个轮流为塑鬼过程施法加持、护航的强大巨鬼,率先发起了致命的杀戮! 是的,这五个忙了大半天的强大巨鬼暂时都留在那堪山基地中进行休整,与它们一起休整的还有刚刚才塑造成型的四只新鬼。 新鬼的气息明显偏弱和不太稳定,薛骥自然不急着处理它们。而在他第一记真龙玄瞳出手之后,苏春霆就在祖界石窟里替他打上了大聚能术! 迅速的三次出手,带走了三只强大巨鬼的意识能觉和实际战力之后,薛骥终是需要恢复异能的时间。而庆幸的是,薛骥感测、判断的结果正确,剩下的两只强大巨鬼的相关气息中,没有薛骥遇到过的与空间、空间禁锁之效明显类似的那类场息,这两鬼也确实没有具备薛骥没遇到过的克制他瞬移之能的新奇手段。 所以在薛骥适度瞬移、边打边逃、周旋时间且恢复足够之后,他又是两次真龙玄瞳出手! 解决了这五只很可能是宝岛之上实力最强的巨鬼个体! 然后就是那四只几如“婴儿”般脆弱的新生巨鬼,它们虽然完成了塑造过程,但也显然还需要一个蕴蓄融合的阶段,才能行动自如的体现它们的战力。 这些新生巨鬼在死亡后,也同样析出了金红巨钻,只是其气息和极为浅淡的色韵,都证明了它们是最弱一级的巨鬼。 那堪山基地虽然是统一之后才又重点建设和发展的一个军事据点,但确实已经被巨鬼完全攻破和破坏,薛骥在这里找不到明显有价值的东西,只能带走最后存留的一些食品物资,争取都分发给宝岛的少数幸存者们。 薛骥继续往南而去,他找到的其他几个基地据点都和那堪山类似,已经被破坏殆尽,只是整个南部山区也只遇到了三只巨鬼而已…… 薛骥认为这种情况是大量巨鬼都聚集在那堪山附近“护法”所致,他于是立即折道向北,从北部地区开始清理岛上的巨鬼。 因为经过中部地区时他也完全确认,刚才还在那堪山护法护驾的大量巨鬼,还都在中部地区游弋,并没有急着四散各地,所以北部的巨鬼“密度”,是目前更显安全和适宜下手的那类有利状况。 薛骥在北部以务实高效的原则为主,利用真龙玄瞳尽快的清理巨鬼,然后在靠近中部地区后,他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寻找易于出手的时机。 这类时机通常就是有某队或某只巨鬼巡游到距离较远、较脱离其他巨鬼的位置时,他才会尽量稳妥的出手。 毕竟之前在那堪山聚集的巨鬼高达近五十只!另外也还有三十四只的人眼灵智级巨兽在侧,薛骥真的不想和这股强大的最高级战力强碰。 尤其万一,对方有几个具备克制他瞬移、剑影魂罡能力的技能的话,他就必然会陷入以一敌群的血腥缠斗之中!而这时状况的处境,就当然不是可以谈论安全、稳妥程度的那类情形了…… 那就是刀口舔血、命悬一线、你死我活、殊死搏命的最危急时刻! 临近傍晚的时候,剩余的巨鬼巨兽们似乎突然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或召唤,开始往南部集中而去。 薛骥再难找到各个击破的机会,只能尾随而去。 结果在宝岛最南端,恒春半岛地区,薛骥察觉到在东南方向的太平洋海域中,散发出一股低隐淡泊但强大醇厚的巨鬼气息!一路南下的巨鬼巨兽们,也纷纷跃入海域,深潜远离而去…… 这些离开的巨鬼,还有二十二只,巨兽数量则更多一些,薛骥之前下手的侧重点,确实集中在巨鬼身上,他不能说对今日的成果不满,只是这几乎到手的一个团灭对方的机会就这样飞走了……他心里也确实有些遗憾。 但他随后也感到一些庆幸,庆幸他昨天没有莽撞的经由巴士海峡北上宝岛,否则他可能会在海上就直接遭遇那个“强大召唤气息”的威胁,或者是被提前发现行迹,导致他在岛上猎杀巨鬼的机会大幅减少。 因为很明显,对方突然召回这些巨鬼巨兽,应该也是察觉到了突然“消失”了大半同伴之故…… 薛骥随即考虑了一下,决定在宝岛留宿一夜。 宝岛东岸,花东地区某个靠海山崖位置的一处度假民宿酒店里,薛骥从祖界里叫出了霍羽曼。 望着前台大厅里颇感熟悉,但又有些脏乱和局部损毁的室内外环境,霍羽曼终是想起了一切的惊呼道。 “这里是宝岛花东的那个民宿!屿望小筑?”是的,这里对于霍羽曼的意义,也显然同样非比寻常。 薛骥笑着点头道,“对,这边人口稀少,幸运的没被大肆破坏,二楼三楼的客房都保存得基本完整……” 两人来到二楼,超过一半的房间都关紧着门窗,室内保持着完好,只需简单的打扫一下就可以入住,只是也缺乏水电的这类基本供应。 但对于祖界里应有尽有的小两口来说,克服这类简单的问题自然不在话下。 他俩默契的来到当年他俩入住的那个海景情侣房,房间比不得三楼那些更加奢豪高档的海景套房,但此时此景的意义,自然也不是那些世俗的档次可以比拟。 薛骥也叫出霍意康,吩咐他安排一些电池、家用电器、热水、饮食之类的东西,他今晚要和他姐在这里过夜…… 霍意康以前和霍羽曼的关系算是无话不谈,他一番回忆后也自然想起他姐和姐夫确实来这宝岛旅游过的那次经历,他保存的电子资料中应该都还有着几张霍羽曼当时发给他的旅行照片及视频,但他也很久都没有再翻出来看过。 霍意康立即安排,带出来一堆东西和美食美酒后,就识趣的不准备打扰姐姐姐夫的烛光晚餐,薛骥却在此时笑嘻嘻的开口。 “一家人就剩我们三个了,你姐和我还干得出来非要躲着你这小屁孩儿的那类事情?” 霍意康当然明白这是他姐夫留他一起吃饭的意思,但他还是憨笑着看向霍羽曼,他姐也只是假装翻了个白眼儿,就喜笑颜开的留下了霍意康,一家三口吃了个满心只有愉悦的海景烛光大餐…… 霍意康终是得回去祖界歇息,临走前他也向薛骥问到。 “哥,这房子和院子都看着不错,简单修整就差不多是新的,这也都建在一座山台基岩上,我回去立即准备一下,明早离开时要不就把这里一起带走?” 第296章 淡彩色冰块 薛骥应下了霍意康的这个提议,祖界里或许没有花东海岸的这些绝美海景,但把这个精美雅致的民宿园区扔在这里,也终有一天会被糟蹋破坏。 存放在祖界里,下次再来花东或任何美景之地的时候,薛骥也只需把这方完整基岩上的大型“积木”一起取出来,就完全可以随时随地都入住这个意义非凡的度假民宿了…… 霍意康离开后,二人世界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那种浪漫景象,自然开始在这开好了空调的小房间里上演。薛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一家三口嘻嘻哈哈的就已经说得够多。 霍羽曼也当然知道薛骥今晚这些安排的巨大意义,真的不是言语可以代表和比拟,但她还是在薛骥即将彻底进入正题之前,对薛骥先说了一句感谢。 “谢谢你今晚让小武留下。” 薛骥也停止缠吻等肆虐动作,微微笑着开口,“你不要怪他和你见面越来越少,他为我肩负起了很多祖界的责任,和我对他的期许。” 霍羽曼伏在薛骥胸膛低眉开口,“嗯,我知道。你和他已是真正的亲兄弟,但是我今晚……想和姐妹们一起……” 霍羽曼说得含蓄,但薛骥都懂,霍羽曼是唯一一个一直都只单独“侍寝”的祖界家人……苏春霆也算是内向内敛,和其他姐妹一起的时候较少。谷唯琳、胡佳尔、岳迪丽则算是情况特殊或者根本还不是祖界家人的范畴。 所以无论如何,霍羽曼愿意主动迈出的这一步,其实也不可否认的意味着相当的意义……虽然这种意义在薛骥看来或许并不太重要,因为事实上他也尽量的让各位家人单独的陪他,几乎一整夜的真正完整的拥有他的那种。 薛骥只是温柔的拍了拍霍羽曼被他搂着的臂膀处,“今晚就是你和我,你不要碍于那些姐妹之间的人情压力……” “不是的……”霍羽曼立即接话,“我是真的觉得我不需要这些任何的特殊和自我的固执了,你给我的,还有姐妹们给我的,都让我相信这个家值得我这样做,我也想为了你,而勇敢的改变,变得更好……” “以后再说吧,今晚属于我们的二十三岁……” 是的,二十三岁,一个强悍到连天经地义这四个字都配不上形容其强悍的最最最巨大的缘由……一夜的澎湃狂澜,就此拉开帷幕…… 但事实上,薛骥并没有完全的沉溺在自己的情绪和疯狂之中。 他但凡有些缓和和休息的时候,都在感测四周的状况,巨鬼似乎也非常的识趣,一直到次日上午薛骥离开的时候,都完全再无登岛入侵的相关迹象…… 薛骥用刃斩手刀切开屿望小筑的基岩,收走小筑园区后,又在岛上各地搜寻到了一些幸存者,把一些食物、物资送给他们之后,才离开宝岛返回大陆。 他只带走了几位如今很难遇到的青少年或儿童幸存者进入祖界避难,他也并不是不再管其他成年幸存者的死活,他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和筹备让宝岛地区重新建立“据点系统”的实际办法。 他也询问过这些幸存者要不要去对岸的福厦省暂时栖身过渡一段时间,但绝大多数的当地幸存者都坚定的选择了婉拒,薛骥没有过问他们深入的原因,因为霍意康的能力已经窥测清楚,这些岛民乡亲对故土和族人祖地有着一种很深的执念和眷恋…… 薛骥尊重这种或许与生俱来的情感或本能倾向,当然,另外也有小部分人是在灾变之初就获悉了大陆地区受损更加惨烈的恶劣状况,所以也真的不觉得前往大陆避难就是种更好的选择…… 所以,薛骥才遵照对方的意愿和自己的原则,只带走了几位青少年、儿童及儿童的唯一长辈亲人……因为在薛骥看来,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和一切的认知、作为而自行负责。 但未成年人是相对无辜的,他们并不具备真正选择的能力和前提,他们有权利和义务去接受教育、培养,拥有一个正常、积极的童年和学生时代。 这就是西方那套天赋人权所宣扬的最巨大的道德和社会基础伦理,但这套道德和权利,从来都不是“天”赋的……这只是一种形容描述出来的理念和目标,实现这一切巨大道德的主体及关联者,从来都不由西方或任何方面独有、独享、独占和独裁! 这种最巨大的道德也永恒的不该成为某种权力斗争、仇恨斗争的工具……否则这其实就是一种最巨大的伪善和罪恶邪恶…… 而薛骥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情,与“天不天”的任何逻辑都毫无关联。 他只是认为西方确实创造了这种可能是最好最大的正面倡导,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以此“奉天子以令诸侯”……真正的正面,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可以成为实现这种倡导的主体或一份子,以及成为这种正面效应的受益人…… 同理,实现这种巨大社会级、人类级目标的渠道和方式,也并不只是西方的那套工具或理论,他们只是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更强一些,所以发出来的声音也特别的大!特别的强!而已…… 有某些大国和小国以及中型主要国家的发展成果都已经成为历史的铁证,证明着“大道万千却又殊途同归”的不破真理…… 回到福厦省的薛骥也立即沿海岸南下,从南粤省与海亚省之间的跨海大桥进入了他来旅游过两次的全国第二大岛屿“海亚岛”。 这座功能和意义都极其重大的“粤海大桥”其实在灾变之初就失去了正常通行的原本功能,因为大量的汽车、人群都拥堵在上面,几天之内就成为了完全阻塞通行条件的冰冷废铁和冰冻尸体…… 然后就是不久后发现陆地上出现了大量的异兽和恐龙怪,粤海大桥的某几处结构位置,终是被彻底毁断…… 是的,薛骥、霍意康或余晴晴,当然都看得懂越来越多的“毁坏痕迹”的真正原因为何,他们真的很难否认,有些破坏位置所展现、倒推出来的破坏动机,确实就是要完全的断掉隔海通行的后续机会…… 只是这类的破坏程度挡得住普通人、兽或大部分的异能者,但也真的无法对薛骥或直升机这类交通工具造成实质阻碍。 岛上的基本情况也完全在薛骥的看法中,印证了这种颇具阴谋论意味的推测。因为海亚岛上,存在着一个“家大业大”、欣欣向荣的大型基地系统!甚至已经是形成好几个据点网络的那种网络架构的“执政治理”系统…… 只不过……这里的异能者群体也并不算强,只是比宝岛情况要强一些,如果是换到锦夏陆地地区,海亚岛上的这批异能者但凡是运气不好的占据了一个条件较差的基地或位置,他们都很可能成为这几个月的兽潮轮攻之下,几乎必然被灭、被端掉的那种“中下水平”的基地势力…… 由此也不难得出结论,海亚岛在这一年多的灾变时期中,比宝岛省更像是运气、福分都更充分一些的“第一宝岛”……不然真的也轮不到他们的高层凭着一些心机和治理能力以及战力就发展得这般红红火火。 是的,除了破坏了两段距离颇长的桥体结构,海亚岛基地也在北岸的“适宜登陆区域”布置了大量的攻防作战工事,那些巨大的超声波电流发射装置,就明显可以喝阻很多企图登陆肆虐的兽怪。 而本就受害严重的邻近沿海地区的幸存者,也基本都只有渡海前来投效海亚岛的份儿,真正具备相当实力的邻近基地,至少都在三百多公里以外,位于南粤省、桂越省中部地区的崇山峻岭之中…… 所以没办法,海亚岛确实就是聚齐了这些“近无强邻、强敌”的天时地利。 薛骥其实对这种结果也没什么太多的意见和不满,人家毕竟也是庇佑、养活了数量可观的许多同胞啊!而且岛上如今一副四处开垦建设、恢复各种社会功能、生产能力的积极景象,薛骥真的也觉得海亚岛除了战力偏弱之外,基本没什么需要他多管闲事的地方。 但今天的时间还早,薛骥终是带着三人组留在岛上多打探了一些情况,才于傍晚时分离开返回。 次日,七月三十。 薛骥从堡垒传送前往董家山,然后经由辽河省进入新罗半岛,这片地区也是薛骥这几个月不时都会过来清理一下的范围,所以半岛上的情况都没有真正异常的那类程度。 薛骥今天的目的地,是新罗半岛南边隔海相望的那个……有时一衣带水,有时又最让人容易激起情绪的那个国度……霓虹国…… 而薛骥前往霓虹的原因也并没有那些复杂、纠葛或理所应当的关联,他并不在乎这个邻国如今的状况如何,他只是客观的遵循现实迹象给他的警示,认为霓虹国也是个临近锦夏九州且灾变之前的人口基数和密度都极大,极可能成为引得巨鬼觊觎的一片“人类灵智之源泉沃土”,所以他这才为了确认九州故土的安全,需要来这边摸清、排除一下周边隐患…… 对马海峡上因为有对马岛这种大型岛屿和其他小岛的存在,跨海难度明显低于前往宝岛的天后海峡,薛骥一旦探明这些路线后,就不再需要借助直升机来进行通行。 而跨越对马海峡后,就是霓虹国土四大主岛的九州岛北部,九州和本洲岛之间的关门海峡非常狭窄,对薛骥来说就是个山间小溪,他登陆霓虹国的行程并不会再有明显的跨海难度。 不过,薛骥甚至都还没抵达人口稠密的关西地区就已经可以基本确认,霓虹国的情况居然比海亚岛都更乐观不少……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查探和观察,从霓虹第二大都市圈关西地区到更东边的最大都市圈,也就是关东平原都市圈,最终的结论也不容薛骥再有谨慎和稳重的余地。 霓虹国的整个东、南海岸,也就是面朝太平洋,他们最为繁华最人口密集的地区确实也遭受到了和锦夏沿海差不太多的严重摧毁……但在他们国土腹地的大量山区和北、西方位的朝向霓虹海的沿岸地区,却真的也是有不少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且更关键的,是霓虹国内的异能者实力强大,薛骥初步感觉下来,其某几个顶级基地的高层实力,与锦夏山河盟、秦湾、柴江等锦夏顶级基地的高层战力相比,竟然都居然还隐隐的更强一些……或者说是只强不弱…… 只是在中级战力,或常规主力的这一群体范畴来看,霓虹这边的比例数量偏低,但实力依然不弱。而更基层、初阶的异能者群体,霓虹这边则优势明显且明显极具潜力! 因为这边的异能者和人口数量都真的不少,而且很多人都可以在野外执行各种任务、工作,所以一家三口打探消息的效率,也算是相当不错。 薛骥也很快就弄明白了一些关键的内情原委,原来,霓虹这边最初也是变异怪从海洋登陆,以及动物异兽化非常明显的区域,但充足的兽怪也让当地的异能者有了充分提升的机会,霓虹的各方面国力也历来不弱,由此站稳脚跟也真的并不奇怪。 另外,就是从毒雨时期的后期开始,霓虹国的大半个东岸,尤其偏北的这一片岸边,会不时有一些带着各种淡色色韵的“冰块潮”出现! 这些冰块在上岸后会较快的融化,除了在酷寒的天气下,都需要人们尽快的将其取得、保存,或直接将其“食用”。 而食用这些海洋冰块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人和动物大概率的觉醒异能!并明显的提升“初阶异能体”的实力程度! 是的,霓虹人是通过观察到的一些动物变异化的过程,才发现这些淡彩色冰块的惊人作用的。 第297章 上野草津 所谓的初阶异能体,就是指初阶的异能者和兽,实力较强的个体其实就已经无法从冰块的力量中得到提升。 所以显然,这一因素,才是霓虹国这边基层、初阶人才变得非常雄厚的主因。 薛骥三人组也发现并确认,霓虹这边的卫星网络功能已经完全丧失,他们如今非常勉强的串联着的通讯网络,都属于地面基站直接连通的那类技术手段。 这种地面网络技术很多国家都已基本掌握,像是锦夏、霓虹这种科技强国,信号基站之间的传输距离已经可以达到接近一百公里!只是这种网络的网速和覆盖面积都还比不上在城市里更加常见的“缆线网络模式”,也就是直接铺设网线到各片区、小区,再转接入户的那种传统模式。 但对于如今人口大幅减少的情况来说,这类空波传讯的基站,也反而成了一种更高效、更适宜的网络应用技术。 事实上,山河盟五大基地之间,也早就开始偷偷的采用这种可以设置成“内部局域网”的技术手段,只是他们的高层做得非常隐蔽,连岳迪丽之前帮陈舜做事时,她都没有接触到、察觉到这一层面的机密通讯渠道。 也是在最近这段时间,薛骥加强了对裴长胜、付觉通的刺探观察,他们三人组才发现了五大基地高层之间的这一网络联系渠道。 而对于整个锦夏及一些周边地区来说,大家通用的网络都还是靠着天上的卫星系统,只是各方基地都设置了一些管制大众上网程度的技术门槛,所以各地网友之间的交流都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难,真正能自由使用网络通联各地“友人”的群体,至少都是中等级别且具备相关公务权限的少数人物。 薛骥当然理解各地高层都希望高度掌控自家基层言论舆情的这种当权者的必然心态,他只是有些好奇,霓虹这边卫星系统失效的真正原因也是这种管制舆情的高层心态使然?还是霓虹的卫星系统出现了某种人为或客观无奈的具体“故障”? 毕竟众所周知,霓虹自二战战败之后,他们在军事、军用科技等领域都大幅的依赖着灯塔国,科技和利益含量都十分巨大的卫星系统也当然包含其内,所以霓虹国的商用、军用卫星业务都被灯塔国把持着,只要灯塔国在近地轨道上的卫星系统还能使用,霓虹这边就理应无需设置大量的地面通联基站才对! 所以,也真别怪薛骥疑神疑鬼的进入了阴谋论的思考模式,灯塔国是被动关停还是主动舍弃了提供给其最大海外盟友霓虹国的卫星供给? 南亚地区,罗门半岛的北部和东部,薛骥在那边活动时,手机都处于可以连通卫星通话的“正常应急模式”之中,他只需要拿出并启动一台便携式的卫星信号接收器,他特么就能在南亚的大部分地区直接上锦夏的网! 这就完全说明锦夏的卫星系统在近地轨道中是完全正常的,覆盖着预留的周边地区的,而灯塔国的卫星系统也并不弱于锦夏国迎头赶上的这类技术,薛骥真的不敢认为是灯塔国的卫星出现了明显的问题…… 只是当然,他也并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恰好只有负责霓虹国或西北太平洋地区的那几颗卫星出现了一些意外。 所以一念及此,薛骥也决定暂时放下这些源头层面的深谋远虑,灯塔国毕竟远在大洋彼岸,他们对霓虹国的情况有些鞭长莫及才是理应的必然,真正务实的层面或思考方式,其实真的需要回到“古代”,直接的面对这些近邻之间的具体关系和事务! 薛骥今天专程前往、认真探查的最后一个地点,也正是灯塔国军方在霓虹关东地区最历史悠久和大名鼎鼎的“大须贺基地”。 只是这个曾经无比重要的军港基地,如今也已经人去楼空,它能保留下大多数建筑原貌的原因,也无疑就是这里之前具备的一些核电舰艇及电力装置,让这里在灾变之初免于被登陆的恐龙怪群摧毁。 但余晴晴的宅痕感溯也清晰的回溯看到,霓虹的有关方面在去年的八、九月间,就及时的派人前来大须贺基地,搬走、带走了这里剩余的有用之物,和极少数还存活着的灯塔国及自家的驻地兵士…… 薛骥返程时,把上午过来就随身携带的董家山的那颗传送石安放在了新罗半岛南部的一个临海山峰之上。 没办法,薛骥如今的活动范围明显扩大到周边邻国,之前五颗传送石的位置,有四颗都进行了调整,唯一没有调整的当然是堡垒那颗,另外三颗则被安放到了天赞高原南部、岳湖省南部和秦川省陕北地区的黄土高原之中,以方便薛骥近期的行程。 七月三十一,八月一号,总共连续三天,薛骥都前往霓虹国打探状况。 因为这里虽然没有巨鬼这种目前最大的兽怪隐患,但谁又敢说人类最大的隐患就一定只能是兽怪了……锦夏大地被列强欺辱过的那个年代,也才结束了一百多年而已…… 你霓虹国若是像棒子、阿三那样积弱势微,薛骥或许还有理由先不搭理你们,但你们这高层的个体实力和“社会级”的整体状况都如此良好强盛……你这让扛着“九州之责”的薛骥,如何还能坐得安稳…… 八月二号。 薛骥来到关东平原以北的山区中,一个叫做上野核电基地的地方,开始蹲守机会。是的,薛骥已经了解了足够多的情况,选定了这个他心中应该最为优先处理的对象,上野基地的老大、一把手,也就是霓虹人口中的“五大圣将”之一,次田加丸! 按薛骥三人组这几天收集的资料来看,次田加丸三十二岁,有些混血基因,所以生得高大威猛一表人才,只是其五官还是明显的又已经回归东亚黄种人的特点样态。 这人能跻身岛国的“五大圣将”,自然战力超然,只是这厮杀起人来,也绝对毫不手软,从不犹豫!这当然也是他能强大崛起的主因。 另外就是,这厮非常好色,荒淫……不仅自己的姬妾玩物众多,也经常组织心腹属下进行无遮大会……完全一副看过、演过了无数的岛国小片都还完全解不了瘾的那类意思,他特么还得召集一大堆酒肉班子一起来演好演满才尽得了兴…… 但让人无奈的是…… 他特么有一个亲妹妹和表弟是他的左膀右臂,为他治理、忙碌着上野基地的上上下下,把里里外外都管治得井井有条。而上野基地又因为近水楼台的邻近关东这片“首都都市圈”,所以一开始就获得了大量的人口、人才和各种资源,上野基地或他们自称的“上野草津府”也当然就此直接腾飞!飞升到了霓虹国超一流势力的惊人发展程度…… 是的,次田加丸虽然有些胡搞瞎搞的本能基因,但他有两个很关键的好处,就是他那妹妹弟弟的话,他还是愿意多听听的……以及他愿意对他弟妹两人给予信任和放权。 所以,被他用来开无遮大会的那群女子都只是“战利品”的那部分美貌女子,他的荒淫和杀戮,都并没有扩散到更多的基层和俘虏。很多无遮大会的女子甚至后来都可以在上野基地正常的生活,抑或傍上一个他的心腹宠臣或骨干属下,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次田加丸在对外战斗中的强悍和杀威,则已经完全打服了他的邻居、同胞和辖下所有人员!让他妹妹弟弟的治理效果也伴随着这种惧怕拜服级的威慑效果而事半功倍…… 所以客观来说,次田加丸为恶的那一面并不是薛骥针对他的最大原因,他的强大、知名度、影响力和象征意义,才是! 另外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上野基地靠近本州岛的东岸,也就是淡彩色冰块出现得最多的这片海岸,所以这也便于薛骥两方面都可以兼顾的轮流往来查探和“蹲守机会”。 岛国因为地处世界上最大的地震带,所以这里众所周知的地震频发,他们建造在山区、山体中的前军用据点或场所,也因此在众多防震需求的限制下,而显得规模不大。 当然,这是和锦夏、铁翅等内陆地区的大型基地相比而言,霓虹这些据点场所的单体规模也其实可以收容数百、上千人的生存需求,而且当初建造这些据点场所时,他们也刻意的把它们尽量近距离的建造,所以上野基地也和霓虹其他很多山区基地类似,都属于“多洞穴网系”的那类模式样态。 而经过这一年多的发展,上野这类强大高效的基地,它们的各个单体据点之间,也已经完全形成了“地表通道”畅通且安全的领地范围,因为在这一片邻近的山区地带最优越有利的位置上,都矗立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或探测装置,以及轮值巡守人员和他们所需的一些类似“碉堡”的战用工事。 而像上野这种顶级的基地势力,甚至已经在最不利防御的一些地势处,建好了城墙及防御系统! 只需要后续逐步补足一些山谷豁口处的城墙体系,那上野基地这片原本完全开放的野外场地,就可以完全安全的围合成一个“城池要塞型”基地! 届时,这些露天、野外的基地内领地,自然就可以更加安全的进行一些建设和利用,发挥出更加巨大的“社会价值”! 事实上,有些比上野更小更弱,但地理位置更加优越的基地势力,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发展条件,薛骥看到的“欣欣向荣”的那类基地景象,也正是发生在这类的基地领地之中。 而上野基地只是因为其核心地盘的范围更大,山势地势更加复杂一些,所以这围合周边的工程才体量更大,进度更慢了一些,他们一旦围合成功,其“要塞领土”的面积更大,发展体量和潜力也自然更大得多。 薛骥昨天也发现了另一个算是也拖累了“城墙进度”的原因,那就是上野基地也在努力的施工,企图率先连通他们靠得最近的几个“地堡片区”,毕竟对于普通成员、低阶异能者和货物物资来说,走野外的道路终究会有些隐患和风险,先打通地下的通道路网,也确实是种合理的优先选择。 而上野基地已建城墙的这条路线或方向,也正好连接距离更远的那几个“地堡片区”,所以显然,人家的高层,也就是次田加丸的妹妹和弟弟,也完全做到了全盘考量、合理分配建设资源的这一高超管理水平!让整个基地大区的功能性和全面性,都尽快且高效的整体成型,而不是出现了那种前期投入过大,但收益却明显偏低的那类低效状况。 毕竟在这种“低效”的期间,你没能及时拿到手中的某些“实力”,就完全有可能成为你发生“意外”的关键致命因素…… 薛骥在三月底和六月的锦夏兽潮大战中,真的已经遇到过很多次这类就差一点就能守住据点、守住“基业”的惜败案例!薛骥迟来一步后,能做的事情也大都是暗中吸引兽潮火力,帮助这些家园已毁的同胞逃亡、转移为主…… 另外他能做的,也就只是纯粹的善后罢了。薛骥其实也很庆幸,他选择了把少数找到的同胞尸体都聚在一起进行火化和统一安葬,他当时的想法是不忍大家的尸身又再受凌辱和破坏。 但经过了近期对巨鬼的了解之后,他当然已经确信火化的尸体,也能避免被巨鬼吞食利用,让巨鬼变得更加的强大…… 一连两天的蹲守都并未出现机会后,八月四号,薛骥继续前往上野基地潜伏。 他这两天的上午,都在堡垒、赞盘山或蒲馆处理了一些事情,才于午后时分赶往霓虹国,并一路蹲守到深夜。 第298章 离间 但来得早、待得久都真的不如来得巧,次田加丸的亲妹妹次田樱兰,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份密报,但他们居然也使用了“加密暗语”,所以余晴晴即便拿到了密报的文字内容,也暂时无法破解这密报的真正意思。 次田樱兰这个高学历、双博士冷酷“女总裁”型御姐美女的心机,显然也真的够深!她特么使用加密暗语的密码手段,都完全没在余晴晴这几天收集到,并和霍意康等祖界家人梳理过的全部电子资料之内! 不过,密码手段的这一阻碍,很快就不再成为当务之急。 因为次田樱兰给她哥次田加丸打了个很简单的电话,外人完全只觉得是日常聊天的这个电话之后……次田加丸居然突然就带着四个心腹战将离开上野基地,出发了! 四个心腹之中,有个人擅长飞行技能,而且是可以携带其他四人快速飞行的那类真正飞行、飞遁类神技! 他们一行五人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很快就越过了宫岛地区。薛骥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的原因也和世界上的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是因为八十多年前,当时的宫岛核电站因为一次大地震,所引发的核泄漏及后续的核污水排放争议。 宫岛县也算得上是霓虹国的“东北地区”之一,继续沿着东岸往北,就是本州岛最北边的青岩县。 次田加丸的目的地,也正是在青岩县东侧的沿海某处。 是的,霓虹的“县”,其实是他们的省级单位,领地范围都并不算太小,薛骥跟着次田加丸,也其实已经深入了青岩县东部的广大山区,其整体的海岸线偏中段的位置。 这一片海岸线的地形特点比之宝岛东侧的花东地区都还严苛,就是连平原、平地都非常的少,古时候根本很难能有人聚居发展的那类程度。 所以即便是到了近代,青岩县山区东岸的这片区域也依然是人烟稀少、尚未明显开发的类似自然保护区的那类地区。 次田加丸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果然不是只有他一方“获悉”而已,在这片短短十多公里的海岸线上,已经有四队人马默契的保持着一种“礼貌距离”依次站好,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次田加丸的到来,打破了一切的平衡和默契,他手下的一位心腹立即就催动异能向着这些人马大声宣告,次田圣将已经接管这里,十分钟后还未离开这片沿海地带的人……后果自负! 有两队人马果然立即就撤远了一些,在山里面开始观望和回禀起来,另外两队的带队头领则似乎和上野基地有些来往和交情,主动的上前礼貌拜见起来。 次田加丸听到对方自报家门的背景后,也应付了几句场面话,让他们回去给家里的某位“大人”带个好,之类的。 然后这俩队人马就居然直接离去,显然他们家里与次田加丸的关系不算太浅,有些分寸已经非常的清楚,他们深知见到次田圣将后,对某些好处就绝对不能再行觊觎之事…… 随后,次田加丸的两位亲信又前去提醒在周围观望的另外两队,让他们彻底离开这片山区,十分钟时间一到的时候……就不会再是苦口婆心的动动嘴的这类礼貌姿态了…… 五大圣将之一,知名度也几乎之首的次田加丸的威名和凶名,终是也吓得这俩队小咔啦咪极速往北边退走。 次田加丸的四位随扈也立即开始在附近岸线巡戒、检查起来,唯有次田加丸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集中在无边大洋的方向。 约莫二十分钟过后,海边的浪花已经越来越汹涌,海风也越发的凄厉森寒。 次田加丸此时下达指令,让四位心腹停止巡戒,各自站位在他的左右附近,前后戒备即可。 果然,不到十分钟,共振磁感的超远视觉就让薛骥看到了遥远海面上的一小片“光线”,这光线只是比海面略更光亮一点,笼统的呈现白色,但薛骥已经可以确认,这就是“淡彩色冰块潮”登陆上岸的那种情况! 而值得次田加丸都亲自秘密带队而来的冰块潮……还需要问一句是不是更值得期待吗? 薛骥当然觉得这肯定比平常的冰块潮更加值得期待,只是,他毕竟是见过很多大场面、大人物的湛卢传人和子龙老祖的“忘年交”,有些期待,真的也就只值得他平常心的对待而已…… 又过了几分钟,薛骥双眼正常的异能者目力也看得清那片越来越大的光线、光面的时候,次田加丸突然高举双手,引动异能和场息,发出了一种不像是攻击类型的手段。 几秒钟后,圣将面前的海面海水,突然如同一条巨龙一般飞跃而起!腾空!经天! “水龙巨身”竟然真的一路飞向了次田加丸身后的山野之中! 薛骥也当然看得懂,人家这手漂亮而霸道的高超水控手法,是把冰块潮冲进而来的海水路线,都直接的进行了牵引!加速! 薛骥其实并不在乎那些理论上只对初阶异能者作用明显的资源冰块,他也真的找不到理由放弃这个已然成型但很可能眨眼即逝的偷袭时机,所以…… 他召出了那把名作“倒悬”的黑剑……冷静平稳而迅速的举剑,往次田加丸左右近处先后两“指”。 两记被“倒悬神力”加持过的剧毒剧爆就完全无声无息出人意料的引爆于五人小队的两肋中心! 次田加丸也确实不像是有所察觉和防备的感觉,但他确实有“留底”的手段,不需要他即时的反应和操作才能激发的那类防御手段。 共振磁感明显的察觉到他的身边立即就激起了一大股的浑厚场息,对抗抵消着剧毒剧爆之力的惊人杀威! 只是他的四位随扈就显然没他这种保命留底的超然手段,有两位防御天赋较弱的随扈已经被轰飞并吐出一大口血沫! 另外两位只是被“轰退”且并未吐血的随扈,也都在踉跄几步后迅速倒地,一副也显然只是勉强扛住,定有内伤的那类不利状况! 而就在五人的第一时间反应都还没有发生完成的时候,索命恶魔的第三次出手,也已经发生。 这是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指力集火,但在倒悬神力的加持下,真的相信这叫平平无奇的人,必然会因此付出代价。 次田加丸右大腿的背侧,也完全被这指力命中。这个击打位置当然是薛骥故意挑选的,对方的强悍防御场息稍弱一些的部位。 次田加丸此时也果然彻底不再犹豫,他放弃了对海水洋流的操作,转身往右,隔空一个抓力抓起具备飞行能力也防御能力较好的那个心腹就低空飞遁而起! 与此同时,他也引爆一种手段,让这片海滩边上泛起、炸开了一大片范围的深紫红色诡异烟雾! 共振磁感的视觉通视能力果然在烟雾范围之内迅速大减! 但次田加丸极速飞遁的场息还是在明显的外散,这与视觉效果当然关系不大,薛骥依然能感知到对方的移动轨迹正在发生变化! 三颗剑丸飞出,被薛骥算好了提前量的剑丸在次田加丸窜出紫红烟雾后的几乎第一时间,就击中了次田加丸或他抓着的那个同伴。 次田加丸的防御能力依然像是扛住了普通剑丸的威能,但他也立即就抛下了手中的同伴,开始独自的低空飞逃……显然,次田加丸的这种低空遁行能力并不像是真正的飞行能力,但他如今也顾不得更多的情况了,他只能先寻求自己的安全和脱身,那个隐藏在暗处,擅长远距离攻击手段的敌人,真的让他连反击的方向都很难有把握的确认清楚! 他一时间权衡出来的最佳对策,真的就是先逃再说,他才不信敌人可以无限制的远程攻击,只要对方也有了移动的迹象,那他就有可能觅得更有把握的反击机会。 次田加丸的这套临机反应当然并不是错误的,他只是想象不到他的敌人的移动能力,居然是瞬移这种最逆天最难被察觉的手段! 薛骥瞬移到对方行动方向前方的一处山坡树林后,给出了一记“倒悬刃斩”!由侧前方迎面而来的这记刃斩当然显得速度更快,次田加丸反应不及,他虽然做出了转体闪避的动作,但其左臂位置还是中招!大半个左臂也被斩离身体! 薛骥再无迟疑,连续两个分别带毒、高温的震爆在次田加丸身边引爆! 对方左臂的明显伤口,必然会成为毒素和高温火力附带特效最有利的突破口! 其实,斩断对方左臂的结果在薛骥预料之外,他只是选择好角度给出一斩,让对方最难躲避的那种出手方式。但对方居然把更多的防御力量都集中在自己的躯干或头部,对其四肢的重视程度明显偏低,这才导致这记倒悬刃斩居然真的斩断了对方的左臂。 而薛骥之前瞄准对方的大腿出招,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对方腿部防御气息的相对减弱,只是他不觉得小腿部位是个更好的瞄准部位,所以才选择了大腿,但对方大腿部位的防御效能显然还减弱得不够多,所以指力集火的效果暂时还看不太出来。 但在对方左臂受损,又连遭毒、火特效的叠加后,其右腿的伤势状况也开始凸显出来,薛骥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和感觉到,对方低空飞遁的“蹬腿发力脚”,居然全是用左腿完成…… 薛骥按自己的经验推估,如果对方右腿能力也正常的话,那次田加丸的飞遁高度可能不至于只是贴地几米的这种高度。 不久后,薛骥瞄准机会又是一个“倒悬爪痕”出手! 次田加丸身边激发起巨大异动的震荡场息!这是他的那套防御技能完全起效的迹象证据,但爪痕模式真的本来就是威能超猛的攻击手段,又有倒悬神力的加持,次田加丸这套防御技能硬扛下来虽然看着体表并未受伤,但其整体的气息也明显大减一截! 他这时也终于醒悟,他的逃窜,似乎并无作用,他只会被这种暗中的偷袭出手所慢慢磨死,他必须得改变策略! 而策略,当然并不只是战斗、死斗层面的那类蛮干,他落到海边地面后,背对着大海,向着阴风森森的海边山石朗声开口。 “朋友,我次田加丸不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你有任何要求,我和我上野草津府都会全力相助。” 薛骥的言通术当然让他听得懂对方的霓虹语意思,他也催动言通术的能力用霓虹语回应。 “呵呵,你还不明白吗?谁能让你这趟行程的机密泄露……” 话音落下,话意中带出的离间猜疑之意最可能震动次田加丸的那第一瞬间,薛骥就再次出手了! 是的,稳准狠,追求的就是这类对方的心神最不稳定的时候出手! 又一记的倒悬剧毒震爆,在次田加丸的左侧身体近处引爆! 这记增加了震爆威力的强大攻击,让次田加丸残余的一小截左臂,也从左肩下侧的部位完全被炸裂!消失! 大量的血沫、碎肉碎骨激射四散! 薛骥从对方的场息迹象也再次得出结论,次田加丸的防御重点,依然集中在了他的躯干和头部,他舍弃了自己的左臂残体…… 见对方只剩用那防御神技硬扛的手段,薛骥再次催动“倒悬爪痕”,成全对方彻彻底底的“扛好扛满”! 次田加丸气息暴跌之后,痛苦挣扎的骂了句“巴嘎”,就突然一个身形窜动,像一条鱼一样,窜入了身后的海水之中! 共振磁感当然察觉得到,对方是径直逃向了大海深处,根本没有沿着海岸苟且躲避的意思,薛骥在等到共振磁感的全效一千米范围内,都再无一路进入深海的次田加丸迹象之后,才折回刚才的海边,俘虏了次田加丸的四位心腹高手…… 第299章 忍术高人 而几乎同样的时刻,被次田加丸“加速牵引”过后的这部分“冰块洋流”也正好靠近这片岸边! 明显比传说中的淡彩色冰块更大、更晶亮四射的这批冰块,其整体数量或规模,其实比薛骥了解到的普遍情况要偏少很多。 薛骥来不及探究太多,感觉大致无虞后,就飞遁到近海海面,用铜纹手镯收起了这批冰块。他随后又在附近的海岸线边上查探到入夜之前,确认没有次田加丸返回岸边的迹象之后,他才转而前往上野基地,蹲守次田樱兰、阿贺山伊的反应。 阿贺山伊,就是次田加丸的那个表弟,上野基地的第三号实权人物,他和次田樱兰也都是异能者,但在哥哥次田圣将的威名之下,需要他俩展示武力的时候几乎毫不存在,所以姐弟两在外界建立起来的主要印象,当然都以他俩的权力手腕和治理成果为主。 是的,成果是个非常正面的词语,无论他们兄弟妹三人用武力或手腕做了些什么“有待商榷”的事情,但有些板上钉钉的成果,也是大家都无法否认的巨大事实…… 而当次田加丸突然失联、彻夜未归的时候,两位杰出高层、治理者的相关反应,又怎么会不值得仔细观察呢…… 这一可以了解对方的反应和习惯模式,更深入的看懂评估对方,二也可能获得一些借鉴、学习对方某些优点或处理办法的机会,薛骥才不会放弃这样的好事儿。 不过…… 上野基地的情况,或者说“姐弟两”的某些情况,都有些出乎薛骥预料的发展迹象。 尤其阿贺山伊,居然似乎对表哥的外出和异常未归,都真的毫无察觉和知悉的样子…… 次田樱兰则也是到了深夜才疑心大起的用一些手段,基本确认了哥哥的行程出现了意外……但她也并没有立即通知阿贺山伊这一重大状况,或是暗中作出一些敏感而机密的部署…… 次日,八月五日一早。 次田樱兰才用另一个名义告知阿贺山伊,哥哥暂时外出了,基地里暂时由他俩负责。 但整整一整个白天过去,基地里、姐弟俩也都毫无异状,薛骥终是决定结束持续的夜间潜伏,回到赞盘山基地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早,薛骥依然是前往蒲馆和柳算山,配合热西扎、沈夜等直系属下处理一些堡垒相关的商贸事务,然后才继续来到霓虹国蹲守上野基地。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薛骥的等待终于有了进展,次田加丸真的独自返回了上野基地! 完全独自、隐秘,阿贺山伊毫不知情,次田樱兰也毫不知情和察觉的那种偷偷摸摸的返回…… 次田加丸被薛骥斩下的左臂,也特么已经表面上完全恢复! 只是薛骥依然看得和感测得出来,这厮受伤的左臂右腿都还有些不太利索,其整体的场息也真的不如之前那样强盛骇人…… 次田加丸悄悄作出了一些部署,又秘密的找来了一位平时的身份根本就不是医生的医务类异能者为他看诊和清理了一次体内的毒素。但薛骥当然心里清楚,小黑球淬炼的毒素,哪儿能一次操作就能清理干净啊。 这个身份隐秘的医生走后,次田加丸才又吸摄了一颗巨钻和少许殍钻,然后才召来他其他的亲信班底和次田樱兰。 次田樱兰在有其他人的场合时,当然作出一副一如往常的模样,直到和哥哥单独在办公室里叙话的时候,她才关心起哥哥这次外出的相关情况,毕竟,她是次田加丸青岩之行的“唯一知情者”。 次田加丸报喜不报忧、大致应付的编了一套说法之后,又把阿贺山伊也召了过来,但同样是基本简单的几句问话之后,突变发生! 次田樱兰和阿贺山伊突然头晕倒地! 两人已在毫无知觉之间被下了毒! 次田加丸随即命令属下一通雷霆手段,将弟妹两人的亲信班底全部逮捕,随后才开始分别审讯已被“电压镣铐”锁紧,完全镇锁在“电压刑椅”上的姐弟两人…… 率先被攻破心理防线的,是阿贺山伊,但他的罪行与这次的机密行程无关,而是次田加丸早就暗中注意到了这厮私下扎根、经营的一些强力力量,这完全违反了次田加丸所定下来的一些最敏感的“组织规定”!他批准给表弟的“武装规模和规格”都真的已经是上野基地的最大最高的级别! 但这个野心勃勃的表弟,明显还是不满足于已经拥有的上野基地实质上的“第二强武装队伍”…… 次田加丸既然已经知悉了表弟的这些野心不臣之举,他当然只是需要一个时机和理由,来处理掉这一切而已。 次田加丸对妹妹次田樱兰的审问,才更集中于这次“行程泄露”的案情本身之上。 薛骥或假设任何在场的外人都必然看得出来,次田加丸对妹妹的态度其实无比的温和,他显然也非常清楚,没有妹妹就没有他如今的逍遥自在和大权在握! 次田樱兰也完全没有私蓄武装的这类更加敏感的野心妄动,但次田加丸的这次行程也特么的真的只有他妹妹才知道……才在经手啊…… 甚至,连次田樱兰自己都承认,她没有把这机密泄露给任何人,包括与她暗通款曲的表弟……阿贺山伊…… 是的,薛骥在之前的打探中,察觉捕获到了这兄弟妹三人之间的一些隐隐的问题或裂隙,但他真的只是有种感觉,他真的没有拿到次田樱兰和阿贺山伊也暗中近亲圈叉的明确实证…… 但次田加丸对自己权力系统和核心圈子的掌控,也显然是充分和到位的,自己妹妹和表弟的不伦私通,并没能逃过他的法眼。 而次田樱兰坚持她完全保密的这个说法的用意,也并不是要替阿贺山伊扛下这个责任或免除相关嫌疑,她给次田加丸的理由,是她要哥哥加丸得到的是真正的事实线索……无论哥哥在什么时候冷静下来,或是得到了更多的线索佐证,他都可以最终顺利的走出这个迷局、陷阱、阴谋或有心人刻意的挑唆误导…… 是的…… 薛骥不得不佩服这一家子的兄弟妹三人,真是各有所长,都特么不是省油的灯。这个次田樱兰,居然猜到了一些他没有全力追杀、截杀次田加丸的临时起意之因! 没有错,逃到了海里又能怎么样?次田加丸如果运气不好因为某种原因死掉了,那他就按原有的一些计划来处理上野基地。而如果次田加丸有办法从大海返回上野,那他会有可能舍弃这片基业而不返回?薛骥在交战时故意抖露的那句挑拨之言……未必会一点都发生不了作用? 发生不了作用也没什么关系,一个负伤累累的小小圣将,未必还比其之前全盛状态都还更难拿捏、施压或直接处理? 薛骥需要做的,当然并不再是必须达成的追杀或截杀,他现在更有利的选择就是先坐山观虎,耐心片刻…… 因为显然,次田加丸返回之后就立即出手的这一举动也完全证明了大量历史轨迹所已经揭示的一些结论,或铁律…… 那就是“圣心”难测……圣心专独……也圣心必疑…… 这也是薛骥从历史和现实的复杂之中,所真正读懂,且学会实用之道的一些真正的道理……或人心人性…… 次田樱兰的坚持,果然取得了一些效果,次田加丸开始冷静下来,不再对妹妹进行质问,但他也阴沉着脸,没有解除对妹妹的禁锁状态,他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些颓然的斜躺在椅子上,闭目思索起来。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抹极速而低隐的闪现而起的熟悉感觉!这个感觉也正是他这两天惊慌逃亡之际,每每回想起来都让他如坠冰狱、汗毛倒立的那种恐惧至极的感觉…… 他当然立即就激发出最强大的防御技能之力,因为他也深知,这也是他对抗这种无声偷袭杀招最有效的自保手段! 真的就是没办法,他并不是个擅长躲避、速度的异能者,他那些强大的攻击手段也面对这个“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的敌人根本找不到出招反击或压制的方向方位…… 他这两天中,曾经联想到了“忍术”这种霓虹国的古代武艺和间谍侦查技巧,他真的愿意相信他的对手是一位觉醒了“忍术系异能”的超级超然强者! 他认为自己栽倒在这种稀世高人的手下,真的也没什么丢人或值得抱怨的,他只是觉得,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谈谈,而是一副非要置他于死地的狠辣姿态…… 所以当这股熟悉的杀招迹象再次突现时,他虽然依然全力防御应对,但他心理防线的坚韧程度,也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的又被洞穿、击碎了很重要的一大部分…… 小范围,但凝聚着巨大杀威的倒悬震爆,和倒悬神爪都接连施加在他旧伤未愈的躯干主体之上! 随即紧接着又是一道倒悬刃斩横切而来! 他勉力抗衡着,但已经让他的身体场息只剩剧烈震动,导致他根本再难作出任何动作反应的这一强大但僵固受限的防御状态,终是让他的膝盖处,出现了一道整齐细密的血迹、血缝! 然后他痛叫出声,身前的奢豪办公桌也因为被一同切开,而开始滑落滑塌向他身前…… 是的,射线刃斩也已经可以隔空约莫一千米的距离再斩出实际具有杀伤力的“真正刀气”,只是这种手法会让射线刃斩的实际有效范围衰减得更快,原本两千米的攻击范围,最终还是会在两千米略多一些的距离上出现大幅度的衰减,也就是刃斩的高效攻击距离,并没有大幅提升的那种意思。 反而,你实际上失去了身前这段距离的攻击覆盖范围,只是这种隔空施法的状况也有实际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留下多余的攻击痕迹和破坏迹象。 所以,次田加丸面对的这一斩,就是从他的办公室室内,才突然闪现成型的……他特么的办公室四周墙壁等任何物品,都没有留下攻击打斗的痕迹! 薛骥届时需要处理的证据物品,只有次田加丸的办公桌和身下的椅子。 而如果连次田加丸本身都离奇失踪的话,那他办公室里也突然消失,或被置换的一副桌椅,又算得了多大的事儿呢……薛骥当然有办法让这个微小的证据疑点,也彻底的不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的,霍意康的幻梦至真,可以让无数的负责“搬上搬下打打扫扫”的基层人员,具备一段接收到老大命令,替他换换家具、换换心情的兴之所至的随口吩咐的真切记忆…… 而次田加丸通常更喜欢更换的家具,是他寻欢作乐的卧室、浴室等场所里家具、器物,这一切的逻辑,都是绝对合理且闭合的,也当然是薛家三人组打探到的诸多细节之一…… 是的,薛骥是个做局的操盘者,他深知一个道理,魔鬼在细节……细节,可以轻易的杀死几乎所有人的潜在的怀疑和思考范围!只要你把这细节铺陈、制造得到位、精准、巧妙、高明或返璞归真般的自然自洽…… 从那被整齐切开的双膝开始,连续的冰寒震爆和倒悬指力,终是耗尽了次田加丸的防御气力,一代圣将,被冻结成了一副人形冰雕…… 他当然并未殒命气绝,薛骥没有用“真龙玄瞳”直接灭了其魂识本质的用意,自然是要对其进行窥魂! 巨鬼的实力太强太危险,巨兽的脑容量又明显不多,都让薛骥对它们的窥魂意愿大幅受阻和降低,但次田加丸这种高阶绝顶的一方巨擘!他特么当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些攫取顶级机密的珍稀机会…… “加丸冰雕”被薛骥切成几块后,才绝对稳妥的收入祖界,然后就是并不麻烦的处理案发现场的一些过程…… 第300章 拓展的本能 宋晶葳的血植术吸走少数的地面血迹之后,薛骥从上野基地的仓库里换来一副“总裁桌椅”,和让霍意康在一些基层人员记忆里植入相关记忆的操作也都无需多言。 薛骥随即趁着夜幕降临的降临,将次田加丸和他四位亲信进行了互相验证的窥魂探问…… 深夜时分,知悉了更多隐情机密的薛骥,才开始处理次田樱兰、阿贺山伊以及接下来的相关布局…… 在软禁次田樱兰的房间里,薛骥用次田加丸的指令权限调开看守人员后,以他经常乔装打扮的“神秘伺僧”装束推门而入,他的脸上也带着一副在霓虹国某个景区的纪念品仓库搜集到的钢质面具。 此时已是深夜,次田樱兰当然会对这个打扮怪异还带着个古代文化风格面具的到访者感到诧异,但她的惊诧神情转瞬即逝的变得沉寂和严肃,因为这个人在门口附近的主控台上,操作调整着禁锁她的这套电压装置。 但很快的,一股电压减轻的感觉从肩臂上和双腿与座椅连接着的电压镣铐上传来,她浑身上下的感觉都因此轻松了不少。 这个面具人随后走过来坐上了审讯者的位置,也就是之前她亲哥哥面对面审讯她的那个桌对面的位置。 薛骥带着面具用流利的霓虹语开口,他当然是凭借的言通术之力,也使用了变声器。 “你哥哥的权力交接事务到了最终确认的阶段,我们还是倾向于你和你表弟来继续掌管上野草津府,所以你应该懂得我们率先选择来找你谈的重大用意。” 开门见山的直接甩出一些关键说法,次田樱兰当然有些震惊和愣神,她回神后立即问到。 “权力交接是什么意思?我哥他……你们,你们是谁?” 薛骥立即回应。 “你哥这两天在外面受伤严重,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上野的领袖职务,高层对他另有安排,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力和机会距离你次田樱兰……近在咫尺。” “高层?圣将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次田樱兰显然很难轻易放弃对某些环节的疑问。 这类疑问,其实也是薛骥故意铺陈的一类逻辑陷阱,他完全可以顺着对方表露出来的猜测方向进行发挥。 “你可以这样理解。” 见对方没有更多的表述,次田樱兰继续问到,“我哥呢?他还活着吗?” “他的情况并不由我负责,我们各自之间的负责事务也通常都是绝对机密的,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我的建议是,不要让我失去耐心的,去找你那野心更大的表弟详谈……” 次田樱兰无所谓般的哂笑叹息道,“我表弟胸怀大志,或许正好可以配合你们的很多想法……” 薛骥几乎是打断道,“然后你臣服在他的权威之下,由他尽情的享受你的跪舔和奴媚……” 是的,最后那两个用词真的非常的难听刺耳,而更加惨烈惨淡的事实,还深深的隐藏在这文字之下……次田樱兰陷入沉默,她好一阵的不动声色之后,才突然开口。 “是我哥告诉你们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好像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和我们给你这次机会的意义,这与我们之前对你评估出来的档次水平,似乎落差很大……”薛骥开始进一步的敲打、警示对方。 次田樱兰闭眼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对话,“为什么先来找我?你们知道很多事情,为什么还会高估于我?” 薛骥淡淡开口,“我们高估的是你办事的能力,和相对整体的潜力,过于完美和没有弱点的人,走不远,也飞不高……” 次田樱兰反问,“你们也觉得他很完美?” “谁?”薛骥故意追问,就是要让对方把指代的那个他说清楚。 次田樱兰低着头承认,“山伊……” 薛骥答道。 “他展现在台面上的一切,确实都相当无可挑剔,但你哥可不是只看得到表面的那种他装出来的莽夫糊涂虫……你表弟私下里运作的那些不臣之举,你哥都只是隐而不发,等待着出手的理由而已。 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果继续欲迎还拒、以退为进,我会成全你永远在你表弟身下欲仙欲死甘为玩物的伟大夙愿……” 次田樱兰面如铁板,再也没了任何的其他神情和意味,因为薛骥最后威胁她的这套措辞,极其的像是她完全私下里才对阿贺山伊“表白”过的一类说法…… 而她和阿贺山伊的私通来往历来隐秘至极,对方连这类对话都能探听到,也当然会令她有些毛骨悚然和心神震动。 薛骥趁热打铁的补充。 “阿贺山伊心里非常清楚,你和你哥才是唯一的亲兄妹,他这个表弟终究是个外人,又是个男的,很招人喜欢很有群众声望的大帅哥……你哥不得不防着点他,把最重要的信任都托付给你。 但你表弟却又心怀不甘和不忿,所以他开始想办法挑拨你哥对你的态度,你和他的事情,他故意透露给了他的一个发小,他明知道已经被你哥暗中收买的那种发小…… 然后,在你哥开始监视你俩之后,他开始在最私密的时候诱导你说出一些很惊人眼球,很狗血的话。” 这一段说法,来自对次田加丸的质问窥魂,真的已经足够的值得信赖和精准,薛骥把这段情况告诉给次田樱兰的意思,也是在坐实她的亲哥哥,也已经“放弃”了很多血亲底线的事实。 而表弟阿贺山伊对她的初衷,怕也几乎就是纯粹的贪欲,然后迅速就转变成了纯粹的利用…… 次田樱兰再次闭上了双眼,但也依然显得漂亮至极的充满威仪,用现在的话来说,真的就是最霸总的那种顶级御姐范儿……等她睁开眼时,也果然是她开口的时候。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都是你现在驾轻就熟的行使权力的那些事情,你只要听话办事,我们也不会干预你享受权力的那些资格和尊荣。”薛骥给出最重要的原则条件。 次田樱兰继续问到,“我哥呢,他还会回来吗?” “你表现得够好,这里的权力和红利就永远都属于你。” “他呢?阿贺山伊你们准备怎么安排?”次田樱兰终是决定不回避这个对她来说必然异常特殊的名字。 “暂时得留在上野,你俩都在,总好过只剩你一个女流之辈苦苦支撑。”是的,薛骥的重点是强调苦苦支撑的那种不利局面大家都需要避免,霓虹国毕竟也是个大男子主义非常盛行的地方,次田樱兰现在还没有强大到让足够多的人服气,让她自己坐得稳大位的那种程度。 她自己也当然懂得这一个看似简单但实则复杂的客观局面,她点头继续追问,“那你们呢?会是大人您继续负责与我联系吗?” 薛骥摇头,“会另派人选来和你俩对接、联系。” “我哥能基本明显的压得住他,但我的情况大人您也清楚,所以还请大人选派负责人后,也多多留意我们这里的情况,他的手段心机不少,我也担心自己的能力有限……” 次田樱兰显然是在借力使力的旁敲侧击,她的真正诉求是希望能保证她当家作主一把手的实权本质。 薛骥依然微微摇头道。 “我说过,得要你自己表现得够好,我们当然会重点的帮你走上正轨,但你如果始终都达不到适当的预期水准……大位也只能能者居之,毕竟你和我们都很难否认,你弟的条件,也真的不差。 你俩如果都表现得够好,我们又凭什么不给他另寻一处机会去发挥表现呢?你说对吧?” “我哥是不是死了?”次田樱兰突然刺探着发问。 薛骥发出淡淡的一笑,“呵呵,我们的规矩是不要关心上面亲自经手安排的事情,和人。机会来之不易,生命属于自己……” 次田樱兰点头,又道歉道。 “对不起,我一时还没习惯……请问大人,你们会对我们施加某种控制、掌握我们的手段吗?” “你是说给你们喂毒药,然后定期给解药,否则就痛苦不堪、毒发身亡的那类手段吗?” “对,就是这类意思……”次田樱兰有些后怕的感觉,毕竟薛骥把这套意思形容得鞭辟入里…… “我们也并不希望走到这种地步,我们通常的手段是强调生命只有一次,或者就不再强调……听不懂人话的人,又凭什么有资格浪费任何精心炼制的苦口良药呢……您说对吧?” 薛骥故意用了一个霓虹语中的敬语,但他这番阴诡无比的措辞本意和言下之意也特么只会让“您”这敬语更显毛骨悚透…… 次田樱兰立即会意的老实应允,她其实也是近期才听说在本州岛南边的四国岛地区,有异能者可以凭借下毒的本事操控其他的异能者、兽怪来为其所用,并且其势力也越来越强,所以刚才才一念及此的有所探问。 但薛骥这冷恻恻的态度一出,她自然顿悟这世界上最可怕、最有效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手段本身”……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一切的恐惧和危险,其实都可以离你很近,特别的近…… 结束这一段对话后,薛骥又谈起一些重要事务的后续安排,“你哥的这些亲信和直系人马,你有把握收编或安排多少?” 次田樱兰认为大部分她都有把握尽快收编拉拢,薛骥就让她点出少数需另行处置的队伍或人物,并询问了她更加细节的处置建议,然后才把目标转向阿贺山伊。 “你弟那边呢?有什么建议没有?” 是的,这是个措辞简单,但意涵和敏感层面都可以扩延很深的问题,次田樱兰考虑了一下才谨慎的开口。 “如果从基地稳定的大局考虑,可能暂时还是不动或少处理他那边的人马为宜,我这边收编了我哥的部分班底后,他也看得懂实际的趋势利害。” 薛骥点头,继续问到,“那你哥的情况呢,你觉得该如何部署和对外交待?” 次田樱兰已经确信,对方也是在具体考验她的统御水平和谋略格局,她依然是考虑清楚后作答。 “我听说,东面大洋之内似有古怪危机之物,有些沿群岛、海峡北上、南下的队伍都在靠东边太平洋的路线中遭遇了全队无声无息消失的重大不测。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掩饰拖延一段时间,然后对外透露一套说法,来解释我哥暂时失踪的状况,比如他是前往北边的铁翅地区寻找某种兽怪身上的宝物,或者就是他接收到了某种宝物在某个地区出现的消息,而他前往的路线,也确实可能就是这些出现过异常失踪传闻的地点……” 薛骥在霓虹国也打探已久,他知道次田樱兰提到的失踪异闻,是在高层圈子间才有所流传的那类秘闻,毕竟从北海道地区到铁翅的勘察加半岛南端,有一串长达一千多公里的“群岛链”高度均匀的连绵串联起了这漫长的海域!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南边,从九州南端往南延续至冲绳、宫古群岛,而宫古群岛地区距离宝岛省已经不远,它们就在宝岛省东部仅仅两百公里的太平洋海域之中! 而如果是经由北海道走靠西,也就是靠向大陆的内海路线,则会迅速进入大名鼎鼎的铁翅国远东地区的最大岛屿库页岛…… 所以不难想象,霓虹国这边有某些势力或方面想要对外探查,寻找新的领地或扩张方向的这类盘算和举措,都真的不应该让任何成年人感到意外。只是他派出的队伍中,在靠东、靠太平洋一侧的路线上遭遇了巨大的麻烦。 薛骥其实也已经打听到,至少他们九州北部、本洲最西边地区的中高层中,不少人都听闻过隔海相望的新罗半岛上更加恶劣的相关状况…… 这当然就说明霓虹国对扩展领地的本能,从来都没有局限,他们往各个可能的方向都在尽力的予以尝试。 第301章 大久保 所以非常客观的说,次田樱兰提出的这个建议或策略,具备着非常充分和贴近实际前提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 是的,新罗半岛上相对兽怪更多更强,生存条件更加不利的情况只是暂时让霓虹各方势力不急着以此西渡北上的一个层面而已。南北两大“群岛链线”也风险太大暂未打通的情况,也只是类似的一个层面而已。 但一位实力顶级的圣将要低调的前去寻找一种个人看重的契机、追求或造化,就真的不是刚才这两种需要考虑“群体定居发展”等条件的完全另一种层面! 更关键的,是薛骥去过外东北、外兴安岭这些邻近库页岛的铁翅地区,他再次前往也并不困难,他完全有时间根据当地实际的情况,和霓虹国内适配的这些客观逻辑,来准备好一套说法,故事…… 甚至……这套故事的男主角,都可以不只是次田加丸这仅仅一位……一位圣将……而已! 是的,一套非常精妙到极端的狩猎工具、狩猎陷阱……哪儿有只捕获一头猎物的道理…… 薛骥心满意足的走出了次田樱兰的软禁室,他同时也已经给予了次田樱兰完全的自由和权力! 次田加丸的权力象征和实际权限的大部分,他都直接移交给了次田樱兰,让她连夜去掌控、稳定住到手的大位重权,以及最关键的属于她哥哥的那些肱骨派系、大佬巨头们。 而薛骥也还要继续去连夜审问阿贺山伊。 是的,薛骥觉得这时并没有更多的前提和必要去确认次田樱兰的真心实意究竟能有几分,人家刚才提出的这个解决次田加丸下落问题的策略雏形,就完全值得记上一功!甚至是一大功! 次田樱兰的“恋爱脑”被阿贺山伊骗得团团转了好一段时间,但这确实并不影响她在实际工作中展现出来的那些水平和成就!她真的不是个为情所困的傻女人,她是个双博士学历的高级知识分子!她特么也当然是个非常适宜的“高层代理人选”…… 同理,阿贺山伊私下捣鼓的那些小心机和小手段,也并不影响他展现出来的那些能力和实绩。他至少现阶段在薛骥看来是具备相当价值的那种人才,薛骥要做的,就是争取对他达成一种尽量理想的掌控效果…… 没办法,掌控一个大美女,和掌控一个男的……是逻辑差异可能很大的两种概念,两件事情,薛骥觉得他对次田樱兰的那种胸有成竹,并不能直接转移到阿贺山伊的身上。 次田樱兰开始自去忙碌时,薛骥还是以那套装扮,坐到了阿贺山伊的面前,他也同样自信且慷慨的降低了施加在这个大帅哥身上的电压折磨和禁锢之力。 大帅哥脸上还带着无意收敛的诧异和打量神色时,薛骥就开门见山的宣告。 “在前来见你之前,我已经先去见了你表姐,她会暂代你表哥,成为上野草津府的第一负责人,现在我们提供给你的机会,是成为继续辅佐你表姐的第二负责人。 这不是一种选择,只能勉强算是一种谈判或交易,你可以提出你心中的疑问,但有些问题我无权也无法给出答案,你懂的,有些规矩,私下里也绝不该逾矩一丝……” 是的,薛骥就是在故意拿捏敲打、摆弄姿态,他要让对方相信自己代表的,是一个最强大最神秘最危险最能决定他命运的某类“组织”……层级高到一切的装神弄鬼虚张声势都天经地义的那种超然到超出正常人认知和幻想极限的“最高级力量”! 而这番习以为常轻飘飘的装碧姿态,只是最初的开端而已…… 阿贺山伊的帅气,并不是日系偶像或很多影视剧男主角的那类极致俊美文雅型,次田兄妹的混血基因来自他们的母系,也就是和阿贺山伊也有直系关联的这一族系,所以阿贺山伊也具备一些混血基因,而且充满了一种即俊美又野性雄壮硬朗的那种离谱帅感! 次田加丸其实也是这种类型的硬朗英挺帅哥,他的颜值也完全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八十分有余!而换作阿贺山伊的话,他特么单论颜值就可以再高出他表哥十分……再加上他那一米九一的优越身高、温和笑容等整体气质感觉的话……他达到公认、普遍程度的九十五、九十六分,都怕是多多少少都有些受累于众口难调的那类最刻意的难度设定…… 当然,薛骥在完全同样的标准之下,应该能达到九十八的起评分……被扣分的主要因素自然就是在身高层面的严苛夸大之下,才能导致整整两分的离谱扣分…… 不过此时此刻的阿贺山伊已经被高强电压“夹具”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眼前莫名其妙到神秘且有些诡异可怕的面具人也真的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和错愕。所以九十五分大帅哥的脸上真的没能显现出他那温暖笑容的气质加分优势,他只是尽量的克制了一些外露神情后,维持平静的接话。 “我表哥呢?为什么表姐要暂代他的职位?” “这类问题我希望你之后去找你表姐释疑,你和我对话的机会会非常难得,你应该珍惜时间弄清楚与你自身息息相关的更重要的事情……” 薛骥继续展露高高在上的姿态压力,他也确实不需要顺着对方的意思回话,因为此时强弱高低的态势,早就决定了他的身份优势。 阿贺山伊微微点头开口,“我和表姐都算是负责人,那请问大人你们是……负责人的上级?” 薛骥没急着接话,对方不得已的把问题补全,大帅哥的措辞也当然非常的谨慎和朴实。 薛骥也不一味装碧,他微微点头回应。 “对,但上野草津府,还是你们姐弟俩掌控着的巨大基业,你当好你的乖乖表弟,你表姐未必还舍得亏待你吗……”薛骥的语气无甚异样,但这措辞,当然已经有些暧昧的暗示之意…… 阿贺山伊不露声色的接话,“我姐接受了你们的说法和条件?” “你姐完全接受了我们的规矩……和说法。” 薛骥当然一副纠正对方说法的姿态,规矩二字的博大精深且浅显至极,在此刻彻底的彰显。 阿贺山伊温和的反问,“那大人为何又说这算是一种谈判和交易?” “交易,是你们明确的知道你们付出了什么,和得到了什么。谈判,是在你们足够聪明,表现得足够好的情况之下,你们会察觉到真正价值和意义的那类实质。 今天的谈判,主要取决于你们的聪明程度……” 是的,薛骥的言下之意就是第一次见面,并不需要你拿出表现的具体成果,但得考验你和上级对话的水平高低……和综合智商…… 阿贺山伊郑重的点头,略有思索才继续开口,“请问大人,我和我姐需要携手努力的目标或原则为何?” “好问题,原则就是,你尽心尽力踏踏实实的协助好你姐,别糟蹋辜负了这份你们自家的基业……” 阿贺山伊没有等到薛骥对目标的阐释,他也居然识趣的推进到下一个问题。 “请问大人,表现得足够好的意思,就是按大人的说法和范围,来力求表现的意思吧?” “我说过,你见到我的机会不会太多,我会指派一位我的同伴,来负责与你们姐弟两对接,这位同伴的话,就等同于我的话,所以你今天已经提出了第二个不错的问题……” 是的,薛骥也不吝啬的给予赞许和认可,毕竟阿贺山伊证明了自己的档次、水平以及格局。他也礼敬的低头致礼,然后继续开口。 “谢过大人,我还想请教大人,大人的这位同伴,有什么让我对接确认的方式或规矩吗?” 薛骥没有开口作答,而是抬起双掌轻轻的拍了两下,软禁室的铁门就再次被解锁、推开,一个帅得让阿贺山伊都目光巨震的“东亚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看着和阿贺山伊年纪相当,但惊人无匹的颜值和气质也让这男子要显得更加年轻两岁,哪怕阿贺山伊的样子也和他二十八岁的实际年龄完全相符,但薛骥外形的优势和优越,就是这么的离谱惊人……哪怕他脸上依然用仿真脸肉胶进行了一些易容的操作。 是的,走进来的这个男子,才是真正的薛骥!审讯阿贺山伊的“伺僧面具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成了霍意康…… 霍意康和余晴晴也通过某条视频监控的“线路”观摩了薛骥刚才对次田樱兰的审讯,所以默契已深的霍意康和薛骥大致沟通之后,也当然清楚薛骥想要的,审讯阿贺山伊的那类“效果和原则”。 当然,传讯钢筋这个隐秘手段,也完全可以辅助兄弟俩及时的沟通到位,而事实上在刚才的对话过程中,薛骥也根本没有介入霍意康这些优秀操作的必要,他一路轻松的观摩,就等到了安排好的“需要”他和神秘人同时亮相的环节。 是的,薛骥设定自己是个需要经常露面,现身在第一线的角色,他不想显露自己是幕后黑手大boss的蛛丝马迹,所以,他安排了这个“戏码环节”,让自己形塑的这个神秘组织力量,至少不是只同时出现过“一个人”…… 毕竟这一个逻辑上的瑕疵,在谷唯琳、胡佳尔的面前,都遭遇过很是巨大的挑战和差点就露出马脚的直接风险。薛骥认为理应试着解决一下类似的老问题,这次的手法不够完美周严的话,那就再继续改进改良,反正这是在霓虹国的一些“人际关系”,搞砸了就大不了直接一了百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心理挂碍、阻碍。 霍意康扮演的主审官薛骥,只是简单的介绍了薛骥的新身份“大久保先生”……薛骥也只是如同下属般的简单开口回话后,就在霍意康的随意甩手示意之下,退出了房间。 霍意康告诉阿贺山伊,大久保先生就是目前的指定联络人,如果有甚变动的话,只要他没亲自出现,一切的说法都以大久保的说法为准。 阿贺山伊自然不敢质疑或啰啰嗦嗦的东问西问,一副完全接受并谨记上级口谕的恭顺模样。 霍意康也趁热打铁的继续颁布上谕。 “我们有些细节的规矩或偏好,你可以找你姐问问,她刚才触碰到的分寸界限,比你要多。鉴于你的初次表现比你姐更好,我可以对你透透口风,所谓的谈判、开价、达成协议和条件……有时候不争才是上上之策…… 一城一地,寸土执念的这种格局……我们并不反对,但具体的用法和期许,也当然会有所不同。 你在你表哥手下犯过的错误,希望能成为你总结汲取的巨大教训……毕竟不会每次这种要人命的紧急时刻,都会有你表哥不小心牵动的一些人际关系突然找上门来……既往不咎的解了你这在汉夏历史上动辄抄家灭族的必死之罪…… 听得懂这些人话吧?” “听得懂听得懂,我表哥防备着我的举措越来越明显,但大人给我的机会完全不一样了,小的明白,大人已经愿意在小的面前用到‘期许’这样的字眼,究竟意味着什么!” 略显激动情绪的言罢,阿贺山伊在电压刑具椅上用力的低头行礼,一副已经完全老实乖巧、忠心耿耿的模样。 薛骥觉得火候已够,对方把姿态演到这种程度,也很难再立即压榨出更多的效果,张弛有道、恩威并用、死里玩活、活中恫死,都不是一次就能下药下清楚的有些考验耐心的操作…… 他立即通知霍意康收尾退场,然后在霍意康离开一个多小时后,已经凌晨三点时,才以自己“大久保联络特使”的身份进入软禁室,解除了阿贺山伊的所有电压“刑具”,两位大帅哥终是轻松自在的坐在了桌子两边,开始对谈。 先开口的,当然是上级大久保薛骥。 “你麾下的主力队伍中,你自己选出三个,后续会以表现不佳,末位淘汰的理由,由基地另有任用,三分钟后给我答案。” 第302章 末位淘汰 刚刚才重获自由的阿贺山伊当然又是心中一紧,这几乎就是在剪除他羽翼,削弱他实力的那类政治权谋的手腕,对方的用意大概率是在拱卫他表姐的领袖地位,但刚才那位神秘大佬的“谆谆教诲巍巍人话”言犹在耳…… 阿贺山伊真的没法大胆拒绝,他只用了一分钟考虑,就给出了三支队伍的淘汰名单。 薛骥不想让对方快速的了解、熟悉他,所以立即就离开了房间,只告诉阿贺山伊,明天上午他的属下来接他的时候,就是他完全回归正常的时候。 八月七日一早,经过了一整个通宵的运作,次田樱兰接管权力系统,收编次田加丸大量直系人马,部署稳定基地各大部门和派系的这番操作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薛骥的新身份大久保先生,也是到了此时才和次田樱兰真正的首次见面。 薛骥适度改妆易容后,依然亮眼到几乎闪耀的外形当然让女霸总的美目异光一闪,但身份有别的两人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次田樱兰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失态,她把忙碌了一晚上的成果汇报给了大久保先生,也如实告知了一些比较难处理的情况和潜在的隐患。 这些问题主要还是集中在人员、派系层面,毕竟次田加丸的分量才能压得住的某些因素,她次田樱兰如今的情况真的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来hold住全局。 薛骥则让次田樱兰全力准备好对外的事务和关系的处理应对,内部不太安稳的那些因素,他们已经在着手处理。 次田樱兰也向薛骥问起是不是要给他安排一个基地内的身份,薛骥说出了他的要求之后,次田樱兰认为商贸特使的这类身份最匹配薛骥的这些诉求。 比如薛骥并不会经常留在上野基地露面,或是参与基地的内部事务与基地各方成员都有深入的接触,而他又得适度的在中高层圈子里可以公开“行走”甚至得和某些人混得更熟一点…… 谈完了很多正经事儿,次田樱兰在把薛骥送到他的秘密居所时,才趁机聊起了一些不那么官方、工作层面的话题。 “是那位先生特意指定大久保先生来我们上野的吗?” 薛骥明白对方指的是昨晚审讯她的那位神秘面具人,他点了点头,轻松微笑的回应。 “对,他说这里有个很惊人的混血帅哥和另一位混血大美女,换别人来会压不住场子。” 次田樱兰虽然是高冷刻板的女强人形象,但面对大帅哥上级的轻松幽默她也多少得配合一下,露出了一点不太自然的放松笑意和神情。 “大久保先生说笑了,您看看这里还缺什么不,有什么要求请通知我处理。” 这里是一套从未被启用的豪华居所,虽然比锦夏大型基地的那类豪宅偏小一些,但也功能齐全并不憋屈,薛骥继续轻松自若的回应。 “可能……会缺个女主人吧,呵呵,开个玩笑,我叫大久保长京,长短的长,京都的京,听说你有个博士学位是汉语言专业?” 次田樱兰听到对方报出的全名,莫名的心中一热,但听到对方的问题后,又觉得对方的试探终究还是来了,她客气的答道。 “呃,汉语言是博士之前的专业,我博士的那个学位叫做汉文化文学研究,另一个博士学位也是锦夏唐宋时期的历史研究。” “那看来你从锦夏国的历史文化中学到了不少的政治能力和人情世故啊……”薛骥这说法,基本等于刺出了一棍子。 不过这说法也并不过分或严重,毕竟次田樱兰展现出来的管理能力,是各方公认的事实,她当然也是在灾变后被她哥哥扶持着才迅速历练成熟的一位高层管理者。但懂的人都懂,她以前浸淫多年的专业学术学养,也几乎必然对她如今的成就会大有助益。 次田樱兰有些尴尬的回应,“多多少少,有些耳濡目染吧……” 薛骥装傻追问,“耳濡目染?请教一下,我不太熟悉这个……锦夏成语?” “就是身处一个环境中,人们就会很自然的受到这个环境影响、熏陶和改变的意思。锦夏近代很多评析史料史书的观点,也确实有不少的政治逻辑层面的专业解读。” 薛骥点头,对方坦然的并没有回避这类合情合理的关联,“可以推荐给我几本这类的书籍吗?” 没有错,薛骥并不是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他以前接触的毕竟都只是小说和影视作品,或者一些自媒体的讲述内容,他觉得既然遇到了一位堪称学者级的真正专业人士,那也不妨借机取经一下,看能不能继续提升一下自己的“理论水平”…… 是的,薛骥其实觉得,理论通常都不如更加实际的方法论,也就是具体手段或实施方案重要,但从更全面的维度来说,理论也确实是优秀方法论的必然前提或基础! 只是……很多的情况下,理论和方法论都可以被经验法则压制,被人直接拿来使用,所以真正有闲心、耐心和真心去夯实理论,扩展理论的人,就当然越来越少,越来越假了…… 没办法,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这前人就真的这么好当吗?就真的有足够的人当好这前人,愿意当这前人吗? …… 次田樱兰其实很快就欣然回复大久保长京,“好的,我那里还有些以前留下的电子档资料,这类的书籍文档也有不少,我会列出重点推荐的几本,连同所有书籍整理好后一并交给大久保先生。” “你的论文呢?还保留着吧?”薛骥立即接话。 “还……还在的,先生也要一份吗?我怕拙作可能……” 次田樱兰还准备自谦婉拒,但薛骥打断她道。 “都要一份吧,博士硕士的论文我都要,我这辈子还没看过大美女的这类学术成果呢……” 薛骥露出温和善意的好看得吓死人的笑颜…… 鬼特么的没看过大美女的学术成果,他特么就根本从未看过任何半篇哪怕只是勉勉强强的毕业论文…… 不过,薛骥的逻辑其实没错,次田樱兰的两个专业都是人文学科类的,又是锦夏历史范畴,属于薛骥相对非常熟悉的那类的论文……薛骥感觉这类的论文不会像理工科、社会学科论文那样高度近乎绝对的“冰冷冰硬”! 他觉得历史文学类的论文中,多少都有些来源于心灵或主观层面的观点、倾向,而这就是可以让他直接了解次田樱兰真正个性和想法的有效渠道! 哪怕,即便大美女也只是“拾人牙慧、人云亦云”的模拟出了几篇论文,混了两个博士文凭,那也照样可以看出这个人的真正本性和底色…… 已经身为一把手当家人的次田樱兰当然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薛骥也没有耽搁她太多的时间,他在与对方分别之后,也立即开始自己在山野基地内的正经工作,也就是监视观察那几个最可能“不安稳”的隐患份子…… 他也毫不留情的,无声无息的,送了两个极力在怂恿煽动着自己主子的那类“狗头军师”一路好走……狗头主子也自然看得懂这隐隐的关联,最激进的阴谋推动者莫名其妙失踪了……这难道不是一种警示和威胁? 那下一个死不见尸生不见人的人会不会是还在继续冥顽不灵蠢蠢欲动贼心不死的自己…… 答案并不重要,因为得到答案的代价,太大太沉重!正常人,都绝对很难轻举妄动的就去冒然冒险,毕竟自己的狗命……只有一条…… 薛骥相信,一类人,就是会服他们那一类人所信奉的那一类“药”……也通常都只听得懂,他们那一类人才真正懂得的某一类“语言”…… 最有效高效的“沟通”,就是对症下药因地制宜因材施教,别特么异想天开的去扯那些什么你自以为是的价值……和道理…… 你硬要“上价值”也可以,那就请把这次行动的目标,定死为不惜浪费时间、浪费资源、浪费一切的必须达成无效沟通的最终成果……哪怕是损失大量或重要的人命,也依然要在所不惜…… 因为真正最高的价值和道德,未必会不需要这些最高级别的付出就能实现? 下午的时候,薛骥收到了姐弟两的邀约,一尽地主之谊的那种饮宴之约。 他把决定权交给了次田樱兰,次田樱兰没有作怪,合情合理的安排弟弟和自己一起做东,一起向这位初来乍到的上司表达自己的敬意和礼数。 一切都准备妥当,侍者下人也都一律退避之后,薛骥才从一个机密的通道抵达次田樱兰的居所,开启这场只有三个人参与的宴礼。 三个人的关系,几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真正融为一体的好,它只会趋于相反的不利状况。三个人的宴礼也无非就是各自的体面表演而已,次田樱兰显露了更多一些的私下生活中的亲和姿态,阿贺山伊则一直想用哥们兄弟的那类轻松姿态来向薛骥释出殷勤…… 是的,称兄道弟的那类氛围,与巨大的殷勤都从来并不显得冲突……只是大多数情况下,男生们都愿意配合这种氛围,给予哥们儿们对等、热情且体面的回应。 即便有时候可能因为某些因素而没有那么热情的回应,但基本的适度和体面,大家都还是会尽量的顾及周全,薛骥回应阿贺山伊的姿态,就很类似这种略显含蓄稳重但又礼貌得体的程度状况。 这种氛围也让阿贺山伊很识趣的没有提议给薛骥安排更多的夜生活节目,甚至薛骥都没有和阿贺山伊一同道别离去,而是薛骥和次田樱兰又单独待了十几分钟后,他才独自返回居所。 两人私下商谈的事情,也依然是上野基地里的一些公务事宜,次田樱兰发现大久保大帅哥愿意听取这些汇报,也乐于追问一些细节内情和给出客观的想法及周全的建议,所以次田樱兰当然也打蛇随棍上,把更多的基地里稍微较大或有影响的事情都尽量的汇报给薛骥。 她显然也是利用这种机会展现自己更多的善意和恭敬的姿态。 对话的最后,次田樱兰也暗示要给薛骥送几位美姬过去,但薛骥只是淡淡的回应他马上就会出去几天,明显就是婉拒或让这事儿先拖着的那类意思。 次田樱兰也识趣的不再劝进…… 这几天,薛骥也抽空返回赞盘山和堡垒,因为这两个地方都有一些需要他出面或暗中配合的一些固定事务。 尤其是得陪好胡佳尔和岳迪丽,以及帮两人做好“私生活掩饰”的那类事情,都是没办法拖得太久的关键事务。 薛骥留宿在上野的时候,则当然可以有全部的时间回到祖界陪陪家人。 他其实也想去东南亚、南亚地区继续搜寻巨鬼的踪迹,但上野基地的情况确实需要他尽量多的分心留守,他再次前往宝岛省也并未发现巨鬼出没的迹象后,他也终是决定先缓缓其他行程的事务,让上野基地渡过这段过渡期再说。 阿贺山伊的表现其实非常识趣和上道,以前跟着次田加丸荒淫纵乐的几个心腹人物对老大的突然失踪大感疑虑和不满,对次田樱兰给出的解释和保密要求抵触很大。 但阿贺山伊直接血腥镇压,“半公开”处决的强硬手段,也确实替薛骥省下了不少的手脚。所谓的半公开处决,当然就是只当着这一“群体”的面,杀鸡儆猴的那种意思,基地里和外界,绝大多数人都并不知悉也暂未察觉到次田圣将已经“暂离”的这一事实隐情…… 转眼已是八月十五。 薛骥曾经让阿贺山伊亲自列出的三只主力队伍的“淘汰名单”,终于在这日正式公布,但三只队伍离开阿贺山伊一派的名义,却并不是薛骥宣称的表现不佳、末位淘汰。 第303章 谁下的药 名单上的队伍,也只有两支是阿贺山伊钦点的他相对不满意,可以优先割舍的队伍……其中新出现的那只被调离的队伍,是众所周知的阿贺山伊麾下最重要的两只主力小队之一,“阿贺铁一组”! 铁一组被调离的名义其实是一种“擢升”,他们被任命为上野基地“基地直属”的总卫队七组。 只是众所周知的是,总卫队之前的六组人马由次田圣将掌握五组,次田樱兰“常务官”掌握一组,所谓的基地直属,真的只是名义上的意义居多而已。 当然,这些总卫队队伍实际上负责的职务,确实都是保卫基地,为基地作战、履职的这类官方公务,次田兄妹都没有明显的公器私用之举,为各级属下所揭露或诟病。 而总卫队的调遣、下令之权,只属于圣将和圣将授权的“常务官”,阿贺山伊的最高职务是稍低一点的“专务官”,所以从正式权威的程序上来说,阿贺山伊专务官已经失去了对他的铁一组的合法掌控权…… 如今的总卫队七组如果非要和他们的前上级勾连违规,那真的就是到了只能硬碰硬,撕到底的那类难堪局面……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段时间开始,次田兄妹也当然会极力的拉拢收编总卫七组,将这股强大的力量,尽量的内化融合,拿稳这此消彼长的优势。 另外两组被阿贺山伊钦点淘汰的队伍,确实也被完全的拆解撤销,但他们依然得了一个比较好的变动名义,让这批战力尚可的人员补充到了实际也需要战力,但偏偏因为之前的各自“历史原因”而战力偏弱的相关职能部门,比如战略部、侦查部和运输部。 是的,谁特么不想实打实的“枪杆子”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呢,次田加丸在掌权的最初为了稳固自己的大位,默认了各肱骨大佬划地自肥的“山头派系”文化及格局,这导致他之后想要推行的倾向于中央集权的“部门职能格局”,就当然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在经过兄妹俩的一番努力之后,职能部门的框架“架子”算是建立起来了,但确实也只是个半空架子而已,真正需要出工出力干实事干大事的时候,“部门”也只能是名义上牵个头,甚至只是配个合的那类意思而已,立功揽功的获利主体,只能是那些真正出人出力的大佬派系们…… 所以,总队七组的这个模式或操作,当然是非常敏感的那类层面,虽然这次受损的是阿贺山伊,基本算是次田家的家族内部事务,但这终究是种既成事实的先例! 懂得权力游戏规则的人都心里清楚,一旦开了先例先河……那后续释放的影响效应,就真的不会再是白纸黑字、条条款款那类“书面约定”的层面了…… 直白的说,就是强势的一方,可以发力操作的空间会更加的充足……或失去限制。 阿贺山伊第一时间就请求与大久保先生单独一见,但他还是措辞和缓,愿意等待大久保先生忙完之后的闲暇适宜时段,再进行这次会面。 薛骥则没有过度的装模作样,尽快就通知阿贺山伊前来与他见面。在自己的居所茶室里,薛骥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有话就说吧,这次的调整幅度确实和预期有所不同。” 阿贺山伊这几天和薛骥已有不少接触,知道大久保是个可以务实协商的人,他也随即坦然回应。 “先生,为什么动我的铁一组,这让我怎么跟大家交待过去啊?” “按上面原本的意思,你钦点的三组人马应该全部都会砸在你自己手里的……但鉴于你还是非常配合你姐的工作,我终是替你争取到了少损失两支队伍的结果。” 薛骥并不是经常把责任推给“上面”,所以这一套说法还是可以压制住阿贺山伊的很多情绪,混血帅哥只能继续追问。 “那为什么得是铁一组?” “只有铁一组或者钢一组才能让你姐安心,希望你不要认为这是我在挑拨你俩的关系。” 阿贺山伊麾下主力班底的代号是钢铁二字再加队伍编号,因为次田加丸的主力班底是用的“龙鹤虎”三字,所以他就识趣的选了更朴实无华的钢铁之称…… 但显然,钢铁两个“一组”都是阿贺山伊最不愿失去的真正心腹班底,所以他很难不追问这个对他来说明显恶意的决策是何原委所致。 薛骥也当然心里清楚,得有一个解释得通的合理理由,才能让这个大帅哥的怒火不烧向自己,只是当然,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操作,次田樱兰确实有动机针对他堂弟,但说了算的人究竟是不是次田樱兰,还得让阿贺山伊相信才行。 所以薛骥直言相告,但又点明个中嫌疑和敏感的做法,也只是第一步而已。 阿贺山伊果然又立即问到。 “她的要求是铁一组,先生你们呢?就非要用这种压力来考验我?把我往一家人外面的方向逼退?” 是的,其他大佬派系并不会轻易乐见“加强职能部门”的这种先例成型,他们完全可以和阿贺山伊联手,来或明或暗的抗拒、杯葛这次人事变动的命令。 薛骥则笑了笑开口,“你愿意来找我直面恳谈这个情况,不就算是给这个考验开了个好头吗?”薛骥当然看得懂对方这番态度的真正意涵,他顺势继续道。 “你也懂的,我是个经手主办的负责人,我在一线做事的方法模式和上面只看格局和结果的他们不太一样,所以有时候我可以为你美言几句,但有时候的一些关卡,表面上最主要的部分还是得你亲自来完成,证明。 这一次的情况我可以负责的提醒你一点,一个好的开始就等于成功的一半,一只主力队伍和两只非主力队伍而已……你是要做那收线拉杆的人,还是要做那钩上的……鱼儿。” 薛骥的暗示已经根本就是明示,阿贺山伊脸上泛起一瞬的惊醒神采,低首致礼向大久保先生道了个谢,然后,居然就把话题完完全全的转走,提起了一件任何正常人都很难启齿的事情。 “先生,我和我姐的情况,您应该也知道一些,我也不敢在先生面前过多的提及这类事情,但我只想亲自对先生解释一句……不是我主动或迎合的,我是被下了药……才乱了,才失控……” 薛骥愣了一下接话,“谁下的药?” “我不确定,我姐的嫌疑应该最大,我哥其实也无法排除所有嫌疑,还有基地里其他的力量,也有动机搅乱我们三人的关系。毕竟我和表哥表姐的关系不是天衣无缝,但在其他人看来也依然太过可靠,值得来破坏和瓦解。” 薛骥不动声色的继续,“你姐为何嫌疑最大?” “当时是我在她那里和她茶叙,不是她的嫌疑就是她手下人的嫌疑,关键是灾变之前我和表姐的关系就不差,到了上野之后也经常去找她商量事情,了解这种状况的人不在少数,肯定可以加以利用。 这些世俗禁忌被意外打破之后,我和表姐确实放下顾忌沉迷了一段时间,但我得承认,我发现自己依然和亲兄妹关系有别之后,我选择了利用这段关系,把情况故意透露给了表哥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我的一个发小故交。” 薛骥显得颇感兴趣的微微凝眉道,“为什么透露给次田加丸?他不是也没排除下药的嫌疑吗?” “对,我表面上装作不知道我发小已被收买,表哥也肯定无法确定我是否知情,所以我故作炫耀的在自己人面前走漏一些秘密,应该就会让他对我的警惕放低一些。 如果他不是下药的主谋,那他大概率也并不知道我和表姐的关系已经发生改变,而他知道这层关系后,自然对表姐和我的看法都会产生一些变化,我觉得他同时疏远疑虑我和表姐,负面影响更大的其实是表姐和他。” 是的,这是两个有些深涩的考量逻辑,简单说就是阿贺山伊想在他哥面前故意露出弱点,来降低自己在次田加丸眼中的评级及威胁性。另外就是他也想离间次田兄妹的关系,所以要确保次田加丸知道他妹妹也绝非完全可靠的这一事实状况。 而他愿意在大久保长京先生面前展露、坦承他的这些机谋城府,也确实可以解读为一种“输送诚意”、拜码头、交底,让薛骥深度的了解他,进而敢于用他,器重他,相信他的那类用行动展现的效忠之意…… 毕竟这同一件事的故事版本,在其他当事人口中可就完全可能是另一套逻辑和观感了……重要的事情由自己亲自对重要的人陈述解释,不远远的好过让重要的人被道听途说的各种说法先误导出一些偏见吗? “你和你姐以前就有些暧昧吗?”薛骥这闲聊般的问法,算是把他对阿贺山伊这套说法的质疑感,降到了最低最淡。 “我喜欢健身运动,后来正职工作不太顺利,就去健身馆做了全职私教,我姐一直都把我当免费的健身教练,也会把她认识的家庭条件不错的女生介绍给我,大家都懂,我这种长相在正常的公司里很容易被男同事排挤,但做健身私教就会更加如鱼得水。 所以,我和表姐的关系渐渐开始有了些金钱的往来,她确实给我介绍了几个女性大客户,我会给她一些收入上的分成。私生活的情况我和她都分得很清,没有暧昧,也很少谈起各自的交友状况。 我和她都很清楚,来来去去的人都应该不少,多介绍几个就肯定会记不清,搞混的,这对大家都是尴尬和毫无意义。 硬要说暧昧,在高中的时候或许算是有点,我那时已经长高,发育得很好,她也差不多,她有时会……故意动手动脚的打我几下,但也就那一两年,之后大家都真正长大了,不会再做这种傻乎乎的尴尬事情。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亲人关系,天翻地覆的改变也只是去年才开始。” 薛骥点头,对方的陈述已经相当的充分,他又问起了另一个层面的问题,“说说你和你表哥,你表哥表姐之间的情况吧。” 阿贺山伊腼腆的笑了笑开口。 “表哥和表姐以前也都对我不错,小时候带我玩,长大了也会教我,关照我一些事情,毕竟都是男生,有些话没法和表姐多说。 我和表哥的关系开始有些敏感或变化,是我两在上野都有了权力,有了那种必然竞争的利益立场之后。 他如果像对表姐那样对我,把我当他亲弟弟……我认为我会成为他真正的亲弟弟……但是如果并没有发生,他身边围了太多苍蝇,我身边也有苍蝇和很多的声音,我也是现在才能理解大唐国的皇帝李世民……” 是的,三国及唐宋文化,在霓虹国也是普及率颇高的两大锦夏历史阶段,尤其对于男生来说,在各种游戏和动漫影视的熏陶之下,他们对这两个时期的重点人物比较熟悉的话,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而阿贺山伊提到李世民的用意,当然是指玄武门事变、兄弟相残,李世民软禁其父李渊,最终全面夺权的那一段人尽皆知却又在很多普通人看来很值得鄙夷一番的历史。 薛骥没急着打断回应,因为阿贺山伊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一个人坐到了第二第三的位置,就真的很难停得下来了,除非第一的那个力量非常的强,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都看不到其他的机会。 但一旦有些机会时,你身边的每个人每个力量都会逼着你去争取那个唯一,因为只有唯一才能安全,才能得到最大的果实。 但是我比我身边的那些人都更懂我哥,他的荒淫和粗蛮都是装出来的……我不可能轻易就被引蛇出洞,只是我暗中积蓄力量的举动,还是被他察觉发现……” 第304章 春日京 阿贺山伊轻叹一声后继续道。 “……我得承认,这就是我必须佩服他的地方,他是个可敬的对手,他配得上他的位置。所以我很感谢大久保先生你们,能给我这个失败的谋逆者一次新的机会! 我愿意接受一切的考验,证明我阿贺山伊的忠诚和归顺!” 阿贺山伊显然有些情到动情之境的感觉,他也离席单膝下跪执礼致敬,这是在霓虹国一种很重要的臣下之礼。薛骥点了点头,回应了对方的情绪和表态,但他也提醒道。 “嗯,不错,起来吧,说说你哥和你姐的关系。” 阿贺山伊回座后开口。 “他俩小时候的关系其实一般,表哥没大我们几岁,但小时候的那种差别感还是有些明显。表姐喜欢和小她一岁,更听她话的我玩,有事儿也喜欢找我商量,但从初中还是高一开始吧,兄妹俩的关系就开始好了起来,当时是表哥替表妹出头,把一个骚扰表妹的神经病揍了几顿,听说那厮都怕得搬到了其他城市上学。 我当时以及之后好多年,都很为他俩高兴,我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兄弟姐妹相亲相爱就是最好的事情。 后来工作了,我们三人也时常一起相约健身、聚会,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晚或者不想结婚,我们三人也都是类似的想法,所以玩在一起的感觉也像是朋友间的圈子那样,偶尔会互相引介一些觉得不错的朋友来一起聚会。 表哥是一间小学的体育老师,平时也靠在网球班当教练的收入来存结婚养老的钱,这是他亲口对我和表姐说的,他说玩归玩,年轻的岁月总会结束,组建家庭也有组建家庭的好处,就算实在不想结婚,自己也得替自己提前作些打算。 所以,表姐那时替我和表哥都介绍了一些好的客源,她毕竟是在知名高校攻读博士,接触的圈子和我们两个只有外表的男生不是一个级别。 灾变后,我们早早的来到上野,表姐对我对表哥的态度其实没怎么改变,她很照顾我帮我,也很帮助辅佐表哥,先出现问题的,是我和表哥的关系,但这种问题一直都算是台面下的裂隙,我们都明白表面上维持一家人姿态的重要性。 但去年十二月,也就是下药事件发生的前一个月,表姐有些私下里悄悄偏心于表哥的操作,被我发现。但我其实都觉得还好,她终究比表哥对我要更顾虑许多,我心里真正有些意见的,依然是我表哥,我也一直在暗示表姐去替我们兄弟俩缓和撮合一下。 但表姐也似乎对他身边的那些苍蝇办法不多,表哥对表姐确实下放了很多的权力和信任,但也并不包括全部的,尤其是他私生活的层面。 然后就是下药事件之后到现在,我和表哥的关系每况愈下、勉强维系,表姐也只是勉强端水,无力改善这种权力利益所带来的隔阂问题。” 薛骥再次点头,对方相当精简但也算仔细的描述虽然有些故意分散焦点的嫌疑,但这种说得很多的状况,也其实很容易就落入“多说多错”的那类境地,除非对方真的几乎全部都是说的实情,才能够经得起检视。 而这些愿意留下大量的“依据”让你持续检视的举动,会是一种明显恶意或负面的举动吗? 薛骥心中最客观冷静的那一面正告诉着他,他应该给予对方更多的机会和暂时的信任…… 但薛骥依然抛出一个更加敏感的问题,“如果下药的嫌疑最终落在你姐身上,你认为她最关键的动机为何?” 阿贺山伊低头沉思了半分多钟才叹了口气道。 “她可能不再想夹在我们两个亲人之间,左右为难的徒劳一场,两个男人斗出来一个结局,她付出的努力就可以往目标更明确的某个方向集中,而这个方向也会让她的努力更高效,获得更大的好处……” 阿贺山伊措辞含蓄,但薛骥对他的这个回答很难说不满意,“那如果你表哥是始作俑者呢?你认为他最关键的动机为何?” 阿贺山伊无奈淡笑,但他这次几乎没再考虑的开口。 “我觉得可能是制造对我更不利的某种局面,有更完美的理由解决我,确保他兄妹二人但实质只属于他的单一权力格局。 毕竟其他外姓的派系都已经唇亡齿寒的紧紧抱团,他拿我开刀,反而成了相对最容易,阵痛最小,剪除的威胁最大,获利也可能最大的最佳选项……” “好,那如果下药事件是你自导自演自带节奏呢?你最大的动机为何?” …… 是的,薛骥突然的刺出一剑,你既然愿意坦荡至极的侃侃而谈,那就给你最大的舞台,让你最尽情的发挥个够…… 阿贺山伊脸上闪过的那抹抽搐,几乎就能从薛骥的眼皮底下彻底的光速划过……但共振磁感并不是普通的“肉眼”,薛骥也并不觉得对方的异色就代表着异常,他拿起茶壶开始为双方续茶,也算是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阿贺山伊并没有让薛骥多等,他只是郑重肃穆的低头致礼后,才开始作答。 “如果是我,我最大的动机,就是要离间瓦解表哥表姐,拉拢到表姐,让胎死腹中的谋逆阴谋最终成功,大权在手……” 阿贺山伊其实已经放弃抵抗般的形同完全认罪,但薛骥还是连连的摇头,一言不发,之前频频看向阿贺山伊的俊锐目光,也突然变成了万年寒雾似的,淡,却森寒入魂…… 阿贺山伊终是低着头继续开口。 “……先生……我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阿贺山伊突然起身又双膝下跪,开始咚咚咚的磕头求饶起来! 是的,薛骥轻飘飘的那一“剑”,一瞬间就刺穿了所有的迷雾和迷雾谎言的本体…… 阿贺山伊今晚在他面前说了很多的真话,但为了其中唯一的一句谎言,这些真话都是最必须付出的精心编排和关键成本…… 只是显然,在大久保长京的面前,阿贺山伊偷渡不了这唯一想要偷渡的“虚假认知”! 磕头的咚咚声持续响起之际,薛骥的声音也平淡如死的响起。 “我知道你背后的力量是谁,但我要你亲自说出口来,注意……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留下的几个字……” 是的,如死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就是对待阿贺山伊的态度,薛骥相信这种还没动用到武力的死亡威胁,才是将恐惧和臣服真正植于对方灵魂之源的最高妙法…… 阿贺山伊终于停止叩首的动静,但依然匍匐在地面上颤抖着开口。 “有……奥多摩府的……小野寺圣将,还有……三本岳府的安多圣将,还有彩西渡府的椎名左府,和稻叶山府的宇佐满左府。他们都代表各家……支持瓦解次田兄妹的权力结构。” 薛骥对霓虹国的情况已经非常了解,奥多摩、三本岳基地分别在关东平原的西部、东北部山区近处,与上野基地算是等量齐观的近邻和直接竞争者! 小野寺哲太、安多春岸,是这两个基地的老大,也是五大圣将之二! 彩西渡府、稻叶山府则分别在西边的堺坂、尾张北部的山区地带,距离关东平原的江户城有三四百公里的路程。 所谓的左府是他们目前通用的官职职衔,是仅次于圣将、主将也就是“君主领袖级”的第二级别官职,基本对应于锦夏俗称的巨头级,“右府”也属于这一级别,但按惯例左高于右。 往下的第三级位阶相当于锦夏的大佬级人物,霓虹国的基地设置为内府、外府这两个职衔,这个位阶在各个基地里的“在职人数”也比左右府大人的数量也明显偏多一些。 普遍来说,各基地的左府、右府大人,都分别各设一人独享此位而已。但在上野草津府,次田加丸凭借自己圣将的实力和两位弟妹的强势拱卫,搞了个特殊情况,他没有在上野基地任命左右府的正式人选,而是独创了常务官、专务官这两个实际同级,但又权力更显限缩的特殊职位给自己的妹妹和表弟…… 其他“大佬派系”愿意默认此事的原因,自然就是姐弟俩被限缩着的那部分权力,让这两人的巨头身份多少都有些名不副实,正当性不足! 这种情况不只是在上野基地内产生影响,很多友邦、邻邦势力也其实都乐于“不承认”姐弟俩的巨头身份,可明可暗的拉扯挑拨着上野基地的高层关系…… 只是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一年下来,很多人也渐渐看懂,内部外部的阴阳拉扯都真的作用不大,次田加丸算是给到了各大佬派系的面子和部分里子……但更多的里子,还是被他收进了自家甚至自己的手里…… 所以不难想象,阿贺山伊能联系结交到这四位一把手、二把手级别的真正领袖,也真的并不出人意料。 有阿贺山伊这种级别的高层愿意约为内应,瓦解一个强大的竞争者!巨大的红利盘!又有什么不能暗中运作的呢……反正这试错空间也并不狭小,阿贺山伊失败了,大家也肯定有及时切割的预留手段……鸡犬不宁内乱不止的效应,终究是留在上野基地的茶壶里的风暴…… 支持一下阿贺山伊,对大家来说真的明显的利大于弊。 阿贺山伊一下子供出了四个巨擘,薛骥的声音却依然如死般响起。 “那珂川的天草雀衣呢。” 咚的一下重响! 阿贺山伊又猛的一下叩首后才急忙解释。 “大人!天草内府和我还只是联系来往阶段,立花圣将真的还没有点头与我进行合作!” “哦?为什么?”薛骥当然要逼问重点。 “因为……因为……立花至宗喜欢男的,要我……接受他的压迫……”阿贺山伊明显非常难以启齿这种事情。 薛骥露出一抹毫无人味的淡淡笑意开口。 “所以,立花至宗不是觉得北九州距离关东太远,对你这的情况不感兴趣?” “不是的,他感觉和我表哥有些敌意,我不清楚来龙去脉,反正他对针对我表哥的机会还是有兴趣的,要不然也不会派天草雀衣这种妖艳美姬来接触我了……” “接触?你俩完成了接触?”薛骥这当然是个不希望对方装傻的问题。 阿贺山伊也显然把这个问题当做了又一个送命题来认真回答。 “对,那娘们儿骚得很,玩得很开,第一晚就弄得自己喉咙都彻底哑了……” 薛骥选择露出变态的怪笑来遮掩内心的无语和尴尬,他当然也懂这种威力四射强势征服的感觉,但他实在不想和一个男的深谈这类破事儿。 “是她转达的立花至宗的意思?” 阿贺山伊略有一愣,随即明白这是在问立花至宗向他索取潜规则一事的相关问题,他摇了摇头回答。 “不是她转达的,我们是在关西地区见的面,我和天草雀衣有了接触的第二天下午,他就突然现身与我相见,我只能说他似乎不喜欢用强迫或施压的手段,不然我……应该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和我见面后就又不见踪影,只留下天草雀衣顺便继续劝了我两天,他们交易的货物到齐交接之后,天草雀衣也立即返回了那珂川。 这是五月上旬的事情,之后我和天草雀衣约过见面,但都凑不齐时间。她说立花圣将也没再提起过合作的事情。” 薛骥当然理解,堺坂、春日京所在的关西地区位于本州岛和整个霓虹国的正中位置,当然很快就形成了东西贸易汇流流转的商贸优势。 所以东边的上野基地,西边的九州等南方基地,也大都选择前往关西地区进行采买和销售。 春日京就是堺坂东边紧邻的霓虹国文化古都,由其古代最重要的两座古代首都合并而成。当年薛骥和霍羽曼如果有幸能有第三次的外出旅游,春日京内的众多知名景点都已经被标注在霍羽曼的旅行攻略之中…… 第305章 脱敏 薛骥考虑了一下,才又继续追问一处细节,“我想听听你拒绝立花至宗的概况,以及他的反应和你的感受。” 阿贺山伊确实有些意外的一愣,然后立即点头回应。 “他感觉并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直接但周到的说明了他的来意,和并不勉强我的那层意思,他看到我的惊慌和为难后,还着重强调了一遍不希望勉强我。我感受到他好像不是假装一说之后,说了些自我贬低的话来进行婉拒,他果然就没再强迫施压,只是又问了我一些公务上的事情,就放我离去了。 我感觉他确实不是个我们经常见到的那种男性的掌权者,他也并不像是一个女性或女性化的男子。 我很难否认一点……和他相处并不是一件如想象中困难的事情……” 薛骥立即追问,“什么意思?时间长了你就可能被他拿下?” 阿贺山伊微微摇头,“我现在可以还很坚定的说我不可能点头或默认这件事情……但我不觉得我有永远百分百的把握……我感受得到他对我的尊重……” 薛骥点头,但脸色和语气都已经不再那么如看死人般的诡异阴淡,“和我相处应该就难受得多了去了吧?” 阿贺山伊嘴角紧张的一抖,但很快就收敛消散,然后他看到了这个比立花至宗和他都更好看一些的男人泛起的叹息笑意…… 是的,这是个真正具备人味的笑意,他心里几乎喜极而泣般的响起一个声音……过关了! 他终于在这个阴恻恻诡森森的“火眼金睛男”面前过关了…… 他心里也无比的确信,这男人刚才的这个问题把他的内心完全覆盖的击得粉碎……是的,在这个男人面前相处的一切过程……都特么的真的太困难!太危险了! 他认为这种危险感、恐惧感主要来自于次田加丸的无端失踪!和次田樱兰的完全顺从与臣服! 因为次田樱兰在处理事务或安插手段方面的一些习惯“暗招”他其实都看得出蛛丝马迹……但在这个男人面前,次田樱兰也收敛了这些她敢在次田加丸眼皮底下都施展不误的利己手段…… 是他们姐弟两都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带给他们巨大窒息感之后的那些致命气息吗……阿贺山伊觉得这就是他最愿意承认的一种解释。 有两位大佬的智囊心腹前不久同样莫名其妙的完全消失,也完全的印证着阿贺山伊心里的那些感受和猜测。 你不听话……你让这个男人或他们这个组织不满……那就消失。 被彻底从时空中抹去的那样诡异莫名的消失…… 你知道死法的死亡从来都不是最恐惧的死亡……最恐惧的,是未知,和想象…… 而这一切的感觉,真的就是薛骥这十来天刻意在姐弟俩面前制造的一种无形的感知结果!他其实也没预计到会达到这样的突出效果,但事实的复杂因素各自交汇之后,类似次田加丸诡谲失踪的这一因素,确实就成为了超乎薛骥想象的巨大决定性的影响力量! 薛骥没再为难已经冷汗夹背的比他还大一岁的混血大帅哥,在大帅哥为难紧张得不知如何开口时,他举起茶杯接话道。 “好了,在我心里,你今天其实已经过关了,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相信你不会糊涂到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上野府最近的情况,你对外透露了多少?透露的对象是谁?” 阿贺山伊脸上不再泛起任何意外或讶异,这个男人太强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分一寸,阿贺山伊立即就回复道。 “大人,八月七日下午,我考虑一天,把表哥疑似重伤的说法,透露给了椎名琦雅,她们彩西渡在关西有大量生意和人脉来往,我相信她肯定不会把这个重要说法毫不发挥作用的保留在自己手里。” “听说椎名琦雅左府大人漂亮得能让每个男人都神魂颠倒?” 薛骥从相对花边的情况开始反问,他理解对方选择椎名琦雅来散布消息的考量。这算是一种间接的二手消息,有意一探究竟,或针对上野基地的人,会更谨慎的先行打探和确认情报的准确程度之后,才更可能有下一步的强力举措。 这种节奏稍缓的变化因素,可以让阿贺山伊泄露机密的嫌疑降低,毕竟次田加丸出现异常的消息只有他和次田樱兰明确知悉。这种情况也可以让他有相对充裕的时间来观察和准备。 而椎名琦雅身为位高权重的左府级巨头,彩西渡府的二号人物,其各方面的情况尤其是那惊人的的美貌,当然都是很容易打听到的事实,所以阿贺山伊也立即会意,大久保问的并不是表面上的这个问题。 “对,大人,我在她面前动都不敢乱动……她,也完全不是天草雀衣那种放浪的作派,整个过程,我觉得我就是心甘情愿的在伺候她,迎合她,不想让她有任何的不开心,或不舒服……” 薛骥露出会心的微笑,“听起来不像是你主动的?” 阿贺山伊摇头,“我和她当时只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真正的说上了话,我还正紧张着呢,她给我了一点点暗示,我才很谨慎的开始逐渐主动的……” “她怎么暗示的?” “她……她……把酒假装不小心的泼到了我的裤子上,她不好意思直接替我清理,递给我一些纸巾后,就借着在我身边的机会,假装开玩笑的摸了一下我的下巴和喉结,顺便给我道了个歉…… 后来她假装醉了,瘫睡在我身上,就是这样开始的……” 薛骥点头,他并不是关心这类瓜闻的细节,他是要从这些举止细节中,来了解和解读椎名琦雅这个女巨头,在如今任何地方都为数不多的女掌权者。 薛骥继续问到,“除了你的外形优势,你觉得她还有选中你的其他原因吗?” 阿贺山伊略有思索才接话,“当时的情况我拿不准更多的说法,但之后是她主动向我打探很多本府的情况,我感觉到她的兴趣或野心之后,我才提出与他们合作,他们支持我在上野获得更多的权力。” “你后来和她还有密切来往吗?” 阿贺山伊点头,“她常驻关西地区,找她的机会比约天草雀衣容易,但是她之后只见了我一次,也只给了这一次的后续机会,她真的很像是那种自控能力很强的人,我在表姐和天草雀衣那里得到过的骄傲感,成就感……没有在她那里明显的显现……” 薛骥点了点头,开口结束了今天的这场凶险对话。 “好了,今天先这样吧,你最近多多反思一下,这些人际关系是你谋逆的罪证,但也可以成为你建功立业的垫脚石。 铁一组带给你的困扰,我相信你有能力自己解决,这并不是什么真正严重的情况。 还有,以后叫我先生,你在上野的身份不应该叫我大人。” …… 是的,阿贺山伊在上野基地的身份已是前三前二的存在,先生这种尊称就已经非常的足够,连他都叫大人的人,真的更容易曝露大久保长京的一些机密。 处理完阿贺山伊这边的情况,薛骥才又召来次田樱兰面谈。 “你弟刚才的表现你都全程看到了,怎么样,说说感受?” 是的,薛骥刚才和阿贺山伊交谈的过程,次田樱兰都通过一个隐蔽至极的摄像头,全程观看。毕竟拥有强大或特殊感知能力的异能者都颇为罕见,薛骥掌握的情报中,阿贺山伊也确实并不具备这类能力,所以让余晴晴安排一种非常可靠的监控手段,也无疑就是板上钉钉的安全可行。 次田樱兰是在上一场对话结束半个小时后才得到大久保的召见,她心中大部分的吃惊或情绪也都基本平复,她平静的摇头道。 “我知道他桃花运很好,但也确实没料到他在关西吃得这么的好,呵呵,难怪我哥那伙人玩的那些把戏他都推三阻四的从不参与,这吃过真正的满汉全席的人谁还会有兴趣搭理粗茶淡饭啊……” 薛骥明白,次田樱兰吐槽的是阿贺山伊从不参与次田加丸的那些无遮大会的这一看似不错的事实作为,他笑着搭话道。 “其实,我相信不是所有男人都是来者不拒的那种类型,你哥开始不满你弟的原因之一,或许就是你弟的这种清高,已经无形中的惹到了你哥。” 次田樱兰眨了眨眼道,“感觉这也是先生你的经验之谈?” “怎么?还在为上次脱敏的事情生气?” 是的,上次的事情,就是次田樱兰主动对大久保示好,或者也可以说献媚献身的那种事情,毕竟大美女和表弟大帅哥的私密关系,已经被现实的利益洪流和大久保这股神秘力量所瞬间冲击粉碎,大美女的个人问题也终究是个必须得务实面对的正经事儿。 所以,次田樱兰思来想去,终是找不到理由不去争取一下把便宜奉送给上级,一举多得的这种机会……当然,次田樱兰自己都完全不想也无法否认,占便宜的怕都还不是人家大久保帅哥吧…… 她从小到大见惯了帅气野性的哥哥和更加高大俊硕的表弟,但她真的也没有出现过看腻了这两个男人的外形颜值,从而高估、误判了其他某个男人外形水准的情形。她是发自肺腑的觉得和笃信,这个大久保长京就是她这辈子现实遇到过的人类中,唯一确实比表弟都更帅一些的男人…… 与这张脸同一级别不分轩轾各有所长的其他“脸”,她觉得只出现在“高清3d”级的某些最精良动漫作品中…… 所以,次田樱兰前几天找了个机会,趁着酒兴主动的诉说了自己的这些不便和难耐,也大着胆子把大久保推倒在自家的榻榻米上……只是让她非常难过和受伤的是,她甚至都没碰到真正应该碰触的某些重点部位的外部衣物,一切就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给终止了! 男人终止这一切的办法也非常的简单,就是那种刚才阿贺山伊也经历过的,看着死人一般的那种阴淡眼神和神情……这个男人罕见的完全对她这种混血大美女毫无兴趣的展露,次田樱兰当时突然察觉到的一股森寒致命级寒意让她迅速联想到了一些最离谱和可怕的情况…… 就是类似一些极端、小众的恐怖电影或故事情节中,最终因为私隐缺陷而完全心理扭曲和bt畸形的那种状况…… 尤其是,这个男人的外表如此的光鲜闪耀,那他的私密缺陷所造成的扭曲和畸形也必然会更加的超脱普通正常的人类认知! 所以,次田樱兰当时就彻底的下头,解嗨,败兴,甚至后怕起来…… 只是还好,大久保突然又坏笑着从内兜里掏出了几个包装完好的小套子,非常欠扁的说了句。 “再等等吧,我这个人洁癖很重,尤其这几天经常接触你弟,我还得对他的味道脱敏一下……” 是的,类似的,有些羞辱意味的手段,薛骥不是第一次使用,但这一次是他最真心使用的一次,不是因为他嫌弃次田樱兰的个人作风,次田樱兰其实非常的干净,她和阿贺山伊搞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打听得到一些其他关系的蛛丝马迹都真的少得可怜…… 薛骥介意的,也让他真的有些意外的感觉,居然来自阿贺山伊。他那个味道脱敏的说法并不是随口胡诌,共振磁感闻特么得到……阿贺山伊那同样完美的肉体上,散发着的一种天然的男性体香…… 真的,没有夸张和说反话的意思,就是很正面、优越的那种真正的好闻的体香气味……这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名贵的男士香水在这种天然香味面前可以一律直接划分判定为“人工香精”这种东西……绝不会出现误判误伤的那种离谱程度! 薛骥觉得,自己也不是对这种香味本身有什么意见,他觉得自己可以接受,闻得下去…… 第306章 不拘一格 但他很难接受和适应的,是要把这种香味和一个他必须得公事公办、频繁来往的大男人、大猛男联系在一起…… 它们完全没有办法分隔、割离的紧密的融合成了一个整体的形象和洗脑印象,让薛骥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是这几天有所冷静或必然的习惯适应之后才厘清出了一个关键的隐蔽的原因,那就是阿贺山伊那张俊脸的某些细微表情和习惯神态,在某一瞬间或角度时,和霍意康、霍羽曼姐弟俩都颇有神似或相似…… 尤其是阿贺山伊的眼神,和霍意康之间有着一种更显相似的神韵意感……是的,两人的眼睛、眼部形态其实并不相似,但眼神给薛骥的某种感觉,真的就是越看越像…… 所以,这一切的乱七八糟并不重要但又并不完全不重要的感受和整体印象,就真的对薛骥产生了这些其实说不清道不明的真正影响。 次田樱兰身上并没有额外的天然体香,也其实闻不到阿贺山伊残留在她身上的任何味道,但薛骥觉得他确实需要脱敏一下,因为这种味道所衍生的感觉,以一种整体和复杂的关联存在于他的心里…… 他完全的不觉得自己这是在次田樱兰面前撒了谎,或是展现了任何恶意,他甚至觉得他在次田樱兰面前展现的是一种非常惊人的坦诚!一种次田樱兰现在的身份都还完全不配的来自他薛骥内心的真诚…… 无论如何,薛骥及时的轻松调侃,欠扁般的谐趣坏笑,终是把这尴尬诡异的场面应付了过去。次田樱兰也没有真正的觉得大久保就是她想象中最恐怖的那种精神bt患者。 她觉得这个有些冷漠和神秘的男人,因为身份和环境的关系,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举止做法也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她亲哥哥次田加丸不也在灾变之后出现了一些她完全料想不到的巨大转变吗…… 有些人可以变得毫无底线的荒淫放纵,有些人也可以精挑细选的寻欢作乐,人与人的差别,本来就是最剧烈和杂乱的参差。 唯有长期、全面和深入的接触之后,才是更适宜对一个人作出全面评断的时候。 所以次田樱兰之后都不再冒进,她也暂时停止了定期吸收各类晶钻提升自己的原本安排,降低自己最客观的那种需求。她觉得没有必要在一个重要的男性人物出现的初期,让其他无效的男人插一脚进来,横生枝节…… 薛骥之后对她的态度也稍微的不再像之前那样森冷和诡异神秘,至少在两人谈话和商量一些公务的时候,次田樱兰感受到了更多的平和、融洽甚至有些幽默感的轻松善意。 只是当然,在谈到某些重要事务的时候,这个男人的严肃感和凶厉杀威,就又会隐隐浮现…… 所以,当大久保多少都有些突兀的首次直接提到“上次脱敏”的时候,次田樱兰还是以尽量稳健的姿态回应道。 “没有,就是有些有感而发,你确实也是拒绝了人家呀。不算是不拒绝不承认不负责的那种男人吧。” 薛骥轻笑,“我感觉应该用邻国传来的那个热门用词,渣男才合适。” “你没听说过吗?网上有些女生声量很大的一种说法是,长得好看的人,渣度再高也没有意义,所以人家干嘛非要傻乎乎的得罪男孩子们啊。” 次田樱兰的语气并不显得媚态,只是平常和自然。 薛骥再开口时,又切回了正题,“你对他承认的下药举动,有什么看法?” “哎……没什么好说的,我很难怪他什么,他说的我小时候对他动手动脚的那会儿,我就知道他的天赋惊人……也对他产生过那类的幻想。你懂的,女生大都比较早熟。 只是后来有了尝试之后发现这类天赋也有可能就是吓人,折磨女孩子的那类情形,所以才又和他安安分分的做了这么多年姐弟亲人。直到灾变后我们的异能身体,让这些原本的道理和规律都完全被改变。” 薛骥继续问到,“他对你最恶毒最致命的那些怀疑,你怎么看?” 次田樱兰淡淡一笑。 “他说得算是很客气了,不枉费我和他这几十年的关系,他说得没错,我越来越影响不了我哥,我很难一直在他们之间调衡彼此,不伦的敏感在利益和权力的敏感面前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算不上…… 我也当然立即就可以确信是他把我两的关系透露给了我哥……女人嘛,总是愿意相信男人的那张嘴的……他是我表弟,但他真的很有魅力……我不后悔圆过这场十七八岁时的禁忌幻梦……” “现在呢?” 新闻越短,事情越大。问题也完全类似,越简单的问题,往往也越难回答。但大美女还是果断的开口。 “那位大人,或者上级派先生你来这里,也就是为了现在吧……我弟帅成那样,当然只有一个更厉害的男子才能在方方面面都把他压住,拿走他曾经得到的一切……也当然包括我,我的心,和一切……” 大美女看向薛骥的眼神散发出一种迷离和情意,但没有持续太久,她就胆怯或自卑的低下了头…… 薛骥站了起来,走到对方的椅边,抬手抚着对方的脸庞,让对方正好的对着自己的裤子核心区域,他没有开口多说,次田樱兰一步步的开始谨慎的试探,结果一路都畅通无阻的发生,虽然只发生了很大意义上的一半,但她还是从一开始就露出了完全激动和喜悦至极的神情……和情绪。 是的,大久保长京先生虽然比她表弟矮了一些,但一米八三以上的身高真的在此时就是纯粹的多余、无效的堆砌甚至丑陋的臃肿……更别说那身高之外的高度或长度,以及线型轮廓和规模的美感。 她彻底被说服,被镇服了,这种神一样的男子就是该有最严重的洁癖,最稀松平常理所当然的该有,该有得甚至都不能在这一事实面前产生任何情绪的起伏……因为这一切就是最必须必然的一种绝对结果,天经地义这种词的情绪和立场感都太强了,显得太low和太抓马……真的配不上人家大男孩纸那纯正无邪的骄傲与尊贵。 并没有经历太长的时间,客观的神威就让喉部的发音无法显得正常,但大美女其实也并未得到真正全部的一半,神威凛然的男神突然又“洁癖犯了”似的结束了一切。 一番整理之后,薛骥带着对方来到客厅,继续颇为正式的对谈。次田樱兰很识趣的知道,主人没给的,你也不能要,主人让做什么,你就得立即做好做满…… “你大学时为什么选择了汉语专业?” 这是薛骥第一次问她个人以前的事情,次田樱兰不敢怠慢的作答。 “本来是看重两国的巨大贸易市场的,但对锦夏的历史和文化都越学越感兴趣,后来又得到了最高奖学金保送硕博连读的机会,所以就转向了学术研究的方向……” “也不是纯学术吧?政治研究和提供对外策略才是你们这类研究机构的最重要本质吧?”薛骥立即逼问到国政层面的敏感地带。 “这……对,纯粹的务虚和学术,很难让我们这种机构和学者生存和发展。”大美女终是点头承认。 薛骥的声音继续响起,“你有参与过什么政策或报告的撰写吗?” 次田樱兰摇了摇头,“我前年下半年才拿到两个博士学位,通常来说还得派到对应国继续研学或工作过几年后,我们才能接触到国政国策或专题报告的实质参与阶段。攻读学位期间帮导师处理的一些资料或文章,除了准备公开发表的那类,我们其实很难知道它们的机密用处。” 薛骥点了点头,对方这说法并不像是异常或撒谎,因为他们这种外交、情报或智库类人才的培养,都是一个严格的系统化模式,真的不是普通社会人才那样相对简单的就可以培养到位。 薛骥继续问到,“你拿到博士后呢?去过锦夏吗?” “去过,在我们的外交使馆参与过一些新年期间的典礼酒会和文化交流活动,我汉语水平较好,主要负责协助审核一些重要发言稿的双向翻译事务。春节前后我参加了一些文化交流论坛,然后就暂时返回国内支援一个我导师的课题项目,预计两三个月之后再回到锦夏继续研学,结果就遇到了灾变。” 薛骥当然不是无的放矢的问这些问题,他装也要装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目的出来,“可惜了,你在锦夏的经历不多,应该帮助不了我们,到时候如果需要你的翻译或语言能力前去锦夏……你愿意为我们前去承担重任吗?” 是的,薛骥才不会把话说得完全清楚,让人意会、脑补出来的结果,才是这个人真正的认知模样或形态…… 次田樱兰想了一下,看了一眼大帅哥,才有些迟疑的开口。 “我有些害怕那边的情况会很糟糕和危险,但如果是和你一起去,我会有更多的把握和安全感……” 是的,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颇为高明的回答,一个女生害怕陌生环境的危险和压力完全是种很正常的反应和顾虑,这与异能强弱的关系并不是绝对相关,因为有些人的性格,其实就是这种保守谨慎或胆小怯弱的,突然之间的强大和权力,也不一定就能立即的改变这些习性或本能。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次田樱兰心机太深太高明的一种话术,但除非你就是要恶意的针对她、弄死她,否则这类的诛心之疑,还是得要有更多的证据迹象才能认定对方的“恶劣”。 而对于薛骥来说,他看重的层面都还要更高一些,他不怕你恶意恶劣的耍心机耍阴谋……阿贺山伊刚刚才当面被他揭穿一个“下药”的心机,但薛骥还是没有雷霆一怒的剥夺他本来只给一次的“那种机会”……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是三岁小儿也朗朗上口的陈词滥调。 但人,很多时候也只是尽其用的用罢了……绝对的忠诚或某种品质,在这种时候并没有那么多的意义和重要性…… 说得好听一些,按历史上三国时期的一段典故,这也叫不拘一格降人才…… 薛骥对对方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次田樱兰通常都显得非常威仪强势的漂亮脸庞,又问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的异能,应该不只是冰寒系的那些攻击手段吧?” 是的,冰寒系的能力最近在各地的作用和地位都有所提升,因为在轮到酷暑高温的日子里,有他们的存在就是更高效群体战力的很大保证,他们即便不出手进行直接或强大的攻击,只需要帮助战友、战场的环境降温,就会发挥很显着的作战功效。 所以薛骥提到这个问题,一是进一步考验对方的诚意,二也是一种非常合理的探问,毕竟上野基地的实力强大,之前又有次田加丸坐镇,需要次田樱兰也全力出战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过,大久保长京当然有理由多了解一下次田樱兰的实力根底。 大美女明白这其中的意涵深意,她坦然回应。 “外界知道的那些都是常规的攻击手段,我还有些更强的绝招手法,但也都是冰寒系的那类本质,比如‘冰脆极意’就可以让物体小范围局部出现极低温的易碎状态,巨兽也会因此被破防并出现明显的重大伤口。 我也可以施展范围内降低环境温度的手法,但我哥觉得我的力气还是留着直接出招,应该会更有帮助,反正府里还有其他异能者具备范围降温的能力。” “你哥带你去猎杀过巨兽?”薛骥假装展现出对次田加丸的一些兴趣,如果他完全没这些兴趣的话,就真的很像是对一个死人才无需感兴趣的那类意思。 “也不算专门带,在附近作战时我找机会出手测试和协助他,隐蔽点就行了,我和他都希望各自的重点能力尽量保密。” 第307章 心安了 “你哥对你和你弟的事情是什么反应?”薛骥又甩出一个尴尬的问题。 次田樱兰耐心的答道。 “我感觉……这是他更不满阿贺的一次关键转变,我在他面前哭诉过一次,哭得很惨,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他终是没再真正的怪责我,所以阿贺的说法我无法否认什么,我已经不再幻想兄弟妹三人和睦幸福不分彼此的那种童话。” “你自己呢?你弟说你俩都陷入过一阵的无法自拔。”薛骥进一步推进。 次田樱兰露出无奈和淡漠的笑意。 “我确实是有些上头,但我不确定我弟是不是和我一样上头,我以前的恋爱关系不多,男女经验也肯定没他多,我也很难相信自己在灾变大半年后都还能被这种感觉冲昏了头…… 我在我哥面前博取他的原谅和善待,但我也真的就是为他着迷……我并不在意他对外依然保持着的那些风流关系,如果是前几个月我听到他和天草雀衣、椎名琦雅的韵事,我估计我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恶心和最平静的失望……” 薛骥也平静的点出一个结论,“你感觉他完全没有像你这样的付出过真心。” 次田樱兰缓缓的点头,不再言语回复,两人陷入沉默,但都没有回避眼神的对视和一些表情的自然流露。次田樱兰这才突然轻松一笑道。 “我有种感觉,你不是一个真正特别难相处的人,只是现在的环境让大家都没了信任的基础……” 薛骥依然一脸平淡,“难为你了,得忍受我这种特别难相处的人,你是故意回应你弟没来得及回应的这个问题的吗?” 是的,刚才阿贺山伊被薛骥的这个问题吓住的情形,足以对任何的旁观者留下深刻的印象,次田樱兰也点头道。 “一个真正的恶徒,应该不会存在相处的这种想法或觉感,他只需要其他人的臣服或被掌控,所以你,最多只是在变成这种人的……路上吧。” 薛骥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你不应该,给我发这种好人卡的,这对你的处境来说其实是一种风险。” 次田樱兰笑得更加的松弛,“哦?你又还能对我有多坏呢?我原本真的以为你是有某些难言之苦的自卑状况,但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 薛骥当然看得懂,次田樱兰故意把事情和氛围往暧昧的那个方向引去,完全摒弃了对严肃逻辑的触碰。 这种美人计、激将法般的逻辑,薛骥都不会产生真正的触动或被影响,他只是觉得最好的选项或选择时机,或许还不是现在。 所以他只是淡淡微笑的开口送客,“我觉得我不应该再打扰常务长官的繁忙公务了,请。” 是的,这句话里也有一个小小的言辞机锋,常务官是次田加丸留下的一个并不真正正式的高阶职衔,次田樱兰、阿贺山伊都多少希望能够尽快摘去,转正为“左府和右府”这一名正言顺各方公认的正式职衔。 所以薛骥这几天其实和次田樱兰已经谈到了一些相关的安排和铺陈,也就是同意次田樱兰可以名正言顺的意思,但刚才的这声常务长官,自然就又把这种正面的趋势给彻底的压了下来…… 次田樱兰微笑起身,走到薛骥座边恭敬的低头一礼,原本应该说出礼貌告辞之言的嘴里,却突然吐出了“象牙”,或狗牙…… “阿贺比你更大更威……” …… 是的,这种鬼话骚话就是值得很多个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薛骥是有共振磁感的男人,他虽然很不喜欢用这能力去窥知另外一个男人或女人的个人特征,但这类情况也确实很难完全避免。 尤其是遇到一个非常顺眼的大美女,或是阿贺山伊这种让人充满了好奇感的人物时,薛骥也终究是会催动那部分很特殊的感知能力,去“触探”一二。 是的,在一般的状况下,共振磁感也并不是功能全开的超强透视眼,薛骥不至于被动的看见这些尴尬甚至恶心的内容。但在气息雄浑昂然的状况下,共振磁感确实能感知到这些兄弟们的场息轮廓。而最平静、平常的时候,薛骥就只能通过最细微的共振触感去感测实际状况…… 所以,薛骥刻意追踪核实,看到过一次阿贺山伊风流享受时的相关状况,结果和他平时触探的结论相符,并不存在次田樱兰大言炎炎的什么更大更威的事实。 阿贺山伊的混血基因和自身天赋,确实也让他的条件超级的优越,但真的最多也就是和现在的薛骥一时瑜亮、等量齐观抑或各有所长罢了。 只是次田樱兰这绝对离谱和过分的激将法都已经极限拉踩到了这种地步和程度……留给薛骥可以表演和选择的套路方向,也真的已经微乎其微。 尤其是,薛骥的“全能视角”只有他自己具备,只有他才知根知底的可以心平气和、无动于衷。但这一切在外人眼里都绝对无法正常的成立…… 薛骥的脑袋在飞速的运转计算着,他确实至少还有两种选择的方向,一种是彻底击溃对方的激将法和本能自信、认知信念,将对方视如粪土般的踢回办公室里继续人尽其用、做牛做马……以展现自己的绝对无情、扭曲、病态和疯癫的威严及恐怖…… 另一种,当然就是不再强行的给自己加这么多复杂冗余的戏码,用巨大的长剑快刀……斩了这送到嘴边的乱麻。 是的,薛骥这几天没动这团麻线,确实是因为他也不想去动,只是他心里也有数,这种状况很难一直拖下去,一直假装着自己的干净和对家庭的忠诚,现在的忠诚的定义,也其实已经完全的发生了实质而普遍的变化。 不只是男性,女性异能者也都已经共识的接受、默认了这种变化,毕竟男异能者想要持续提升的越发“上进”,就必须得面临这种兽欲失控的客观处境。 而对于薛骥自己的情况来说,祖界里的几位家人,祖界外的胡佳尔、岳迪丽、韦盛棻、庞依诺还有那四位留在堡垒居所的普通女伴,都其实已经有些疲于应付他那一直在稳步提升的“客观能力”…… 当然,韦盛棻和庞依诺因为实际身份和关系的原因,算是薛骥“利用”得较少的那类女伴,但两女也确实不适合成为被薛骥完全利用起来的那种固定或正式伴侣,毕竟现在正常强者的人际关系中,谁还能没几个体面一些的风流对象啊…… 薛骥当然也需要韦盛棻和庞依诺的这些“掩护”。 事实上,就算是热西扎、冯子宽、杨涵瑛这类相对单纯的男生女生,也都对如今的男女忠诚,有了明显的接受和适应。 这些客观因素,也当然是薛骥拒绝在赞盘山拥有正式身份的另一个潜在原因,因为同理,他在赞盘山的男女关系也不能只有岳迪丽而已,他也需要其他的关系来进行掩护和掩饰,才能显得正常的不被其他力量怀疑和盯上! 所以,类似的逻辑,他在上野基地的身份也尽可能的显得灵活和自由,因为经常的外出机会,才能减少他进行这些“掩饰戏码”的具体成本和心理成本…… 是的,其他人已经完全改变的看法和标准,只属于其他人的层面,薛骥自己的想法和原则,是可以完全独立自主的。 他认为,外人可以觉得他这是一种很拧巴很矛盾,很道德虚伪、道德婊、圣母婊的一种行为,但他也可以不在乎这些外人的想法。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同理,未尝他人甜,又何懂他人之心安…… 天地翻覆雷火爆荡。 挑动这一切的女孩纸心安了,中了这激将法的男孩纸,也心安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女孩纸不太方便再去办公室,再去对人发号施令。 是的,次田樱兰在面对属下的很多公开场合里,都真的威严十足不苟言笑彻头彻尾的一副女霸总、女强人气场。但她在大久保长京或她哥哥、表弟面前的私下形象,真的就会收敛很多的这类强大气场。 但是…… 在更加私下或最为私下的时候,她又会重新聚起一些威仪、权威的气场,而这种反差感和矛盾感,也真的让薛骥有些欲罢不能的让这场表演出来的“中计后果”根本不再像是表演……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粗鲁野蛮已经超过了最负责的体谅程度,和也已完全足够的享受甚至发泄程度,但他就是也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和真的有些沉迷其中,所以最后又让大美人也彻底失去了正常发音的能力。 没办法,虽然胡佳尔、宋晶葳也是这种气场很强的超级御姐类型,但薛骥和她俩毕竟相识于学生时期,之间的相处感觉早就已经有了一种特有的融合和温情本质,所以在次田樱兰这里,薛骥才又久违的体会到了那种对真正女强者的征服感!过瘾感!和最纯粹的爽感……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拥有明确无疑的这类感觉的时候,是那个演艺经纪公司的大股东美女为他着迷的时候…… 而他也是工作之后才渐渐真正的理解和认识到,这类非常特殊也甚至非常有好处的经历,真的只是极少数具备某种优势的人,才能遇到和享有的几乎就是天赐的美妙和恩典。 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几乎只能遇到更多的无奈、乏味、黯淡,茫然、卑微、失落,甚至低贱、艰辛与最终的痛苦绝望…… 薛骥不希望更多的人滑落向平凡深渊的那种处境,但他也深深的知道,“不希望”只是一种虚妄的想法,有意义的事情,是去做到,不计毁誉,甚至不择手段的做到……这些最好的事情和愿景,才不至于沦为,被人作伪利用的,蒙尘圣器…… 这类绝对公众化,绝对“不私人”的弘大层面的思考,当然只是薛骥平时静下心时,才能进行的一些深入思考。这真的不是他刚才在进行绝对私下私密的过程时,都还能兼顾的另一种思绪。 总之无论如何,次田樱兰难得的有了个十足的理由,替自己放了个小假,好好的休整一下近期高强度应付各种事情的心神,和下午才高强度累垮过一场的疲累身体。 薛骥并没有继续趁热打铁的任何举动,他轻易就亲自下厨做饭的那类待遇,是胡佳尔和他多年的羁绊才能拥有的美好。 他只是在自己的居所里等到了晚上入夜之后,等上野基地进入最不可能发生意外的时段之后,他才开启自己的外出行程。 东边的三本岳基地,当家的安多春岸圣将依然在夜里行踪成谜,他最近都只在人员众多的白天公开场合露面,这不是薛骥需要的那种机会。 南边的奥多摩基地,小野寺哲太圣将则是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公开露面,薛骥也找不到他在基地里藏身“闭关”的迹象。这对于早就把日常事务授权给其他人处理的小野寺哲太来说,也真的不算太过异常的情形,奥多摩基地的很多中高级人员都已经见怪不怪。 霓虹国的领地真的相对较小,薛骥也真的不介意在夜间行路的那些额外消耗,毕竟这边兽怪的情况基本稳定,他也不用担心遭遇太大异常兽潮的那类夜战风险。 他的第三个目的地,由关东跨越尾张、关西地区,来到了本州岛西部的山阴地区。 这里的澳出云基地,就是拥有岩阪泷晃圣将的又一个超强基地。 没办法,虽然解决了小野寺哲太和安多春岸对上野基地会更有利,但薛骥都难觅下手的机会,所以他只能把目标转向在霓虹西部地区的另外两大圣将,立花至宗和岩阪泷晃。 毕竟次田樱兰提出的那个“远行寻宝”的计谋确实可行性很大,薛骥和次田樱兰也都已经开始部署,他真的不希望这些努力只换回解决一位圣将的这种小成果…… 第308章 精密仪器 所以这段时间薛骥只要有空,就会去上野邻近的奥多摩府、三本岳府蹲守、探查,只是探查和选取最佳下手时机的过程,真的需要一些时间。 而在薛骥潜伏了两三天后,小野寺哲太和安多春岸的行迹就突然神秘或毫无缝隙起来,薛骥一番思索比对后怀疑,这是有人泄露了上野基地或者次田加丸的绝密级异常情报之后,导致在小野寺哲太和安多春岸身上出现的连锁反应。 但对阿贺山伊的审讯结果可知,这厮选择的是一种间接的泄露渠道,椎名琦雅转交给其他人的说辞究竟是什么样子,能引起小野寺和安多这种圣将级人物的何种反应,都真的很难得出可靠的推测。 不过,这两位圣将行迹发生变化的时间点,和阿贺山伊透露消息给椎名琦雅的时间完全符合,稍微晚了两天左右,完全是适合椎名琦雅作出自己的计划和判断,把消息转交出去的一个时间长度。 所以薛骥的想法,就是不陷入太过麻烦和毫无头绪的“关东局面”,圣将的头颅就是圣将的头颅,东边不亮,那就西边取呗。 反正能保证削弱霓虹这边的整体威胁就行,细部、具体、精确的高效操作或目标,真的并不是时时刻刻的行动准则,格局够大的操盘者,也需要更大维度的一种及时的灵活感,敏锐感,和果断的魄力。 而西边的这两位圣将中,岩阪泷晃也是他之前就明确的倾向于可以尽早动手的一个对象,或者说,如果不考虑地域相近的竞争威胁,小野寺哲太和安多春岸的处理次序,应该毫无疑问的排在岩阪泷晃和次田加丸之后。 次田加丸是灾变初期的杀戮恶行实在太重,而岩阪泷晃的噬杀恶行,则延续到了现在! 他不仅对待战俘和普通人都依然存有虐杀的快感,他甚至还会虐杀殍鬼…… 是的,这是种很复杂的评判逻辑,殍鬼是人类大敌,虐杀它们又怎么了?反正都是为民除害的解决敌人啊? 但薛骥的看法很难这样的单细胞化,因为他知道的内情更多,岩阪泷晃只是碍于各界的世俗压力,才没对自家的异能者以犯错行罚的名义继续虐杀,但基地中的普通人,和他俘虏的敌方异能者,都会成为他病态畸形心理的发泄材料! 是的,这些生命,只是连工具都称不上的一种人体“耗材”而已…… 外界已有知悉的某些虐待虐杀手段,也并不是岩阪泷晃私下里更加“震撼精彩”的那类顶级玩儿法…… 薛骥、霍意康、余晴晴都无法形容他们看到这些隐情真相之后的感受。 只说薛骥脑海中冒出来过的一个念头就可以说明其中的严重性,那就是薛骥有一瞬都真的感觉,他在宝岛省那堪山基地看到的巨鬼虐杀、提取人类魂识的那些非人惨烈至极的过程……都完全显得没那么的离谱和激怒薛骥了…… 当然,这个念头被薛骥迅速的按下。 恶就是恶,次恶永远都没有理由被首恶的更加极端所减轻恶度! 它们都应该被彻底的消灭! 当人类的想法中妥协的出现只能末位淘汰那种首恶时……必然很快就会出现你也再无力量去消灭首恶的那种自食其果的最大最讽刺的恶果! 是的,这都还并没有结束。历史就躺在那里,懂的都懂,一定还会出现一些物种,去粉饰美化这种首恶继续存在甚至壮大的合理性、正当性…… 薛骥已经非常宽宏的接纳程度中,也很难抗拒这种最沉重历史的庞然重压和人性丑恶……他只知道当出现了岩阪泷晃这种“最恶恶种”时,人其实没有退缩妥协胆怯的余地,你解决不了它,它的恶就永远与你同在,并开始改变着你…… 所以,岩阪泷晃对殍鬼的虐杀,并不是他对同类出现了怜悯、不忍的那类顿悟或转变,他的病态是在加重!恶化!然后总有一天或者不久之后,它的快感就又会只来自于血脉相通,感知相通的广大同类…… 至于薛骥事实上先对次田加丸动手的原因,也真的不是因为次田加丸的罪过可以比这种物种都更加惊人。 而是因为多次提及的,上野基地被经营得相当的好,次田樱兰和阿贺山伊都是个中人才,次田加丸也并不是真正的昏庸无道,所以才留下了被薛骥看中的,可以“就地取材即用即效”的上野草津府! 是的,说直白点,就是被岩阪泷晃的扭曲病态所造就的澳出云基地以及这里的人……薛骥都真的毫无“启用”的意愿…… 他已经相当的客气,没有说这些人是潜在的病态患者或病友们。 事实上,澳出云府基地,也是相对来说最孤立的一个大型基地,东西跨度超过四百公里的本州岛西部,也就是一北一南的山阴、山阳地区,称得上是霓虹整个北侧都最为荒凉的一片区域,因为岩阪泷晃灭掉了太多的对手势力,幸存的战败者也都逃往更远处的“文明势力”存身立命。 岩阪泷晃也终究是意识到自己“孤家寡人”的安全和独占独霸,也并不是一种全面合理,可以长期安全的存在状态。所以他才开始有些“转变”,不再公开大肆的虐杀同类,也开放了南侧山阳沿岸路线的自由通行权,以及山阴山阳的东、西端部地区的“开发权”给关西、北九州地区的“远邻”进行使用和开发。 北九州的那珂川府,关西的彩西渡府,都拿到了部分地区的合作开发权。只是大家目前也都是处于合作的初步阶段,所以投入的力度成本都不算太大,大家显然也都提防着岩阪泷晃,不敢把真正重要的“开发项目”留在这个严重的精神状况患者的土地上…… 薛骥今晚来到澳出云基地后不久,就不得不再次感叹,来得早待得久,都真的不如来得巧。 三人组原本根据余晴晴的一个关键进度,在相对远离岩阪泷晃居所区域的一片地方累积宅气宅感。 但等到余晴晴的宅气程度恰好足够,攻破这片区域的一个机房系统时,赫然发现今晚早些时候,岩阪泷晃的身影居然进入了这片区域的一个极度隐秘的通道之中! 这个通道通向了澳出云基地地下空间的山体深处,且是坡度大幅向下的地底深处! 而这个位置隐秘机密至极的小型通道,也并没有像很多基地的主要出入通道那样具备武装到牙齿的安保、监控系统。 只有明显刻意留下的一种散发着“声波类场息”的土沙,被每隔一段距离的撒放在通道岩壁的一些缝槽处。 薛骥不确定这种带着特殊场息的土沙通过何种方式为岩阪泷晃提供监测、警示或其他功效,他只是用借相借息之幕的效果辅助自己的逐步瞬移,耐心的向着通道深处而去。 事实证明,这些沿路设置的土沙手段,并没能让岩阪泷晃察觉到薛骥的入侵,因为薛骥在通道的尽头,一个由几个洞窟房间组成的地洞区域,发现了正在全神贯注、如痴如醉的进行着一种“操作”的岩阪泷晃。 这厮神神叨叨,双手不时挥动,盘坐着的身体也不时抖动、扯动的这类操作,薛骥一开始以为是在进行某类宗教或祭祀仪式。 但薛骥很快就感觉应该不是,因为在这间石窟的原生地面之下,有一股惊人的场息在低频率的震荡着! 薛骥之前只是还没遇到这场息震开的那一刹那。 震开后的场息也平息得很快,十几秒后就几无蛛丝马迹,然后就是长达三分钟左右的平静间隔,最后以又一次的场息震开而开启又一次的循环。 大约十来次循环之后,石窟地底的场息之源在岩阪泷晃狂呼“咒语”的激情召唤中终于破土而出! 这是一个表面有着暗沉血腥色干涸血痕的大致长方形石板,已经如同干掉的油漆般的血痕散发着幽暗而诡异的渗人红光,然后岩阪泷晃体内、体外的场息都突然盛烈而起! 石板血痕上的渗人红光随即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发出光泽,而是以一种明显的规律、节奏,开始分部分的依次闪烁,“流动”起来! 薛骥灾变前就见过一些景区、商业区的灯光工程或是无人机的表演中,已经具备了这种非常复杂、精细化的“光影变幻”效果,但眼前的玩意儿只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石头! 或者说是异能石头,但无论如何,一个石头上出现这种精密高科技系统级的“灯光表演”效果,还是让薛骥感到有些吃惊。 就算是他看过的一些影视或游戏大作中,类似的神奇“天材地宝”也大都只是正常形态的“灵光闪动”而已啊…… 几分钟后,这种快速精密的光影流转效果终于变慢,变简单了一些,岩阪泷晃身上的场息也开始急速变弱,最终变成了一种与之前完全相反对调的,由石板的场息来引动、带领岩阪泷晃的场息的那类主次关系。 薛骥此时也发现,岩阪泷晃身上气息的变动位置及轨迹路线,已经几乎和石板上流动的最亮光影轨迹,一模一样…… 而岩阪泷晃体内气息的这种流转轨迹,都真的已经像极了“武学内力”或“修仙练气”的那类运转“体内周天气息”之状! 随后的趋势迹象,也完全印证着薛骥的这种推测,因为岩阪泷晃每跟着运转一个周期的气劲法诀,他本身的气息状态就会更加凝敛、精淳、强盛!与妖异! 是的,这种特殊的妖异气机,薛骥很不喜欢,但他说不清这是具体的某类感觉,他只觉得这股气息并不正面或正常…… 渐渐的,当石板也散发出类似的场息意感时,薛骥终于才敢不带偏见的作出判定,这应该就是一种阴邪死寂的戾魂之息! 磁魂同频,也就是吞蓄窥魂神技的“魂频”之力,已经在向薛骥发出一种积极的意感! 薛骥在极短的时间内也思索好了很多的事情,他相信岩阪泷晃病态虐杀的“病根”,必然与这血痕石板有所关联,岩阪泷晃也确实在这一“练功”的过程中变得更强,只是根据霓虹国各方对岩阪泷晃的说法来看,这厮在战力上的表现也并没有明显大幅度的领先于其他圣将…… 甚至各方更加公认的最强“战神”,都是次田加丸和小野寺哲太的呼声最高。 所以薛骥推测,岩阪泷晃的强弱可能会有些周期性的起伏,而这个周期,也很可能与这“石板双修”的状况有关。不难想象,如果岩阪泷晃完全完成了一次定期修炼的话,他的整体状态应该就会处于一个近期最强盛的那类圆满之境! 所以,薛骥还有什么理由来等到对方完成这场“修炼”呢? 就为了观察印证一个推论的结果正确与否? 薛骥又不是要参加考试的学生,做完了卷子后还得对答案,看懂错题的解法步骤再给自己算一个得分出来…… 他已经是个很有手段的成年人,成年人做事,和学生做卷子,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进入战场,和小朋友们进了幼儿园由老师们照顾一整天的那种区别…… 三颗圣痕剑丸,随着薛骥的决断瞬息之间就激射而出! 这可是新晋提升至五阶的剑丸之力,和三阶的最新最强圣痕寂灭之力! 前两颗剑丸就把岩阪泷晃的胸腔瞬间彻底的轰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血肉窟窿”!薛骥也其实依然感受到了对方身体血骨的强大韧性和防御天赋。 只是真刀真枪的结果,比“对答案”的实际意义要重要了无数倍! 薛骥作为一名成熟的、身经百战的战场大师,没有浪费任何一瞬的时间来感慨和自得其满,他如同一台最精密的系统仪器一样绝对的冷静和高效,在最极速的瞬间,操控最后一颗剑丸的攻击角度向下偏移! 第309章 岩阪泷晃 岩阪泷晃的腹部核心位置,被这颗剑丸轰出了一个足球般大小的血肉窟窿! 是的,足球和篮球的直径其实没有小太多,第三个剑丸造成的破坏显然偏大了不少,但这当然也是符合逻辑的正常现象。毕竟前两颗圣痕剑丸已经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岩阪泷晃身体的防御基础已经受损很大,而且其胸腔部位的防御效力也大概率比腰腹位置要更被看重一些,所以腰腹部位的强韧本质可能本来就偏低一些。 无论如何,薛骥也察觉到了岩阪泷晃整体气息的骤然崩毁! 他此时反而更加谨慎的催动同样新晋提升的湛卢师尊之传承,四阶剑影魂罡身法往秘密通道方向极速后退远离,在接近四百米位置的时候,他才远程催动出了黑洞吞蓄,将已经重伤倒地,刚刚才勉强爬动了几米的岩阪泷晃摄入到吞蓄的范围! 是的,薛骥在极速移动的这几秒中,也依靠共振磁感持续的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这也是剑影魂罡优于瞬移的一大优势之处,无需打断共振磁感的施法效果。 薛骥选择谨慎后退的原因,是考虑到那块血痕石板的未知状况,所以他这次的吞蓄,也一并把石板包含于其内。他毕竟已经同时吞蓄过三只巨鬼这种身体强韧程度远超岩阪泷晃的存在,所以同时吞蓄一人一石的情况,他有着相当的把握。 小黑球一开始吞蓄的时候,也确实一切正常,它没有出现明显积极的迎合,但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排斥迹象。 给薛骥“积极意感”的是共振磁感中的磁魂同频的那股力源或力态,这和小黑球本身也显然存在一些区别,而在这次的吞蓄过程中,薛骥也感觉到小黑球和磁魂同频这两股形态在逐渐的产生一种勾连和契合…… 只是在这种感觉趋于明显之前,岩阪泷晃也当然不愿就此死得不明不白,他依然凶厉阴森的声音响起在薛骥的“脑海中”,因为他已经尝试过开口喊话,但声音却被巨力吞吸无法扩散,所以他立即又采取了他可以发声传话的特殊手法。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你杀了我也不会有好下场吗!” 薛骥此时也已发现,对方的神魂能力异常的强大,其躯干核心虽然已经重伤破碎,但“临终窥魂”的临终门槛,居然依然尚未满足,也就是还需继续削弱对方“生机体征”之后,窥魂的前提条件才能满足。 所以薛骥也没急着答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等他确认石板的状态没有更多异常之后,他开始移动身形靠近岩阪泷晃。 岩阪泷晃这期间一直在传音“骚扰”薛骥,但薛骥都只是按自己的节奏来推进他的诸多手段。 在距离岩阪泷晃约莫两百米距离时,薛骥腾出左手,催动了龙胆玄光的基本技能“摄法云气”的威能,开始对进入了施法距离的对方进行更高效的削弱! 是的,薛骥近期大肆猎取巨鬼的成果,就是那些金红巨钻让他的很多技能都有了再次的提升! 子龙老祖的龙胆玄光体系也同样受惠,摄法云气技能达到了第三阶,施法距离翻倍至两百米,也新加了一项“高效摄取魂力”的特殊提示。 而在第二阶的时候,类似的提示是“高效摄取五行之力”,所以,真的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岩阪泷晃的能力优势既然是在神魂形态方面,那就当然正好可以用这子龙老祖的神技,来祭祭旗! 结果果然,岩阪泷晃也惊觉到了更恐惧的一股力量正在侵蚀他的优势神魂之基!但他也表现出了更加强硬的威胁态度!用更加严重的说法甚至诅咒,恫吓着他甚至未得一见的敌人…… 是的,薛骥还开着借相借息之幕的效果呢,剑影魂罡的效果中也具备遮蔽气息、体温的可靠神效。 岩阪泷晃诸多的威胁之词中,也已经明显的出现破绽,泄露了他其实对薛骥的所在状况毫无察觉和知悉的那类“间接逻辑”! 而一个以神魂之力见长的异能者,大概率可能都具备一些感知探测的能力,尤其是在一两百米这种不算太远的范围之内。 所以薛骥以不变应万变的稳健试探之策,很快就印证和确认了对方并未落实的这类优势,随后,对方的叫嚣和恫吓变得有气无力也言辞渐少之际,窥魂的效果终于出现! 薛骥无需开口询问,对方脑海中的惊慌、茫然以及走投无路穷凶极恶的虚张声势之态,也完全曝露在磁魂同频的窥魂成果之中! 当然,薛骥需要的窥魂成果,并不只是对方的这些现场真实心理,有些关键或者很有趣的问题,薛骥都希望尽量的了解甚至厘清。 他开始催动异能发声之力往岩阪泷晃的方向发声。 “那块石板和你是什么关系?” 得到一些画面和声音等实际意感后,薛骥的问题也开始深入。 “石板血痕荧光的那些闪动轨迹是一种修炼的气诀吗……” “作战和大量的消耗会让你的修炼成果大受影响吧……” 是的,薛骥提问的逻辑性在外人听来真的相当的分散,很难听懂具体的结果或明显的逻辑趋势。但薛骥才是唯一的窥魂知情者,他获取处理了这些信息之后,判断出来的接下来的重点探问方向,也当然有着很强的个人主观倾向。 这是一种无法避免的“随机趋势”,因为每个人的认知范围、程度、性格、偏好、近期心情、心境等等因素,都必然会让每个人的选择都很难显得相近。 所以,薛骥得到的窥魂结果或结论,以及对他后续行动的实际影响,才是最具意义的观察指标。 而事实上,薛骥的这场窥魂也并没有持续得多久,就在在他窥问完一些与石板有关的问题后,岩阪泷晃似乎突然看懂了自己一直“被提问”的这些问题之间的某种惊人逻辑,毕竟除了薛骥,他才是自己记忆的唯一知情者啊! 这连续出现的问题却都越发犀利的指向了一些他心中最重要的机密绝密层面……那这些提问所代表着的意义和威胁,他至少也能确认其中的惊人程度! 没有错,他也并不需要完全的确信什么细节铁证,问题产生的惊人趋势和逻辑的指向,就已经足以昭示一切。 而岩阪泷晃的应对之法,居然是自裁,或者自毁…… 是的,他的思绪骤然就变得疯狂错乱、癫狂不已! 薛骥在数息之后察觉到了他和石板之间的一些力态勾连,很像是由他引动和主导的一种勾连与合力,但薛骥无法完全的确认,这个过程真的非常的暴乱和快速! 不到十秒钟,岩阪泷晃的“魂息”就彻头彻尾的灰飞烟灭,无迹无踪…… 剩下的过程,就真的只有吞蓄,没有窥魂的任何效果出现。 薛骥当然有些无言,他毕竟是个习惯了主导局面的强势操盘者、局势掌控者,被一个已经败亡的疯子打破了原本的顺利计划及丰收成果,他真的有些不太习惯。 但他也终是收拾起心情,开始清理作案现场,然后趁着后半夜夜黑风高的优势,又去拿走了一些岩阪泷晃和澳出云基地的家底宝贝。 这当然也有利于做出一种岩阪泷晃“携款外出”的有利于薛骥后续计划的假象。 此时已经邻近“木鸟鹦鹉前辈”所着重强调的九月初的巨大巨变,薛骥觉得两个圣将性命的成果,已经“回本”,有没有必要在九月之前再贪图更多的剪除霓虹顶级战力的宏观利益,是一个不需要急着作出定论或采取行动的全新议题。 因为如果九月初的状况非常严峻,霓虹这边却变得太弱,反而导致了“巨鬼肆虐”这类逻辑的巨大失控之状呢…… 薛骥忧心的当然不是“故土之外”的责任与道德,他只是觉得也不应该让邻近锦夏的任何地区,都成为那种“巨大危机之源”! 譬如巨鬼这类战力超强的兽怪力量在霓虹或锦夏附近某地大量的成型!聚集!整合成了一只足以摧毁一切的毁灭之力……那薛骥自以为是的这些提前调控、提前削弱近邻强敌之策,也都会成为最讽刺的事实笑柄! 是的,外人的确不知道薛骥私下里具备能力所作的这些事情或布局,但薛骥家里人知道一些,他自己也完全无法骗得了自己…… 所以,求稳和可控,这两个写出来简单但做起来又最复杂最艰难的课题……压在了薛骥的头顶。 没有错,任何人都可以假定,如果霓虹是在巨变中获利很大的一方,他们的幸运或气运让他们如果变得更加强大的话,现在多杀一个圣将或主将级的顶级战力就必然是聚少成多、多多益善的前瞻高见! 但这种假定真的需要一些证据或迹象才能说服一颗“客观的心”和冷静缜密的高性能大脑…… 刻板印象、偏见、优越感、鄙视链、对立情绪以及最终形态的仇恨与神圣,是越来越可能影响人的整体认知和思考判断能力的强力因素。一个人体会过深陷这些氛围和思潮中的巨大爽感、嗨感以及代价,才有可能分辨得清客观、主观、自我、自主、余地、表面、实际、真、假、大小强弱、高低程度这些真理和本质世界之间的一些细节真谛…… 薛骥也并不认为这是虚伪的无为而治或逃避责任,毕竟还有半个月呢,他不接受有任何的次要因素可以“绑架”他的感知、想法和决断…… 简单的思维从来就解决不了这个世界永恒不灭的复杂,但简单却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解决…… 哪怕只是暂时…… 八月十六。 薛骥确认了凌晨后半夜吸收得到的一些成果,那块气息“不详不祥”的血痕石板,果然进入了祖界“第八阶”的累积体系之中,小黑球的提示很明显,祖界要达成第八阶的状态,这只是完成了第一步的累积。 然后就是磁魂同频主导吸收的那些来自岩阪泷晃自裁后的魂力场息和石板中的部分“魂力”,让磁魂同频出乎薛骥意料的提升到了第二阶! 是的,薛骥之前就感觉磁魂同频是属于磁感洞悉的一个特殊分支技能,但他现在觉得,磁魂同频应该是磁振场域这个大系统中的一个特殊分支! 因为它不仅撬动了薛骥原本毫无感知其存在的“晋级门槛”,它特么第二阶的能力也完全不是提升“窥魂”的任何相关效能! 甚至,它二阶相关的效能影响中,还出现了与窥魂的需求严重排斥,必须“二选一”的那类事实原理…… 大致来说,这磁魂同频二阶的效果就是开启了一种叫做“魂基元魄”的全新领域,小黑球给薛骥的提示文字是,“神魂修炼之基,须吸收累积魂力”。 然后还有一个画面及意感的提示,薛骥最终领悟和印证出来的结论,就是一个强大个体的魂力,最好是直接吸收吞蓄,才能最高效率的提升魂基元魄的累积进度……而如果对其进行了窥魂,那这个个体的魂力就会大幅损失直到完全消失。 所以,二选一的难题又多了一个摆在薛骥面前,你是要提升“魂基元魄”,还是要窥知极少人才知悉的机密、绝密…… 薛骥得到了这些提示之后,立即跑去南亚、东南亚地区猎杀了几头巨鬼和巨兽。 他不得不哀叹一声之前屠杀那么多巨兽巨鬼的一种“浪费”。 是的,杀人无数才进化成型的巨鬼具有数量很大的“魂力含量”。巨兽则有些参差不齐,它们中实力更强,更接近进化为巨鬼的那部分群体魂力含量也颇为明显,但其他的巨兽、殍鬼都其实含量很少。 他又跑到西北堡垒地区,杀了几个胡佳尔早就拟好名单,暗中对堡垒有些敌意举动的地区大佬,也证实了人类强者的魂力含量确实仅次于巨鬼!其含量的程度也相对的均衡稳定。 第310章 培养人才 当然,实力真的明显更弱的异能者,其魂力含量也跌落得非常的迅速! 薛骥也懒得再浪费时间多找出几个危害基层的“苍蝇”来急着完成充分的印证,反正后续验证的结论趋势就是如此,薛骥不觉得自己有理由为了同类的魂力,而大肆的收割中层、基层异能者的性命。 强者或高层阶层的同类魂力确实很具性价比和吸引力,但收割了太多的中流砥柱们,又还有谁分担他济世救民、守护故土的重责大任呢…… 他完全相信实力的强大才是第一重要的一切原则,但他也相信实力的构成或最终模式,并不是只有一种的形成方式,尤其是只有“一个个体孤家寡人”的这种单细胞型实力模式,薛骥真的怎么看都看不出一条顺眼、通顺的逻辑出来…… 八月十七下午,因为各种事情忙了一圈的薛骥,从锦夏重返上野基地。 阿贺山伊的铁一组被撤调为总卫七组的舆论风波,并没有激冲至高潮就已经平复大半,因为次田兄妹各自送了两位顶级美姬给阿贺山伊,也把工程部门的一些职权交到了表弟手里,阿贺山伊也回送了两位俊壮帅哥给表姐。 而他没给表哥回礼的情况,也被大家察觉到了一些意味…… 据有些渠道的说法表示,好像是有些回礼的细节状况还需要次田圣将最终确认,所以人家一家人之间的人情来往也真不需要着急忙慌…… 薛骥非常满意姐弟俩的这番操作,因为这些隐隐约约的传言,已经为次田加丸“远行寻宝”的关键消息,铺陈好了很不错的一些相关迹象。 次田樱兰汇报完这些最新情况后,就再也不演的开始了疯狂的索取,她忘情的呼喊着大久保、长京、大久保长京哥哥等相关的各种亲密爱称,及其他激情之辞。 很明显的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想和那两位装点门面的回礼帅哥假戏真做,她这两天都只想等着大久保哥哥回来,要么榨干他,要么被他榨干。 完事后,薛骥已经穿好衣服,他看次田樱兰的情绪也已经平复后,才说起了有些扫兴的话题。 “那两个男生如何安排,完全由你决定。” 次田樱兰很自然的靠过来替薛骥整理领口,也一边回复,“你帮我想想办法啦,人家不想在外面乱七八糟的。” “那你还收下你弟的还礼,你就不知道也叫他换换?”薛骥并没有认真介意的感觉,他就是很无所谓的正常反应而已。 次田樱兰捏着男神完美收窄的腰线解释道,“真正有用的东西他才舍不得继续送呢,本来就是做做场面的姿态,我也懒得和他较真了,你懂的。” 薛骥确实懂,次田加丸不在,能把这一家人内部调整、礼尚往来的戏码演完整的人选,也只有她了,所以阿贺山伊送些最不实用的帅哥,她也只能先笑纳再说。 薛骥想了想才开口,“他们潜力有限的话,可以让他们试着参与一下文职的经办事务,然后再视情况逐步重用,你也懂的。” 次田樱兰略有一愣,随即露出明悟的神色,“对啊,长得好看的人才,可以重用的地方也不会就只能是办公桌啊……” 是的,双方都没把话说破,薛骥甚至没回应次田樱兰更加明显的这层意思,但他确实就是这种意思,一个威胁不大,又掌了点权见了些世面的体面人才,当然就是在某些时候很拿得出手的一种高级礼物,或者就是一般的礼物也行,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这类的天分或意愿,能培养到位的潜力也终归有限,很难固执的强求某种结果。 处理了一个小麻烦,大美人也有一个更大的困扰想听听大帅哥的意见。 “你觉得,什么时候适合让我弟知道我两的关系?” “都适合,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不就是要让你放得下你弟这个大尤物吗?” “他没你尤啦,也没你……da……”次田樱兰在薛骥耳边暧昧的吐出最后一个字的轻微气声。 薛骥则是一脸坏笑的回以调情的话语,“你给我说实话,我经得起事实的真相。” “哎呀真的没骗你啦,前天我就是故意激你的,他最多就是和你差不多啦,但你真的就是……比他更好……更强更威。” “你不觉得我很不顾你的感受?”薛骥这问题非常的实在,他确实在对方面前很不温柔。 “没有,我只感受到你的热情和对我的……认可。”次田樱兰最后用了很收敛的一个词。 “感觉……你把我当来寻求慰藉的客人了。” 薛骥这说法在国内或许会引起误会甚至很不恰当,但霓虹国的国情文化和锦夏不太一样,他们的“情绪服务”文化不分男女和不分行业,都算是有很大的共识度,大家即便不是那种纯交易的关系,基本的礼貌和体面都还是愿意维护一下的,尤其是对薛骥这样的大帅哥,很多妹子的态度都真的会非常的正面积极和具备情绪价值。 而薛骥这说法中的感觉也当然合情合理,他知道自己很好,但也不至于是绝对完美的好吧……他的言下之意还是希望次田樱兰能多说些心里话,大实话。 次田樱兰从身后轻轻抱着男神的腰部,感受了一下男神的精实后背后吐露了一句大实话。 “我当初迷恋阿贺就是因为他最野蛮放肆……你确实比他都更让我窒息一些,但这对我来说真的不是难受和不适……我懂那种极限之后的巨大美妙,才叫做男女的真谛……” 薛骥真的很难再质疑什么,他不再开口回应,直接转身把对方两腿抬起,架到了一个梳妆桌上,他没再脱任何衣物,直接又给了对方一场极限的窒息之旅…… 这种窒息当然不是真正的物理窒息或那类特殊的玩法,薛骥不喜欢也不需要那些古怪癖好,他能让对方感受到的,就是绝对完全正面的完美过程。次田樱兰确实会出现看似难受的那类表情或声音,但一切的证据都能证明这真的不是真正的难受和不适。 最近家人们的反应也其实同样的回馈给薛骥,礼貌深情的过程真的太浪费他们的时间了……最终达成的效果也其实很难比极限施压的相对高效的这种方法要更好…… 只是薛骥在家人面前还是会更加的温情和不舍……因为连霍羽曼余晴晴这种气息强大的异能者都会有些没法快速走路的状况,也终究是实实在在的后果……薛骥觉得自己只能狠心在次田樱兰这种新朋友的面前发挥出全部的放肆…… 而次田樱兰这岛国御姐如果当真深谙此中真谛的话,薛骥真的找不到理由不多给对方和自己一些“机会”……是的,扩宽边界和探索极限的责任,总得有人和具体行动来承担和实施。 谈感情和责任真的有些太过矫情、不切实际和道德绑架,薛骥觉得对对方没有恶意和坏心,其实就已经是一种最务实有用的充分态度。 这两天,薛骥也不时前往澳出云府,和余晴晴一起部署一些事情。 因为岩阪泷晃身边没有次田樱兰这样的高度授权的顶级亲信或亲属,所以他的失踪很难像次田加丸这样瞒得了太长的时间。 薛骥的操作也让澳出云府的某些高层及岩阪泷晃的心腹,很快就察觉到了老大已经秘密离开基地的这一异常状况。他们也被相关迹象引导着相信,岩阪泷晃是前往了北边铁翅国的沿海地区…… 八月二十一。 彩西渡府的左府大人,也就是二号人物,椎名琦雅的关东巡访行程来到了上野基地。 关西地区的彩西渡基地因为掌握大量的商贸资源,所以她拜访关东地区的行程自然会受到各方至少表面上的欢迎和礼待。 但这真的就是个表面上看不出疑点的行程,而就算仅有的真相知情者薛骥、次田樱兰和阿贺山伊都认为椎名琦雅是奔着他们上野基地,是奔着阿贺山伊泄露给她的“次田加丸疑似重伤”的这个说法而来……刺探深浅。 上野草津府把表面上的礼数和姿态都充分准备,姐弟俩公开大方的迎接着椎名左府的莅临。 薛骥并没有出现在迎客名单之中,他如今在上野基地的身份算是还未公开的那种保密状态,只有姐弟俩手下负责商贸、对外事务的极少数人员,和大久保长京有过公务上面的接触及沟通。 所以椎名琦雅这种大人物来访的重点场合,也完全不应该有大久保长京这种新晋机密商使出现的理由。 但任何客人来访的场合中,也不会全部都是重点、正式、大型的场合,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正常、私下,没那么正式隆重的相关场合。 比如,去次田樱兰或阿贺山伊的办公区坐坐,喝茶聊聊天,或者谈点正式一些的话题、计划,与当地的某些重要人物见见面,真正认识一下,等等。 所以在这类的时候,就会很容易的安排一出椎名琦雅偶然看见大久保长京这种顶级美男子的那类场景…… 薛骥当时是在一个房间里给几个资深的商务人员或特使级成员讲解一些英文的口语知识,因为关东地区在灾变前就有很多外国人在这里工作、经商、旅游甚至众所周知的来自灯塔国的驻军人员,所以灾变后,这些群体中也有人觉醒了异能,再加上灯塔国军事基地的一些资源优势,这些异国的异能者如今也有人坐到了某些基地的中高层位置。 在各方的商贸、对外事务中,都其实很容易与这类“西方人”有打交道的时候。 而因为占据地利之便商贸更加发达的彩西渡基地,也其实早就开始网罗、培养这类不需要翻译软件也能听得懂洋人们在说什么的外语人才。 所以,去过几次彩西渡基地也与椎名琦雅有着深入交流的阿贺山伊,自然也可以萧规曹随的效仿,培养自己基地的特殊人才。 是的,霓虹国群众的英文水平普遍不好,他们的特殊口音不仅让外人很难听懂他们的英语,他们自己也很难听懂世界上普遍正常的英文发音或口语方式…… 手机上的翻译App确实可以解决很大部分的基本交流之需,但这都是公开层面的举动和意义,洋人们私下的说法就未必没有探听掌握的必要吗…… 没错,彩西渡培养这类人才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暗中打听,杀洋人们一个措手不及……没办法,谁叫他们的英文水平绝大部分的人都无法实际应用呢……灾变后活下来的具备听译能力和足够异能实力及身份的人员也更是罕见和稀缺。 不难想象,你动不动就带一个身份普通的翻译人员前去会晤,那和用翻译软件“公开交流”的意义也当然就毫无区别了。 所以,找一些各方面条件都尽量适宜的人员来补足英文方面的欠缺,就确实成为了一种有着实用意义的人才培养方向。 椎名琦雅愿意向阿贺山伊透露这些她自己的私下计划,当然也意味着她两之间的关系不算太浅,按阿贺山伊的说法,他当时还推荐了一个他以前的熟人去彩西渡府当“英文老师”。 薛骥细问之下,阿贺山伊才继续承认,所谓的熟人就是他以前的一位床友,那女生确实是个在灯塔长大的霓虹裔女孩,老家还有些亲人于是就被介绍回来做英文私教,也就是收费很高的那种。 灾变后这位美女流落在尾张地区的某个基地,阿贺山伊一时半会也没心思搭理、搭救这位露水姻缘的寻常朋友……没办法,这类的床友对于外形优越的他来说真的还有很多,灾变后还能活着联系到他的确实屈指可数,但灾变后需要每个人考量的“规则”,也当然完全发生了转变。 直到在与椎名琦雅有了很多工作联系,互相熟悉了之后,椎名琦雅才试着问了问阿贺山伊是否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员推荐。 第311章 尾张女子 阿贺山伊当然觉得外语能力是目前来说相当鸡肋的一种能力,但他的追问还是得到了椎名琦雅的坦率回答。 所以,推荐英文老师的事情最终促成,椎名琦雅去尾张带回了一个尚无异能觉醒的女子,她和阿贺山伊之间的关系,也由此有了更迅速的进展。 是的,当时两人都还没有见过面,都只是工作上的联系为主,但两人的基本情况都当然瞒不了对方,帅哥美女间互相发发照片视频,心照不宣的一些默契种子,就其实已经埋入了肥沃的荷尔蒙土壤之中…… 薛骥也最终觉得,这个情况是个比较理想的切入点,他当然也可以设计一些其他的背景桥段来“偶遇”椎名琦雅,但这些方式都很难有绝对优势的一种,所以在各有利弊之间,薛骥选择了与大久保长京现有的身份相当契合的这种“剧本”。 在教学的房间外,椎名琦雅了解到这是阿贺山伊效法她的一种“致敬”之举后,也只是并不以为意的笑着开口。 “方便进去旁听一下吗?” “当然方便,反正又进去不了几人。” 这里是阿贺山伊一派的办公区,次田樱兰没有随行,相关事务当然是大帅哥说了算。 敲门进入后,薛骥和学生们都恭敬见礼,阿贺山伊很潇洒的带着大美女贵宾入内,并随口吩咐。 “你们继续,左府大人就是旁听一下。” 教学恢复正常,椎名琦雅在房间后侧听了接近二十分钟才起身离去,然后在进了阿贺山伊的办公室,两人面对面交谈时她才说起旁听的感受。 “你们那个老师不错,集中在讲灯塔南方州的一些口音和习惯用语。大须贺港留下来的很多驻军人员,都来自灯塔南方。” “那小子是不是比我都更帅一些。”阿贺山伊也没和老熟人装模作样,嬉皮笑脸的轻松接话。 “不够帅和自信的男人也很难有度量容得下这种属下吧。”椎名琦雅算是恭维了阿贺山伊。 阿贺山伊依然轻松笑着开口,“先说好,大久保是个人才,我可舍不得把他……完全奉上。” 椎名琦雅也笑得暧昧但依然恬静,“好啦,不就是多看了他几眼嘛,晚上还不是都会还给你。” …… 是的,贵宾这边晚上的事情暂时还和薛骥无关,阿贺山伊毕竟不是普通的男性大佬,椎名琦雅“过门不入”也真的有些失了基本的礼数和交情。 戏既然演了,自然就得演得像些,大久保长京再是拿得出手的超级美男子,也得“场面周全因缘具足”的送到左府大人面前才算是操作得漂亮,才讨得了贵宾的欢心,和让贵宾不起疑心。 但薛骥还是去探了探情况,他没有偷窥癖,他只是想看看椎名琦雅私底下是哪种风格和习惯,以便不打无准备之仗。然后,他才满腹邪火的去找次田樱兰调和抚慰。 第二天,椎名琦雅合情合理的准备离开上野基地,这种情况可以解读为,她不想待得太久,引起主人家的多心。 她接下来的行程依然是关东周边的几个基地,樱兰和阿贺姐弟俩当然得极力挽留劝留一番,毕竟这些邻居都隔得不远,多在上野盘桓一天也完全属于合情合理。 但椎名琦雅找了些说得过去的理由,婉谢了姐弟俩的盛情,她只附加了一句,说她返程时如果顺路,她再带些好东西过来拜访…… 阿贺山伊,这个她的半个枕边人,终是觉得双方的“弦外之音”已经做得够足,他适时的提议,上野基地愿派能文能武的大久保长京随行为左府大人“向导”一番,恭迎左府再次下榻上野草津府…… 是的,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们,安排个几天时间的这类特殊陪侍或礼待,又算得了个什么呢。灾变之前,这个世界最文明和繁荣的时候,大久保长京这样的“礼物”,也只会更多,更司空见惯罢了。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表面上的动作和逻辑,并不是这个安排的本质。薛骥接近椎名琦雅的目的,是他认为掌握一个上野基地,还不够…… 而这种由女人当家,或者只当半个家的地方,都是薛骥觉得驾轻就熟,更方便介入的那类情况或模式。 但如果有人非要说他是色欲熏心、见猎心喜,薛骥也真的懒得解释和反驳,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最全方位优势的一种方式解释给别人听?有交学费吗? 这年头,一个条件很好的人多几段关系和少几段关系又有什么差别? 男女层面的关系和优势,是这种方式所有的优势本质中,最“顺便”的一种,对薛骥来说最重要的本质,是他可以借由女性掌权者,最高效的介入和掌控一个权力系统…… 因为女性的掌权者天生的就面临着更多的环境压力、客观压力,她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来支持、稳固她们的权力实质。很多男性当权者也同样需要更多的助力,薛骥也确实可以加以利用和操作,但男性领袖突破这类“平衡受限”局面的可能性更高,一旦坐大之后,薛骥掌控他们的难度和成本就会很难控制,很没有安全性。 反正总之,女性在男性主导的权力环境中,那种必然的弱势和危机感,会让薛骥的“介入成本”降低很多!而在这种成本投放之后的持续效果,也大概率会更加可观! 而且,薛骥这不也给了机会给阿贺山伊这个男性掌权者吗?他对柴江基地胡龙生的支持也没有含糊过,非要骂他色欲熏心的这种逻辑只能被划分为恶意。 薛骥才不会被这些恶意的看法所左右。 说走就走,大久保长京用最快的速度响应了基地的指令,以椎名琦雅近身随扈的身份,开始了这趟伴游出访的行程。 上野基地东边的三本岳府,只有百余公里的距离,椎名琦雅在直升机上和她真正的助理们确认着一些公务和生意上的最终事项、条款。 薛骥被要求戴上口罩,只能在另一架直升机上随行待命。 到了三本岳府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对方正好设宴款待左府大人。 薛骥也只能以一般随扈的身份,在一个“普通厅”中和其他男随扈一起接受着普通的宴请款待,椎名琦雅和几位女性心腹,才有资格在豪华包厢内进行高层的会晤和应酬。 下午,薛骥被椎名琦雅的一位女随扈单独带离,前往了这位女随扈入住的一个豪华单间。 这个英姿飒爽的利落美女在房间的包裹里一边翻东西一边对薛骥开口。 “左府大人让我看看你的英文水平,这本英文版的百年孤独,你读一句翻译一句吧。” 说话间,美女果然从包里翻出了一本书,薛骥接过来一看,明显是经常翻动的一本比较新的书,书中有些生僻的单词还被标注了音节和字义。 薛骥往书的后面翻去,看到书页明显干净,没有单词标注后,才开始按对方的要求朗读和翻译起来。 非常清晰标准,有传统腔调也有灯塔国腔调的磁亮男声朗诵这种经典名篇根本就是一种听觉的享受。 薛骥只是在翻译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的感觉,但普通的句子、语法他都还是翻译得很顺。 搞了二十多分钟的朗读翻译,几乎一直没主动说话,只是一直在薛骥询问的眼神下表示继续的美女,终于下达了新的指令,她使用的也是英文,听起来有些含糊费力的一种口音。 “好了,现在陪我练练口语,我这口音你听得懂吧?” 薛骥点头,“基本可以,比阿三的口音要好懂一些。” 对方淡淡道,“摘下口罩。” 是的,这当然也是一种口语,按正常的道理,几乎说任何话都是在练习口语。 薛骥没有拒绝,不紧不慢的拿下了口罩放在桌上。对方莫名的一笑道。 “上野府还当真是舍得下重本啊,不过如果是你们的专务大人亲自走一趟,我们左府大人或许会考虑考虑,过来吧。” “过来干嘛?”薛骥反问。 “你说干嘛?” 对方开始脱下外衣外裤,然后一脸稀松平常的走进了卫生间,淋浴的水声开始响起,对方连门都没有关上…… 薛骥直接起身,往门边走去,就在他的右手握住门把时,浴室里的声音响起。 “大人的命令就是由我来确认你的水平,决定是否推荐你……去大人那边……” 薛骥淡笑,“我得到的指令是听从左府大人的安排,你不是她。” 薛骥扭开门锁,走了出去,他也没去和其他人汇合,而是回到了刚才已经完成入住的自己的房间,一个更加简朴普通一些的单人房,连卫生间都没有的那种。 他闭目养神了几分钟,敲门声就响起,“进来,门没锁。” 美女开门进来,立即又把门关上,锁住后转身走向躺在床上的薛骥,“现在没有任何的命令,就是老娘看上你了。” 言罢,飒爽美女往床边一坐,手就伸向了最男孩的那片裤子部位。 薛骥却突然抬手一拦,“脑晾?” 是的,对方的英文中夹着着一个汉语词汇,对方推开了薛骥的手,按在了她原本就要按住的位置,略带挑衅的回复。 “老娘,是一个锦夏的词语,意思是我是你妈妈辈的长辈,你小子只有听话的份。” 薛骥不屑的笑道,“新奥尔良流行这个说法?” 对方一愣,当然知道这个大帅哥听出了她英文口音的来历,薛骥也继续开口,“你模仿得不算太像,我遇到过真正的新奥尔良人。” “你在那边待过?”美女问到,手上没有进一步的肆虐。 薛骥没有开口回答,他只是仰头吸了口气,然后美女的手掌就惊觉到了一股巨兽的崛起之感。没办法,她虽然没有肆虐,但贴压着的接触感,还是让状况发生了质变。 她面色有些木讷,但手掌熟练的解除一些束缚和阻碍,见到了颜值身材都很出众的兄弟两人。 死男人没有主动的意思,只是莫名的看着她淡淡的轻笑,她则是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男人的腹部,然后猛虎扑食般的低下了身躯…… 接近一个小时后,美女不顾形象的扯着薛骥的衬衫衣角,清理着自己的脸庞和嘴边,薛骥从床边外套的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却只换来美女的一通怒火。 “早不知道拿出来啊!” 一句正常的灯塔口音英语,但她还是接过了纸巾,继续清理一遍其实已经干净的面庞,没办法,以前稀松平常的纸巾、面纸,如今也成了很多地方无法提供的高品质生活用品,美女情急之下索性拿了大渣男的衣服来清理自己狼狈荒诞的不洁外表。 但这厮特么的又假装体贴慷慨的递过了纸巾……美女心中的无语和难堪之情当然更严重了几分,虽然刚才这一个小时里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难以想象的满意的,但最后的几分钟最极限阶段的粗暴,终是让她陷入了一种彻底的尴尬和狼狈…… 是的,这家伙明明只进行了一半的进度,就靠着几分钟的手法和野蛮,摧毁了她上下两大防线。她刚才迸发出来的那句话的声音,也当真难听得可以……可偏偏,这厮又已经给了她最完整的高质量结果。 “我叫大久保长京,你叫什么名字?”薛骥露出友好的微笑,但此时他笑出一万朵花来也无疑只剩欠扁的感觉。 “滚……”美女在反复的擦拭自己,但她还是又补了一句,“有里绘月。” 薛骥用霓虹语问清了是哪几个字之后,认真的赞叹,“真的是好名字啊,有里,嗯,绘月……” 有里绘月也弄不清这渣男是在品味个啥,看着那已经没那么嚣张的元凶首恶,她突然直接坐了上去,这当然没有产生结合的效果,但她就是气不过,吞不下这口气! 薛骥立即蛮横而温柔的抱住对方,没让对方继续的娇蛮任性。 第312章 客随主便 “你可以交差了吧?人家也有要交个好差的压力啊……今天先放人家一马?”薛骥用霓虹语的措辞和语气,完美的表述了这番话中的示好讨好和解释之意。 有里绘月平静了不少,只是语气依然有些冷淡,“你刚才最后为什么非要……那样。” 是的,究竟那样是哪样,只有他俩才知道全部的过程细节以及感受,外人即便全程旁观,也描述得不可能像他俩那样完全会意,心有灵犀。 “想让你记住我,喜欢上人家。”任何人都无法否认,超级渣男的本色开始发威…… “滚,真是渣透了,坏透了。”有里绘月又用了一个汉语词汇,但她又补了句霓虹语,薛骥终是不需要再追问话意。 “下次……人家给你全部,好不好。” 有里绘月在薛骥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薛骥露出吃痛的表情后她才松手开口,“那我怎么联系你?” 薛骥想了想,“这样吧,我尽快来关西出一趟差,慢慢建立联系,也稳妥一些。” 有里绘月微微点头,两人都是下属,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也确实可以尽量的注意一下观感,最重要的是这样也好在老板那里解释得过去,避免在老板那里留下太轻率、负面的印象。 她接话问到,“你的任务真的就是要伺候好大人?” 薛骥点头,“没明说,但这种情况未必还能有其他的意思?我知道我在老板眼中的定位,会外语实力不错都只是一方面,他们需要的是我们全部的作用。” “你认为你没完全碰我的这个姿态是有用的?”有里绘月省略了椎名琦雅在这句话里的位置,但薛骥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一个男的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刻意的保留这些形式,椎名琦雅甚至现在有人会在乎? 薛骥摇头,“我不知道是否有用,但有人教过我,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是有可能看重很细节的一些事情,这也是我离开你那里的原因。” 有里绘月听得懂薛骥很含蓄的那层礼貌之意,她淡淡笑道,“那你后来为什么又不嫌弃我了?” “哎呀别故意污蔑人家啊,人家其实也知道这很不礼貌,尤其你又是个干净帅气的女生……” 啪! 薛骥胸口挨了一掌,有里绘月确实不是文弱娇柔的那种美女,但你非要用帅气来形容一个女生,确实有些女生也是会有些不满意的,女生漂亮就是漂亮,男生帅就是帅,别扯那些可爱阳光干净活泼之类的虚伪说辞,也当然更别用错了形容词。 大渣男也浑不在意的笑着继续道。 “嗐,也是随遇而安吧,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以前也吃过太过清高高傲的亏,大人那种级别的人物……也确实不应该随便肖想。能交回去多少成果,我尽力而为就是。” “你其实可以说你选择相信了我之前的说法。” 有里绘月之前的说法,就是她有推荐权、审核权的那类意思,薛骥接话时,把这些隐藏的逻辑全部捅破。 “你可以觉得我还没相信你,但我自己的说法是我不急着下决定相信与否,所以我也不想骗你,你是个很不错的女生,我这种渣男也真的很不想错过你这个新朋友啊……” “你也知道渣男这说法?”对方果然上钩。 “嘿嘿……我以前也有一些锦夏来的朋友,她们都骂过我这个……情况。”薛骥尴尬的苦笑。 “果然渣男不分国界,对了,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有里绘月顺着薛骥提到的以前,问起了大久保长京的以前。 “灾变前,我是做金融理财的。” “就是销售经理那种?”销售经理这种说法在霓虹国也其实是种客气的说法,很多经理其实就是销售员、业务员的那类层级。薛骥回答得笼统,有里绘月当然可以多问两句。 薛骥有些无奈的开口。 “不是大家都见过的那种销售经理,我负责一些国外资金的相关业务,新罗、锦夏、东南亚的一些中小型投资客,都还是挺愿意来购买我们国内的金融产品的,也算是发挥我英文和外形的优点吧……” 有里绘月当然感觉得到这厮还是有些点到为止的意味,但她还是决定追问到底,“你这意思……你那些客户都是女客户?” “嗯,你懂的,都是些有钱女人,锦夏人喜欢叫她们富婆……” “你……这个工作的收入很高吧?”有里绘月这问题,很像是她真的有些好奇的感觉。 “我……刚才说过,吃过些亏,也确实入行不久,灾变前算是有了起色吧,其实只差一天,我就得飞去海都陪一个千金小姐了,反正去了也应该更加的凶多吉少。” 薛骥的情绪有些降低,有里绘月越发谨慎的继续问到,“你为什么……选择这种工作?” “收入高啊,接触的人脉钱脉广啊,我刚才说的有起色,是达到赚很多钱的那种意思,我之前摸索、吃亏的时候,收入其实也不低的,就是错失了一些很好的机会。” 说话间,有里绘月的手机有了动静,她拿起一看,椎名琦雅那边的消息,确认六点一起集合赴宴,依然还是女随扈才能陪同的那种规矩。 没办法,一个女性的领导,身边跟着薛骥甚至“正常级的帅哥”都很容易影响观感甚至惹出风言风语,所以男随扈、男保镖们尽量的低调一些,是很多“女老板”不可避免的分寸原则。 这一逻辑或原因,也是薛骥下午被有里绘月单独带走的考量之一,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彩西渡府成员,跟在一群男随扈中也容易露陷,派人来单独处理、监管他,当然会稳妥许多。 有里绘月放下手机后对薛骥开口。 “还有两个小时到六点,我也不能一直待在你这里,去我那边帮我翻译几个录音,你就回来等后续的安排和通知。” …… 需要翻译的录音果然都是口音和发音习惯不太常见的一些英语口语的录音,薛骥有言通术的辅助当然都可以完全准确的翻译,这些对话内容也有些明显涉及一些军事或重大物资机密,只是内容中多含暗语,明确的指向性非常模糊,才基本算得上是不容易泄密。 薛骥没有多嘴追问,只是留下了约莫两成的疑难句子,说是很没把握确定其意思。 有里绘月没再为难薛骥,如今网络不便,大帅哥也已经尽量的帮她解决问题,他有把握或有些线索的翻译依据,都尽量提供了出来,供她后续的查实确认。 傍晚,薛骥行礼如仪的跟随参与了一些接待场合,然后和其他男随扈一起返回房间各自休息。 三本岳基地随即有派出一些美姬进入各个房间,大家都懂。薛骥的房门也被敲开,主人家安排了三位美姬让客人挑选其一,别嫌数量太少,人家都是质量很高的人选,在正常的大基地里你有钱都不一定排得上号…… 薛骥当然只能挑选一位留下,他也立即用有里绘月留给他的一个专用手机联系对方,问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对方只回了一个,客随主便。 薛骥有些无言,他知道自己房间内没有直接的监控装置,但这片客房区的外部有,而且不止一种,他暂时也无法完全确定这些外部监控手段对其室内的效果为何,因为有些手段也并不是“科技设备”,而是带着一些特殊场息的异能物品…… 他和余晴晴之前也初探过三本岳府,但霓虹国的基地大都是更加分散的山区地底空间,所以宅灵女神宅气累积的时间及范围都还不够。 薛骥可以让苏春霆隔界施法先弄晕美姬,再由霍意康隔界施展幻梦至真来让美姬拥有一段她已经完成了今晚任务的绝对记忆。 但这个办法的逻辑还是卡在那些监控手段上,你这个房里的“身影”或场息等迹象万一确实没有天雷地火的相关状况出现呢……女孩子脑袋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也只会画蛇添足的曝露更多疑点。 所以,薛骥最终只能选择客随主便,让那女生的眼里和神情都一直闪烁着一种兴奋、激动和完全正面的光华…… 薛骥其实还是想了些办法尽量拖延,争取到最后时刻才完完全全的走完所有假戏真做的流程。 但运气这次没有如他所愿,有里绘月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他只能让这个喉咙明显沙哑不适的女孩子得偿所愿,也名副其实的和他再也不是两个人。 深夜,十一点半过后,美姬女孩们也都早已离去的时候,有里绘月发来通知,并立即前来带走了薛骥。 男随扈们的住处距离有里绘月她们的豪华住处很近,都在一片僻静的客房区,薛骥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巡夜人员,但共振磁感观察到的监控手段都让这一切的僻静毫无任何实质意义。 再次进入有里绘月的房间,薛骥眼前的情形让他必须,但也绝非做戏的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因为他的共振磁感也完全没有发现,椎名琦雅居然就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 沙发的位置在这个大单间的内侧端头,如果是室外的一个正常的酒店的话,沙发旁边应该就是个落地窗,可以让客人尽览窗边景色的那类布局。 有里绘月让薛骥在门口稍等一下,她明显很小心的往房间内部小步走去,椎名琦雅也向着中间地带走来,然后两人在一个位置略有停住,最后是两人默契的同时向前迈步,椎名琦雅进入了房间的外侧,有里绘月进入了房间的内侧区域。 还没完,有里绘月走到角落里的一个放在地面的石盘上,激起一阵很轻微的场息,整个人突然咻的一瞬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薛骥当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些推测和判断,但他当然不能表露出来,他只能在神情上流露一些紧张和木讷,来展现自己最合理无疑的反应。 椎名琦雅也随即简单施法,就驱散了室内内侧那股非常低隐的“隔绝感应之息”,并收好了那颗石盘,对,就是收入空间宝物的那种收好,对方并没有掩饰太多,她随即也让薛骥来到沙发入座,一男一女端着红酒的那种暧昧并肩而坐。 但椎名琦雅一开口的问题就又对薛骥造成了压力和考验。 “你看得懂多少我们这些手法的用意或作用?” 薛骥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大人您的穿着打扮都和有里小姐相似,我猜应该是要顶替有里小姐在这里出现,所以刚才的过程就是送有里小姐妥善离开的意思吧……” 是的,薛骥不敢显得自己知道得很多,但也不想很拙劣的装傻欺骗,让对方产生反感或戒备之心。 “那我为什么要顶替绘月在这里出现呢?”左府大人的目光中浮现一抹暧昧和松弛。 客观的来说,她这就是开撩了……但目前的氛围当然还有些不足,薛骥依然局促尴尬的笑道。 “或许……或许……这是长京最幸运荣幸的一天……” 椎名琦雅笑意更舒展了一些,她没拿酒杯的左手也很自然的放到了薛骥的右大腿上,手指如同弹钢琴般的轻轻弹动着。 “这里有一些来自室外的监控手段,我们需要规避一下,所以我得和绘月换个身份才适合留在这里,你下午如果没配合绘月的话,我这套办法可能就没法再继续实施,你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吧?” 对方的语气温和友善,显然也是在让大久保长京降低紧张的感觉,薛骥也适时的配合回应。 “明白,这是我和有里小姐之间的事情,与大人无关。”是的,薛骥把逻辑又往前推了一层,椎名琦雅不仅是用有里绘月做掩护,而且接下来的事情也都与她左府大人“毫无牵连”…… 这看上去是个很荒谬,很睁眼说瞎话的逻辑,但它其实一点都不睁眼说瞎话!这就是一种懂事和上道,能替上级排忧解难并展现出自己的好用…… 第313章 小薛同学 “放松点,绘月对你的评价不错。” 左府大人的酒杯靠了过来,薛骥赶紧微微低头的碰杯回礼,然后把杯中的红酒喝掉大半,并主动拿起酒瓶给自己和对方斟酒。 这期间,对方的左手已经肆虐到了很要害的位置,但左府大人的声音还是温和友善、慈眉善目的响起。 “我知道你想把状态和诚意最好的自己留着,所以晚饭后的那些事情我不会怪你的……” “谢……谢谢左府大人,我……我以前也有些花心,但确实想给大人一个尽量好些的印象……” 薛骥很少扮演这种完全弱势的一方,他只能尽量的做好,而紧张和怯生这两种状态,是他最有利的保护色,所以他不准备轻易的放弃。 椎名琦雅也似乎察觉到了薛骥的紧张很难解除,所以她也不再只是用言语安抚,她的行动立即就开始实际起来,她是高高在上的左府大人,也众所周知的美貌惊人,她倾情为你服务的姿态,当然比言语的威力要更大无数倍。 薛骥也根本就无法否认,这种感觉比众所周知的“王者归来”的那类感觉都还美妙得多!这是一种心理层面的巨大落差刺激,物理层面的刺激也很重要,但锦上添花画龙点睛的意义真谛,就是体现在这种时候。 这也是d丝逆袭、以弱胜强的剧情,总是那么受欢迎的最关键原因! 只是薛骥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爽文主角,现实中的很多危险或因素,都可以导致他的失败、苦难、受辱甚至致命…… 所以,他在享受着帝王般的极乐的时候,磁感洞悉的效能也丝毫没有放松…… 但确实,双方都非常的享受和投入,毕竟大家的硬件条件都摆在那里,无论男人或女人爬到了权力的高位,都不可能真正的无视这类最美好美妙的事情。 椎名琦雅玩了一个多小时都还没有玩够,她只是觉得一切的氛围和感觉都到了,她再也忍不住了,才恋恋不舍的进入最实质的阶段。而薛骥当然知道,这个阶段才是最能让人恋恋不舍的,之前的,都其实只能算是好看好玩的那类意思而已,一切美妙的实质源头,就是最古老最本能的那个唯一渠道。 椎名琦雅是个实力很强,场息很强的女异能者,她能与薛骥抗衡的程度真的算是数一数二,与霍羽曼、胡佳尔处于最强的顶级档,是的,有三个人都叫做数一数二的实力,也不算是明显的矛盾,她们确实就是难分轩轾的三位强大女异能者! 所以薛骥即便耗费了稍多一些的时间,但在暴风骤雨的呼啸席卷之下,左府大人还是在十多分钟后就不得不认下第一场败局。但现在的异能者都懂,这特么其实和打麻将一样,先赢的不算赢,男生有男生的优势,女生也有女生的优势特点,异能让人类的身体已经有了更多的实质进化,尤其是在实力强大的男女个体身上,这类进化的成果会体现得更加的明显。 但是…… 就在薛骥先下一城的这个精准时刻,突变骤至! 一股远超椎名琦雅实力应有程度的巨力瞬间就吞没了薛骥的几乎整个身体! 除了他的头部外,原本几乎全都处于最美妙状态的全身知觉,都突然完全失去!中断!他感觉自己陷入了全身麻醉的那种惊人离谱的异常状态! 瞬间的震动与恐惧之后,薛骥恢复了一些身体体内的感觉,但他其实还不确定这是他身体传来的,还是他的脑部或小黑球替他保留的一种关键感觉。 最关键的感觉当然来自于最关键的部位,薛骥直接的感觉就是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吞吸着他的异能“本力”!通过椎名琦雅刚刚才败了一阵的那些迹象的残余,而替他抵抗住这股恐怖吸力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小黑球自主激发的一股本能之力。 就在薛骥准备自己接管场面,发力抗衡对方,或迅速处理了解这一突发异常时,椎名琦雅的手段就已经更加迅速的接踵而至! 那是一股超级强悍精淳的木系元素之力!椎名琦雅又是在近距离一掌挥出,薛骥当然更能感受到对方这掌力的惊人威胁!哪怕他现在还无法确定对方这掌的具体杀伤方式为何。 薛骥用最快的反应催动出了黑色烟雾在他体内激发成型,但他身体已经处于异常,所以这技能的精控度明显下降,并不能起到效果十足的预估效能。 但尚能激发的一些效能,也算是替薛骥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之力,他也趁着这股推击而出的巨大掌力所产生的吸力动荡的一瞬,眼光一闪! 对付巨鬼最强力的超级手段“真龙玄瞳”之力激发! 是的,薛骥已经确认了对方的凶厉恶意,他不觉得还应该要有什么保留的余地,他特么现在之后的任何一秒,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受人摆布的最不利境地! 所以,椎名琦雅的阴谋动机不再重要,她记忆中的所知和秘密也不再重要,她在三本岳府引起的任何后续问题也都不再重要,一切,都不如薛骥自己的安全重要! 只是。 在巨鬼面前立竿见影百发百中的真龙玄瞳并没有立即解除椎名琦雅的“意识能觉”和常态战力…… 这个诡异女子只是低声的痛呼了一声,就居然顺势向侧后方扑倒而去,并同时解除了依然“吸控”着薛骥的那股决定性的巨力! 就这约莫一两秒的电光火石之间,薛骥身体也绵软倒地时,他已经察觉到了全身知觉的一些恢复! 但真的就是很类似麻药退去的那类状况,这样的恢复速度再快,也需要一些或哪怕一点点的时间。 薛骥也看见了对方居然迅速冷静,平稳起来的那双深邃眼眸…… 但对方的脸上依然还有些忍受着巨大痛苦的神情表情,只是对方的右手也再次举了起来,以一个五指张开正对的方式对准着薛骥所在的方向! 薛骥不敢等对方明显的攻击场息出现,因为他现在的身体也不灵便,他的出手速度很可能比不过对方的快速和精准,所以他也只能采取下意识间最快速可靠的一种手法夺取掌控场面的先机! 摄法云气,第三阶的强大效力在他的大致抬手之下迅速成型! 子龙老祖的神技确实在细节上的优势很大,摄法云气不需要太明显的精控度,只要在两百米施法范围之内,就可以快速的在一片区域内激发神效! 而这,是一种可以摄取敌方“活体异能”,让对方变成普通人的惊人神技! 哪怕薛骥并不能摄取到对方异能为自己充分的所用,他特么也可以让敌方的整个异能“体系”都突然遭受一场巨大的震荡!混乱!错乱至极的那类异常! 而对方的木属性的异能根基,也属于摄法云气可以高效摄取的五行属相之列,所以这哪怕不如平时精良高效的摄法云气也在成型之初,就大幅的搅乱、惑乱了椎名琦雅正在蕴蓄绝招的体内异能之本! 体内巨大的力态异常和体外威力超绝的破坏之源,让椎名琦雅立即就大为受创的吐血不止!连续吐出了三口鲜血! 而薛骥刚才被对方掌力击中的那一下也引发了体内的伤势,有一口鲜血从喉部涌到了嘴里,但还没到失控喷出的程度,薛骥只是强自咽回了这口老血,唯有嘴角边渗出了一些血迹…… 他此时也已经察觉得到,对方刚才这掌力,是种攻杀威能也很强,但也附带一些麻醉类毒效的攻击技能,这种麻醉效果也让他的身体无法立即完全的恢复清晰知觉,他可能会持续处于“麻药后期”的那种适度麻痹的尴尬状态。 更尴尬的情况也有,那就是依然斗志昂扬的好兄弟,但薛骥真的顾不了这么多的破事儿。他开始转而尽力的催动,控制摄法云气,开始尽量的吸摄利用对方的本质力量。 是的,是你先不义在先的,薛骥当然可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只是椎名琦雅也果然隐藏了很多自己的实力和底牌,她特么居然强撑起一股力量,尽力的减缓着她已经惊觉到惊人威胁的那股吸走她“源泉之基”的恐惧力息! 两个转眼之前都还在共效于飞的完美胴体,此时已是各自躺靠在大床两边墙角处的一对血色鸳鸯…… 薛骥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他明显的感觉到摄法云气占着优势,对方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失去和减弱,虽然这速度不是很快,对方拉锯抗衡的底气尚存,但对方也确实没了再催动其他凶厉手段威胁薛骥的可能。 子龙老祖的神技,看来完全的压制、搅乱着对方的“气力本质”! 最终,六七分钟后,椎名琦雅放弃了困兽犹斗的倨傲,率先开了口。 “大久保长京这名字……呵呵,我知道你取大久保这个姓氏的小小恶趣味或炫耀之心……小薛同学……” 是的,最后这四个字,让多疑敏感的薛骥当然心头一震! 因为对方也突然切换成了非常标准的锦夏汉语普通话的发音! 叫薛骥为小薛同学的人当然都基本出现在他的学生时期,但也有很多情况都是同学、学长姐轻松称呼他、招呼他的那类情景,也不一定就是老师或校领导叫他的那类状况。 关键是,和他关系真正较为熟悉的人,也通常不会正式频繁的叫他这四个字,所以这个称呼的特殊性或记忆点……真的并不明显。 薛骥脑力飞转之际,也不敢大意的加大了摄法云气的力度,而他这个下意识的警觉反应,其实也是对的,只是对方显然也已经准备好了孤注一掷的最后手段。 椎名琦雅体内的场息突然极致的紊乱动荡起来!很像是一种不惜同归于尽,或者是死也不能让薛骥再得到好处的那种惊人自裁之举的前兆! 薛骥则没被对方吓到,他居然反其道而行,把自己吸摄、搅乱对方力基的摄法云气效果催动到了极大,但也明显不再“高效利用”的那种程度。 是的,薛骥就是在和对方硬拼比硬! 无非最极端的情况就是自爆嘛,薛骥有小黑球、瞬移、祖界这些强大底牌!更惨的人肯定不会是他! 至于其他的后果,他可从没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大久保长京,他只会开玩笑般的承认他是大久保先生…… 双方这种更强形态的拉锯,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椎名琦雅主导出来的非常自主的那部分场息也再次开始趋于转弱。 但就在一切看似又要朝着有利于薛骥的方向尘埃落定之时,椎名琦雅突然又开了口。 “小骥哥哥,你误会姐姐了……” 话音刚落,还来不及让薛骥作出反应,椎名琦雅的身体突然变成“黑扑扑”的一片,然后她躺坐着的身体突然向左侧一翻,她的身下出现了那个石盘! 极速的瞬息之间,她的身体就压向了石盘,然后微微的灵光泛起,她的身体消失在房间之内! 那暂时阻挡了摄法云气之力的“黑扑扑”的一片东西,薛骥其实确认是一种灵韵、灵盾、灵壳的那类手段样态,帮助椎名琦雅摆脱了摄法云气的控制,最终脱身逃离! 但椎名琦雅消失后的几秒钟后,这片实际深褐色的灵韵样态,化成了几片挺大的“树皮”,真正的那种野生粗糙树皮,落到了房间地面上…… 这长宽都接近一米的树皮,甚至有种自然弯曲的状态,仿佛它们真的刚刚才被从树干上剥下来一样…… 薛骥收起了摄法云气,他确认对方的踪迹已在共振磁感的探查范围之外,他略有思考,准备用小黑球吞了这些树皮的时候,留在房间地面的石盘又突然泛起了轻微的场息。 果然是有里绘月被传送了回来! 她出现的第一时间,是收好石盘,这个过程说明她身上也有储物空间或相关法宝。 第314章 绝美绝爽 然后她才拿出一截高度干枯的树干枝节放到乱成一团的床铺上,并有些紧张的对薛骥开口。 “大人说这截木头可以互传消息交流,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碎为粉末,她请你不要多心……” 薛骥冷冷的回应,“她还吩咐了你哪些事情?” “大人让我完全听从你的指示,除了不交出刚才那个石盘,和刚刚才给我的空间戒指。” 言罢,有里绘月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外色陈旧的简朴银戒指,给薛骥看了一眼后又收了回去并接着道。 “大人说她认真的希望和你仔细谈谈,本府愿在关东设立贸易分社,你和贵府都是她很满意的合作伙伴……” 薛骥平静的看着有里绘月,沉默了一下才不动声色的开口。 “你把她需要的东西和这截木头都拿回去给她,然后再回来。” 有里绘月点头,收起那截木头就走了出去。 薛骥走到大块树皮旁边,伸手面向树皮,开始催动自己的手段探查反应,小黑球给他的感觉是基本迎合,摄法云气却再无吸摄到力量的迹象,所以他也用低隐的手法,把这些树皮收进了铜纹手镯之中暂存。 他当然是要想方设法的全面检视一下这确实有些门道的“树皮脱身之法”的残留物证。 有里绘月很快就返回了房间,共振磁感看得到,她把银戒指放在了隔壁几间房的一位女同伴处,这位女同伴也是场息最强的一位女随扈。 薛骥随即也没再啰嗦什么,就着有里绘月这个同样不错的飒爽美女,重新开启他刚才尚未尽兴的过程…… 有里绘月的神情中带着一些疑问,但她终究没有开口多嘴,只是遵循命令,满足这个男人的意愿。 十几分钟后,共振磁感发现了椎名琦雅的身影在附近稍远的一个位置出现,她从一个遮蔽效果严密的独栋大宅出来,来到附近场息最强的那位女随扈的房间,拿回了有里绘月放在那里的戒指。 随即,有里绘月的手机响起来讯提示,薛骥放慢了一些速度和强度,让有里绘月查看手机,但美人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屏幕递到了他的面前。 “把手机给他,我要和他说几句。” 薛骥接过手机,直接回了语音,“大人不是说明天再说吗?” 是的,薛骥此时还不想在有里绘月面前捅破更多的实情状况,对方的文字回复也立即传回。 “小骥哥哥,刚才真的是个误会,绘月的异能就是易容法术,明天你就可以看到我原来的真容,还有绘月,她的真容也比现在这假小子的模样漂亮很多。” 薛骥立即输入文字回复,“那就先别打扰我了,我正在忙。” “oK……” 对方果然只回了最简单的文字,就从隔壁房间返回了自己的居处,在路过有里绘月的房间时,她也没有任何停留打探的迹象。 薛骥并没有立即就和有里绘月多说什么,他确实正忙在兴头上,这和晚饭后客随主便,带着小套子的那次不同,和刚才与椎名琦雅的同床异梦也不同,有里绘月的场息并不算强大,薛骥也并不相信动不动就会有一个人能像椎名琦雅那样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着那么多的真实实力。 有里绘月的真实想法或身份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难威胁到薛骥,薛骥在她身上,可以放心纵情的得到很多的慰藉与释放。 两个人都在疲累而舒爽的睡意中相拥入眠,但薛骥其实只是假寐小憩,他只是装作他也很累,累到甚至都没有挪动姿势,直接趴在有里绘月身上,就睡着了。 有里绘月是真的需要闭眼休息,也自然对自己承受的这份幸福的体重,而不觉有异。她黎明时醒来的时候,也还都感觉得到这股体重和两人之间依然炽热的那些遗留和姿态。 她也没叫醒男人,她只是开始亲吻男人的肩部、脸庞等离她脸部很近的地方,两条腿也重新缠紧了那个充满了威力的精硕细腰。 薛骥终是不能再故作深眠,对方的挑衅和玩弄都真的已经越来越明显,他以醒来睁眼的姿态看了看有里绘月后,抬手一吸,把早已遗落在床边地上的手机吸摄到了手中,然后递给了美人。 “看看你家大人昨晚说的胡话吧。” 有里绘月当然进入手机查看,自然看到了易容术的那段说法,她脸上的松弛和徜徉的幸福感也突然收紧,但她还是平静的开口。 “我的能力是大人心里最重要的机密之一,她居然愿意对你承认……小骥哥哥?” 薛骥露出一抹轻松的淡淡坏笑,“小骥哥哥想看看假小子的真容。” 说话间,薛骥在动作上也使了个坏,有里绘月被一种瞬间顶满的感觉所弄得有些气息不畅,但随即又是一股震荡灵魂的妙感弥漫全身,她只能有气无力的拍了一下薛骥的腰背,然后开始施法,让她的面部开始泛起一阵紊动的场息。 很快的,她脸上的样子就发生了一个潜移默化的变动过程,共振磁感感觉得到,这是对方脸部的皮肉及骨头的部分纹理发生了一种很自然变化的转变。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有里绘月的容貌,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更加温柔娇媚的美女,她也开口解释道。 “我这种手法的好处是,一旦新的容貌定型超过两小时,外人就应该很难再察觉感测出这容貌有疑点了,像是你的容貌,我就感觉得出来,这里、这里都肯定是做过一些伪装处理的。” 有里绘月指了指薛骥的颧骨和眉骨下侧,这两个部位确实都是薛骥用仿真脸肉胶处理过的位置,因为他测试过,共振磁感对自己或家人脸上的脸肉胶也只是可以辨析出有过处理的位置而已,也就是可以确信这个人易容伪装了,但脸肉胶与皮肉粘合之后的效果,也让薛骥无法真正看清大家本来的面目细节。 所以薛骥也一直都使用着仿真脸肉胶来伪装自己,毕竟能比共振磁感都更强或更有专长的探测感知类技能,真的应该都非常的罕见。薛骥就算被对方确认了易容伪装过,也极大的概率让对方确认不了自己真正精准的五官容颜! 除非对方是自己的老相识…… 薛骥点头,又立即追问,“你能感知到我伪装的位置,能看清我的本来面目吗?” 美女摇头,“我的能力是改变脸部的皮肉骨的肌理状态,所以连带的对人类的脸部状况有更多的一些感知能力,脸部以外的地方,我也无力改变和毫无所感。你的面部我不能说完全的看得清楚,但我能凭我的经验推测出个大概,你小子的本来面目只会更加祸害我们姐妹……” 有里绘月居然咬了咬下嘴唇,薛骥想了想,还是撕下了他贴着脸肉胶的几个位置,公平的回应对方,让有里绘月也见到了他的真容,真的更加精致俊美又一点都不显得阴柔。 有里绘月再次绽放出松弛自在的笑容,然后抱住男神的帅头狠狠的亲了下去,又是一轮潮起潮落之后,身体已经非常敏感脆弱的美人很快就到位,无法再负荷男神的惊人体力。她随即也主动的透露了她这异能的更多内情。 比如,她告诉椎名琦雅的施法有效时长,是最好每五天一次,否则脸部的样态会出现逐步的变化,渐渐趋于复原。但她告诉薛骥,她如果全力施法的话,大概已能维持十五天的稳定效果。 薛骥对这类的隐藏、保留一些自己根底的个人做法已经见怪不怪,有里绘月又不是具备其他异能,能力更加全面的那类女强者,她敝帚自珍的动一些小心机,提高自己在主人面前的存在感,也完全无可厚非。 薛骥听完这些说法,搂着怀里的美人温柔道,“干嘛告诉我这么多事情?你就不怕说得多错得多?” “我反正告诉你的都是真话,你要是认为我是在骗你,也无非就是证明你昏庸无能,我又遇到了一个伤我心的男人罢了。” 薛骥并不纠缠于这个层面,“那干嘛要把自己弄得有些像个假小子啊?” 是的,英姿飒爽只是个很体面的形容方式,更加随意和不见外的说法,真的就是中性化、假小子的这类意思,只是有里绘月之前来接触薛骥也是带有她的任务目的,所以她在姿态方面没有做得特别的“中性化”,完全称得上是英姿飒爽的那类美女。 有里绘月有些叹息的开口。 “我现在这样子的时候,在尾张那边受了一些苦,那些男的都喜欢在我这种类型的身上发泄……后来我被大人收编,才算是结束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然后我觉醒了易容术,就也顺势给自己换了个新的感觉,重新开始。 有里绘月是我真正的名字,我在尾张用的代号,是一个男老鸨给我取的……” 薛骥适时接话,“所以,左府大人是你的恩人。” “对,我也见过对女人不好的女人,但大人确实对我们很好。我能遇到大人也和另一个人有关,但这个人应该算不上是恩人,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还他一份人情,毕竟是他在大人面前推荐了我,我那时还没觉醒异能,他推荐的只是我的英文能力…… 我在尾张人尽可夫的时候联络到了他,也求助过他但他并没有立即来解救我,所以我其实也有些恨他……但最终,我还是觉得算了吧,他终究是让我遇到了大人,他以前也并不是和我认真交往的那种意思……” 是的,有里绘月把情况说到这里,这个人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但大久保长京的身份绝不能显露出他提前知悉这一隐情的任何蛛丝马迹,哪怕大久保如今的状况已经在昨夜之后有了更多的特殊或疑点迹象,薛骥也不能露出马脚。 “对不起,我以前也经常和女生并不是认真的来往……”薛骥当然不是替别人道歉,他只是适度的展现一些歉意和同理心,也顺便坦承自己的一些情况,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哪些潜在的毛病和风险。 “他就是你的老板,阿贺山伊,我昨天,前天见到他时也完全没了感觉,他以前在我面前也展现过这种迎合讨好的姿态,应该是看我从国外回来吧,以为在我这里会有搞头,但我确实不是个喜欢给男人花钱的人。 我其实有些想提醒一下大人,这个男人虚有其表,目的心很重,但我们很快就离开了你们那,所以我也没来得及多嘴。” 是的,有里绘月捅破了一切,她就是和阿贺山伊有旧的那位最初被推荐给椎名琦雅的英文老师,也就是阿贺山伊的前床友、床伴之一。 她如今能在椎名琦雅身边占据一个比较重要的心腹位置,当然不能只是靠她的英文能力和女性身份,她有幸觉醒的易容术能力和替主人办事、效忠的能力,才是她如今过得更好的真正关键。 这一说法,也可以基本充分的解释椎名琦雅派她来对接薛骥的关键考量为何,两人的英文背景只是最表面的一层动因,有里绘月其他情况和能力的适宜,才是她能被安排到这个绝美绝爽任务的关键。 所以,薛骥也其实并不敢完全的信任对方,越大的坦诚,有时候也是种越大的诱饵,这也是某种能力的体现。只是在恶意尚未显露的时候,薛骥也并不觉得应该对这种坦诚抱有明显的敌意或忽视。 薛骥根据大久保长京的身份,说起了他在上野基地培训一些商务人员的英语,自己也计划被安排商务职务的情况。有里绘月也立即承认自己在彩西渡府的情况并推测,阿贺山伊这应该是在效仿椎名琦雅的这个商务手段。 毕竟在那些灯塔国人手里,还掌握着一些军事或其他的重要物资,值得任何势力培养一些暗中懂得英文的人员。 第315章 生意人 在扮演完大久保长京的所需戏份之后,薛骥和有里绘月之后都没有再提及敏感的话题,比如大久保长京和椎名琦雅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椎名琦雅为什么会在手机里称呼一声小骥哥哥? 薛骥也没有再探问任何椎名琦雅、彩西渡或有里绘月自身的情况,他觉得有里绘月今天透露的情形已经够多,他应该回馈给对方更多的亲昵、情趣,甚至情意。 有里绘月也感受到了这个男兽最温柔但也同样美妙到极致的那一面,她也是第一次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最脆弱不适的状况下,不再对这种事情感到害怕或排斥,一点都不再排斥,不再阴影重重的那种安心安宁,被她感受到了…… 她随后主动帮这个大男孩施法易容,完美的还原了薛骥自己贴脸胶的那种易容效果,她自己换回假小子风格的过程则要驾轻就熟得多,一点都没耽搁和大部队集合行动的规定时间。 椎名琦雅上午和三本岳府的高层还有一些会晤事项,薛骥和有里绘月虽不属于进入会场的那些机要人员,但也都接受保镖组的统一安排,在会场周边配合主人家的安保队伍一起巡戒、值岗。 这类按部就班的事务倒是并不容易出现岔子,会晤在中午顺利结束,彩西渡使团用过午宴后,就会离开三本岳府。 确保他们在关东三大基地,也就是奥多摩、上野草津、三本岳的停留时间相当,把水端平,不给各界各方口舌生事、见缝插针的明显机会。 彩西渡府使团的下一个目的地在关东平原的城市群腹地地带,也就是其首都江户都的周边,一个“地下城”据点势力。 江户地区虽然在地表的受损状况非常惨烈严重,但这个地下城势力的情况却相对较好,毕竟关东平原是世界上都最大最密集最发达繁华的巨型城市群之一,兽怪真的很不喜欢这类电网电场极度密集且残留的地区,它们在这里疯狂的肆虐过后,也真的会立即就对这里毫无兴趣,四散离去。 所以和锦夏某些城区地下城的情况类似,这里具备让人们存活下来并有所发展的客观条件,且这里的运气或很多方面的条件,都比锦夏的城市区域都似乎更好一些,导致这个名叫“取手柏城”的据点真的是薛骥见过的最大最强的地下城基地。 而在进入取手柏城,或与取手柏方面碰头之前,彩西渡府一行人在北边的一处城市废墟中暂时落脚,椎名琦雅让大家原地休息、戒备,她需要处理一些紧急的公务。 然后只带着薛骥和有里绘月离开…… 但有里绘月也只是被留在大队人马的附近放哨而已,椎名琦雅为她配置了同样强力的防护和示警手段。然后,椎名琦雅让有里绘月替她施法解除易容术的效果,露出了薛骥当然熟悉的那张面庞…… 但两人之间依然不冷不热的只是极简单的搭话应对,在薛骥拒绝一同使用石盘传送之后,椎名琦雅通过她的传送石盘,去到了三公里以外的一个地点。 薛骥则是也让有里绘月不要担心,随即晃动出他的暗红身影,以剑影魂罡之力飞向了椎名琦雅的位置。 薛骥赶到的时候,椎名琦雅站在一条河边,暮然的看着清澈的河水和河水之上的废墟景象,也没转头的,用纯正的汉语普通话开口。 “谢谢你在那小妮子面前还没把场面捅破。” 薛骥并不回应这个话题,他直接提问,“你当年就是逃到霓虹的?你有霓虹国背景?” 椎名琦雅摇头,“我母亲是霓虹人,但我当年直接逃到了檀香山州,灾变前一年,我才回到霓虹接手家里的一些产业。” 檀香山州,是灯塔国在太平洋北部的一个海外州级领地,也是世界着名的度假胜地,位于霓虹与灯塔国西岸的中间位置。 薛骥继续发问,“明雅臻是你的什么名字?” 是的,这个女人,就是当年有意把薛骥签入娱乐圈的那个经纪公司的大美女股东!薛骥和她有过一段时间的身体关系,但薛骥对她不太在乎也了解不多,明雅臻这个名字,也只是名片上的一个名字。 椎名琦雅的名和雅,与明雅臻算是同音了两个字,雅字也完全相同,但这确实也无法让薛骥把这两个名字和几年前的一段露水姻缘联系起来,直到椎名琦雅昨天晚上回复了“小骥哥哥、姐姐”这有些矛盾的两个称谓,薛骥才能大致确认这个也喜欢叫他小薛同学的女富翁的身份…… 他当然并不相信这个昨晚对他下过狠手的诡秘女人,他只是看懂了这个女人也不想不敢撕破脸的这类想法和客观所需,所以才没急着去找这女人立即算账。毕竟他昨晚虽然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但安全的解决这个强敌的把握也确实不算太大,他确实选择了求稳。 薛骥也并不承认自己选择了与狼共舞、与虎谋皮,他认为自己还在观察和等待的阶段,所以现在的见面接触,就只是观察试探的这一部分而已,并不意味着真正的决定。 椎名琦雅立即答道,“明雅臻就是我正式的锦夏名字,我父亲姓明,椎名是我母亲的姓,我正式的霓虹名字是椎名盛臻,盛开的盛,臻字没变。琦雅,算是我的小名吧,带我长大的外婆喜欢叫我琦雅。” 薛骥无动于衷的继续开口,“你比以前丰满健美了一些,不然我可能还对得上你的身体特点。” 明雅臻淡淡笑道,“我以前的优势也确实只有勉强算是不错的胸部,我们这种人也确实不想把自己练成肌肉女,但灾变后就没办法了,有些变化我们自己也很难控制,我只是庆幸这些变化都算是好的变化。” 是的,明雅臻的身材也变化得比较明显,薛骥以前虽然对这副亲密了几个月的身体还算熟悉,但也确实无法和如今这副更加完美的胴体产生联系。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薛骥突然结束叙旧,进入了很实质的层面。 明雅臻反问,“你不要我解释昨晚造成的那些误会?” 薛骥依然显得无动于衷,“是不是误会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情现在才开始。” 明雅臻立即接话,“好,那我就先坦承一些我的重要机密……” 薛骥立即打断道,“只有坦诚的开价,和实现价格,才是唯一的坦诚。” “你和我之间就只剩这些生意上的关系了吗?”明雅臻显然并不赞同薛骥的姿态。 “生意上的关系才最可靠和恰当……” 薛骥的话语也被明雅臻强势打断。 “我有种能力叫做‘借木接春’,就是让你误会的那种需要吸摄男元的类似双修之法,这技能算是在精不在多,其效果会循序渐进的越发强悍,但也须不断找到更强的男元,才能持续的突破瓶颈,产生效益。 彩西渡府的右府浅野特尼、主将水谷长岸的情况你应该清楚,都是同级别人物中最顶尖的存在,水谷长岸运气好些,在我把借木接春之法掌握得更纯熟的时候才与我双修,所以他的成果比浅野特尼更好,浅野只能屈居右府。 阿贺山伊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但我对他的男元没抱期望,毕竟我现在的个人瓶颈卡在一个很高的位置,我对你,我重新遇到的小骥哥哥也其实就是想重温旧梦而已,只是小骥哥哥你又给姐姐我带来了最巨大的惊喜…… 你应该猜到了,我这借木接春之法需要在这类的过程中,才能确认一个男子男元的确切程度,近距离与你们相处时只能有些很模糊的感觉,我无法凭这种感觉就锁定目标,我只能以此进行尝试和确认。 在浅野特尼和水谷长岸之前,我也利用过几个男元,但他俩确实让我借木接春之法的瓶颈大幅提升,我已经大半年的时间都无法凭借这个渠道来提升自己了。 所以昨晚的事情原委,就是这样。我真的还记得在小薛同学面前的解释成本、沟通成本会有多高……我昨晚确实就是宁愿冒着一些被误会的风险,想把这机会把握住了再说,你也得到我反哺的好处之后,就自然不会再误会人家,这就是姐姐的解释。” 薛骥仔细的听完了对方的说法,小薛同学是对方以前在正常情况下的对他的一种爱称,小骥哥哥则懂的都懂,是明雅臻最意乱情迷最被薛骥征服的时候,才会喊得出口的那种更爱的爱称…… 而明雅臻最后提到的“解释成本”的说法,也是当年发生的一个情况,简单来说,就是明雅臻和薛骥的来往定期化后,也依然在尝试说服薛骥进入演艺圈,明雅臻毕竟是见多识广的有钱人家,她也不是纨绔享乐的那种子弟,所以她很清楚在银行基层岗位的薛骥,很可能会耐不住这份沉寂、无聊、平庸和清贫…… 只是薛骥的反应还是偏慢或迟钝,明雅臻为了他已经退让了很多的合同条款,无论是直接的分成占比,还是薛骥很个人的一些要求甚至解约条款,她都尽量的解释、满足了薛骥。 两人最后没能签约的原因,表面上是卡在了“签约公司”这个环节,因为明雅臻为薛骥退让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入股的那个大型知名经纪公司真的不可能在一个“素人”小子面前签下这种“丧权辱国”般的离谱合同! 所以明雅臻只能用一个她自己独资的公司来出面与薛骥签约,然后再想办法与“主公司”或其他大公司的演艺资源进行运作和合作。 薛骥其实理解这个情况,他对明雅臻的感觉也并不算差,但他心里真的还没想清楚是不是应该改变自己的一切,去闯那腥风血雨的娱乐圈,所以,他就以对签给小公司很有顾虑的这个理由,没有立即与明雅臻签约。 而这事一拖,就拖到了明雅臻“出事”的时候,那是薛骥毕业后的第一个春节之前,明雅臻说她年前很忙,得在国内外到处飞,就中断了与薛骥的定期“见面”。 然后就是节后三月份的时候,明雅臻入股的那个大型经纪公司爆发了严重的税务案件……明雅臻彻底杳无音信,薛骥只能相信网络上的一些说法,明雅臻应该是和部分公司高层一样,提前跑路了…… 所以,明雅臻确实有资格埋怨薛骥很难沟通,解释成本、说服难度都非常的高……但这些说法还无法在薛骥面前过关。 “呵呵,解释成本很高,所以不需要成本的直接下狠手,就也可以用一句误会轻轻带过?” 是的,薛骥的反问非常犀利,你率先出手是针对男元,薛骥开始反抗后你就可以立即停止强取强夺的举动啊,但你立即又凶狠的出招攻击!薛骥当然不会被你随意糊弄过去。 明雅臻叹了口气道,“这确实怪我,是我的错,我急于求成,只想着强行办完了事情,你自然会理解我的苦心……” 对方一有停顿,薛骥就立即接话,“浅野特尼、水谷长岸的情况,我可以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我如果确认他俩不是你声称的这种状况,椎名琦雅就永远都不会成为明雅臻……” “我不改口,这是事实我凭什么改口?”椎名琦雅立即就反诘开口,但又立即转颜一笑,“……听你这意思,你还是愿意给你明臻姐姐一些情面?” 薛骥以前会偶尔叫句“明臻姐”,但也不是很亲密甜蜜的那种叫法,这毕竟也是一段不太正大光明的关系,薛骥以前也不太懂得如何应对。 “明雅臻是个愿意谈判的生意人,但没有信任基础的生意人,就没必要浪费我时间了。”薛骥依然冷冷回应。 椎名琦雅停顿、沉默了一下才接话,“你和绘月的事情我不过问,但她得留在我身边,我需要她的能力。” 第316章 取手柏城 “你不需要,一个易容术而已,水谷长岸的位子你随时可以取而代之,你现在的外貌照样可以服人服众,莫在我面前耍任何心机,一个美姬罢了,她并不是你心里重要的筹码,我也不会轻易上当。” 薛骥几乎是毫不留情的把对方的一些好意,给怼了回去,因为对方这说法的潜在逻辑,就是认为薛骥对有里绘月是满意的,而薛骥摧毁掉这种逻辑的同时,也摧毁了有里绘月的重要性,但这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有里绘月的办法…… 椎名琦雅莫名淡淡一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能确定大久保就是我的小骥哥哥?” 说到大久保这三个字时,椎名琦雅又莫名的笑了一下,薛骥依然无动于衷的开口。 “我乔装的位置没有眼睛,你认得出我应该不算奇怪。” “嘻嘻,你果然还记得,我说过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天生的电影眼,最质感最高级的那种内敛和深邃,忧而不伤,淡而不冷,市面上任何影帝、顶流的外形都在你那眼神下黯然失色,更不用说你还有你那张脸……” 薛骥当然记得,这类的话明雅臻在意乱情迷时说过,在完全清醒时也认真的对他说过,而在被明雅臻的这番青睐和推崇之后,迎接他的就是人生中最平淡、沉寂的一段庸庸碌碌…… 他当然不是没了走桃花运或是沾花惹草的机会,只是他越来越感觉得到,他那“最不平凡”的外形优势,能换回来的东西也已越来越让他感到乏味、不值、不削,和毫无意义……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其实没能搞懂这些问题和难受感的来龙去脉,直到与霍羽曼分手后,他才渐渐的开始看清了一些迷雾之外的意义,然后就是灾变开始,他迅速的厘清了自己,弄懂了“自己”和更多事情的本质…… 但薛骥不会在现在这个椎名琦雅面前吐露他这些真正的心声,他只愿意划定一些原则和说法。 “明雅臻当年给我的那份合同,算是我欠她的一份人情,但昨天晚上的事情过后,这个人情已经换了明雅臻的一条命……椎名琦雅的命,我希望她能务必珍惜。” 椎名琦雅有些百无聊赖的回应。 “行吧,你昨晚后续的举动也说明了你是个很看得懂局面的生意人,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男大学生。 次田加丸和你们上野草津府的事情我也可以不再过问,但我希望你还是多给你明臻姐一些机会,我们好好合作,把当年未能实现的遗憾,在现在的方向上全力携手,创造双赢。如何?” 薛骥反问,“你收到了次田加丸的相关消息?” “阿贺山伊透了些口风给我,我也把这消息传给了你们的重要邻居和其他几个大佬,大家的情况反馈给我后,都说你们那值得一探,所以我把出访的行程提前了,次田加丸毕竟也是大名鼎鼎的圣将啊。 但我到现在都很难确定,阿贺山伊究竟有没有弄清你的底细。次田樱兰那边我倒是很有把握,你肯定能搞定她,也肯定愿意优先搞定她。” 是的,明雅臻承认了一些情况,但也暗含了一些意味,甚至机锋。薛骥不置可否的用新的问题回应。 “你好像认定了一种巧合,就必然是答案的那类意思啊……” 巧合,自然就是薛骥这个锦夏人在上野草津府的出现,和次田加丸的异常基本同时发生的这一状况。薛骥确实也很难在这种巧合面前强力自证,他只能把水搅浑,这确实是个无甚新意的老套路,但不管,有用就行。 “你就不怕此地无银反而越发实锤?你直接默认了,或许还更能在之后操作出颠覆我认知的反转妙局……” 椎名琦雅这说法也同样不再隐藏机锋,几乎就把薛骥的退路封死。但薛骥只是淡淡笑道。 “你也说了你连阿贺山伊的情况都无法确定,你又怎么能确定我来到贵国的具体时间和原因呢?一鲸落万物生,是自然界的现象,那在权力权谋界呢……” 薛骥点到为止,次田加丸确实是权力界一头鲸鱼般的巨大存在,他倒台之后的得利者,当然会有很多……很多的潜在嫌疑人…… 椎名琦雅抿嘴微笑不再强辩。 “当年的那个男孩长大了,只是可惜现在已经没了电影产业,也没了像模像样的娱乐圈。 另外我也得强调一下,别人对我说贵国时,我一直都会反应一下对方的意思是说霓虹或者锦夏,我知道这种感觉其他人很难理解和体会,但在我的本能直觉之中,我确实有两个祖国,我是霓虹人的后代,我也是锦夏汉人的后代。 希望你多少能理解一些。” 薛骥无视了对方的后半段说法,戏谑的开口,“对更多的男孩来说,有娱有乐就行,我们并不在乎圈不圈产不产业的,能吃能玩能乱来的,又不是我们……” 薛骥说的是大实话,现在活下来的男性,怕是大多数都已经不会再斩钉截铁的觉得以前的生活会显得更好……这是一种适应习惯的趋势结果,也是很多客观变化所体现出来的真切感知。 尤其现在越来越多的,过半的男性,都已经觉醒了异能!大家在生存层面的优势,和发展层面的希望,都已经切实的普遍化。再加上一些传统束缚的消失,有能力的男人或男女,都其实可以活得不错。 椎名琦雅开口时,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我刚才提议的这个大概的原则约定,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薛骥接话,“我不想和我还不信任的人谈论任何约定,你提出的倡议,你可以先用行动展现证明,能说服人的,不一定是你的语言。” “好,那就请弟弟莫对姐姐的付出视而不见……”椎名琦雅终于转身,正面迎向、看向了薛骥。 薛骥依然看着河水和河对岸,没有回应对方的转身姿态,他只是开口。 “我没有姐姐,你也不是我姐。明雅臻可以替椎名琦雅抵一次命,但绝对抵不了第二次,你如今的地位得来不易,希望我今天不厌其烦反复强调的人话……你真的能听懂,能听进心里……” 椎名琦雅等确认薛骥说完了,才接话。 “我知道你有这个实力威胁我,并实现这种威胁,但我觉得我和你之间……是有一份情在的,当年公司的税务暴雷,我是迫不得已被牵扯其中,当时要不是用我老同学的一个手机和你联系,有关方面应该都会找到银行把你带走调查。 就在前年底,真正涉案的公司高管,都还有人被从灯塔逮捕、引渡回国。我这边也是提交了很多证据、保证金和一些上下打点,才被撤下了内部的通缉名单,才敢在灯塔和霓虹国处理一些台面上的生意关系。 你的手机号是186xxxxxxx,你妹妹薛琬骆的手机号是679xxxxxxx,你那号码是你母亲以前不常用的一个小号,从手续上看是她逝世时转给你用的。你妹妹后来去了部队,我也从来没有打这个电话打搅过她。 不管你信不信,我打听你这些情况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我不想忘了你,我还想回来找你,让你做我的男人,或者做我的大明星……” 在说到最后这段时,明雅臻的声音里才多了一些情绪,动情,但绝不滥俗煽情的那种真挚情绪…… 薛骥依然显得冷静冷淡,但他也明白,锦夏国近年来国力鼎盛,对外真的要追缉的重要通缉犯,真的大都可以将其绳之以法,引渡回国进行审判,明雅臻在国外也提心吊胆只求脱身的反应也并不奇怪, 而妹妹薛琬骆的存在,他从来没在对方面前提过,但能打探到这些个人信息也附和明雅臻的身份背景,而人家到现在都还能记得住这两个手机号码……哪怕是保存这两个号码的文本或电子资料她还留着,她只是昨晚今天找出来记下了这两个号码,那其实也可以说明一些真实的情况。 但薛骥还是没有松了口风。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喜欢我的女生不少,但对我展现过真正恶意的,只有昨晚的你……我知道灾变后的情况可以完全的让一个人改变,所以,我只能对明雅臻说句迟来的谢谢……椎名琦雅,需要从零开始,先建立她的信任基础,这个机会也是明雅臻替她争取来的……” …… 两人回去与有里绘月汇合时,一如两人离开时那般疏远冷淡。 有里绘月不敢多嘴,只是迅速帮椎名琦雅易容成了她现在习惯的那个模样,这两个模样虽然都是大美女级别的惊人美貌,但确实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两张脸。 椎名琦雅随后又带着大家在外面转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入目的地,取手柏城。 取手柏城大部分的主要区域都有些杂乱、乱哄哄甚至脏兮兮的那种感觉,没办法,这里人口挺多,条件又不如大型基地,有些方面确实就无法做到足够的好。 但椎名琦雅一行人下榻的区域算是取手柏城最拿得出手的一片整洁、高档的居住区。 有里绘月依然被派来和大久保一起“假装”翻译资料文件,按有里绘月的说法,假装二字是左府大人亲口说出的……旨意。 有里绘月自然明白自己主子今天派她前来的目的,已经和昨天有了很大的锐进变化。 薛骥其实认真的翻译出了一些资料,但有里绘月实在心不在焉,只想和大帅哥进入正题,只是被薛骥以马上就要参加晚宴为由,才算是没有日夜不分的纵情声色。不过有里绘月还从大帅哥身上身下都揩走了大量的油。 晚宴后,椎名琦雅与主人家还有正式的会晤,取手柏城的警戒要求也不如三本岳府,所以薛骥等部分随扈被安排了自由活动,椎名琦雅不需要这么多的人随行护卫。 取手柏城这边的款待条件也当然不如三本岳府,他们只能交给客人们人手一张“消费卡”,让客人自去逛逛买买,或进行特殊的“消费”。 薛骥只是简单的逛了逛,就兴致索然的前往了有里绘月的居处赴约、幽会。没办法,男随扈在这里入住的房间比昨晚都更差,薛骥也很难强人所难的让人家美人来克难将就。 结果,薛骥在有里绘月房里,看见了另一位椎名琦雅的重要心腹。薛骥不会弄错、记混这个女生的名字,小泽宫梨,因为这女生就是椎名琦雅身边表面上最漂亮的那位心腹班底! 即便是有里绘月的本来真容,也只是勉强能和她媲美。或者说,小泽宫梨更加美艳,淡妆浓抹总相宜,有里绘月则是五官精致、气质也好的那类女神型。 薛骥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都没准备真的进屋,有里绘月一把把他拉了进来,他才勉强的和小泽宫梨打了个招呼。 被有里绘月取下口罩后,小泽宫梨其实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这位大久保先生的样子,之前的宴席或其他场合,男女随扈要么没坐一桌,要么就是薛骥都带着口罩或墨镜。 小泽宫梨看着大帅哥有些愣神时,有里绘月对薛骥轻声道。 “大人特意让我带宫梨过来的,人家才二十一岁,你待会儿可得……礼貌些。” 薛骥眉角一挑,“她不会……不会吧?” “当然不会,哪儿有那么多便宜你的好事,但宫梨妹妹是水属相异能,有一门能大幅排解女生邪火的手法,她跟着大人快一年了,你应该是第三个让大人舍得妹妹来牺牲的人。” “牺牲?我怕应该是奖励吧?”薛骥只是随意调侃。 小泽宫梨却突然脸红起来,眼神也完全撇开,不敢再看着薛骥,完全一副有些紧张的模样。 有里绘月轻轻踢了薛骥一脚,然后无奈叹道。 “见鬼了,这都能被你猜中,行吧,大人确实也有此意,毕竟之前那两次,宫梨妹妹都有些受了委屈……” 第317章 失去联系 小泽宫梨这时突然抬头,打断了有里绘月,自己接话道。 “不是的,大久保先生,是大人问我,我主动自愿答应的,和前两次不同,但也不是什么奖励我的意思……绘月姐姐就是喜欢……闹我。” 薛骥突然转头问有里绘月,“是你给大人诉苦了?” 有里绘月立即摇头,“没有啦,就是大人问到我的感觉,我说了实话嘛,我最多把今晚硬撑过去。再舍不得你,又有什么办法,结果大人的心意,你也看到了吧。” 薛骥转头向小泽宫梨问到,“大人之前只让你陪侍了两位男宾?” 小泽宫梨点头,“对,我那能力能让我自己完全的不受欲火影响,也能替其他女子缓解很大程度的这类麻烦,只是在男生身上的效果不好。所以平时,我不需要像大家那样定期解决个人问题。” 有里绘月随即接话,“不管你信不信,大人和我们大多数的女随扈,都借着宫梨妹妹的这个能力,而免去了在外面的很多麻烦。” 薛骥当然懂这话的真正意思,但他还是故意笑道,“我怎么听到了一股自卖自夸的味道?” 有里绘月又满脸嫌弃的打了薛骥的屁股一下,“对啊,我就是要告诉你,以前是以前,现在的我没那么……唔!” 有里绘月刚一停顿,还在细想措辞时,薛骥就饿虎一样扑了上去。他确实很有洁癖,但他不觉得以前那套标准还依然重要,事实上在以前,胡佳尔就打破过他原本的那些标准,他觉得有些女孩子被迫、负面的一些经历,其实也是值得被疼惜的…… 而且这种疼惜别人,让女生感受到这种疼惜后所反馈给他的感觉,也真的很好很好。 小泽宫梨今晚帮了有里绘月的大忙,有里绘月真的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这头男兽,她能硬撑过今晚个p……差得远呢,人家大帅哥这两天终究对她有些手下留情,小泽宫梨算是受了大累,薛骥也明显的感觉得到她的生涩和不熟练,以及“脆弱”和巨大的潜力。 所以他也尽量的发挥他的经验,帮这个罕经人事的年轻女孩拓宽拓深了一些潜力。 黎明时,有里绘月的手机动静让她和薛骥都同时醒来,明雅臻想和薛骥见面谈谈,毕竟她白天的公务行程通常都很忙,或者有大量随扈一起,不一定能安排出充裕、安全的时间与薛骥单独会面。 薛骥没有让居中传话的有里绘月为难,拿着对方的手机就直接外出,把明雅臻约到了取手柏城附近的一个野外废墟见面。 见面后,椎名琦雅开门见山的道。 “前天晚上的伤势比我想象的厉害,我这趟关东行程得提前结束,我愿意配合你回访上野府,但我希望你们配合我,全力的保密,阿贺山伊那边,也请你多多安抚……” 是的,前天晚上,当然就是薛骥对她造成的那些伤势,这当然是很敏感的一个层面,因为任一方如果表现得实力大损的话,对方就都可以具备一不做二不休,硬下狠手硬“拿下”对方的那种机会或动机! 所以,事实上也完全无碍的薛骥,用他夜里的表现也算是彰显着自己的强悍如初,警示着椎名琦雅不要轻举妄动…… 而椎名琦雅的伤势深浅,薛骥却多少都是有些把握的,他随即不动声色的回应。 “你不应该在我面前显露这些问题的,你这几乎就是在公然给我下套,下饵,考验我是不是要对你继续出手。” 椎名琦雅叹息着摇头道。 “我若继续强撑着假装一切正常,也可以说是费尽心机的防备着你一不做二不休的蓄势待发,这也是我认定了你会对我落井下石的那种对你最大的不信任。 你最初攻击我脑部,或者魂识意识的那个手段,就已经废去了我辛苦炼制了一年之久的一个……可以真正替我挡命挡死的‘寄命神木’,寄命神木是我的能力之一,我重新炼制的话,至少也得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初步炼成,这种程度的神木也应该挡不住你的那种惊人神通。 我原本也以为,损失了这根神木是我这次错误举措的最大代价,但我也是昨晚才确信,你后来灭杀祸乱我能力基础的那个手段,才是会持续对我造成难题困扰的真正麻烦……” 明雅臻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完全交待,她合情合理的适度自保。薛骥只是平淡的开口。 “你不透露你真正的症状,我也肯定无法对症下药啊。” 明雅臻摇头,“我已经说了很多的实话真话,我也没有探问你到霓虹的任何来意和目的,信任的基础需要双方共同来建立。” 薛骥也摇头。 “我替你维持住相关的场面,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就是已经足够的筹码和诚意,我没对你继续出手的原因之一,也确实是我在考验、引诱你的那种意思。 当然,你也可以觉得这是我没有信心,没有把握的一种迟疑。 我也不想否认,明雅臻当年那份合同的价值和意义,我有些后知后觉才终于看懂,我认为你有资格多吃一些当年留下的人情老本。 但我也要友好而郑重的提醒你,这老本你随时都可能吃完……” 是的,薛骥就是故意把话挑明,你如果真的觉得我薛骥是实力不够,不敢对你出手强压,制服于你,你椎名琦雅或明雅臻都大可咬了这饵,掀了这桌子,大家图穷匕见的一翻两瞪眼! 椎名琦雅并没有考虑太久就回应薛骥。 “好,那姐姐就继续吃着这份情意的老本,我陪你回上野府交差的行程,你可以安排妥当吧?” 薛骥毫无表情道,“我能答应你的,只有保密环节。” “阿贺山伊呢?”明雅臻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另一诉求。 薛骥淡笑,“你可是彩西渡的左府大人,阿贺算得了个啥?” 这当然就是要明雅臻自己去摆平阿贺山伊的纠缠或索爱,或者干脆就是不摆平,反正都已经接受过人家阿贺大帅哥好几次了。 但明雅臻依然没有放弃这个诉求,“你应该不会放我直接回彩西渡府吧?” “不会,本府的高层都还指望着与贵府的商贸合作呢。” 薛骥就是故意的,他要整个上野基地都配合他把这戏演好演满,他不想让明雅臻明确无疑的坐实任何的幕后隐情或逻辑,她可以知道他薛骥很强,但她无法确信薛骥对上野草津府的掌控程度究竟处于哪种境地! 他要让明雅臻的选项中只有赌或者不赌,而不是形成某种真正可靠的计划和判断…… 是的,这只是一个层面的影响幅度,所能建立的优势大概率有限,但绝顶的高手和强者的比拼中,任何有限的优势都必然是重要的,值得寸土不让全力争取的存在。 把戏演好演满,把水搅得够浑,再是虚假空虚的某个因素,也会渐渐的变成足够真实的有利条件! 这和走的人多了,就会成为一条路是一样的道理,真实的东西,可以存在于客观,也可以存在于人们心中的主观,你把它制造在哪里,它就存在于哪里…… 这是薛骥和明雅臻耐心周旋的主要逻辑,但明雅臻也当然有自己的逻辑,她继续接话道。 “你开一个条件,帮我摆平阿贺山伊的纠缠。” 是的,明雅臻退了一步,愿意花费更多的代价,来让薛骥帮她出手。 薛骥看了一眼大美女,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开一份物资清单,你今天先付完预付的部分。” 明雅臻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今天时间仓促,预付的部分可能得酌情磋商,才能在今天完成。” 薛骥答道,“可以,但如果我是你,我会觉得阿贺山伊是个不错的选项,反正这种事情都稀松平常得很。” 明雅臻哂笑,“你是在暗示你的要价不菲吧,太离谱的漫天要价我确实无法承担,但我相信你不是阿贺山伊那种贪得无厌的庸脂俗男……” 明雅臻当然是在借力使力的拉踩捧杀,也像是在模糊的解释她否决阿贺山伊这个“秀色可餐”的选项的原因。 薛骥则突然想起了阿贺山伊对椎名琦雅的一些描述,他说椎名琦雅的自控力很强,他在其他女人身上得到的那种征服感、得意感都并没有在椎名琦雅身上得到……这会是阿贺山伊过于的积极进取,但反而受到椎名琦雅反感否决的关键原因吗? 薛骥只是瞬间的闪过这个念头,他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在现在就具备实际的意义或效果。 薛骥选择务实的开出了他需要的物资清单,清单上的物资在精不在多,价值确实不低,但也确实没把椎名琦雅吓着。 大美女只是小幅的砍了一些总价,和确认了今天的预付物资之后,就干净利落的完成了这次私人交易。 薛骥说他三天后就会去彩西渡府取走“全部尾款”的要求,椎名琦雅也完全接受。 而在上午时,薛骥就拿到了椎名琦雅借助关东片区的人脉,尽速调集的预付物资,于中午之前离开了取手柏城,悄然往上野基地而去。 次田樱兰配合着薛骥的指示,让椎名琦雅一行人的再次到访完全的低调和隐秘。 阿贺山伊身为台面上的二号人物,也当然知悉这一隐秘内情并参与了双方商贸合作的谈判磋商。但他也确实没有再向椎名琦雅私下索爱,表姐次田樱兰的一些吩咐,让他很识趣的就自去忙碌。 椎名琦雅谨慎的问了问薛骥的意见,就终是会意的没有再把有里绘月、小泽宫梨派去陪伴薛骥,毕竟大久保长京出差几天后,需要首先顾好的对象,是上野草津府如今当家作主的次田樱兰大美女…… 八月二十五,椎名琦雅同样低调的辞别次田樱兰,返回了彩西渡府。 此时也已临近“九月初”这个被薛骥念兹在兹的时间点,所以薛骥无意进行任何的重大操作。这几天,他只是开始在锦夏周边尽量巡视状况,然后在堡垒、赞盘山、上野三地轮流留宿。 他也最终把五个传送石重新进行调整,分别在堡垒、上野、赞盘山、南粤省的野外山区中布置了其中四个,最后一颗传送石暂时随身携带,留做机动使用。 没办法,这也是一个必须有所取舍的艰难时刻,薛骥只能选择保住最优先的锦夏故地、腹地…… 事实上,他选定的“第二备选机动之传送石”,也是上野基地的这颗,一旦情势严峻,需要他继续做出取舍之时,他会果断的把传送石全部调回国内! 二十八,一大早。 在上野基地留宿一晚的薛骥,来到了彩西渡府找椎名琦雅结清之前的“尾款物资”。 但明明说好的事情,还是又出现了一些状况,椎名琦雅推脱说现在只能结清到最多七成的程度,等彩西渡府和上野府的合作事宜落实上路之后,她愿再多付两成,把最后的“五成”尾款一次结清…… 椎名琦雅也并没有亲自来找薛骥面谈这个突变状况,她只是派来了有里绘月和小泽宫梨作为她的代表。 当然是会陪薛骥过夜的那种代表,薛骥没有对椎名琦雅进行任何的回复,他只是在彩西渡的贵宾宅院里,开始享受两位美人为他精心准备的吃喝及其他的款待。 只是…… 第二天一早,太阳升起之时,椎名琦雅已经完完全全的找不到薛骥和她两位属下的踪迹!三人消失的蛛丝马迹她倒是找到了一些,但也等同于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因为这就是几个监控到的短暂视频而已,薛骥分别带着两女中的其中一人于后半夜在彩西渡府的几个邻近出口或出口方向的位置出现,但进入一个监控监测的死角范围之后,就再也没有探查到他们的迹象留下…… 椎名琦雅从一开始就尝试联系三人,薛骥没理她她早有预料,但她两位忠心耿耿的属下也完全失去了联系! 第318章 聚沙成塔 当天晚上,椎名琦雅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联系一下次田樱兰时,薛骥和她专门联系的那个手机响起了来电提示,她故作不急的接起了电话,果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男子声音。 “给你二十四小时,补足五成的尾款,我把你两位属下原封不动的送回,时间过了后果自负。” 椎名琦雅立即回复。 “你看得懂的,我敢派她们来找你,就不怕你的这些手段和要挟,你对我造成的伤势不轻,我的医药费总不能与你毫无关联……” 滴滴滴…… 椎名琦雅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无情挂断。 她立即联系一位“技术类”属下,结果属下无奈的表示,本应追踪得到一些大致方位的这个特殊手机,居然真的完全追踪不到任何迹象…… 而就在此时,彩西渡府安设在野外山脊上的七个主力超声波“炮台”,也都几乎同时发生爆炸和垮塌! 基地里顿时乱做了一团! 彩西渡府的老大,主将水谷长岸立即就亲自发出指令,让包括左府椎名琦雅、右府浅野特尼在内的各大队伍都动了起来…… 椎名琦雅当然怀疑这事情绝不单纯,她害怕薛骥趁机对她继续报复。所以她都没有单独行动的打算,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亲自带队全力戒备的那副认真模样。 她和彩西渡府都顺利的度过了今晚,她也在第二天上午就联系到了次田樱兰。她没有动辄得咎的把事情直接捅破或闹大,她只是试探着问了问双方合作事项中,交由上野府在当地实施的相关事务的进度。 因为其中相当一部分事务之前定的都是由大久保长京来负责操办,但次田樱兰却告诉她,大久保长京临时另有外务,具体的事情由其他人在接手,等他回来了看是再给他安排一些。 椎名琦雅终是忍不住的假装关心和劝道。 “樱兰妹妹,姐姐没其他的意思,就是也想劝你一下,再好的男人也别对他太过放纵和松散,该做的事情还是得盯着他尽量做好,养好了习惯,咱们才能省点心啊……” 是的,椎名琦雅没有触及更敏感的事态层面,她拿不准的状况太多,她也怕薛骥下次给她的警告,就不再是炸毁几个大型武器装置这么“简单”而已……但有些动作,她又不能不做,不能完全没有态度的展现。 所以她只能选个像是男女私情层面的压力,间接的施加在薛骥的身边。 次田樱兰则按薛骥交给她的原则,以合作友方的姿态比较郑重的回应。 “左府姐姐,是我哥突然回来,把他带走的……” “次田圣将?”椎名琦雅当然得吃惊一下,她去上野府的时候,姐弟俩给她的解释都是次田加丸已经外出了一段时间,椎名琦雅当然也没再公开打探什么,她必须注意这种最敏感层面的每一丝分寸。 “对,要不是我哥的意思,我和表弟也不想轻易变动已经定下的部署。”次田樱兰略带歉意,也只给出适度的解释,因为你若引导得太多,反而会露出马脚。 椎名琦雅也很自然的回应,“樱兰妹妹,岩阪圣将的一些传闻你应该也听说了吧?还请令兄和你们一切小心为上,切莫轻信外人呐。” 次田樱兰客气的应下了对方的好意,对话也就此结束。 次田樱兰一放下电话,就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帅气面孔,“她确实是在打探你的情况。” 薛骥平静的回应,“她确实是在怀疑我和你哥的情况有关,我觉得,你哥北上的消息,我们暂缓更大规模的操作,让已经安排的少许渠道自然散发就行。” 次田樱兰点头应允,“对,对方已经起疑,就还是适当减少操作为宜,我们准备好的那些手段手法,也得需要临机应变。” 薛骥也点头,提及了一个他和次田樱兰间有些敏感的问题,“我得对你说声谢谢,没让我因为一些本应合理的探问而感到为难。” 是的,这将近一个月来,次田樱兰都高度的配合着大久保长京和有时用手机与她联系的“那位面具先生”,这种模式薛骥在胡佳尔面前就已经用得非常娴熟,如今他和霍意康轮流扮演的“神秘高层”,也完全不违和的建立在次田樱兰的感知认知之中。 所以,次田樱兰也感觉得到大久保长京身为属下、经办人的一些无奈和限制,她由此对大久保长京体现出了很大的理解和宽容,几乎从未疑虑、探问大久保的决策动机或相关内情。 比如这次应付椎名琦雅来电的姿态原则,大久保只给出了一个理由,椎名琦雅好像有些怀疑他和次田加丸的异常有关,次田樱兰就完全配合了薛骥的意思,使命必达、毫不多嘴的完成了这次对话周旋…… 次田樱兰当然笑了,笑得很自在、轻松、由衷,她用一种温情或有些动情但又不过于强烈的眼神看了一眼薛骥,然后才低眉开口。 “说这些干嘛,你知道我把你当自己男人,就行了……” 是的,这是薛骥第一次对次田樱兰表达感谢,也是次田樱兰第一次比较正式的对薛骥表白心意。她其实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对薛骥表白过很多次,但懂的都懂,就像酒后的那些话一样,这类的话语可能很真,但通常人们都不会、不敢把这些话当真。 薛骥淡淡的笑着,拿出了一截比手掌都略短一些的厚实钢筋递给次田樱兰。 “这个东西是我一个朋友炼制的通讯传话工具,在我主动联系你四个小时之后,你都可以随时联系到我,需要的时候,我会尽量保持与你的联系。” 这当然是霍意康以魂念通合之能炼制的传讯钢筋,如今达到第四阶的魂念通合也开启了一个新的功能细项,那就是霍意康可以对其他人“授权”,让其他人在一段时期内全权的像他那样完全主导传讯钢筋的使用。 而为了应对接下来九月期间的相关状况,薛骥终是决定要保留一个与霓虹区域的可靠联络渠道,毕竟霓虹和锦夏之间的卫星网络并没有明显的连通覆盖,薛骥不想用那些并不可靠的科技手段来保证通讯的效果。 而且第四阶的魂念通合人霍意康可以同时炼制的钢筋翻倍达到了六根之多!分配一根给表现得不错的次田樱兰,也真的完全不是问题。 次田樱兰接过钢筋,笑容收敛,神情变得认真而慎重,“你朋友炼制的,那就是你私人的……心意?” 薛骥就是喜欢这种冰雪聪明的美丽女子,他微笑着伸手,温柔的把次田樱兰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好,才含情脉脉的开口。 “对,我这几天在外面忙的时间居多,闲下来的时候,就有更多的机会面对自己的内心感受……” 薛骥故意把话只说一半,但所有人都听得懂,他面对自己内心的结果,就是他无法再否认自己对身边这位女子的想念…… 次田樱兰脸上又露出了好看至极的笑颜,“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很想你的,大久保哥哥……” 薛骥笑着回应,“我查过汉语了,我这个姓的三个字,有些有趣的谐音关联,这就是你动不动就喊我大久保哥哥的原因吧?” 是的,明雅臻当时没有说错,薛骥给自己化名为大久保时,确实有些无伤大雅也并没当回事儿的小小恶趣味的那类念头。但次田樱兰是锦夏汉学的双博士学位获得者,她当然也能懂这三个字的谐音谐趣之意…… 所以平时与薛骥在醉生梦死意乱情迷之时,她真的把这类称呼呼喊得有些频繁和变化多端的出神入化……这自然也可以成为薛骥为此专门查查汉语状况的一个说得过去的合理理由。 是的,薛骥觉得现在还不是透露自己真正背景的得宜时机,但有些细节的迹象和感觉,已经可以开始铺陈。 情话和真心话都已经表达到了这个份上,自然又是一场不计昼夜的白日和合…… 中午,薛骥准备外出返回锦夏时,才发现上午次田樱兰与椎名琦雅结束通话后不到一小时,椎名琦雅就给与大久保长京联络的那个手机发来了简讯。 左府大人居然认了怂,表示愿意收回之前的说法,重新全力推进双方的合作力度,也承诺愿意立即交付余下的额外增加了两成,总计由三成提升至五成的“增幅尾款”。 薛骥立即回了一段文字,“我不在乎你道不道歉,但五成的尾款需要提升至原本总额的八成,给你十分钟考虑,过了这村没了这店。” 是的,薛骥毫不介意展现自己的务实贪欲,你椎名琦雅敢搞事情,那就得留下一些代价和成本,只额外付出两成?打发叫花子呢! 你小骥爸爸当年只是个穷毕业生的时候都“贵”得要死,而且还拒绝了你那同样贵得要死的狗屁演艺经纪约合同……现在,犯错在先的你明雅臻,当然得拿出更多的代价,才能知道锅儿是铁打的,规矩是你骥爸爸定的! 这当然只是一种通俗表达出来的逻辑,薛骥真实的想法和情绪倒也真的没这么的夸张抓马(drama)。 五分钟后,明雅臻打来了电话,薛骥大方的接通,他现在已经瞬移离开上野基地一段距离,他昨天在彩西渡府也已经打探确认,在借相借息之幕的效力之下,彩西渡府的那些通讯追踪手段,连就在他们基地内的这台手机都追踪不到…… 薛骥认为这应该不是对方的科技或异能追踪手段太弱的原因,而是借相借息之幕的效果太强使然。 一番沟通后,明雅臻答应了薛骥的提价要求,有里绘月、小泽宫梨两位美女薛骥十天后才归还……双方也谈好了增加部分的具体货物类型及数量,于今天下午四点半之前,交放在关西地区东部,某个薛骥指定的野外山区。 这批物资以淡彩色冰块为主,这种有利于初级异能者提升的冰块也被霓虹人叫做“彩能冰”。薛骥答应以这种物资为主的原因,是因为对方主动提出,且拿出了部分更加大块、彩韵更深的“高阶彩能冰”,也就是薛骥在青岩县伏击次田加丸时,所得到的那种。 薛骥找祖界里的一些初阶异能者试用过,确实效果比普通的淡彩色冰块要突出一些,所以薛骥觉得先储存一些这类彩能冰,或许能在各地大幅减员受损的时候,发挥出尽快培养新生战力的效果呢。 也算是防患于未然,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嘛…… 九月一日。 这几天都在各地巡视、巡猎的薛骥,在可可托基地遇到了一个可以近距离观察另一副铜纹手镯的机会,因为这只属于可可托基地的铜纹手镯,终于没被其高层随身携带或妥善放到一个戒备力度很强的地方,它暂时被放到了一个临时位置,薛骥潜入这个日常级别的普通仓库,弄清楚了这只手镯的一些情况。 大致来说,这个未被清理掉“血脉灵机”的铜纹手镯,能容纳更多和更长时间的各种活物,且这种趋势或效果还在提升,而堡垒那个铜纹手镯的“活物收容能力”则一直稳定的保持着低效程度,约莫是另一个手镯初始活物容纳性能的一半。 而且,另一个铜纹手镯的血脉灵机气息也明显的壮大了不少,薛骥不太相信可可托的巨头们会没发现这个情况,不过如今的“大环境”也有了些变化,让巨头们不重视血脉灵机的可能性在明显的提升。 因为除了半年前的铜纹手镯,市面上也已经有了其他样式或类型的“储物工具、法宝”出现! 这其中主要都是来自于蒲馆、柳算山商坊的顶级货源,数量不多,但不少大型基地的顶级巨头,都已经可以做到“长期配备”这类宝物。 薛骥无法查看到所有的这类空间宝物,但他有幸近距离接触、观察到了部分的拍卖品…… 第319章 攻防威力 结论基本清晰,大多数这类宝物都没有血脉灵机的存留痕迹! 只是后续出现的这类宝物也比铜纹手镯的容量都更加偏小一些,有些甚至偏小很多。而且没有血脉灵机的这类物品,也似乎都并不具备储存“活物”的能力。 薛骥自然不得不产生一个疑问,未必血脉灵机并不是他之前设想的某种阴谋手段?而只是开启活物储存功能的一个功能“配件”、功能因素…… 这个问题暂时还无法清晰的呈现出答案,薛骥只能继续观察这一高端顶尖物品的“市场发展状况”。 九月二日,正午之前。 薛骥自己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天地间的细微场息变动之状,但他并没有更多的异常感觉出现,他今天也是在堡垒乖乖待着,处理一些堡垒和祖界的事务。 但在下午临近五点钟的时候,次田樱兰用传讯钢筋联系到薛骥,告知了一个上野基地刚刚出现的异常状况。 那就是一支在外例行巡戒、巡猎的战斗小队,居然死伤过半!能基本完好或轻伤逃回的人员,竟然都是原本实力偏弱的“兽化体异能者”! 是的,兽化体异能者是在半年多之前,各地才开始发现的一种新型进化为异能者的模式或形态。这需要普通人、初阶低品相异能者食用巨兽肉后,才能具备一定的机率觉醒这种“由人化兽”的异能能力及形态。 这种异能者通常在“兽化”之后都皮糙肉厚、威力显着的适宜肉搏近战。但其因为出现得太晚,所以这个群体能得到的提升机会,也当然没法和早就觉醒的那些“正常异能群体”,尤其是高层圈子相提并论。他们的整体实力和发展程度,都自然算不得多好、多高。 所以兽化体异能者也基本都是作为“常规战力”的近战队伍,承担着自己的那部分职责,和收获着相应的那些待遇及权利。 直白的说,兽化体异能者们也就只是一种常规、常见的异能者“类型”而已,他们确实让一部分群体的地位大幅提升,但也确实只能算是有限或适度的提升,异能界战力及权力体系的根本架构,并没有因此变化太大。 这也是兽化体异能者这个群体出现之后,薛骥并不需要过度关注它们的关键原因之一。 尤其除了作战的时候,他们都还是更习惯和喜欢人类、人形的感觉及生活本质,会如同一个正常异能者那样生活在大家的身边,所以大家也真的没觉得与他们之间有多大的隔阂或异常。 而在霓虹这边,因为巨兽通常都是从其各处海边登陆出现,所以整体来说的数量要比陆地地区偏少,这就导致他们的“巨兽肉”来源也同样偏少,进而产生出来的兽化体异能者也相对更少。 所以在霓虹地区,兽化体群体的影响力就当然更低一些,但其实也没有低得太多,毕竟人家的战斗天赋还是足够特殊的一种存在,各基地也都需要一些这样的“近战猛士”,所以也基本算得上是给予了他们合理的培养和地位待遇。 只是确实,上过班的,真正接触过社会的人都懂,再合理优越的分配,其分配权也并不掌握在“被分配阶层”的手里,有些真正实质的东西,永远没法被真正的分配分享,也永远的敏感……一碰就能风雨大作的绝对敏感…… 说回这次事件的实质层面,次田樱兰没有发现这几位兽化体战士阴谋搞鬼的相关迹象,因为这几位也是兽化体战士中较弱较稚嫩的一批新人,他们甚至拼死血战,从一群强大的恐龙怪手里救回了几个受伤的正常异能者同伴! 薛骥仔细聆听也不时追问细节,他有了一些自己的推测或联想,但他不敢在次田樱兰面前透露他目的性、倾向性很强的这类“先知先觉”的思考内容。毕竟在科伦兰卡岛上遇到“木鸟鹦鹉前辈”的那番遭遇,解释成本和泄露风险都真的太高太高。 薛骥只能叮嘱次田樱兰,立即把这批队员及相关知情者都全部控制妥当……今天的事情暂时不能让任何的更多人知道,包括阿贺山伊…… 薛骥随即回到祖界问了问家人们,大家的回复一致,都完全没有任何的异常感觉。他随即又让大家试了试自己的异能威能,也完全没有异常的变动或状况。 薛骥回到外界,带着霍意康、霍羽曼、余晴晴、苏春霆四人,在外界继续施展测试了异能状况,结果…… 每个人都出现了两成左右的“威力下降”确实迹象! 是的,威力不是全部的威能、效能或所有特殊属性,但威力无疑是最为重要的一种根本层面的“攻防本质”! 你这武功、神通的威力都不行了,那能打到十万八千里外又还能有啥真正的作用? 薛骥立即让家人们返回祖界,他然后一个传送,向东来到了赞盘山附近,再叫出霍羽曼和他继续测试,结果发现两人的攻防技能的威力都下降得更多! 薛骥继续传送,去到了南边南粤省的那颗传送石位置,继续只和霍羽曼在外尝试,结果威力降低的程度相当。 但其他祖界家人的回应都一样,没再出现持续的减弱,而杜雪娟、袁羽檬、宋晶葳、薛琬骆这几位没有出界过的家人都表示,自己的异能威力完全正常!没有减弱! 薛骥再次传送,回到了他刚刚和次田樱兰对话时都还保持冷静的不急着前往的霓虹关东北部山区,他依然只叫霍羽曼来和自己测试,结果也越发明显,两位强大异能者的攻防技能威力,大幅折减到了六成以上! 薛骥此时联系了次田樱兰,让她秘密的测试下自己的异能状况。然后薛骥再次传送返抵赞盘山,他也联系岳迪丽、胡龙生、冯大叔、李涵四人,秘密的测试自身异能。 不久后,大家的消息汇总到薛骥这里,冯大叔、胡龙生、岳迪丽、李涵四人察觉到的衰减幅度依次相差不大,但总体呈现衰减减弱的趋势! 再加上最东边次田樱兰的同样高达六成的降幅,以及薛骥再次在赞盘山、南粤省以及堡垒附近测得的结果,薛骥已经很有把握,目前的趋势是,技能威力由东向西的减弱程度在递减!或者……是在依次发生。 …… 此时已经临近入夜,各基地及其队伍的各自工作行程也都告一段落,薛骥认为不会只有上野基地发现、察觉到了相关的惊人或可疑迹象,但锦夏大部分地区的衰减幅度有限,这状况应该可以保得绝大多数基地“今晚”的平顺。 所以,薛骥在今晚,还有一些观察以及准备应对办法的时间…… 他首先通知次田樱兰,想办法制造“意外”状况,先切断上野基地对外的一切联系渠道,对基地内的兽化体异能者采取一切手段的“提前戒备”…… 然后是赞盘山的岳迪丽,岳大美女不是实质层面的老大,所以应对方式当然另有不同,但原则就是完全低调、隐秘,不要和人见面,露面甚至交流。 类似的叮嘱也出现在李涵、冯大叔的耳边,薛骥没对李涵解释啰嗦,但对冯大叔多提点了几句,在获悉冯大叔因为自己的水系“医术”,平时和基地里的兽化体战士们也相处得不错的时候,薛骥顿感放心了不少。 最后就是胡龙生、胡佳尔这两位同姓但毫无关联的大型基地一把手人物,薛骥就留在堡垒过夜,胡佳尔这边的情况倒是无需太过着急,他只能先对胡龙生多叮嘱几句。 胡龙生久居大位,见惯了人心的险恶与复杂,薛骥的关心之言刚刚说完,胡龙生就心有灵犀的把薛骥习惯性隐晦的一些关键意思,给点明了出来。 毕竟他自己也是刚才参与过“威力测试”的其中一员,薛骥真正担忧的那个逻辑结果,他这位已与薛骥渐渐默契的老大哥、好兄弟,真的都已经基本猜到。 他也不再迟疑的开始立即部署,把柴江桑庐山基地的很多重要物资物品,悄悄调集在自己手里……是的,桑庐山基地在他的领导和好兄弟“何先生”的关键关照之下,已经发展得非常的富裕!富得流油! 胡龙生弄到一些空间宝物或其他顶尖物品,也根本稀松平常。而他好兄弟何先生告诉他的那层最关键的意思或警示,就是兽化体异能者可能会异变、突变得非常的强! 而他们其他正常、常规的异能者的异能威力,会突变得折减很多…… 强弱局面的直接对调之后,会导致什么发生什么,并不是个多么高深困难的思考题目。答案毫不复杂,但人与人之间对这个题目答案的认知程度和应对方式,却天差地别得仿佛出生于完全不同的两个星球…… 而胡龙生回应给薛骥的表态,至少是让薛骥比较放心的,剩下的,就是胡龙生具体能做到哪个程度,和一些运气了。 堡垒基地,胡佳尔平时就按薛骥的意思把重要的大宗物资和关键物品交给何先生的“团队”保管,也就是被薛骥放在祖界内,随取随用。 所以堡垒这边“收拾细软”的过程并不算多么麻烦,薛骥在基地里走一圈,现存的物资也被他收走了大半,留下的,大致就是能维持基地在几个基本方面最多一个月时限的“粮草弹药”。 薛骥这不是要让堡垒基地陷入“无米之炊”的困境,他是个很难说话很难说服的人,但有时他也并不会如此…… 深夜的时候,留在“东边”的伙伴们都已经向薛骥确认,他们技能威力的降低幅度又有了一些提升,但最东边的次田樱兰表示,她的技能威力没有增加降低的幅度,反而略有浮动,回到了约莫折减六成的这个程度。 薛骥没急着作出更多结论和通知大家更多的行动建议,他让胡佳尔叫来了安辰龙。 是的,提利巴和安辰龙,就是堡垒基地在一月底的时候,最先觉醒为兽化体异能者的那两人。安辰龙身为锦夏汉人,很自然的被“薛温情薛总”收编并委以重用。 提利巴是哈萨人,在埃什杜科麾下也算是混得不错。 安辰龙抵达后,“李康海”薛骥有些出人意料的出现在当场,毕竟堡垒里有点地位、渠道的人都知道,李队这半年都忙碌“潇洒”于外面的花花世界……他回到堡里的时候也确实算不得少,但他和薛总的关系也真的看不出来任何的进展…… 薛温情没有对安辰龙说起什么真正的事情,她只是让安辰龙在李康海的配合下,在一些简单的测试器材下进行了基本的测试,结果,安辰龙自己都有些吓到,他的攻击力量还有“兽爪”的锋锐坚韧效果都出现了约莫翻倍的巨大提升! 薛温情当即称赞、褒奖了安辰龙,理由是他最近的勤恳负责与不断上进。胡佳尔没有直接的解释或下令什么,但她最后明显的勉励、激励了安辰龙一番话。 “……辰龙,欣慰赞许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想多啰嗦两句的就是我当真希望你,能够当仁不让的力争上游,成为我们堡垒的中流砥柱……” …… 整夜,薛骥其实都没有闲下来,虽然他几乎都只是在思考,但今晚的思考强度,真的就是比他把所有的女伴都深度宠幸一轮都还要更强更累的那种真正的脑力忙碌。 今晚其实也有好消息传来,那就是回到祖界的那几位参与了外界测试的家人们确认,她们的技能威力都已经完全恢复,找不出有所折减衰减的迹象,尤其是苏春霆的大聚能术这种攻防之外的最重要恢复类“辅助技能”也完全恢复了效能! 是的,攻防威力,只是薛骥认为最直接、根本、普遍、影响最大,也比较容易测试观察的主要代表层面,所以它们更优先便捷的适宜用作测试。 第320章 谷经理 另外一些相对间接的“威力效能”层面,苏春霆最初测试后也有所折减的情况其实就说明了足够多的问题和关联,确实没必要急着深入的立即测试,因为测试也是需要成本甚至承担风险的。 再加上返回祖界后,再未外出的几位家人都没再出现技能威力减弱的迹象,所以薛骥果断选择先稳住苏春霆这个非常关键的“大聚能术”技能,测试的情形就先不动用到她,否则如果薛骥在今天遇到更大的变故或意外时,一个被打成至少四折的大聚能术又还能够发挥出足够关键的作用吗…… 祖界这边虽然传来了好消息,但薛骥也没法回到祖界享受这份好处,因为大家都是在回到祖界几个小时之后才开始恢复,又是一两个小时之后才基本“痊愈复原”。 外界需要薛骥忙碌、出面、出手的事情都随时可能出现,回到祖界的意义对薛骥来说暂时还没办法考虑“威力复原”的这个层面。 九月三号。 薛骥一大早就通知胡龙生,他建议完全封闭桑庐山基地的一切对外往来,因为他们这种“正常异能者”技能威力大幅衰减的同时,兽化体异能者的能力应该在极大幅度的提升…… 胡龙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他昨晚就大致猜到了薛骥模糊说法所意味着的那些深层意义,现在这位好兄弟只是在更有把握之后,也不再对胡龙生语带保留而已。 双方也约定了随时保持沟通的重要共识,然后,薛骥就让胡佳尔做好随时“完全撤离”的准备。 胡佳尔对自己男人突如其来的决定和通知有些预料,但她也确实有些吃惊这一刻真的这么快就来了,她也问出了一个她迟疑了一晚上的问题。 “我能带多少人和你一起撤离?” 是的,胡佳尔是薛骥的女人,但也是位执掌一方的当权者,没有人敢说比她更能体会“亲信、心腹、班底、人马、根基”这些词语博大精深的真正意涵。她当然理解薛骥已经认定的那种巨大的变局危机,但以她的认知和立场,她不可能对与她形同“同生共体”的这些班底“系统”说断就断…… 薛骥沉默了一下才淡淡的开口,“越少越好。” “是一个都不带才最好吗?”胡佳尔立即一针见血的直指关键。 “对……”薛骥承认,艰难开口的承认。 胡佳尔也停顿了好久才接话回应。 “我知道我不想问你理由,我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你开口了,就值得一切。但是他们……应该值得我和你的一些基本的尊重。” 是的,她知道薛骥也懂,肯定的懂,这些人的效忠和付出,是胡佳尔能掌控住,掌控好堡垒这个巨大的权力系统“核心”的重要因素!所以话不需要多说,只说最关键的意思就够。 薛骥这次没有沉默太久,“我想带你回家……我真正的家……” “宋家?”胡佳尔提到了许久许久都没有提到过的这个男人亲口告诉她的“真正”姓氏…… “我认为叫‘薛家’,会更合适。”薛骥承认更多的事实。 “只是你认为?”胡佳尔当然是在探问更多的解释。 “客观上……你最终也一定会和我一样认定这个事实……晶葳和雨檬学姐都在那里。” 薛骥一开始就改口调整了措辞,他最后也终是给出了非常强悍的证据。是的,宋晶葳、袁羽檬……再加上胡佳尔,薛骥大学甚至整个成年时期最为实质的五段关系中,这个“家里”就占到其中的五分之三! 这当然有资格被称作薛家……哪怕薛骥都还隐瞒了“霍羽曼”的存在…… 懂得其中所有深刻和意义的胡佳尔,也当然目露震撼,任何能理解一些这份意义的人都不难想象胡佳尔的内心,应该已经无力、无意再抗拒什么…… 但她还是明知故问般的问到,“这就是你要接管对外商务经常外出的真正原因?” 薛骥点头承认,“对,这是真正原因之一,每个都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是的,正常人都很难不提出这类触及灵魂的疑问。 “第一,我需要你帮我看住堡垒,第二,我得保障你们各自的状况和感受,第三……我对任何掌握过权力的人,都会用更严苛的方式进行审视……” 薛骥回答得很平静自然,气氛并没有显得紧张怪异,但确实也算不上多好。毕竟恩爱无比的两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真正严肃的相处。 胡佳尔同意平静自然的回应。 “谢谢你,都强调着你自己,没有把责任推到其他地方……”是的,薛骥的三个原因中,都是用我字开头,他没有虚伪的把这些责任都美化为某种大义、道德。胡佳尔的声音也持续在响起。 “……所以,你现在才算是愿意相信我,真正的接受我了,对吗?” 的确,薛骥揽下了自己的责任,但有些说法,还是有些含蓄,更不值得更不敢轻易信任的人,才当然需要更严苛的进行审视。 “我说过,我姓宋,我尊重薛骥,我也尊重其他人的情况,和我自己的原则。我也相信,我不应该为了这种事情向你道歉,这是对你和我,还有这段关系的侮辱。” 是的,薛骥没有说错,需要道歉的关系,称得上是真正的有多好有多伟大吗……就算真有这个需要,那歉也和爱一样,应该是做出来的,不是靠说出来的。 说出来的爱,实质上是一种习惯或催眠,不一定重要或真实,但通常确实有用……只是薛骥也并不太喜欢这种很狭隘浅层的“有用”。 但眼前最有用的,就是薛骥提到的“姓宋的”这个身份,果然切断了胡佳尔对“信任”这个最敏感问题的追索。 毕竟这位“宋先生”,和她胡佳尔也才只认识相处了大半年而已,他把薛骥和李康海的身份扮演得几近完美,让胡佳尔在与“薛骥”重温旧梦的同时,也巩固着权力,享受着最好的生活与情感关系……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理解一下人家宋先生的合理原则呢? “好,那我们谈谈何先生,我记得他当初答应会满足我一个承诺,我想找他谈谈这个承诺,看能不能帮我关照一下我的那些伙计们。” 这个承诺,是薛骥当初索要血雷陨铁母石时,以何先生的名义和胡佳尔达成的一个约定,薛骥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就否决或直接处理这件事情。他只能立即装模作样的开始联系霍意康来扮演何先生,与胡佳尔对接一下这个情况。 霍意康在大致弄清楚胡佳尔的想法之后,又和薛骥单独商量了一会儿,然后“何先生”致电胡佳尔,说是愿意接受薛骥的建议,先找个地方安置一下胡佳尔希望带走“避难”的班底属下及少数亲属。 吃下这定心丸后,胡佳尔又对薛骥说到,“你是个很有本事也很讨人喜欢的男人,何先生也很愿意采纳你的建议。无论如何,我得代表我那些伙计们,向你表示感谢。” 薛骥笑道,“这个感谢我可以收下,毕竟这不是完全你自己的事情,赶快去通知他们吧,早些忙完早些洗干净等你男人我回来。” 薛骥又恢复了平时松弛,动不动就有些情侣情趣的那类相处姿态,胡佳尔忍不住的踢了这厮一脚,但又立即沦陷在这厮的强压索吻之中…… 薛骥只是和胡佳尔简短的吻别,就传送来到赞盘山基地,带着岳迪丽悄然离开。他俩只是在出基地的那一下采用了短距离的瞬移,之后都是乘坐直升机前往的柳算山。 岳迪丽猜到了薛骥这很像是传送或瞬移的技能手法,薛骥没有否认,也没多说什么,只说要尽快去柳算山接两个人。 这两人自然是热西扎和沈夜,他俩近期正好又轮到前往锦夏目前最大商坊“轮值”的任务排班。 接到了两个帅小子后,直升机往西而去,进入了三人都有些意外的天海省,也就是天赞高原北部。 在热西扎和沈夜看来,他们应该直接往西北飞去,返回堡垒才对。岳迪丽则当然会觉得灾变前就人烟稀薄的天赞高原,现在应该也不会出现够大够强的基地或据点吧…… 这时岳迪丽和两个帅小子也才刚刚认识,大美女又和薛骥坐在头排的驾驶舱里,自然和坐在客舱的两个男生无法交流太多,各自心中的意外疑惑,也当然来不及沟通分享。 而薛骥前往的地方,就是高原上和祖界内那片“基地山谷”周边山势非常相似的一片区域! 是的,在这片地区飞行一段距离后,就很容易造成进入祖界基地山谷时“无缝接轨”的那类完美观感效果…… 薛骥确实还没准备好让任何人都明确无误的知悉祖界的“太多真相”,他觉得可以让外界的一些身边人模模糊糊的知道他有一个“老巢”,但更多的确切细节,还是能保留就保留为宜。 因为他在外界,也确实需要一些人手和帮手,这类人物的信任感和实际能力,也都需要相应的进行培养,栽培或哪怕只是更粗糙的设法建立,总之就是都需要一些投入,才能让自己手里多一些可用、堪用、堪大用的人才。 所以,他们并不需要对薛骥的“祖界老巢”了解得多深,这对他们在外界帮助薛骥发挥作用的这类“本职”或需求,真的没什么重要的作用,甚至反而会增添一些类似泄密的风险…… 这在风险不只是针对于他们自己个人,也很可能危及到祖界的一切,也就是薛骥的真正的家园!薛骥自然不希望这类麻烦发生,甚至靠近。 所以他根本不会介意自己有些外人看来“啰嗦麻烦多此一举”的繁琐操作,事实上,这些操作也并不是真正的繁琐、困难,只是确实得做好更多细节罢了。 薛骥相信这些细节和作为,都一定是值得的。 比如这次,在天赞高原飞跃一些山峰、坡谷时,自然而然都必然出现的一些气流异动、云气弥漫以及机身颠簸,就真的天衣无缝的让这架直升机“驶入”了祖界的基地山谷附近…… 是的,薛骥为了营造出基地山谷及其内外环境的真实性,把山谷周边的其他几个山谷空间都空了出来,并略微进行了一些地形改造,让这里和天赞高原北部那片“类似山区”的环境观感都更加类似和便于直升机飞行。 前来协助薛骥接机和安顿三位贵宾的,是谷唯琳。她的异能并不是战斗类型,更适合在内政内务方面有所表现,所以薛骥自然也是让她去给霍意康打打下手。 谷唯琳毕竟也是核电专业的理工科高材生,纯粹事务层面的管理逻辑和技巧都难不住她,祖界在霍意康的强势管理之下也没有什么人际、人情、社交往来上的那些恶心、负面因素的明显干扰,更没有派系利益的各自纠葛倾轧,所以谷唯琳在霍意康身边也上手得很快,如今已和薛骥其他家人一样,都成为了霍意康的得力帮手! 当然,这些薛府家人们具体擅长、分管的事务也有些不同和分工,谷唯琳这类擅于学习喜欢多学的,自然就和霍意康一样会兼顾更多的具体事务和职权,余晴晴这种经常有特殊重点任务的人选,或是霍羽曼、杜雪娟这种战力很强、很有技能功效的人选,就当然只需负责更专精、专门的一些事情。 谷唯琳大美女非常体面得体的把“大队长”带来的三位贵客安顿妥当,然后在叮嘱好贵宾区的女服务生好好照顾三位客人的一些细节后,非常“专业”的告辞离去。 两个傻小子看着谷大美女温柔体贴的气质和风姿,眼睛都瞪傻了……直到“谷经理”走后,岳迪丽才取笑着提醒了一下两个傻小子。 “两个小帅哥下次还是别看得那么投入啦,你们队长会吃醋的啦……” 第321章 全盘端走 薛骥当然有些无语,谷唯琳和他都真的已经做得“毫无”破绽,但怎奈还是只能骗得过两个傻小子,根本就别想瞒得住这些“天赋直觉”的女人。 两个小子也真的有些吃惊和后怕的望向了自家队长,但也只是短暂的眼神一接触,就又心虚的低头低眉起来。薛骥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你们岳姐姐在某些方面的眼力劲儿,确实还够得你俩多学一阵。谷经理以前是位正在读博的核电专家,现在也是能者多劳,为我们祖界基地贡献良多。 另外我在这里有另一个名字身份,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薛骥又交待了一些他看重的情况,才离开两个小伙子的房间,并顺路把岳迪丽送回了自己的房间,知道薛骥又要立即离开,岳迪丽终是没能隐藏住所有的欲言又止的疑问之情。 薛骥却突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拉着美人坐到了床边,微笑开口,“你想问什么就尽量问吧,你对我的支持和信任,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岳迪丽展颜一笑,“你究竟有几个谷经理这样的红颜知己啊?” 薛骥收敛一些笑容,明显有些认真的回答,“算上你,不到十个,我觉得都是我的家人。” 岳迪丽被薛骥右手握着的左手突然抖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几乎没变的接话,“不到十个,就算是九个吧,我和另外八个女生……我可以试着……见见她们吗?” 薛骥故意等岳迪丽把话亲自说完,因为这世上应该也只有他才倾听过岳迪丽最真实的那些心声,她只想当“正宫”,不想和其他女人“演戏争宠勾心斗角”的那番深重心理问题级的悲苦心声…… 薛骥当时非常的失望和沮丧,他只能通过物理的发泄来“惩罚”岳迪丽,因为反正大美女都在病态的折磨着自己,那特么就真的还不如把这折磨人的额度留给他这个愿意为她伤心和愤怒的男人…… 但幸好,被物理体力彻底碾压崩溃的岳迪丽突然就醒悟了一些,她感觉薛骥当时的那番话说得很对,只是她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完成这场转变甚至蜕变。而现在,似乎就是“时间足够”的这类阶段了。 薛骥没有直接答应,但他的回复胜似答应,“我想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啊啊!” 连续啊了两声,第一个啊是疑问语气,第二个就是大家都懂的那种意思,庆祝,当然就是得真刀真枪动真格,才能叫做真正的庆祝。 薛骥这两天会非常的忙碌和紧迫,但他真的相信这样的庆祝才叫值得! 完完全全绝绝对对的值得! 忙完祖界的事情,返回堡垒时,已是当天下午。 次田樱兰有些消息传回,霓虹有些基地已经在扩散很多异能者出现“衰弱”,“兽人异能者”陡然变强的这类最新“传闻”…… 薛骥当然确信这些传闻很快就会被更多的人证实!“看懂”! 所以他立即告诉次田樱兰,宁可过度的多疑谨慎一些,也绝对不要冒险恋栈……该逃命保命的时候,绝对不要犹豫权位……反正“细软”,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薛骥不是不想前往霓虹直接“第一时间现场直击”一些最关键的情报状况,只是堡垒这边确实有些情况还无法立即确定。 而且一些非常重要的情形,次田樱兰也还可以回禀到位,比如他们的技能威力,稳定在衰减六成的大致幅度,只是“兽人们”的实力似乎真的还在明显的提升着…… 所以霓虹那边的情况只要还能维持着,薛骥就只能把侧重点倾斜在锦夏这边。 另外,兽化体异能者和兽人,只是各地的叫法差异而已,锦夏这边也很多地方的口头叫法甚至半正式叫法就是叫兽化体异能者为兽人,或者兽人小队、分队。 这毕竟就是一种最简单明了且无比精准贴切的现成“传统概念”或习惯称呼,大家其实都没有真正的歧视轻视之意,就只是图个方便,图个最低的沟通成本而已。 胡佳尔整理好,交给薛骥的“转移带离人员”的名单,高达八十多人,其中有接近五十人都是“班底人物”的最重要亲属或家人。 薛骥亲自把这批名单,又划分成了两份,以亲信班底为划分依据,没有拆散其家人的那种划分,薛骥随即也解释了他的意思。 “我大致的分了下,这边人多的,何先生的想法是让他们先去陇原省的一个地下城据点,那里没有兽化体异能者,大概率可以躲过最腥风血雨的威胁,等待拥立新主的机会。 这边人少的,也是你最重要的几位班底,何先生允许我亲自负责他们近期的安全。 你可以酌情调整一下名单,我等你的确认。” 薛骥没让氛围变得严肃,但这确实是事关生死的严肃大事,现场的氛围也很难显得轻松。胡佳尔眼睛一直轮流看着两份名单,好一会儿她才抬头开口。 “我想往你手里多调配二十个人,可以吗?阿骥……”是的,有资格叫一声阿骥的女人,都深知这不是一个意义普通的称呼,她们现在也默契的并不会随意使用这个称呼,包括霍羽曼…… 因为薛骥都告诉过她们,这是霍羽曼和他关系紧张之前,最重要的一个昵称……结婚压力把他和霍羽曼的关系压垮前夕,霍羽曼都已经只叫他名字…… 所以一有人叫他阿骥时,他就真的很容易出现走神、沉默的那类状态…… “调吧,家庭重要,事业也很重要。” 薛骥用无比滥俗的一套道理说辞,来应下了胡佳尔的请求。 由他负责安全的意思,当然就是更可靠的那种意义,而不是被扔到一个普通据点里听天由命的去赌一个概率……拿全家性命去赌。 胡佳尔没再多问,迅速把自己男人负责的人命,由三十条增加到了五十条。 她随后再次开口表谢,“我替大家再感谢……” 薛骥这时打断了她,“你已经谢过了,你开口的分量,值得这一切。但我也想从技术层面给出我的判断,如果我俩异位而处,我只会留下十个班底,总计二十三人进入名单,交到由你负责的队伍中。” 胡佳尔低着头,“对不起,我是个女人……有些取舍我做不下去……” 是的,薛骥当然都懂,胡佳尔的亲信班底中女性异能者真的不多,不是她不想网罗更多的同姓女子抱团取暖,而是堡垒这边的现实状况并不允许,任何当权者在灾变初期,都真的很难挑选到足够多、足够强的女性为主的班底成员…… 所以胡佳尔把她的这种“倾向”,投注到了男性班底的女儿或者老婆身上……是的,她手下确实有些灾变之前的正式合法夫妻,感情也确实很好的那种,人家唯一的孩子也甚至都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 即便不喜欢感性看待问题的人也确实可以说,胡佳尔这套办法真的帮他维系住了这些“班底力量”,毕竟这世道虽然让最多的人都变得成了鬼……但有些鬼还是都愿意保留着一份人性在自己世界的一片角落里……或者,他们的信念和遭遇,还没有让他们真正的变成鬼…… 无论如何,胡佳尔在堡垒基地,确实成功了,她建立起了她根基体系,成为了参与蛋糕分割的力量之一,并最终等到了她的男神“踏着七彩祥云”来把她手中的权力扩大到最大…… 所以,薛骥其实理解胡佳尔对她手下这些班底家庭们的感觉,或者感情。 只是有时候保护得了这些感情的……是最为绝情的一些东西……比如冷静、理性、果决、精准、迅速、强力、绝不回头、绝不认错、强硬到底、算计到底,以及全盘端走…… 是的,全盘端走,就是断了对方活路、命数的意思,对方会和你拼命,甚至同归于尽,你自己也会面临很大的风险或是致命危机……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你的分量和级别,也迈入了可以做到“全盘端走”决定他人命运的那种高度…… 这些道理,薛骥相信胡佳尔不会不懂,所以他觉得自己理应从“技术层面”耐心的提醒一下他的佳儿。 这类的提醒并不是要立竿见影的发挥效果让胡佳尔改变决定,而是要让胡佳尔的心里产生一种认知和效应,那就是她胡佳尔“亏欠”的一些账目,已经还了很多很多了……下一次的时候,她就绝不存在如此巨大的亏欠! 薛骥把这种逻辑或效应,称作“华容道效应”,虽然这段三国时期的经典典故不一定就是事实真相,但也确实非常具有现实意义。汉寿亭侯关云长在这里设伏,原本必然可以歼灭曹孟德的败兵残将,但欠着曹孟德一份天大恩情的云长公……终究是“义释”了他主公的最大敌人…… 演义中,诸葛丞相设下此计的考量,就是曹孟德此时死了,必然北方大乱,东吴一家独大的概率大增,这不一定就是对当时的刘备势力有利的局面,所以曹操此时可以不死,维持住各有制衡的相对局面,所以趁机把“一条命”的天大人情让关羽去还了,就可以在下一次“天命所归”的时候,再无杀了曹贼老儿的任何“道德阻碍”! 事实上,这样的天命,再也没有出现过,后世很多人也并不认同演义故事中所给出的这套逻辑……但薛骥认同。 就够了。 胡佳尔名单中的人选无论是家庭或者个人,都已经做好了“紧急任务”的准备,所以很快就按两份名单的划分,分别集结完毕。 薛骥让胡佳尔先去给相对次要的三十人那组训话,训话的内容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胡佳尔在训话的最后,让大家和她一起闭眼,她会给大家施加一种异能法术,增强大家的能力,确保这次特殊任务的顺利完成。 胡佳尔当然知道施法的不是她,她也并不清楚施法的内情真相,但她完全的信任薛骥,信任这个满足了她最大诉求的伟岸男人…… 所以在大家放松闭眼的时候,霍意康在房间门外启动了大招“梦境领域”的第五阶威能! 这威能在目前的环境下也已折减六成,但这些人都是胡佳尔的资深老臣,都不是半年前才出现的兽化体异能者,所以他们的“防御抵抗”能力也同样衰减过半,再加上五阶梦境领域的威力真的已经非常惊人,这批人员也相对更弱和数量偏少,所以就连个人实力很强的胡佳尔,也立即陷入了睡梦之中! 但按薛家人的习惯,胡佳尔这种实力太强的人物,还得补上一记苏春霆的五阶麻药术才叫保险,毕竟在被收进祖界的过程中,一些场息的紊动和干扰还是有可能会惊醒一些“浅眠”的顶级高手。 第二组人马,虽然有五十人之多,胡佳尔麾下的最强高手也都纷纷在列,但他们的实力还是差着胡佳尔一截,霍意康梦境领域对他们的控制效果只强不弱,苏春霆按薛骥的指示,只对少数几个最强高手打上麻药后,把他们收入祖界自是不在话下。 随后,薛骥用胡佳尔的手机等权限,安排了一些事情,确保让“薛总及其派系全族都已失踪”的这一状况,会尽快的被堡垒内部所发现确认…… 是的,胡佳尔系统掌管着堡垒的大部分事务职权,要发现这个状况也不会拖得太久,但薛骥还是觉得这个情况可以加快节奏,因为这个非常重大的异动消息,会和一连串类似的消息一起,产生出很大的一种扩散效应,薛骥希望这个效应能尽量的更大更快…… 但堡垒的事情还没完,韦盛棻,这个薛骥的红颜知己之一,也是薛骥高中“恩人”王甄颐的所谓最重要的好朋友,她当然也是薛骥愿意提供一次机会的对象。 薛骥很快就见到了韦盛棻…… 第322章 数一数二 在对方的僻静居所里,薛骥开门见山的,触及了这两天所有异能者都应该已有发现或感受,但都鲜少敢声张、分享的那个秘密。 韦盛棻在薛骥的协助下进行了几次测试后,还想继续测试一些技能状况,但薛骥制止了她。 “……不用全部测试了,攻防类型技能的威力会衰减六成以上,其他类型技能大概是衰减五成左右,这是我们正常异能者的普遍态势,但兽化体族群,他们整体实力提升的幅度,已经有人接近十倍……” 是的,薛骥没有危言耸听虚张声势,这个情况是次田樱兰、胡龙生、冯大叔刚才都向薛骥最新传来的一个惊人趋势! 次田樱兰、胡龙生都是各自基地的一把手,暗中安排、蒙骗几个年轻稚嫩的兽化体异能者配合一些隐秘的测试,并不困难。冯大叔则是凭借自己的医术和各种群体、圈子的关系都处得不错,所以接触到了兽化体族群的一些最新内部消息。 当然,次田樱兰那边兽化体异能者的提升幅度更高一些,基本都已经超过了原本“力量值”的九倍!柴江和福厦仙蒲这边的提升幅度稍慢,大约在六七倍左右。 薛骥根据之前的经验趋势,当然相信锦夏这边的状况也会“由东向西”的跟上这个趋势的最终程度…… 韦盛棻当然有些震惊,“十倍?这么多?这消息可靠吗?” 薛骥点头,“我这半年在外面不是在花天酒地的瞎混,我给你说这些的目的,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去躲躲这风头。” 高冷模特出身的韦盛棻脸上闪过一丝柔和和柔软,但她略有思索就又恢复冷静和严肃道,“怎么个躲法?” 薛骥接话,“你队中的主力姐妹们应该都是单身吧,你可以开个名单和你一起随我走,其他的事情就得看你对我信任多少了……” 是的,薛骥展现了他对韦盛棻的深刻了解和善意,也给出了这次交谈的一些界限和原则。 韦盛棻此时面对的局面,就是对她判断能力的直接重大考验。她得评估清楚两大群体大幅此消彼长的变局影响,也得评估清楚她和李康海这个优质男子之间的关系本质。 大模特儿略有考虑后开口,“你觉得即将到来的变局会非常惨烈危险?” 薛骥接话,“我的判断不一定精准,所以我也会尊重你的判断,我的邀请是在还我老同学的人情,也是考虑了你和我的关系的结果。” “所以你和我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韦盛棻并不是拆薛骥的台,她脸上的笑容也并不像是反讽或不满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只是这个问题确实很有一些现实的意义,李康海在韦盛棻卧室里进进出出已经半年多了,韦盛棻在这段时间内甚至没有过其他的这类关系……虽然这个情况她从未在李康海面前有过彰显、“邀功”的任何举动,但这死男人在这时居然开了这口……就真的很能说明一些最关键的问题和意义…… 是的,薛骥对韦盛棻的这份“功劳”或情分,心里是有数的,在祖界家人、胡佳尔、岳迪丽都纷纷疲于招架、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韦盛棻是分摊了最多炮火压力的那个人选…… 随后,才是近期才开辟出来的霓虹战场的那几位红颜知己,开始替韦盛棻也分摊一些炮火。所以,韦盛棻此时追问的这个问题,确实并没有不恰当或过分的感觉,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未必就不能表一个态度?未必就一直维持这种随意进出随睡随走的“一般朋友”的意思? “算是……好朋友吧。”薛骥给出一个在以前的标准中虚伪恶心到了极致的答案……但在现在,这个答案的负面程度已经巨幅缩水…… 甚至其本质,都已经达成了量变引起质变的某种结果。 大模特儿美女轻轻摇头,“你说这是情侣关系,我就点头跟你走。” 是的,这说法表面上,是韦盛棻在逼着薛骥承认一种更加亲密的正式关系,但其实,也是把“评估乱局”的重大责任和难题,扔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当然,一个男人,真正的男人,得该承担这样的责任和难题。 “开名单吧,行动的时候不要问东问西的,一切以我的说法为准。” 薛骥立即就开口回应,他没直接回应情侣关系这个说法,但他脸上微微的笑颜,宣告着很多很多…… 薛骥很快就拿到了韦盛棻给出的“救亡名单”,薛骥真的有些意外,韦盛棻的主力队伍中,共计十八女两男的成员,居然只有九女两男在列…… “你只带走一半的姐妹?”薛骥觉得任何人都应该有此一问。 毕竟韦盛棻从最初选择自己的队伍班底时,就是百分百的只以女性异能者完全优先为原则……他这次带走的九位姐妹,也居然只有三人是她去年十二月初到堡垒担任队长时,所“首选建队”的最资深元老…… 而当时首选班底的情况,韦盛棻和薛骥一样,都只选了十个人,九女一男是韦盛棻这边的组成状况,这九位女子也是当时那批人选中仅有的九个女性人选…… 所以,结果已经非常清晰,只经过了不到九个月的大浪淘沙和点点滴滴的相处之后……九个人里就淘掉了六个人…… 而韦盛棻麾下的男队员,就一直只有过这仅有的两人,他们的入门次序有先有后,但确实最终都进入了韦盛棻钦点的真正心腹名单…… 韦盛棻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也居然有些大道至简的禅机之意。 “第一次带人带队伍,有些弯路是必须得走一走的,这不后面加入的九位姐妹,不就留下了九分之六吗?成功率提升了一倍呢。” 薛骥展颜而笑,是的,一个混杂了上下级关系、姐妹女性关系、工作团队关系、私人圈子关系、利益关系、男女感情关系、价值观意识形态关系,还有其他内外部敏感关系的团队团体之内,不可能还能存在着真正的单纯和美好。 如果真的看似“存在着”单纯和美好,那也一定是存在于最幼稚的幻觉,最老练的演技或者最险恶的用心之中…… 而韦盛棻的答案,智慧且心有灵犀的略过了这一切的晦暗、丑恶与复杂,用一个很正面也很务实的片段,表达了自己变得成熟成长的结果和过程。 这个结果,也事实上的替薛骥节约了资源,减轻了压力。 是的,胡佳尔虽然和薛骥的关系更加历久弥深,但八十多个人和十一个人的差别,真的还是有些离了点谱…… 八十多人都处理妥当了,十一个人当然也不在话下。 薛骥在安排他们进入祖界的过程中,也居然接到了庞依诺的来讯,庞依诺约他私下见面,薛骥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让这位哈萨国籍的网红歌手大美女来到了他的居所。 而在此之前,庞依诺也经常悄悄来薛骥的卧室完成大家都懂的事情,因为庞依诺那边,有时会有其他的男子“出没”,薛骥的洁癖毛病当然会有些显现,他对庞依诺的感觉、要求和定位都确实没那么高,他并不介意有庞依诺这种最佳的配合、掩饰他“私人关系对外观感”的人选存在。 但一想到那卧室、浴缸和大床上还有其他男人的痕迹……薛大帅哥就真的有些无法忍受。 庞依诺另一点与韦盛棻不同的是,她在李康海面前“邀过功”,她邀功的姿态和手法还算不错,薛骥对她越发克制的“私人关系网”已经完全不能称作“网”且确实越来越稀少的这番努力和心意,还是表达过一些最体力层面的回馈和敬意…… 薛骥也是通过和韦盛棻、庞依诺以及后来霓虹国的几位美姬之间的最体力“测试”才最终确信,这种最体力、最极限的方式真的就是效能更佳得多! 这可以替薛骥“全家人”都共同节约更多的时间来完美的达成他们的夫妻义务,这份意义当然不只是减少那种旷日持久宣淫的罪恶感,这些节约出来的大量时间在其他方面所发挥产生的各自效益,也真的会越来越可观! 比如,举一个最笼统的例子就完全足够,那就是在薛家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祖界的管理效率就真的越变越高,越来越专业专精化,这就直接导致祖界诸多山谷的建设生产效率及各种成果质量,都处于一种稳步提升的正态趋势之中! 但庞依诺切入正题后的第一句话,就让薛骥确认了他昨晚彻夜思考过的,某个情形。 “我可以问问薛总她们那边突然发生的一些状况吗?” 薛骥故作淡然的微笑回应,“你觉得你在那边的暗桩算是堡里的前几名?” 是的,薛骥这说法的关键逻辑,就是对胡佳尔系统的安全紧密程度,他是具备一些信心和底气的,能如此迅速就察觉到胡佳尔那边已经有了重大举措的“暗桩暗探体系”,绝对在整个堡垒的高层、派系圈子里都名列前茅!值得赞叹! 庞依诺心平气和的接话。 “我感觉数一数二吧,不一定准,但我确实把我最强最多的力量都用在了薛总那边,因为其他臭男人的情况我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你经常在外面跑,队里那松散寻常的状况也摸不到什么真正的深度,所以我只能寄望从薛总那里间接的观察一些可能与你相关的蛛丝马迹……” 庞依诺的语气和神情都透着一股自怜和埋怨,但只是略微,并不会让人感到尴尬或不适的那类浅淡程度。她口中的臭男人,当然是堡里其他的现存大佬们,这批大佬与上一批大佬最大的不同,就是已经有很多人都不再是她的入幕之宾…… 但这不妨碍这些臭男人被她各种程度的埋汰一番。 另外,庞依诺与薛骥相处也超过了半年,虽然大量的体力相处让她对薛骥的了解真的很难显得全面或足够,但作为枕边人之一的她还是当然摸得到一些关键窍门,那就是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有句话形容某些女人,随便一个动作就能有八百个心眼子……那么如果这样的女中豪杰来他个八百个集中在一起……同时爆发出所有心眼子的巅峰造诣……即便如此,怕是都能被这温情猛男的淡淡温润目光所瞬间就算得清清楚楚的你们八百人总共爆出了多少个心眼子…… 这当然只是个夸张的比喻手法。 但类似的逻辑和感受,确实就是庞依诺在这个男人面前耍了几次大大小小的心眼子之后的切实感知结果。 或者简单的说,庞依诺希望试探一下李康海,激起李康海的实质反应,但她的所有或重或轻的努力全部都被某种“暗中的力量”或者李康海表面的姿态所完全化解、瓦解于无效,薛骥用很正常普遍的举动就能够应付过关,甚至有时,薛骥点出庞依诺的心机举动之后,就是简单的一些发脾气臭脸,不理、疏远庞依诺,就能让庞依诺难受得主动去解释、道歉或示好,庞依诺怎么可能观察到李康海这男人更多的“实质”? 一段时间的折腾后,她唯一有些把握的感觉,就是这些暗中的力量或手法,都有着薛温情薛总在精准配合的一些影子…… 所以,女人最强大的本能直觉持续的在劝服着她,这个男人和薛温情的关系绝不会如同表面上的那般正常……摸准了薛温情,就会有最大的机会去摸到这个男人的真正举动…… 是的,这就是薛骥昨晚考量到一个情况,那就是他这几个月来,悄然应付、压制、消解堡垒内部各派系“窥探手段”的一系列暗中操作之后,终是会有一些脉络影子被某些大佬或巨头所抓到,并利用起来,甚至发挥出了一些实际的效果。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效率最快最高的人,居然是庞依诺…… 第323章 合格代理人 很多人对庞依诺的看法,都真的只是个不羁形骸,且也最为缺乏野心、疏于经营的大佬级女网红…… 薛骥不喜欢低估别人,他对庞依诺的打探和了解也比普通人更多,他对庞依诺的评价更高和更加全面,但真的,这评价结果也并没有高到哪里。 薛骥接话时,决定继续绕开对方谈及的层面,“说说你现在的想法吧,我尽量的……帮你想想办法。” 是的,这是个非常保守和宽泛的说法,但庞依诺似乎也感受到了薛骥的意思,并不是她想要的那类倾向,她带着些低压低沉的神情开口。 “只是想想办法还是可以提供一些办法?” “对于你个人,我可以考虑提供。”薛骥考虑了两秒钟,终是给出一个并不完全负面的答案。 庞依诺用罕见的沉静、平和、内敛,略有些严肃的目光和神情,依然礼貌的看着薛骥的脸庞,她的目光没有移开,但也会在薛骥的脸上打转,并不一直和男神的目光保持接触。 十几秒后,庞依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如果觉得这是能帮到我很大一份人情的局面……那我就请你不要再考验我,请直接给我个人最实质的一份……人情和帮助。” 薛骥没有立即回应,因为对方扔回来的这个“球”,比表面上都更大更重更意味深长……是的,薛骥觉得自己已经曝露了一些很重要的逻辑,犯了一些不该出现的错误,他真的不应该直接就和对方开始谈判的…… 埃什杜科多次尝试都没能逼出的那个关键答案,庞依诺已经靠得比埃什杜科近了很多很多…… 但薛骥也立即回神过来,这种视角是他自己的本能视角,对方能清楚掌握的情况不可能比他更多,所以他犯错的这个逻辑,对方也不一定就能有把握的及时捕获。 “我得需要一些时间。”薛骥不敢直说他得找人商量或请示呈报,这真的又有些欲盖弥彰此地无银的拙劣嫌疑,他只能最最谨慎的渲染一种他不是拍板者的那种只能意会的意味…… 庞依诺似乎不想为难薛骥,“是需要几天?或是我可以在这里稍候?” “你稍候一会儿吧。” 薛骥选择了真真假假的稳妥表演模式,暂时离开了自己的客厅,然后上楼进入书房,大门紧闭,电场森然。 接近半个小时,他才重新打开房门出现,回到庞依诺的面前,坐到了这位西域美姬的左侧身边。 薛骥的右手习以为常的伸出,落在了美人右腰最最靠上的那种尴尬且敏感的位置,完全感受得到重量和少部分轮廓的那种位置。 男神也已转头,温情的看向了庞依诺,庞依诺当然清楚,男神用这种眼神看她的时候很少,偶尔的几次也非常的短暂。 通常,男神的眼神都会更加的充满朝气和期待……或者叫做欲望,但庞依诺觉得欲望真的不是最贴切的说法,朝气和期待才是。 庞依诺罕见的有些紧张,但男神的右手开始接触到更多的面积和重量,她在男神的神俊脸庞完全靠近的那一刹那,忘情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一发入魂”般的恍然入梦…… 是的,薛骥刚才已经安排好了祖界里的一切,苏春霆、霍意康完全就位,在薛骥的精准调度下,苏春霆在最完美的时机点施展了麻药术,成功的击中了庞依诺最关键的头部,造成了让她直接麻醉入眠的事实效果。 没办法,苏春霆的麻药术不是正常威力程度的攻击类手段,它特么只是个辅助技能而已,所以从祖界里隔界攻击的范围很小,甚至都不容易“瞄准”…… 薛骥之前也是和苏春霆试过好几次之后,才摸索出了一套“纯经验”或者纯试验结果,由苏春霆在祖界石窟里的某个定点位置往某个固定角度发射“麻药”,然后薛骥在外面按反复试验出来的一个角度,把脸靠到目标的很近最近区域…… 才能确保这次“隔界麻醉针”的针头,能扎到和注入足够正确的位置…… 薛骥这和老熟人之间当然不存在牺牲色相的说法,庞依诺既然只提出了个人层面的要求,薛骥真的也很难不念及一下一日夫妻百日恩的这类人情义理…… 至于庞依诺也颇有心机的“扮猪吃虎深藏不露”的这类举动,在这板荡乱世之中又算得了什么真正罪过吗? 连椎名琦雅的两位属下,有里绘月和小泽宫梨都能被薛骥保护在基地山谷之中,庞依诺又从未对他展现过真正恶意,薛骥真的毫无心理压力很顺利就作出了让庞依诺欠下他这个大人情的决定。 最后,薛骥也带走了堡垒基地的两个男异能者,左东黎是他自己队里最得力的心腹干将,他非常认可的一位人才,带走他自然合情合理。 另一个人和他根本不熟,甚至根本不能和李康海算是认识,但薛骥还是带走了这个技能颇有特点的普通异能者……这个人叫做瓦涅夫,他的异能能力叫做金属缩放,可以控制金属类物品变大变小且强度和质量都越发可靠。 是的,这个人就是薛骥来到堡垒之初就注意到的一个特殊人才,堡垒大门主入口处的那个“活动钢桥”,就是靠瓦涅夫的技能“白天变大安放使用,夜里变小阻断唯一地面入口”,来确保很基本层面的一种安全措施。 薛骥强行带走涅莫夫的时候是下午,正好是钢桥正常大小、正常发挥的时候,它只是晚上无法收起,无法再便捷的增加一种保险措施而已,堡垒如果真的想要继续在夜里阻断入口的地面路线,也肯定想得到替代的办法,薛骥才无需替他们操这种小事儿的闲心…… 离开堡垒后,薛骥确认了各方的最新消息状况,暂时选择在柳算山商坊过夜,因为这里也是个很容易打听到各方消息的地方。他也时刻关注着上野和柴江基地的情况,准备随时前往驰援。 而如果其他地方有什么重大突发状况,薛骥也不排除立即前往打探处理。 当然,薛骥入住柳算山的身份,是一个地位不高的附近地区的小人物,此时来到柳算山采买也并不显得怪异。 薛骥一到柳算山,就立即感受到了商坊里并不正常的很多氛围,但至少基层、中层的各方人员都还基本保持着运作,只是这两天也确实有很多外派商贸人员被突然召回,商坊里买气变差,大家都转而腾出精力去忙碌于盘点、核算、作计划等内部事务。 夜里,让薛骥率先看重的消息,依然来自堡垒,埃什杜科、安辰龙等某些高层或相关方面,都算是确认了薛总派系“连根拔起级”的惊人失踪“大案”! 是的,无论薛温情派系是受害者,还是叛逃者,这都是件大案。 埃什杜科和安辰龙,也都直接联系了胡佳尔,胡佳尔按薛骥的原则与两人进行了一些沟通,安辰龙的身份和处境都没那么复杂,沟通的内容不多,也不算多么重要,薛骥和胡佳尔的想法,主要还是尽量的保持住安辰龙这个“重要兽化体异能者族群代表”的来往渠道。 埃什杜科则是非常高层,非常见过世面,深知深浅的重要人物,他当然也掌握到了一些暗流涌动的惊人消息,推测得到一些可能和“灾变初降”都称得上同级别的恐怖趋势…… 所以,埃什杜科这边没有那么容易糊弄,当然,薛骥和胡佳尔也不是非要好好的对待埃什杜科,他们完全可以无视这个与他们无关的外人,但是…… 想找一个像埃什杜科这样掌握过最大的权力及力量,也真的懂得这个最高层级的诸多规则及分寸,并且和胡佳尔默契已久,高度磨合融洽,互信基础相当不错的“合格代理人”……也真的非常非常的难! 所以,薛骥想要尽可能的保留对堡垒的影响力和介入渠道的话,埃什杜科是唯一最恰当最方便高效的当然之选!他值得被薛骥两口子好好的“交流沟通”一番。 直白的说,安辰龙距离埃什杜科的用处还差得很远,他暂时都没资格被称作埃什杜科的备胎,他只是因为“重要兽人”的身份和与薛温情之前建立的一些上下级关系,被薛骥选定为在“兽人群体”这边预埋预设的一根“管道”。 这根管道还需要扶植、观察、磨合,最终能发展成什么样子、何种程度,薛骥也没有真正的把握。 由此,不难想象,能“应付好、安抚好”埃什杜科的,已经很难再是几乎永远都虚无缥缈的语言和承诺,胡佳尔给出了一个藏有一些重要物资的地点信息,埃什杜科才算是吃下了他也认可的定心丸…… 是的,薛骥两口子把堡垒基地几近“搬空”的手段当然并不是要断了堡垒的活路,他们想要继续的影响着堡垒,那就得造成、掌控一个施加影响的实质渠道,供给奶水粮草,就当然是最直接高效的本能级力量! 而具备了经手这个渠道权力的人,自然就有了一个铁打的保命符…… 埃什杜科当然懂这套至真至理。 甚至胡佳尔在说出这个物资地点之前,都只对他说了希望他能“忍辱负重”一下的这层意思而已,这个最合格的代理人就完全免去了胡佳尔的其他大量解释成本! 是的,得在一个圈子很久,经营领悟得够深,才有可能具备如此最为合格的素质和水平……这就是阶级所形成的巨大力量和优势,也是它必然形成的核心原因…… 凌晨刚过,次田樱兰传来可靠消息,有三个中等级别的霓虹东部基地,在晚上已经发生了血腥的动乱……也就是兵变、政变、谋逆、造反,或者“清君侧”…… 事件刚刚发生没多久,消息还有些乱,但薛骥还是让次田樱兰大胆上报,筛选有效性的责任不再由次田樱兰承担,次田樱兰也心领神会的开始在消息末尾附加一些来源、可信度、相关背景关联等客观或主观的备注,供大久保男神参考。 凌晨两点多,冯大叔传来确切消息,仙蒲基地的四位最高层人物已经三死一重伤!兽化体异能者蓄谋、结伙,以几十人围杀偷袭一个人的狠烈手段,如雷霆一般取得了战力优势! 顶级巨头的死亡也很快就化成了“望风而降”的那类氛围和大势,因为杀巨头或许还费了这些“群兽们”一些手脚和代价,但杀一些巨头们的死忠“信徒们”……就真的只是一场砍菜切瓜般的屠杀震慑了…… 与此同时,胡龙生、岳迪丽、胡佳尔,以及李康海身份的那些高层、商贸圈子里,也有人在三更半夜时分,把一些基地的动乱消息发到了消息群里。 结果,在薛骥李康海商贸特使身份的那两三个大群里。 仅仅几分钟内群里就炸特么的了锅! 是的,在灾变前的盛世承平年代,正常群体都绝壁很难找到一个后半夜都还能突然炸锅的社交媒体群! 一开始,有人都只是故作讶异、试探、含蓄的表达疑问或难以置信,但很快的,就有人把自己也其实没啥把握的道听途说之闻,以文字或语音的形式分享了出来。 商贸特使虽然都是天南地北的家各一方,但终究会有邻近甚至非常邻近的那类关联存在,附近的朋友们如果也听到类似风声传闻的话,互相分享出来一进行印证……这交流效果和热情就自然而然的爆发开来! 毕竟这结果无论真假或精准与否,效果就是效果,辨伪证伪的价值也不一定就比实锤了某种事实更低,而有价值,激发出热情还不就是水到渠成? 不久之后,薛骥把几个截取适宜的聊天纪录截图,转发给了胡佳尔、岳迪丽和胡龙生,高层大佬们的那些群,也终是被彻底引爆…… 是的,这一群老狐狸才是不可能不懂这“局”的真正内行人。 第324章 热血和燃 老狐狸们都只是城府极深的隐而不发强忍观望罢了,血腥板荡的启动按钮已经确认被人按下之后,及时的消息,还有这群“力量者们”的抱团串联,就真的很可能成为大家保命、脱困的机会之一…… 大形山山河盟系统的某些高层,甚至在还有外人的大群里公开@(点名、艾特)质问岳迪丽,是不是已经提前离开了赞盘山…… 薛骥让岳迪丽先别急着回应,结果果然很快就有人帮她小小的阴阳回怼了一下。 “赞盘山?那不是裴总付总的场子吗,岳妹子是不是被派出去委以重任了啊?” “我看是,岳总出去把路探好打点好,怕是大家都比较放心的吧……” 是的,这句说法完全呼应着外部和赞盘山内部的现实,裴长胜、付觉通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退路交给对方或其他根基亦深的派系大佬,派一个身家单薄还需要仰仗着他们的“弱女子”去负责一些敏感事务,当是种各方都能接受的安排。 在好几个人正经、不正经或半正经的搭话之后,薛骥才让岳迪丽回应了一句,“能避避风头的地方哪儿那么容易找啊,我感觉留在家里也有留在家里的好处。” 是的,这句话就是在呼应上面“最有效”的那句搭话,这当然是一种说反话的心机用意。你特么没出去找过避风头的地方就能知道不容易找? 当然能。毕竟很多事情都可以靠常理和个人的倾向、水平来进行推测。 但这只是情形之一。 情形之二,叫做这女的真的就是出去找了,找过了……才有感而发,或者,只是她觉得不容易找,找到的地方都不合适,但特么如果换我这个实力更强的实权力量者前去呢…… 是的,在赞盘山只掌握了一点贸易权的岳迪丽,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你的不容易并不等于其他强大男人们的不容易。 岳迪丽找过的地方,手中的消息能不能为我所用?这凭什么就不是个值得多问两句的一个机会…… 而情况三,就当然是薛骥的这番意图本质,这女的已经找到了很不错的避避风头的地方,她只是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分享出来,这特么可是个可以保住“富豪们”身家性命的坐地起价的绝佳风口! 任何人都有天经地义的理由,不辜负做成这笔大生意的命运级时机……或阴谋…… 是的,放在灾变之前,这类诈骗富豪、大官们的案件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古今中外其实都有,与虎谋皮与狼共舞以黑吃黑罢了,不想玩的可以不玩,但时机风口出现的时候……不玩的这个选项,会渐渐趋近于等死、找死的这类意义。 而这些拥有过一切的力量者、肉食者们,会是更愿意坦然赴死的那类想法吗? 很难,很罕见。 薛骥释出这个风向球或诱饵的用意,算是希望能多找到几个类似埃什杜科那样的代理人选,毕竟培养扶植这类顶层人才的成本、难度和风险都太高太高,直接从既有成品、“即战力”范围内筛选,就当然是一个高格局的认知中不应该随便放弃的选项。 而走南闯北的薛骥,确实有些让这些巨头大佬“避避风头”的口袋名单级的优选之地可供提供,所以如果遇到了他觉得满意的“合作代理人”,他自然就可以释出这些真正的善意、筹码和帮助,开始建立一段由他掌控的合作或上下级“代理关系”。 但这一整个“大锦夏地区”的局面,乱得比任何人的想象都更快! 接近今天也就是九月四日黎明的时候,可靠的消息已经越来越多,“兽能者”群体的揭竿之势真的在一个晚上之内,就明显增加了不少! 有些地方更平顺快捷一些,少量重要人物的死亡或败逃就换来了权力体系的更迭,比如冯大叔所在的福厦省仙蒲基地。 这类的基地其实不少,但其相对平顺的原因也不都是兽能者军团的精心密谋和精准出手,很多时候都还是有些水到渠成、大势难逆抑或阴差阳错的因素作为助力,才最终形成了这种相对平顺过渡的较好结果。 而另外感觉上更多一些出现的情况,则是血腥杀戮和夺权的这类过程,比很多电视剧电影里面的情节,都更加严重或复杂一些…… 没办法,很多的既得利益当权派,确实都很难作出一些“舍弃当下”的那类决断。这种情况很难用对错或谁更高明睿智、深谋远虑来精准的评判,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双方、各方、大家的所知前提都真的并不充分。 传统老牌当权力量们选择死守扞卫、拼杀到底,也真的更像是他们赌输了、运气更差的那类意味而已。 因为很多数兽能者一派最终都是小胜、惨胜,大战一场完胜强敌的情况也有,但真的相对偏少。而且有些出人意料的是,互有明显损伤最终“打平”或“议和”的情况也居然有接近两成的比例! 这就很有力的说明了“兽能者”与兽和兽人这两个词语之间的最本质区别。 是的,兽能者这个说法,是后续很快被各方兽化体异能者的“高层代表们”所共识承认,并共推的一种正式名称,与更早出现,更早成型的“异能者”群体有了一种完全对等的那类象征意味…… 但局面,依然还是在毫无定论的发展变动之中。 至少,当天清晨的时候,薛骥就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 上野基地,阿贺山伊勾结了他们内外部的兽能者群体,强势血腥大清洗!大夺权! 是的,理论上说,霓虹这边因为巨兽偏少,兽能者的数量和实力都比锦夏偏低一些,他们事实上遭遇的动乱范围和程度,至少在昨天夜里也整体低于锦夏这边,但这并不意味着太多的安全概率,尤其是基地内部有阿贺山伊这种野心家,或者大型搅屎棍存在时…… 次田樱兰的属下班底完全无力抵抗这股巨大的合力,迅速就溃散败逃!或跪地就擒…… 次田樱兰只能借着唯一由她掌控着的一些密道、秘密机关武器,才带着少数的班底人马逃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过程,最多只持续了二十五分钟,也就是次田樱兰突然与薛骥失去联络的这一小段时间间隔之内…… 次田樱兰现在的目的地,是把大家带到一个上野基地数十公里外的秘密地堡之中暂时栖身,而薛骥立即就提醒她,不能相信现在身边的人,把他们安顿好后,次田樱兰就不能再和他们待在一起…… 是的,次田樱兰知道的上野草津府的绝对机密,薛骥也同样知悉,所以他知道类似的秘密地堡、临时避难所,附近还不止一个,次田樱兰单独行动并躲好后,会获得更多的等待薛骥救援的时间! 没办法。 同时出现动乱状况的,叫做柴江桑庐山基地…… 家大业大、盘根错节、挂碍无数的胡龙生胡大总队长,找不到理由让他轻易就放弃这片他亲手建立起来的伟大基业……和无数的追随者、子民。 而由于他广施仁政,经略有方,使得桑庐山基地不少的兽能者都居然并没有伙同作乱团伙们一起揭竿…… 所以,胡龙生即便遭遇突袭、强袭、围杀,并且也确实身负重伤,但他这边班底队伍与叛乱者们的厮杀战斗也一时没能分出个胜负结局! 已经大致预料到这类权力动荡的薛骥,也早把南粤省的那颗传送石移回了柴江地区,所以他迅速抵达桑庐山后,就立即深入基地,寻找暗中出手、引导局面的任何机会。 只是如今的“异能衰减debuff”环境下,薛骥那些神威凛然的神技级技能也都同样纷纷衰减六成威力,所以薛骥即便还有移动和潜伏的技能优势,也真的很难立即就找准足以影响大局走势的“黑手机会”。 没办法,兽能者们的整体强度、特殊天赋、优势能力都至少具备了“十倍级”的惊人提升!他们又都是抱团群体作战,薛骥即便能够击杀某个群体战队中的少数核心强者,也真的不一定就能改变什么,反而会曝露自己的存在和手段,让兽能者们提高警觉和应对方式,导致他后续下手的难度变大,机会更少。 所以薛骥真的不愿轻易出手,他给自己定下的出手原则,就是够“大尾”的核心、重要兽能领袖,或者是有人落单的绝佳机会出现,才应考虑出手。 尤其如今在桑庐山基地内的作战双方,都已经陷入一种僵持周旋的“游击猎杀”模式,双方并不是在持续全面的直接强硬血战,薛骥真的需要一些耐心和运气,才可以兼顾自己的安全和效率,并达成影响主导战局走向的关键目的! 是的,薛骥并不相信热血和燃,更不相信“放下脑子”的这类爽文逻辑能在实际实战中发挥出剧本中的那类离谱效果,他相信画龙点睛先得有龙,锦上添花先得有锦,精益求精先得有第一个精…… 游击游走之际,薛骥逮到过机会悄然带走了几个仅仅是“瞬间落单”的主力兽能者。 但这和他刚才预计的状况一样,这改变不了什么,兽能者重新补充聚集后的战力依旧,对胡龙生的队伍保持着渐渐蚕食、逐渐累积的优势幅度…… 而越来越多的基地内部各派系力量,也都进一步的选择了退到完全“中立”的那种位置……连私下帮衬一下胡龙生的那类暗中举动,都越来越少。 是的,胡龙生是灾变早期就登基上位的资深“老大”,很多人服他、感佩他、效忠他、敬畏他也惧怕提防着他……因为他是一个“明君”,或者说高度正常的领导者,所以你和他再是亲近死忠,有些“边界”你也触碰不得……一碰,他就得处理你,以示公平,以服众心…… 这类的“处理”,或许不会让你死,让你的派系根基去“死”,但确实会让你非常的难受,甚至痛苦,甚至很难再翻身变强东山再起…… 所以,大家最最提防的,是那个大家都有概率招惹到的那种“规则之罚”……胡龙生的帝王心术、心机城府,都最多排在第二提防的位置上…… 这是一套有些复杂和晦涩隐暗的权力逻辑,薛骥研究了好久,也只觉得快刀乱麻的来上一刀,或许才是对待这套逻辑最好的一种看待方式,那就是胡龙生用最大的权力做了惠及最多人的好事,但在更加巨大和强力的“客观层面”中,肉食者们不需要你做这么多的好事…… 它们需要的,是更多的倾斜……你做不到,哪怕你把整体带领得更好,这种矛盾和欲望的种子,也依然会快速的累积,成为它们在合适的时候,作出另一种选择的,不可抗拒的本能巨力…… 是的,这是一种非常含蓄文雅的说法,因为文字,描述不出来那个方向上真实的血腥与丑恶……也确实没有必要描述,因为重要的不是描述或它的本质,而是看懂它的核心关键和严重性后,我们所能采取的作为…… 薛骥和战场上的很多人一样,还在继续的游走游猎。 此时天也已经亮开一阵了,胡龙生向对面发出过磋商谈判的那类意思,但优势在手的对方就像后半夜决定誓死扞卫的胡龙生一样,找不到理由了…… 是啊,一个一口吃下个超级蛋糕的机会明明已经若隐若现,凭特么的什么就敢让我闭上这越张越大越张越强的贪食之嘴啊…… 兽能者这边的优势还在扩大,薛骥只能先去找胡龙生,让他立即启动“最强撤离”的一切手段! 桑庐山基地里,或许真的没有人有分量用这种程度的明确指示来劝他,来谏言他…… 但连胡龙生自己心里都无法否认……眼前这个“面具伺僧男”有。 甚至他耳边响起的这个“何先生”的声音……都特么的绝壁的有! 第325章 简单粗暴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能体会和想象,他从这个声音中听到过多么重大、伟大、庞大级价值的预言先知级的说法甚至内容…… 而且特么的还不止一次……两次……甚至三次…… 仅仅几分钟后,这个男人这次的这些说法,就再次得到了完全的印证! 一批从室外地带返回基地内部轮换战斗岗位的兽能者近乎得意忘形的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强盛场息和实际战力! 他们也在并未大喊大叫的某种眼神之中,完成了某种沟通,被轮换的兽能者都立即前往已被他们占领的地面区域…… 薛骥无暇抽身跟去地面或地面近处进行打探,但他的一些并无把握的猜测,在短短十分钟之后就被眼前的状况完全证实。 清晨之际室外的某种因素,造成了兽能者们的再次加强! 之前的“十倍级”强悍,如今已是接近“二十倍级”的那类大致程度…… 是的,薛骥的共振磁感也只能在短时间内大致的估算一下。但兽能者们脸上越发明显的肆无忌惮和嚣张的巨大底气……终是让他们在三两熟人之间的简短碰头交谈中,流露出来了一些意思…… 他们很爽,爽爆了的喜欢这种力量喷张的感觉…… 他们也感恩着阳光……清晨的第一抹温热的阳光…… 薛骥其实是在事后才完全确认,这第一抹温热的阳光,确实就是让所有的兽能者们再度实力暴涨的唯一原因! 短短几分钟的“日光晾晒”,就造就了他们再次提升的这个离奇事实。 事实上,这是一个兽能者催动体内兽能吸收日光力量的过程,需要几分钟才能完成,每天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但这次吸收之后,他们的能力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再次翻倍! 这个强大的加持状态大约可以维持两三个小时,这对于普遍的战斗场合来说,完全已经足够。 所以,大致猜到了这种严重趋势的薛骥,立即向胡龙生传达了更加紧急严厉的撤退指令。 胡龙生的拥趸和死忠追随者都真的不少,他正在尽量的把这些人及其亲人都收入他的顶级储物法宝内带走,只是这些人聚拢到他身边或是等待他到来的这个关键过程,需要一些时间和消息的沟通传达…… 所以胡龙生虽然已经决定放弃一些救援带走的目标,但就在他附近不远处的这些班底、子民他真的不想放弃。 薛骥没有再多啰嗦,只是转身去附近继续潜伏作战,掩护配合胡龙生这最后的努力。 不难想象,大家的目标都往胡龙生的方位集中时,薛骥想要偷偷暗中出手的机会就越来越少,兽能者们也已经发现了他这个绝顶高手级神秘力量的存在! 兽能者们纷纷加强自己的戒备防御,结队谨慎行进,迫使薛骥的出手只能转为骚扰、搅乱的周旋模式为主,比如用高、低温震爆来给对方加上一些负面buff,让对方很难及时的追上、围堵住胡龙生。 是的,这只是一种拖延战术,杀伤不了对方的即战力、有生战力,这样的态势不会一直维持下去。 兽能者中的几位超级强者,也正是在这时候纷纷拍马赶到,聚集围合在这片胡龙生所在的“可疑区域”。 胡龙生当然来不及对薛骥交待所有的机密细节,但薛骥默契的可以确认,这片区域肯定存在只有胡龙生才知道的绝密通道,供他最终逃出生天。 而兽能者的领袖、大佬们即便也猜得到这类可疑逻辑,可也真的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这些可疑。 所以他们能做的事情,就是放弃破解可疑,争取直接一了百了送佛到西的那种机会…… 不难想象,不只是胡龙生及其班底党羽,薛骥也面临着越来越巨大的被兽能者最高、所有战力们围攻围杀的致命凶险! 越发紧张到窒息、肃杀的战场氛围中,薛骥突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其实也是他“自己”…… 只是这个“自己”如今的名字早已改成了骆君慎……是的,就是那个有着薛骥的相同记忆和意识能觉抑或神魂本魂的“小薛、薛盼东、李盼东二号”…… 骆君慎当然也是胡龙生的真正亲信之一,只是他也是薛骥不太想经常造访桑庐山基地的最大原因。 这是一种很难描述但其实也并不复杂的纠结情结,这感觉有些像是一对双胞胎自小失散,二三十岁时才偶然相遇那样,你们明明有无数的共同点、共融为一体的天然必然,但你们爱上了同一个女子,看上了同一个权力大位……所以,你们成了最尴尬的那种竞争者,具备很大的潜力进化为敌人的那类对立双方…… 虽然,薛骥把变成敌人、仇人的那种趋势或隐患,几乎完全的扼杀在摇篮里,但那种尴尬怪异和极度不适的感觉,也足以让薛骥只想回避、躲避这段最难定义的关系…… 但电光火石间,薛骥并没有被一闪而过的这类固有情绪或思绪干扰,骆君慎正带着一队主力人马边战边退,应该是要赶过去与老大胡龙生汇合。 薛骥立即果断的出手,几下强势的他特么自己都舍不得用的绝学手段,重创击倒了几个冲在前面,直接威胁着骆君慎几人的强大兽能者。 薛骥那“神秘伺僧面具人”的装扮虽然有很多套样式完全不同的服装服饰,但对于熟悉他这种行事风格的骆君慎来说,具备一种特殊的敏感度、熟悉度,甚至心电感应的默契感,第六第七第八感般的超级直觉……未必会很奇怪? 所以在薛骥一闪而过的现身出手之后,他虽然已经极速的消失在基地内各有交错的巷道转角之外,但骆君慎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 “是你吗?” “不是。”薛骥没有用变声器。 这世界上唯一最不可能认错这个声音的男子笑着开口。 “艹!谢啦,我先去忙。” 骆君慎立即转身一招手,带着他的兄弟们奔赴而去…… 但突变,在几秒钟后发生! 一股来自远处,分不清究竟多远的特殊“声波类场息”,以一种明明感觉不快,但特么又事实上快得让人无法反应的怪异速度,轰向了骆君慎的这队人马! 连薛骥共振磁感的感觉都如此粗略恍惚,就自然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骆君慎这队人马被全部击中,重创倒地! 这类的攻击手段,确实不像是兽能者普遍擅长或具备的那些近战、力量型手段,但共振磁感的感觉应该不会出错,薛骥感受到的场息特点确实属于兽能的类型,而不是他更加熟悉的异能范畴。 所以,这是一个在技能层面也明显进化扩展的超强兽能者吗? 薛骥无法立即断定这个问题,但他可以断定其中的一部分,那就是“超强的兽能者”。 而这个超强的气息也迅速的移动、靠近了他刚刚得手的猎物们,他的身后、附近也还有其他的兽能者们在围合而来! 薛骥和基地里的不少人都已经看到过兽能者处理胡龙生嫡系班底们的态度和决心,那就是杀无赦……团灭…… 等待骆君慎他们的下场和后果,可想而知…… 但等待,从来就不是一个真正强大的力量,它只能算是一个可以有些效用的因素。 真正强大的一股力量,靠近了另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量。 是的,薛骥可以杀了骆君慎,也可以放了骆君慎,但其他人不行,你们都没有资格决定骆君慎的生死…… 所以哪怕薛骥如今的战力衰减,把握不如从前,但该进行一些努力和尝试的时候,他不会回避和逃避。 你强?还能强得过那些巨鬼的惊人天赋? 薛骥在靠近这个超强兽能者附近后的第一次闪现过程中,就直接简单粗暴的出手了……因为他施展的这个神技,配得上这样的简单。 只是薛骥的把握,也确实有些欠缺,因为他昨晚在抵达柳算山后,抽空在野外短暂的测试了一下,他的所有攻防技能都确实衰减六成,瞬移、言通术范围这些其他类型的技能或技能属性,大概都折减五成。 唯一有些没有测试清楚的例外,就是这个简单粗暴的神技,真龙玄瞳…… 因为薛骥之前的努力清剿,导致在柳算山附近无法找到巨鬼或最强级的灵智巨兽,所以真龙玄瞳还是能“一发入魂”,带走一头正常巨兽的性命,或准确的说是它的所有意识能觉。 而且更关键的,是共振磁感带给薛骥的感觉,是真龙玄瞳低隐的外散场息居然并不像是其他技能那样出现了明显的衰减!施法距离一百米也没有出现衰减! 所以薛骥在尽量多尝试了两次后觉得,真龙玄瞳的衰减状况可能真的没有出现!或是没有像其他技能那样的大幅衰减! 真龙玄瞳的测试在找不到巨兽的前提下,没有在“弱小样本”面前继续进行的意义,薛骥夜里也还要蹲守分析各处大概率会发生的异动消息,所以昨晚的测试只能进行到这样的程度,正面积极,但并不确定实锤。 薛骥冷静选择兼顾到各方面状况所需的决策,让他昨晚确实及时掌握、处理了大量的动乱信息,但也不得不面对他现在关键的重大出手时,比平时也确实偏低的把握,甚至是隐患和凶险…… 不过,薛骥也已经做好了备案准备,真龙玄瞳的粗暴袭杀如果失效,他就得毫无迟疑的逃走!退避! 尽量的,争取把骆君慎也带上吧…… 是的,薛骥从来就不觉得“主角光环”会真正的存在于任何人的身边。他也承认自己是运气很好的幸运儿,所以拥有了一些主角级别的天赋神技和造化际遇。 他也不排斥勇敢努力的争取尝试、冒险尝试一些事情,但同时做好最坏最无奈的打算,也是他铭记奉行的重要原则和底线! 所以,骆君慎,也只能是一个尽量争取的那类“打算”……道义在失败和死亡面前,真的太过苍白…… 如大海般湛蓝,又如宇宙星系般亮彩绚秘的“瞬间光影”在这片巷道内划过之后…… 一切缺失的把握和顾忌,还有未雨绸缪的那些紧张感,都瞬间尘埃落定。 是的,子龙老祖显灵了! 真龙玄瞳让这个居然进化出超强远程兽能神技的超强兽能者……被彻底剥夺了意识能觉!和所有战力! 薛骥目光和瞳孔都是一振! 直接手刀扬起! 把这个正在从“蝙蝠人”的形态还原成正常人形的诡异肉身切成了两半! 薛骥在原地等了十几秒钟。 等尾随围合而来的其他兽能者探头、现身,并看到了这个超强同伴的凄惨死状之后……他才迅速催动铜纹手镯收走了这副超强兽能尸体! 并极速飞遁前往骆君慎那里,把他们全部伤员都收入了铜纹手镯暂存! 薛骥很快就找到了胡龙生,共振磁感也同时反馈给他关键信息,擒贼擒王的效应果然出现了,因为围合而来的一线兽能者们本来就相距不远、结队而行,所以简单的口耳相传,就可以让这个消息扩散得很快! 兽能队伍们也大都震惊于那位超强进化者的瞬间被杀! 其他负责带队指挥的强大兽能者也纷纷下达了缓进、观望的行动指令,并开始与更上级的人物进行联系…… 薛骥没有啰嗦的直接把骆君慎这队人马转交给了胡龙生,然后冷冷的开口。 “这是我见过的最不合格的你,还不赶紧进入秘密出口。” 胡龙生露出惨淡的苦笑,“好,这次多亏兄弟你赶来了,大恩不言谢,我现在听你的。” 胡龙生明显也不知道可以多说什么,但他显然还是清楚现在不是啰啰嗦嗦的时候,所以立即就带着薛骥往一片住宅区域而去。 此时,很多跟着自己的上级而保持中立的基地群众,都提心吊胆的待在自己的家里或房间里,真正对战厮杀的双方都并不想主动“扰民”,进而拖累他们后续当家作主的执政根基和效果。 第326章 不敢言勇 所以胡龙生选择这片住宅区域的秘密通道,自然是他多少都还“水准在线”的一种体现。 进入一个无人居住的居所后,胡龙生带着薛骥又通过地下室的暗门,穿到了隔壁附近的某套居所之内,然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不锈钢饮用水缸面前站定,转身对薛骥开口。 “何先生,这个水缸的底板之下有片木墩板,它可以让几个人被传送到外界大致方向上的一个随机半空,现身之前的感觉会有些明显,到时候请注意着陆的过程。” 薛骥点头,胡龙生带路的过程中,把后背方向完全交给了自己,现在又说明传送离去的内情状况,显然在自己面前并无保留。 但薛骥却不准备和他一起离去,“你先走吧,你还有一些兄弟在牵扯对方的火力,我去看看能不能救回几个,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按约定的办法联系我,我会找到你的。” 胡龙生先是诧异,然后又有些振奋的神情浮现,最后,他才又变得谨慎和担忧的开口。 “好兄弟,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自己犯下的过错,绝不能让你去承担和冒险啊。” 薛骥摇头,“你这东西能传送多远?” 胡龙生答道,“两个人的话,应该到不了十公里。” 薛骥直接转身迈步,并留下一句话,“那就是一个人更加稳妥的意思,你记得联系我就行……” 是的,薛骥没给胡龙生继续耽搁和劝说的机会,他也用姿态告诉胡龙生,现在并不需要道别、离别…… 感受到胡龙生的场息消失之后,薛骥才真正的远离这片住宅区,他立即瞬移到之前遇到过一群胡龙生部属的那片区域,立即就见到了一些战死的异能者尸体。 这些人当然大概率都是忠于胡龙生的队员,薛骥直接把他们已被吸收了异能的残破遗体收入铜纹手镯。 共振磁感发现还在尽力逃命躲藏的异能者后,薛骥用剑影魂罡身法或瞬移靠近,并让霍意康在祖界石窟里引动了未被衰减的梦境领域!然后才稳妥的将他们收回祖界暂存。 苏春霆和霍意康都已经很有经验,气息较强的“俘虏”都会由苏春霆补上“一针”麻药术。 类似的胡龙生队员的受困位置薛骥之前就发现了三处,他依次前去查探、解救后,又沿路发现了几个零星的躲藏者,薛骥一律“弄晕带走”。 事后证明,这些人确实都是胡龙生的班底铁卫! 因为可以投降的,都投降了,可以舍己为人发挥余热的,也都掩护同伴而舍生取义了…… 薛骥这边忙完后,才又靠近对方包围胡龙生的那片核心战区。 此时兽能者方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胡龙生失去踪迹的确实状况,所以“包围圈”已经明显散开,大家都在自己的区域内巡查戒备,也很像是在等待进一步指令的样子。 薛骥在共振磁感减半但依然有五百米全效范围的探查效率下,很快就发现对方有几个气息超强,和之前那个“蝙蝠人”都相差不多的高手正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 但磁振场域的视觉最远距离,历来强过听觉,所以当薛骥靠近至清晰听觉的范围边缘时,对方那七个超强兽能者恰好结束了这次交谈,各自四散而去! 薛骥只考虑了最多两秒,就向着气息最强的那个“铁齿豹人”追踪过去,他确实需要再试试真龙玄瞳的稳定性和某些细节状况,他也真的想要这群叛乱者付出一些惨痛的代价,留下一些恐惧感、危机感的“正向压力”…… 是的,大家都揭竿而起了,也并不一定就意味着大家就是正义和道德的,夺权夺利罢了,举出来的道德名义,都是可以操作的工具。 没有谁比谁更加高尚和圣洁。 能证明高尚和圣洁的,是夺权之后的结果,你鱼肉乡民作威作福,那自不必说,对你屠刀相向,才是天理昭彰的明证。你如果能和胡龙生的治理成果相提并论、大致不差…… 薛骥相信自己极大概率是会闭上嘴巴、收起屠刀的……因为你给了大家一个理由,很强的理由,证明你合法存在的正当性! 是的,正当性,并不是绝对的无暇和圣洁,正当就是恰当,恰当就是大家都别“过分”,就真的不是没得谈谈的余地。 薛骥认为,这就是杀伐果决,和滥杀嗜杀的区别,云泥之别的庞大区别。 铁齿豹人,其实就是个豹形体态的兽能者,只是他嘴边的那四颗外露的大铁牙,真的有些威风凛凛强悍渗人的惊人感觉。 只是可惜,真龙玄瞳才不需要和你这最武装森严的牙齿较劲,失去所有意识能觉之后,你这铁牙也确实比身体都更加坚固强韧得多。 但这些都不再存在意义,你特么已经失去了魂识、灵魂、神魂的同义词……意识能觉,以及性命。 薛骥眼看自己测试的这些状况感觉都依然正常、稳定,他当然在大聚能术的加持下继续再接再厉,又收割了三个超强兽能者的性命和战利品“尸身”! 随后,他才翩然离去…… 现在是九月四日的早上,兽能迹象出现才约莫两天。 本该冷热交替的“正常天气”,却从昨天下午一直“卡”到了现在…… 不过这应该是所有人都依然不会排斥的“卡关、卡住”之状况,因为天气的气温,稳定在十到二十摄氏度的大致昼夜温差范围之内! 薛骥暂时来不及享受这份疑似中的好消息,他用早就和胡龙生约定好的一套卫星通讯器材,取得了联系,然后往西南方向而去,在距离桑庐山近百公里的一片山区中找到了藏身于此的胡龙生和他带出来的队员及家属们。 这里算是一个小型的“临时庇护所”,但这里的仓库范围不小,胡龙生预先留下的物资也不少,不考虑安全问题的话,他们可以在这里生存相当一段时间。 这类的安排部署对薛骥来说也完全就是基本操作,得昏庸到某种境界的“昏君”,才会连这种基本功都放弃“修炼”。胡佳尔在堡垒、天山省部署的这类临时隐秘庇护所,都比这只好不差。 只是事实上,薛骥的这种认知标准还是偏高了一些,这片土地上昏庸到某种程度的大小昏君们比他想象中的明显偏多,当然,也不至于太多。 把救出来的活人和“烈士遗体”都交给胡龙生后,胡龙生满脸低压的吩咐属下先去进行救治和善后,他当然不想耽搁何先生这位超级兄弟的任何时间。 在附近野外的一个山头密林中,薛骥直接开门见山,“你有什么接下来的打算吗?” 胡龙生轻叹着开口,“败军之将,不敢言勇。怕是得找个码头拜拜吧。” 是的,异能者突然崛起,势不可挡,再是高傲的人也不得不学着适应,学着改变自己,甘居人下。 薛骥点头,“你的伤势如何?” 胡龙生嘿嘿一笑,“应该还行,我自己就能逐渐恢复,就是估计得五六天时间。” 薛骥不再过度的探问人家的关键根脚,“我杀了他们几个实力最强的带头者,现在剩下那三四个人应该不太会大肆出击,这几天你随时联系我,我感觉很多情况的变数都还很大,没必要急着作出任何决定。” 胡龙生点头,随即从衣裤兜里取出了四个样式不同的储物法宝,递到薛骥面前开口。 “兄弟,帮我保管着,桑庐山之前的风光,也有你的一份。你应该也多少看得出来,我身边最强的那些人都要么死了,要么降了,跟我逃出来的也没剩几个,我也一直搞不太懂君慎和你的关系…… 所以如果真有什么万一,我胡龙生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放心托付的人。” 薛骥没有接过胡龙生手里的东西,胡龙生就一直把右掌摊在薛骥的身前,但薛骥还是开口回应。 “我不是拒绝你的托付,我明白你托付给我的除了这些家当,还有那些拖家带口的责任。 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谈托付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东山再起的意义,并不只是留给那些贪得无厌的野心家的。” 是的,薛骥也不是要胡龙生依然踌躇满志、雄心勃发,他是希望胡龙生能够稳住心境,不要出现过于极端的任何内心突变。而这类心里的隐患,确实是很难被人发现、证实的,尤其是胡龙生这种高层人物,他们隐藏自己内心的演技都通常不差。 胡龙生露出礼貌的笑意,“好,兄弟的好意,我记下了。但君慎现在再跟着我,怕是也不再是以前的那类环境和保障了……” 不可否认,胡龙生已经很久都没有再提到过骆君慎的情况,他对这个何先生丢在桑庐山的人才其实并没有重用、看重到真正够高的程度,他希望在弄清状况之前和骆君慎保持一种合理的距离和关联,以免得让自己和何先生之间的关系出现麻烦的状况。 但骆君慎真的表现得很好,很让他放心、安心甚至暖心……所以他渐渐的也会把更多的机会和责任交给骆君慎,而骆君慎真的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 所以在今天这种最凶险的意外爆发时,骆君慎被分派到的任务和“位置”,都是离他最近,最可能重新汇合一起逃走的那种意思。 而刚才何先生亲自把骆君慎那队人马救回来的情况也说明,何先生不是对这个“弃徒”无动于衷心怀恶意的那类意味,所以胡龙生觉得这是个把这个问题多弄清楚一些的一个机会。 胡龙生的说法也完全合情合理,他现在落难逃散,随时随地都可能遇到意外或危机,骆君慎在他身边的一切条件都已改变,这确实是需要何先生重新权衡的一个新的阶段出现了…… “他现在可以过来吗?”连薛骥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胡龙生答道,“可以的,他已经经过了我初步的治疗,只是我这能力更偏向于自己自愈,对外治疗的能力在近期才有明显提升,所以就没敢在何先生面前献丑。” 是的,胡龙生和薛骥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时而兄弟相称,时而又趋于恭敬,但他的姿态幅度其实变化不大,不会让人感觉怪异或突兀,反正薛骥也从未纠正、明确过这些细节问题,所以胡龙生也全凭自己的感觉来展现姿态和分寸。 薛骥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胡龙生和他一样有些自愈能力是去年就隐隐向他透露过的一个情况,他这人不会直接探问这些敏感根脚,所以胡龙生也不会每次都主动汇报自己的这类根底状况。 像现在这样很自然的提及相关话题时,他才会适度的补充一两句,算是持续的向何先生传达一种他甘心为“辅”的那类善意姿态。 几分钟后,接到通知的骆君慎有些紧张的“土遁”而来,他看到那个面具人的身影时愣了一下,先向胡龙生见了礼,才转向薛骥的方向低头致敬一礼。 率先开口的,居然是薛骥。 “胡总怕现在耽误了你的前程,问我接下来如何安排,我现在把这选择权给你,你自己选吧。反正我这个人你是清楚的,你选择跟我走,我还是会把你安排在其他地方,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不排除把你送回胡总麾下。” 果然,主动送上门的,都不是什么好果子。 骆君慎低着头,也低着眼眉,但还是尽快的接话,“我……我想见见我妹,可以吗?” 薛骥心里泛起一阵无语和惊诧,对方应该不知道他已经找到了薛琬骆才对,但对方特么的确实就……似乎心有灵犀心电感应般的有胆子提出了这个合情合理的问题…… 阴谋论的思维可以怀疑骆君慎这是一种试探或诓诈之言,但薛骥心里也无法否认,“薛骥”为了薛琬骆使点小心机又特么的怎么地了!!!…… 第327章 对决本质 薛骥侧身看向胡龙生,“我带他单独聊聊。” 暗红身影窜起,薛骥带着骆君慎去到了隔壁的一个山头背侧。 “你为什么要试探这件事情?”薛骥的措辞很有讲究。 骆君慎立即回答,“我梦到了她好多次,和我,或者和你又重新幸福的朝夕相处兄妹团聚了……我发誓,我相信这个梦。” “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留给你胡闹的机会不多。”薛骥习惯性的并不正面回答。 “我相信这不是胡闹,就算是,为了琬骆胡闹一次又怎么了?”骆君慎只是平静的反问,他没有在这个最特殊的人也是救命恩人面前泛起情绪。 薛骥当然又是一阵无语,这话和他刚才心里闪过的念头都几乎一模一样……但他还是摇头开口。 “就只梦到她?没梦到小曼?” “你记得的,我见过霍羽曼了,我也早就和她分手了,她现在的生活和我没有关系,我现在的日子也过得并不孤单。”骆君慎不卑不亢的回答。 薛骥继续意有所指的开口,“我知道你在桑庐山有几个固定女伴,但她们都还没办法住进你家里。” 这是一段事实,薛骥以前经过桑庐山基地时,顺路打探到的一些半公开的情况,他确实不愿从胡龙生的嘴里打听这个人的任何情况。 骆君慎无奈的笑了笑,“她们四人中有一个有些像晶葳,你如果有意见,我就去和她断了,基地里还有个女生眼睛和霍羽曼很像,我反正都避之唯恐不及,你还有哪些要求,我都可以遵守,我只希望你如果有了琬骆的消息,能告诉我一声。” 是的,骆君慎开始退让,卑微无奈的退让……他深知眼前这个明明和他一样的人,和他最不同的一点,就是强势,强硬异常的强势。 面具人果然给出了实质的回应,“有了结果,我可以通知你一声。” 骆君慎神色一振,他当然很懂自己也其实喜欢的这种说话姿态,他只是没法在真正的高层强者面前摆出这种拿腔拿调的模样。 有了结果…… 那结果之前呢,当然就是努力、进展之中的那类阶段。 “谢……谢谢。请问现在距离结果……还远吗?”见薛骥没有反应,难掩所有激动的骆君慎把话完全补齐。 “我感觉不远,但这感觉也可能会错。”薛骥又回到了不冷不热的老样子。 骆君慎终于平静下来,“好,我反正真正感谢你愿意回复这些……你刚才要我选的那件事情……我只能说我想跟在你的麾下,但我还是得选择胡总队长……” “呵……” 薛骥毫不掩饰的发出哂笑,是的,这厮真的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碧样……无论是他姓薛,还是姓宋的时候…… 他也当然知道该如何回敬这厮的这类心机,他不再浪费任何一个字和动作,带着这厮返回那个山头,给胡龙生一番交待,就了结了这厮的后续安排问题。 他特么当然继续先跟着胡龙生再说…… 与胡龙生分别,薛骥传送抵达霓虹上野。 因为次田樱兰没有更紧急的消息传来,所以薛骥潜入上野基地略作打探。 结果,他并没有发现阿贺山伊的踪迹…… 他大致的尾随了几位气息很强的兽能者领袖,也没发现与此有关的重要对话,大家都正忙着接管权力,梳理人员和各种事务的组织、系统,即便是对这些事务很不感兴趣的大老粗,也都派出自己信得过的人在帮自己熟悉、处理这些具体状况。 中午时分,薛骥选择离开上野府,前往西面的山区与次田樱兰汇合。 双博士美女的藏身地点是山里的一个小型地下避难所,真的很小,只有几个房间和仓库,只够几个人入内避险的那类特殊前军用场所。 但里面的装潢和设施配置都真的不差,合理推测这应该也是以前为军方或高层政要所秘密建设的那类据点场所。 见到大久保长京的出现,次田樱兰立即就面露喜色,然后起身往入口方向雀跃而去。薛骥进入到这个小型地堡的入口大厅后,立即就看到了还算宽敞的大厅两侧,一楼和二楼都规整对齐的几个房门。 因为正常来说,左右两层楼的房间内外,都是有可能存在“伏兵”的合理位置,以前的枪火武器如此,现在的异能兽能高手也同样可以设伏。 但薛骥并未察觉到异常,所以他也迈动步伐,向着迎面而来,越发显得欣喜激动的美人而去。 可只是眨眼之后,两人的距离约莫只有三四米时,次田樱兰的表情神色都突然一变,在迅速向着侧后方跳跃闪开时也同时开口惊呼。 “当心!” 第一刹那,薛骥的反应只能算是纯粹的本能,他真的并不确信发生了什么状况,危险来自哪里,是何种样态形态。 在小黑球的防御形态球形黑烟极速往身体轮廓外侧扩张时,薛骥才开始察觉到了这里地面、天花板和他身后入口两边墙体内,所散发出的一些异常场息! 是的,这极速刹那间的情况非常的出乎薛骥意料,因为共振磁感从未如此彻底的“失灵”! 而异常场息的攻击样态,也更加的诡异和难以置信,它居然在场息迹象非常轻微的极短时间之内,就成型、出招! 这招式的样态是一种几乎透明的光影状东西,当它如一根棍子般捅向薛骥的小腿腿肚并真的极速的击中后,薛骥才惊觉这特么是个毛线的光影! 它特么根本就是种完全实态!物理咬合的那类真实攻击模式! 薛骥一辈子的经历中都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和感受,但他真的觉得这很像是被蛇突袭咬中的那类感觉! 蛇牙入肉的第一瞬间,你感觉不到任何的中毒或痛苦,因为一切的感觉都会略有滞后…… 而且更关键的,是薛骥暂时无法确定黑烟黑影是否能对这种“物理攻击样态”起到防御或吸收化解的作用,因为按他的经验和认知来看,正常异能者的高阶、强大手段,都是以异能能量样态施法释出,这就很像是一种“魔法或术法能量”,球形黑烟可以完全的防御吸收化解这类能量样态。 而很多以力量接触、物理接触为主的异能攻击手段,都真的相对低阶或偏弱,也真的很难打得到薛骥的身上…… 所以,薛骥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攻击手法后,他面临的状况和后果就真的很难再立即判断、预测。 薛骥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应对,没办法,当一台精密仪器的运转前提让它无法在精密高效和准确时,就只能更加的倚靠经验、本能、感觉甚至熟能生巧的肌肉记忆…… 所以薛骥这次施展出的第二应变手段,不再是水灵附体,而是他左臂中的那个更加力量化、实体化的防御手法。 是的,被小黑球主导着吸收融合于薛骥左臂的“神龟龟壳”,是薛骥击杀西北铁翅境内翁古斯基地最强巨头契耶夫的战利品! 这个以力量属性、防御特性为主的宝物虽然很强,但与薛骥本身的攻防技能风格,都并不高度的适配或契合,再加上薛骥其他的手段也真的很强,所以“神龟左臂”的能效一直在薛骥手里缺乏一些发挥甚至登场的机会。 薛骥几乎直觉本能般的选择了这个防御手法,硬要说原因,也其实就是以毒攻毒以硬碰硬的这个逻辑或经验感觉。 毕竟同时,这股诡异的攻击样态还在接连不断的迅疾出现!闪现! “棍群”或“蛇群”的攻击位置也从薛骥的小腿部位一路往上,不分左右前后正面侧面的,在瞬间之内就形成了“同时围攻”的多点群轰效应! 只是事实也证明,一位久经战斗磨砺的战士的直觉和经验,通常都不会显得离谱,甚至也经常都可靠且高效。 蛇群的“牙齿”,确实都极速的靠近、咬向了薛骥的身体皮肉,但你想想真实的蛇牙磕碰到坚硬龟壳上的场景…… 是的,这就叫做比以卵击石更好一点但同样完全无效、徒增莞尔的那类意思。 只是,薛骥最初被咬中的那一下的滞后感觉,也开始爆发! 那种惊人疼痛、痛苦、难受的感觉,薛骥不想浪费口舌和心思赘述,他只想说声生平仅见,来简单带过就行。因为此时重要的事情,是面对和处理这些危急状况。 战场上的薛骥,也从来不是一个只防守不攻击的那类风格或习惯,只是因为对方在超顶级的隐蔽能力之下抢到了先手优势,所以在这眨眼即逝的瞬息之间完成了一轮相当复杂的攻击操作。 无论他们是否有料到什么,或做出了什么样的准备,薛骥的反击都在他痛感爆发的同时,降临! 而此时的次田樱兰,虽然已经和薛骥之间增加了接近五米的距离,但她这次翻身向后的跳跃躲避之举,居然都依然还跃在半空之中!还没落地! 而这,就是真正绝死杀局的对决本质! 一切的命运或结果,都有可能在眨眼间就因果俱足…… 薛骥的反击手段相对朴实,就是冰寒震爆,因为低温效果通常都可以减缓对方的快速状态,从动作到体内气息力态的运转,都概莫如是。 至于蛇怕低温,需要被动冬眠的这类正常自然界逻辑,薛骥其实没敢纳入他的考量或把握成算之中。 只是从后续的情形进展来看,这类最平常简单的逻辑,也未必就不是一种正确的,确实延续了“相生相克”效应的有利因素之一。 反正接连两记冰寒震爆之后,袭击者潜藏、附着在地堡墙体地面之中的行迹终是难再维系,迅速就与墙地实体脱离!现出了原形! 而有些相似的一种场景,薛骥其实见过,那就是他觉醒异能之初时,在好浪山区域遭遇的那个穿山甲!被他一开始误认为鳄鱼,藏身在山体岩层中的那只穿山甲异兽。 只是当然,眼前的对手“们”,其融合潜藏在石体中的样态和状态,都真的远不是那低阶的穿山甲异兽可比! 是的,对方居然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也果然是超级强大的兽能者! 两人都已经化出了几乎完全的蛇形体态,除了他们的双手,怪异的长在蛇头下方的“蛇胸”左右……他们的蛇头也几乎就是真正的蛇头,没有人脸人头的外观特点,唯有那双眼睛,还充满着人类的情绪! 透露着他们也大吃一惊的惊慌感! 更怪异的,则是他们的蛇尾,并不再是正常收窄的单独一根,而是如同美杜莎蛇女的头发那样,每一根头发,都成为了一条小蛇…… 薛骥当然有理由相信,这两条大蛇兽能者刚才袭击他的诡秘手段,应该就是他们的尾部小蛇! 而从他们超级强大的场息来看,进化出超强的藏身伪装、闭气闭息之能,也当然不会显得奇怪。 另外,这两个兽能者最初从石体中脱离出来的形态,也是一个接近透明,略有反光效应的准透明体,但第二记冰寒震爆的威能,让他们加速脱离了石体,也加速解除了透明隐藏状态,化回了比较正常的青褐色蛇类肤色质感。 薛骥也趁着这个对方无暇继续出招的时机,催动少许剑影魂罡之力窜到了大厅内端的位置,让自己与两头“大蛇男”之间拉开了一段缓冲距离。 而这一催动身法的用力过程,也让薛骥的痛苦感再次激发、冲高! 他几乎是趔趄着才勉强站住,并转过了身来,没办法,他现在不敢靠近墙体,因为两个大蛇男都是藏身在墙体之内,地面和天花板出现的“小蛇攻击”,应该都是他们尾部小蛇的某种范围延伸之能。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剧痛加剧,小黑球也主动触发了体内的吞吸之能,薛骥感觉到了体内黑烟的力量,在向着小腿汇聚!然后迅速就开始了吸摄其他兽怪毒素之力时的那类吞蓄意感! 第328章 求锤得锤 此时也刚刚落地不久的次田樱兰,立即开口。 “他们有追踪手段!后患无穷!” 是的,次田樱兰或许是紧张,或许是自觉大久保能和她足够的默契,所以言简意赅的措辞谨慎。 但薛骥还是立即就看出了次田樱兰这举动好几个层面的意味,他只是无法立即把注意力转到这边,所以他选择了次田樱兰最明显的那层还算问题不大的用意,也就是杜绝被对方追踪的后续隐患,让麻烦一了百了…… 两个“大蛇男”,气息的强度其实差不太多,所以薛骥迅速选定了稍微一丝丝偏弱的那个! 像那大海般湛蓝,又如宇宙星系般亮彩绚秘的“瞬间光影”,再次泛起…… 其中的一个大蛇男突然不再扭动调整自己的蛇身形体,如同一条被抽了蛇筋蛇骨的软糯辣条一般……顷刻间就栽倒在地! 旁边那个大蛇男也是在尽速的调整自己刚刚才从石体中脱离而出的身体状态,他们其实已经看似完好和自然,但显然他们从“藏身闭气状态”被异常打断而转为正常现身状态后,有些体内的不太协调通畅的地方,需要他们进行这类以扭动为外在形式的一些调整动作。 他们当然也是在争分夺秒的进行调整,毕竟敌人就在眼前,而且似乎只被咬中了第一下,反击也来得很快,这当然说明了薛骥的强大。 而两位大蛇男依然在这紧急时刻选择先调整好自己的举动,也大概率说明这些调整是非常关键和必要的,他们愿意承受继续被反击的风险,也得必须完成相关的过程! 当然,这情况也有可能是他们才爆发进化成如今的超强形态,所以经验不够,对自己的技能和身体都不够了解,从而作出了错误选择……或是不够适宜的选择。 但后续的发展让这种推测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剩下的那个大蛇男当然发现了自己同伴的惊人异状,居然就是像极了一命呜呼!场息崩溃近无的那类最离谱情形! 而他观察同伴时,身体的扭动过程也并没有明显的停滞或减慢,约莫仅仅三秒钟后,这条大蛇就突然转身往出口处游窜而逃! 薛骥的策略确实奏效了! 没有人会对自己非常强大的同伴突然就一命呜呼的诡异死亡场景还能无动于衷,不知惧怕! 尤其是兽能者们,他们才刚刚崛起成这个世界的佼佼者啊……没有任何理由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冒险、死亡,连一天已经揣在兜里的好日子都没来得及过上! 冤! 最特么大冤种大傻叉的冤到匪夷所思!无地自容的愚蠢至极! 所以,薛骥赌对了。 但他刚才催动真龙玄瞳的后果,就是他左边小腿的中毒处,又剧烈的疼痛起来! 小黑球的黑烟形态确实还在继续吞蓄,但这起效的过程也真的无法这么迅捷神效。薛骥在大蛇男逃窜之前,就已经左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剧痛难耐的痛苦神情…… 极速剧变的场面,让一旁的次田樱兰也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只是带着震惊、慌乱和关切的眼神,从大蛇男逃窜的方向转到了薛骥这边。 “你,还好吗?” 次田樱兰只能下意识般的表达关切。 薛骥却在吃痛和大口的喘息呼吸之中,完全一副连开口回应都很难腾出手来的那类感觉。 几秒钟过去,薛骥几个大口深呼吸之后,面上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痛苦,他看了次田樱兰一眼,叫人看不出他任何想法的那种一眼。 次田樱兰正准备再次开口关切,这男人就突然身形晃起!带着一抹暗红色影韵急遁而出! 是的。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给你一小会儿的逃跑时间,未必你还真的能逃得无影无踪? 当然绝不可能! 光是那些冰寒震爆的残留气息,薛骥就绝对不会相信对方又能躲藏得天衣无缝!瞒天过海…… 这头大蛇男果然是土属相的那类属性类别,他擅于藏身埋伏在土石环境之中,也不出意外的擅于在土石环境之中施法“土遁”行进! 他的速度也真的很快,远超土遁技能的高手,也就是薛骥才打过照面的骆君慎,也比薛骥听闻过的异能者最快土遁境界,都应该更快一些! 但对方全速的逃窜虽然保证了速度,但也同时留下了更多的场息、痕迹来让共振磁感发挥追踪之效…… 薛骥又有瞬移优势在手,所以他很快就稳稳钓住对方后,也用传讯钢筋给次田樱兰发去了消息,让她自行决定是否前往其他的秘密避难场地。 毕竟薛骥在追击大蛇男,无法兼顾其他的潜在风险或变故。 次田樱兰则立即回复,“好,我待会儿联系你,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 是的,次田樱兰也看得明白,刚才的状况毕竟是大久保被设伏遇袭了,任何相关人等的嫌疑,都真的不是一句与“毒手”几乎同时出现的提醒之言,就能轻易洗清的…… 薛骥没再回复什么,全力的追踪追击那个极速土遁的大蛇男。 大蛇男的逃离方向,确实是东边大致上野基地的方位,薛骥也不想让对方太过靠近这个援兵更近的地带,所以尾随了一阵后,薛骥就瞬移到对方前边,堵住对方去路,用震爆干扰在土体地下的对方。 本来,震爆或爪痕模式其实很难深入致密的岩体深处引爆,但对方的土遁状态让他的蛇体或兽能法术体形成了一个很适宜瞄准和施法的靶子或空间! 两记冰寒震爆下去,对方就明显不愿硬碰的调转了方向,继续逃窜而去。 冰寒之力对大蛇男的速度有所削减,但十分钟后,对方速度就又快了起来,薛骥认为可以借此观察一下对方的耗能状况,如果确实耗能很大,那他待会下起手来也会更加有利。 如果这土遁和他的瞬移一样只是耗费很少的超级神技,那他就算是积累了经验,下次再遇到这类状况时,他就不会再给对方拖时间等救兵的这类机会。 结果,对方往西南一路狂奔,在约莫二十分钟的时候,终是结束了土遁从地层里面冒了出来,原本紧绷有序的遁行场息,也突然随着大蛇露面后的第一次喘息,而明显过度的松散、垮落了一大截! 哪儿还用薛骥多等,对方的蛇嘴刚刚吸入了第二口大气,又一个冰寒震爆就紧追着他的蛇嘴、颈部的体内空间引爆! 这记震爆虽然大部分威力没能进入其体内生效,但非常靠近的引爆效果还是把这厮炸得蛇叫连连! 是的,正常的蛇都不会发出人类认为的某种叫声,但这厮当然不是正常的蛇,他的叫声非常的古怪和难听,也肯定不是人类的叫声,所以薛骥只能把这叫做“蛇叫”…… 冰寒低温有效,遛对方全力狂奔的耗敌之策也有些效果,后续收杆拉杆逐渐磨死对方的过程也自然水到渠成。 薛骥也在对方身上用倒悬神剑催动过技能再次进行测试,但情况基本没变,倒悬神剑的加持之力现在只能很小幅度的提升技能威力,多出来的异能消耗程度让这个手段的性价比真的偏低。 击败、控制对方之后,薛骥选择了先窥魂,确认了对方秘密追踪到次田樱兰,威逼次田樱兰作饵设套的这些事实。 而对方知道这一陷阱“好处”的原因,正是阿贺山伊这厮…… 这厮不仅出卖了自己表姐,也当然出卖了一个才归顺不久的“上级或组织”,大蛇兄弟组相信了阿贺山伊的说辞,认为可以从这个神秘组织或其主要成员这里顺藤摸瓜,牵拖出更多的红利,然后被如今强势崛起的他们兽能者,尽数收割…… 只是实力很强,也被其他兽能者公推地位也极高的大蛇兄弟组,无法料到他们遇到的是一个真正的杀神! 即便现在也被大幅衰减了技能威力,也得夹着一些尾巴做人做事,薛骥真的不敢在大型战场上“嚣张独舞”……但在小规模小数量的个体决战之际,他也真的还可以尽显杀神本色! 薛骥的窥魂并没有进行得太多,大蛇男以前也不是上野基地的人,在附近一个次大型据点算是混得有些水花,但对薛骥来说意义不大。 他转而使用磁魂同频新近开启的魂基元魄之力,通过小黑球来对大蛇男进行了更加高阶、复合的吞蓄。 结果他欣喜的发现,强大兽能者的“魂力”,真的不比“巨鬼”逊色!比超级强大的正常异能者都具备更丰厚的“人魂之力”! 当然,另一个被真龙玄瞳抹去了意识能觉的大蛇男尸体,就自然不再具备相关魂力。薛骥也并不后悔什么,他已经算是轻松和高度稳妥安全的赢了,自然就不该再贪图所有的极致利益…… 至于阿贺山伊,也算是与虎谋皮求锤得锤了一把,兽能者们一致撕毁了协议,拒绝让阿贺山伊参与分赃或分享权力,又将阿贺山伊击至重伤,才在确认了阿贺山伊供出的一个秘密仓库之后,算是让阿贺山伊买下了这条狗命…… 阿贺山伊多少都预料到了他可能被反水、反噬的这类险境,所以他替自己预留的一些筹码和逃生手段,终是在最后发挥了关键作用,让他勾起了兽能者的贪欲,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薛骥并不同情阿贺山伊的遭遇,他给过他机会,也多少都料到了这个惊人大帅哥并不可靠的心机隐患,他也真的没空再为这个失败的野心者纠结、浪费更多的表情,他只为值得的事情和人继续付出。 薛骥和次田樱兰重新联络,她正在赶往另一个庇护所的路途中,薛骥很快就赶上了她,两人也并没有进入庇护所,而是在即将抵达的附近野外某处山脊上,开启了对话。 “说说你遇到他们俩前后的事情经过吧。” 薛骥语气正常,次田樱兰依然略有紧张的讲述了她被暗中跟踪,最后失手被擒、被下毒要挟配合设套的相关过程。 她也最终露出了她此时才来得及让薛骥检视的位于她大腿内侧的两对毒牙伤痕…… 伤口位置并不在特别私密尴尬的那类位置,但确实也是大腿内侧略靠膝盖的方位,毒牙很细,对裤子和皮肤造成的“针孔”,很难靠造成的视觉或注意力察觉。 按次田樱兰的说法,这种毒素需要那两个大蛇男施法引动,才会有痛感折磨感出现。所以在埋伏阶段,和战斗激烈的电光火石间,次田樱兰不会受其影响而显得异常。 自述完这些状况后,也没等薛骥回应任何说法,次田樱兰就在薛骥面前开始施法,然后有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冰寒“灵丹”之物,从她的胸口析了出来! 随后这如同冰烟水汽高度凝聚环绕的冰寒丹体突然向着四周一散,凝聚的烟气散开、稀薄的同时,三个让薛骥眼熟的储物法宝也突然浮现在烟气范围的外侧! 是的,这三个法宝,有一个是次田加丸特许分配给次田樱兰自己使用的,另一个则是名义上的上野草津府“公用”,即便是阿贺山伊也只奉公使用过两三次,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次田兄妹手中使用。 第三个“银花纹耳环”样式的储物法宝,则是次田加丸新近又买到手的一只储量更大的储物法宝,次田樱兰对此并不知情,所以薛骥借花献佛,在几天前暂时交给了次田樱兰应对九月初的这场变局。 事实上,次田加丸还有一个储物法宝是两三个月前开始自己最先使用的,次田樱兰对此知情,所以薛骥就没在次田樱兰面前用过。 而由于薛骥几天前已经从上野草津府带走了一部分的“珍稀家底”,所以眼前这三个完好无缺的储物法宝内,就完全是次田樱兰尽职尽责带走并保护完好的剩余大部分上野府家底了…… 第329章 徐图缓进 不难想见,没有次田樱兰带走的这部分大量家底,阿贺山伊利诱兽能者买下自己一命的成功率也会降低不少。 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薛骥并不觉得他都保住了上野府的家底,又还要免费赚得阿贺山伊的一条小命,他不是这种吃干抹净贪得无厌的性格。 至于阿贺山伊那边用来买命的“私房钱”,当然是他自己精心捞取积累的一些红利,人家毕竟也是上野府的实质第三号人物,连小金库都倒腾不出来一个也真的有些丢人现眼。 在打开这三个储物法宝确认内部货物之前,薛骥很注意“吃相”和观感的先问清楚了次田樱兰保住这些家底的内情细节。 次田樱兰也顺势透露了她从未对薛骥透露的一些个人机密,比如她这套异能的正式“提示名称”叫做冰丸定衍体,她之前告诉给薛骥的一些异能功效,都属于运用的层面,她真正最重要的根本技能,叫做“载基冰丸”! 必须吸收水冰系本源,也就是同类型异能者或兽怪的尸体异能、各级晶钻才能升级提升,越强的载基冰丸就越有利于其他技能的施法效果。 而且,她这载基冰丸好不容易才升到第三阶后,也开启了一种冰丸内部的空间类能效!储物于其内当然是其中的效果之一,但有消耗和时间方面的限制。 不过,薛骥虽然在柴江耽搁了一些时间,但也一直都表示他会尽快赶到与次田樱兰汇合,所以次田樱兰并不担心她这冰丸空间储存三个小型宝物的时长不够。 次田樱兰也正是凭借她这载基冰丸完美与她身体、场息融合的特性,瞒过了两个大蛇男的严密搜索,诓骗对方相信了大量家底不归次田樱兰这女人掌握,阿贺山伊口中的那些神秘男人,才是窃取了上野草津府偌大家底的罪魁祸首…… 次田樱兰透露的个人根脚还不止这些,薛骥听完对方这些秘密之前,其实就并未从对方之前“被跟踪要挟”的说法中发现任何问题,因为这些说法和薛骥窥魂到的情况完全符合。 所以,薛骥依然平静的,带着一些关心之意开口。 “你中毒的情况还是得尽快处理,你如果有不适的感觉,要立即告诉我。还有就是你的那些班底属下们,应该先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这片山区还是距离上野府太近了一些。” 次田樱兰点了点头接话。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没有不适的感觉,我听你的安排。还有,我那些班底属下,除了我不久前收编的我哥的属下,也大部分都是与我哥暗有来往的人,让他们有个尚可的去处……就够了,我不需要这些关联,我只想跟你……跟着你……” 是的,双博士大美女这话说得像极了一种表白,此时此景之下,这当然也有可能是一种心机或盘算,但薛骥懂得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的这番晦涩真理…… 而且,在次田樱兰刚才释出载基冰丸时,共振磁感也对她体内进行了很详细的一番探测,薛骥看到了一些他很难至若惘然的某些迹象。 所以,薛骥用剑影魂罡身法带着次田樱兰赶到了她安置属下班底的秘密据点,由她亲自交给大家一些物资和几架直升机,吩咐他们分别去往三处基地势力投靠,并交待他们把上野府的变故以及大家各自逃散的情况,基本如实的告知给投靠基地的高层。 是的,这些基地不如上野府强大、大型,也不一定能避免兽能者动乱的这类变故,但次田樱兰对他们的情况和高层都比较熟悉,知道他们都深谙“两大之间难为小”的内涵真谛,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提升自己实力和口碑的机会。 毕竟次田樱兰交给大家的那些物资,大部分都是让他们交出去的“投名状、入伙费”,而次田樱兰另寻躲避处,其他同伴也各有去处的情形,也是让这三个基地不敢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的一种制约手段。 是的,次田樱兰作为上野府的核心高层,确实有些敏感,很多基地都不想收留她从而招惹到强大的上野府的敌意或其他麻烦,但她手下的这些人马,自然就会脱敏很多,反正先收了他们的入伙费,后面的情况都可以走一步看一步。 大家也都知道,现在次田樱兰自身难保,跟着她也不一定就是更好的出路,那三个基地也只是比较合理的去处之一,反正物资拿到了手上后,究竟去往哪个基地或势力投效,终是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当然,大家分别时都还是表示希望常务大人能尽快与他们恢复联系,这是表面上的一种必要姿态,毕竟如果次田樱兰大美女时来运转了呢…… 他们哪怕没法重新跟在常务大人身边,但这股巨大的人脉力量,也同样可以成为他们的倚仗和助力之一! 当然的当然,这些安排对薛骥来说也并不只是付出一些成本的纯做好事,这些人都是接触过高层事务的“人才”,如果有人可以在某个地方扎根、开花、结果,以后也会更加方便的有些业务或消息层面的来往吧…… 不过,薛骥其实也并不强求这些正面因果,他相信只有多种下一些种子,日后才更有可能得到一些意外的收获…… 看着大家的直升机纷纷高飞远走,薛骥和次田樱兰也会按约定尾随护送他们往西一段路程。 登机前,薛骥突然对次田樱兰开口,“对不起,我刚才确实有些疑虑。” 次田樱兰当然都懂,受到埋伏袭杀的毕竟是这个男人,她则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深深的看着男人的眼睛,深情的抱住了男人,然后捧着男神的脸庞痛吻激吻起来…… 薛骥自然很难再放过这个机会,通过传讯钢筋沟通好了霍意康,一套梦境领域和麻药术套餐,把次田樱兰送入了祖界。 薛骥独自用瞬移尾随直升机群,完成了往西护送他们到安全范围的这一约定。 他也在此时感受到了小黑球带来的“发育迹象”和晋升提示! 而在这次提示画面的选项中,终于又出现了“虫洞”这个选项!它代表着虫洞法域,也就是瞬移的提升机会! 是的,薛骥平时定期定量吸收的异能资源,其实让他稳定的收获着提升自己技能等级的机会,但有些近期提升过的技能,或许是因为“累积未足”等之类的某种原因,并不会一直出现在选项画面之中让你一直连续集中的提升它的等级境界。 所以薛骥技能系统的提升,基本是一个趋于平均、整体的提升趋势,以他从身边人和窥魂结果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个趋势也是其他复杂异能体系高手所同样在经历的一种状态。 这很像是武侠小说或游戏系统的那类逻辑,你没法只练降龙十八掌或任何什么顶级绝学,你得兼顾一个循序渐进、整体圆满、融合调衡的这类打好基础的必然过程。 鉴于瞬移技能的首要威力、能效,就是它的移动距离,这神技第四阶高达五十公里的“最优距离”等各种能效距离,也都在近期衰减了五成。这当然对薛骥造成了一些不方便,但好在近期的威胁并不是最直接的“灭国死战”级的那类状况,所以瞬移距离的关键程度并没有像六月兽潮累战时的那般凸显。 只是薛骥确实希望防患于未然,万一遇到关键状况让他的传送石也不够用了呢? 再者,东南亚、南亚甚至中亚、北亚、外东北地区也都是他很可能会随时前往的周边地区,所以没什么可犹豫的,薛骥从少量的几个升级选项中,选择了“虫洞”! 第五阶虫洞法域的效果也很快显现,最优距离翻倍达每次一百公里!最高可控频率(瞬移位置精准控制为标准)十五秒一次!最优频率,也就是消耗恢复维持平衡的时间间隔依然是每两分钟一次。 当然,除了最后的最优频率,另外两大主要威力效能都处于减半状态,但五十公里的实际瞬移距离和衰减异状之前相当,可控频率虽然略有下降,但对薛骥的整体影响也已经降到了最低。 薛骥有了神技傍身,再无疑虑的返回上野基地打探了一番,感觉夺权成功的霓虹兽能者们还算正常,正以他们多年以来的“国民性格”按部就班的进行一些重要事务的过渡和重新部署。 那两个大蛇男应该是他们之中最重要的两位高层领袖之一,他们如今基地内的高层都还预留着这两位重要人物的一些“蛋糕”,也就是权力、地盘而没有随意分割…… 他们当然也为他们可以分割、分配的蛋糕而有所争执和矛盾的迹象,但由一些历史和环境因素所形成的危机感而早就造就的“国民性格”真的足够的强悍,他们知道“争而不乱、内外分明”的绝对边界,所以上野府这边应该会暂时先稳住根基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更离谱的幺蛾子。 这是薛骥比较乐意看到的一种趋势,没有“发疯”的人,就是可以谈谈甚至合作的潜在对象,毕竟上野府的家底已被薛骥掏空,对方的底气不足,需要寻求交易、合作的空间真的很大。 另外就是薛骥现在也非常的忙,他认为可以给这些新趋势下的合理掌权者们一些时间和机会。毕竟在薛骥看来,目前最大的威胁或潜在威胁,兽能者都还比不过巨鬼和“末世大规则”这两大客观因素…… 末世大规则,只是个比较朴实的说法,薛骥的小说脑可以随随便便的给它渲染成天道、天道法则、天条界规的这类措辞,事实上这也不夸张,毕竟除了这种级别的力量,又是什么原因可以造成极寒、酷暑、毒雨、冷热快速交替、异能兽能、各种兽怪、奇特物品和自然规律,以及最近的“天罚衰减”之“诸般天象”呢…… 随后,薛骥和余晴晴也趁机部署了一些情况,让次田加丸“北上寻宝”的消息加速扩散。 因为这当口真是个非常完美的时间点,兽能者崛起后的乱局,可以大幅度的转移其他敏感事件的注意力! 次田加丸、岩阪泷晃北上寻宝的细节,将会湮没于混乱的乱局舆论和薛骥安排的真真假假的说法之中,让外界很难在第一时间、黄金时间内探查到、注意到更多的疑点或线索。 等一段时间之后,两大圣将北上寻宝但又不幸失踪的这个“印象”,就会成为几乎所有人记忆中的一种条件反射的共识,或默认的事实结果……想要追索探究个中真相,且具备相当能力力量的人,将会几近绝种…… 忙完上野府这边的事情,已是下午末段。 薛骥看锦夏方面没有太离奇紧迫的消息传来,选择前往霓虹中部的彩西渡府,并沿路进行了简单的打探。 入夜之后,薛骥对彩西渡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了解,总的来说,霓虹这边的兽能者动乱、揭竿的整体情况要比锦夏偏低偏少一些。 出现动乱夺权状况的基地,都是因为确实有了很强或够强够多的兽能者“诞出”,或是再加上阿贺山伊这种野心者的勾结煽动等“助推因素”,才得以促成这些动乱或少量更大型的动乱。 而在彩西渡府这边,他们的高层“操盘”得宜,和内外勾结的兽能者“揭竿派”达成了平分、共享权力和红利的那类协议!避免了一场厮杀和内耗的重大不利…… 没办法,彩西渡府借助地利之便的商贸红利,是众所周知的一块巨大肥肉,兵不血刃的分得其中一半的巨利和其他实权,是揭竿派一种非常智商在线的智慧和水平的体现。 而以水谷长岸、椎名琦雅、浅野特尼三巨头为首的传统当权派,也只能守住尽量多的地盘和收益,再借助自己才完全掌握、知悉的商贸渠道和经营优势来徐图缓进了…… 第330章 场压之威 这当然不算是一种明显很差的状况,传统当权派的根基和权谋手腕,都是他们可以与兽能派周旋的相关底牌,毕竟兽能派要走的地盘位置,大都只是台面上的实际高位,他们的“根基”,还无法扎根、布局、渗透、盘踞到真正掌控到实际运作的那类本质层面…… 兽能派的战力、实力如果一直保持优势,他们确实有朝一日可以掌控到这些本质,但他们真的也需要一些时间和过程,而传统派这边,也当然没有束手就擒、全盘托出的那种反智道理。 哪怕只是以拖待变的那类微弱机会,传统派从上到下都全力争取,才更显得正常与合理。 当然,从上到下的全力争取,也不代表着全部的个体,有些人,终究是更容易作出其他的选择的…… 是的,你可以骂这是背叛,谴责这种极不道德的恶劣举动,但“跳船”成功后的那方天地,又有多少人真正的懂得呢…… 所以彩西渡府表面上的和平过渡、演变,大概率只能意味着一种相对暂时的平衡,更多复杂、丑陋的算计斗争,才刚刚开始。 椎名琦雅,也就是明雅臻“大股东及大经纪人”,其实在异能力量衰减之初,就在联系薛骥。 毕竟明雅臻知道薛骥土生土长锦夏人的真正底细,一个能够在灾变时期来到霓虹国“走跳江湖”的强大异能者,当然与其他正常寻常背景的“当地巨头”甚至圣将都很有区别…… 战力,只是实力的一个主要层面,其他层面的手段或渠道关系,也当然是实力的其他层面或组成部分。 大环境都产生最重大的异变更替之时,薛骥这种走南闯北的高人手中,就自然大概率握着比战力价值都不遑多让的一些消息或渠道。 只是薛骥这几天都在锦夏,他用与明雅臻联系的霓虹手机无法在锦夏接收到相关讯息信号,所以他也是直到今天,才有些时间和心情来处理一下这个老熟人的情形。 薛骥传讯告诉明雅臻,他在彩西渡府附近的一个城市旧址区域,有事情就当面交流。 明雅臻应该是考虑了几分钟,就答应薛骥的要求,趁着夜色独自往东而来。 期间,薛骥连续指挥对方更改路线,最终绕到了彩西渡府西北方位的一个小镇“废址”处碰面。 “绘月和宫梨呢?”明雅臻用她两个在薛骥手上的心腹属下开启对话,自然合情合理。 两人在一个门窗破碎的废旧公寓顶楼房间里,薛骥站在数米外淡淡的开口,“我之前说的是十日后送还,现在还没有到时间。” 明雅臻接话,“九月九号可以归还吗?也应该玩够了吧?” 薛骥淡笑,“你现在很缺人手吗?” 明雅臻立即开口,“你明知故问,我的易容术快到期了,我需要绘月在我身边。” 是的,有里绘月自己也坦承过,她为了增强自己的存在感,给明雅臻施法易容的期限并不是她全力施法的最长效果,所以明雅臻如今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本质层面的容貌变动!她虽然依然非常漂亮,但也确实会非常诡异悚然的变成为另一个人…… 薛骥摇头道,“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让自己一直受制于这种小小的环节和手段……” 明雅臻有些愣愣的看着薛骥,这死男人的这句“禅机”并不容易回应。 “你不想归还绘月。”明雅臻给出一句试探。 “确实暂时不想,她是一位很不错的贴心妹子。”薛骥露出男人和女人都懂的那类笑意神情。 明雅臻依然想了一下才接话,“如果是你,你有办法解决我的困境?” 薛骥摸着下巴开口,“捞一大笔后离开彩西渡,直接换回本来的样貌,再找一个地方,扮演另一个更加安全的身份。” 明雅臻也莫名一笑,“我如果不接受这个办法是不是会显得彩西渡府的油水多到我无法割舍?” 薛骥轻笑一笑道,“油水再多也得有命来享,才是有意义的油水……” 明雅臻再次突然打断开口,“你带我回锦夏,我就按你说的去做……” 薛骥摇头,“我不会透露给你锦夏的消息,除非你让我信任或让我臣服。” 是的,薛骥才不相信对方确定了想回锦夏,对方需要的,肯定是更多的消息进行参考之后,再作出可靠的谋划或选择。 明雅臻依然有些思考的样子,也同时默默摇头苦笑起来,但就在她苦笑泛起的那一瞬间,她出手了! 抬手的同时,就呼啸而出的一股薛骥颇感熟悉的掌风! 也就是那种带着木毒素的麻痹、麻醉之力又兼具强大威力的高级攻击手法! 而这些惊人的意感、迹象都还只是次要的…… 让薛骥和共振磁感都同时震惊震恐的一个最关键迹象,是这记掌风的威力、杀威、场息等明确外显之象,都居然比“上次”更强更猛更让人惊惧了一些! 而上次,明雅臻对薛骥出手的时候,是八月二十二日,薛骥以大久保长京的身份低调随明雅臻走访三本岳府的那天晚上…… 是的,整整十天过后,兽能崛起异能衰减的“天象”才开始出现! 而现在的这记掌风掌力,居然特么的比衰减之前都更加强猛!致命! 薛骥心神大震之下已经无暇思考更多,甚至连用哪种防御手段来抗衡接招的这个念头也被极速的跳过! 他也是灾变后第一次,觉醒异能后的第一次,在完全被动的情况下,在一个敌人或外人的面前,泄露出了他快速瞬移、完全意义的瞬移神技! 没办法,掌力掌风覆盖的范围不小,又有麻痹特效的附加攻击效果,即便是速度很快的剑影魂罡身法,也因为减半的衰减效应而让他完全没有把握完成一次安全的闪避! 所以,薛骥不可能在这时候纠结于对方为何没有“威力衰减”的这一离奇状况的原因,他只能作出保住自己小命的那类最直接、最命悬一线的紧急应对! 在薛骥瞬移到几十米外的隔壁楼上现身的第一瞬间……还是那片如深沉大海般湛蓝,又如宇宙星系般亮彩绚秘的瞬间光影泛起! 真龙玄瞳绝对冷酷和精准的出手! 漆黑的天地间泛起一个女子的尖利惨叫之声! 但薛骥感觉得出来,真龙玄瞳没有像正常情况那样让一个强大生命体的意识能觉“消失”,共振磁感真的没有捕获到那股非常微弱黯淡直至虚无,但薛骥多少都有些熟悉的场息“溃灭”之意感! 他捕获到的,是和上次有些类似,在明雅臻身上出现过的,她用她的寄命神木之能替她偿了一命,被真龙玄瞳“杀灭”一条“木命”的那类迹象意感! 所以,薛骥的记忆中,突然闪现出了一段才发生不久的记忆,明雅臻亲口说过与这寄命神木有所关联的一段话,“……我重新炼制的话,至少也得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初步炼成,这种程度的神木也应该挡不住你的那种惊人神通。” 是的,这是上次交手后,明雅臻多少有些向薛骥示好示弱,所主动坦露机密根脚时,说出的一番话。 说实话,薛骥可以不介意一个人真真假假的一些说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自己也无法在任何人面前都只说实话……但把“恶意”用具体行动直接展现出来,并且出手就是绝命级的狠辣手法!就绝对是另一种层面的底线级重大问题了…… 是的,薛骥在当场的瞬间,来不及把每一条缘由都细想清楚,但大致的记忆和感觉,依然足够的激发起他的危机感和敌意感。 这女的说了大谎,她几天之内就炼好了第二个寄命神木,或者她本来就可以同时具备两根神木,所以她有了第一份底气来和薛骥见面。 而她在上次返回上野草津府后,其实都是明显避免,躲着不与薛骥见面的,薛骥的实力和机谋智略,都让她倍感压力,她反悔一些“尾款交付条件”的试探、过招之举,也被薛骥完全压制,所以,她这次敢于选择在这剧变时刻前来独自与薛骥见面,就真的很适合还拥有了第二份底气! 也就是她居然可以施展“未衰减大招”的这一天机绝密级的惊人隐情! 所以,在薛骥再次展现强硬的态度时,明雅臻选择了第二次主动对薛骥出手…… 而第一次对薛骥出手后,明雅臻搬出来了一些温情或解释得过去的理由,薛骥终是选择了一次原谅,或者叫选择了一次无视,无视这些疑点和恶意,不急着作出任何重大的决断,也其实就是给了对方,也给了自己一次机会的重大意义! 但遗憾的是,事实的发展只是往更加遗憾的深渊滑去…… 所以,在明雅臻的凄厉惨叫还没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一记高温震爆就引爆于明雅臻张大的嘴部之内!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依然让薛骥大吃了一惊! 五行原理中的“木生火”原则毫未显现,明雅臻在凄厉痛嚎中依然场息巨震而散,居然硬生生的压制住了绝大多数的震爆、高温之力! 除了她的面部表情变得完全狰狞扭曲甚至有些丑陋恐怖之外,薛骥真的可以立即认定这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颗“震爆哑炮”。 懂的都懂,哑炮就是质量完全不合格的那类无效弹药,通常是非常腐败不堪的军方体系之内才会出现这类人命关天的原则性问题,任何强大的异能者在正常的状态下,都应该绝不可能遇到放了哑炮的这类荒谬状况…… 但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明雅臻的攻击手段都没有衰减的话,那她的其他力量、能力也完全有可能没有衰减或者衰减不多,薛骥在技能威力上吃亏的情况真的不难想象。 他只能立即继续出招,保持压制的优势和观察对方的机会,这一次,是薛骥用得非常顺手的圣痕剑丸! 圣痕灭寂之力也遭到了衰减效应的压制,但攻杀效果还是明显优于震爆,明雅臻的身体上出现了几个血洞伤口!惨叫的声音也突然由低沉又提高了一些。 但对方刚有松散、动荡迹象的整体场息,却又立即重新凝聚! 迅速就爆发出了一股骇人无匹的强盛场压! 是的,能形成实际压力之感的“场压”,比之常见的场息动静,完全已是另一个甚至另两个层面之外的那类意义! 薛骥只在最强的几头巨鬼面前,短暂的感受过类似的“场压”之威! 而且薛骥可以确信的是,他的所有手段之中,在衰减天象之前,也真的没有可以凝聚、升华成“场压级”场息的相关迹象出现!或接近。 所以显然,薛骥已经可以很有把握的推测,明雅臻的异能实力根基或底蕴,比他薛骥都还累积得更深一些! 只是根基或底蕴,并不等于“手段的强效程度”,打个比方,就是你光有“蓝槽”的魔法总量不行,你魔法技能的种类和等级威力,都得同样的高阶、厉害,才能充分的发挥出你的全部底蕴,全部实力和潜力! 类似的例子,还有武侠体系中的内功心法与外功招式的这类关联和逻辑。 所以,明雅臻应该也是在第一次的交手被真龙玄瞳打掉了一条“神木之命”之后,对薛骥有了很大的畏惧感、未知神秘感、毫无把握感,或者说巨大的求不出具体面积的复杂心理阴影……由此才造成了她在薛骥面前周旋、演戏、示弱示好,回到彩西渡府后又有些反水举动的这一系列起伏变化,略显自相矛盾之举。 但薛骥可没法细想、共情你的这些心路历程,他在面对巨鬼时,就不敢招惹这种场压级的技能手段,所以生死攸关之际,他真的不能再用其他技能来继续试招,趁着他还有余力施放第二记真龙玄瞳,他必须得做出这个选择! 而这一次,明雅臻的脑海内没再出现那种相对陌生的场息动静…… 第331章 杀鸡儆猴 薛骥确实感受到了又一整个意识能觉的消散迹象…… 死于真龙玄瞳,就无法对明雅臻进行窥魂,这就让一些问题的真相,永远的随着明雅臻的死亡而尘封。 另外就是,小黑球吞蓄明雅臻时,出现了“继承部分能力”和“吸收提升”这两个选项,吸收提升是和以前一样正常的选项,与之相对应的应该是“继承能力”,所以这次这多出来的“部分”二字,自然就是差别之所在。 考虑到明雅臻惊人强大的实力,和依然很强只是不如薛骥的技能威能,薛骥还是选择了继承部分能力。 结果,小黑球析出“传承晶石”的过程也对薛骥释出了提示画面,这颗晶石内只成功提取到了明雅臻的三种技能分支,寄命神木、麻醉掌力都赫然在列! 这麻醉掌力的正式名称也被提示为“麻刺掌罡”,最后一种能力则是明雅臻未在薛骥面前展示过的一种…… 另外就是借木接春,也就是男女双修提升的那个能力也被明确的提示继承失败,薛骥无法再对其进行探究、试练,也无法用其与胡佳尔的“元髓合转”双修之法进行对比参研。 说到元髓合转,薛骥和胡佳尔对这个双修技能也算是相当的满意,他俩突破技能或身体瓶颈时的幅度不仅越来越大,胡佳尔的“整体身体机能”和“自身异能恢复速率”也都分别达到了四成和三成的提升幅度! 薛骥作为配合主体女体的男体,在整体身体机能和异能恢复速率上的提升幅度只有胡佳尔的一半,但考虑到薛骥在这两个方面都另有优势,比如小黑球“炼化光团”系统对各分项身体机能的提升都会渐趋更大,或是薛骥具备水灵聚生技能来提升自身异能恢复速率的基数值。 所以很客观的说,这四五个月循序渐进的扎实双修之后,元髓合转带来的提升幅度也真的已经非常的不俗!这些主要的成效也还在缓慢但持续稳定的累积提升,真的并不像是那种“妖里妖气只图捷径”的邪门歪道之法! 而且,有一些新的“成效趋势”也在两人的感觉和身体中有了萌发迹象,水到渠成的收获之日,自是不会太远。 薛骥通过传送石再次回到锦夏蒲馆、柳算山等地,让自己的各个手机接收一下各方的最新来讯,并迅速打听一下当下最热传的一些消息。 结果,薛骥发现昨晚没有发生动乱的那些大中型基地或势力,其高层圈子大都已经“携款出逃”并还在进行着更多的串联…… 而不愿外出涉险,选择留在自家的那些高层、掌权者们也大都与基地内或“上级”的兽能者一派达成了协议,基本谈妥了权力的重新分配与交割、过渡的相关事宜。 后来经过更全面的消息确认,兽能者一派在各地“谈得”的优势都整体偏大一些,毕竟前天晚上的血腥与残酷,都真的已经不能算少,很多的异能者高层、班底们也都出逃避其锋芒,兽能者一派在局面上也自然有了更明显的优势和底气…… 这一现象也同时蔓延到了西北地区,薛家人在这边的消息渠道更加深入和绵密,所以薛骥可以大致确认,胡佳尔及其大量班底家庭于堡垒基地突然失踪的消息,对西北的高层圈子确实造成了明显的影响,促成了各方串联、部署之后的集体出逃之状。 而在中原地区这一出逃风潮的诱因中,则与薛骥布置的那些手段关联不大,岳迪丽实际已经逃离赞盘山的相关消息,他都还没真正铺开的进行扩散呢…… 毕竟这个“桌上游戏”的玩家们都是些真正的聪明人,有些情况和办法都不是只有你薛骥才看得懂和想得出来,大家或许只是慢了一些,但真的并不意味着大家会一直落后于你薛骥的所知和反应措施。 大家也都带走了大量家底的情况就无疑说明,大家心里都基本有数,有效的招数真别嫌它老套俗气太low太不炫酷……有用有效,比什么都重要! 新当权派和老当权派之间的斗法或合作,真的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你们兽能派战力崛起又如何,我们把持带走了同样重要的家底底蕴,你们就当真能过的了这“无米之炊从零开始”的艰难困局? 没办法,这就是“根基底蕴、系统体系、扎根盘踞、经营布局”这类词汇彰显其本质真谛和深度的时候,小学生都必然懂得的这类词汇表面的意思,距离它们真正的意义境界,都真的还差得很远很远…… 当然,进入了殊死一搏、厮杀到底的地方还是有在继续涌现,但确实比昨天夜里要减少了很多。 以事后汇总的消息结果来看,锦夏这边的动乱内耗程度确实在整体和很多局部层面都比霓虹地区要严重一些。 薛骥认为最主要的原因,是锦夏这边兽能派的规模和力量都更强的缘故,直接导致了他们的夺权意愿和事实机会都更大更强,进而妥协、冷静、和平过渡的空间更小,矛盾更难调和,所以唯有“物理层面”的结束或解决,才能平息掉这些已被激起的恶劣局面…… 无论如何,薛骥希望“减少内耗稳稳过渡”的趋势,终是大致成型,没有偏离他预期的整体程度太多,大家虽然依然有些对立和分隔,但具体的实力、家底,终是没有折损太多,“守护九州故土”的重要基础前提,也算是基本稳住。 而若是没有这个重大职责和原则的话,薛骥在之前部署的很多事情,操过的很多的心,他都大可免去这些世俗纷扰,顾好自己的薛家、祖界就行…… 深夜,接近凌晨的时候。 确认了锦夏这些消息尚不算特别的紧急之后,薛骥选择返回彩西渡府。 因为有些没能窥魂到明雅臻的理论上的隐患,薛骥觉得应该尽量的处理一下。 毕竟椎名琦雅、明雅臻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正身份、背景的“霓虹人”。 薛骥不是对霓虹人有多大的看法或情绪,他只是不希望有“锦夏势力已经进入霓虹”的这类说法在霓虹的高层圈子里开始扩散,更不希望有任何关于薛骥二字的相关说法被任何霓虹高层、低层所掌握…… 毕竟薛骥、李康海、何先生、宋先生和大久保长京所采取实施的,都是走“高层路线”的那类渠道模式,这个圈子的人数、规模都真的不大,一旦大家都注意到了这个绝密隐情的真实存在,那对薛骥这股力量的防备戒备就必然会更加的具有针对性!和更强效果! 薛骥在幕后操盘,调控大局中局小局的难度,也必然会变大很多,甚至也会对他个人造成最直接的危险与杀机。因为从明雅臻的角度来看,薛骥与次田加丸的异常“失踪”状况,是几乎不可能脱得了干系的……这个来自锦夏国的强大异能者能牵扯进一个圣将一个顶级基地的核心层面,未必就不能牵扯入第二个圣将第二个强大基地的类似层面? 是的,明雅臻大概率没有证据把薛骥与澳出云府岩阪泷晃圣将的同样突然失踪之状联系在一起,但证据,只是在法律或公开的一些场合环境里才能发挥出威力而已…… 在末世乱世这种大环境下,强者的怀疑和倾向,就已经足以发挥出异常巨大的威力和效应! 所以,薛骥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打算和预期,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都不排斥在彩西渡府尽量的多多“待着”…… 不过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拖到更晚的时候处理。 椎名琦雅已经永远回不来了,那让她的“消失”变得更加迷雾重重的一个办法,就是让她身边的很多关联人员都一起消失。 首先的,当然就是她身边的那群“女性心腹班底”,毕竟有里绘月、小泽宫梨甚至都不是她身边最重要、最亲近、最信任,知道椎名琦雅或基地相关的最多事情的那类顶级亲信。 上次随椎名琦雅出访关东的队伍中也应该只有一位顶级亲信,更多的这类重要心腹,都被椎名琦雅留在彩西渡府镇守“老巢”。 有里绘月、小泽宫梨透露了她们所知,或很有把握的几位这类心腹,与薛府三人组探查到的内情都完全符合。只是这也大概率不是椎名琦雅麾下全部的“关键机要人员”,需要薛骥和家人们一起深挖的椎名琦雅的“组织系统网络”都真的还有更多、更深的空间! 在关西西部的一片山区之中,薛骥找了个废弃的农庄地下室来审讯这些椎名琦雅的姐妹班底,具备相关技能的霍意康当然和他一起在场“听询”,只是躲在房间之外没有直接现身。 余晴晴则是在祖界石窟里守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准备随时配合查阅印证她在彩西渡府收集到的资料。 苏春霆第五阶的麻药术已经可以解除身体局部部位的麻药效果,所以这批俘虏从祖界出来后,也一一被苏春霆解除了头部的麻药效果,让他们可以被问询和答话。 是的,这批俘虏只是以女生为主,椎名琦雅麾下有些男随扈、男亲信,也当然是薛骥可以问询和利用的对象。 审讯的过程也并不复杂和困难,薛骥对一个人提问,这个人作答,然后他的共振磁感和霍意康的梦念感合对这个人及其他人进行感测评估,霍意康把他的意见和窥知的内容通过传讯钢筋传到薛骥脑海中汇总,由薛骥进行判定和决策。 当一个人对某个问题说谎或用话术“间接误导”时,薛骥会用刃斩手法切下这个人的一条手臂,宣布这就是第一次说谎的代价,然后开始向另一个人问询同样的问题,或继续向这个人提出同样或其他的问题。 总之,轮到第二次说谎被确认的时候,薛骥就会切掉对方的另一只手臂,并作最终的强调,如果有第三次的类似、疑似状况出现,那么就再无机会活命…… 事实上,因为薛骥判断对方答案真假的结果都几乎完全正确或足够接近真相的程度,所以这些俘虏很快就看懂了这个神秘面具人的“能耐”中,居然隐隐有种“读心术”的那类惊人神效! 大家其实都没有再明目张胆的撒谎,甚至尽力隐瞒部分程度的人都越来越少,但薛骥还是拿一个“疑点不大”但被有里绘月、小泽宫梨给出了极低评价的“刻薄心机女”开刀,当着大家的面,完成了“一半”的吞蓄窥魂之举…… 没有错,杀鸡儆猴的唯一前提就是得杀,不管那只鸡是不是真的就是该杀。 因为事物客观的本质规律,其实是非常的绝对、清晰、固定和毫不多余的,你若掺杂了其他任何自以为是,自以为正确的因素在这些本质规律里面,那绝大多数时候就是耽误自己,自己惑乱、阻碍自己罢了。 极少时候,这些多余因素没有产生负面效应的情况,也必然是因为你进行了更复杂的操作和运用,让这些多余因素在它们适当的层面,发挥出了附加的正面或并不算差的某种影响。 这绝不是这些被你引入的多余因素毫无影响、无伤大雅、瑕不掩瑜的那类意思!你的本质是犯了错的,你只是手段眼光都比较高明的进行了合理的额外操作和努力,所以才避免了这些错误举措的代价甚至惨痛后果,更甚至的得到了一些额外附加的正面成果…… 无论如何,有了“全套流程及后果”的完美先例之后,大家最后的那点遮遮掩掩的小心思,也真的没有了相关的迹象。 大家即便是对无甚把握的情况,也会把自己所知的程度、范围,抑或是推测的理据和可能的结果,给愈发详细的表述出来。 当然,大家也出现了很多口称“不知道、未曾听闻、很没把握”的这类情形…… 第332章 回归原则 但共振磁感和梦念感合的双保险检视之下,大家这时的这类表态,也已经远非审讯之初的那类侥幸心理之下的拙劣演技层面…… 连夜审讯的成果,就是薛骥又扒梳出了一些椎名琦雅会暗中重用、启用的“暗桩人员”或隐藏心腹。 薛骥也连夜返回彩西渡府,趁着这同一个夜晚某大派系“倾巢而逃”的明显合理动机,把椎名琦雅的这些暗桩系统也都一网打尽! 薛骥其实知道,一网打尽这种做法并不一定是最好、最合理安全的手法分寸,因为留些暗桩在彩西渡府之内,对外逃的椎名琦雅来说也当然会有些约为内应的好处。 但薛骥的目的是要杜绝泄露他自身消息的那类隐患,所以掌控住这些人的每一颗“大脑”,就自然具备了最绝对程度的安全结果! 薛骥对这些暗桩人员中的部分“恶人凶徒”进行了全面的窥魂,结果果然发现了椎名琦雅在几天前就暗中留给他们曝光“薛骥、大久保长京”这条威胁她性命的最大嫌疑者的相关手段! 她给了其中两位行事狠辣的“恶徒暗桩”各自一份“机密文件”,亲口秘密嘱咐的,是在她无故失踪多日未归的某个条件下,再按相关要求把这机密文件内容释出或转发出去的那类绝密部署! 薛骥按窥魂的记忆,找到了这两份绝密文件,它们内容大致相同,都揭示了薛骥、大久保长京这股来自锦夏的神秘力量,已经处理、掌控了次田加丸和上野府,并疑似和岩阪泷晃的失踪也有所关联的这些内情! 只是两人扩散、转发密件的渠道和对象都各有不同而已。 鉴于此,薛骥又从被他审讯的那批俘虏中挑选了几个他重点怀疑和看不顺眼的人,进行最可靠的窥魂确认,结果在这边居然真的没有发现明雅臻预留“筹码手法”的任何迹象。 而剩下的那些俘虏,薛骥没有再武断的增加杀戮,霍意康的三阶忘魂之幻,足以改造这些不如他强的异能者的近期记忆。 天亮的时候,余晴晴和其他家人们完成了对椎名琦雅办公室及居处相关物品、资料的第一轮检查,发现了椎名琦雅近几天与阿贺山伊之间的一些往来“事证”! 但两人明显也处于互相都不太信任的那类程度,椎名琦雅为阿贺山伊提供几处藏身或投靠地点的交流,都充满了各自提防戒备,预留自保手段以及讨价还价、银货两讫的那类对话记录…… 只是大家目前并没有发现椎名琦雅要把曝光薛骥背景的那类秘密文件及部署,也托付给阿贺山伊的相关迹象。 薛骥认为明雅臻有理由不把这类机密事务透露、安排给阿贺山伊经手,毕竟阿贺山伊是个她无法完全掌控的“大人物”,远非彩西渡府之内任由她掌控着的这些棋子。 但薛骥一番思考后,还是决定立即前往明雅臻“交易提供”给阿贺山伊的那些潜在藏身和适宜投靠投效的势力地点一探! 因为在这些资料梳理的初步结果出来之前,薛骥就惦记着阿贺山伊与椎名琦雅的这条可明可暗的“线”。 毕竟阿贺山伊是上野府的高层核心,次田加丸的失踪或许对他有利或非常有利,但薛骥这个锦夏神秘力量也很可能对阿贺山伊造成一些威胁和畏惧感啊……一个充满野心权欲的人,会甘心这种受人摆布和胁迫的傀儡局面吗? 这当然是个很值得撬开、利用起来的必然缝隙…… 所以,这一条“线”,其实才是嫌疑最大最强的可能泄露薛骥身份的最危险渠道之一! 与此级别相同的,应该是水谷长岸和浅野特尼这彩西渡府的另外两大核心高层,只是这两人都在台面之上,薛骥盯住他们不难,而且他们的“嫌疑”也只是推测的可能性而已。 薛骥怎么看怎么推测都觉得他俩的嫌疑真的不如对“大久保长京”有过实际接触和感受的阿贺山伊更大! 所以,薛骥离开关西地区,向东去一一探访那些椎名琦雅提供给阿贺山伊的潜在藏身之地。 是的,阿贺山伊也是虎落平阳的丧家之犬,只“买”一个藏身地点的风险也真的很高,万一椎名琦雅把他卖了怎么办? 所以理论上,如果阿贺山伊还有其他的渠道和办法的话,他应该还能弄到其他更多的藏身地点,也就是他很可能没在椎名琦雅提供的这批地点之中,尤其是薛骥搜索到这些据点、地点的时候,他也有可能及时轮换、转移了藏身位置…… 但薛骥真的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哪怕这个机会的实质,只是一种概率。 薛骥第一轮探完这些据点或场所的耗时其实不多,因为这些地方都在关东平原以西或东北方向的山区、城区地带,两地点间最多三百公里的直线距离对瞬移效率基本“恢复”的薛骥来说真的并不麻烦。 只是第一轮的探测也确实无甚收获,在一些秘密、僻静的避难场所中,薛骥甚至都没发现近期有人生活过或来过的“宅痕感溯”及其他痕迹…… 但薛骥没有轻易放弃,他开始在一些势力据点内潜伏,带领薛府三人组耐心的打探这些阿贺山伊可能混迹于其中,也确实容易掩饰身份的正常据点。 这一打探,就是一整天多的时间。 薛骥其间也依然抽空完成了第二第三第四轮的相关地点巡探行程,但都确实毫无发现。 今天已是九月六日,薛骥也已作出决定,晚上的时候应该前去锦夏和彩西渡府“跟进”一下最新的各方状况,把时间和精力都耗在一种“理论概率”之上,也确实不能超过太多的分寸。 但就在下午,薛骥第六轮巡探那些野外、废墟中的小型避难场所时……幸运女神降临了! 他遇到了那个熟悉的比他都更加伟岸的男子身影,是的,阿贺山伊身背一个“喷气式飞行背包”,正从东北面而来,赶往一个薛骥刚刚才查看无果的山区小镇遗址附近的避难“洞窟”。 这个洞窟场所埋入山体地底的深度不深,只是入口处很难被发现和找到,这类地点也很像是椎名琦雅或彩西渡府在灾变后,才于关东平原以西的这片山区中寻找并部署完毕的一个小型、临时避难场所。 建立这类场所的主要目的,大概率都是让自家外出的商队、战队临时过夜或危急时刻避难等待救援时使用,在使用这些场所之前,知道其具体位置和状况的也当然都是带队的唯一或唯二的重要人选。 毕竟万一不需要使用这类据点场所的话,这个地点的“秘密等级和使用级别”就可以保持在最高的程度,而随着使用次数、人数的增多,其相关级别和重要性也当然会逐步下降,直至被彻底舍弃,不再使用。 而明显的事实就是,阿贺山伊找椎名琦雅换得的这些小型避难所,都是还从未启用过的那类最机密级据点! 这也难怪椎名琦雅坚持要收到阿贺山伊的一些“定金”之后,才愿意释出这些她自己或彩西渡的“底蕴”之一! 是的,底蕴就是任何各方面的实力、手段,可虚可实可活可死可真可假可宏观可微观……你把别人认为毫无用处的“小细节”都挖掘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用处的话,那就是你比人家更有底蕴的一部分实证。 只是当然,底蕴和实力都通常看的是一种整体的结果或效应,上述这种情况只是在大家都大致相当的整体前提下,你有可能取得优势,甚至关键、决胜优势的那类意涵。 薛骥之前愿意给阿贺山伊一些机会的原因之一,是来自于一些表面上的情报和对次田加丸窥魂结果深入印证后的一个结论,那就是阿贺山伊的实力程度虽然够强,但他的异能功效更侧重于远程、大范围的那类攻击或削弱敌方之能,他的自身防御能力真的在同级别高手中都明显偏弱! 所以,次田加丸对这个野心表弟的戒备和打压,多少都有种不算太狠的感觉,也甚至可以替阿贺山伊瞒下这个致命级弱点的机密,而只为他次田加丸一人所拿捏使用…… 是的,当权者的帝王心术,就是这般时而充满了细节分寸的精细感,时而又会充满了天打雷劈毫无理性的粗暴感……抑或是真假难辨的昏庸昏聩之感…… 但确实,薛骥也认可了次田加丸的这番心术权衡,他也想要用用阿贺山伊这个很有能力和潜力的“大棋子”,只是这个大棋子他不中用啊…… 接连拙劣的背叛了他的表哥和表姐,薛骥真的找不到某张碧脸来假仁假义故作仁慈大度的感化这个真正天生反骨的野心男子…… 是的,无法控制住明雅臻的最大原因,当然是因为明雅臻知道她自己有特么的多强!她在薛骥惊人的手段下吃了些苦头,认了些怂演了些戏,但也真的不代表她就放弃了压制、反控住甚至杀了这个男人以绝后患的那类想法…… 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放弃,甚至立即就促成了一个机会,实施了这个对于薛骥来说不可饶恕的最毒想法。 而无法感化、驯化、控制住阿贺山伊的最大原因,薛骥认为是天生的“成本巨大也永不稳定”的这类效应使然,而这种效应的源头,应该来自于阿贺山伊自己内心的某种骄傲感、优越感直至最终的不甘之感吧…… 是的,阿贺山伊的外形条件太优越了,虽然他的家庭环境一般,但他从小看到过接触过感受过的事情,都当然和普通男孩的层面和程度都差距太大! 好的会远远的更好得多,坏的也很可能会远远的更坏得多…… 薛骥自认为自己还算幸运,接触到的坏的层面不算太多,但仅仅一个顾然峰“学长”的无端霸凌,就真的让他恶心反感到了极致! 他不认为如果更多的这类坏事被他遇到,他还能够不被扭曲、伤害、改变得更加的严重! 所以,薛骥即便解决了苏春霆、胡佳尔、岳迪丽这些女孩子们的一些或大或小的心理问题,但他也真的不敢去奢求解决所有女子甚至男人的心理问题或疑难杂症…… 他能做的,就是回归道理,回归原则,回归自我。 阿贺山伊大帅哥,最终没能抵达他的目的地。 薛骥随便几个射线爆激和剑丸手段,就让阿贺山伊负伤倒地。薛骥出于谨慎的习惯及考量,依然是带着面具和伪装现身,他的声音也用变声器换成了完全陌生的一种声音,唯有衣饰面具的风格和当初霍意康假扮的审讯过阿贺山伊的“那位先生”有些类似。 薛骥一现身就立即开口,“椎名琦雅的战力居然并未折减,但好像她并没有把这个安身保命的重要秘密告诉你这小狼狗啊。” 是的,阿贺山伊的场息强弱和表现出来的战力,都肯定是衰减后的程度,薛骥把这个秘密点出来,也当然是要继续动摇瓦解阿贺山伊的心理状态。 胸腹核心部位都已经皮开肉绽遭受重创的阿贺山伊吃力的喘息几口后,才有些勉强的回应。 “先生,请饶我一命,我起兵的时候,给大久保先生呈报过的,只是那群畜生们反水,所以我才没法把上野府的权力继续移交给你们……” 薛骥冷笑接话。 “呵呵,我们在上野府本就掌握了最全面的权力核心,不需要你勾结内外立即改变这些秩序,说到底,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可悲的是你还玩脱了,野心者最可悲的就是他的能力匹配不了他的野心。 你现在猜到椎名琦雅应该也栽在我手上后才继续求饶,就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小命的价格评估得太过低廉吧?” 是的,骑墙派左右兼顾、观望的那类举措糊弄不了薛骥,他点破了最精准的关键逻辑…… 第333章 闪亮流星 你阿贺山伊若不作乱,上野府即便分出去一些权力、红利,次田樱兰的主导权依然大概率可以保留,而不是像你这样搞砸一切。 所以,你现在还能拿出什么筹码来证明你这条性命值得被留下? 阿贺山伊是聪明人,他确实认为这个人都知道了椎名琦雅实力并未衰减的超级机密后还能在他面前悠哉哉的谈及此事,那就真的大概率说明,椎名琦雅对“他们”造成的威胁不大,甚至,已经毫无威胁…… “那女的确实没有告诉我维持实力完整的机密,但先生,这几天我在外面东躲西藏时,也偶然发现了一些这方面的重要蛛丝马迹,只是我也无力确认更多的推测,所以,阿贺请求先生再给阿贺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阿贺山伊言尽于此,显然是希望得到对方的一个表态或承诺之后,再配合交待出他所知道的与“抗衡衰减效应”相关的这类消息。 薛骥莫名的微笑,摇头开口,“我给你十秒钟时间,用你坦率和老实的表现来争取全部的这次机会……” 阿贺山伊目露紧张的吞吞吐吐开口,“先生……请您,属下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保障。” “只剩五秒钟了。”薛骥也只是慢悠悠的提醒。 他真的有他的底气,因为霍意康,就在不远处的树丛中潜伏着,并且通过传讯钢筋向薛骥传递了他所“窥”到的一些阿贺山伊脑海中的画面…… 十秒钟很快就流逝而去,阿贺山伊只是勉强的挪动了身体,摆出了一个跪地“叩首”的姿态。但薛骥看得出来,对方只是很难维持身体端正或其他支撑着的跪地姿态,索性把头部靠在地面让受伤的身体得到支撑,才像是让这厮最省力,最不痛苦的一种跪地求饶的姿势。 薛骥突然开口,“我会尊重你坚持自己原则的这些表现,让你少一些痛苦。” 话音刚落,阿贺山伊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而这,也是他此生感受到的最后一瞬还算“舒适”的感觉。 霍意康按薛骥的意思出手后,就立即回到祖界,他也是在顺便测试从外界回到祖界后,衰减效应消失或异能威力恢复正常的所需时长,因为最经常出入祖界的霍意康和余晴晴都大致感觉,这个在祖界里适应、恢复异能的所需时间,似乎在渐渐变小。 他们经过多次的测试,最终在几天后确认,这个时间稳定在三个小时左右,因人而异略有不同,但都能恢复到九成以上的威力程度,并在不久后最终完全恢复! 霍意康离开后,自然是薛骥独自窥魂的过程,他也并没有全力的窥魂,因为阿贺山伊心中的秘密,他感兴趣的不多。而他的魂力和异能传承晶石,都是薛骥更加看重的那类成果。 事实上,阿贺山伊的异能是极擅远程、大范围的一种雷电冲击波主攻体系,和另一种削弱敌方的雷磁力场体系,这套雷电远程群攻体系的威能和阿贺山伊自身的程度境界都真的非常的不错! 只是就是他的个体防御能力真的在同级别人物中明显偏低!所以,这一个弱点成为了薛骥和次田加丸愿意给他机会的原因,但也可以成为不再给他机会的理由,因为万一你这侧重于攻击的能力有一天强大到并不只是远程群攻的这类范畴了呢…… 尤其是你一招远程的隐秘偷袭就能对圣将们或薛骥也都造成致命级、严重级伤害的那类情况,当然就值得薛骥们改变对你的评估和态度! 当然,这个情况也只能算是增加了薛骥作出决断的原因之一,大帅哥更主要的死因,还是他“天生反骨、眼高手低、很不听话”的这些不再赘述的根本问题。 适度、简短的窥魂过程也让薛骥印证确认了他关心的一些情况,首先就是“免疫衰减”的相关线索,确实是霍意康窥到的那类意思,淡彩色冰块“彩能冰”,可以让一些实力普通的异能者恢复十来分钟的“基本全效技能威力”! 但彩能冰对阿贺山伊这种巨头级人物的作用已经不大,所以他仓促逃离时携带的彩能冰都确实不多,更没有个头偏大也更加稀少的那类“高阶彩能冰”。 所以阿贺山伊只是简单的测试了两次,发现自己“恢复威力”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且短时间内连续使用彩能冰会折减这种“恢复效能”后,就真的也只能很谨慎、节约的使用着手里不多的普通彩能冰。 而薛骥刚才那样猝不及防的偷袭,自然就会遇到一个完全衰减不构成威胁的阿贺山伊。 确认了这些情况,薛骥立即就用一颗高阶彩能冰试了试,他的技能威力全效恢复的时长约莫有十五分钟。后续的测试结果也说明,最普通彩能冰确实只能让他这种顶级高手恢复五分钟的全效威力,品相居中的中阶彩能冰在“市面上”同样偏少,但确实能让全效时间达到十分钟上下的不同程度。 而使用彩能冰恢复战力的“冷却间隔时间”,薛骥测出来是五小时时长的“全效冷却时间”,你在三、四个小时的间隔后也可以紧急再次使用彩能冰来提升战力,但此时的持续时间和威力恢复程度,都有些明显的折扣,与十五分钟、接近百分百“全效”恢复的成果,真的还是有些差距。 最后,薛骥也认为这个秘密应该至少在霓虹地区不会被湮没得太久,因为阿贺山伊就是在东躲西藏的时候,真的偶然遇见一队中型势力的异能者在战斗间歇,意外吸收到几颗彩能冰的力量后,突然战力恢复的这一惊人过程! 所以,椎名琦雅是如何发现这一渠道方法,抑或是另一种神秘方法的源头真相已经并不重要,彩能冰虽然并非用之不尽,但终究是广泛存在和持续出现的一种物品,被更多人发现它这新的“妙用”的几率绝不会真正的低! 薛骥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看能不能想办法再多搜罗、购买、取得一些彩能冰资源…… 是的,之前与椎名琦雅交易获得的那批包含不少高阶彩能冰的大量“代金券彩能冰”,真的可谓是歪打正着的一次大赚一笔的好买卖! 而这样的买卖或者“机会”,会有人嫌多吗? 有。但那个人大概率已经都不太正常,或者刚刚才经历了很不正常很不好的某些事情或恶果…… 窥魂所知的另外一些情况,就是阿贺山伊确实不知道“薛骥、锦夏神秘力量”的这类最敏感机密,他和椎名琦雅的关系虽然已经足够的“深入”,但显然也只是各取所需、寻欢作乐的物理层面,明雅臻虽然喜欢这类好看、充满魅力到“妖异”的大男孩,但她的“格局心术”也注定了她远不是那种女性市场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恋爱脑水平…… 她才不会把最重要的机密事务随意的交托、透露给一个心机很多很深的“妖异床伴”。 最后就是薛骥趁机印证了次田樱兰的一些相关说法或推测,比如次田加丸其实在帮阿贺山伊掩饰防御力偏弱这个弱点的同时,也把一些展现“战力神威”的场面安排给了这个表弟。 让阿贺山伊的能力和优势都适材适所的呈现、建立在外界目光和最实际的“名望基础”之上,这当然是种栽培提携自己表弟的正面好意,有了这些前提功绩,给予阿贺山伊巨大权位的事实才可以让更多人信服和接受。 只是阿贺山伊也确实有些理所当然的忽略轻视了这些其实并不理所当然的亲情情分,把自己和表哥之间的关系推向了那个更加敏感、对立和疑虑戒备的方向…… 所以最后,更多的事实面都浮出水面之后,次田兄妹和阿贺山伊三人的本来面目才更趋于清楚和真实,次田加丸在某些方面远不如其他方面的那般不堪,他对待阿贺山伊的程度甚至一直都是更相对理智和讲道理人情的那个。 只是这也是一种必然的无奈和很难因噎废食的一种纠葛因素,一个很有争议的人即便有些值得肯定的方面,但也并不影响他理应得到的负面结果、下场、代价或惩罚。 菩萨心肠,霹雳手段,说的就是这类的情况,并不是要你侧重于某一边,而是要你“兼顾”……真真正正认认真真的兼顾…… 或者,一个也不顾,一点一丝都别顾…… 再或者,你不需要每次都顾,决定顾一次的时候,尽量遵循真真正正认认真真这八个字就好…… 为善,终究是一件比想象中复杂和沉重很多很多的事情。 又去了一趟锦夏,确认各方状况大致可控之后,薛骥又返回彩西渡府,在更加适宜霍意康、余晴晴发挥的夜里,加深对水谷长岸、浅野特尼以及相关方面的持续打探。 而在这天晚上开始,异能者的衰减效应,开始出现不同程度和方面的起伏、紊动,几天后的最终稳定结果则显示,以攻防技能为主的威力降低六成之效最终没有改变,浮动后稳定在这一程度,这类技能其他的相关属性特性也各有恢复或为此衰减,也就是施法距离、效果范围、冷却时间、耗能比例等各种属性特性都不一定随威力衰减的意思! 而被通称为辅助类或其他类型的技能,则是“回调恢复”的倾向更加明显,其主要的功能能效都只衰减两成左右!唯有其某些属性特性的效率效能有高达五成的衰减幅度,比如各状况的范围、速度、冷却时间等。 具体以苏春霆的大聚能术为例,这技能的恢复异能的主要能效最终只折减了两成,但其主要的使用属性中,耗能幅度和苏春霆对自己施展时的“半衰时限”,都出现了能效减半的实际削弱。 客观来说,异能者群体的整体削弱程度有了一些减轻和改善,但普遍来说的影响不大,因为兽能者这边也有一些有利他们的因素被发现。 所以不少高层人物都最终得出了和薛骥类似的一个结论,那就是这次的“改善”,应该只对技能强大或足够特殊的少数异能者或团队有至少明显的帮助或提升。 而这,居然都根本不是二零九四年九月六日这天夜里发生的最重要的一个状况或一件事情…… 在接近零点的时候,正在彩西渡府基地之内潜伏打探的薛骥,被基地某个监控机房里的画面所吸引,被吸引的还有正在机房值班的相关技术类人员们。 这是一个主要检测基地四周、外部状况的专用机房,其中一个显示着某个室外方位的监控屏幕中,有一条如同颇为大型的“闪亮流星”般划过,又很像是陨石坠落至附近地区的经天“光痕”!划过了整个的屏幕和在场所有人的眼帘…… 按规定,出现了这类明显重大的异常景象,轮值人员得立即上报,但薛骥当然有理由阻止这个机密情况的及时通达,毕竟万一这特么如果事件好事儿呢? 他有什么理由不安安心心稳稳当当的独享在自己手里。 所以,霍意康在祖界石窟里启动了梦境领域,然后让这些实力一般或依然未觉醒异能的技术人员进入祖界后,第三阶的幻梦至真也完全改变了这些人刚才的记忆…… 这几位技术人员在机房里恢复清醒时,虽然才过去十分多钟,但薛骥早已前往了出现异常天象的那个方向。 薛骥一路上也察觉到了有些附近的兽怪,不论大小强弱各色形态种类的兽怪,都在极速的向着“流星坠落”的那个方位奔赴! 这种奔赴的“感人程度”,就是大家都只是一门心思的奔赴而去,都根本懒得搭理、打斗、纠缠于附近“任何活物”的那种惊人的纯粹信念…… 没办法,薛骥直觉不应该再过于求稳的边走边看。 第334章 两个周天 第334章 两个周天 薛骥立即扩大瞬移的距离,兼顾着最低限度的求稳,只用了两次瞬移,就来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的“陨石坠落”位置附近! 在这片山谷的低洼密林处,果然有一个六七十米椭圆近圆范围的“植木空洞地带”!因为这里的植木都显然被一股巨力轰倒、轰断、轰碎、轰散至周围区域! 相对柔软的山谷土地表面,也被轰出了一个碗状的大坑! 而从附近一公里左右的视野来看,会增加异能者施法消耗和其他能效的那些夜雾,都明显无法遮蔽住这个范围区间的,从那个陨石土坑里所散发出来的那片金色灵光! 共振磁感全效打开,剑影魂罡身法速度很快,但略有迂回的以一个“侧切、圆环绕行”的轨迹靠近了陨石坑的核心位置。 此时也已经有一些正好在附近存身的异兽、恐龙怪以最短的时间抵达了土坑边上,但它们不知为何也并没有敢继续靠近或跃入坑中,只是在土坑四周有些紧张焦急般的不断移动、观察着坑内的状况。 而此时的坑内中心处,有一团非常耀眼、不透明,看不清其内状况的光团,正在散发着衰减幅度明显的一种金色、淡金色相间的灵光,但凡这个衰减幅度偏小一下,那这夜雾怕是在十公里左右的距离外都不一定遮蔽得住这些惊人绚丽到甚至有种伟大感!神圣感的圣光光华! 随着薛骥的靠近,他也终于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威赫凛凛的惊人场压! 是的,就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凝聚、外散或施展运用,他只在少数强大巨鬼和椎名琦雅身上发现过的那类“实际力量”般的场压! 薛骥很难否认,有这种绝对威严的场压“威压”着这方天地四野,一些魑魅魍魉般的小兽小怪,自然是没了胆子轻易的靠近这股未知的力量…… 仗着剑影魂罡身法的灵动便捷,薛骥其实已经飞遁到了陨石坑半径的近半位置低空区域,但除了更加排斥着他的场压让万有引力都骤然暴增的异常感觉之外,他都没有获得其他任何的正面感受,他觉得自己几乎是被“强压顶回”了陨石坑及上空范围的外侧位置的! 略有思考后,薛骥撤去了他力求稳妥的借相借息之幕,开始在陨石坑外侧的半空中逡巡,结果有些气息强大的恐龙怪、异兽和逐渐赶到的殍鬼,都开始对他激烈的出手攻击! 薛骥根本非常不屑这些小咔啦咪的存在,他也完全可以很轻松的闪避这些平庸的攻击手段,但他也立即就意识到,这个趋势不能拖得太久,不然越来越多的兽怪聚集在这边对他连续围攻的话…… 那发生任何意外也都是显性的大概率常态了。 而就在薛骥继续游走闪避,还没有决定该如何继续应对的时候,一只气息强大的殍鬼,突然对它身边的其他兽怪,开始出手杀戮! 毕竟是兽怪中相对高阶的存在,殍鬼对大多数恐龙怪和异兽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杀戮的血腥气息开始渲染蔓延之后,更多的殍鬼也开始加入杀戮施暴的行列。 不久之后,继续游走旁观的薛骥就感受到了“坑心光团”处升腾而起的巨大“漩吸”之力!开始在直接的吸走死亡兽怪们的异能本源和尸体血液! 异能本源,就是异能者吸收并用于累积提升的常见尸体异能或很多口语指称的“异能资源”。 而尸体血液,也并不是被一五一十的完全物理吸收,这些血液只会飞起在空中十来米的距离,随后就会在半空中迅速的湮灭!消失! 唯有一些残余的力量气息,继续从半空中涌向漩吸之力的中心源头。 很快的,薛骥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心痒难耐很想动手的那类情绪甚至冲动,但他强行克制住了,这是一种共振磁感完全没给他提示的状况,他有些警惕这种“可能级别很高”的神秘力量。 但薛骥也很快就发现,更多的杀戮“成果”,在从附近更远一些的地方汇聚而来!他晃动身法去周边一看,兽怪“嗜杀”的情绪冲动果然蔓延到了更大的范围地带! 而且不只是殍鬼,恐龙怪和强大的异兽也开始了互相的攻击杀戮,殍鬼与殍鬼之间,也同样有了开始交锋的迹象!只是它们实力相当,短时间内没杀出个结果后,又都会趁势转头去猎杀其他弱兽…… 只是这个场景也没有持续得太久,仅仅十多分钟过后,薛骥就感觉到“漩吸成果”的那阵场息迹象开始缩减范围,因为四周聚集而来的兽怪,都真的已经死亡了八成甚至九成以上! 活下来的还在继续厮杀的,都是以殍鬼为主的强大个体! 它们之间的混战混杀,也几乎无缝接轨的上演,而这种混战或轮流围攻的状况,也并没有让这些强大个体被杀戮的速度变得太慢。 薛骥也在此时感受到了越来越难以按耐的冲动杀机! 他终是决定出一次手,解决了一头气息强悍的殍鬼。 而在这个过程中,薛骥很多被衰减削弱的主要手段都在殍鬼面前更加的不太“灵光”,他用了鹅粪加常见酸剂的破殍手段进行尝试和辅助,才在有些颇费手脚解决敌人的同时,再次确认了殍鬼等兽怪未被“衰减削弱”,只是在近期“天象转变”的时候,活跃性有所降低的这一普遍结论。 这头殍鬼死亡后,薛骥其实没有感受到更多的特殊或异常状况,该被漩吸而去的杀戮成果,一丝不差的被光团笑纳。 而他心里的那种冲动杀意,也确实平复了大半,他选择继续游走观望,毕竟场间活着的兽怪也真的越发稀少,他预感很快就可以出现无怪可杀的最终状况。 只是在最后,仅有的五六只最强殍鬼开始互相缠斗时,死亡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下来,这些其实已有灵智的高阶兽怪,真的已经很有戒心和戒备的能力,被突袭、围杀的状况都确实并不容易发生和促成! 薛骥此时终才决定不再虚耗时间,加快这场屠杀过程的收尾环节。 而就在不久前,他感觉到了倒悬神剑在青色玉佩空间里隐隐散发的一种气机,所以他也拿出了这把通体漆黑,外形偏细长简朴,但依然带着股刚猛观感和意境劲气的古剑! 结果一试之下,薛骥发现这古剑恢复了约莫五成威力增幅的半数加成之效! 虽然如今衰减折减六成之后的加成,得从四成的基数起算,最终也只有原本威力的六成程度,但终究算是一种有利的助益。 薛骥在这份威力加持之下,也更加快速的解决了这最后几只殍鬼,成为了这片“屠场区域”唯一存活的“战力个体”。 几乎就在最后一只殍鬼的命息归零之际,坑心光团的场息就出现了一次震动变化!然后光团的光芒、光华、光影都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弱,散去! 紧随着一起变弱散去的,还有刚才“杀戮漩吸”阶段的一切其他场息和迹象意感,尤其是薛骥心中那股心痒难耐的冲动杀意,也终是渐无踪影。 几分钟后,一切彻底平息,山野重新被重重夜幕和夜雾渲染成深深的漆黑。 共振磁感确认无虞之后,薛骥才最终靠近了坑心区域,他如今目力非凡的肉眼本身,也渐渐看清了共振磁感早就看清的那个引起刚才一切异动的“坑心之物”。 一块表面粗糙嶙峋的偏于扁平但有些厚实的“石块”或“厚石板”! 就在薛骥靠近这厚石板约莫二十米的时候,石板突然咔嚓几声的小幅迸裂开来!之所以说是小幅,是因为它迸裂的是它表层的一层石壳,石壳解体之后,它才露出了它稍微平滑,但依然有些粗糙杂乱的本体真容…… 也就是形状和厚石板非常类似的一块“厚铁板”! 这铁板呈常见的金属暗灰、灰褐色泽及一种非常内敛致密的厚重光泽感,但它杂乱无章的表面凹凸、纹路,也完全不像是有过任何“工业化精细处理”的那类感觉。 它有些像是火山喷发出来的含铁或某些金属成分较高的那类“金属质岩浆”凝固之后的那类外形痕迹,但它致密精淳的表面光泽,也说明了它绝非铁石混杂的那类自然界凡物! 薛骥谨慎的慢慢步行靠近,铁石板开始散发出一股温和的场息和“力量意感”,薛骥其实没有催动异能抗拒或阻挡,但这股力感也并没有侵入他的头部、意识或体内,而是在他面前投影出了淡淡的几个文字,霓虹文字…… 言通术让薛骥立即就能翻译出这几个文字的意思,但眨眼间,这第一幅投影就突然消失不见,第二股力感和投影接踵而至! 但这次,投影上的文字变成了锦夏国的汉语文字! 而这几个文字的意思,也和言通术翻译的意思几无差别! 金铉意大持通诀…… 任何具备小说脑、游戏脑、武侠脑或者修仙脑这类“文化素养”的人,此时都必然已经心跳加速! 是的,这七个字,像极了,或者根本就是那种“功法心诀、内功心法”的同类意思! 薛骥心中和脑海中的震动还在荡漾提升之际,接下来的文字投影也纷至沓来。 “物力强攻之能法,大持大通之奥妙,难逢其右……” “……此碑光灵以至金为尊,运转后若光灵归寂,还请另觅良缘,强修强炼必反受其害……” 这两段文字一出,薛骥当然更是心神大震! 事实上已经根本不需要“小说脑”的这类深厚“素养”,正常看过一些类似故事情节的国人、外国人都其实能懂,这确实就是一种“修炼功诀”或者国外文化体系中的“魔法、巫术咒语及法力”概念! 物力强攻之法,应该就是物理攻击法门、心诀的那类意涵,大持大通难逢其右,显然是对其高深境界类型和强度的一类描述。 另觅良缘、反受其害这意思也根本没有歧义或误会的余地,唯有这光灵、运转的说法,还有些具体的细节有待明确。 薛骥确实感受不到这个“粗铁碑”有任何怪异诡异的蛛丝马迹,他继续步行靠近,在距离粗铁碑十米之内时,他感受到了来自对方更强的一种感召之力! 类似的感觉,在他去年遍寻各地“祖宗古力”时也遇到过,如今这股感召更显简单、生硬一些,但反而让薛骥更加的放心,因为这种感觉更像是一种纯粹感,没有多余情绪、意感、情感、灵智,也就是接近心机的那类对对方灵智感到担忧戒备的疑虑感…… 薛骥没有过多的干扰抗拒这股感召之力,这力量也只是让薛骥体内的异能力息、力态进入了一种流动、流转、运转的有些复杂的那类状态! 这与异能者们以前简单的“蓄力运力发力”过程明显不同,它具备更多的细节、起伏、精巧、难度、操作感甚至“微操”或多层面微操的那类实际特点或趋势方向! 薛骥感觉自己随着这股力量把这套气诀在体内全面运转了两遍,也就是武侠小说中“两个周天”的那类意思。随即这股力量就中断了这种感召和引导的力感,而薛骥也感受到了体内泛起的一股并不燥热也不凉爽的温醇劲气在蓄势和隐隐跃动,让他浑身上下都只有用“通泰、神清气爽”的这类词汇可以形容! 然后,粗铁碑终于不再完全黯淡毫无光芒,而是散发出一种柔和晶莹却并不肆意外散的淡金色光华,这些淡金色影韵之中,也夹杂着一些更加淡弱的蓝色或蓝紫色“光丝、光缕”。 最后这些光华影韵流动着开始聚拢,在粗铁碑的表面正中形成了一个数字“12”的字样,随后骤然一抖,这团光影迅速消散四灭…… 仅仅两三秒钟后,薛骥还没急着轻举妄动的时候,小黑球的提示画面就在他脑海中浮现…… 第335章 发发入魂 第335章 发发入魂 提示画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本宙纲法体与此功诀契合度极高…… 随即小黑球居然散发出更多的意感迹象,薛骥予以配合之下,这块粗铁碑被小黑球吸纳融入!如同一颗尘埃般的进入了小黑球“米粒烟团”的微观内部! 然后小黑球开始了薛骥最为熟悉甚至期盼,微微发热的那种蕴蓄迹象……而薛骥完全不记得这一迹象有给他带来过任何一次的负面或无效的结果! 薛骥还没完全冷静下来,他一边收拾、掩饰这片兽尸横陈的屠杀现场,一边思考一些明显或尚不足够确认的迹象逻辑。 本宙纲法体,很像是小黑球的自称语气,那这套以黑洞吞蓄为首的技能体系未必叫做宙纲法体? 这个问题在之后的提示画面中被完全的解除了疑虑,“小黑球”这套体系的正式名称确实叫做宙纲法体! 薛骥无法解释小黑球为何此时才如此自称、自证其名,但小黑球确实从今天开始更加频繁的以这个名号自称、指称一些情形。 同时,小黑球也坐实了这粗铁碑就是一块“功诀法碑”的那种意思,一个数值为“12”就被称作极高的契合度,也几乎说明这个契合度的“基本范围或上限数值”,肯定不至于是“100”……甚至“20”! 薛骥尽量冷静的推估认为,10到15之间的每个数字,都有可能是这个契合度的合理上限或者最高上限。 毕竟如果人家的“满分为十”的话,你这十二的数值岂不就意味着你还破表超额了两成之多…… 薛骥细想后认为,这个上限数值卡在二十也应该算是合理,他现在只是一开始的“初始契合度”啊,这就直接达到六成高度也就是还有四成提升潜力的意思啊。 这完全也是种说得过去的合理情形吧,甚至如果这类功诀的提升潜力很大的话,那这上限数值怕是到五十、一百,都应该不算离谱…… 思维发散的同时,薛骥也已经收走了几乎所有的阵亡兽尸,并用空间宝物转运了一些土石,大致填平了这个“陨石坑”。 他随即又叫出杜雪娟,召唤出擅长“喷火”的那类“神兽虚影”,把土坑周边更大范围的树林、草丛都付之一炬,让这片区域的那一小部分“陨石坑”的位置,不再显得很容易就被辨认发现…… 而之前因为天气骤冷骤热的关系,野外起火的状况在不少地方都颇为常见,某片山区野外突然有片“山火现场”出现,也真的不一定就有人能够及时的察觉到异样。 做完这些掩饰的手段,薛骥的思维还在刚才的那类推测、分析、联想之中,他根本没有心思返回彩西渡府“闭门待兔”。 他宁愿在外面漫无目的的闲逛兼思考,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悸动和期待…… 毕竟,他之前在木鸟鹦鹉前辈和岩阪泷晃那里听闻、发现到的“功诀”事态,已经真的不再是缥缈的传言或自己无法也完全不想接触、运用的那类诡异邪门之物…… 薛骥在关西片区几次长距离的瞬移游走之后,已经靠近了东边的尾张地区。 霓虹国四大岛屿的陆地上其实山势连绵,平原平地都相对很少,所以关东、关西、尾张这三大平原地区,也很自然的成为了霓虹自古以来就人口聚集,最为繁华的主要发展区域。 而就在薛骥路过关西、尾张地区交界处的“伊贺山脉”时,薛骥又感受到了那股似曾相识的“杀戮迹象”…… 他循迹而去,大致靠近那股“漩吸、诱杀”的力源中心之后,终于发现了厮杀到最后阶段的几个异能者和殍鬼! 是的,当然不会每个“粗铁功诀碑”坠落降临的地点附近都只有一位或极少数人类异能者或兽能者的存在。 更不容易出现有薛骥或薛家团队这种超级巨擘级全方位力量的存在,独占独享这个“天降造化”的消息或线索迹象! 所以,薛骥在路上就其实看见了一些异能者的尸体,他只是多少也有些欣慰,可以竞争到最后阶段的强者中,依然还有这些“外逃或散落”的同类…… 只是的只是…… 有第二块功诀铁碑,未必就没有第三块、第四块吗? 未必他有时间和机会遇到第二块,就还同样可以遇到第三、第四块吗…… 答案显而易见,薛骥能争取的,只有这种明显逻辑下的一些概率,加快时间、速战速决、干净利落的绝对高效。 所以,即便是“同类”,薛骥也很难再有更多的犹豫,毕竟“法则”要淘汰、结束一个人的生命的时候,会以任何的形式在必然的时间绝对的发生…… 这几个已经战至嗜血狂热绝不退让的人类,要么全都死于殍鬼之手,要么也只能留下唯一一人,去成为更强的强者,进而去“裁决”其他同类的命运…… 所以,既然这个故事只是产生出一个“裁决权”或被更强者反裁决掉的结果,那就真的不妨让这份权利和风险都被薛骥自己掌握,和承担! 很快的,这些正在混战、拉锯的强者,被薛骥一律按照先强后弱的原则开始裁决。 此时的“弱者”,也当然包括受伤更重的那类状况,薛骥把这类“即战力”更低的竞争者留到最后处理,也自然可以把出现意外的概率降到最低。 有了“恢复半效”的倒悬神剑加持,薛骥趁乱先收割强者,再最终送走弱者的过程当然并不复杂。 薛骥也顺利的,如法炮制如出一辙的得到了他的第二块“功诀法碑”! 是的,功诀法碑这个称呼也是后续被渐渐公认的一种惯例叫法,因为这些功诀法碑的样式、形态,都并不只是“粗铁碑”的这一类型。它们有各式各样的金属质、石质、晶石以及木质样态,只有在“碑”这个字的意含上没有明显的差异或异议。 而薛骥这第二块功诀法碑,是一块散发着淡淡沉香味的“木干圆轮厚板状”沉香木法碑! 薛骥在小黑球没有明显意动和引导的情况下,自行和这块法碑进行了初步的勾连,或者叫“试运转”,结果一切无异,这块法碑的提示比粗铁碑都更少一些,在光影光韵消散之前,它们最终凝聚成了一个“9”的数字形态。 九,当然比十二更低,或者叫做比十二更加靠前,但从小黑球还完全忙着“微热于”粗铁碑,而无暇顾及于沉香木碑的情况来看,薛骥当然更加倾向于前一种解释。 那就是他与这个沉香木碑的初始契合度为九,低于粗铁碑的“十二级”,所以这九级契合度应该也算不得低,但终究还是无法让“宙纲法体小黑球大哥”分心他顾…… 此时,也才凌晨一点一刻,距离薛骥在彩西渡发现天象异常并离开彩西渡府,也才过去一个小时略多。 薛骥虽然无法运气爆棚的遇到第二次“法碑流星”坠落的即时场景,但有了两次成功的过程经验,薛骥当然没理由放弃概率之中的第三次、第四次的搜寻法碑的珍稀机会! 尤其他有些怀疑,这些法碑可能和彩能冰一样,特么的只会在霓虹地区出现,降世……所以,他真的更有理由去争取收集到更多的法碑,以免让这些重要的实力之源,成为霓虹势力们实力暴涨的那类关键因素。 是的,这类的逻辑一旦出现,几乎都是宁可信其有,绝不敢轻忽漏过、略过的那类心态也必然会同时爆发。 所以薛骥略作思索后,就继续往东而去,因为霓虹国以前和现在都最重要的关东地区在东边,只要能压制、减缓关东地区顶级基地、势力的发展机会,其他地方获得“法碑造化”后的提升幅度及威胁性,也大概率会偏少一些! 薛骥对此类状况的介入难度和处理空间,也很容易会更有利一些。他当然没有理由不去争取这些几乎必然聚沙成塔的各种、各个程度的“有利几率”! 结果,薛骥很快就在尾张地区以东的木增山脉,发现了第三个法碑的“诱杀迹象”,他如法炮制取得了这个“粗糙红玉原矿石”样态的火属性法碑,但这个法碑和他的契合度只有“七”。 也是第一个,其“光灵色影”没有以其本色“火红色”为主,而是掺杂了其他明显异色光华的那类“契合度一般”的法碑。 毕竟第二块沉香木碑,薛骥试运转之后的法碑“灵光”,都明显是以其本质色调“翠绿”为主,掺杂异色的情况都真的只是很小的比例…… 薛骥想了想,还是没敢让家人们出来“试用”这些法碑,外人可以诬蔑这是薛骥“藏私自利”之举,但薛骥真的问心无愧,他不觉得现在有什么必须的理由,轮得到他的家人们来冒险“试毒”…… 薛骥继续往东,但在关东平原的西部、北部山区,他都真的没有找到法碑“诱杀过程中”,或之后的相关迹象。 他也进入了关东东北方向的更远山区搜寻,结果依然未果。 不得已之下,薛骥往着他最不看好的关东平原腹地瞬移而去,只是勉强的打算试试看,结果……在他进入平原地区的第三次瞬移时,大量的死尸,无论人类异能者、兽能者或是各种兽怪的尸体,成堆成片的出现在取手柏城以东的这片曾经“有城有郊”的破败地带…… 薛骥更加精细和小幅度的两次瞬移之后,锁定了依然还在散发的“漩吸诱杀”场息的来源方向。 继续往东,已经越来越靠近海边时,沿途的迹象痕迹让薛骥终于很有把握的确信,这一轮“杀戮竞争”的最后决赛圈入围者中……肯定有强大巨兽的这类存在! 而在他谨慎的继续靠近之后,答案揭晓,情况比他想象的都更严重…… 五头巨兽,都已经横尸当场,尸身异能也就是黄金巨钻,都再无提取取得的迹象可能! 而不远处,动静不小的打斗迹象,还在断断续续、时大时小的接连出现…… 不难想象,明显几乎从未在霓虹地区出现、登陆的巨鬼……终究是为了这些“造化至宝”,也出现在了这片“福源之地”,或者它们之前不屑一顾的岛地之上…… 薛骥的推测很快就被共振磁感完全证实,在“坑心光团”附近最终缠斗的,是四头巨型殍鬼!绝对、异常,薛骥前所未见的强大的那种…… 而且当然也是未被“天象”衰减削弱的那种惊人存在。 薛骥这种顶级猛男大直男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反应,也都百分百的都是准备坐山观虎、甘当黄雀、绝不瞎七八逞能…… 但人算不如天算,或者不如鬼算。 这四头巨鬼中一只居然远程感官和薛骥这般强悍,它特么察觉到了薛骥这个人类个体的突然“加入战局”! 而这四头巨鬼也居然默契的一致对外,团结一心起来!直接就结束缠斗转身扑向了薛骥所在的方向! 薛骥当然不敢大意,他的真龙玄瞳可以在短时间内施展三次,如果一切正常,他应该可以拿下其中三头巨鬼,最后这头则需要一些缠斗、周旋的时间来让他剧烈缺空的异能补充恢复之后,才有稳稳取胜的把握。 但对方四鬼井然有序的排成了一个半圆弧形的站位,将他的整个“作战正面”都覆盖完成,而且其中一只长着猛犸象头的“坚毅猛男帅哥脸”巨鬼,可以咆哮发出一种超强的“罩域场波”,让薛骥的精神意识都突然出现震荡、涣散、极不稳定的那类异常紊乱! 而薛骥在这种紊乱之后的好几秒时间内,都根本无力催动凝聚、运转使用真龙玄瞳的那类异能或精神层面的相关力量…… 所以,对方如果把这种攻防兼备的“笼罩级场波”施展得足够频繁或精准及时的话,薛骥真的不一定就能让真龙玄瞳像以前那样百发百中、发发入魂…… 第336章 禅理缥缈 第336章 禅理缥缈 薛骥只能开始周旋、拖延和观察,伺机而动的寻找到对方四鬼配合联动之下的某种空当或时机。 因为四鬼在刚才各自随机缠斗时,互有杀机都自然不会交流,而现在它们联手围杀一个人类,就居然真的有了些简短的喊话示意,有助于作战、走位的那类交流之举。 有言通术傍身的薛骥当然听得懂对方的喊话之意,只是这些交流都过于简短,有些意思还是得通过对方具体的举动发生之后,薛骥才能完全确认它们这个“说法指令”在战场上的具体含义。 无论如何,薛骥有了提前窥知对方行动意图的机会,也当然就有了更大的可能去觅得一个适宜施展真龙玄瞳的良机。 但连续几次利用剑影魂罡身法或瞬移,趁着猛犸象巨鬼刚施放完罩域场波后的技能冷却间歇,薛骥在靠近到猛犸象巨鬼百米之内后,对方就会让自己的身体表面激发出一股覆盖周边的,较小范围的同一种罩域场波! 这种场波的起效范围不至于让薛骥感到难受或异常,但薛骥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真龙玄瞳可能会在这种“精神意识类场波”面前失去或失去部分效力…… 薛骥也不想浪费一次珍稀的出手机会进行尝试,并暴露自己的最强手段后还无法取得足够好的成效。 所以他也考虑把优先下手的目标转向其他三头巨鬼,毕竟猛犸象巨鬼对自己的防御覆盖并不意味着对其他三鬼的覆盖程度和及时程度,它那大范围施展攻出的罩域场波也确实需要更长一些的技能间隔时限,薛骥如果找准了时间差和四鬼站位上的距离疏漏,那就真的有机会获得一次比较理想的真龙玄瞳出手机会。 薛骥随即也拿出倒悬神剑,让他附带各种特效的震爆、指力手法,能够更加高效的影响、搅乱四鬼。 毕竟在高低温、毒素等效力分别在某个巨鬼身上有些起效之后,它们的行动速率和精准度,都会更容易出现变慢、偏差等状况。薛骥需要的时间差、距离差,也自然会在这种状况下更容易出现和被他把握住。 但就在这些游走周旋和反击拉锯的缠斗过程中,小黑球突然向薛骥传递了一种它要和他左臂中的神龟龟壳合力联动的那类意感! 薛骥顺应着这种感觉,在这种感觉突然爆发至最强,也同时是猛犸象巨鬼的罩域场波攻袭而来的前一瞬间,薛骥让小黑球的球形黑烟防御形态与自己的神龟左臂合力! 激发出了一股只是覆盖他身边小范围的力量感十足的内敛场波! 结果,薛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即将迎来的一阵“头痛头晕、涣散昏沉”之异常感觉,居然没有像之前被罩域场波笼罩之后的那样如约出现! 他心中当然立即泛起一阵窃喜之情,但他也极速的反应过来,把已经做好了心理和身体准备的那出“头晕难受、掉头就逃”的伪装戏码给继续演完! 是的,他不想让对方发现或确认罩域场波居然被克制住了! 这种对对手的精神意识、大脑状态很有威胁的高效手段,当然会让对方形成一种非常依赖、信赖的思维和行为模式,薛骥只需在对方尚未察觉到基本前提已被改变之前,利用好这种固有模式的某些已被改变的最新破绽,他就真的更有可能解决掉这个最关键的特殊敌人! 因为薛骥也其实已经发现,对方在施展攻击型的罩域场波之后,还是需要较短时间的调整,才能激发身体周边偏重防御的同类型场波。而他之前无论是瞬移或身法靠近对方的时机,都是在他尽量躲过攻击型场波,头部受到的影响偏小,也很快就能基本恢复的那类短暂过程之后,才会靠近对方寻求出手机会。 所以,他现在如果连这“短暂调整过程”都可以几乎省去的话,那对方就大概率会出现一个连短暂调整也无法及时完成,继而无法激发出防御场波的那类之前根本无法争取到的“时间差”! 战场上就是这样,瞬息万变,你之前才觉得最合理的策略、办法,转眼之间就可能被另外的机会、意外或变化所替代。 临机应变,或者以不变应万变,其实都是说着容易,做起来就很有难度和复杂度的那类高级准则,它甚至也是一种境界造诣…… 薛骥这次就选择了前者,他认为变化多端的状况但确实是个更好机会的状况到来时,你就得果断大胆的推翻之前的决断! 所以,薛骥非常果断的说干就干! 在猛犸象巨鬼下一次大范围罩域场波攻过来时,他就依然作出尽量避开其最强威力区域的身形极遁之举,但他也同时再次催动了小黑球与神龟龟壳的联动力场之力,让他完全没有受到精神意识层面的任何扰动! 然后就在罩域场波威势消减的第一瞬间,薛骥瞬移激发!来到了猛犸象巨鬼身后百米之内的近处半空! 在后半夜的晦暗夜幕和少许月光之下,更显大海般湛蓝,又如宇宙星系般亮彩绚秘的“瞬间光影”终于闪耀划过…… 猛犸象巨鬼果然没能及时的在身边激起那股精神意识属性强盛无匹的罩域场波! 它气息骤然溃散崩落寂灭的那种熟悉且美妙至极的感觉……刚刚才重新激发散开的共振磁感毫无疑问的向薛骥传回、反馈! 薛骥立即甩出两记震爆,暂时阻退了其他三鬼极速扑杀而来的迅疾势头,因为他同时已经发现,坑心光团的“漩吸之力”居然并没有剥夺带走这头巨鬼实质已经殒命的任何剩余力态! 所以正常情况下,薛骥只需要三五秒钟的时间,等猛犸象巨鬼的身体“命息及天赋能效”都完全散灭、丧失之后,就可以用铜纹手镯收走这副实质死亡的珍稀兽尸资源! 这短暂时间内的操作,当然难不倒薛骥,他收走猛犸象巨鬼的“准尸体”后,继续兜着其余三鬼游走,他的真龙玄瞳再强,也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冷却恢复,才方便继续施展的。 这个时间也真的不长,约莫半分钟后,薛骥就逮到了机会,带走了第二头巨鬼的实质性命! 最后的两头巨鬼此时才终于在两位强大同伴的迅速殒命之际,从狂热嗜杀的状态中清醒了一些…… 但它们也只是停留在原地对看了一眼,就突然继续扑杀而来! 是的,它们大概率也是在赌,你这小小人类不可能还有第三次施展这种“秒杀”超级巨鬼的神迹手段的潜能! 你明明就是个气息再强也被削弱大半的人类异能者,你甚至都没有“场压级”的技能或能力展现,你凭什么还能第三次的施展“秒杀神技”! 薛骥凭的不是他自己。 而是他相信他身后永远都矗立着的子龙老祖…… 所以,很快的,已经只剩最后一头异常英俊俊俏的巨鬼面对着他这个同样英俊且强大的真正人类。 灵智不低的超强级巨鬼终于慌了,它的实力和技能都其实真的很强,但薛骥的技能效果真的比它们都更加的实用、高效、特殊得接近神效…… 巨鬼也尝试过撤退逃走,但坑心光团散发出一股更强的诱杀之息后,它就再次进入了狂热嗜杀的那种“上头劲儿”中,对薛骥一通猛攻和输出! 水灵聚生、大聚能术已经加身的薛骥,则也只能继续游走周旋,等待自己异能缺空的恢复成果。 最终的结果没有悬念和意外出现,毕竟强大的几头巨兽和巨鬼,已经在之前的屠杀过程中就已经把意外的概率剪除到了最低最低的程度…… 薛骥带走了这块至少是在今夜,关东及周边地区唯一出现的一块功诀法碑! 这块法碑的样态也非常独特,它不再显有粗糙、粗矿、过于天然原始的那类金铁石木的特点,它体型规模也相对偏小,呈现一条正常的河中大鱼的那类扁长鱼形轮廓,厚度也只有两厘米左右,它也完全称得上是一块美玉! 以淡蓝色为主色调,表面有些深浅起伏的各程度蓝韵纹带,这明显也是正常人都应该从未见过,抑或自然界也几乎找不出来的一种较为复杂多变的玉石纹路…… 但它的复杂多变处于一种刚刚好的感觉程度,它依然美得足够的自然,并不像是“人工介入”的那类仿玉石工艺品。 而这块鱼形蓝玉法碑与薛骥试运转之后的契合度,达到了惊人的“15”数值! 天譬喻无秘观刹那咒,就是这套“十五级功诀”的正式全名! 小黑球终于对这块法碑有了更明显的接触与反应,但他提示给薛骥的结论和上次“粗铁碑”的内容一样,本宙纲法体与此功诀契合度极高,一个字都没有变动! 只是这鱼形蓝玉法碑对薛骥给出的提示,则又比之前几块的情况都要玄乎了很多。 譬究极而无秘,喻无限而有观,方得刹那生灭,方入刹那三世…… 说实话,薛骥第一遍到第五遍,都根本看不懂这番禅机晦涩之言的任何明显一些的意味或意涵。 他只知道刹那一说应该是来自于古代的佛门用语,渐渐在民间的使用演化下,成为了瞬间、极短之时的代名词。 他也是查了查相关资料后才明白,刹那生灭,是指一刹那的短时间内,依然有很多的“生灭”起始存在,寓意为世间万物的“无常变换”,非人力可以揣度想象。 而刹那三世,更是一种佛门禅理的至高结晶,它在文字上的解释非常的平实,现在的一刹那被称为现在世,前一刹那被称为过去世,后一刹那被称为未来世…… 但仅从这样的朴实禅理中,每个人能作出的理解和感悟,又怎么可能一样?或形成某几种少数的共识呢…… 所以,薛骥觉得他现在反正是应该无法参透这种最顶级的禅理智慧,他确实慧根和悟性都还不够。 他只是觉得,宙纲法体的宙,宇宙的宙字,有一种主要的意含就是指“时间”的概念,而刹那、三世、究极、无限的这类字眼,也直接、间接的与时间概念有所关联…… 未必那十五级的契合度就是来自于这时间层面的因素影响? 薛骥认为这是一种很充分的推论逻辑,毕竟对于宇宙这一概念来说,宇代表空间,宙代表时间,黑洞(黑洞吞蓄)、射线(射线爆激),虫洞(虫洞法域就是瞬移)、磁场(磁振场域的根本技能就是共振磁感)……也都属于宇宙的本质或“外显样态”的主要范畴之内。 所以天譬喻无秘观刹那咒如果在时间层面有什么特别的效力的话,小黑球宙纲法体对它的契合,以及后续的联动、影响,就真的可能是一种值得薛骥期待的潜在趋势! 那段太过禅理缥缈的提示之言,此时也自然不该占据薛骥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参悟、参研,当某些迹象出现之后的按图索骥、因势利导,才理应是更合理的一种应对办法。 而且,小黑球在与鱼形蓝玉法碑短暂接触后,就又重新与粗铁碑融合“微热”在一起,薛骥自然愿意跟随小黑球有条不紊的姿态意味,一步步的处理好眼前的各种“急事儿”…… 薛骥趁着即将天亮的这段时间,在本州岛中段的北侧沿岸地区一路搜索西归,他确实发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陨石坑”场景,及周边散布的已经没了异能资源存留的人兽尸体和战场痕迹。 但他也确实没有发现周边有人存留、逗留的迹象,他让余晴晴在野外大致用宅痕感溯的探了探,没什么幸运的发现后,他也就不再浪费时间精力在这里大海捞针。 毕竟最终取得功诀法碑的胜利者,不一定就是人类,还会留在霓虹地区等着他去追查追缉,余晴晴在野外施展宅痕感溯的效率也确实偏低。 第337章 鼠目寸光 第337章 鼠目寸光 参与竞争的战斗者一旦像他和巨鬼那样拉开到有些远离坑心光团的地方进行决战,那他这一小块一小块范围的宅痕感溯就真的是个相对非常费时费力的大工程了…… 回到彩西渡府时,天正好亮开。 大型基地高层大多都有在早上听取各方消息渠道、暗桩的一些汇总简报的一个固定早间流程,薛骥自然顺便潜伏在侧,分享了水谷长岸、浅野特尼的这些渠道消息。 但显然,昨晚才突然出现的陨石法碑,至少在这早上第一波的消息浪潮中还没浮出台面! 两位巨头的心思,都还在椎名琦雅左府大人及其心腹班底都突然“叛逃”失踪的“案情陷阱”之中……没办法,椎名琦雅其实才失踪二十四小时或略多一点时间而已,她“带走”的彩西渡府家底虽然不算太多,但她毕竟是绝对核心和当权派之一的左府二号人物! 她的影响力并不只会存在于“家底损失”的这类单一层面,两位巨头也深知这惊人消息不可能一直遮瞒下去,所以也都当即决定开始暗中铺排一些人事或其他部署的手段,为渡过这个“传统派再遭重创”的极度不利局面而尽量努力…… 是的,兽能派的崛起,真的让传统异能派的任何问题或异动,都会被放大!动辄得咎的加深不利、麻烦甚至危机的程度…… 薛骥随后传送回到锦夏柴江附近,去找胡龙生对接了一下这两天的相关情况。 鹊巢鸠占的桑庐山基地“新当权者们”还是迫不得已的联系了胡龙生,想谈谈物资交易和其他合作的相关话题。 很明显的,对方做好了尽量让步,不排除让胡龙生“老总队长”重新回归、加入桑庐山基地的这一可能。毕竟现实是绝对的生硬和无情的,一大堆千头万绪的事情和一大堆嗷嗷待哺的“嘴巴肚子”,都是永远压在任何当权者肩上头上的千钧重担! 尤其胡龙生以前把桑庐山基地管理得井井有条富裕充实……这些接班者也当然更容易被某种“心虚”的压力或负面情绪所笼罩纠缠! 是的,大家都是在胡龙生手下过惯了好日子的,你如果真的距离老胡的水平差得太远……你这根基、权位和好日子的后续状态,都不可能还能持续和稳定…… 所以,兽能派新主们不仅得担心这些表面局面,也还深知家里的“各种口粮弹药”还特么只能勉强支撑具体十几、几十天或几次大战的这类致命隐情…… 除了向以前的“老领导”寻求机会和开口,他们真的很难立即找到更适宜、可靠的渠道来解决这些千头万绪的麻烦! 胡龙生的意思,是可以与桑庐山兽能派进行交易和达成一些协议,但重返桑庐山“一山二虎”的这类情形,他真的不太愿意考虑,毕竟仅仅安全和安心这一层面的因素,就足以让胡龙生和追随在他身边的班底属下们非常的排斥这种寄人篱下的选项。 他们的想法是,即便加入投靠其他的基地或势力,也好过回去桑庐山“物是人非”的斗来斗去。而最好最理想的情况,当然还是由胡老大带着大家建立块自己的根据地、窝子,哪怕只能沦落为一个中小型势力依附于其他大势力才能存续发展,也终归还是有片自己做主的小小天地啊…… 所以,胡龙生请薛骥过来,也是想当面正式的向薛骥求助,他知道他这位何先生好兄弟,可以在消息、建议和更加实质的层面都向他们这帮子兄弟们提供一些帮助! 薛骥想了想,也没藏着掖着,在胡龙生面前很坦然的开口。 “在我们赣南东部,可能已经进入福厦省地界的那片山区中,有个叫做会龙山的地方,以前的地下矿洞被改成了一个偏小型的秘密军用据点,我这半年多来都没发现有人出入那里,你如果不嫌远的话,就让伙计们收拾收拾吧。” “哈哈!好嘞!我兄弟就特么是我兄弟啊!” 胡龙生还嫌弃个屁,他自己就是土生土长赣江省人,赣北门户柴江距离赣南地区大致就是四百多接近五百公里的直线距离,这路程对于他们接下来和桑庐山之间的关系来说明显就是很合理的那种程度! 远一点、隐蔽一点可以确保他们的安全,不至于太远的距离也可以让他们定期交易的时候不用千里迢迢的承担更多风险和成本。 这几天本来就在随时转移、颠沛流离的胡龙生一行人,收拾东西也已异常熟练。一大队的直升机很快就从赣西山区腾空而起,往东南方向呼啸而去。 胡龙生和属下们最终都对会龙山这个中小型地堡的生存条件大感满意,只是他们也都心里有数,这里只适合隐蔽、躲避为主的缓慢发展,无法再像在桑庐山时,靠着大规模作战、屠兽来获取大量、巨额的战斗红利、良性循环和高速的发展壮大之势…… 他们确实可能依然自由自在了,但也很可能只能这样小打小闹甘居人后的自在下去…… 这不是胡龙生、骆君慎在薛骥面前展现的情绪或忧思,而是很多队员在私下间就立即泛起的一种感想。 他们毕竟短短几天之前,都还是周围各大基地成员都最为羡慕的桑庐山核心主力班底骨干啊…… 这种从前途光明到前景难料的非常巨大的落差感,真的可能比一直以来的凄惨,都更让人难以释怀和接受。 薛骥故意留在会龙山和胡龙生吃了顿有些提前的午饭,就是要和胡龙生好好谈谈这个问题,毕竟他不能第一时间就把共振磁感获取的这些信息,就如同“千里眼顺风耳或全范围监控系统”那样,直接就反应出来。 有了与大家简单相处,和提供一些物资、建议的过程,就自然有了与胡龙生开口的理由。 胡龙生也没回避这个敏感问题,他向薛骥呈报道。 “……我会告诉他们,这里至少是个让家人们安心住下的地方,现在我们都被衰减削弱,未必就当真是个还能建功立业、大展拳脚的机遇时期?先低调休整,养精蓄锐一下吧,这天象气候几个月就有一次变化,小心和耐心一些,才使得万年船啊……” 薛骥点头,最终还是补上了一段。 “我说句不该说但也应该说的大实话,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兄弟们变得不再是我们的兄弟……但如果有人出现这种变化的时候,你首先顾虑的应该是那些依然是你兄弟的伙伴们吧?” 胡龙生轻叹一气但立即答道。 “明白,何先生,你提醒得对,我不能一再的出现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那种重大错误……” 薛骥举起酒杯,“胡大哥,兄弟我个性古怪,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杯酒祝你在这会龙之地……应验吉兆,龙威再现。” 胡龙生笑了,咧嘴大笑但依然克制住大半笑声的无比由衷的欢颜而笑了! 是的,胡龙生、会龙山,音韵相同的人名和地名,这种巧合的缘分确实通常被善意的解读成一种吉兆或好的寓意。 但薛骥的这些吉祥话、场面话都根本丝丝毫毫的毫不重要…… 唯一真正让胡龙生情绪大动的,是这番话最开头的那三个字…… 薛骥辞别前,也让胡龙生尽量注意一下是否会有天降陨石、异物、异象的这类消息或景象,如果有,就立即转告他。 随后,薛骥前往蒲馆和柳算山,略作打探确认锦夏的“过渡期”已经相对稳定,有了重新“整合”各自妥协的开端趋势。 类似胡龙生那种出逃的异能者派系、势力在某地另寻“老巢”或投靠某些次要、中等势力的“整合模式”,算是如今各地都最为常见的一种演变趋势。 很明显,近期出现的“空间储物法宝或法器”,成为了传统异能领袖们带走家底底蕴,保有自身最大底牌的关键原因! 有些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带走大多数家底物资的异能者派系,大都也没被新上台的兽能派赶尽杀绝,因为这些异能者终究算是一股可以加以利用的力量,让他们依附、重建于自己的领地之内,也基本就是让自己手下多一些驱策人马的那类意义。 所以有些出逃的异能派系只要逃到了相邻、不远的其他大势力的领地之后,没有新仇旧恨的影响、作梗,这些异能派和当地兽能派当权者之间就自然没了水火不容的那种“死脑筋”,更大的妥协、附庸、合作的余地,也就自然大了不少。 没办法,之前那轮夺权杀戮的过程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屠杀就是屠杀,修罗场就是修罗场……部分甚至严重的各类折损损失,终究是让人“肉疼”的,没有一个刚刚才上台,即将“号令天下荣华富贵”的当权者会鼠目寸光的不为更长久的“利益根基”而考虑更多。 除了历史上都非常有名的极少数纯种傻嚓…… 所以,兽能派自然也需要异能派手里的家底资源,和人力劳力战力来稳固、加强及发展自己的根基。重新整合和妥协协作,是各方都很客观所需的一大必然生存之道…… 这个趋势有了开端的明确迹象后,当然也需要一段的时间来完全或普遍的成型、敲定,但目前台面上的各大势力,都已经没了“喊打喊杀”的那类过于狂热和失控的姿态。 薛骥由此也可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放在霓虹这边。 九月七号当天下午返回彩西渡府后,接下来的两天,薛骥、霍意康、余晴晴三人组都对水谷长岸、浅野特尼及其核心班底进行了全方位的监控窥探。 霍意康第五阶威能的梦念感合真的已是超级强大的感知窥探效果,但两位巨头的思绪、反应和梦境意识中,都真的没有出现过“锦夏神秘势力、薛骥”这类的意识画面,甚至,在椎名琦雅失踪之前,他们也并不觉得自己和左府之间进行过与兽能者无关的,比较重要或细致的谈话…… 余晴晴在搜集了两人班底团队近期的“工作生活大数据”后也没有发现相关的疑点。 而六号晚上、七号凌晨那天夜里在霓虹各地出现的“陨石法碑”消息,在这两天逐渐被各方高层注意并证实! 因为果然,薛骥在那天晚上主要活动的关西、尾张、关东周边及这些地区以北的北陆地区,依然还覆盖得不够广大。 在关西以西的山阴山阳地区、四国岛、九州岛南北,还有本州岛的东北地区,都有发现了“流星坠落”、陨石土坑的确切视频、照片、说法等消息传出! 而在九月九日的下午,有一位北九州地区的兽能者,上午带着一块法碑求见那珂川府“立花至宗圣将”的视频及消息,引爆了霓虹各大基地的高层圈子! 这位兽能强者的要求并不复杂,他说这金铁碑就是前两天晚上从天而降,“陨石坑”中的现身宝物,金铁碑载有一套可供修炼的气诀功诀,但他和几位同伴都与这块金铁碑的功诀并不匹配,使得金铁碑在他们面前再无泛起灵光、散发运息场力等任何迹象。 所以,他前来找到立花至宗圣将的诉求,就是因为信得过立花圣将历来的风评和信誉,希望立花圣将能帮他们把这块法碑转卖个合理的价格…… 这位兽能强者对价格唯一的细节要求,就是他希望优先尝试以法碑换法碑,或者说以功诀换功诀的这一模式,因为这类的功诀应该并不只是法碑持有者一人才可修炼而已,如果换到了适合他修炼的功诀,他希望他能成为第一批的修炼者之一…… 所以,立花至宗接下了这笔非常特殊的“生意业务”,帮他把这些消息转传到了霓虹各大高层的消息渠道之中。 薛骥当然不会全信这些说法,但他感觉这个兽能者的说法大致符合他所知的事实,所以他立即就赶到了那珂川府…… 第338章 打破者们 那珂川府在北九州地区,距离新罗半岛南部隔海相望。 但薛骥拥有传送石傍身,所以这个正常来说的必经路线就不再成立,北九州地区成为了薛骥无暇顾及或不常来往的地方。 另一个让薛骥没啥心思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据阿贺山伊的说法和薛骥初步打探的一些情报都基本证明,立花至宗圣将居然有些龙阳之好…… 这情况在灾变前的很多国家和地方都已经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情或现象,很多人对这类状况或身边朋友的这类状况都已经基本甚至高度的习以为常,但这依然只能说是部分的情形。 至少在锦夏或很多比较传统,具有宗教传承的地方,更多的人还是对这类事情有些无感或避忌的。 薛骥觉得自己是更接近“无感”的这一类,他并不反对、反感什么,他只是希望自己的生活不被这类事情所影响或牵涉,或者,像他以前遇到过几次的这类偶然情形那样,他表示拒绝回绝之后,相关的影响或发展就能够“礼貌体面”的终止…… 是的,薛骥长成这副祸国殃民的模样,也当然会吸引到一些特殊男生的目光和进一步举动,但他真的也算是运气不错,遇到的这类特殊朋友都算是比较体面和正常的那部分,没对薛骥造成更多的困扰。 但这也只能算是台面上的那类层面,他大学或工作后,在有些聚餐喝酒或应酬的场合,难免会喝得多了一些,但他酒量不错也懂得克制和在意自己的“形象包袱”,所以几乎没断片儿过,只是也恍恍惚惚的记得一些他疑似或明显被男性同学或友人“额外接触”的一些画面和感受…… 而这类的同学、友人或熟人,真的都并不像是有那类倾向…… 不过也都还好,晕乎飘摇间的这类“小事儿”,薛骥这大直男也真的懒得在乎计较,但他在大学的后期和上班之后,也确实更加的在这类场合克制着自己的饮酒兴致。 毕竟懂的都懂,酒兴只要稍微过头一点点,就会非常的影响在另一个更重要兴致方面的发挥和感受……大帅哥真的都是很忙和很有选择机会的,酒精对于薛骥的吸引力和意义都真的相当的有限。 而更有限的,当然就是要和立花至宗这种特殊朋友进行实质往来的这类事态。这确实也是薛骥对北九州、那珂川府都缺乏兴趣的原因之一。 但没办法,功诀法碑的事态进展,是重要得多的那类意义,薛骥并不是那种非常偏颇的,会因噎废食的性格和认知形态,这趟那珂川府的行程,他没有出现任何的迟疑。 立花至宗个人风评和口碑不错的原因,也当然不是只在个人行事风格的这类层面,那珂川府被他经营、打造、建设得很好,才是他这极佳人设能够立得住、立得好的更关键原因。 以薛骥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立花至宗在特殊倾向方面的标准也应该是非常的高,毕竟人家自己也是个绝对公认的超级大帅哥,一个比他自己或阿贺山伊都差距很大的人选,人家当然有理由无意“出手”…… 事实上,立花至宗也确实有些“女伴班底”在那珂川府好好的养着、照顾着,所以,他在特殊倾向方面也很少出手、低调出手的内情状况,也当然可以很轻易的就被他掩饰好。 很多基层或外部人员也根本不相信、不在乎立花至宗是不是荤素不忌的这类瓜田绯闻。他多睡几个人又特么怎么地了?人家可是倾国倾城的美男圣将,又还把自家基地搞得这么有声有色红红火火,睡几个心甘情愿的男男女女又碍着你什么了?是你没被人家圣将看上所以心生怨妒由爱生恨? 所以,薛骥掌握到这些普遍的状况后,也很难质疑那位兽能强者愿意来找立花至宗进行合作的动机合理性。 虽然,如今的那珂川府,也已经被兽能派“共管共治”的分走了很多权力,但立花至宗的“信誉”和实绩成果,依然是长期摆在无数人面前的一种可靠感!形同某种正面力量的可靠感! 是的,薛骥对那珂川府只需基本关注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立花至宗的稳定可靠的“水准高度在线”之持续状态。 他来到那珂川府后也很快印证了在彩西渡府等地获悉的一些近期情报,比如,立花至宗正式设立和加封了比左府、右府这两大巨头级权位都更高一级的总务府、常务府和专务府三大专供“兽能派巨头”的新晋权位…… 不仅让那珂川府高度平稳的完成了权力过渡或演变的“阵痛”过程,甚至让这种“专供模式”成为了霓虹地区更多势力完成过渡、整合的那类样板、标准模式! 没办法,这就是锦夏和霓虹这边“兽能派崛起程度”有所差异的必然区别,霓虹的兽能派相对偏弱一些,所以他们的厮杀内耗更少,各退一步整合分配的有利因素相对更多。 而那个“献上法碑”的兽能强者,也果然不是那珂川府的内部成员,他来自于九州中部的一个中型势力,兽能“激发”后非常优越的个人实力让他有了追逐更多机会,更高地位的重要“本钱”,所以他身边也聚集了一帮“进取上进”的兄弟同伴们。 所以他们原有地盘上的那类权位程度,也当然不一定就能满足他们的胃口或上进之心……尤其这位名叫宫泽九羽的兽能强者还又击败了一众竞争者,取得了出现在九州南部的那块功诀法碑! 于是,在他和几位心腹同伴都初步尝试,结果都发现与法碑功诀并不契合之后,他自然就有了要把这“造化机遇”尽量兑现、变现的这类想法。 所以不难看出,宫泽九羽选择那珂川府立花圣将的强力因素又多了一条,找历来“北强于南”的真正九州岛霸主合作,抱一个更稳更强的大腿,当然比增加风险和不确定性,得罪最强力量,上错船站错队,要合理和有利得多…… 只是,宫泽九羽的心机算计,还是有些明显的体现,尤其是那块视频和高清照片中的金铁碑,居然连立花至宗本人都没有亲眼见过! 宫泽九羽把这宝贝暂时交给了某个自己人保管,立花至宗及各方高层的一些疑问,他都通过自己的说法和早已拍好并随身携带的视频和照片给予解释和“佐证”。 立花至宗当然也不是任人糊弄的傻子,宫泽九羽的背景他已经迅速调查得比较详尽,这厮和九州南部的几大势力确实有些过往恩怨,他如果胆敢诓诈了立花至宗和其他地区的高层圈子们,那确实在整个霓虹的地界之内,他宫泽九羽都可能很难再有安身立命的立锥之地…… 他就算逃离霓虹,跑到了海峡对面的新罗甚至锦夏,那又能如何? 颠沛流离凄风苦雨看人脸色内忧外患势单力孤语言不通非我族类的这些严峻压力,还需要对一个成年人浪费时间的解释什么吗…… 所以,立花至宗暂时接受、放宽了他对宫泽九羽的一些要求程度,让这个毕竟主动信任、投奔而来的兽能强者保留了更多的底牌保障。 当然,立花至宗也并不需要替宫泽九羽完全的担保、背书,他也不需要对外交待他也没见过金铁碑原物的这类内情机密,他只需大致的表示“建议大家自行斟酌适度交流”,他立花圣将的这块金字招牌,就足以让各方高层看懂此事的深浅、分寸…… 是的,立花至宗其实也很难确认金铁碑、功诀法碑相关说法实情的具体事实和程度为何,他把这个业务接下,把消息放出去,也是要试探各方“分享相关、印证相关”的那类意图! 没办法,这就是一位声望卓着的成功者,领袖级大人物的必然优势! 手持“实际资源”的宫泽九羽,也必须得借助倚靠立花至宗的这类“软实力”或“无形资源”。 面对这种实际状况,薛骥也尽量的分了分工,余晴晴侧重于监控与那珂川府来往的“消息数据”,霍意康则主要窥察宫泽九羽的思绪画面。 霍意康也确实很快就有了收获,只是这个收获堵死了薛骥“中途劫镖”的那类想法,金铁碑被宫泽九羽交给了他的唯一亲生姐姐!一位早就觉醒了异能的“主力级女战士”。 而他姐姐如今携宝藏匿的具体下落,他居然完全信任的并不过问……他只需保证一个联系到他姐的秘密渠道或方式,及时通知他姐前来交付金铁碑即可。 很显然,他和他姐姐的关系和信任程度,完全足够的深厚稳固,或许只有同样级别的母子关系,才能超越这种最强纽带的实质效力! 宫泽九羽也没有在立花圣将面前过多的展现心机和防备,在当天晚上的时候,他就召来了在那珂川府附近接应或留着后手的几位心腹班底拜见立花至宗。 这也是向对方表达希望投效、投靠的那类“输送表达忠诚之意”的输诚场合,是的,你没交出实物给圣将过手验货,那就得用其他尽量的实际行动和筹码来补足一下实物层面的那些欠缺吧。 立花至宗很给面子,立即安排了一场在自家府邸举行的宵夜家宴,算是私人但同样很有意义的欢迎了这几位兽能者新同伴的到来…… 薛骥真的对宫泽九羽的这一连番操作和分寸感而击节叫好。 是的,兽能派势头强劲风头无两!但相对的,这也是“其他某些”兽能者可以在异能派那边要到个“好价格”的微妙时机…… 微妙,并不等于精妙绝妙美妙曼妙这类更加确定正面的程度,它伴随稍微更多的一些敏感、难度、不确定性甚至隐患风险。 但“撑死胆大饿死胆小,艺高人胆大或者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类逻辑真理,也会在此时产生效力,宫泽九羽在事实层面证明了他是把握得住这类微妙机会的那类有勇有谋有潜力的真正人才! 是的,立花至宗不久前才大手一挥的连续封了总务府、常务府、专务府里的三位兽能派大人及其相关核心班底的一些权柄位子,你一个外地小势力背景又突然插足加入的“杂牌军”……就非得在同一个圈子里抢食、分饼、卷生卷死吗…… 富贵,险中求。 也同样非常贴切的适用于宫泽九羽的这番谋划和操作。 至于异能派和兽能派之间“非我族类、壁垒分明”的那些敏感、压力和潜在麻烦,或许也只是一种太多平庸想法的惯性思维罢了…… 路,是人,或者很多人走出来的。 区别,优劣,各种标签,类别,对立,分裂,撕裂,仇恨,则都是可以“操作”出来的…… 薛骥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有高估了宫泽九羽而产生的一些偏差,他只是觉得有些惯性思维、固有趋势都确实值得被打破,应该被打破。而“打破者们”,也理应获得更大最大的收获或红利…… 因为这是一种进步。 可以上升到群体、阶层、社会、文化历史甚至人类层面的进步。 那个曾经的银行基层年轻职员,当然不需要也很难有机会进入到这个层面的思考或思想,但他现在不再是那个年轻的他,他甚至从来都不是那个他……只是他现在……是了。 九月十日,中午。 余晴晴这边汇集的“宅灵数据”越来越多,薛骥和家人们一直及时整理和厘清的努力也让他很快就看清了一些很有把握的脉络,抑或推论。 比如,实质响应“法碑交换或功诀交流”的方面,都确实不是关东关西尾张这三大核心地区的那些传统强盛基地,他们遮遮掩掩弯弯绕绕的各种姿态话术都其实只是想打探窥探到更多的内情深浅,甚至相关“意味”罢了…… 也有一些字里行间多多少少虚虚实实的触及了一些薛骥很容易就看得出来有货、有料的实质回应方。 第339章 代理者 第339章 代理者 这类回应方也确实都是那天晚上薛骥“遗漏”了搜寻和竞争杀戮的那些地区的中型、中大型势力。 尤其是本州岛中段广大“北海岸”沿线的北陆地区,也就是薛骥发现了一个陨石坑和杀戮现场,但法碑已被取走的那片地区,有一个叫做冰见川城的中大型或准大型基地,问到了宫泽九羽看到过什么“数字”的这类“真正知情者”才懂得其真正含义的关键问题。 结果,宫泽九羽给出了数字“3”的一个回复,但在霍意康及时窥到的宫泽九羽的脑海画面中,这厮和几位兽能者同伴在试运转功诀后,那些法碑灵光最终凝聚显现的结果……只是啵的一声后,这团光雾就喷散而灭…… 没有出现数字,宫泽九羽和几位同伴的闪烁画面中都没有出现代表着契合度的那种“数字数值”。 但宫泽九羽也并不算是说了谎话,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相关画面,“3”这个光影数字就来自这个女子画面之中,这女子的五官样貌在脑海画面中非常模糊,霍意康只能看出这是个年轻女子,而他和薛骥也都作出了同样的推测,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宫泽九羽的那个亲姐姐…… 这个女子后续还有些摇头叹息的动作动静,同时,画面中的金铁碑的光芒,也猛然间就完全消散! 而薛骥明确的记得,他试运转后的四块法碑,除了第一块粗铁碑是被小黑球直接带走,其他三块都是维持了至少十几分钟的自身适度灵光光华,才最终归于黯淡暗灭…… 且粗铁碑在被小黑球带走前,持续发光的时间也比这女子画面中的发光时间更长一点。 所以,联想到“……运转后若光灵归寂,还请另觅良缘……”的这句来自粗铁碑及其他三碑都出现过的提示…… 薛骥当然很有把握的认为这是女子也得到了足够多的类似提示,知道自己需要另觅良缘的“配对失败”的遗憾情形,终究是出现了。 而这些对话交流的内容,都发生在昨天晚上的“夜宵家宴”之前,在今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冰见川城主动发来了很重要的一条消息。 它说他们那边有也只得到了数字“3”的异能者,但法碑的灵光并没有如其他“得3者”那样立即散灭!“光灵”和其他获得了更高数值时的情况一样,持续了至少好几分钟之久…… 立花至宗让宫泽九羽看到这段内容十足的文字和相关视频画面时,把充分的考虑时间留给了宫泽九羽,毕竟显然,冰见川城已经开始在扩大“试练试用”的样本数量,宫泽九羽如果继续冥顽不灵一成不变的敝帚自珍,那他与各方对话的基础或资格,都会快速的趋于薄弱…… 所以,现在其实已经到了需要宫泽九羽作出更多改变和抉择的时刻。 而立花至宗,显然颇为高明的没有在此时过多的影响宫泽九羽,他并不一定就是在展现善意和宽容的类似姿态,他其实也是在考验和观察宫泽九羽的更多更深入的“能力”…… 宫泽九羽没有显得一成不变的划地自牢,但他也依然谨慎,只是请求立花至宗准许他去联络一些事情。 不久后,宫泽九羽返回立花至宗的办公室,给出了他的说法和决断。 他愿意把他的那块金铁碑交到立花至宗的手里,但是…… 他希望能在那珂川府得到更多的“归属感”…… 是的,年轻人们可以骂这些“并不老的老狐狸们”言辞虚伪,作态丑陋,但社会的本质和毒打终是会让年轻人们渐渐认知到、感悟顿悟到,语言措辞的艺术,是需要很多门槛才能“入门”的那类领域和资格……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给任何人简单明了、横冲直撞、按部就班,且摆好了现成的答案和结果的…… 得到结果前的最后一步,能有多复杂和丑陋丑恶……代表着一个人或一个团体最核心的一些程度和成就,或者,就只能是个普普通通的结果结局,咱别动不动就去侮辱成就…… 立花至宗,就当然不会在这种“虚伪作态”面前浪费任何刹那的时间和脑细胞。 他心里很清楚,跪拜在地上的这个和他看不出年龄差异的年轻男子,已经作出了很重大的一个决定,和献上了最重要的一些心意和诚意…… 立花圣将也抛出了他的一种构想或筹码。 “我准备新增一个督统、督臣级的职衔档位,在大辅之上,内外府之下,不分族群,暂定督统、上督、少督三级,就先请宫泽先生暂时屈居一下少督之职?” 是的,为了摆平兽能派崛起的力量格局,立花至宗增加了一个“第二高档”的兽能派巨头级职衔,而这些总务、常务、专务大人的府中、麾下,也当然还得“塞满”其他很多级别的核心班底成员。 所以,除了降为第三档的左右府位子还需要给异能派巨头留些颜面外,目前第四档的内府、外府,和第五档的大辅位子上,都确实已经有些塞得太满…… 而内外府之前对应的锦夏官阶,已经是大佬级的真正高位,大辅位阶也是实权级的大队长之位。 所以,立花至宗又不可能傻到自毁长城的拿自己异能派的“基本盘”开刀,这位子不够用不够分的难题,就不得不另寻巧思妙法,才能缓解…… 至少薛骥就立即看懂了立花至宗的用意或巧思,他新增的这个“新第五档”督级职衔,首先可以让下面的大辅级主力人物有了相对广阔的晋升空间!竞争空间!和必然伴生而来的操作、运作空间…… 而立花至宗之前只是口头许诺,但还一直拖着“手续流程”没有办理落实和官宣的部分“大佬级”内外府大人们,也自然就有了个相当体面和交待得过去的大型台阶可下…… 是的,督统啊。 难道不是个也听上去就非常响亮拉风、威风豪情的重权高位吗! 立花至宗只需再把督统这个“第五档最高级职衔”的特权或实利赋予得更接近内外府大人们一些,那这“大佬太多”的困扰和臃肿场景,就自然可以适度的得到缓解! 不要小看这种适度或场面上的缓解,形式,场面,很多时候就完全代表着几乎所有实质本质的本身! 不信,或者不懂的朋友,可以找外交或商务及公务接待专业的从业人员请教请教,你会发现一个全新的世界和世界观…… 宫泽九羽不需要和薛骥的想法重合或类似,他的关键在于确保好自己的诉求和安全。 所以,在得到了立花至宗更多的解释和保证之后,两位上下级之间的关系状态,快速的推进到了落实阶段。 中午时,立花至宗就官宣了督统档三级职衔的最新规定,和那珂川府的第一位督统档的少督级代表! 宫泽九羽作为一个突然出现在那珂川府的新人,立即就身居少督高位也当然会有很多“旧人”不服。 但宫泽九羽主动要求立花至宗开放他的比武挑战资格,只要是比少督级别低的对手打败了他,他就滚去比那人都更低一级的位子上老实待着…… 结果,一连上来四位分别为异能派和兽能派身份的大辅,都麻溜的被宫泽九羽打飞至擂台外……立花至宗在一旁主座上观战的笑脸,最终都根本不再有丝毫的掩饰…… 他甚至把目光故意看向了那些“准大佬、准内外府”待定级别的兽能派强者们,结果所有人都装聋作哑般的只是礼貌以对,根本没有人有下场“助助兴”的那类片刻之前都还跃然脸上的嚣张之色…… 是的,宫泽九羽非常的不俗。 你一个准第四档大佬级的身份输给一个第五档最低阶的少督……你不可能还有碧脸占着茅坑……你甚至当个比宫泽九羽更高半级的上督,都得脸皮超厚的论资排辈一番才能蒙混过关…… 摆平了这边的事,与冰见川城磋商后续的安排也并不容易。 双方最终达成的阶段性协议,是各派一个使团前往对方基地,然后选出三人试练一下对方的法碑功诀。 是的,这最终的三个试练名额,可能还需要一些灵活安排的余地。 甚至宫泽九羽自己,都还没想好是否要随行出访,或是否公开正式的随行…… 第二天,九月十一。 小黑球终于完成了与粗铁碑之间持续“微热”了数日的这一阶段状态,但他立即就又把鱼形蓝玉法碑纳入了自己的“蕴蓄空间”之内,继续开始“微热”。 他也给薛骥留下了四个字,稍待数日。 薛骥当然选择相信小黑球,把粗铁碑放在青色玉佩空间妥善保存,并不对粗铁碑进行更多的勾连和使用。 今天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宫泽九羽的金铁碑要完成“交付”,也就是真正的献上至那珂川府,及其主人立花圣将的手中。 薛骥的想法,是这个或这些法碑至少暂时不需要全部都紧握在自己手中,他需要这些基地系统来替他尝尝这“螃蟹”。 他上午时也抽空回了一趟锦夏,发现各方的消息中都还没有“陨石流星、土坑石碑”或是疑点甚多的野外厮杀情形出现。 薛骥自然回到北九州盯着宫泽九羽,而宫泽九羽自从昨晚对外进行了一些联络之后,他和身边亲信们就再也没了疑似的相关举动…… 而他和亲信们的这些联络,都是表面上正常的电话、语音对话,他们肯定遵循着某种“暗号规则”或加密手法,但因为这些操作都是在那珂川府人流密集的大众活动区域完成,所以霍意康的“窥思”之能不幸的没能在较低成功率下捕获到这些人的即时思绪,失去了获得一线最直接线索的机会。 没办法,梦念感合也确实不是万能全效的超级读心术,立花至宗的居所和办公区域也有某种旋转电流场来干扰一些异能探测手法,梦念感合和共振磁感也确实都会受到严重的干扰。 但怎奈立花至宗的办公区真的很大,他这旋转电流场覆盖了整个办公区……的外侧方向! 所以,薛骥只需用更多的消耗瞬移到其办公区内部潜藏,对方这强势“对外”的旋转电流场就很难再对他们生效。 无论如何,薛骥没有获得宫泽九羽的“运镖情报”,他只能选择在那珂川府周边加强巡探,看能不能拼拼运气,万一遇到了机会把这“重镖金铁碑”给“暂借一用”呢? 至少,他试练试运转一下上面的功诀,看看契合度及其他情况如何,也可以让他更好的计划后续的部署和分寸啊。 是的,万一又遇到了一个“15”级别甚至更高数值的契合功诀呢? 薛骥找不到理由拿这种宝贝去给别人留着做测试,他获得的第三块也就是粗红玉法碑与他的契合度只有七,他特么当然应该遵循务实原则,优选优配,想方设法也得换成更适合测试的法碑,去用到测试的“位置”上…… 这与薛骥之前认可那珂川府、冰见川城进行更多功诀试练测试的逻辑并不冲突,这只是个大概、总则、大纲层面的主要原则,当更多的细节需求或变化出现时,就当然需要围绕着这个主要原则进行一些调整,甚至是大的调整。 那珂川府、立花至宗、宫泽九羽失去一块法碑其实完全在这主要原则的本质之外,“代理测试者”的这个身份或位置,在必要的时候也当然可以完全交由其他方面来继续“代理”…… 原则,就是需要它一成不变的时候,它就得一成不变。但需要它变得灵活的时候,它也必须及时的匹配灵活的需求…… 只是这一次,薛骥“勤能补拙”的频繁巡探没能产生效果,或得到幸运女神的青睐。 他在某次定时返回那珂川府确认状况的时候有些吃惊的发现,那块视频中的金铁碑已经出现在了立花至宗的面前、桌子上、手上…… 第340章 内部玩笑 第340章 内部玩笑 是的,宫泽九羽完成了一次非常高明,妙到毫巅,不露声色不着痕迹的完美“运镖”! 等霍意康也潜藏就位时,宫泽九羽和立花至宗的对话已经展开,对话内容与运镖的过程也完全无关,梦念感合暂时也窥不到对方具体的运镖手法。 不过,薛骥后续的潜藏窥探,也还是有收获的。 立花至宗叫来了几位贴身属下试运转这金铁碑,结果都取得了四级或五级的契合数值,金铁碑的灵光也没有迅速消失,说明三人都不是“无缘人”,应该都可以修炼这金铁碑的功诀。 随后,重头戏来临。 立花至宗在屏退左右后,“只在”宫泽九羽面前完成了他亲自的试运转过程。 结果,老大就是老大!圣将就是圣将! 最后那个“10”字型的凝聚光韵……亮瞎了宫泽九羽的瞪大狗眼! 立花至宗宠辱不惊般的只是淡淡微笑开口。 “我感到了这金铁碑传达给我的一种高度契合、迎合之意,我也看到了这门功诀的名字……九宫真机五符经。” 此时,薛骥、霍意康、宫泽九羽心里,都各有震动或惊叹。因为刚才试练的那三人,都只是感觉尚可或不错,金铁碑没有给他们更多的示意或意感,他们也并没看到这门功诀的名字,也就是更多的提示画面…… 所以很显然的,金铁碑或法碑们,也是会挑人,或看菜下碟的…… 尤其是薛骥,他试练过的法碑中契合度最低为七,但他也都看到了功诀名称等提示画面,而立花至宗有属下在五级契合度的情况下居然都没得到这些提示,就说明有个“某种门槛”卡在了六级契合度或左右附近的某个位置。 宫泽九羽则无需跟上薛骥的认知高度,他只需要看懂更直接的那些关键逻辑就够,他开口后,也证明了他的水平依然在线。 “大人,那我们这趟出访行程就干脆缓一缓吧。” 是的,明显很适合立花至宗开始修炼的九宫真机五符经,凭什么还得让给外人染指!泄密……宫泽九羽当然得立即开始为自家老大的利益着想! 至于他自己的那些诉求需求,就当然只能来日方长,毕竟有时候嘛,慢,就是快……就等于好……揣摩和分寸这类字眼的真正奥义,也尽在此中…… 当然,这类事情有些人做得不好看甚至很难看,但有些人也可以把它做得好看,甚至是大家都说好的那种好看……大家比拼的是综合的水平,从来就不是简单单纯的对错是非…… 立花至宗并没有怎么考虑就接话道,“无妨,这事继续按你的想法推进,冰见川城是个不错的往来对象,不应该轻易放弃一次机会。” 是的,立花至宗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获利就轻易的牺牲这位新晋少督的权益。 薛骥也当然看得懂,冰见川城毕竟不是大型、强大的势力,距离也不算太过遥远,那珂川府与对方来往时确实更能掌控住一些优势…… 九月十二,宫泽九羽还在与冰见川城方面进行最终对接的时候,薛骥也终于有空处理一下家里面的一些事情。 因为有里绘月、小泽宫梨还有次田樱兰三位霓虹美姬……都有了怀上身孕的那类迹象! 最先告诉薛骥这类状况的,依然是共振磁感,但薛骥以前也没有过类似的经验,宋晶葳为他去产科时,他俩处于毕业后的异地状态,连后知后觉都差得很远。 薛骥借着这几天忙于处理兽能派动荡的实际状况,让这情况拖了几天,也算是让自己有更多心理准备的时间。 但无论如何,今早他找来了一些验孕物品,让有里绘月和小泽宫梨率先进行了测试,结果,理论上来说,大家都可以对薛骥或薛府说一声恭喜了…… 但薛骥心里当然还是有些茫然、怅然和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和他真正相亲相爱爱得深沉爱得要死的“夫人们家人们”努力了这么久都彻底徒劳的重要成果……居然被“其他女生”轻而易举般的就达成了…… 是的,薛骥对这三位异国女生并不是有什么意见或排斥,否则他也不会把她们接入祖界的基地山谷好好“安排”着…… 但这份意外的冲击,也确实有些来得太猛太突然太离奇太一切了一些…… 薛骥其实也并不想虚伪的否认什么,这几位霓虹女伴在他心中的分量和位置,确实和薛府的真正家人们还差距很大…… 他的小说脑、历史脑不可遏制的就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但也并不奇怪的念头。古时候帝王后宫或豪阀侯门之内的那些“狗血”逻辑和剧情会发生在他自己家里吗…… 母凭子贵?后宫动荡,后宫干政?过继给“皇后或贵妃”,谁去了冷宫谁又去了寺庙为尼,谁特么又突然凤还朝或巢了…… 之类的乱七八糟都真的让薛骥一时间只想让他的小说脑历史脑都赶紧原特么地的爆炸! 但理智和冷静,终究会回到一个有这类本质或习惯的人身上。 薛骥没多久之后,就开始接受,面对,着手处理这些事实。 首先,三位霓虹女伴的怀孕迹象在共振磁感超越医疗检查仪器级的功效面前,也确实显得非常的初步或些微,三位女伴真的都没有察觉或怀疑到这个方向的事态发展。 毕竟,灾变后不久,异能者尤其是强大异能者不论男女的“成孕”几率,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尤其是“大久保长京”的实力也隐隐的很强,三女自然更不可能及时的意识到这类可能。 验孕物品如今能测出结果的科学期限,也确实刚刚才符合女子受孕成功后的那些科学理据,也就是确实非常紧凑没有明显时间上的富余或误差的那类意思。 这层意义导致的结论,就是这三位女伴胎儿的另一半基因,真的很难是其他男子的嫌疑! 毕竟她们平时和霓虹当地男子的来往也并不能算是很少,那为什么她们这一年多来都没中标中奖,偏偏到了八月中下旬的时候一起中奖了!? 薛骥自己都挣扎不了什么,这个概率几乎毫不存在。 尤其在他与这三人有了关系之后,这三人真的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命抵死纠缠”着他,他特么真的没那碧莲把这锅甩出去…… 所以,他得从事实逻辑和心态上认真的接受这个事实。 但与此相对应的,还有另外一个叫做“科学和证据”的重要层面。 真正的学过医学哪怕只是护士护理专业的苏春霆……成为了薛骥不得不选择的第一个“倾诉”对象。 苏春霆本来对薛骥在霓虹忙东忙西的事情按“惯例”都只知道个大概,但在全面了解了薛骥介绍的当前状况后,她居然先是在嘴角浮现了一瞬的很像是轻微笑意的一抹莫名“弧度”。 然后才一如往常的阴阳开口,“先恭喜你啦,反正这两个字应该是早晚都得说的,现在那些验孕器材的准度真的高得吓人,你勇敢面对的姿态也值得肯定和鼓励。” 薛骥有些心虚的弱弱接话,“我的分析是一回事,最终的结论,我觉得应该还是要交给科学证据,你帮我确认一下,我们手里的仪器器材能不能完成基因鉴定。” 苏春霆这次没再克制的莫名一笑,但开口时也不算太过阴阳。 “如果结论出乎了你的分析,你准备怎么办?” 薛骥的分析,就是这些都是他亲生骨肉的意思。但如今这乱七八糟的异能、兽能时代,苏春霆或任何人都理应具备这样的敢于质疑的素养。 “孩子和母亲,都应该是无辜的,养着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的,薛骥不需要把所有层面的意思都表达出来,养一个人和养一个自己的后代,有很大的区别,但也丝毫都并不矛盾。 矛盾且严重的,是弄错、养错了孩子的“身份”…… “好了,我会先保密的,你有什么想法了再和我说。” 苏春霆应下了薛骥的所有要求,也没有追问可能让自己男人烦心或不好回答的那些问题。 基因鉴定的主要仪器,祖界里确实有,苏春霆只是不确定那些用于测试的原材、药剂等物品是否齐全或还具备合格功效,她得立即着手核实。 除了有了身孕的女生,没有身孕的女生也同样需要薛骥的关爱和关注。 是的,岳迪丽和胡佳尔,都是已经非常重要的薛骥心里的“家人”。 岳迪丽的情况稍微简单一些,她毕竟与薛骥的过去没有任何关联,需要薛骥平衡好的关键状况,就是得尽量多抽时间来陪陪被“按规定观察居住”在“祖界基地”里的岳大美女。 是的,薛骥没有对岳迪丽交待更多的内情或解释,岳迪丽看懂自己男人的为难和尽力为她争取到的高质量生活待遇后,也接受了薛骥很笼统简略的那套说法。 这个祖界基地才是薛骥真正的所属方面、老巢和家!所以薛骥的一举一动都被同侪或同级别的竞争者们紧紧盯着…… 薛骥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来处理好安排好一些事情,才能让岳迪丽未来融入薛家的生活,更顺利的达成,更稳妥和更好的推进…… 而在今天,薛骥决定兑现部分他对岳迪丽承诺过的事情,带“他家里”的几位家人之一,与岳迪丽见面。 这两位人选,也当然是薛骥刻意选择的,岳迪丽都见过面甚至认识的老熟人……宋晶葳和袁羽檬。 是的,宋晶葳和岳迪丽都在阜桥基地待过,两人算是老同事。袁羽檬去年前往阜桥基地的身份,则是来自赞盘山“会所部门”的一位高级……美姬,花名叫做曼曼……确实是蹭了蹭霍羽曼“薛家正宫”的那种意思…… 薛骥当时在阜桥基地可是花费了好些真金白银,才竞拍取得了最多的与“曼曼小姐”共效于飞的机会。所以岳迪丽当时肯定对曼曼小姐也颇有印象。 但当然,岳迪丽和宋晶葳、袁羽檬都不算熟,甚至和袁羽檬都不算真正认识。所以这场“家里人”的首次见面,也多少都尬出了某种境界…… 能把这尴尬场面尽量hold住的,也只有薛骥这个当家男主了,他见三位女生僵硬的卡在一个话题,又要再次疯狂尬住时,及时的接话。 “晶葳也是我大学同级的同学,雨檬学姐大我一级,我一般都叫她学姐,所以我在阜桥基地时,也不纯粹是在胡搞瞎搞惹是生非……” 宋晶葳袁羽檬都会意的掩嘴叹笑,这男人这话说的,那莫非是和人家岳队是在胡啊瞎啊什么的…… 岳迪丽笑得倒是自然坦然,“那我待会儿再好好见过两位学姐,只是你这厮……桃花也真是好得让人家气都没法气出来啊,就这么从长嘉牵出来的因缘,都还能在阜桥那鬼地方并蒂再续,人家也真的只能羡煞了两位姐姐啊。” 是的,岳迪丽虽然有些说台词般的刻意措辞,但真的没有阴阳怪气之意,半丝、善意的调侃之意都绝对没有。她就是真的觉得羡慕,没碧莲吃什么飞醋发什么脾气…… 薛骥则是立即接话,也没把难题继续交给宋袁二女,毕竟三位女生都明显也不太熟悉这类对现代人来说,非常新形态、新逻辑的男女关系,频频把场面搞得很“低压、下沉”…… “所以,你可以进一步的原谅人家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阜桥了吧?”是的,薛骥突然离开阜桥的意思,等同于把岳迪丽独自扔在了阜桥醉生梦死放浪形骸最终也黯然逃去赞盘山委身陈舜的那段后续…… 岳迪丽只是咬了咬下唇就笑道。 “看在两位姐姐份儿上,可以先口头原谅你这厮,但最近这几天你怕是也没怎么往家里好好交交作业吧……” 噗哧! 袁羽檬宋晶葳都忍不住的同时笑了出来,开个无伤大雅的内部“颜色”玩笑,当然是自家人才适宜使用的,快速拉近距离的那类办法…… 第341章 三个字 第341章 三个字 薛骥则还是没有过于离谱的跟着这大胆作派的风气乱来,他还是安排四人一起用了午饭,体面且和乐融融的度过了这第一次的家人会面。 宋晶葳袁羽檬主动约了和岳迪丽经常串门儿走动的那类意思,宋晶葳毕竟和岳迪丽有些阜桥时期的相关了解,两人虽然不属于同一派系或队伍阵营,但也渐渐找到了一些共同的话题,袁羽檬也是见过了大场面的商界成功女性(灾变前与一个富豪公子订婚过),所以三女的关系在一番相处聚餐之后,也确实不再那么的僵硬无措。 两位学姐也很识趣先行告辞,她俩看得出来薛骥还有些话要单独和曾经的岳队说说。 “薛骥和薛琬骆之间,不会是我们这种关系吧?” 是的,两位学姐走后,岳迪丽也开门见山,把憋了好久都不方便在两位姐姐面前谈及的疑问,给立即提了出来。 薛骥立即轻松的笑着接话,“琬骆是我亲妹妹,我五月份给你的那些说法中,只有这个层面的意思需要修正。” “你这次没再骗我?”岳迪丽的反应基本平静,她当然也还记得,薛骥五月份在赞盘山与她重逢时,明确的误导或骗过她,说他“宋骆青”和薛琬骆是情侣关系,薛骥和宋骆青都是他需要扮演的两个身份…… 薛骥看向大美女的眼神和表情都更加认真了一些,然后才开口。 “上次骗你,是为了得到你,这次不骗你,也是为了得到你,得到最全部的你……” “我跟你回的是薛家还是宋家?”岳迪丽点头,不疾不徐的问出了薛骥面临过的一个老问题。 “薛家,但我不否认我宋骆青的身份,我在祖界基地,就叫宋骆青,知道我薛骥这个名字的,都是我真正的家人,爱人。” 岳迪丽笑了笑,神情开始放松,“好了,滚过来给人家交作业……” 岳大美女虽然用了滚字,但语气依然温柔若水,但再是柔软韧性的水,也挡不住薛大猛男疯狂上缴的作业神威。 下午晚些时候,确认了那珂川府和锦夏一些消息进展的薛骥,继续回到祖界安排宋晶葳袁羽檬与胡佳尔的“隆重”会面…… 毕竟嘛,岳迪丽无缘介入的青葱校园时期,都是这三位女孩子和薛骥羁绊开始的深厚缘分之起源原点。 宋晶葳、袁羽檬和薛骥都有校礼仪队的经历,但大学时惹出更多风波的胡佳尔没有这段背景,她的人际圈子也和很多正常女生、男生都差距很大,所以按理说她也应该很难和宋晶葳、袁羽檬顺利的熟络或聊起来。 但奈何,胡佳尔大学时期就跟踪过薛骥,并在发现薛骥和几位女生的关系后,她又跟踪了霍羽曼、宋晶葳、袁羽檬和陈婧立这全部四人…… 再加上胡佳尔在社会上和堡垒基地所历练出来的那些社交能力,薛骥在这场会面中就真的感到清闲自在了不少,只是清闲并不等于完全的轻松没压力。 毕竟大家都是长嘉大学的资深校友……真的动不动就可以向薛骥“射来”一把本已“死去”的记忆之箭…… 尤其是那些,薛骥和她们在校园内外很多熟悉地点的点点滴滴、关关联联,薛骥真的大都只有老实挨骂、认错,提供更多细节,解释更多细节动机,以助好三位大小姐相见恨晚的兴,顺便降低自己被同仇敌忾集火吐槽嘲讽阴阳的那种“道德劣势”和场面压力…… 比如非常欠扁但也并不重要的细节回忆之一,就是三女都发现这大渣男带自己去过一个学校附近小巷子里非常僻静的甜品店。 这个甜品店隔壁就是一间小学,小学生朋友们才是这家甜品店的主力受众,所以在小朋友们正常上课的时候,这家小店就基本非常冷清。 薛骥就喜欢挑这种人少的时间和地点,偶尔和几位红颜知己去见见面,约个小会…… 而三女齐声吐槽的,就是薛骥非常喜欢强力推荐每次必点的一种类似龟苓膏的草药风味的刨冰类甜品……真的是根本应该被原地开除它的“甜品籍”! 是的,那味道就和西南地区的特色食物折耳根鱼腥草或香菜有些类似的逻辑,喜欢、能get到那美味的人就真的非常喜欢这类特殊的香味,而get不到的朋友,就真的非常笃定的认为对面这群人也太不可理喻了吧……吃翔都能吃出嗨感?! 当然,这只是毫不重要的亲密朋友间的玩笑说法。但反正意思就是这类意思,三女一说到这破事儿那真的就是直接情绪顶满!把大帅哥的甜品品味嫌弃了个底朝天都还没能解了这劲儿…… 傍晚,薛骥继续安排四个人的晚餐,他本来想叫岳迪丽要不一起的,但还是转念觉得不需要太过着急什么,三位“校友”的氛围相当不错,也没必要干扰这种最恰好的程度。 晚饭后,薛骥在那珂川府依然没有发现靠近那块金铁碑的机会,因为立花至宗已经开始认真的修炼起来,金铁碑根本就和他寸步不离…… 宫泽九羽那边则是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终于敲定了明天开始的出访行程及机密安排。 夜里回到祖界,薛骥也去韦盛棻、庞依诺那边看了看,交了份诚意和体力含量都绝对十足的作业之后,两位美女也没有不识趣的非要在薛骥面前问这问那。 她们完全接受薛骥给出的那些和岳迪丽得到的类似的说法,只是她俩距离薛家或薛府家人的距离,要远了许多。 九月十三。 给祖界所有家人都交了份超级作业的薛大猛男,神清气爽的先是在早上去了趟柳算山和蒲馆,依然没发现重大或他关注的“法碑相关”消息后,他又前往东北、外东北、宝岛、海亚、中南半岛、天赞高原及西北哈萨地区简单晃了一圈。 兽怪们的活跃程度都确实依然低迷,各自躲在薛骥能轻易发现或很难发现的各种地方“闭目养神”…… 是的,有些兽怪的姿态、状态都真的不太像是在睡眠或彻底的休息,薛骥唯一发现的一头巨鬼,就居然是在中南半岛的某个荒野山洞中闭目盘腿打坐而已…… 这当然是个纯粹人类化的真正打坐的那类姿势,而这个巨鬼的气息也极度的强盛,比薛骥前几天在关东平原争夺法碑所遇到的那四个巨鬼都隐隐的更强一丝! 所以薛骥终是没有选择耽搁时间和承担风险的“测试作战”,而是直接用一个真龙玄瞳,毫不啰嗦的带走了这头巨鬼的性命。 返回霓虹的时候,已是正午末段,冰见川城的出访队伍已经抵达那珂川府,宫泽九羽领衔的使团,也已在冰见川城接受了简单的午宴接待环节。 鉴于立花至宗的心思缜密、防范严谨,那珂川基地内的行动难度也更大,薛骥最终还是选择了前往冰见川城试试机会,尤其以他在那珂川府看到的情况,双方官方及出访队伍的沟通联系都还非常及时,所以即便是在冰见川城,那珂川这边的一些进展也至少大概可以传达到位。 从北九州到北陆西境的冰见川城接近七百公里,这距离对薛骥来说当然如履平地。 冰见川城也确实是一座“山城”,也就是山顶堡垒那种类型的据点基地,他们当然也有很多的基地空间位于浅层山底或地下,但在室外区域的城墙、山脊、武器及防御设施体系对他们的意义还是非常的重大。 事实上以锦夏北方、东部以及南亚、东南亚地区的经验来看,这类需要在室外大量布防的据点,也是相对“地堡、地下城”来说更容易被兽怪攻破、摧毁的一类据点。 毕竟像桑庐山基地那样得天独厚,或是像秦湾基地这般强大的同类型“露天”基地,都终归是少数。更多的这类基地也无法像在锦夏西南、南方以及霓虹这边那样“运气更好”的没有遇到过特别强大的兽潮压力。 冰见川城虽然距离大型、强大基地的门槛还有些不足,但其实也搞得有模有样、规规矩矩,比薛骥在关东遇到的更大型但也更乱哄哄的取手柏城要顺眼了不少。 不过冰见川的管理质量虽然不错,但硬件实力还是很难和那珂川府相提并论,薛家三人组在冰见川城的潜伏和查探行动都确实要轻松一些。 三人组也很快就弄清,冰见川手里的这块“花岗岩碑”果然就是七日凌晨,他得到四块法碑后从北陆绕道返回关西时,在冰见川以东一段距离的山区中所发现过“陨石坑”及厮杀现场,的那块晚了一步无缘得见的法碑! 取得这块法碑的“竟杀胜利者”是一位其他基地的“前大佬”,异能者,所以他确实是运气不错,才在一个竞争较低的机遇下得到了这块法碑。 按薛骥在关东取得鱼形蓝玉“天譬喻无秘观刹那咒”法碑的炼狱现场标准,这位异能者前大佬只能成为无数的炮灰之一……他的生命会结束于一场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冒险或无知的赌博之中…… 但没办法,好运就是好运,结果就是结果。 你可以不寄望于侥幸的运气,但你得学会接受、面对别人的好运、结果,甚至成果、成就。 事实上,这位前大佬也并不是完全只凭运气,他逃离“家园”流落在外的原因,确实就是近期对霓虹也颇有影响的“兽能崛起之乱”。 他原本的基地没了他的立锥之地,所以他其实早就联系过“平稳过渡”的冰见川这边,只是冰见川开给他的条件也确实值得他再“骑驴找马”一会儿…… 所以,他也没急着和冰见川确定重要意向,直到他取得了这块法碑! 冰见川对他的态度,才终于迅速的转变,直接就达到了让他满意的条件标准! 是的,这位前大佬也心里有数,冰见川虽不是很强的基地,但其高层和内部的口碑、环境,都确实是相当非常靠谱的一个去处! 冰见川高层对自己的优势也当然心里有数,所以并不急着“自降身价”的把收编人马的价码提高。毕竟引入太多的这类不弱的“力量”,他们也不一定就能完全的“消化融合”…… 但当这位前大佬率先,把他获得了这法碑的相关内情隐秘都只告诉给冰见川方面时……冰见川高层当然知道“自降身价”的这层顾虑和意义已经灰飞烟灭! 所以,价码和条件就也不再成为双方的问题。 至于冰见川城又最快最积极与那珂川府“交流”法碑之事的主因,薛骥认为他找到了答案,那就是包括那位前大佬在内,还有冰见川城的一些高层、高手,都最多只在这块法碑面前取得了“6”的这个契合度“评级”…… 这在薛骥的所知中,确实不是个够高够优秀的数值,而更关键的,是薛骥直到入夜时分,都还没找到冰见川城有人获悉、知悉了这花岗岩碑所载功诀“正式名称”的任何迹象或证据! 对法碑相关内情掌握得更多的薛骥当然有了一个推论,是不是得达到“七级契合度”,法碑才会对试练者释出更多的提示画面,也就是包含功诀名称及一些基本说法的那些提示? 这个推论中的疑问成分,在入夜后的“互访试练”阶段,得到了很大、极大程度的降低! 那珂川府派出的三位试练者中,有人达到了七级适配度的成果! 而这个人也正是并未在使团中担任要职、显山露水的宫泽九羽! 结束试练过程后,宫泽九羽以尽量含蓄的礼貌微笑姿态,请主人家提供了笔和纸,然后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金,刚,律…… 放下笔,宫泽九羽抬头看向了前方在座的几位冰见川的高层。 这几位高层中,虽然也有新晋上位的兽能派大佬,但他们也并没有展现出任何不得体的“不成熟”之举,他们的眼神都甚至没有飘来晃去的略显沉不住气。 第342章 不三人选 第342章 不三人选 通常代表他们发言的冰见川之主,冈崎岚一主将,算是很及时的开口回应了客人。 “宫泽少督还请放心,在场的都是我冰见川的核心肱骨,这块法碑是我们共同的底牌……和资产。” 一旁窥看的薛骥,在心里暗叹不已,这冈崎岚一也确实不是个稚嫩的领袖,他当然看得懂宫泽九羽这多少都是在试探他们冰见川“关键深浅”的内涵举动。 是的,那珂川府在这两天里,也安排了几个自己人试练金铁碑,立花至宗的水平也当然注意到了薛骥刚才那个“推论”的相关逻辑或规律,适配度偏低的试练者,的确无法获悉这功诀的更多提示。 所以,宫泽九羽在获悉了这些情况和立花至宗的旨意后,又发现自己看到了功诀名称的这类“高阶提示”,那这只写出三个字的意思……当然就是希望对方能“对出”另外几个字的那种有些敏感甚至冒犯的用意…… 虽然宫泽九羽在姿态上,还是相当的恪守礼数,但这改变不了其中的敏感实质。 只是冈崎岚一也把己方可能存在的这份“大尴尬”,完全的避过,和几乎化解于无形…… 什么叫共同的底牌和资产…… 那就是要大家共同决定的东西和事情。 而宫泽九羽需要在场几位高层共同决定的事情……也当然存在。 你少督大人这适配度都飙高到七了……未必还得非得找到一个更高适配度的超级功诀才肯“纡尊降贵”的进行修炼…… 是的,成年人的世界和社会,看破不说破,点到不点透,听不懂这种高来高去的含蓄良言、人话,未必会是这个大环境或其他大人物的问题吗…… 宫泽九羽当然不是水平不足、程度不够的人,他也微笑着再次提笔,在“金刚律”三字前面,补上了四个字,“炼形守玄”…… 然后礼敬的对着冈崎岚一开口。 “主将大人,炼形守玄金刚律,就是在下看到的此碑功诀之名,此诀应该是兼顾身体形体,和体内玄劲气律的那类特点。” 冈崎岚一礼貌微笑的一点头,也不恋栈在这个对他们不利的层面之中,大方的示意大家该关心一下在那珂川府的试练结果了。 冈崎岚一和宫泽九羽自然是通过各自的渠道开始联络自家,结果很快传回,毕竟双方本就是约定好在夜间同时进行试练。 冰见川这边的三位试练者中,也同样有一位与金铁碑取得了七级的契合度,看到了“九宫真机五符经”的相关提示。 双方高层也开始商议后续的相关安排,结果就是各自再增加出访成员中的五个试练名额,达到七级契合度的成员全部留在对方基地正式修炼一段时间,而七级以下契合度的人员,各选两人留驻修炼,以便对比观察更多的相关状况。 薛骥认为,这两个基地相对优秀的口碑风评和诸多实绩证据,才是双方可以非常快速的一拍即合,推进这次合作的又一大关键原因。 毕竟那珂川府释出“法碑合作”的高层消息后,联系、私信他们的各方也确实不少,他们掌握的相关内情也比不上薛骥在“陨石当晚”就通宵操作所掌握的那么全面,所以,那珂川对这合作对象的选择,也当然会非常的谨慎。 一些和他们等量齐观的“圣将级大型势力”都言之无物,试探之意明显,他们当然也就是成熟圆滑的进行场面应酬即可。 有些分量更轻的势力虽然也像冰见川那样言之有物且展现了更多诚意,但那珂川府显然还是有些各种各样的顾虑甚至顾忌,所以都没有急着推进更多方面的合作进度。 比如,有些远在东北地区的基地,就确实是距离太远、诸多不便,那珂川对他们的了解也确实有些欠缺。 还有一些基地则是他们依附、背后的那个“背景”,有些复杂、敏感或水很深的感觉,立花至宗当然会对这种情况更加的谨慎。 双方的合作顺利进展之后,这个花岗岩碑被冈崎岚一带回亲自保管,宫泽九羽虽然最终是唯一一位“七级试练者”的重要身份,也无法在这种重大事态上急于一时。 而就在今晚的后半夜,冈崎岚一悉心准备、出人意料的宝物存放位置,在薛骥的全程监看下,最终形成了弄巧成拙“最危险的地方确实就是最不安全的地方”的那种效应。 薛骥从冈崎岚一今晚并未翻牌宠幸的一位“妾室女伴”卧室中,轻松的取走了“胜在思维盲点”的这个巧妙藏匿之物。 是的,替冈崎岚一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法碑送到妾室房间的人,是冈崎岚一的一位贴身近侍利用换班离开的机会完成,冈崎岚一晚上确实和那妾室没有见面,近侍心腹手脚也非常麻利的用一块非常相似的“假花岗岩碑”换走了真正的那块! 然后假碑随后被冈崎岚一装模作样的放进了“最安全最严密”的自己居所之内的某个位置,而那位妾室美姬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卧室床底,早已隔墙另有“机关”…… 只是这个机关确实只是巧妙和出人意料,并不具备武装到牙齿的那样密不透风、危机重重。 薛骥拿到花岗岩碑后,立即在野外进行了尝试,结果他开出了一个高达“11”的契合度值! 其他的提示情况,也和宫泽九羽告知给冈崎岚一的内容符合。这也说明宫泽九羽确实没敢持续“玩火”,毕竟,他自己那块金铁碑连“分”都没给他打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打击感…… 只有他自己才能“多么痛的领悟”吧…… 霍意康、余晴晴这两天接触到相关情况后,也当然有些跃跃欲试的意向,但薛骥还是希望谨慎求稳一些,他觉得自家就有四块法碑,要尝试只是随时随地的小事儿,如果他这个唯一的“薛家试练者”出了任何岔子,霍意康、余晴晴、苏春霆、霍羽曼等家人身上的担子和压力,也会相对更轻一些。 霍意康余晴晴赞同了一家之主的周全考量,毕竟一个人出状况,总好过再多加两个人所同时出现状况的严峻形势吧? 薛骥是家里的主心骨,更是要替所有事情或后果兜底的人! 霍意康余晴晴跟在薛骥身边接触的事情最多,他俩当然也是最能够看懂、理解、体会到薛骥身上这份巨大责任的“不三人选”! 九月十四。 苏春霆核实“基因鉴定”器材的事情有了结果,主要的测试仪器应该没有问题,现在缺的,是一些相关环节的消耗物料、辅助药剂。 而这些物品她建议还是回国内的一些医药医疗类场所进行搜寻,因为国内外的相关规范、规格,鉴定原理、剂量单位这些参数或各种情况,都可能并不通用,或者是需要翻译清楚后的仔细确认才行。 薛骥如今正忙,无暇分心去弄清更多医学专业上的细节,他只能提出他理解到的一些逻辑和疑问。 “如果,这套鉴定仪器和物品材料都是霓虹这边的行业规格呢?是不是就只需要解决翻译问题?” 苏春霆点头。 “对,我们手里的鉴定仪器都是国产或专供锦夏国内的,霓虹这边的医学科技也非常发达,用他们行业规格的成套技术也肯定可以。” 薛骥也点头接话,“行吧,翻译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尽量看看能不能就地取材,毕竟这边很多地方的损毁程度都比国内更轻一些,你们那些经常还有各种储藏要求的药剂试纸之类的专业医用物品,怕是在国内也扛不住这一年多来的冷冷热热、翻箱倒柜啊……” 苏春霆只能故作不满的捶一捶自己男人,因为这厮这话完全合乎常理,药剂物品就算都还摆在仓库、冷库或包装盒里,也还得考量相关的保藏条件是否足够支撑它们的效力或有效期持续到现在。 所以从今日开始,薛骥也开始在各大基地收集霓虹地区更多的地图资料、医药医院资料,也会在顺路经过一些霓虹城区时,前往医院、生产厂家、检测机构等相关地点搜索、搜集。 冰见川城、那珂川府两边“合练”两大功诀的进程也迅速推进起来,冈崎岚一与自家法碑的适配度虽然仅仅为“六”,但也依然选择了和宫泽九羽一起开始正式修炼。 立花至宗那边则更无意外,他大方的留下了来自冰见川城的两位“七级契合者”和约定中的另外两位五六级契合者一起修炼,但他也没有放弃与其他方面“合作修炼”的相关可能,只是也并不急着一口气就吃成个胖子。 至少以薛骥打探到的情况来看,立花至宗对东北“遥远地区”的那几个言之有物的次强级势力,就已经加强了打探力度,等他更有把握之后,就很可能如法炮制的推广这类成功合作的经验模式…… 九月十六。 对那珂川府那块金铁碑“贼心不死”的薛骥,终于逮住了一个机会,把这块金铁碑“借走”了十几分钟,并且开出了一个“12”的契合值! 但薛骥还是立即就“归还”了这块金铁碑,因为在今天一早,小黑球就完成了对“鱼形蓝玉法碑”的微热融合过程,并且透过祖界石窟石台的投影,向薛骥给出了一大段内容的相关提示或说明。 其中,薛骥初看下来觉得很重要的几点,其一就是修炼某部功诀的初期,得把“基础和框架”打牢之后,才适宜习练新的功诀! 其二,是习练的功诀如果太多的话,会可能杂而不精甚至反受其害。 其三,是试练之后出现的那个“契合值”,非常重要,应首选高值功诀! 其四,则是契合值如果“偏低”的话,修炼的效果可能会并不理想,甚至影响后续对其他功诀的修炼及契合程度…… 是的,小黑球的说法也很难做到完全精准、包山包海,“偏低”这种最关键的程度描述,就真的让人感觉云里雾里的不太好用于实际、实务。 但薛骥已经无颜要求更多,有小黑球“宙纲法体兄”一路的陪伴、引导和庇佑,才有了他和薛家如今的一切! 尤其是还有看似表述得不太明显或直接,但字里行间深深浅浅的逻辑之间,薛骥其实都已经很难否认,他连“试练试运转法碑”都异常担心和慎重的那类顾虑,确实是有些杞人忧天的感觉了! 所以,他也找来霍意康、余晴晴,告诉他们他觉得试练一下功诀法碑应该不会存在隐患了…… 结果,余晴晴和薛骥得自伊贺山脉的第二块沉香木法碑达到了十级契合! 这块法碑中的“生玄道解素神律”,也当然成为了余晴晴进行修炼的首选最契合功诀! 霍意康试练了四块法碑后的最高契合度,则落在了“天譬喻无秘观刹那咒”的九级,也就是和薛骥同样都最适配这鱼形蓝玉法碑。 薛骥也如实的告诉霍意康和余晴晴,这契合值是可以达到十以上的数值的,而且应该就是越高越好。所以九、十这数值虽然也相当的高,但是不是继续等待其他的适配法碑,薛骥把决定权交给了两位家人自己。 余晴晴的犹豫程度并不明显,她说最多等个十天半月吧,没更好的机会她也就不会再拖沓强求,毕竟连立花圣将,也“只是”拿到了一个十级而已…… 考验人心的难题,当然还是集中在霍意康这里,九虽然不低,但低于十啊,也低于薛骥几乎承认的他拿到过的“高于十”的那些成果。 霍意康当然并不是要和自己的“亲姐夫亲哥哥”分出个高低,他只是看重薛骥所说的每一句话,和薛骥明显能替他争取到更多试练法碑机会的那种“我哥是薛骥”的超然能力! 所以,霍意康也没再扭捏什么,直说他的目标是契合度十一的那类功法,实在不宜再拖的时候,他愿意接受十级的结果。 第343章 唯快不破 薛骥自然表态支持“亲弟弟”的这一合理目标,开始把“猎鹰”一样的目光,再次转向了金铁碑和花岗岩碑,以及霓虹地区潜在的其他法碑身上…… 另外就是,薛骥也抽空回锦夏各地认真走访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天降异象”的法碑相关迹象,他也不得不把重点继续放在霓虹这边。 几天后的事态进展也说明,“至宝现世”后在台面下的暗流,涌动得比薛骥想象的都更加激烈!也完全不是他一个团队就能够耳听八方眼观四路所忙得过来的那类简单脉络。 大致来说,非常“意外”的没能发现、得到功诀法碑的三大地区的那些强大基地们,都已经想方设法的接触、拉拢直至彻底搞定了一些类似宫泽九羽或冰见川城这样的至宝持有者…… 其中最成功的,就是在关东地区周边,相对临近东北地区的三本岳府和奥多摩府,纷纷凭借着他们“圣将级基地”的实力声望及高额开价,已经让人浑然不觉的把霓虹东北地区现世的两块法碑拿在了自己“手中”! 上野草津府在两位邻居竞品面前饮恨的原因,薛骥算是感同身受,那就是上野府新上台的兽能派决策者们,有些太抠了…… 次田樱兰本来与他们谈好的一些物资上的交易事项,都被这些蠢货临时变卦!压价! 整得薛骥祖界里的偌大子民们没法更好的利用好这些资源似的…… 当然,祖界居民的利用算是一种长期或基本的使用和回报逻辑,有些时候,在商品商贸市场上的及时周转、进出、博弈,也是必须相辅相成的另一种层面的“宏观分配及运用”。 只是薛骥也当然不缺买方或卖方的各种渠道,他让次田樱兰继续钓着上野府的这些往来关系,当然也是要继续施加影响,放长线钓大鱼的那类间接操控逻辑。 但你这愣头青或守财奴尚需敲打或毒打时,薛骥可不会清闲到替你的监护人来承担教育你,养育你的那类义务和责任…… 社会,会让你付出必然的学费,大量的学费,直到你再无资格和能力……来承担和谈及学费…… 而四国岛和北九州地区出现的两块法碑,也理应、几乎会落入彩西渡府和尾张霸主“稻叶山府”的手中。 对薛骥来说,暂时相对容易“接触或寻觅”到的法碑或其持有者,应该只剩山阴山阳地区和东北最北边的北海道地区所问世的两块法碑。 薛骥这几天最多的精力和时间,也都是花在打探这两块法碑的相关消息或迹象方面。 是的,这两块法碑的持有者虽然还没与大型势力达成合作,从而拥有更多的手段和资源来低调、隐秘行事,但他们的消息还是具备相当的打探难度! 薛家三人组的探查能力虽然已经超然的强大和高效,但类似海里捞针、抽丝剥茧的事情,也当然不可能显得容易或顺利。 九月二十一。 薛骥自己都认为有些运气因素,“天道酬勤”般的让他在本州岛东北地区真的追踪到了法碑持有者的确切行迹! 这人是个具备“鱼类形态及水下能力”的兽能强者!所以他一路向南的行迹都几乎借助近海海域赶路,和在陆上水域栖身歇息…… 薛骥直到最后一刻都其实无法确信这个指向“水下能力及疑似行迹”的判断是否准确,因为相关证据或迹象的力度都确实并不充分。 以薛骥缜密的性格和习惯来说,他也只能进行“适度”的投入或深入,大概率不会把这条线索指向给深挖完全!到底。 所以,在薛骥转变心意、重新决断之前,他幸运的逮到了这条行迹成谜、滑不溜手、神出鬼没的“大鱼儿”…… 狡兔三窟。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狡猾的鱼儿也并没有把法碑一直带在自己身上,他也顽固的拒绝薛骥开出来的放他活路和给予物资的丰厚条件! 霍意康的窥思能力,算是理应充分的给出了具有说服力的解释,薛骥后来的窥魂,也最终印证了这厮的死板执拗,怕是已经药石无效…… 因为这厮其实是个新罗“棒子”,从小随父母移居北海道,他的新罗身份让他在一个“竞争国、敌国”般的民间环境中备受欺凌,所以这人本能认知中的一些事情或逻辑,真的不是任何人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处理”得了的。 薛骥无意再浪费更多的时间和情绪,他窥了魂,周到的结束了一切,找到并带走了那块被藏在近海水面之下的北海道法碑…… 这块只有少许杂痕,基本为白色的质感类似“大理石”的法碑,让薛骥开出了又一个惊人的十二级契合度! 薛骥其实只是在霍意康的要求下先试试打个样,但这结果无疑又让霍意康只感压力山大。 他几乎是硬着头皮和心情完成了试运转,结果…… 他居然也和他哥一样开出了惊人的十二数值!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霍意康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他哥,才在薛骥面露喜色又有些嫌弃的神情中相信了已经发生的一切! “威妙夺算立亡咒?”紧接着,霍意康把看到的关键提示内容直接念了出来。 薛骥点头,“对,夺心魄之命算,立命算之存亡,威不存妙,妙存威……” 薛骥念出了更多的提示内容,霍意康也立即附和他看到了同样的文字,只是两人也都满脸疑惑,对这指代并不明确的文字之意显然不敢确定。 此时小黑球对这白大理石碑的勾连迹象再次出现,只是不如之前两次强烈,薛骥想了想,终是决定先让霍意康开始修炼再说,他不是担心霍意康误会、计较他什么,他只是觉得也不能任何事情或好处,都得先在自己手上“雁过拔毛”一番…… 是的,薛骥相信小黑球之于他的好处和可靠,但这种好处也不会对别人产生任何负面或相对没那么好的影响吗? 薛骥无法确定也不太想去费时费力也容易引起他人误会的把这问题弄清楚,他觉得他知道这是对自己来说的几乎必然好处,但他没在家人面前也统统只以自己优先的“先吃一口”……是理应很基本的一种一家之主的格局。 这几天也有另一个情况终于开始露头,那就是彩能冰的市场价格,开始明显甚至大幅的提升! 从霍意康窥到的某些高层人物的思绪结果来看,彩能冰可以短时间内让异能者恢复战力的这一绝对“妙用”之能,确实在足够高层或某些基层的圈子里已经不再能被称作秘密! 只是大家、各方都看得懂这份消息的珍稀价值,所以大都还在尽力的掩饰掩藏这个情况的扩散力度。 而薛骥和霍意康也已经打探到,彩能冰对兽能者在“日光融合buff”起效期间,还能让兽能者能力加倍的惊人效能再“叠加一倍”! 薛骥勉强能有一丝“无奈庆幸”感的一点,就是幸好不是“叠加翻番”的那种两倍变成四倍……它一倍一倍的单次叠加,所以“只”在增幅上提升了两倍,也就是数值上三倍的那种毕竟好过四倍的意思…… 薛骥由此也彻底打消了要不要收购或拿走更多彩能冰的迟疑之思,因为兽能者也能被彩能冰加持的这个消息真的相对还没扩散、流散得更广,所以现在很多掌权的兽能派高层都还只是“哄抬物价尽量添乱”的那类逻辑和程度,只求异能派获取彩能冰的成本、难度都更大一些而已。 所以等兽能派高层也普遍意识到事态比想象中都更重大的时候,彩能冰可能会进入“天价”,甚至更离谱的“有价无市”的那类状况…… 没办法,薛骥只能尽快加快效率的收购更多的彩能冰,毕竟要“零元购”拿走一些某方库存、家底级彩能冰的机会,也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难。 薛骥之前在彩西渡府、那珂川府、冰见川城经常潜伏、驻留时,他们三人组才有时间、精力和更多的探查成果来促成他们“零元购”彩能冰的一些机会。 而近期薛骥都是以追索法碑线索、基因鉴定器材和往返锦夏为主,他确实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耐心、细致甚至繁琐的追索零元购彩能冰的机会…… 九月二十七。 薛骥得到鱼形蓝玉法碑和小黑球的双重提示,他修炼的天譬喻无秘观刹那咒达成了“第一阶”的正式成型之果! 小黑球给他的提示是此法会越来越难,应先夯实基础至第二阶之境。 薛骥能够领会,夯实基础后,才可能是适宜修炼第二门功诀的时机或状态。 薛骥三人组这几天也打探到了其他基地第一批试练者们所达成的一些结果状况,首先,薛骥花了十二天才初步修炼成功,达成天譬喻无秘观刹那咒第一阶的这个速度,确实比很多契合度普通、平庸者都慢了几天…… 薛骥很有把握的认为这是天譬喻无秘观刹那咒相对更难修炼的本质使然,因为霍意康、余晴晴、袁羽檬、宋晶葳这四位家人,也已经先于薛骥达成了各自功诀第一阶的基础成果。 五人之间对各自功诀及修炼感受的细致评估和分享,再结合各地基地试练者们的普遍“样本规律”,薛骥再是理性、冷静和谨慎,也很难否认这种最强力的事实证据! 是的,薛骥也让更多的薛府家人了解到了功诀法碑的相关情况,也让大家都试练了至少他手中的五块法碑,大家的契合值当然各有高低,但考虑到苏春霆的治疗能力,霍羽曼的战力还有杜雪娟“书符化形”的全面功能,薛骥还是希望她们三人能更稳妥的为这个家兜底,压阵! 也就是薛骥等第一批修炼者确认没有异常状况之后,三位非常关键的家人再开始修炼不迟。三人当然完全支持薛骥这份意义重大的说法和托付…… 袁羽檬和宋晶葳的修炼资质也非常不错,尤其是袁羽檬学姐,她赫然在两块法碑面前都开出了十级的契合度!分别是粗铁碑的金铉意大持通诀,和粗红玉法碑的“大禁天仪藏火咒”! 但听说薛骥后续的第二功诀大概率是金铉意大持通诀后,袁羽檬就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其貌不扬的粗铁碑! 薛骥当然心里明白,学姐这就是要帮他先“探探路”积累经验心得的那类心意,她们几位家人才刚获悉的“三位外来霓虹女伴”替薛家怀上了骨肉的情况,并不是让学姐感到压力和威胁才作出这个选择的原因,学姐一直都是这样,能为薛骥多着想一些多做一些努力的时候,她没有真正的犹豫或畏缩过什么…… 宋晶葳本来就是木属性的异能本质,她也与沉香木法碑的生玄道解素神律达到了九级的契合度,自然也完全可以进入修炼阶段。 薛骥认定的第二个重要结论或情况,就是这些所有的功诀,现阶段都是以相对间接、辅助的模式或层面展现效能或提升、影响着修炼者的各方面实力。 比如,他自己的天譬喻无秘观刹那咒目前应该是“一阶初期”阶段的效能,就是可以让薛骥“全技能”施法过程的耗时、耗能程度都降低一成! 客观说,薛骥的技能中,施法过程或者叫蓄势、运转诀力都耗时偏长的情况都真的很少,目前耗时降低一成的效果乍一看好像影响不大,但你仔细想想,快上加快或者这速率继续优化两成、三成的这类趋势之后呢…… 那不就是金大师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那类意味吗? 当然,武侠小说的世界和薛骥面临的世界并不相等,快而不强的攻击手段在兽怪或异能兽能者面前都通常讨不到便宜,但薛骥的手段有“不强”的感觉吗? 对,这才是关键。 至于耗能层面的优化,有真龙玄瞳这一个例子的存在,其意义及潜力,就无须赘述。 第344章 飞弹山脉 再比如霍意康修炼的威妙夺算立亡咒,目前最初显露的能效是随霍意康的外放技能附带一种恐慌情绪! 薛骥让霍意康对自己全力施展过这个手法,但一开始,薛骥只是感到“不安、坐立难安”的那种扰动程度,霍意康得在第四第五次魂念诱动或梦境领域带出此附加效果时,薛骥才会觉得到了接近恐慌的可以被称之为“不详”程度的心理扰动。 但在面对霍羽曼或某个基地的其他高手,尤其是一些强大兽怪时,霍意康这能力都不会像是面对薛骥时那般“费力”。 还有就是余晴晴、宋晶葳修炼的生玄道解素神律,上来直接第一个效能就有些惊到了薛骥和大家,因为这个效能叫做全技能冷却时间降低一成! 不需要解释什么,余晴晴的宅灵能力偏辅助、探查类,宋晶葳的能力继承自罗立强的“植木狷盛”和自己本身的木系能力,擅长种养和一些辅助功能,但这也可以提升余晴晴宅气渗透和累积的实际探查效率!和祖界的草木类“产能”! 不难想象,如果是一个具备超级大招或“绝杀绝学”手段的人物把这类绝技必然很长的“技能冷却时间”压缩到足够的短的那种高深境界之后……这位仁兄的“战略价值”会提升到何种决定性的、价值连城的程度高度! 当然,这些目前阶段的效能状况,都只是初步成型之后的呈现,后续的变化规律还值得各方严密的观察和印证。 万一有些非常牛叉的功诀效果就确实卡在个仅仅一两成的优化程度左右呢? 那对这门功诀的评价结果,就自然还得更全面更具体的进行分析才行…… 事实上,薛骥真的并不觉得这些名字听上去都相当威武霸气、高深莫测的“天降功诀”就只有“内功心法”而没有“外功招式”。 毕竟在武侠、仙侠玄幻的小说逻辑中,最强的功法大都是“内外兼备”的! 像是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独孤九剑这种偏重或只有“外功招式体系”的顶级绝学,似乎都只出现在金大师等少数作者的作品设定之中。 当然,薛骥小说脑的爆发或一时联想,不至于让他把这个想法太当回事,毕竟可靠的推测理据还真的很少,踏踏实实的把功诀基础打牢、提升,才是他目前最该心无旁骛的首要事务! 回到锦夏,几乎“闭关不出”般的沉浸式修炼了三天,薛骥觉得自己的感觉及效率都明显变得越来越低。 他选择去忙忙其他事情来调节、松弛一下可能已经“陷入疲态或瓶颈”的修炼状态。 在锦夏地区及四周,薛骥发现的巨鬼数量依然极少,且都是在南边近海地区才有所发现,但巨鬼的实力、场息、场压都确实越来越强! 如果不是仰仗着真龙玄瞳的bug般的威能存在,薛骥完全不敢觉得他现在还扛得住、对得起“济世守土”的这份承诺与重担…… 毕竟这几个月来他累计清理掉的巨鬼、巨兽如果聚集大半或仅仅一半的从东南西北杀入锦夏腹地,与现在依然数量不少只是活跃度降低的兽群兽潮合流…… 薛骥自问面对这种局面他肯定是分身乏术的,最残酷的“生死取舍”,必然会降临在他的面前! 十月二日。 薛骥回到霓虹,开始继续查探那个依然神秘潜藏着的来自山阳山阴地区的法碑持有者线索。 薛骥也顺路查探到,彩能冰的价格果然在他闭关几天之后已经“天价难求”…… 兽能者、异能者都可以用彩能冰暂时提升战力的消息,在霓虹的基层也不再是秘密! 薛骥只能庆幸自己之前的零元购和“大方投资”,让他手里握有了大量的成本还算合理的各阶彩能冰资源。 而霓虹国东部、东北部很多基地势力目前的最重要事务,就是如何打探、把握住海边或近海地区的“冰块潮”机会,先于别家或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捞”到一批很难预知会在何时何地登陆的“天价”彩能冰块潮! 是的,冰块潮如果是在白天靠近登陆地点,那附近巡查队伍有迹可循、闻风而动并取得成果的概率就会提升很多。 但冰块潮如果是在晚上就登陆或靠近近海开始游移,那早上、白天的情况就大概率只能看运气或一些偶然因素了。 而随着昨天晚上在关西东南及尾张南边的这片本州岛中段的“东南向海岸”区域,也发现了一场“高阶彩能冰”的登陆潮……原本对此事还没有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的霓虹“中部势力”们,也转而开始全力投入、部署他们在东南岸线的巡查和打捞队伍! 所以,这样的大环境趋势之下,很可能会让薛骥查探法碑线索的难度增加,因为现在几乎所有人所有消息渠道、场所的焦点,都必然集中在“天价彩能冰”的各种相关层面…… 类似山阴山阳法碑去向这类歹戏拖棚、乏善可陈的故事残余情节,就真的会迅速变得乏人问津,无人在意。 薛骥也确实很快就遇到了这类很难打探到最新线索的麻烦,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天道酬勤的更笨一些的方法,开始去逐个巡查、蹲守一些局部线索或推测中那个法碑持有者可能会出现、前往的大势力周边地区…… 是的,山阴山阳地区,就是“嗜好虐杀”的岩阪泷晃圣将所在的澳出云府所“称霸”的本州岛西部广大地区。 岩阪泷晃被薛骥操作“北上寻宝”后,澳出云府的实权和运转状况被内部的几大派系瓜分,各自把持,目前处于一种依然震慑于“虐杀狂魔”的淫威余威,而没人敢“改朝换代”的那种诡异但有趣的各自为政、遥尊圣将的多方“大戏”之中…… 这场大戏显然还在酝酿或暗流慢涌的那类阶段,大家都没急着奔赴高潮,也当然不会急着推陈出新的率先触动“虐杀狂魔”的既往“路线”。 毕竟把山阴山阳都屠了个清清静静的狂魔圣将一旦突然回来了……那可绝壁不是能开玩笑的“满门性命级”的生死时刻! 所以,正常有些见识或“时政常识”的人,都绝不至于去找这种正在上演诡异大戏的澳出云府合作,献上自己辛苦得来的至宝法碑。 而九州岛霸主那珂川府已经得到了一块法碑,去找南九州的势力合作又很容易得罪那珂川府,且南九州的势力也一直被那珂川府压制、裂解着,其状况和四国岛那些势力类似,他们的实力家底都不够强! 所以更能开出个好价钱,许你个好前途的基地,确实就还得往“东”看! 同理,已经有了一块功诀法碑的大基地大势力,虽然也有可能继续开出很好的条件来争取第二块法碑,但这毕竟还是“一山二虎一时瑜亮”的那类敏感且必然的麻烦逻辑! 所以找一个亟待填补“空白”的优秀势力,才理应是那位法碑持有者的最佳首选方向! 次田樱兰的老巢,薛骥也最熟悉的霓虹基地上野草津府,当然算是这个逻辑下“嫌疑”很大、最大的那类目标…… 薛骥也是按着这套逻辑,和之前搜集到的一些蛛丝马迹,在非常勉强的“顺藤摸瓜”着。 没办法,上野草津府的嫌疑潜力虽然很大,但毕竟只是潜在的之一选项而已,看重“科学逻辑”的薛骥,当然也不会只押宝一处,他真的就是“爬山涉水、频繁巡探”,不说是大海捞针但也肯定是“勤能补拙”般的追索着这位神秘持碑人的踪迹…… 十月四日夜里。 余晴晴的宅痕感溯在一个无人荒野的破败山庄里,感溯到了几天前一位“路过留宿者”的身影行迹! 最关键的,是余晴晴看到了这个人盘膝而坐运息练诀的那类她自己也每天必做的事情!动作!姿态! 是的,修炼者可以在法碑的带动、勾连下一起修炼,以便更深入更细微的体察功诀运转的诸般细节、意境或妙义真谛!也可以自己在足够熟悉熟练的前提下继续熟能生巧的自行循环修炼。 所以,是什么人才会鬼鬼祟祟的跑到荒山野岭的废弃山庄里自行修炼功诀? 这当然很不像是各大基地里有资格习练功诀的那些哪怕相对普通的“第一批习练者”,他们目前都当然还有保密的需求和义务在身,暂离基地的任务不会落到他们头上,他们在基地内部的人际来往,也几乎都还严格的管控着! 有些级别够高的修炼者确实可能具备外出出行的资格,但他凭什么晚上不返回自家更加安心的修炼?或是在出差、友方的据点里安安生生的休息一晚? 嫌疑和推测,确实并不需要十足的证据。 办案、查案,有时候也只能靠探员侦探们的一些直觉、感觉或经验,甚至某一瞬间虚无缥缈的本能念头…… 当天夜里,已经奔波无数的薛骥选择留在这破旧庄园里歇息过夜,他在祖界里确实没有发现夜里出现任何动静。 十月五日的白天,薛骥开始严密的搜查周边地区,每一个山头、山坡、溪流、山谷、山洞、农宅废墟等等场所地点,他都没有放过! 但除了意义不大的那个“山庄练功者”的一些行迹身影,薛骥没能逮到更多的有效线索。 夜里,薛骥依然选择在山庄过夜,因为这里位置不错,处于一个山口、垭口的附近,风势很大,夜雾相对稀薄,地势也够高,且三面凌空,便于察觉发现周围的兽怪异动! 所以野外经验丰富的人,通常都很难拒绝这样一个安全系数更高的过夜地点。 但连续第二天晚上,薛骥依然一无所获,他几次从祖界回到山庄及周边查探,都确实没有等到任何人的靠近…… 十月六日清晨,准确的说是上午十点。 已经马不停蹄忙了好几天的薛骥,夜里到早上上缴的作业量确实偏多了一些,所以明显晚了一些才准备好今日外出的行程。 他的想法是继续扩大这片“飞弹山脉”地区的搜查范围,因为飞弹山脉位于尾张以东的木增山脉以北,北陆西境冰见川城以南的这片大致区域,直白的说就是历来人口稀薄的山野之地。 附近也并没有什么大型、重要的基地势力存在,反而是东可达关东,西可进尾张关西,北边也距离狭长的北陆岸线很近的一块居中区域! 所以薛骥始终隐隐觉得,这片山区在交通距离上的这些优势,应该会非常吸引直升机使用者,或绝大部分的“正常交通者”。 结果,没再需要薛骥耗费一天或更多的时间,就在他出现在山庄,散开共振磁感准备习惯性的探探留宿地的早间周边状况时…… 共振磁感就遥遥的看见了一个在远处山野林间偶有跃出树冠顶部的急速跃行的人类身影! 薛骥撑开借相借息之幕,更好的隐蔽自己,也没急着瞬移或身法移动,因为这身影行进的方向,反正是距离山庄越来越近! 但这个越近越看起来不像是个男子身影的身影,在距离山庄三百米左右时,加速闪过了一个山腰,然后在明明可以一览无遗的直奔山庄的此时,向着“他”右手边的陡峭山坡之下,长跳跃了下去! 薛骥保持着共振磁感的视觉范围,在十几秒钟后,才看到了这个身影来时方向上的一些“追兵身影”! 而跃下山坡、山谷之下的那个身影,正缓慢移动、藏匿在山脚山麓的密林之间,暂时没有远离逃走的迹象。 薛骥想了想,也往靠近第一个身影的山坡下侧方位短距离瞬移而去,算是兼顾着对山庄和第一个身影的最佳监控范围。 很快的,那队多达二十多人的追兵就抵达了山庄附近。 山腰中间,原本通车的一条公路,如今已被从中间毁掉了几段,但这影响不了身体机能已经越来越强的异能者和兽能者。 第345章 最高要价 追兵从第一个身影跃下山坡的那个转角区域开始放缓脚步,互成阵型颇有章法的互相掩护着、探测着,靠近了山庄。 薛骥此时也已可以确认,第一个身影是有计划的把追兵引到这里的,他熟悉这里的地形细节,才可以在那个转弯山腰处精准的变动路线跃下山坡,因为那里确实能挡住身后几乎所有的视野。 追兵绕过那个转角处后,所有的注意力也必然会被这座曾经威严壮丽的山庄吸引,而至少暂时忽略掉陡峭山坡下的这一潜藏或逃跑路线。 追兵队伍很有经验的只派了约莫一半的人员进入山庄破败的主体室内探查,其他人都在室外周边配合、接应。 但随着先行队伍对室内情况的一一明确或排除风险,越来越多的人员都进入了室内,继续更加深入的配合接应。 薛骥当然有些疑惑,躲入山坡之下的那个身影,为什么没有趁对方搜索山庄的这个间歇迅速逃远?而是一直在坡下山谷的密林之中徘徊潜藏? 薛骥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追兵队伍不知不觉间已经只有五六个人还留在山庄室外,他们的任务也明显不再是关注室内动静,准备随时接应室内的状况,而是观察戒备着山庄四周,对外部的状况进行“望风”。 而就在此时,山庄的内部,或者更精确的说是山庄室内及室外的“地下区域”某些位置,突然爆发出了一种极致尖锐!凄厉!且威能效果十足的“超高音频”级音波剧爆! 共振磁感超强感官系统之一的听觉,此时当然也出现了罕见的双面刃的那类反噬效应!薛骥感觉自己的大脑系统遭受到了前所未见的攻击!刺痛、耳鸣、耳聋及完全失守!被破防的那种眩晕失控感都瞬间炸裂、充满于他原本强大无匹的“磁感脑海”之中! 但就在薛骥以为自己就要彻底晕厥、昏倒的时候,他惊觉到自己的大脑状况似乎没有往最极致的“惊吓失控程度”发展…… 因为共振磁感的源头,确实不是他的大脑、脑海或识海本身,而是小黑球! 而刚才那股剧烈音爆的能量或效应,已经被小黑球的黑烟防御形态所迅速的开始吞蓄转化! 代表着音波力量样态的淡紫色半透明雷痕,也迅速大量的在“蓝金液球能量槽”中出现! 是的,这次音波剧爆虽然出现得突然,但小黑球“系统”的反应或本能能力又一次的救了薛骥! 几秒种后,薛骥脑海中的异常感觉平复大半时,潜藏在山坡之下的那个身影,已经在一块铜黄色“金属盘”的托举下,飞行跃升到了临近山庄临崖一侧的位置! 那块金属盘起到的作用,像极了某些小说中“御剑飞行”的那类“飞剑”之意! 薛骥不觉得对方有发现了他的存在或潜藏位置,因为他借相借息之幕的效力一直没断,刚才被音波冲击的脑海震动期间,也没达到让借相借息之幕施法中断的那类程度。 接下来的场景自然可以想象,全数晕倒昏迷的追兵人马,立即就被那“第一身影”收割了最终的性命! 这个身影的动作非常利索,他只用自己如“锋利钢爪”般的“爪痕手刀”切下追兵们的头颅,然后把附近的头颅放在一起,再用那个金属盘催动一种“音波”往头颅位置一轰或者一喷…… 薛骥就能感受到那些倒地的身体残体场息一溃,几乎就成为了一具高度合格的尸体。 薛骥有些意外的,是这个身影没有急着收走这些头颅和尸体,而是立即前往其他地方处理另一批的身体或头颅。 薛骥自然不能错过这个眨眼即逝的机会,他瞬移回到山庄内,用铜纹手镯收走了这些头颅和尸体。 那个身影的动作其实很快,他最后的目标是室外望风的那几个“身体”,所以显然,当他把这最后几颗头颅处理好,用一个大袋子装好头颅和其中一具尸体,用这种“笨法子”先把第一袋尸体带回室内的第一层地下室时…… 看到了他这番阴谋操作的成果全都“熟鸭飞走”荡然无存凭空消失的那几近“灵异”的结果! 震撼震惊甚至有些惶恐之下,他才在阴暗的地下室摘下了他那副大大的遮住了他很大部分脸庞的墨镜…… 共振磁感终于近距离看到的五官结果让薛骥瞳孔一振! 这是个女人! 身材高挑健美,身体有力也有些男性硬朗感的短发绝美女子! 女子的鞋底垫高了几厘米,让她的身高约莫在一米七七、七八左右,所以薛骥之前对她的观感都完全倾向于是个男的,只是在相对靠近到三四百米的时候,才有些感觉到这身影的某些非男性动作特点。 这人在极速逃跑时,体内的异能之力也激发和充盈着,所以在距离不够近的情况下,共振磁感会看不清某些异能者的独特场息之下的外貌细节,而目前薛骥观察到的情况也说明,这个女子的金属性能力及场息都确实够强和够独特! 遮挡掉共振磁感的部分“全视觉效力”,也完全不足为奇。 五官及整体的容貌也很有个人特点,并不是那种标准型大美女的绝美女子在确认了室内的尸体、头颅都完全消失之后,又来到了室外。 果然,除了她手上提着的那一袋,她这番“猛如虎操作”的成果被别人端走了绝大部分,她也突然就在室外无奈哂笑着环视着四周开口。 “这位朋友,出来打个招呼吧,见者有份没有问题,不问自取就真的有些坏了规矩啊。” 女子的霓虹语带着少许或些微的“外国人”的那类不太地道的腔调和发音,但基本算是流利,这种“感觉”当然是言通术反馈给薛骥的结果,他在霓虹待得久了也只是知道关西腔和标准腔有些区别而已,他自己的听感或霓虹语能力真的完全说不清、分不出这其中的细微差别。 薛骥最近外出时的习惯,都是让有里绘月给他弄个“普通七八十分帅哥”的五官或颜值,所以比起以前来说,薛骥真的更不会介意“露面”一下,反正七八十分的帅哥也可以有着成千上万的样貌变化。 再加上薛骥此时的声音确实并不像是他原本的声音,因为现在的言通术三阶,开启了一个叫做“异音法”的新分支能力,可以轻微的变化薛骥原本的音色、音质。 所以即便是轻微的变化,任何记得住薛骥原本声音的故人、老熟人,也几乎不可能辨认或确认这声音的真正主人是薛骥。 所以,薛骥一个跳跃,现身在山庄大门旁边的高高围墙顶上开口,“你手上的工具不少,但居然没有储物的类型。” 是的,目前市面上的储物法宝已经对于高层人物来说渐趋普遍,能储存活人活物的储物法宝虽然依然罕见,但尸体或类尸体并不算是活物,很多储物法宝对它们的抗性都基本不大,短暂或一段时间的储存完全没有问题。 薛骥先点出这个他不问自取、黄雀在后的关键因素,也是要试探对方身份高低的那类用意。绝美女子也没靠近薛骥的方位,只是戴回了大墨镜才不疾不徐的回应。 “一共二十八具尸体,你挑十五具,我拿你挑剩下的,如何?” “你是新罗人?” 对方答非所问的直接开价,薛骥也以问答问,并不顺从对方的意图。 “不是,我是锦夏人,来霓虹才几年时间。”绝美女子顺应了一次薛骥,但薛骥依然是用霓虹语接话。 “我挑十八具。” 短发女子立即苦笑摇头,“十八具的话你只能先挑十具,我再挑十具,可以吗?” 薛骥露出帅气的礼貌微笑,“你经常来这里?” “朋友,我觉得我们还是多谈正事,这里也并不一定安全,稻叶山府的手段,可不是这二十八个探子就足以体现的。” 薛骥饶有趣味的接话,“哦?你招惹的是稻叶山府?巧了,我和他们也有些账要算算,可以和我们的正事一起谈了。” 绝美女子面无表情的摇头,“他们不是稻叶山的人,你先挑十具,我只挑五具,其他随你,如何?” 对方显然是见距离不远的尾张霸主稻叶山府也没吓着这人,索性也懒得演了的收回了之前的说法。薛骥假装略有考虑后又道。 “这些你煮熟的鸭子其实对我没什么用,我觉得你有办法让我们这正事变得更大一些……” 薛骥故意用了煮熟的鸭子这个在霓虹应该并不常见的锦夏典故,言通术的发音腔调是非常纯正的霓虹语,他就是要用这种似是而非非常隐约的蛛丝马迹,去诱动对方的思绪想法。 女子同样想了想才接话,“你想要我那飞行铜盘?” 薛骥只是摇头。 “你想要制造音爆的手法?”女子当然猜得到这个人几乎必然看得到的刚才的一切过程。 薛骥依然摇头但突然开口,“待价而沽没有错,但有些事情拖得越久,就会危险越大,回报越低……” 是的,薛骥现身之前,已经让霍意康出现在他身后,山庄之外的附近坡地树林中,这个女子脑海中划过的一些高度集中之下的思绪画面,瞒不了这对“恐怖”的兄弟俩…… “你究竟想说什么?”女子不想再由自己提出方案,她也想试试对方的深浅。 “你想回锦夏吗?”薛骥依然使用霓虹语发问。 但这个简简单单的问题,让墨镜女的嘴角极速的一抽,或者一抖…… “你是说把尸体都交给我还送我回锦夏的意思?” 薛骥张弛有度的正面回应,“你可以这样理解,但我看到你的诚意之后,才是敲定这些条款的时候。” 绝美女子淡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能在你的音爆陷阱下安然无恙,凭你连个简单存放尸体的储物法器都无法拥有,还有……凭你一路艰辛的,从西而来……” 是的,从西而来,可以意指她的锦夏祖国,也可以意指霓虹境内的某个西边之地。 女子收起纯粹作态的淡笑,“你还得证明你给得起的条件,符合我的那类要求。” 薛骥嘴角泛起微笑,绝对自信和轻松,尽在掌握游刃有余的那种微笑,“你在锦夏西南地区的某个城市生活过吧……” 女子坚毅稳重的身形突然倒退了两步。 她的神情也铁青无比,并未着妆的嘴唇,也居然泛起种凝重或紧张的意感。 正常情况下,女子此时对这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及其声音,都应该产生一种诡异的忧疑甚至害怕感。 没办法,她只是承认了自己来自锦夏,她并不会知道有个叫做霍意康的男子,可以窥到一些她想回到锦夏“相关思绪”之下的记忆画面……或其他的惊人相关内情…… 所以,泱泱锦夏西南地区的城市虽然很多,但对于一个初次偶然撞见的霓虹人来说,能把绝美女子的过往洞悉到这种程度……也当然对女子来说是种值得她“毛骨悚然”的那类感觉! 薛骥的声音还在继续的泛起。 “……那座城市很大,很美,有大江大河,还有群山连绵……” 女子等薛骥确认闭嘴后,看似平静的接话,“你果然有读心术。” 薛骥依然微笑,“所以,无论你心目中的要价有多高,能让你实现最高要价的地方,已经只剩我这里……” 这当然是种威胁,薛骥洞悉了女子能漫天要价的底牌之物,而女子如果拒绝与他交易合作的话,那她也无法在其他地方兑现她的所谓要价,因为一个拥有读心术和其他强大手法的男子,破坏她后续举动的威胁性真的可能很大很大…… 女子略有沉默后才再次开口。 “尸体全部归我,给我回锦夏的交通工具和一个储物法宝,还有彩能冰……五十颗。” 很明显,后面两个条件都其实价值很高…… 第346章 青莲居士 尤其哪怕只是初阶的小型彩能冰,五十颗也是如今市面上的绝对天价! 薛骥立即接话,“验货之后,我才会回应你的开价。” 女子道:“把所有尸体先交给我,我就现场让你验了那木碑。” 是的,关键词终于出现,现场,木碑。 薛骥习惯性的说出一句重要的人话,“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把二十六具尸体给你,你不搞事情,你就会具备衣锦还乡的机会。” 薛骥再次使用了衣锦还乡的这类锦夏式“成语逻辑”的霓虹语表述方式,他越发明确的展露一种意味,那就是他对锦夏的了解,并不只是读心术“读到”的那座江河山城而已…… 随后,薛骥从铜纹手镯里召出了二十八具尸体中的二十六具,留下了两具并不算最强的尸体及头颅,身体和头颅完全对得上的那种“成套”的两具完整尸体。 是的,对方如果看得懂这层意味,对方应该就更能意识到他这个人的“可怕”……对方如果看不懂或没意识到这个层面,那就意味着对方的程度也并不算真的有多高。 当然,女子也可以选择装聋作哑的略过此节,还以薛骥一个高深莫测。 等薛骥把尸体熟练的投放至她身边的一块地上,女子再开口时,也像极了这类的用意趋势。 “好了,我接下来的动作就是取出那东西,你不要误会什么。” 言罢,女子把右手按在她帅气工装裤的右侧裤兜附近,激起一阵确实类似空间法宝的那类“空间感场息”。 然后一块大脸盆长度的木质“法碑”确确实实的出现在她左手五指之间紧紧的拿住!几乎同时,又一股空间场息泛起,她身前的二十六具尸体全部被收入了她裤兜里自以为没有露面的一把“铁钥匙”之中! 是的,女子并不是没有空间储物法器,只是她这法器似乎是有些方便性或适用性方面的问题,才导致她刚才没有用这法器暂存她的战利品。 女子完成这番操作后也立即开口,“我可以试练一下这块黑木法碑,你应该看得懂这种完全足够的验货内容吧?” 薛骥淡笑,“看得懂,但我不介意让你也看看我与这块法碑的契合度,是如何碾压你这金属相女子与这木属相法碑之间的契合度的……” 没有错,薛骥并不是刻意的炫耀高调,他是在让对方看懂,他这个人的“认知级别”,高到了哪种的惊人程度……这当然就是一种施压,展现强势、威势的那类意味。 毕竟一味的展现神秘和机谨,也很难对对方形成那种全方位的震慑和压迫感,虚虚实实,才能真正的达到深不可测的那种镇服,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心理战”效果! 薛骥毕竟是开出了诸多十几级契合值,也与沉香木这块木属相法碑开出了九级契合度的超强“全面异能体”!他凭什么不能对眼前这块黑木法碑的契合度展现出很强的信心呢? 尤其对方明显是在金属相方面特性突出的强大异能者,而五行学说又有“金克木”的相克机理,他当然可以推估对方和这木碑的契合度并不容易开出高值! 女子当然也听得懂薛骥要亲自试练验货的言下之意,她也没有装傻充愣,而是继续开出条件。 “可以给你亲自验货,但我需要把可以装载两架直升机的储物法宝先拿到手中,我这个储物法器还不够完善。” 薛骥淡笑,“合理,但你现在就可以试练一下让我完成初验。” 女子冷笑,一副对薛骥的小心机颇为不屑的感觉,但她还是立即当面完成了试练,黑木法碑最终的灵光光韵,散灭于一个“5”字的样态。 薛骥依然不动声色的微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返回锦夏?” 女子冷眼看了一下薛骥,终是开口回答,“为了我的家人和一些事情,我得回去看看,我来霓虹是因为之前的工作和生活上的一些规划,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你听得出来我的口音问题,我异能其实不弱,但也混得并不轻松。” 是的,灾变之后在任何地方的“外国人”,都必然会背负很多的“原罪级”的负担或麻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这类陈旧思维在平时虽然会被很多“进步价值”及拥趸所不齿至极,但到了真正具体的时候…… 无数人才会“再次或真正的成年一次”,明白什么才叫做具体,或现实二字的深奥真谛! 没办法,大家小学、中学或年轻时就自以为懂了的很多事情,等你真正懂得的时候,才会看懂自己年轻时的那些想法都其实根本没有资格去侮辱笑话或幼稚二字…… 薛骥并不回应对方给出的这套合理答案,他转而示意,“你在前面,听我后面指挥,我们换一个地方继续。” 女子没有反对,也没多问,把黑木法碑装入一个大袋子里,就“御盘飞行”而去,薛骥用剑影魂罡身法信步由僵的跟在她后面遁行,不时开口让她转换前进的方向。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才在更加北边的一处山涧河谷旁落地。 薛骥主动拿出了一个简单样式的“银戒指储物法器”,把其内的少量物资当着女子的面腾空后开口。 “这个银戒指不算大,但装得下至少四架大型的直升机,我现在手上也有直升机和喷气式飞行背包等交通工具,你不需要再一直拿着木碑了。” 言罢,薛骥手掌随意一摆,一辆小型但美观新式的速度型直升机就出现在他身边的空地上,直升机的外观都甚至非常的新和干净!几乎就是一台崭新的尖货! 女子没有再扭捏迟疑,把木碑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地上后向后跳跃退远,退到了接近百米,也是数倍于薛骥与木碑距离的位置。 “我希望你迈步的同时能把银戒指递过来。” 薛骥满足了对方的要求,抬手把搜罗自次田加丸的这个小型储物法器扔向了对方,然后才晃动身法去取得了木碑。 木碑被他收入了铜纹手镯之中,哪里还有要在对方面前当众试练的意思……他随即开口道。 “我不会在你面前试练,但这台直升机你可以先拿去。” 言罢,薛骥也效仿对方,先后晃动身形而去,女子当然向前,顺利用银戒指收走了这台直升机。但立即,她又把直升机放出在原地,一番检查、摸索后转身对站在远处的薛骥开口。 “油箱空的,电池也只有残余的电量。” 薛骥点头,“半个小时后我回来,我确认法碑无恙后,会与你确认最后的条款与交割事项……” 女子面无表情的接话,“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明白你这番话的重要意义。” 薛骥淡笑,“所以这块木碑其实是假的?” 是的,按正常的逻辑来说,女子已经没有了制约薛骥的筹码或底牌,薛骥得到了最重要的法碑,当然已经可以远走高飞……但事实会如此的单纯简单吗? 任何多疑擅谋的人都当然很难轻易的相信这类结果。 女子摇头,“这是真的,你去把货验清楚,回来把我要的东西交给我,这是我不会再退让的条件。” 薛骥微微一笑,晃动身形而去。 没有半个小时,只有十六七分钟,薛骥的身形就飞遁返回,他也二话不说的摆出了另外两架直升机和一些油料、机用电池,以及一袋满满的彩能冰。 “难怪你的契合度只有五,这块法碑居然是块公的,你手里还有块母的?” 薛骥还是带了点疑问的语气,他没理由让自己显得无所不知,强势、示弱或藏拙的时候,都需要适度、适用的分配合理。 女子接话,“八十颗彩能冰,还有你身边的那些机具物料,我给你全部的答案和东西,你不会在霓虹再见到我。” 是的,你不能怪任何人预留心机的坐地起价,这是社会和人类的本性之一,你最高效和积极的态度,就是应对、面对、处理、解决这种状况,或人。 薛骥哂笑着开口,“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陈商隐。” “哪几个字?”薛骥追问。 “锦夏最常见的那个姓氏陈,商店的商,隐身术的隐。” 女子四平八稳的按霓虹的用语方式作答,毕竟汉字在霓虹语体系中占据很重要的一些意义和分量,正常的霓虹人也都认识许多的汉字,不然他们恐怕都认不得自家路牌或地图App上的文字…… “陈商隐?是不是有个人叫做李商隐?”薛骥把对方觉得无需过多解释的一层文字寓意,给肆无忌惮的点了出来。 女子淡笑接话,“那是我们唐朝时的一位大诗人,诗仙李太白被称作大李,李商隐就被赞誉为小李,看来你对锦夏的了解也并不算少了。” 女子最后这句很像是一种客套话,也像是一种有意无意的试探,但薛骥习惯性的又把话题转走,或转回主轴。 “这包小袋子里有四十颗彩能冰,路边一只老鼠都知道如今这玩意儿的暴利价值,没人能满足你的离谱胃口。 但你如果让锦夏方面和我的渠道互通有无,那另外四十颗、四百颗的利润也是你迟早的囊中之物。” 是的,大饼,就是得在关键的时候画,大画特画,显露一些奸商本性,也才会显得合理和自然。 尤其对方又是这样一位英气非凡的超具特质韵味的绝美女子……凭什么就只能做一锤子买卖?然后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 任何“账”都绝不应该是这么算的。 陈商隐莫名的轻笑,“你确定我回了锦夏还有办法与你联系上?” 是的,这是个合情合理的探问,光明正大的刺探,薛骥也没法对人家提出质疑。薛骥尬笑回应。 “我不确定,但事在人为,现在也有一些异能类的通联手段,我们可以共同想想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陈商隐适时的礼尚往来。 薛骥笑得轻松的回应,“在下大久保长京。” “汉文名字呢?”冷不丁的,无比自然的,陈商隐在最松弛最没有痕迹的时候,刺出了一剑。 薛骥笑得更欢更憨了一些,“我自己取的汉文名叫做宋骆青,唐宋八大家的宋,初唐骆宾王的骆,青莲居士的青……” 是的,你敢用李商隐的名字,那我就敢用一堆唐宋大文豪的名讳、雅号、名号……什么?青莲居士是谁? 敢问得出这种问题的人肯定不是我合合格格的锦夏人…… 开个玩笑,但无论如何,薛骥这番造作姿态在陈商隐的感受中,当然又会复杂许多,只是陈商隐也知道她很难在这个层面纠缠出什么结果来…… 她在与这个“小帅男子”的智略交锋中基本都落于下风,她更好的应对策略真的就是尽量的务实一些,刚才那种突然“刺剑”的举动,多了也反而失去效果。 “我可以和你保持联络,但我要知道你更多的底细背景,宋骆青先生。” 绝美女子意有所指的用了对方的汉名称谓,薛骥也并不介意的轻松回应。 “你觉得我的汉语水平如何?” 是的,无比纯正的一句简短自然的汉语普通话标准发音…… 然后,就又回到了同样无比纯正的霓虹语标准发音。 “……我的养父母是一对锦夏来霓虹工作的夫妇,你可以怀疑我的用意或动机,但我希望你可以多观察一下我对人对事的态度和原则,现在也并不是一两百年前强国与弱国之间的那类关系。 岩阪泷晃这样的杀人魔,并不能代表任何一个群体……的大量的其他人。” 言罢,薛骥把那四十颗一袋的初阶彩能冰扔了过去,然后向后退跃,把直升机、油料等交通器材通通留给了陈商隐。 陈商隐当然不敢错过这机会,立即接住彩能冰确认、收好,然后又迈步靠近,催动银戒指收走了地面上的那些堆头不小的交通器材…… 第347章 撞了南墙 宋骆青的声音随即在不远处响起。 “那块雌性或阴性的法碑你如果用得着的话,就只拿出来给我看一眼也行,如何?” 面对这男子的突然善意,陈商隐竟还是有些犹疑未定的感觉,但她还是激发她自己那个铁钥匙法器的场息,把另一块黑木法碑给召出在手上,并开口道。 “就是这两块法碑,让我的储物法器绷紧到极限,不适宜再存取更多的其他物品。但你既然说了我可以留着这另一半……那我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陈商隐随即收好另一块法碑,薛骥的声音也立即响起。 “这对阴阳法碑是你在山阴山阳地区取得的?” 是的,善意展现了那么多,当然得要收回一些成本。陈商隐面色完全平静,但想了想还是接话。 “你还有其他要求的话,可以有话直说。” 薛骥淡淡道,“灾变发生的时候,我父母正好回锦夏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我不排除我前往锦夏的可能,我希望我在锦夏能有个消息渠道。” 陈商隐立即接话,“我希望你也能记得,谎话说得太多,你就一定会有无法自圆其说的时候。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消息,但我离开霓虹之前,你就得付款到位,我会在约定的时限内,与你对接。” 薛骥哂笑,他不相信对方能确定他哪句话是在说谎,这大概率只是对方的一种态度或感觉,对方也实质性的认同了他的要求,只是价格、货款的这类世俗问题,又摆在了薛骥面前。 “行吧,说说你还需要哪些东西。” 陈商隐顿了一下开口,“十天内,你还能弄到多少彩能冰?” “我认为彩能冰在锦夏即便迅速也炒作至天价,由此产生的安全问题,也反而会威胁到你的处境,所以我不觉得更多的彩能冰能对你回到锦夏的情况有更大的实际帮助。 我这里有几个月前托关系取得的一些锦夏北方的基本情报,可以低价优惠给你。” 陈商隐当然不会轻易上钩,“几个月前?锦夏有兽能者吗?” “有的。”薛骥当然得透露一些用于推销的干货或体验品。 “那锦夏也应该会经过了非常动荡的一个月。” 薛骥附和,“我赞同你的推测,所以我这几个月前的资料会有些偏差,但也有可能在某些情况下依然很有效果。” 陈商隐继续道,“你对新罗的情况有了解吗?” “没有,我对那里兴趣不大,有什么大的动静的话,我相信北九州的系统会产生一些反应。” 薛骥当然也懂得多说多错的潜在可能,所以他的谎言可以用来解释他的动机,但也可以掩藏一些事情。你陈商隐认为的谎言与否,意义不大,意义大的,是当时或届时的局面局势…… 陈商隐似乎有些不屑,“你就对立花美男那么有信心?” 薛骥展颜一笑,“对待男人,真的不该以貌取人……” “那对待女人呢?”陈商隐当然得问出她没等到的后面半句。 “你但凡长得不顺眼一些就不仅会失去两块法碑也很可能会失去一切……” 薛骥现在虽然只是普通帅哥的颜值,但他笑起来的感觉依然非常的阳光,好看。只是他这番话,确实透着飕飕的寒意。 陈商隐无视了这个答案,“我还想要一些武器或装备,新科技的那些,各种类型的都可以,你能弄到吧?” “看你的表现。” 薛骥甩出一句话里有话的话。 陈商隐冷笑,“哼,床上的表现?” 薛骥微笑,“我本来是想通过法碑的事情来了解你的,但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给你第二个渠道选项,来让我了解你。” 薛骥指的,是对方完全无视了透露更多法碑内情的那番姿态,他这流里流气的开车说法看似充满了虚伪和强盗逻辑,但多多少少的,也是有些能成立的道理或逻辑的。 陈商隐有些被气笑的感觉,“大帅哥,敢问还有第三个尊重人家的选项吗?” “有,请参照第一个选项。” 陈商隐沉默,但没有沉默太久,“让我看到足够的武器或高级物品后,我选第二个选项。” “看来你也很习惯利用自身的优势和价值啊……”薛骥立即甩出一句颇有阴阳的说法,是的,你突然刺过我一剑,我当然也可以回敬一小剑吧? “少废话,给我联系方式。”陈商隐不假辞色。 “不需要,这几天你和我待在一起,我需要对我的消息渠道全面的进行了解。”薛骥又开始展现强势。 “你!” 陈商隐当然非常不爽,但她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装出了这副样子。 几乎同时,她出手了。 她向薛骥极速的手腕一抖,一片覆盖薛骥大半个身形的“砂粉”状物体就如同泼水、喷砂一般的袭向薛骥! 之前在山庄内剧烈音爆的那种熟悉迹象的“前兆”,也瞬间就完全激发! 薛骥当然清楚这“音爆砂粉”手法的惊人效果,会让自己完全昏厥被对方逆转、掌控住全部的局面!他也清楚之前他距离音爆核心区域还有着几百米的距离,而现在这完全贴身的距离,就真的很可能不能再以之前的“安全距离”程度来进行评估或赌博! 所以薛骥早就准备好的应对手段,就是让小黑球的“球形黑烟”形态尽量蓄势,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彻底激发扩散! 随后,才是他催动剑影魂罡身法极速后退的“第二或双保险措施”! 剧烈且惊人的音波炸裂场息也并非只有音波之力! 强大的爆冲力场也把就在近处的施法者陈商隐都轰飞至十几米之外! 陈商隐当然应该对自己的手法具备一些“大幅减伤或免疫”的之类天赋本能,但她的身形或身体状态也明显无法在自己近距离的超强一击之下,保持稳定或高度的正常、敏捷。 所以,就在陈商隐被轰飞落地,身体翻滚几圈才又踉跄着摇晃起身的时候! 她看到了那个带着暗红色异能光影的男子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的飘窜而来! 眨眼转瞬的恍惚之间,陈商隐并没有看到感受到这个危险人物有明显出手迹象的时候,她就突然脑中一沉!强力到她无法感知或反应的睡意袭来…… 直接昏睡如死猪般倒地! 在刚才这电光火石的几个刹那间,薛骥其实已经退到了一个较远的位置,所以当他确认没有大问题再扑杀向对方时,其实也需要一个冲刺的过程。 而就在这个过程的途中,一直在附近潜藏窥测的霍意康,出手了。 是的,刚才移动交谈位置时,陈商隐在前面“领路”,薛骥在后面当然可以很方便的把霍意康暂时收回祖界,然后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又把霍意康放出来继续潜藏窥测。 这当然也是薛骥不厌其烦甚至啰啰嗦嗦的愿意和陈商隐周旋对话的重要原因,霍意康能窥看到的内容,才是薛骥要争取的“对话成果”! 对话中那些谎言真话的实质,真的都不容易显得重要。 而霍意康这次及时替薛骥出手的决定,也基本是出于和薛骥之间的一种越来越深厚的熟悉感、默契感及信任感…… 薛骥靠近绝美女子后,没急着让霍意康现身,而是通知祖界石窟里苏春霆准备好麻药术,然后他的脸庞靠近陈商隐的脸庞后,苏春霆在祖界里施放麻药术,让陈商隐完全无虞的不会醒来后,他才抬手一招,霍意康一路灵动跳跃着来到了他哥身边。 “你在那边没被这音爆影响?”薛骥直接追问关键层面,他和霍意康之间的默契,当然是互相的。 “没有,她的针对范围没能扩大到她身后的我那边,我感觉她也是奋力一击之后,消耗非常的大,我这距离较远的梦境领域才能在她身上立即起效。” 是的,陈商隐的实力和场息都相当的强,霍意康虽然没有共振磁感或其他类型的直接感测技能,但他用于窥思的梦念感合技能,可以通过窥到画面的显示时长及清晰程度来粗略的判断对方的整体强弱程度。 也就是实力越强的被窥者,霍意康得到的画面时长和清晰度都会越低的这个意思,所以霍意康自己的感知结果也印证着薛骥的观测结果,他更是很有把握的觉得他的梦境领域如果施展距离太远的话,对这种程度的高手就真的可能会效果不佳。 而霍意康确定应该帮他哥试试“无伤拿下”这个女子的原因,就是他这个窥思者和非常熟悉他哥的弟弟,具备了绝对充分的理由。 薛骥也没有在霍意康面前回避这个理由,“你的选择是对的,她无需受伤的被降服一次确实对我是最为理想的一种情况。” 霍意康点头,适度的谈论到,“她的外貌外形和气质,都感觉变化挺大。” “对,所以即便有了你窥到的那些情况,我也还是对她有些疑虑。” 薛骥作出这个表态后,霍意康也不再多问,他知道这是一个他哥不希望过多讨论的疑虑,除非是他哥主动的挑起话题,否则以他哥习惯的逻辑来说,疑虑的最大价值,就是它的疑点被排除到零或趋近于零的时候。 而实现这种价值的渠道,有时候也并不是与任何人进行讨论……因为毕竟,有些事情,从来本来就只属于那两个当事人…… 薛骥得到了第六块,也是很特殊的这“一对”阴阳黑木法碑,但他确实还没想好如何处理陈商隐。 就在薛骥投入“休息”和思考的当天夜里,锦夏大地迎来了堪比一个月之前的“兽能暴发”的那类程度的一种变化! 而这种变化,在更加精准的整整一个月之前,九月六日的晚上,就在霓虹大地接连“降世”…… 是的,这个变化就是“天降法碑”的这一重大事态! 偏居一隅的胡龙生在会龙山当然并没有幸运的观察、遇到第一手的“天降陨石”等相关迹象。 薛骥是在第二天十月七日上午,回到柳算山、蒲馆商坊打探了一圈后,才和这两大商坊、同一体系中消息最灵通最灵敏的那一少数圈子的人物一起,算是最优先的听闻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相关传闻! 但莫名其妙这种情况,只是针对对法碑内情尚且一无所知的锦夏各方们。 以薛骥这个超级知情者、亲历者来说,这特么都绝壁不是“似是而非”的那类任何疑似的程度!这特么就是他必须得立即去实地一趟,大查特查搜好搜满的那种必须程度! 薛骥立即前往相对较近的几个“天象异常”地区,顺利追索到了一个已经竟杀夺宝成功,转而潜藏、伪装在附近普通基地或据点的法碑持有者! 因为锦夏毕竟不是霓虹那种幅员不大的岛国,昨晚法碑现世的数量或消息也明显不是太多,所以在目前来说地广人稀的锦夏大地,“法碑竟杀”的影响范围也真的可能更小!有机会参与到竟杀过程的人物或兽怪,也当然可能更少更弱更具有偶然性! 一个相对更弱,或更有戏剧离奇感的竟杀得宝者,也随之更有可能出现。 薛骥在周边大致打探了一圈,就顺藤摸瓜找到的这一位持碑者,就确实是这种偏弱、偏运气造化型的幸运儿。 但这其实也是薛骥今天奔赴的第三处“疑似区域”了,之前两处,薛骥都不觉得有发现足够明显的线索,所以他也是及时“止损”,没有浪费更多的时间,纠结在一个未知因素太多的地方盲目的努力。 锦夏的疆域幅员真的很大,薛骥真的不觉得应该照搬他在霓虹的那些逻辑或经验准则,哪怕他在霓虹的行动取得了很好的成果! 但经验或心得、原则,也并不一定就是必须“不应该轻易改变”的!撞了南墙才回头,见了黄河心才死的那类逻辑,其实也很容易就成为一种不够聪明,甚至就是犯傻的体现…… 第348章 心悦诚服 人不是不可以犯傻犯错甚至犯贱找死,而是你不能在关键的时候去触犯这些成本、代价、后果直至恶果。 更成熟更高明的人,才更能规避这类的错误和幼稚。 所以薛骥即便有时候努力了也得不到那些“正面概率累积”之后更可能得到的成果,但有的时候,他确实能像今天这样顺利得到这份概率、智慧和执行力之果。 只是…… 薛骥在得到这块看似也算“正常”的法碑后很短的时间内就几乎确认,这块法碑的场息特点及很多迹象都明显比霓虹的那些法碑要偏弱、偏差一些! 薛骥稍加试运转后,这种结论就更加的趋于确定,通脉形意诀……看名字就普普,势弱了不少的感觉,一看契合度数字光团,薛骥开出了一个“十八”的惊人高值! 薛骥才不敢相信越好越强的功诀还就越能让人开出越高的契合度、更容易修炼的程度数值呢。 他立即找霍意康等家人试了试,果然每个人都在这块“次级法碑”上取得了不低于他们之前的最高契合值的那种契合度值! 再看法碑提示出来的其他内容,也明显比霓虹那些法碑的内容措辞及意涵都要“平实”不少……小黑球更是对此毫无反应,无动于衷…… 霍意康随即大胆建议,“哥,要不找祖界里契合度不错的人员练练这通脉形意诀?这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法门,就是……感觉不如之前那些。” 的确,霍意康也没瞎说或安什么坏心眼,毕竟祖界里的不少骨干、主力,都已经是他的重要属下甚至亲信心腹。 真的很有疑虑的那种东西,他才不会自毁长城的用自己的团队以身试毒呢。 薛骥想了想才作出裁示。 “这是个可以推行的思路,但还是先做个草案吧,试练者名单和先后批次,你自行酌情,我们再耐心观察一阵,不着急这几天的时间……” 当天和次日十月八号的夜里,锦夏广大地区都接连降下这类薛骥认为的“次级法碑”。 薛骥四处逡巡寻觅并竟杀夺碑后,都确实没有发现场息强度或精妙感等迹象及实质都强过霓虹那些法碑的情况…… 他甚至得到了一块更弱或级别更低的“豹形诀”法碑…… 只是他薛府这些异能者试练豹形诀的契合度,没再出现普遍提升的那类情况,变成了有增有减那类“正态分布”规律。 而这类功诀法碑从天而降,竟杀得碑,持碑者各有投效、献宝或坐地起价、寻求交易或合作的之类消息也立即在这几天时间里引爆了整个锦夏的舆论市场! 薛骥也随即领先于各方的大致确认,豹形诀这类功诀确实是更低的“第三档”的那类功诀,类似的功诀还有虎威法、熊力罡气等以“动物特点”为修炼主旨的同类功诀。 而这类功诀的适配度“高值或峰值”,几乎都出现在兽能者身上! 薛骥那十八级的契合值只能算是高值,人家兽能者能在这类“三档功诀”上开出“25”的这类惊人数值! 而且,兽能者在这类功诀面前开出二十以上契合值的情况真的并不算少,所以不久之后,这类功诀也被大家分类出来,统称为“兽形诀”类型。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普遍更契合异能者的“异能气诀”类型。 而异能气诀的契合值都当然普遍偏低一些,通脉形意诀这种“二档功诀”也罕有人能开出十五级的契合值,而兽能者在异能气诀方面的契合情况,也确实普遍的低于异能者。 只是锦夏方面也和霓虹类似,都有兽能者尝试修炼大家都明显觉得“可能更好”的二档异能气诀! 事实上,就在两三天后,霓虹地区也有这种“次级法碑”从天而降,不过它们的数量或比例也并不算多,也没再产生“诱杀竟杀”的这类场景。 天道法则……似乎就是在“部署完成”一些既定、规定动作似的…… 只是让薛骥很感无奈或略有担忧的是,锦夏及周边地区都并没有出现霓虹地区率先出现的那类“第一档顶级法碑”…… 薛骥只能希望这是“造物法则”或“某种设定”的暂时阶段状态,否则的话,霓虹或某些更遥远地区的整体实力变得太强的话,他就只能期望他到时再释出他手中的“六大顶诀”时,还为时不晚! 连月的天降异象之下,兽怪们的活跃程度明显依然偏低,“大锦夏地区”人类社会的秩序又完全被功诀法碑的一切相关事宜所占据主导,这其实是种对薛骥来说非常不错、很有闲暇的稳定期间。 毕竟绝大多数的人员或人物,在得到这些功诀法碑之后,都不可能“过金山而不见”,他们就算不想自己以身犯险的率先试练,也当然会安排身边的有意者替他“探路试毒”。 所以,打打杀杀、争权夺位的这类情况,也暂时更趋减少。 薛骥在兼顾“大锦夏东亚片区”的基本情况的同时,也同时有空处理自己自家的一些事情。 比如,陈商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她昏迷了三天之后的十月九日。 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余晖最为赤烈之时,那个弄晕了她的小帅阳光男子,正站在一个废弃高楼的破烂窗框边上,背对着她眺望那些余晖灿霞。 她自己则是躺在一个硬邦邦的床架子上,这男人还算是有点良心的给她铺了层干净的床单和薄被子。 她对这类窗外天空景色明显的高层房间当然见怪不怪的只觉习以为常,但仅仅几秒之后,她就突然从床上暴起翻身! 冲到了窗户边! 是的,她已经反应过来,在霓虹,这样的高层住宅真的偏少很多,而且几乎都在三大都市的少数街区之中,也很难能用随便一点余光就能瞟到临近的,同样很高的,连阳台、落地窗都设计得很多很大的百米级高层住宅…… 霓虹的高层住宅绝不会是这样的修建或设计风格或方式。 这种建筑风格属于她的祖国……巍巍锦夏!的至少很多不算太冷的地区…… “这里是哪里?” 绝美女子很快就开口发问,她当然看到了印证她刚才那些本能判断的更多“街景”证据,但大锦夏的城市街道何其的多,如今这些大都也破破烂烂的灾后街景,也当然更难让人看出明显的区别,除非这条街就是某人从小长大或刻骨铭心的那类地方,但这里又显然不是。 “前面那座湖,叫做九里湖,右手边的那片山峦,叫做桑庐山,桑庐山的背后,叫做桑阳湖……” 薛骥用的是汉语,算是标准,但还是听得出来一点点不自然口音的汉语,毕竟他这次说的话比上次说汉语的时候更长,露出一些外国人的口音,也完全合理。 很多女生都不是擅长地理或记得住地名、分得清位置的正常女生,但桑庐山和桑阳湖的名气确实不能算小,所以她能猜到一些方向也不足为奇。 “这里是……这里是赣江省的桑庐山?!这里是柴江还是南章?” “是柴江的市中心,省会南章在南边,看不到桑庐山的。”薛骥淡淡开口,眺望晚霞的眼神,不动如深…… 陈商隐转头盯着薛骥端详了一阵,才突然开口,“现在是几号?为什么直接带我回来?” “十月九号,你犯了很大的错,所以我不能再给你自由自主的权力,我没收了你的一切东西,但兑现了你回到锦夏的愿望。你的容貌,又一次救了你……” 薛骥神情清冷,话也并不动听,陈商隐自然也脸色铁青的默默接话。 “但我不觉得你有趁人之危……对我不轨。” “对,你这种胭脂马,最好的骑法就是让你心悦诚服……”薛骥不是戏谑开车的那类轻佻语气,他只是很阴森的在疯狂“双关”。 “渣男胚子……”绝美女子冷语回击,“还是要我做消息渠道吗?” “对,你有没有能力胜任更大的职责,还有待观察,做消息暗桩是很基本的阶段,也是你的优势可以充分发挥的岗位。”薛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为什么是在柴江落脚?”女子继续发问。 “这里是我父母的故乡……”薛骥并不过多解释,但依然在延续他赋予给这个宋骆青的背景人设。 “你很习惯叫养父母为父母。”不提问的问题,通常都很不好回应。 “有些人也并不会叫亲生父母为爸爸妈妈。”薛骥当然不会正面回答。 女子冷笑,“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薛骥摇头,“我的汉语就是在这里学好的,我给你一次交易的机会,你可以自己选择一个地方落脚,我安排你去那里的基地栖身。” 薛骥突然进入正题,陈商隐并没有立即接话,她有些谨慎的开口。 “是大家以为的那种交易吗?” “是,我要你的心悦诚服……” 薛骥这前后呼应之词一出,就被陈商隐开口打断,“这只能是强迫被动,不可能是心悦诚服。” “我不介意从被动开始,心悦诚服只是最终的成果。”薛骥依然森冷,但自信阳光的感觉却总也频频浮现。 “我还是拒绝,你可以让我做牛做马……” 话音还在继续,薛骥就还了对方一次打断。 “那你就再睡几天,我会让你醒来时继续在山阴地界勾搭那些有头有脸的……男女大佬?” 是的,这是霍意康窥到过的一类画面,还需要薛骥提供更多的旖旎细节吗…… 陈商隐的脸色铁成了类似黑铁的那类感觉,山阴山阳是本州岛西部通常合起来指称的一片地区,阴阳的分法和他们古代极力效法的锦夏传统一致,山南水北为阳,反之为阴,所以山阴就是更北边,本州岛西部的北侧岸线地区,山阳则是南边,与四国岛对望的濑户内海沿线。 而薛骥精确点出山阴地界、男女大佬的这些情况也完全构成了威慑威吓的那类效应,因为这意味着宋骆青的“读心术”,比陈商隐之前评估的程度,都更加的深入深刻…… 薛骥冷淡的声音继续响起,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刀。 “这世上未必还缺做牛做马的普通劳力?把自己在情况最好的时候卖出去,你才有机会成长,变强,然后去实现,主导你心里真正的目标……和价值。” 陈商隐继续沉默,好一会儿后,她才终于接话。 “我就选择留在柴江,可以暂时不交易吗?” 薛骥莫名轻笑,“我会经常在柴江出没,你未必觉得留在我身边我每次都会这样饶有趣味的找你谈交易?” 是的,很多事情都会习惯成自然,尤其是热恋激情或者老夫老妻的这类趋势之下…… “好,那我选择去长嘉。”陈商隐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看上去非常的平静正常。 “为什么是长嘉?”现在又轮到薛骥探问了。 “你不是知道那里大江大河吗……”陈商隐暗指薛骥之前读心读到的那番说法。 但那次薛骥透露的“读心内容”也仅此而已,陈商隐这并不回答问题的姿态,当然又像极了她在试探薛骥的读心能力究竟有多强多全面的那类意味。 “对,我还知道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在长嘉……” 陈商隐淡淡一笑,“那就定了是长嘉,没问题吧?” “我当然没问题,问题只在于你的表……” 现字都还没说出口,薛骥腰间的皮带就被女子的左手抓住,毫无场息异动,只有纯肢体动作的一番解囊相助之后,这个绝美且英气逼人的女子就开始兑现她的交易筹码…… 这当然很难说是一场心悦诚服的过程,但至少,能算是满足了银货两讫的那类实质。 当然,薛骥对这场实质的感觉算是有些诡异,不是闹鬼的那种诡异,就是非常有别于其他几乎所有同类时刻的那种巨大的不同感。 因为这个女人直到结束,都完全没有展现出对这个超凡男劳力的那抹本应该装都可以很容易就装得出来一点的喜欢或满意之情…… 第349章 统计学意义 虽然薛骥觉得对方的身体依然诚实无比,但哪怕是和明雅臻最后那次,也就是中途动手、首次动手的那次,这感觉都真的不如这次这般的诡异和陌生…… 不是对某个人的陌生,而是这种整体感觉的陌生…… 未必是现在这张宋骆青的脸真的就是还不够帅?对方才心如死灰、心静如水的没一丝情绪给予薛骥一些再正常不过的正面回应? 薛骥在排除了无数的原因后,只能把这层因素保留在最有嫌疑的档位之内。 毕竟薛骥心里有数,过程中的质量,不可能有鸡蛋里挑骨头的余地…… 另一个最有嫌疑级的原因,就很可能是出在陈商隐自己的身上……或心里了…… 而这个原因,其实也不会有人可能比薛骥都更加能够理解,或知道…… 因为在陈商隐苏醒之前,薛骥就顺手处理完了胡龙生需要他帮忙介入的一些与“现桑庐山基地”的一些事情,所以柴江这边暂时已经没什么需要他处理的情况。 他本来想继续麻晕陈商隐后更方便的按自己的习惯行事,但那股“陌生没有回响”的诡异感觉,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所以,他并没有按习惯或计划那般回到祖界家里阖家欢乐,他特么居然鬼使神差的和陈商隐一起在柴江市区的废墟楼宇中,“风餐露宿”了一晚…… 他其实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不是失眠辗转,他就是在故意观察这个女的,结果女子在大败亏输后睡得香甜无比。 但强大的异能者并不需要太长时间的睡眠,陈商隐在后半夜就自然苏醒,她也可以选择继续入眠,虽然立即又入眠的时间会更短一些,但很多异能者也不会抗拒这种合理的稍微多一些的休息时间。 毕竟他们忙碌起来的时候,不睡觉或者“缺乏睡眠”的那种状况也会有所累积,时间长了也会出现稍微负面的一些身体感受。 陈商隐确实选择了继续入眠,但似乎并不顺利,她翻了几次身后,终是坐起身来,开始用一些纸巾,清理自己身体内外的一些清洁状况,大家都懂。 没办法,折腾结束的时候,她只想一睡了之。现在睡不着了,这只有“盖子”完好的破房子里又当然没有自来水还在正常供应,所以清洁身体的这种小事,也不得不更加原始和不方便的予以进行。 但她刚开始清理还没多久,隔壁卧室里睡着的男子就传来了步行靠近的动静声。 “待会儿再弄吧,算我先欠你一次……” 是的,没有什么误会歧义的余地,异能者在黑夜中的视力也比普通人的程度要优越许多,有些异能者的听力也非常出色,所以既然都又要进行一次,那现在确实就没有清理干净的必要了。 “欠什么欠!滚远些……” 薛骥刚窜上他上半夜才凯歌连奏的生硬床板,陈商隐的冷淡骂声就带着一种虚无空洞的死感响起。 “不一定就是为你自己欠的,万一你妹妹会需要一些帮助呢?再加两颗彩能冰,我赊账也不会亏待女人。” 是的,又是一番其实很气人的强盗逻辑,在这类问题上,你给不给真金白银的东西都可能形成一种“不尊重女生”的那类感觉,但有些时候,给还是比不给会更说得过去一点点…… 至少陈商隐就站在了给的立场。 “五颗,就让你欠一次。” “三颗,细水长流,有欠必还。”薛骥很不大气的直接砍价,但也给出了两个看似很有说服力的所谓理由或承诺。 “四颗,不给就滚。”陈商隐依然倔强。 “可以,但我只先给一颗,一坨死猪肉能换回这种天价,你这服务质量不能欺人太甚……” “滚你m币!” 陈商隐终于无法再忍,连推带踢的差点就把这厮踹下了床,但她毕竟没有催动异能之力,她知道上次的那次出手,换来了她昏睡的三天和失去的无数自主权、知情权…… 所以,这个男人再讨厌或恶心,终究是会有些用处或价值的,尤其是刚才的那某句说辞…… 薛骥完成了他主动去欠的这第二次过程,感觉除了更激烈的一些互动之外,他得到的反馈质量提升得有限。 对方除了物理身体层面,真的似乎完全都一点也不诚实或喜悦…… 薛骥一边准备些简捷加热的包装食品,一边等着陈商隐醒来。 这女人的异能实力相当的强,当然不至于昏睡得太久。 她醒来时就闻到了一些食物的香气,接连两场肇事让她锻炼量剧增的男人正坐在门边的一个小桌子旁吃着早餐。 男人见她醒来,很随意的指了指桌上备好的一大杯热牛奶和一盘牛排面包片,显然是替她准备好的。 随即,男人扔过来一个小小的花布袋,“剩下的彩能冰,算是我送你的,希望你别多想。” 薛骥又在语带双关,别多想的意涵主要有两层,一是这不是纯粹花钱交易的那类意思,二是他送这东西也没有更多的那类意味,就是要让第一种意思至少在表面上更成立一些。 陈商隐没急着接过布袋,任由袋子躺在床单上,她起身走到桌边拿着早餐退回床边上吃了两口后才突然开口。 “如果还有下次,一场必须五颗,同一天的第二场必须八颗,我没理由接受你送的东西,这就是嫖资,明码实价。” 薛骥没急着回应,因为对方已经拿起了花布袋,结果把里面的彩能冰倒出来后,居然是十颗…… “按你最开始的意思,五颗加倍,这是我的态度,不是嫖资。”薛骥此时才接话,他的态度当然更像是一种正面甚至善意的姿态,毕竟之前讨价还价的那些说法,都被他摒弃,陈商隐最初开口的“要价”,他加倍满足。 陈商隐却依然冷漠,“你的态度就是应该记得你欠我一次大的承诺,这些东西只是附带的条件。” “你真的觉得你还能找到你妹妹?”薛骥继续停留在昨晚开战前,触发战火且随之中断的那个理应很关键的问题。 “把那半法碑还给我。”陈商隐很像是为此开价的意思。 “那对法碑已经是我的了,不存在还你这种客观逻辑,你欠我一百次,我可以把法碑交给你保管。” 薛骥微笑,并没有笑得嚣张或欠扁,但这类的意味,依然非常明显。 “……十次。”绝美女子居然真的开始还价,虽然她这砍价的勇气真的非常的清奇…… 薛骥噘嘴摇头,“八十次,有效期和保管期限都是三十天。” 是的,这就是平均每天两次甚至三次哦不,三场的那类意思。 陈商隐的脸色又变得铁青起来,“三十天,二十次。” 薛骥突然点头,“可以二十次,但按我的要求完成二十次之后,我才把法碑交给你保管,三十天。” 是的,薛骥改变了条款的实质,陈商隐当然不想被这厮轻易拿捏,她面无表情的转头又快速吃喝了几口,才重新接话。 “你的要求是什么?” “拿出专业素养,提高情绪价值,这是大概的意思,具体的随时补充。” “十场。我给不起你承诺我的那类一次承诺。” 陈商隐明确更多的实质,的确,薛骥说法中的欠一次和来一场,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意涵。而薛骥的语境中需要的东西,也其实是一场,而不是一次承诺。 “十到二十场,看你表现,这是我对你的一种认可和期待,我的选择余地很大,你应该懂得在黄金时间内尽量兑现好处的这类道理……” “好,每场还是额外五颗彩能冰。” 陈商隐没有再纠缠挣扎,因为这男的说得没错,一个超级强者的选择余地确实很大,如果他真的把兴致和耐心都转向了其他的女子,那陈商隐能拿到手的东西,就一定会大幅贬值…… 只是当然,这只是很可能成立的让陈商隐被说服的原因之一,但无论如何,陈商隐作出了妥协,和改变…… 直升机一路向西。 机上只坐了薛骥和陈商隐两个人。 两个关系诡异的男女话都不多,也不投机。 薛骥有些后悔浪费这些刻意赶路的时间,来寻求与这女人相处的机会。 霍意康也不方便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帮他窥思对方,所以薛骥索性也变得沉默冷酷,省得好像他薛大帅哥真的被这女人的独特颜值神韵及气质给迷住了似的…… 临近长嘉东部的一些区县的时候,薛骥才问了陈商隐更多的具体事务。 陈商隐很确定的要求在长嘉主城附近找一处基地落脚,薛骥没有多说什么,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但他也没有急着就确定或是把陈商隐“安排进”某个基地,他给对方的说法是可以带她先大致查看了解一下附近基地的情况,再综合评估作出决定。 薛骥这话说得很像是会尽量以陈商隐的决定为主的那类意思,但陈商隐没有把这个问题捅破,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谈任何的细节、细则,都很难讨到好处。 进入长嘉市区后不久,薛骥就确认主城区“空城废墟”的基本状况变化不大,但他六月兽潮大战之后,途经长嘉的时候就大致打探到,有些“近郊核电基地”打算进行搬迁的这类重大变化。 因为这些基地所在的近郊山区都真的只是小山、丘陵的那类山体程度,并不是安全程度很高,易守难攻的“山区地堡型”基地,而是那种非常倚靠室外城墙工事及武器系统才能充分防御,保障安全的“室外城池型”基地。 所以在六月全国范围的兽潮战役后,有些受损严重或未雨绸缪的基地,就有了另觅新巢,重新找一块条件更好的根据地的这类想法,并认真的开始了推进和实施。 这其中也当然有些各自分家,又另寻伙伴重新联合、合伙的那类复杂过程甚至纠纷恩怨,所以忙于巨兽、巨鬼等后续更多大局事务的薛骥,真的无暇把太多精力倾注在一直都相对“兽况平稳”的长嘉、蜀中等西南内陆地带。 于是在落地长嘉主城之后,薛骥就又假装“兴致来了”而靠近陈商隐的时候,麻晕了大美女,因为他要自己先去探探长嘉各大势力的近期状况,再来部署安排陈商隐的相关事宜。 同样是在十月十日的今天,身在祖界的次田樱兰经历了第一次的孕吐…… 她非常忐忑的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薛骥时,薛骥把早就准备好的验孕物品交给了她,几乎板上钉钉的确认了这份有里绘月、小泽宫梨早已获悉的事实。 毕竟次田樱兰和另外两位霓虹女生是分开居住和管理的,所以薛骥对她们的具体安排,也当然有些不同。 但三女都明显在担心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害怕“大久保长京”觉得这孩子不是他的……继而始乱终弃的开始上演肥皂剧里面的各种狗血情节。 但大久保长京显然没有流露出这类的举动意味,他反而更加关心三女的身体状况,生怕她们在孕期期间开始无力承担“夫妻之间”的那类体力义务,或出现其他的不适状态。 毕竟,异能者女子怀上身孕的几率在灾变后都真的极低极罕见,薛骥即便能从各大基地的资料库数据库中弄到一些相关记录,也真的很难算是样本数量足够的统计学意义、科学标准或普遍经验。 但三女的身体状况都真的还好,依然恨不得她们的大久保哥哥天天都有空能去“看望”她们…… 毕竟她们如今的居住及生活条件虽然很好,但真的就是形同软禁、监视居住且严格禁足的那类状况。 除了薛骥扮演的大久保长京,平时向她们下达指令或通知的,都是一个很像是活人但其实是“AI”的温柔女子声音……这当然是霍意康、余晴晴按薛骥的要求,精心统筹实施的专门用于“霓虹人”及后续可能更多外国人的“居住环境之细节措施”之一。 第350章 王者归来 类似的,给她们送餐送取物资的也都是些灾变前就常见的商用机器人,霓虹三女在基地山谷没见过大久保长京之外的任何一个活人…… 薛骥原本的想法是把次田樱兰在霓虹找个基地安排、扶持一下,按他习惯的经典“高层路线”来实际掌控一方势力,但三女突然被确认怀孕的情况,确实破坏了薛骥最初的一些计划或盘算。 有里绘月、小泽宫梨实力低微,安排起来相对简单,甚至把她们留在祖界,带回薛府也大概率问题不大。毕竟历史上虽然有母凭子贵、外戚乱政的这类巨大恶果,但也确实有“立储杀母”的这种对应事实啊。 只要主导方保证自己的主导能力和良好分寸,任何过于极端的恶果,都可以被杜绝于和谐有爱的薛府薛家之内! 只是毕竟,次田樱兰身为巨头级掌权领袖的身份背景,薛骥对她的安排或姿态都需要更多一些的细致度和稳妥度。 这也是他之前只让有里绘月、小泽宫梨验孕确认的原因,次田樱兰这边,需要更多的时间部署准备一些事情,她过早的知悉怀孕,对薛骥来说也完全没有明显的好处。 “你真的不怀疑那些很多男人都会怀疑的事情?”次田樱兰当然不是第一次提及或暗示这个最敏感的问题。 在薛骥宽慰她放心,然后温柔溺爱的用一场体力输出来深度宽慰她之后,准备在深夜离去之时,双博士大美女终究还是借着缠在薛骥腰间的这种亲密至深的氛围感,再次提起了这个敏感话题。 “怀疑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就当孩子的叔叔、干爹。”薛骥满脸轻松,他当然不能说他的共振磁感在九月上旬就很精准的帮助他分析到了更加精准的一些科学精度…… 他当然更不能说他在苏春霆指导下搜寻基因鉴定器材物料的工作已经大功告成……只等孩子问世之后完成鉴定过程即可确认自己是父亲或叔叔的关系区别…… 但次田樱兰还是只能正色道。 “你知道的,八月十五是我两的第一次,在那之前十几天,你来到上野之前好几天,我都没有……我和阿贺的关系也是彻底结束在七月初……” “嗯,至少我们接管上野之后的那约莫十天,我可以百分百的确认这责任就是我的,除非,我们异能者的受孕规律与之前的科学体系产生了很大的转变,但这种情况我干嘛要昏庸狭隘的怪你? 如果真是当叔叔的命,也没什么不好,我们的关系以我们为主,不听爸妈话的孩子,我们应该都见得多了吧……” 薛骥没有渲染更多的意涵,但次田樱兰确实把他夹抱得更紧了一些。 “谢谢你,但我不想你当他的叔叔、干爹或义父,我有股冲动和胆子想要奢求最好的那种结果……你和他之间的结果,就够了……” “为什么只是我和他之间?”薛骥追问到底,父子之间的关系如果缺了母亲这个存在,还能真正够好的情况真的罕见异常…… “我是学锦夏文化和历史的,有些人性和事情的逻辑,我觉得是通用的,很多关系之间,还是顺其自然好些。” 次田樱兰刚才的表态有些进取之后,接连的开始回收内敛,或者也可以说她是在心机深沉的以退为进……但没有人可以在此时就立即确定什么。 而且,一切的感受和判断都在薛骥自己心里,尤其这两天还有陈商隐这个巨大的对比样本出现,次田樱兰对他大久保长京历来的柔情蜜意、痴缠眷恋和炙热爱火,都已经被对比得更加的真实! 哪怕,薛骥是以非常接近自己本来样貌的那类倾国倾城之貌出现在次田樱兰面前……但这种相对的对比,也同样具有各自层面上的事实意义。 陈商隐对只是“小帅阳光”的宋骆青并未动情荡漾又怎么了?这并不影响大久保长京在次田樱兰灵魂中粗鲁冲击所塑造出来的那些感情,甚至刻骨铭心…… 没办法,这是薛骥从他大学“正常时期”开始,就意识到且多次证实到的一种事实和客观规律,男女之间的感情,可以激发、寄存、扎根、铭刻于体力、尺码和相关感觉的极致体验之中,这和存在于心理情感、物质基础、生活状态等更普遍层面其实是同级别或共同存在的。 只是更普遍层面的成果基本都可以通过努力或既有条件相对更容易的达成,而薛骥的外形容貌、相处感觉和物理条件,就真的不是光凭努力和继承上一辈人的一些成果,就可以达标的了…… 这是最现实无情,最简单粗暴,也是最不公平的一类规律本质,它不会跟人讲什么道理或一切的情理法,它就是房间里的大象,摆在那里即便一动不动,也注定会如滚滚江河那样,奔流不息的散发着永存的影响…… 所以,薛骥其实很难否认,他有些不习惯费尽体力技巧和心思后都依然被一个女生至若惘然毫无触动的这类状况…… 如果没有次田樱兰或其他家人女伴们的存在和及时回应,他觉得他会真正的在一个男人的“本质自信心”的最根本层面都遭受到重挫! 是的,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那类陷阱处境。 你得了一万次满分一百分中的一百二十分破表(突破分数仪表器计分上限的意思)附加题满分答卷…… 但你有一次只得了一百一十九点五分…… 天就可能瞬间塌了…… 这些心理活动确实在薛骥心里涟漪摆荡,所以他今天对次田樱兰的感觉,真的非常的好和满意。他也尽量但依然冷静克制的给了次田樱兰一个表态。 “我觉得父子、叔侄或师徒之间的关系和感情,都肯定容得下一个好母亲好女人的地位……一起努力,也是一种顺其自然……” …… 薛骥加快了他在长嘉市周边查探最新状况的节奏,因为除了陈商隐,他也想尽快的替次田樱兰、胡佳尔和岳迪丽也部署出一个够妥当的“安置方案”。 因为这三位女伴家人都具备领导高层事务的相关能力和历练,一直留守在祖界里就真的非常屈才了…… 另一方面,就是薛骥也确实还没准备好让自家的“结构”变化得太快太剧烈,他非常看重家里的安全,和美满和谐……这可以是压倒一切的唯一准则! 薛骥只是不希望“可以是”的时候轻易的出现或持续,所有这种最重要级别的大事,不能操之过急。也同时不能轻忽拖延…… 十月十三日。 薛骥大致完成了对长嘉及邻近地区的一轮基本打探。 十一日、十二日的晚上,他都把陈商隐“唤醒”,完成那些两人都同意过的“场数”。 陈商隐依然没有多嘴多问,默默接受了她完美的结束并昏睡过去后,就必然又是昏睡一整天的这一惯例状况。 没办法,这个男人不只是晚上和战力很强大,其他的心思和手段都同样的强大。这种强大当然是对任何人的一种威胁或镇压震慑,但同样也是有办法有机会的人可以借用利用的一股强大力量…… 陈商隐当然不是那种毫无所求、坐吃等死的那类绝望待死之徒,她当然懂得表面上和实际上的那些区别,一时的忍辱负重又算的了什么呢? 何况…… 这绝不是一场又一场的忍辱负重…… 尤其在今天上午,这男的就居然让她只睡了大半个晚上和早上就苏醒过来,开始和她商量正事儿。 简单的说,就是宋骆青把长嘉市主城区及附近基地势力的情况先给她大致介绍了一遍,然后就准备按她的意愿次序,带她去挨个走访、观察这些基地或据点。 陈商隐很识趣的把这份权力尽量的交回给薛骥,她说她最看重的就是那个基地的当地消息渠道能够尽量畅通或宽松,这便于她于公于私的搜集消息之需。 “你不担心你的容貌在基地里惹出的一些关系?”薛骥合理的追问,陈商隐虽然不是标准类型的温柔大美女,但她的容貌也确实非常突出的好看,说句男女通吃且即英挺又俏丽到绝美,也完全都不为过。 当然,在有些人尤其是男生的审美标准中,她这种类型确实比不上“标准无疑”的那种国民女神级经典大美女。 但显然……薛骥的审美体系属于相对扩展一些的那类。 正在把半长的秀发用各式发夹工具扎得更短,也必然会让她更加媲美薛骥的帅度的冷脸女子,淡淡的回应。 “哪里的男人都一样,我在霓虹是从人生地不熟开始的,现在重新回来,照样都是人生地不熟的这些情况,不多发展一些男女关系,怎么可能完成你的那些KpI呢?” 薛骥当然不会在此时显露出他真的在意这类关系的相关感觉,他再次指向平板电脑上的一张地图道。 “这个位置的坝塘基地,老大是个名叫谢曼莎的霸道总裁型女子,应该是三十六岁,被以前的合伙人联手背叛并赶走过,但六月份的时候趁机血洗了之前背刺她的那些高层大佬…… 上演了一场堪称完美的王者归来戏码,在她的主导下,女生在坝塘基地的待遇非常的好,你考虑吗?” 薛骥进一步的透露了更多的详情,这个坝塘基地也确实是去年就和薛骥渊源颇深的那个坝塘核电基地,薛骥在这里与“胥小骆霍羽曼”重逢,也巧合的遇到了谢思婷,也就是买过他八百万理财产品的那个长嘉城里的富家千金。 而谢曼莎就是谢思婷的小姑,真正的同姓亲戚长辈,只是两人的岁数相差不大。 而谢曼莎逆袭复仇贺立功、龙健飞、傅丽棠和肖莲四人的细节过程,薛骥得到了好几种的说法,他还来不及深入厘清,他只能先侧重于已经板上钉钉“万众归心”的事实结果…… “我不改变我刚才的说法,坝塘基地的消息渠道或与周边邻居的关系如何?”陈商隐公事公办的回应。 “算是可以,谢曼莎失而复得二度掌权,比以前更加的圆滑周到,她也并没有亏待男性成员,多劳多得相对公平的整体制度保障,让很多男性成员也相当的拥戴她。 坝塘基地没有成为周边势力男性高层眼中的异端。” 是的,在男性掌权者当道的大局势中,你一个女性领袖若把某些边界破坏得太多,就真的只会遭到更致命得多的某种反噬或围剿绞杀…… 反之亦然,或者说在性别层面之外的其他“可以塑造对立仇恨”的各种层面,操作这类意识形态都会是某些人眼中的获利渠道……甚至是巨大硕大的红利矿脉…… 陈商隐当然会意这些基本逻辑,她也爽快的答道。 “如果没有更合适的地方,那就先去坝塘试试吧,我感觉那些搬迁、重新整合过的基地位置,也更加偏远一些,坝塘这个相对居中的位置,以后或许能成为长嘉地区的小彩西渡。” 是的,现在交通相对不便,地理线路方面的优势,确实更可能转化成商贸、交通及消息渠道方面的优势。 薛骥点头,突然岔开了原本的话题。 “你给我讲讲你妹妹的事情,剩下的场数我就不会再勉强你……” 是的,薛骥第三次提到,第二次直接问及对方的那个“双胞胎妹妹”。 “什么叫不会再勉强我?”大美女可不会轻易上钩。 “你说不就不,说停就停,我不用强。” “你手段很多,你用强的方法并不只是身体层面的强迫。”陈商隐在索要更多的保障。 “那你给我个说法,我按你的规定与你沟通。”是的,沟通这个词,就又博大精深起来,不过薛骥的神情并不轻佻。 “五十颗彩能冰,我说我妹妹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并不重要……” 是的,那些场数根本不是忍辱负重痛不欲生的那类感觉,凭什么就要假装清高不削一顾的避之唯恐不及? 第351章 相爱的城市 当然,这只是可能之一的解读方式而已,并不代表真相和全部。 薛骥笑着接话,“五十颗,可以,但我追问的一些问题你也不能回避和说谎。” 大美女抬起手掌,“五十颗先拿来。” 薛骥笑着拿出了五十颗彩能冰,分成一袋三十颗和一袋二十颗装好,把更大的三十颗那袋交给了对方。 “另外这袋我就放在桌上,我这个人问题很多,等你多多耐心担待之后,我自然没脸再扣压尾款。” 两人这次栖身的废旧楼宇房间,是一套装修水平非常不错的高层豪宅,所以两人对坐而谈的餐桌也相当的大,那袋彩能冰被薛骥放在他身前一米多的桌面上,只是距离远端的陈商隐更远一些。 陈商隐点头,“行,你直接问吧,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简单说下吧,你妹现在大概是什么情况,需要我做些什么?” 是的,霍意康的窥思能力对薛骥的帮助很大,他可以更高效精准的摸准对方的要害,而有了这些很有质量的基础了解之后,薛骥也不会一直都需要霍意康的从旁协助。 陈商隐也没再扭捏什么,直接答道。 “去年四月初,她说她想回长嘉散散心,就从霓虹飞回了长嘉,但很快就是四月七号灾变酷寒的日子到来,她就一直留在了长嘉,直到几天后与我彻底失联。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大海捞针……” 薛骥呵了一声哂笑不已,大海捞针,很难再有比这都更简单粗暴的博大精深包罗万象的美妙词语了。 “可以,但我需要更多的情绪价值。”薛骥立即开出一个绝对合理的小条件。 陈商隐当然都懂,她最近两次和这厮完成场数时,确实更松弛和自然了一些,她有展现出更多的配合感和柔弱呻吟的本能反应,但确实还是相当有限,她不像是在享受,更没有天经地义的喜悦欢愉。 “那得看彩能冰的数量,继续问问题吧。”陈商隐面无表情的回应,把一切的私密、亲密、尴尬或暧昧,都掩埋在铜臭味中。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薛骥认真发问。 “陈漱玉。” “哪几个字?” “当然和我同姓,洗漱的漱,玉石的玉,我们的父母喜欢古代的诗词,我的名字得自我父亲喜欢的大诗人李商隐,我妹的名字得自我母亲喜欢的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的文集‘漱玉词’。” 一个相当详实真实的相关介绍,薛骥沉静深邃的看了一下大美女,陈商隐的眼神并没有与他对视,但这并不奇怪,她面对的毕竟只是个小帅阳光的普通男子…… 薛骥并没有拖沓太久就继续开口,“你有你妹妹的照片或视频吧?” “只有照片了,灾变后我好几个手机都被迫遗失。” 言罢,陈商隐拿出自己已经没了信号的霓虹手机,用手机自带的“超牙”短程传讯技术,把几张妹妹的照片发到了薛骥的手机上,薛骥端详了一阵,突然放下手机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修正你妹妹真正在使用的名字,我不会为错误的假名字去大海捞针,这不是个过分的要求吧?” “我以为你会先质疑我们的双胞胎身份……”陈商隐立即接话,只是也并不是正面的回应。 “一个一个来,我擅长抽丝剥茧的厘清所有细节……和女人的谎言……”薛骥露出一点微笑,轻松自得尽在掌握的那类淡淡意味的微笑。 “为什么只是女人的谎言?”陈商隐略带不屑的哂笑。 “男人长得再好也没办法给我生孩子,我没闲心掌握他们的真假,我直接掌握他们的死活……才最节约时间。”是的,薛骥就是在展现强大,碾压一切也稀松平常的那种强大! “她叫陈婧立,左女右青的那个婧,亭亭玉立的立。” 陈商隐突然放弃抵抗似的,吐露了薛骥心里早就很有脉络和把握的这个答案! 是的,薛骥留着陈商隐的性命,一路耐心缜密的陪对方周旋,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和陈婧立有几乎必然的联系! 她的容貌,某些神情气质都和陈婧立非常的相像!连只看过陈婧立照片的霍意康,都很快就能确认这个喂到嘴边的证据级脉络。只是,姐妹俩也并不太像是双胞胎的那类高度相似程度…… 薛骥继续微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不是该最起码礼貌的也给你一次修正姓名的机会?” “陈婧亭,亭亭玉立的亭。”化名为陈商隐的陈婧亭也没有多说什么。 薛骥依然点头微笑道。 “应该是你妹妹喜欢易安居士,你喜欢李商隐吧?” 易安居士是李清照的号,薛骥故意说这雅号,当然不是卖弄才学,他是要增加他洞悉人心深不可测的那种压制感! 是的,陈婧立是他持续两年多的枕边人之一,他当然知道陈婧立的一些喜好和习惯。但陈婧亭绝对猜不到这个“宋骆青”除了读心术外,与揭破这些绝密真相的真正关联! 陈婧亭重回冷漠的开口,“好了,知道你读心术厉害了,我隐瞒一些情况也并不是出于恶意,按照片找人的成功率远高过按灾变前名字找人的成功率。” “行吧,长得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容易被原谅和优待,你俩应该不是双胞胎吧?” 是的,看了明确的照片后,薛骥很难再以读心术不一定完全清晰的那层潜在逻辑来刻意操作这个小小心机。 其实,他当初就是故意露了个破绽或误差,才说出双胞胎这层意思的,他没必要用“读心术”一下子就把对方的侥幸心理掐断,有时候慢慢的掐,才会效果最好……以让人彻底绝望放弃不反抗为目标的那类效果…… 心机,本来就是用来塑造复杂、神秘、恐惧和击溃对方的……复杂的效果如果最好,那就不妨再更复杂一些。 把对方长期的拉紧到某种极限之后,击溃的结果就会更容易出现。 更何况薛骥并不只是在精神层面操作这类极限的感觉,他相信身体上的那一切最深入深刻的点点滴滴,也会有潜移默化水滴石穿的那一天…… 陈婧亭点头,“不是,我大她两岁,高中开始自学霓虹语,大一考到了奖学金,就去霓虹读书拿的学历,后来留在那边工作,不过我每年都会回锦夏至少两三趟,一般是探亲或旅游。” “你念的什么专业,工作上也不需要来回出差?”薛骥合理追问。 “师范教育,我在霓虹有中学英文和化学的教学资格,所以假期也不少。” “有结婚或男朋友吗?灾变前。” 陈婧亭摇头,“还在慢慢挑呢,个人条件,家庭条件,整体的感觉,我都不想将就,算是交过一些男朋友吧。” 听这语气,大美女对这类男朋友的定位也更像只是并没有认真来往的那类意思。薛骥默契平静的继续发问。 “你妹妹呢?大海捞针也需要个下海的海边。” “我妹妹是大学毕业后在国内工作了一年才来霓虹工作生活的,她当时在感情上有些失意,她学的景观和室内设计,专业能力和天赋都很好,过了语言关后在霓虹的发展肯定不成问题,后来她也顺利的做到了这点。 她工作挺忙但收入很高,就是假期时间不多,这些年只凑出过一次机会和我一起回国玩了几天,她平时偶尔有两三天空闲时,会一个人回到长嘉……简单走走逛逛。 我觉得这就是她在继续那段残缺感情的一种自我催眠和幻梦……她走不出那段关系……” 薛骥只能故作平静到自己能达到的极致,他绝无碧脸觉得陈婧立会是在和他交往期间或“分手后”短短的几个月内,就又在长嘉市有了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他只能公事公办的继续开口,“那个男的是什么背景?” “没什么特殊的背景,就是非常的帅,是她大学的同级校友,有个正式的女朋友,我妹是他在外面维持的关系之一。 我妹说他不是大家以为的那种乱搞关系的渣男,我和她吵了几次后,我俩都也默契的不再触碰这个无法沟通的话题,直到灾变前的几个月,我看她在霓虹的生活状态已经非常的不错,才又提到了那个叫薛骥的男的,我妹没再和我争辩争吵,她只是也懒得再和我多说什么,至少有两三次吧,都直接无视了我提到的那个男的相关的话题。” “薛什么?”薛骥当然不能错过名字这种值得细问的关键信息,这是演员和演戏的基本要求。 “骥,马北田共那个骥字,和季节的季同音。” 薛骥假装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翻译App,查了查这个骥字的意思,画面中出现了简短的一句释义,薛骥念了出来,“千里马,常比喻杰出的人才。” 陈婧亭略有不屑神色泛起,但她也无法否认什么,现在的这类App都只有离线状态那类基本词库功能,所以这翻译的内容也只能是这种最言简意赅,直指其最主要释义的那类状况。 薛骥扮演的宋骆青此时也哂笑摇头道,“哟,千里马呀,你见过这位千里马人才吗?” 陈婧亭点头,“见过,确实长了一身祸国殃民的皮囊,听得懂吧?祸国殃民皮囊。” 这毕竟是一个比拟的语言手法,陈婧亭有理由担心这个“假锦夏后人”听不太懂,这也当然有些像是陈婧亭在深度嘲讽那渣男的感觉。 但当事渣男只能点头接话,“这说法也有些适合你……” 当事渣男露出一点暧昧甚至有点谄媚的微笑,但陈婧亭还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无视了小帅哥的这番适时撩拨。 但陈婧亭刚才承认见过的这个说法,也确实是事实……薛骥只是没法在霍意康面前把这情况直接道出,而霍意康目前表现出来的情况,似乎是把陈婧亭误认成了陈婧立。 因为陈婧亭的存在,是霍羽曼、胡佳尔、宋晶葳、袁羽檬四女都“理应绝对”不知情的那类状况。 所以,霍意康无伤大雅的这点小小误会和留给他哥独自处理个人私事的这番善意默契,薛骥都只能暂时默认和接下…… 陈婧亭又主动介绍了薛骥和陈婧立基本的一些相处情况,因为她认为有价值的线索真的不多,而陈婧立经常独自回长嘉“过个周末、短假”的原因,也无非就是她非常迷恋和渣男走过的那些大街小巷,以及长嘉市世界级声誉的很多“山地8d奇幻城市”Ip的那类网红景点…… 是的,网红景点这说法的意涵早就不再是什么负面或暗示的比较差、没内容的那类“混凝土人工景点”,锦夏国实打实的基建能力和审美造美能力,就是把长嘉、海都这类的巨大都市硬生生的打造成了人类文明级的新型典范城市! 霓虹春日京的那类古都韵味依然非常受世人追捧和赞誉,但各领风骚,西边亮东边也亮的时代,终究是在灾变之前成型已久! 所以,陈婧亭想要强调的一点,就是她相信长嘉市超强的旅游吸引力和体验感,都真的不是陈婧立“假装游客”来N刷长嘉的那类正常逻辑。她就是为了那个“死渣男”而来,哪怕虽然那个死渣男带着陈婧立广泛游玩这座城市的时候,基本都已经是两人毕业前后的那半年多期间…… 是的,不会有人比当事男更加清楚,学生的经济条件和鬼鬼祟祟的来往状态,让薛骥直到毕业前才带着陈婧立等人去到学校周边“以外”的地方,留下了一些他们在这个“相爱的城市”更多的一些美好记忆。 陈婧立毕业后的单位是总部在蜀中省锦都市的一家知名设计机构,而众所周知,锦都市到长嘉市区的高铁行程已经只需五十分钟左右…… 所以,陈婧立和薛骥之间的“异地状况”也完全就是比霍羽曼都轻微得多的,在“五女”之中最能够经常跑来长嘉找薛骥的那类“优势”情形! 第352章 吃飞醋 由此不难想象,在毕业前后的这大半年中,这对“苦命鸳鸯”可以在长嘉市动不动就“百步一景”的大街小巷中留下多少密集爆发且甜蜜至深的回忆…… 虽然这些回忆都终结于毕业的第一个春节后不久,当事男下定决心和正牌女友结婚安定的那个明媚春天…… “……但灾变后哪怕是最初几天的事态因素,也大概率会立即变得复杂难测,我只能看重你妹妹的这些既有经历和思考逻辑,调查的原则和方向,我还是会更按我的判断来进行。 大海捞针的成本很高,效率也可能很低,我希望你能设定好止损点,你自己的生活,并不等同于你的妹妹。” 薛骥在听完陈婧亭的大致讲述后,给出了一番冷静务实的说法。陈婧亭淡淡点头。 “灾变后不久,我接到的最后一通亲人的电话,是我爸在弥留之际打来的,我妈当时已经在寒冷中发病离去……我爸自己状态也很差,所以有两天没联系我怕我担心…… 我爸说他和我妈的遗愿就是要我和妹妹勇敢的活下去……所以希望你能理解,这也是我自己的愿望和我身为姐姐的责任……” “你是个好姐姐,好女儿。”薛骥只能这般展现一些人性的常态。 一阵沉默之后,整理好情绪的陈婧亭重新开口,“我还有几张那死渣男的照片和短视频,都先发给你吧。” 薛骥点头接过这些仅存的理论上的线索,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自己曾经的稚嫩模样,然后扮演回宋骆青开口。 “我虽然是个男的,但也不得不说一声这个薛骥真的非常惊人,你妹妹的情况在我看来……正常的程度在提升。” “我觉得你的读心术应该能读到些什么了……” 若有似无的,陈婧亭很像是又刺出了一剑。薛骥只能呵呵哂笑,然后摇头无奈的接话。 “说说你和这男的见面的情况吧。” “睡了……”陈婧亭立即就回复了两个字…… 薛骥依然只能做出一些瓜田狂喜、饶有兴致的那类玩味和叹笑神情,然后才继续接话,“见了几次?” “就那一趟的几天,他和我妹毕业的那年,十二月下旬,我从霓虹去锦都看我妹,我妹正好要去长嘉见那人,就把我也带了过去。 那段时期是他俩关系最好的阶段,我感觉我妹就是想告诉我,她完全认了这自甘为小的关系……那人不知道我会出现,但算是有礼貌的应付了场面。 我和妹妹回锦都后,我就临时改变了计划,假装有事离开了锦都几天,去长嘉找了那男的谈谈。 结果就是我有了可以毫无顾忌的骂他死渣男的理由……我一勾引,他就上钩了……” “你还会勾引人?” 薛骥的语气神情,当然是接续的他这几天从对方身上得到的那些槽点逻辑。没办法,女神在宋骆青面前真的非常“高冷睥睨”……虽然有些配合形式上的改观,但也依然无比生硬,没有注入灵魂或感情。 女神无动于衷,连白眼儿都没给这厮一个,她只是接话。 “滚,吃过满汉全席了哪儿还能看上你这种小打小闹。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要把我妹往正常感情的岸上再拉一把,所以故意设局。 但还没等到我准备好怎么跟我妹揭露这些情况时,应该是第二年的三月份吧,那男的就始乱终弃的做了件好事,反正是让我妹离开了他的身边。” “你妹没跟你说具体原因?”薛骥当然有的放矢。 “没有,反正是结束了,她想离开这片巴山蜀水,我当然帮她联络前往霓虹的一些事情,只是后来我才发现,她也只是人离开了……魂还在这儿。” “我真的是小打小闹?”薛骥还是没放过这类有些刺耳的或许玩笑之词,他只是也露出一些轻松的笑意。 女神居然只是别过头去,没急着接话,“你也都看到了,那个男的就是那种实力程度,怪不得我妹,在我的这个层面也怪不得我。祸国殃民这四个字没有夸张。” “我还是很难想象一个正常的姐姐会这样去帮她的亲妹妹。”薛骥理解见到绝美异性后在很多狂蜂浪蝶心里泛起的滔天巨浪,但他这句追问,多少都有些明知故问的感觉。 “你还读到了什么?”陈婧亭反问。 “我感觉你所谓的勾引没那么简单。”薛骥这句话每个字都无比精准和真实,他这感觉其实来自于当年的那天晚上…… 陈婧亭呵叹一笑,“你有烟吗?” 薛骥摇头,“我不喜欢抽烟的女生。” “巧了,那个男的也说过一样的话,呵呵……” 薛骥差一点就没控制住表情,因为陈婧亭这说法像极了无比精准的刺出的一剑,只是显然,女神自己都摇着头继续开口。 “……我是个正常的姐姐,但我自己的生活没那么的正常到无聊,那个男的虽然帅得惊人,但我和我妹的条件也不差,我不可能看我妹这样自甘为小,糟蹋人生。 我那段时间也很久没尝尝自家男生的感觉了,所以……一举两得顺水推舟的想法,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多的障碍。 但我那时也确实有些考虑不足,我低估了向我妹交待这个情况的麻烦和后续问题,那个男的在春节期间就似乎变得冷淡了一些,结果我妹的情绪和心情就完全崩了……吓得我回家过年的时候也不敢急着推进我原本的想法。 我很难否认,在某些层面上,我得感谢那厮对我妹的及时放手……” “但你后来还联系过那个男的……” 是的,薛骥略微的反击一下对方频频试探的他的所谓读心能力,抖落出一个只有当事人之间才会真正清楚的“读心成果”。 事实上,这也是薛骥继续的有的放矢之举。 女神悻悻、淡淡一笑。 “对,谁还不想吃第二次满汉全席呢……只有他那种最高傲愚蠢的渣男才不想吧……他应该感觉到了是我在第一次前给他下了些药,所以他才在春节期间就有了一些想法和疏远我妹,然后尽快就作出了一些决定。 公平的说,我妹说的那个男的对她有些真感情的说法,应该并不是如我一直挞伐的那样荒谬虚假。” 女神一并承认了薛骥刚才暗指的某个隐情,毕竟“读心术”的这层认知和心理习惯,已经越来越扎根于她的整个意识体系之中,隐瞒太多事情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处极少。 “你下的是什么药?” “就是最常见最有名的那种灯塔产的钢威,我在霓虹的一些熟人用过,知道这大概的情况,所以我在锦都的药房买了价格不菲的原装进口款。 结果就是我自作自受自讨苦吃……我特么还买了一整盒的六颗,结果那人就只用了一颗,另外五颗都是拿回霓虹才逐渐用掉的……” 是的,没有人比薛骥更加清楚那天与这女的喝咖啡谈话之后,他特么在晚饭前就完全火急火燎紧绷如炸裂的那种惊人感觉!他当年也只是刚满二十三岁的绝对巅峰大男孩啊…… 他哪怕觉得在意识上他还控制得住自己,但他也真的找不到理由放过这个一路上都在对他疯狂放电撩拨的绝美女子!尤其当年的陈婧亭打扮得并不像如今这样“中性”,任何见过她们姐妹俩的人也都很难否认,姐姐比妹妹在容貌和身材方面,都确实险胜了小小的些微…… 所以,薛骥在见到陈商隐后,很快就基本确认了对方陈婧亭的真正身份,只是异能世界的逻辑维度,终究是被扩宽了不少,所以他选择利用自己在易容变声方面的绝对优势,只展现自己“宋骆青”的这层陌生身份,以免出现霍羽曼胥小骆之间的类似巨大误会和事态。 坦白说,如果有迹象显示眼前这个陈商隐可能就是陈婧立本人或本体,薛骥都必然会很当回事的予以分析、考量和全力探查到底! 他也当然记得当年的陈婧亭给予他“本尊”的那些充满了情绪价值的精彩“回应”,所以他虽然已经有些不记得当时那几次的很多细节或结论,但前后大致情绪价值的这种巨大落差,还是对薛骥的内心造成了一些前所未见的挫动…… 毕竟霍羽曼胡佳尔等人,甚至灾变早期就遇到他的余晴晴杜雪娟苏春霆都可以强力佐证,他现在的身体机能及经验技术,都肯定比之前正常年代的自己都更突出和优越许多,女异能者的能力也大幅提升,但真的不至于像条奄奄一息的半死之鱼一样……对他薛大猛男的悉心耕耘毫无触动…… “那时的程度能和现在异能者的程度相提并论?”薛骥合情合理的给出一句客观道理层面的强力质问。 女神沉静的顿了一下,“总有些天时地利个人偏好的这类整体感觉因素,而且我不喜欢被强迫胁迫的感觉,你这人也有些诡计多端的阴沉感,所以你读得到的,我已经在努……在调整了。” 陈婧亭及时改口,收回了努力这个更加积极的措辞。 “我其实读不完另一个人的太多想法……”薛骥又开始了诡计多端阴沉难测装神弄鬼般的那类心机操作。 陈婧亭果然冷笑,“您客气了您嘞……” “嗯,我听得懂这句上京腔的真正意思,但我也觉得我还是上了你的套,凭什么我帮你海底捞针找妹妹找奸夫却还要我给你五十颗彩能冰啊……” 是的,薛骥当初是有的放矢的要套对方的说法和关系进展,但真正的逻辑出现之后,之前蒙混过关的一些情况,就自然理应调整合理。 陈婧亭淡笑,“三十颗就只有三十颗的情绪价值唔!” 薛骥才懒得一直惯着她演戏周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该在这种时候彰显意义。 谁规定的一场球一场友谊赛就只能在晚上进行了? 薛骥手里还有的是约定好的场数可用,至于彩能冰,薛骥也只是把陈婧亭手里那包三十颗的夺回,把另一包二十颗的给了对方作为交待。 陈婧亭当然非常愤怒和恼火,她疯狂的扭打抓撕着身上这人,但效果乏善可陈,男人嚣张的撂下一句。 “你再敢要死要活的拒不配合,老子以后就顶着你零颗彩能冰的死鱼情绪硬来到底!” 配合,其实也算不得多么的配合,但挣扎破坏进程的那类蛮力动作确实从女神身上消失。 薛骥并不担心也无法让对方从宋骆青身上捕捉到几年前薛骥身上的明显“影子”,因为除了都很狂躁凶猛之外,他的肌肉线条和其他外形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优化。 但挑衅或反抗的象征性姿态,还是虽迟但到,陈婧亭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死鱼沉默之后突然哂笑着开口。 “你卯足全力的感觉……还是和他挺像的,你没白得你这身异能。” 薛骥埋头苦干没理她,他还没有离谱到吃自己的飞醋…… 一切平息之后,薛骥展现了更多的温柔,在这张大桌子上拥吻着对方真的完美的身体各处,直到对方苏醒,他又刻意的和对方深深缠吻。 陈婧亭好不容易才略有挣脱后开口,“够了吧,我还不够配合你吗?” 薛骥微笑,“确实是你调整得最好的一次,但还是感觉是被一头瘟猪拱了似的,你这招欲拒还迎故作不屑确实引起了本爷的兴趣。” “你连瘟猪这种词都会用?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神终于不再遮遮掩掩的小心试探,因为那确实根本无效,这厮的出牌套路毫无规律,她不想再浪费时间。 “呵呵,我父母就是农业养殖专业的科研专家,养猪养牛他们都擅长,但在锦夏没找到投资方,所以才带着他们的一套新技术,来了霓虹。” 薛骥基本是在胡诌,但他轻松自若的样子,让人很难看得出任何破绽,养殖方面的细节问题他也不怕,霍意康和祖界里的一些相关专职人员都可以替他尽快恶补一些相关知识。 第353章 小孩开大车 陈婧亭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我不在乎你的事情,我把我妹的事情交托给你,就是我心里最重要的那部分价值,你在乎的那类情绪价值我确实提供不了多少,你太聪明了,我假装演戏也骗不了你。 你之前说服了我的话有两类,一类是你读到了我妹的情况说起我妹的那些话,另一类就是你让我及时兑现一些价值的那句话。 我灾变前就在霓虹兑现过一些事情,灾变后更是荤素不忌……你除了没被我看上之外其他条件都不算恶心,但刚才这种情况我希望没有下次,你给我一个指令或暗示,我几秒钟准备好了就随便你折腾,可以吗?” 薛骥在对方脸侧耳鬓厮磨着慢悠悠接话,“有人让你抗拒厌恶和人亲密的这类感觉吧?他还在霓虹活着吗?我去帮你了结了这个心病……” 是的,有读心术的人说出这类突兀之话也并不会显得奇怪,虽然这只是出自于薛骥现有基础上的分析和推测。 但陈婧亭没有接话,薛骥终于有些后悔此时没有霍意康在场,毕竟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正处于对这个女人的“狂热上头期”,霍意康前期的窥测内容已经基本足够,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兴致遇到这类明显很不方便的阻力因素。 陈婧亭一直没有接话,结束这个场数和对话的是薛骥。 “可以,我会给你足够的暗示……” 薛骥如约带陈婧亭去实地看了看坝塘等附近基地的情况,陈婧亭没有展露任何催促薛骥要尽快落实她的落脚点的意思,薛骥也没急着处理这事。 祖界、功诀、锦夏各方的消息和事务,还有胡佳尔、岳迪丽等需要他筹谋甚至推进的事情都真的不少,他也确实还舍不得“上头期”和陈婧亭每天一两场的这种十足的好感觉…… 是的,情绪价值确实几乎没有改善,但女神有更多的实体反馈,却真的更加的诚实和放松。 薛骥真的是有些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陈婧亭这种只去了霓虹几年的锦夏女子,应该也能测试一下“怀孕几率”这一层面的某些线索。 比如如果陈婧亭也在不久后成功怀孕了,那就真的可能说明影响怀孕成功率的关键因素或许是灾变近期的两国、异地这类情况使然,否则就真的可能还需要加上土生土长、更长的异国生活时间,甚至人种基因或纯粹“异能天道各区域效果特质”的这类更加奇幻、复杂的因素了…… 反正去年铁翅之行的时候,薛骥没发现当地基地在受孕层面的明显提升,毕竟铁翅国内的各国人员也在灾变后滞留得不少,有谷唯琳及其核电团队同伴的这类黄种人,也有德莫特洲各国的白种人或其他种族人员,相关的情况是具备一些对比价值的。 当然,这类依然非常混沌需要长期观察的大课题,薛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求快贪急,一步步的耐心观察,才是唯一最合理的应对方式。 十月十八。 越来越多的个人或方面,对法碑功诀的修炼有了初步的进展或成果。 但就在各方正式官宣一些喜讯成果之前,平静了一段时间的“权力界”就率先出现了波澜! 一些因为修炼了超高契合度功诀的兽能者再次发起了揭竿夺权、要地盘的这类武力举动。 整体的影响或破坏不如上一波大,但若是具体到某个基地势力来看,就真的不一定是相对缓和、小幅的这类意味了,当家之主或最高核心圈子被彻底颠覆的情况也依然有所出现! 薛骥最近一直盯着的坝塘基地,也差点出现再次“改朝换代”的那类最终极事态! 但薛骥不认为谢曼莎的倒台是对他有利的事情,所以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以真龙玄瞳为主要手段,暗中袭杀了几位在坝塘基地挑起事端的兽能派巨头! 而薛骥选择暗中下手的原因,是他要把胜利果实的声威和影响力都加持到胡佳尔身上!是的,胡佳尔才是真正在战场上出现,帮助谢曼莎一方作战,并数次及时出手解除了谢曼莎一些战场危机的那位台面上的人物! 薛骥只是从旁策应,确保他佳儿的安全和计划的顺利。 事实上,这些得了功诀之利而实力大涨继而揭竿作乱的兽能派,大部分都是坝塘基地以外的人员,基地内只有小部分的兽能派与他们里应外合。 没办法,众口难调,“分赃”也很难让所有人都真正满意,谢曼莎已经尽力的让出自己的蛋糕,但怎奈还是调衡不了所有的人心欲望。 但利益分配的好处,还是有所体现,替谢曼莎一派战斗对抗的基地内派系也确实不少,几个很强的兽能者派系也都站到了她这一边!虽然选择中立或观望的派系也有不少,但拉锯对抗的战斗局面,也确实让薛骥有了很充分的介入机会! 所以战力突出的胡佳尔,只需要独自现身作战,再加上薛骥和霍羽曼暗中的战力护航及掩饰,胡佳尔就可以成为谢曼莎亲眼所见的一位“意外强援”! 薛骥让霍羽曼也配合出战的目的,首先是想让核心战力的她也见识、熟悉一下兽能者的强度和在外界大衰减环境下的作战实境。 再者就是趁机告诉她这个薛府第一女主人,胡佳尔这位老同学、老校友的相关情况…… 没办法,胡佳尔不是岳迪丽、韦盛棻、谷唯琳等薛骥新认识的红颜知己,也不是已经多少都能“母凭子贵”的霓虹三女的类似分量。 薛骥可以在其他人面前隐瞒一些事情,但有些事情在霍羽曼面前就真的很难也很没必要隐瞒或假装。 因为霍羽曼虽然直到灾变后与薛骥重逢,才说起了她知悉胡佳尔等四位校友大学时就“存在”的这一离谱事态,但在袁羽檬、宋晶葳很快就也成为薛家人后,薛骥也不得不在霍羽曼面前给出更多的说法,或进行更多的沟通。 有些时候是霍羽曼问他,有些情况也是他自己提及、交待的。 所以,霍羽曼从之前的隐隐猜测、感觉,到现在已经完全明确的知道,这四位老校友在薛骥心里,是完全配得上分量、意义的这类重大措辞的…… 而胡佳尔因为学生时期的负面传闻和口碑都是最严重、离奇的那一位,所以霍羽曼也无法避免的会对她的情况更多过问几句,但总之结果就是,她弄清楚了两人的过往经历,和薛骥对胡佳尔的那些感受看法。 她没多说什么,毕竟换做以前,出现了这类严重的出轨事态,女生们可以有很多种选择来结束这段关系,离开甚至惩罚这个男人。她们也有其他不结束这段关系的一些选项。 但更毕竟的是现在…… 男女,和所有人之间的关系,都不再是以前的那些原则和本质……薛骥事实上也为了霍羽曼而主动结束了那些看似离谱的不恰当关系。 所以霍羽曼虽然没多说什么,但她对待宋晶葳和袁羽檬的实际行为,是大家都看得到的,在一个适应和调整的过程之后,薛家里越发美满幸福的氛围说明了一切。 霍羽曼甚至有些意外,薛骥把胡佳尔安排在基地山谷一个多月了,都没安排她俩正式见面,甚至这消息也都是几天前才由薛骥亲自告诉她。 霍羽曼当然会觉得薛骥是不是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的内心想法及气度格局,但薛骥那套“为薛府兜底”的说法,还是说服了霍羽曼。 有人主内,有人主外的合理安排,也确实是现阶段对薛骥和薛家来说都更有必要的一种全面考量。 至于薛骥对于“掌过权的人”或“权谋思维”的那类顾虑或多心,则也无需动不动就对人提起,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小曼”…… 谢曼莎一派取得了战场上的最终胜利,胡佳尔这位在她面前决定了战斗走向的“蒙面女侠”,当然成为了她立即施展雷霆手段肃清残余反贼后,就同样第一时间去寻找、接触的重要人物! 胡佳尔维持着一些高人作派,暂时有所隐藏,谢曼莎的搜寻和在一些隐秘位置的喊话、留言,都没有让她现身。 直到谢曼莎屏退了办公区的所有人员,并把自己办公室的门故意解锁后,那个在战场上每每及时出现的强大“女侠身影”,终于推门而入站到了她的面前! “谢曼莎多谢女侠出手相助,敢问可有谢某效劳回报之处?” 谢曼莎礼貌微笑开口,对方就站在关好的门边,没有靠得更近,所以谢曼莎很适当的先展现正面姿态。 有了积极的第一步,两个美貌女人间的沟通也颇为顺利,胡佳尔坦承了自己对坝塘基地和谢总都有所了解的这类背景,她出手的原因也确实希望谢总这股女性主导的势力力量,能够延续和代表出更多的意义。 至于谢曼莎可以效劳或回报的部分,胡佳尔是在谢曼莎多次的致谢和暗示明示之后,她才有些慎重的进入这个更敏感的话题。 “……我确实有意和谢总方面进行合作,但最近的大环境不太安生,长期的合作关系可能需要我们更多的耐心。” 是的,大环境确实不太安生,但听得懂的人就听得懂,再明显的原因之一,也是可以被原因二、三、四、五等等,所弥补或改变的。 尤其是深知自己软肋所在的谢曼莎,“合作,长期合作,都是非常好的提议,但姐姐我想另提两个字……合伙,妹妹以为如何?” 谢曼莎只是从声音和体态来判断对方应该比自己年轻,她毕竟灾变前就是集团总裁,久居人上的那种气质和说话方式,需要去弥补她三十六岁这种相对年轻美貌的一些不够威仪稳重的对外观感。 没办法,她又不是娱乐明星、名媛网红或纯粹美女人设,商人老总界需要的那些气场观感,她也只能多多益善。 可以说御姐和“女霸总”之间的差别或界限,在谢曼莎身上就是个很典型的体现,她明显更偏女霸总的更强势风格,胡佳尔、次田樱兰、岳迪丽、宋晶葳的御姐飒爽程度,就是在她面前逐步降低的一种趋势。 陈婧亭也有些这类英气帅气的感觉,但薛骥不觉得她是真正的这类御姐总裁的范畴,重逢后的陈婧亭太过中性或像个“假小子”,几年前的那个陈婧亭又陪薛骥玩得过于的嗨爽。所以这感觉确实更不好区分划类…… 无论如何,有了合伙的这个更加深入和重大的目标前提,胡佳尔和谢曼莎的谈话进入了更加实质的领域。 在听完了谢曼莎大致但重要的原则性说法后,胡佳尔开口就给出了一个最重要的表态,“姐姐”会一直都是坝塘基地的主人…… 胡佳尔提出的说法或想法暂时不多,毕竟她不能做出一副完全有备而来的那类意味。谢曼莎则确实展露更多诚意,没有回避一直困扰她的派系实力不足,人员和根基都不够强的这个最麻烦层面。 而胡佳尔击杀兽能派强者,甚至超级强者的那份出现在谢曼莎眼前的震撼战力,当然成为了推进这次“合伙项目”的最强最关键助力!因为没有人比谢曼莎更清楚一个强力镇场级战力此时对于她的权位的决定性影响! 毕竟智谋和权谋,其发挥作用的前提,依然要建立在适当的实力基础之上! 光凭智谋权谋阴谋,真的很难是长久之策,“小孩开大车”的谢曼莎自己也会活得很累,时时都提心吊胆杯弓蛇影的那种折磨的累…… 所以,当谢曼莎明确的邀请胡佳尔在坝塘基地有个职衔名分之后,胡佳尔不得不选择“考虑一下”。 是的,薛骥的计划目标已经非常顺利的达成,但戏,还是得演好演满演成没有明显破绽的铁一般的自然!和真实! 至少,让对方不要完全的怀疑你,也是个值得争取的概率。 第354章 满汉全席男 暂离坝塘基地后,胡佳尔跟着薛骥在母校内外和长嘉市区的一些地方走了走逛了逛。 当年青葱岁月的感觉已经很难寻觅,原本享誉世界的极具特色的顶级旅游都市,已经只剩下各种程度的破败萧瑟。 在长嘉“母城”渝中区,最经典的那些山坡峭壁处,当年一条景观步道旁的江景火锅店内,薛骥只能尽量的打扫和归置一下,让两人还能如当年那样坐在靠窗望江的一个极佳桌位上,尽量的寻找一些往昔的回忆。 “可惜没有了香得死人的长嘉火锅,和触动灵魂的人间烟火。”坐好在两人一起整理出来的桌位上后,胡佳尔发出必然的感叹。 薛骥则还在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一些吃喝享受之物,尽量的把场面和氛围撑起,他也同时回应道。 “对不起,我需要你在外面帮我。” “的确,只见到了两位老姐妹,确实有些遗憾。”胡佳尔指的,当然是袁羽檬和宋晶葳。 两位校友几乎隔天就会去基地山谷她的居所处陪陪她,但三人都只是说些轻松的话题,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为难对方,搅动这种至少一时完美的氛围。 薛骥摆好了一堆零食水果等食物,又开始点燃户外炉烧水煮茶,“霍羽曼也在那里,她一直想见见你,是我还有些没准备好。” 胡佳尔美目讶色一振,“你真的……这次没有骗我?” 是的,薛骥之前李康海和宋先生的身份中,他和霍羽曼的关系都只是灾变后见过面,但一切已经结束,天各一方的那套说法。 薛骥淡淡微笑,“她刚才也在坝塘基地暗中配合我两,坝塘基地也是我和她重逢的地方。” “所以你是薛骥!” 胡佳尔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接了这句,但懂的都懂,一个深爱挚爱着薛骥的人,当然不容易放下薛骥当初故意制造的那些姓李又姓宋的身份悬疑和真假说法…… 薛骥再次摇头。 “我觉得我是薛骥,但我也是李康海和宋骆青……我相信你爱的是薛骥,也就是我,我也相信我对你是一样的感觉。我以前不敢承认和面对,现在在小曼面前也依然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她和你的感觉……” 胡佳尔立即接话,“学姐和晶葳的情况,霍羽曼知道吧?” 薛骥点头,“她前些天才知道学姐她俩来见了你,我感觉没准备好的人,是我。” “我感觉你不是在替霍羽曼扛下责任,你是对我还有……顾虑,为薛家着想的善意顾虑,对吧?” 薛骥看向了正在削一个梨子的胡佳尔,“谢谢你加了善意二字,但我不觉得这是顾虑,我觉得只是我过于的求稳,求全。我确实也需要有人主内,和有人主外……” 胡佳尔把仔细且干净削好的梨子放好在盘里,然后用牙签叉起一块,像当年和平时那样喂到自己男人嘴边,薛骥笑着吃下后,她才接话。 “好,你让我主外我就主外,权力和一些经历改变过我,但有你在,我知道我没被改变的那些部分……和意义。” 薛骥笑得动容,吃得开心,咽下梨肉后他重新开口,“何先生不是你见过的那个人,我在他手下的地位也没那么低。” “我可以问那个人是谁吗?”胡佳尔见过的那位何先生,是霍意康假扮的,她对这个层面的问题,当然精准的展现谨慎。 “他和我都听命于何先生。” 胡佳尔点头,“好,这些事情,一家之主说了算。” 薛骥淡淡一笑,“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满口谎话?” “哪有男人不对女人撒谎的?你当年不去撒谎我和你之间也不会有这些……刻骨铭心。”胡佳尔最终显得笃定和勇敢。 薛骥只是张开口,胡佳尔就默契的喂上了梨子、车厘子,然后又换薛骥喂她,等两人狂撒狗粮的深情对视对够了之后,薛骥才有些羞涩的别过头开口。 “我觉得我准备好了,你也准备好了的话,我随时安排。” “就现在吧,你想安排什么就安排什么,我只想当薛家的人,听薛家之主的话……” 薛骥低头笑得羞涩和羞愧,他说他去去就回之后,第一次在胡佳尔面前施展了瞬移!十多分钟后返回时,是他和霍羽曼两闪动着各自超绝的身法而归! 霍羽曼带着一种礼貌的微笑着陆在这二楼的餐厅遗址之内,胡佳尔如同见到一位久未联系的故人一样回以一种默契的微笑和点头致意。 薛骥罕见的有些局促的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霍羽曼抢了先机。 “我当年就知道你跟踪过我,毕竟我跟踪自己男人也跟出了一些心得……” 薛骥几无掩饰的皱了皱眉,但他当然本能般的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他最安全的状态就是变成哑巴或透明死人。 胡佳尔叹笑接话。 “姐姐见笑了,我这都是白白辛苦一场,姐妹们都被这厮吃得死死的,事隔多年都还死心塌地着呢。 不过……我得郑重其事的对你说声对不起……” 胡佳尔低头致礼,霍羽曼立即迈步上前,握住了对方的小臂,不让对方把身体压得更低。 “妹妹你开口都敢叫我姐姐,怎么道歉的时候又不叫了?” 是的,一声妹妹,就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更何况还有霍羽曼那大度磊落的笑容…… 胡佳尔有些激动,立即更有具体内容和描述的又就当年的一些情况或她自己的想法,依次的道歉和忏悔。 薛骥在一旁勉强算是麻利的开始烧水煮火锅,是的,好日子,才值得架起这个势来好好的团聚享宴,不然在江边晒晒太阳喝喝茶,就已经是种够好的享受了。 胡佳尔道歉的事情,现在看来都是一些小事,她毕竟没有直接针对霍羽曼和薛骥的真正恶意及行为,她只是有些争风吃醋不甘薛骥陪她时间太少,尤其节假日都通常很不方便的那类正常原因,而引发的一些想法或小动作。 而这类的小动作,也无非就是“物理为难”薛骥,让这厮情债肉偿罢了。 霍羽曼并未多说什么,她只需展现大度和姐妹温情就行,没必要把她当年和薛骥还在努力磨合的内情在“初次相认”的情形下就突兀的说得太细。 等胡佳尔道完歉,大家的感觉已经突飞猛进之后,霍羽曼才问胡佳尔要不要让宋晶葳和袁羽檬也一起来欢聚庆祝。 胡佳尔自然表示都听姐姐的安排,霍羽曼看了一眼薛骥,薛骥才终于敢接话,展现他一家之主的实质。 “今天就我们吧,我也要谢谢你让佳儿苦尽甘来……” 是的,该做到位的姿态和意思,一家之主也不能随意敷衍,他确实也可以不承认霍羽曼的“长房”地位,但这不符合他薛骥的内心真实。 胡佳尔和霍羽曼都在全力的努力,他自己当然也不能辜负大家,尤其是这两位在他心里,以前就占据着很重要和特殊位置的女子。 宋晶葳、袁羽檬、陈婧立也都确实非常重要和独特,但霍羽曼是他到目前为止都依然成立的“唯一原配”……而胡佳尔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风流对象”……也是最先动摇了原配意义的那个女子…… 这是一种极端复杂和不可对人描述的自我情感和认知想法。薛骥也完全不想在这几位女生之间分出什么排序先后,但今天这个场合的感觉就是让他得遵从内心的至深处,吃一场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江边火锅…… 是的,只是一种感觉,没有代表更多的意思或差别。他的第一次属于袁羽檬,宋晶葳则和霍羽曼一样,把最好的自己交给了他,还有那个唯一尚未重逢的陈婧立…… 无数别人眼中的艳福不浅桃花绚烂,都最终在薛骥这里凝结成了一种重量,一种最极致的幸福与心安,也当然叫做责任的最重重量…… 专供特供胡佳尔和霍羽曼的完美一夜的同时,有一种薛骥肯定一眼便知的冰块,以冰雹的形式于这夜降落在锦夏的部分地区! 只是这在锦夏无人见过无人知悉其作用的彩能冰,还当然无法成为最及时即时的消息,出现浮现在薛骥或各方的消息网络之中。薛骥是通过后续几天的消息线索反推,才确认是十月十八到十九号的这天夜里,最先有地方出现了“彩能冰冰雹”! 而在十月十九号,薛骥也在推进胡佳尔“加入”坝塘基地和陈婧亭的一些事情。 薛骥直到下午晚些时候才把陈婧亭“唤醒”,短发女子也毫不在意的嘲讽薛骥居然放她安生了一天一夜以上…… 薛骥也懒得啰嗦和让这人继续嚣张,用高质量的一场场数来提醒了这“绝美假小子”该如何做人做事…… 假小子醒来已经天黑,死渣男只是在临时落脚的废弃屋子里把锅碗瓢盆和食材摆了出来,陈婧亭一醒来就被他催着赶紧做饭。 没办法,陈婧亭的厨艺赫然都比所有薛家人都更强一些……所以薛骥也当然不会再勉强自己费力不讨好的亲力亲为,虽然他拿手的几个菜色都真的非常上得了台面,但一旦遇到了真正的厨艺高手,那这落差就真的很简单粗暴的具体和真实了。 吃上一顿美味佳肴的时间并没有让薛骥等待太久,陈婧亭是金属相的强大异能者,在理菜、切菜刀工的这些费工阶段都各有妙招妙用的一些异能手法加持,剩下的上火烹煮阶段自然就用不了多少的时间。 薛骥虽然昨天傍晚才大快朵颐的吃了一顿江边火锅,但这确实不妨碍他今天继续享受美味。唯有美味的制造者陈婧亭,依然有些累散了架之后的慵懒和缺乏食欲,频频带着不屑和白眼儿看着这个吃起饭来也远不如“满汉全席男”的宋骆青。 “你这厨艺是什么时候练成的?”真正的但陈婧亭尚不知情的满汉全席男突然又开口闲聊道。 “留学那几年吧,霓虹的东西不难吃但终究不是自己特别喜欢的口味,所以自己花时间研究了一下,就这样成了。”陈婧亭不是凡尔赛炫耀,而是十足的一派稀松平常。 当然,你也可以硬说这是最顶级的凡学大师风采…… “你觉得这和你觉醒的异能有某种联系或逻辑吗?”是的,这个问题的相关层面,才是薛骥今天的主轴。 这几天其实都并不像假小子的陈婧亭想了想开口,“应该是有些关联逻辑的,烹制和炼制,都是制造制作的那类意思吧。” “你那些法宝法器都是你自己炼制的?”薛骥的提问并没有多少疑问的语气。 “对,但我感觉炼制空间法宝方面,我肯定在天赋或某些环节上还不如市面上同类宝物的那些炼制者,我更擅长的应该是攻击类型的武器炼制。” 薛骥点头,“我问你这些情况你可以酌情开价,你也可以保留不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刻意的误导我,这是我对你有了些信任基础后的措辞说法,谎言和恶意可以很轻易的破坏这些基础,和辜负你这些天的忍辱负重。” 薛骥的神情不算严肃,陈婧亭也基本轻松的淡笑回应。 “好啦,你板着脸的样子不好看啦,你也别谦虚成这样,极度的谦虚就是极度的骄傲,我可没脸在你面前强行卖惨忍辱负重,你认真大海捞针就行。” 是的,陈婧亭在这些天与宋骆青的相处中,还是有了些适应后的变化,她的那方面的情绪价值没能改善太多,但说话相处的氛围感,确实轻松自然了一些,她刚才的说法就并不是反讽调侃的这类实质,而是在呼应她越发诚实和真实的物理临场反应。 情绪价值确实提升得极慢,但物理感觉价值却真的让薛骥也很难表达不满。 “能说说那对法碑的来历吗?”薛骥适度的不再异能根脚上探问太多,这确实是最普遍的最敏感级私人层面。 “下次吧,我不想说这些事情,你能读就读吧。” 第355章 小打小闹男 陈婧亭算是婉拒,但口风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森严。 薛骥收起一些不羁散漫,更显认真的回应,“你不想说,我就不读,我确实想多了解你一些。” 陈婧亭低头,慢慢的开口。 “我那炼器能力叫做体炼术,需要把全身化为金属体后,才能炼制出我根据体炼术的原理规则,设想出功效和外观的一些器物,耗时很长,有时我得躲在地里或山洞里躺上三五天之久,炼制失败的概率也不小,我那储物法宝就是尝试了六次,才得到了一个功能和质量都很受限的勉强成品。 炼制效果和成功率都比较好的,是刚才我说的攻击型物品,包括制造出音爆杀伤的那些铁砂,那个铜盘主要的功能也是声波攻击,飞行效果只能维持二十来分钟就得重新冷却。 但我有其他的飞行法宝在我身体里面……” 是的,薛骥收缴了陈婧亭所有的随身物品,包括那铜盘和剩余的一些音爆铁砂还有彩能冰,但对方金属相异能体之内的东西,他的共振磁感也没能看出什么门道。 言罢,陈婧亭起身退到一块更宽敞的位置,双手按住自己腹部,闭眼催动出一股震动明显的场息,几秒钟后,场息高潮之时,陈婧亭身前泛起一大片的白色光雾,一截如同真实“竹筒”般大小的乌青铁色金属质“竹筒仓”出现在薛骥面前! 陈婧亭的场息迅速平息,她随即继续催动正常的小幅度异能,竹筒仓就在几无场息迹象的状态下变大!变成了一个容得下一人身位的真正载人竹筒仓! 而且筒仓的两端都收束变小变尖,外观样态也不再像是一截竹筒,而是变成了科技感十足的那种筒仓式飞行器的感觉。 飞行器也在陈婧亭的操控下绕着房间外的高空飞了两圈再回到房内,陈婧亭此时开口。 “我可以坐上去,其他人也可以,但只能由我在限制范围内操控它的飞行状况,也就是说长途飞行的话只有我才能用它办到。” “可以告诉我你操控它的大致范围吗?”薛骥措辞客气。 “五公里左右吧,它速度不慢,眨眼间就可能超出精准操控的范围,到时把它调整回来就可能得多试几次,把控不好时间,它如果离得更远的话,我就可能彻底失去它。”陈婧亭给出了一个颇为详细的解释。 “只能坐一个人?”薛骥这问题当然可以延展到更广的解读层面。 “两个人应该挤得下,但它确实就只有这么大了,我现在可以再炼制一个更大一点的,但我自己没这个需要。” 薛骥点头,这东西终究需要其主人的操控或随行,陈婧亭如果都是“独狼行为模式”的话,确实没必要耗时耗力的再炼一个,薛骥或其他外人想利用这个功能,也明显限制很多且直接受限于陈婧亭。 薛骥略有思考后追问,“假如你坐在直升机上,筒仓载人跟随飞行,你的消耗情况如何?” “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我在霓虹有过几次接近一千公里的飞行,我在附近操控飞行的话,会有一些消耗的提升,但几百公里的距离我感觉应该都是合理的消耗。” 是的,持续施法的消耗程度通常都不会一直稳定在某个区间,随着时间、距离等因素的累积,消耗幅度几乎都会发生突然的至少明显幅度的增加且持续增加! 所以以正常情况的交通需求来说,几百近千公里的一次性路程距离,确实已经够用、够远,说一句没什么大问题也自然是合理的一种认知结果。 薛骥也当然清楚,不能以他的瞬移和传送石的习惯认知来看待其他人的正常逻辑。 薛骥接话时,提到了异能本身之外的一个敏感层面。 “你告诉我这些内情,就不怕我防备着你逃跑吗?” “呵,如果那满汉全席男重新出现,并有你一半的本事也愿意为我花点心思,我还是会考虑逃离你的魔爪的。” 陈婧亭调侃以对,满汉全席男这称谓,其实是薛骥自己先使用的,他当然也是戏谑自嘲或假装嘲讽“情敌”的那类意思。所以陈婧亭也开始借用这说法来表达一些阴阳怪气的感觉。 薛骥微笑,对方这调侃虽然有了些暧昧或暗示的某类感觉,但他也真的不敢当真,“那我这‘小打小闹男’能知道你和那对阴阳法碑真正的契合度吗?” “十一,是我和那块雌性法碑的契合度。” 薛骥也不啰嗦,抬手就从储物法宝里召出了那对黑木法碑中的“阴雌”的那一块。 陈婧亭当面试练,确实得出了十一这个数字光团的结果。 满汉全席兼小打小闹男的声音响起,同时把没收对方的铁钥匙空间法宝等其内家底一并取出,交给了对方。 “这块法碑算是交给你暂时保管,其他的东西叫做‘还给你’,不要让小打小闹男变得小肚鸡肠小气刻薄……” 薛骥的警示或提醒,当然比较温和或婉转。 陈婧亭能不能听懂这人话,还得看她后续的表现,但至少现在,她脸上露出了看似莫名但其实没那么莫名的微笑笑颜。 “你不练这法碑吗?”一边收好东西的绝美女子一边闲聊般的反问。 “我有我的安排。”薛骥没有多做解释。 “我最开始只得到了那块阳性法碑,练了几天后感觉非常一般,后来我去杀了那个男的,才得到了他掩藏至深的阴性法碑。 你应该也清楚,这对阴阳法碑不是男女各修阴阳或再双修合练的那种意思,女子先阴后阳,男子反之,才是这对法碑的修炼模式。所以无论如何,我得说句老实话,你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男……” 绝美女子脸上看不出真正的暧昧或荡漾,眼神也依然平静,但这番话的意义,很难让人再装傻充愣或心怀芥蒂下去。 满汉全席男本尊也没再扭捏什么,直接开始又一场的场数,早就不再被两人按约定计数和提起的场数,毕竟薛骥用行动证明了他说话算话的真男人本质,把法碑和额外的被没收家当都交还到了陈婧亭手里。 情绪价值确实有了提升,接连的巨大物理承受也让陈婧亭力有不逮,但最终那首次在她身上出现的明显沙哑的声音,宣告了两人之间关系深度实质进展的一步。 虽然这种感觉在下一场的时候,就又退回去了一些…… 十月二十。 考虑了一天多的胡佳尔,正式答复谢曼莎,她接受“合伙”的邀约,会尽快前往坝塘基地到任。 薛骥也是在今天和霍意康一起,确认了“谢思婷”低调存在于坝塘基地的新身份……黄蔺心,一个以土石挖掘建造类异能长才而在工程部担任职务的“美女工程师”。 这是薛骥跟进了好几天的一条线索,因为他发现谢曼莎让好几位的心腹都假扮成了普通属下或与她没有关联的其他基地成员,这是很常见的一种“暗中扎根”的布局手段,毕竟一位高层首领麾下的台面人物,在发挥台面上公开影响力的同时,也会遭受到对手方各种手段的针对,直至挖角或剪除…… 所以视情况布局一些暗桩、暗牌类型的人员力量,就会更能兼顾到更多的层面,以备不时。 而“二进宫、凤还朝”的谢曼莎显然很看重这类暗中的手段底牌,所以在这方面的人手布局得比其他大佬或巨头都更多一些。 薛骥也是根据这类的线索,初步发现了一位很像是谢思婷的暗桩人物,因为谢思婷的容貌有了一些变化,虽然依然和她原本的样子比较相似,但与谢曼莎相似神似的那类部分都已经无法再看得出来。 所以薛骥之前对黄蔺心这人都只是重点怀疑和关注,他这几天真的很忙,很难把他和霍意康大量的时间都用来监测一个并不重要的人选。 今天的进展,则确实就是霍意康恰好窥到了黄蔺心的一些关键思绪,确认了她和谢曼莎的关系及谢思婷的真正身份! 兄弟俩暂时没有发现黄蔺心“自然整容”的迹象线索,也没窥到谢思婷如何又与谢曼莎重逢的相关记忆,但确认其身份的结果也已足够。 薛骥自问已经救了谢思婷一命,和她已经两不相欠,尤其去年谢思婷被薛骥安置在长嘉市北部城区后不告而别,薛骥真的不觉得这女人和胡佳尔甚至谷唯琳、韦盛棻、陈婧亭她们能够相提并论。 她只是摸清谢曼莎底细的一个连带发现,而摸清谢曼莎底细的用意,是为了方便胡佳尔、陈婧亭之后在这里落脚的相关准备。 十月二十一,中午。 薛骥在柳算山、蒲馆打探了一上午的消息后,首次惊觉到了“彩能冰冰雹”在锦夏范围内开始出现的相关迹象! 他当然立即前往消息中的地点区域查探,他也确实找到了遗落在荒野户外某些角落处,已经融化得很小或偏小的初阶彩能冰! 是的,彩能冰冰雹后续被证明并非每颗冰雹都是彩能冰,普通的冰雹还是占了其大多数的比例,但彩能冰在地面的融化速度还是比正常冰块慢很多,所以薛骥才能找到一些昨天或前天降下的彩能冰残块。 而根据在霓虹的经验,彩能冰在十五摄氏度以下的正常环境中,就不会自然融化!高阶彩能冰的融化温度甚至可以更高一些,所以薛骥才有机会及时赶到,并发现了这些小部分的没有被“消息源头者们”全部搜走的零散彩冰。 是的,各种淡彩色的冰块,明显比普通冰块更有硬度、不易融化的冰块,当然很容易就被发现者们注意并尝试带走、上缴、研究测试。 薛骥立即就通知胡龙生和冯大叔,注意周边类似雷阵雨、大风冰雹等“强对流天气”的具体情况和消息。 而冯大叔两天后就给他传回了一个进展极快的消息,前两天海边有人遇到了海上飘来的一些彩色半透明冰块,捡回去一番捣鼓之后发现那冰块居然可以让自己被衰减的异能力量恢复几分钟的时间! 所以把消息上报了上去! 结果这消息至少在福厦省沿海地区的高层圈子里完全没能成为秘密,而由于类似的彩色冰块也以冰雹的形式在福厦省内陆山区有所出现…… 于是很快的,就连冯大叔所在的当地“中层圈子”,也很快就接触到了相关说法! 薛骥只能叮嘱冯大叔莫要轻易出手交易或取得此物,毕竟冯大叔不擅战斗和逃逸,怀璧其罪的风险,他必须得尽量的避免。 能在趁着这彩能冰现世早期的“信息差”而大捞一笔的,终究还是薛骥或薛府这类的“顶级掠食团队”才能够稳妥安全甚至神不知鬼不觉的予以完成。 薛骥刚刚安顿好胡佳尔入驻坝塘基地的事情,确实有些时间去争取一些低价购买彩能冰或某种“零元购”的机会,但这种“信息落差红利”的持续时间,只维持了十月二十三到二十四日的这一天多的时间…… 十月二十五日开始,几乎所有的锦夏大型基地的高层,就以各自的形式以最快的速度基本禁绝、严禁了这种彩色冰块的流通可能! 而“彩能冰”这个名词叫法,也是在这个禁卖严管期间,从各方的“基层用语”中所纷纷出现并形成了习惯和共识…… 任何人都可以对这个锦夏、霓虹两地居然偶然共通的这一称谓方式毫无察觉或知情后的怀疑,但薛骥必然属于任何人之外。 只是他初步调查后也推不翻“基层口耳相传”的这个事实源头…… 所以即便这口耳相传、形成共识习惯用语的速度确实太快了一些,薛骥也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可能很大,也可能很虚无的疑似疑点…… 薛骥由此抽空去了趟霓虹,果然在霓虹北侧、西部的陆地地区,也有彩能冰冰雹的迹象出现,只是这整体的数量也并不算很多。 第356章 又见永蔺 所以彩能冰的价格也只是略有回落,依然是对于普通阶层来说的天价之物。 这趟霓虹之行后,薛骥也确认了一些事情,打消了让次田樱兰回到霓虹“安置待产”的这一理论上的想法。 因为霓虹这边也有了巨鬼现身,并大肆攻击人类据点的迹象! 虽然巨鬼都还没针对大型据点或基地下手,但霓虹方面显然也还没找到克制或防备这种超强兽怪的有效办法,巨鬼几乎都是大杀特杀后才顶着一些大势力援军的火力安然退入海洋之中。 所以,霓虹方面的整体氛围也明显紧张起来。薛骥真的很难在这种压力局面下,把次田樱兰母子俩扔回霓虹为他“主外”……他不想动不动就做到这般的厚颜无耻刻薄寡恩。 十月二十七。 薛骥把他在霓虹搜集到的一些巨鬼相关的消息资料,交给在祖界山谷基地安心养胎的次田樱兰查看了解,那些文字、录音和一些战斗中、战后废墟的视频画面,都必然会震撼很多哪怕已经见过了很多生死的幸存者们。 巨鬼确实还只是在对中小据点下手,但人类中异能者、兽能者的能力,还有现有的科技武器效果,都不算能有效的限制、克制住它们…… 尤其是它们现在还基本都是单独出现和杀戮肆虐,一旦它们结队出现或召唤大量兽群一起来袭,那人类少数勉强能击退、干扰一下它们的那些手段……未必还都可以“弹药充足、战况宽松”的专门为某只巨鬼留着? 次田樱兰看到这些资料,听完薛骥的讲述后,也当然都是低沉不语的那类神色,薛骥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我带你暂时去锦夏吧,我希望让你们母子平安。” “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是的,次田樱兰身在山谷基地,但她并没见过这个山谷基地的全貌、样貌或实情,她的居处很不错很豪华,但也是类似“地堡豪宅”的那类一处封闭宅院。 大久保长京他们那个“神秘组织”的能力和威势,在这类地堡豪宅的证明下,也当然更加的彰显。 “你也会去锦夏吗?”次田樱兰立即追问了一句。 “会,霓虹、新罗、锦夏和锦夏人口中的外东北地区,我都会去。”薛骥当然故意说了更多的地方。 次田樱兰看了一眼薛骥,沉静的开口。 “如果你确认你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我希望你让他继承你的姓氏,你是我的大久保君,就够了。” 是的,次田樱兰是个掌握过大权的女子,她也有双博士的惊人学历和能力,她没有逼问薛骥的一些事情,并不是因为她看不到这些疑点或迹象,她只是比很多人都更懂得问与不问的重大区别和意义影响。 “次田加丸应该已经死了。”薛骥在犹豫之间,还是加上了应该二字。 “嗯,我知道了,你不用告诉我这些的,生离死别,一期一会,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句汉文歌曲的歌词。” “阿贺山伊死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结束了。” 次田樱兰没有细说,但大家都懂,阿贺山伊是她的亲表弟,灾变也才发生一年多,不会有多少人可以坦然无愧厚颜无耻的面对一场不伦,也充满了虚假欺骗的关系。 薛骥让语气松了一些的接话,“去了锦夏,你就叫做田樱兰吧,我会需要你的帮助。” “你还愿意让我帮……愿意放心信任我?”次田樱兰选择改口,她在这个英俊得吓死人的男人面前从来都是“偏下”的身份,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 “就如你说的,除非科学原理发生变化,你怀上了一个来自于很多天之前的孩子,否则这个孩子就会是我的责任,和我的传承。 你肯定知道,我有其他的女人,但你才是我孩子的真正母亲……我会给你比别人都更多的机会,阿贺山伊只代表他自己,我不相信他能代表你……” 次田樱兰淡淡一笑,“我现在应该还是在第一次的机会之内吧?” “对,女孩子很多时候会更聪明一些。”薛骥依然是在暗指阿贺山伊大男孩的不够聪明。 “我会留在这第一次之内的。”次田樱兰像是有些笃定的淡淡说到。 薛骥微笑,但笑出了一种撼动灵魂的温情美好。次田樱兰也笑着继续开口 “你是不是也很措手不及?” “对,我没想到我能突然有后,也确实没想到会是刚认识的你。” “刚认识,这对你来说会是一种顾虑的因素吧?” 薛骥点头,“对,走到我们这一步都不容易,都怕付出信任后却自毁长城输掉一切……孩子会是个很强的纽带,但也可能并不是关键的影响,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是得看男女各自本身的想法,和努力。” “好,我会努力的,为了你的那句母子平安,我也要再谢谢你一次。”次田樱兰展现了更多岛国女子特有的恭顺和温柔。 而不是她执掌上野府时对其他人都更威仪肃穆的那一面…… 两人随后又聊了聊巨鬼的情况,薛骥趁机把话题往巨兽、殍鬼的方向转了转,结果次田樱兰给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鹅粪加基本酸剂这一破防殍鬼、削弱巨兽表层防御的克制手段,还有桃木粉、姜蒜水这两大驱离殍鬼的手段,都晚于锦夏这边一两个月,才被“发现”。 次田樱兰的说法和薛骥打探到的少数可靠说法一致,确实都有具体的人员,尤其是各岗位的一线人员在具体的事务中,偶然察觉、起疑、验证最终发现了这些物品的神效妙用。 但薛骥也真的觉得,这类的“偶然发现”,也存在被人暗中引导的那类可能,一线的工作人员不需要知道剧本并配合演出,也能在某种引导或简单巧合之下,自然发现相关迹象疑点的那类“引导”。 而且霓虹那边殍鬼、巨兽的隐患远不如锦夏这边严重,他们的基层、中层真的有那么多的细心、负责、进取的相关岗位人员吗? 以薛骥对目前霓虹不少基地的了解来看,恐怕真的有这类负责人员的几率还真的不小,毕竟霓虹人一板一眼、做事认真的那种普遍习性或族群特性,确实也是全世界公认的一种事实优点。 当然,创造力不足,不少年轻人抗拒这种很容易形成压力的工作态度,也是霓虹人的这种优点所伴生,所必须亟待解决的一类重大问题…… 只是灾变的到来,让这类问题都不需要再面对和解决,它们要么随着人口等大环境的一切变化而直接消失,要么就甚至反而可以导向一些正面发展的方向…… 比如,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幸存者们,还会挑三拣四的不珍惜基地提供给他们的工作岗位和生存机会吗…… 这概率当然会急剧的减少,所以认真工作、工匠精神这类的传统观念,就自然又有了欣欣向荣、大行其道的那类最巨大的正当性!正确性! 所以,薛骥对两地彩能冰名称一致所挑起的那股怀疑之情,已经越来越像是一种缺乏根据的阴谋论…… 一只无形的,牵动两个“隔绝之地”互通有无的幕后阴谋巨手……并没有那么容易出现,或值得薛骥去怀疑探究…… 因为霓虹目前的巨鬼都是在夜里出现,而且次数不多,地点也完全分散,所以薛骥可以选择晚上才来这边“狩猎巡猎”。 他在锦夏依然有不少需要推进处理的事情,比如岳迪丽、韦盛棻、庞依诺三人的安排问题。 岳迪丽虽然不是胡佳尔宋晶葳那样的老同学,但薛骥对她也依然非常看重,韦盛棻则和“高中恩人王甄颐”有关,她对薛骥的态度和举动也算是不错,所以薛骥对她俩的考量会更多更细一些。 这天他也分别去找基地山谷的这三女谈话,三女都不认为非要在某个地区落脚,整体状况不错,薛骥觉得合适的地方,她们都愿意前往。 因为薛骥也同时暗示了“祖界基地之主”的一些旨意,祖界暂时在其他基地都还需要一些人手,她们在外面为祖界奉献的功劳会换得祖界对她们的一份丰厚酬劳,除了定期的高额薪酬,祖界之主也承诺祖界基地会是她们永远的归属和避风港…… 没办法,薛骥在三女面前具体的说辞和姿态同样各有不同,但在权力权威的“大背景”下,他对岳迪丽这位很重要的“准薛家人”级别的红颜知己“交待解释”这类状况的难度就会降低很多。 韦盛棻、庞依诺那边则本来就不存在什么解释难度,只是有了这份官方正式的许诺和部分实利后,会更有利于两女对祖界或薛骥的可靠度、忠诚度甚至归属感。 毕竟她们在祖界基地“避难”的这些日子,明确的感受到了祖界基地的富裕、强大与和睦安宁的文明秩序! 虽然这祖界基地也确实有些严格的规定或神秘感,但既然有可以定期拿到手的一份丰厚收入,又还可以有在外面的大基地拿到第二份不菲收益及权位的机会,那这又何尝不可呢? 这是一种很有保障的务实之选,大家和这“祖界”之间也有了更多的互相观察了解的时间和空间。 只是韦盛棻、庞依诺都表示,她们不觉得要和以前堡垒基地的任何人员被安排在同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哪怕是韦盛棻请薛骥一起“带走”的少数她的亲信班底,她也觉得至少在进入新基地的初期,不适合跟她“显山露水”的引起既有力量们的警觉或反感。 单独的进行“融入”,是两女觉得相对单纯可控,对自己更加安全有利的一种融入新基地的模式。 薛骥认同她俩的这个意见,胡佳尔现在也是刚刚进入坝塘基地,也只带去了两位平平无奇的贴身侍女,她不想让谢曼莎为难和起疑,毕竟盯着她这位“新重要人物”的眼睛还有坝塘基地的其他派系,尤其是新近崛起的兽能派们…… 胡佳尔必须得巩固她和谢曼莎的合伙同盟基础,并尽量减轻来自内部其他方面的敌意和针对,否则受苦受难的也是她自己,她当然也不想耽搁自己男人的时间和这些正经事。 主外和主内,当然有些差别,主内的霍羽曼也确实稳坐“后位”,但历来男主外的“主外”,也意味着你才是和男主人站在最靠近的第一线的重要人物…… 没多久之后,薛骥经过和霍意康的商量及一番考虑,决定让岳迪丽、韦盛棻前往长嘉市西南方向约莫两百公里的那个“永蔺基地”。 没错,这里就是霍意康去年六月开始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的那个地理位置优越、物资充裕、各种工程、技术能力也非常不错,位于蜀中省南部与遵州省交界地区的那个大型基地! 岳迪丽之前在中原地区的大形山,韦盛棻在西北,当然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薛骥可以居中安排她俩在基地内配合一些事情,等两人都站稳脚跟之后,再考虑要不要让两人“相认”的事情。 至于庞依诺,薛骥则最没有心理负担,但这位来自哈萨国的前网红歌手如果用好了,也同样能为他带来很多的利好。 所以薛骥心里有了些草案,但他还不急着做决定。尤其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如何把岳迪丽、韦盛棻安插进永蔺基地…… 十月二十七、二十八。 薛骥从霓虹回来后的这两天,和霍意康、余晴晴一起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在永蔺基地潜伏查探。 霍意康去年的一个大愿望就是把永蔺基地颠覆了搞到自家手中,让这里成为他哥他姐夫的“最佳老巢”!毕竟这里的各种资源、技术能力及组织秩序,都属于当时霍意康眼界中的顶级! 而这一年多的阅历暴增之后,霍意康和薛骥也可以很有把握的认定,永蔺基地整体来说依然“算是”顶级基地。 第357章 因循旧例 算是二字稍微减弱了一些程度,但这也影响不大,毕竟一个地处西南山区的基地毫无区域、交通层面的优势,全靠初期的家底和后续的治理而保持着很高的整体程度,就真的值得薛骥由衷的赞叹。 和觊觎…… 只是当然,伸手去拿最好的东西的时候,也通常是你面临着最大危机的前夕…… 永蔺基地的核心高层,之前是三位巨头、五位大佬的这一基本格局。 而近期风光无限的兽能派没能在这里掀起乱流或巨浪,八位异能高层腾出了两个“巨头派系”的余地,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计策手段,让永蔺基地实现了平稳的过渡! 形成了如今五巨头五大佬的十派格局。 薛骥、霍意康、余晴晴、岳迪丽这些当事知情者目前最重要的一个共识,就是新晋兽能派的两位巨头之一,也是十大派系中唯一的女性领袖“沈蝶祎(音同衣)”,是薛骥安插进女性高阶异能者的最佳渠道。 韦盛棻算是相对中阶的程度,薛骥没找她商量太多情况,他的重点是要确保岳迪丽的地位,否则掌控不了实权的薛府家人在外面任何基地也基本就是浪费时间,帮不到薛骥多大的事情。 薛骥这次没有选择更加耐心的等待时机,因为有个大背景的时机已经存在,主动的加以利用,才是顺势而为的适宜选项。 这个大时机,当然就是彩能冰在锦夏的出现,和其提升战力功效相关消息的极速扩散! 是的,彩能冰可以恢复异能者被衰减的那“六成”实力,但它也更能让兽能者的“新崛起实力”翻倍!与“日光融合”加倍效应叠加的加倍! 所以很显然的,兽能者尤其强者、超强者的实力提升,在之前的锦夏范围内都是被“大幅低估”了的…… 要么杀戮夺权,要么以各种程度的武力要价的兽能派们,会有多少认为自己当初的要价要亏了,需要再“补要”回来呢? 当然很多。 霓虹那边就也因此出现过第二波,影响稍小一些的“分赃动乱”。 所以,薛骥在确认永蔺基地的高层也获悉了彩能冰的这些“惊人效果”之后,就主动对两位兽能派巨头的一些心腹班底,发起了精心挑选的暗杀…… 薛骥挑选的对象,都是近期与其他异能者或其派系有些冲突恩怨的兽能者,他们某些人的手上也都还沾着还没干掉的鲜血…… 毕竟再是和平演变的更迭阶段,也很难一滴血都不出现。兽能派需要这些威势和叫价的底气,就必须制造出一些真正的底牌。 比如凶悍的威势,矛盾的紧绷压力,恐惧感,即将到来的巨大代价之预兆,等等。 而鲜血和人命,就是这一切的最完美载体…… 所以,兽能派的巨头领袖们就自然需要一些可靠,或适宜的人手去完成这些脏活累活。等局面成型之后,他们“大人之间”才能有上得了谈判桌的最佳筹码。 永蔺基地,一间材质高档但装潢风格偏现代简洁的秘密会客室内,兽能派的另一位巨头“牛骏立”正在与两位属下交谈。 “邓康、李元辉也死了?” 一位身材高瘦的属下恭敬接话,“对,老大,他们也像是死于熟人之手,根本没有还手或示警的迹象,就迅速受袭毙命。” 牛骏立眉头微皱,“邓康和李元辉是藏得最深的,居然也曝露了吗?” 另一位更显挺拔壮硕的属下接话,“对方下手精准,尤其是台面下运作的这几个人都没能逃过他们的报复,看来我们内部的问题,还是很难立即整合严密啊。” 挺拔属下叫做秦志克,他显然暗指自家派系内部出了内奸,让强大的传统异能派抓到了一些线索,精准剪除了这些做过“脏活累活”的自家暗桩。 身材高瘦的人,叫做牛勇伟,比秦志克、牛骏立都看着年轻一些,他是牛骏立的堂弟,秦志克则是牛骏立“发迹”前的好友,两人当然也是牛骏立现在最信任的两位心腹重臣。 牛勇伟此时也骂骂咧咧的开口。 “艹!那娘们那边就未必比我们整合得好?只死了三个人。还不都是冲着我们来的!” 的确,沈蝶祎那边死的人手中,只有一位是有“公开争议”的涉事属下,其他两位都是“暗中完成”脏活累活的那类人选。 沈蝶祎和牛骏立两派中,基本都是永蔺基地之前的兽能者组成,所以互相之间的关联来往也比与异能派之间更显频密,至少他们高层之间也更能弄清楚对方的一些暗桩、暗线人员或布局状况。 而牛骏立这边死了八个人,三位明面上的与异能派的冲突者,三位台面下的杀手,还有就是邓康、李元辉这两位藏得更深的高级暗桩杀手……甚至李元辉都并不是兽能者,而是一位资深的异能派高手…… 牛勇伟的愤慨当然合情合理。 牛骏立似乎没被表弟的情绪带走,他转头问自己好朋友秦志克。 “志克,你觉得是隔壁暗中动了什么手脚吗?”牛骏立指的隔壁,就是和他同属兽能派的沈蝶祎一派。 秦志克却摇了摇头。 “在更多证据迹象浮现之前,我感觉他们还是对老大你更加忌惮,所以更针对我们一些。” 牛骏立沉默,他心里清楚,之前“起事”时,他作为男的和最强的兽能派领袖,站到了兽能派的最前面,女流之辈沈蝶祎虽然也确实很强,也出了很多力,但能敲边鼓的时候,这娘们也确实会躲得更远。 带领兽能派拿到地盘的最大责任都是他牛老大在扛着,这也当然会让他明里暗里的得罪更多的异能派力量。 比如被他两记“迅疾熊掌”就拍得血牙齐飞的五大佬之一“全鸿策”,就未必忍得下这口当众出丑的恶气?! 是的,牛骏立姓牛,但他的兽能兽化形态是熊,各种进化之后的那类“超级熊”或“兽能熊”的意思,并不是一头普通正常的生物熊! 但哪怕是正常生物熊的力量或身体强度,也理应非常突出,牛骏立兽化后的特点也当然如此,可更关键的是他的速度也真的非常惊人! 所以身为资深大佬之一的全鸿策就算确实打不赢他,也真的不至于输得这么难看,但也确实没办法,牛骏立那次出手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和预估! 全鸿策一个人惨败丢脸的代价,决定性的换来了整个永蔺基地的“平稳演变”。 没办法,权力故事的脉络确实有时候并不复杂。 铺陈、渲染、促成了各种阴谋花招、脏活累活、真情演技等诸般复杂、严重的效果之后,决定性的环节就会顺理成章的登场,而一旦决定性的“力量比拼结果”过于悬殊的话,之前铺陈促成的那些复杂就会迅速的简化、结束自己的使命…… 肉食者们的心思确实通常都很复杂或让人看不太懂,但当遇到了最有效的“语言”的时候,人们才或许能够看懂,他们的一切复杂或莫名其妙、匪夷所思,都其实是为了增加这种“语言”的效力或强度…… 其他的语言与这种语言相比,在他们眼中几乎毫不重要。 “他们针对我的原因是和那些冰块有关吗?”牛骏立当然会联想到这个会让异能派更加坐立不安的最新因素。 秦志克接话,“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旁敲侧击是他们很习惯的姿态手法,反正台面上的责任,他们都可以一概撇清。” 是的,你们兽能派为了挑起压力和争端,派人大干“脏活累活”,但人家树大根深的异能派也照样有的是办法来回敬你一些抓不到辫子的脏活累活,毕竟台面上嘛,你要兴师问罪讨回公道的话,也终究得是需要一些“理据”依托,师出有名,打好幌子的吧…… 除非…… 再用“那种”语言和对方继续沟通沟通? 十月的最后一天。 连薛骥也始料未及的一件事情在永蔺基地上演。 资深五大佬之一的全鸿策全大佬……死了。 浑身被打得个稀巴烂,脸部颅骨也有些变形,但还能辨认的特点都可以证明这就是全鸿策死在了自己的居所之内! 整个基地的基层、中层都高度精准的噤若寒蝉起来。 就算很多人都还并不清楚邓康、李元辉这些新近死者的真正背景关联,但接连出现的离奇死讯,终究能让毫无五感的物种也感受到那丝山雨欲来的矛盾诡谲之意…… 是的,相关部门有模有样的开始公开调查,但习惯了井然有序的偌大永蔺基地,确实就是没有人敢“对外”说话。 自己心里的疑问、想法和所知,大家都最多只在“最自己人”的小圈子里暗暗的交流…… 大家都不敢得罪任何的巨头和大佬派系,也不敢招惹基地里历来严明的大小规矩…… 懂的都懂,做猴,比做鸡好…… 一个群体的表面功夫或默契之下,当权者们当然需要开个最最及时的应变会议。 剩余的五巨头、四大佬,齐齐在座,其余随扈人等布置完会场的一些茶水事宜,纷纷退下之后,九位大人才面面相觑的开始进入主题。 最先说话的,是老巨头之一的蒋志坤,说他是永蔺基地老牌三巨头之首,才是最精确的描述,但他之前确实也不能算是永蔺基地的“一把手”,因为永蔺基地的体制实质,确实没长成有一把手的那种样子。 “牛总,我就先问问你和沈总对后续处理的意见吧,我们几个以前处理过这类情况,大家沟通起来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 异能派其他领袖都点头附和,并把眼神纷纷投向了必然的焦点,牛骏立。 是的,心照不宣的事情、意思或逻辑,多了去了,但“语言”的意义,会在此刻更全面的默默展现。 牛骏立清了清嗓音开口,“死者为大,全总也是基地里的功勋元老,咱们首先还是先把案子查清吧,全总部门的上上下下,也请蒋总费心安抚,有用得着老牛的地方,蒋总尽管吩咐。” 薛骥、霍意康、余晴晴三人组在附近看到牛骏立这“没壳王八硬装硬”的作态时,都在表情上就发出了深深的感慨之情。 是的,肉食者不是只需要会找肉吃肉守住肉源肉库而已,他们也非常需要演技的支撑,支撑起一颗星球级别的那种支撑。 场间几位大佬也当然见怪不怪的体面点头,表情稳定且适宜,只有沈蝶祎借着拿起茶杯送到嘴边的一瞬,露出了刹那的一丝轻笑。 蒋志坤装模作样的看大家没有意见后继续对牛骏立开口。 “牛总说得是啊,案子肯定得要办好,但案子之后那些更加复杂重大的事情也不得不未雨绸缪,提前部署啊。咱们的目标就是得让基地尽快稳定下来吧……” 牛骏立立即深以为然的点头并接话。 “对,咱们不能再乱了,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方面几位老总都比我和沈总更有经验,我反正尽力配合大家的想法或基地的规定。” 老狐狸们都明白,牛骏立只有前面两句是有些价值的表态,后面的说法就是夹带私货和纯属套话。 老狐狸们的眼光又默契的转向了“我反正”之外的沈蝶祎,主持大局的蒋志坤和气的对沈蝶祎开口。 “沈总,这次的会谈和之前的情形都不太一样,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或建议的话,还请放心与大家沟通分享。” 沈蝶祎淡笑体面的开口,“谢过蒋总和其他几位大哥、兄弟了,我一介女流,自是也要尽力配合大家和基地的大局。” 蒋志坤点头,又不疾不徐的转向牛骏立。 “牛总,全总部门的后续问题本来是有一套惯例办法的,但这次是你们二位首次参与这类会谈,所以牛总如果有什么想法还请大方告知,我们看看能不能因循一下旧例,或者也不妨推陈出新一下。” 第358章 六机归元 是的,这是个门槛很高的会谈和惯例办法,牛骏立或任何人以前的级别都肯定接触不到这类顶层机密。 所以蒋志坤这意思基本就是如果你牛骏立要提出新的办法,那也就无需知悉“旧例”的那层意思,反正我们尽量磋商,按你的“版本”为主的推进,然后大家让基地“稳定”下来,暂时停止那类讳莫如深心照不宣的“脏活累活”…… 牛骏立转头看了看沈蝶祎一眼,沈美女回以一个礼貌的眼神和微微点头姿态,然后牛骏立转头对蒋志坤开口。 “蒋总,按基地的惯例吧。” 蒋志坤点头,也没看其他的异能派同伴,就拿着自己身前的一张纸和笔,郑重起身走了几步,把纸笔放到了牛骏立的面前桌上,然后一边回走一边开口。 “牛总,最近纷乱时期你的功劳最大,所以按规矩由你先写一个从一到四的数字,功劳第二的沈总第二个写,后续的可以按标准依次,也可以一起协商,非常简单直接的一个惯例。” 牛骏立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沈蝶祎,“沈总你有哪些没太懂的地方吗?” 沈蝶祎故作自然的点头,“有,四就是四成比例的意思吗?还有可以写小数点后的数值吗?” 牛骏立转头看向蒋志坤,沈蝶祎毕竟是和他合作“起事”的合伙人,当然可以精确的问出关键含义。 蒋志坤点头。 “对,四成就是总共十成为限的数量比例,选择次序也是按写数字的顺序按每轮最多一成进行,选满了自己所得比例的,就结束轮次,不再参与后续的选择。 小数点后的比例也可以写,但具体到一些类别不好划分规模的时候,大家应该积极协调磋商,不要斤斤计较伤了和气。” 牛骏立也似乎没再多演的兴致,随即点头接话。 “所以我这四成就是留下的多出来的归我的意思?” “对。”蒋志坤确认。 “那沈总也能写个四?” 蒋志坤摇头,“按规矩,第二名最多可以写二这个数字,第三名最多写到一点五,所以排在后面的同伴,也通常没必要去分那百分之几的差别,大家体面的协商,确保一条船上的我们,都能平稳前进。” 牛骏立深以为然般的连连点头,点够了才突然开口。 “蒋总,这确实是个很有智慧的磋商办法,我愿意遵循我们基地的这一成熟惯例,只是蒋总你也说了,我近期的贡献最大,牛某其实也想以后继续承担和贡献更多,所以这一次的惯例细则,不知能不能稍微暂时调整一二?” 大家都心有明镜,知道关键的时刻到来了,牛骏立这狮子口要开得多大,即将揭晓。 蒋志坤依然没有用眼神与其他同伴交流,而是微笑着略微叹息点头一番后,才淡淡的开口。 “我等愿鼎力支持,但也得先……先闻其详。” 牛骏立也礼貌的和气接话。 “这一次,我还是写四这个数字,但每轮我优先选两成,两轮结束,如何?” 蒋志坤终于转头看了看异能派的其他大佬们,没有人出现摇头等任何否定、不满的神情,大多数人的表情神情都像是让蒋志坤决断的那种感觉,蒋志坤微微一笑,转头回应牛骏立。 “牛总,请听听看我这个建议,您这次可以填到五这个数字……” 是的,懂的都懂,这就是优选和多选的区别,牛骏立的目标是优选,拿走全鸿策“遗产”中最多的优质资产!蒋志坤则只能用数量,来与牛骏立讨价还价。 “这惯例规矩未必是说四就四说五就五的吗?那这规矩显然也没成方圆啊……”牛骏立立即就阴阳怪气起来,他终于卸下了第一种演技…… 全场陷入诡异的沉寂。 有些人面色恒定,有些人略微凝重,有些人浮现极小幅的看不出意味的淡淡面部动作,比如舌头稍微舔了一下牙齿,微微咬了一下下唇…… “只是这一次?” 蒋志坤古井无波般的淡淡接话,没让场面继续滑落。 “对,就这一次,我两轮平分结束,沈总也两轮平分结束。” 是的,牛骏立最后算是拉了自己兽能派的美女盟友一把,把异能派可能企图将分赃过程拖入第三轮的盘算堵死。 沈蝶祎只是淡淡的向着牛骏立礼貌点头,就不再有更多的姿态流露。 蒋志坤则也不再多演,略微说了句圆场收场的话,就与牛骏立敲定了两轮选完的这一“本次特例”…… 永蔺基地后续把全鸿策一案“办好”的安排,都是薛骥一看就懂的那类“政治操作办案逻辑”,他无需全程监视,看结果就完全足够,毕竟精彩的操作手法或话术细节,都会在说服大家抚平人心的结果中呈现…… 回到祖界,薛骥找来霍意康单独商量。 “现在你觉得最好的安插方案为何?” 薛骥当然是指在永蔺基地安插岳迪丽的方案。霍意康想了想开口。 “让九个人变成八个人,或者新的八加一局面,应该才有够好的方案基础。” 薛骥点头,牛骏立袭杀了全鸿策,让全鸿策这边“恨意难消找人报仇”的这个逻辑方向被打破,否则全鸿策麾下会有岳迪丽的又一个发挥空间,因为薛骥能暗中帮忙让全鸿策达成各种程度的报仇目的,以此为岳迪丽谋得一个不错的位置。 但现在全鸿策的体系立即就被分赃一空,薛骥就自然再难找到这些巨头大佬的“情绪缺口”来加以利用和操作。 而刚才牛骏立强取豪夺般的锐利姿态,无疑算是又促成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矛盾点和杀机,只是杀掉牛骏立,也并不一定就是最好的潜在局势走向,所以霍意康只用数字表示“可以制造新的局面”的这层意思,被减少或替换的那个数字究竟是谁,还值得继续的推敲权衡。 薛骥考虑了一阵,终是决定再观察、伺机几日,在条件或风向都尚有欠缺的时候,顶级的猎手都并不会冒然的作出决定和行动。 全鸿策的案情,很快就有了结果,他的几位心腹近臣背了锅,因为全鸿策公开“受辱”的那场惨败,也其实对他造成了一些严重的身体内伤。 这导致全鸿策本就不太好的性格作派,越发的粗暴和多疑,所以伴君如伴虎的那些近臣们,终是在惶惶不可终日的压力下,选择了铤而走险的弑主! 全鸿策平时、近期打骂、惩罚折磨属下的一些视频也被曝光出来,再加上不少人之前就有所耳闻,一分实的本质也自然发挥出了好几分的衍生效力,伴君伴虎的观感被大量的风向言论迅速“实锤”! 连带的,全鸿策麾下前段时间被大家怀疑为是被“竞争方”暗杀的一些颇有地位的属下,也被其他属下的口供指向为是被全鸿策的“暴虐心性”所动辄得咎的处以了极刑…… 参与弑主的那部分全鸿策属下,除了三位主要的策划主导者被判处极刑外,其他人都是被判处在分管“行罚法务”的巨头魏东雷麾下“以工代刑”! 没办法,弑主的罪名不可能所有人都逃脱死罪,但能混到一位大佬心腹级位置的异能者,也当然不会是本事很差的庸才蠢货。 所以该给机会改过自新,让他们重新报效基地的这类宽宏务实姿态,上面也不得不展现到位…… 更尤其的是,你不能把这些重要的“证人”都杀了灭口啊……那不然以后谁还愿意配合你的案情表演? 全鸿策脾气很差的那部分状况毕竟几乎都是事实,以前为了位置和利益,大家可以忍受伴君伴虎的那类必然成本,势比人强,但这势,也有此一时彼一时的这个必然因素来改变一切。 你还想活命,并重新翻身或另谋出路逃出生天的话,抓住这些配合表演的机会,就至少算是有了最基本的第一步…… 所以,大家口中证词的效力,很难在短时间内就出现翻供的那类状况,魏东雷,或者总有人的专业领域,就是在这类博大精深匪夷所思的层面…… 至于这些操作铺排罗织中的不足或疑点,你未必以为普罗大众会真的记得、懂得、在乎和愿意付出很多代价替一个死了的“无关富豪”追索到底…… 三天后的新闻就几乎能带走所有人的记忆和认知……三天不够? 那就多来几个三天。 反正总有一款风向,能带走某个人的大脑。 永蔺基地也当然完成了“重整”,全鸿策留下来的偌大体系,被其他九个体系按那天的磋商结果,分割一空。 威势最强的牛骏立吃得盆满钵满。 意气风发之际,牛骏立自然踌躇满志的,会加快加大一些事情的力度。 因为力量这种语言工具能给人带来的美妙绝妙爽感,只有体会过,吃到肚子里过的那部分人才会真正的体会和懂得。这种感觉的任何描述对很多人来说理论上都绝难产生效果,能产生效果的那部分人中的大多数,可能也已经无力在现实中改变什么……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古朴平实道理的深度,就是这么的深到无限。 牛骏立加快加大力度的最主要的那件事情,就是功诀修炼这件事情。 他实力强大异常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得到了极度契合他的“熊力罡气”这部兽形诀的部分篇章!并修炼有成所致。 而记载全套这类功诀的法碑,当然几乎都被掌握在各大势力或薛骥这样的极特殊人物的私人手中,牛骏立这种“高价购买”的获取方式,才算是目前“功诀市场”上的主要流通方式之一。 大基地或各法碑持有方对自家成员的“修炼资格分配”,则是另一更大更普遍的功诀获取途径。 牛骏立或任何人所在的自家基地无法提供适宜自己的功诀修炼时,那就当然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毕竟大家都懂,这类所谓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也是最容易产生诈骗效益的那类情形。 只是牛骏立承担了这次决定性交易的风险,无论如何的得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结果,他的命运由此飞升!也由此获得了修炼第二种功诀的奢豪契机! 事实上,牛骏立在几天前就开始修炼这第二种的“异能气诀”,毕竟高达九级的契合值,真的让尝到了巨大甜头的牛骏立很难抗拒功诀的诱惑! 六机归元气,看名字就是正正派派无甚疑虑的一部上佳功诀,牛骏立凭什么不能修炼? 事实证明,牛骏立确实可以修炼六机归元气,尤其他熊力罡气的底子打得很好,开启新功诀修炼的问题真的不大,但事实也证明,他或许真的不该贪进求快,六机归元气,或许是一部需要更加求稳,更加循序渐进的那类功诀。 反正,牛骏立在超过二十几契合度的熊力罡气修炼过程的心态或经验下,没能把握好六机归元气的一些法门、诀窍或本质要点,在修炼的过程中出现了频频失败、心浮气躁、气力大耗无果,继而更加心绪动乱的这类迹象! 这几天都花大量时间监控牛骏立的薛骥,当然都注意到了这些机会迹象。 十一月五日的夜里,趁着牛骏立再次出现气力大耗怒火中烧的一次机会,薛骥让霍意康对牛骏立施展了动静最小,但附带威妙夺算立亡咒“恐慌效力”的梦念感合! 梦念感合就是窥思效果的基本技能,没有攻击、扰动的杀伤效应,所以施法和对对方产生的动静最小,一般的顶级异能高手都很难察觉到异常,但附带了威妙夺算立亡咒之后,薛骥觉得这种异常动静会增加一些。 所以在牛骏立心境心绪和身体状态都相当异常的时候出手,当是最为稳妥的时机和方式! 毕竟万一对方的兽能体系中有什么感知类的特殊能力的话,一切的状况和后续发展就真的很不好说了…… 第359章 微操手法 薛骥相信成功的概率是需要积少成多的,尤其是最安全高效的“无损级”的机会概率,更是无法不注意这些最细节的缜密思谋! 细节果然决定一切。 牛骏立心中的不安、坐立难安、看什么想什么都不对劲的各种负面感觉,正在往恐慌这个终极效果而靠近! 这还是霍意康仅仅两次出手后的那类效果趋势,牛骏立的实力很强,距离薛骥的整体场息强度也不遑多让,但在精神意识层面的抗性、韧性、强度等防御指标上,他显然比薛骥差了更多的档次。 所以,牛骏立召来了一批修炼六机归元气的属下询问疑惑,但这批属下亲信都只是把六机归元气当做第一、主功诀修炼的那类情形,而且也都还在老老实实循序渐进的那类修炼轨道之内。 他们提供的一些感受说法在牛骏立看来完全都是没用的屁话! 薛骥此时让霍意康立即第三次出手,因为兄弟俩早已沟通清楚,威妙夺算立亡咒在第一阶时附带的第二种心理效果,叫做“错乱”! 以霍意康对兽怪和少数恶劣兽能者测试的结果来看,错乱的意思也会延伸成为疯癫、狂暴、噬杀的这类倾向! 毕竟一个恐慌不已的人,终究需要做出一些举动来发泄宣泄,才可能挽回、调整好一些心态上的负面程度,无论是治标还是概率更低得多的治本,一时的激情炸裂,终归会让一些负面被不负责任的乱喷出去…… 所以,在问到最后一位如实回禀,不敢欺瞒这位新晋顶级权贵和自己主人的属下时,那如出一辙毫无新意耳茧成堆的修炼心得,终究是让牛骏立彻底的“走火入魔”! 他怒喝一声“够了!” 就已经施展出了很多兽能者都擅长的“咆哮、兽叫音波”类的熊喉之力,将这位及附近的两位属下登时就震得暴飞而起! 耳鼻眼眶的这类“七窍”位置处,也同时溅射出了一些血液!抛洒在附近半空! 薛骥不再犹豫,隔空施展一记如今在兽能者中“烂大街”的爪痕模式!就是要偷袭!彻底的激怒和搞乱牛骏立的脑子!并完美巧妙的开始对牛骏立造成更实质的杀伤效果! 牛骏立“走火入魔”的错乱倾向当然已经很高,真实无比的爪痕偷袭更是让他“误判错信”是自己兽能派的某人对他发起了恶意满满的攻杀之举! 他不管不顾的对着房间里其他被吓得发傻!震惊愣住的其他属下也开始近距离的凶狠直接出手! 他实力真的太强,速度又快,所以又有两位属下理应比之前被兽叫音波攻击的三人都更无法招架的当场领了盒饭! 但在这眨眼的功夫间,其他的属下当然有了反应和惊醒的时机,开始各自四散逃亡甚至大肆呼救出声! 毕竟他们修炼的是六机归元气,所以其实大部分都是异能者的身份!只是觉醒得比较晚或发展得不够好,所以成为了异能派主流派系看不上眼,无法高攀异能派的那种边角余料! 兽能派的崛起,当然给了他们拥立新主!抱上龙腿的那类人生造化之机! 兽能派也当然需要这类众星拱月、多多益善、民心所向的声势声威来尽量加持!所以当然得一拍即合的把海纳百川、有教无类、广纳贤才的这类姿态和格局给尽量做足…… 这些新的追随者确实获得了更好的待遇和被栽培的相关机会,但他们和兽能者同伴,或是与老大牛骏立之间的各种关系基础,甚至是最基本的了解程度,都真的很可能明显欠缺! 尤其眼前的场景又是已经几乎闹出了人命的惊人血腥之状! 不管不顾只求保得小命的各种反应,自然就会把这场乱局的效应激发到最大的程度。 当然,经常“点火”的人都知道,点一次火就大功告成、完美无瑕,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所以,余晴晴在此时发挥了关键的作用,牛骏立这间秘密会议室的前后两扇加密闸门,此时都被恰到好处的解密打开! 剩下的十来位奔逃者,把这里的一切乱象和异常,带到了“全世界”…… 因为霍意康的五阶魂念诱动也在此时出手,让几人惶恐奔逃的同时,更精准的喊出了“杀人了、牛总疯了、牛杀人了”的这类高效字眼! 同时的瞬间,薛骥争分夺秒的加大对牛骏立的攻杀输出,倒悬神剑加持的震爆,接连在牛骏立状态大乱的体内或体表引爆。 而按正常情况来说,牛骏立如果状态充盈意识稳定的话,薛骥无法把震爆投放到对方的体内或体表近处,毕竟从恐龙怪的时期开始,兽怪或一些擅长身体能力的异能者,就已经具备“封闭保护体内体表”的这类天赋或细节手法。 一位实力和天赋都非常强大的兽能强者,也当然可以具备这些常见技能。 只是没办法,坚持蹲守和观察的薛骥,逮到了牛骏立修炼无果、状态大损的这个绝妙时机,他们兄弟俩“物理魔法、身体心理兼顾”的全方位出手,自然就让薛骥得到了最优的效率和成果! 尤其是最开始的那记爪痕模式,牛骏立靠着剩余不多的体内兽能给几乎硬扛了下来,所以他身体表面没有出现明显的伤口,只是让牛骏立的“亏空状态”越发恶化。 后续的震爆,也以偏小幅的损耗为主,并不对其强悍的“熊兽”肉身造成明显的伤口伤痕…… 随后,薛骥不再留下更多的作案痕迹,带着余晴晴霍意康追着那些“亡命之徒”而去,确保他们说出更多的精准高效之词! 比如,牛总突然发疯胡乱出手,像是走火入魔、受了伤的样子…… 锦夏大地是片被武侠小说的文化侵染很深的文化沃土,走火入魔这四个字根本不需要什么解释成本。 你牛骏立练熊力罡气突然就变得更加的强得离谱,那走个火入个魔不是相当解释得通的一种最终逻辑吗? 七位异能派的巨头和大佬,当然闻风而动…… 后面的故事没有什么意外,比前几天开会分赃的那套惯例和作态,都更简单高效。 大家派人打探确认了牛骏立的重大异常之后,撤回了所有探马和其他人员。 七个人默契的一起出现,简单的交流确认之后,替老伙计全鸿策报了仇……也替永蔺基地拔除了这颗最不稳定的高层乱源! 是的,有人就是可以做局也做饼……喂到你喉咙里不吃都不可能! 这种人也还可以借势又借刀……北定中原时,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十一月六日上午。 永蔺基地官方就通报了内部已经广为人知的昨夜真相,牛骏立修炼功诀不顺,召集属下研议探讨时突然情绪失控,走火入魔般的出手杀人。 随后几位高层赶到,替基地清理了这颗已经失控的炸弹…… 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或部门方面也随即都有风声扩散,牛骏立方面的队伍建制全部保留,其接班人选可能由“牛派”内部推选或普选产生。 是的,雷霆手段之后,当然应该和风细雨力求安稳过渡,牛骏立麾下还有几位大佬级或准大佬级实力的高级人物,他们之前愿意团结在实力超强的牛骏立周围,抱团取得最大的相关利益。 如今“牛派”定于一尊的局面被打破,异能派操作其各内部山头竞争制衡甚至“二桃杀三”的那类空间,都自然大了很多…… 只是这表面上公平公开公正公允,让各方稳住、信服的氛围局面,还是需要一些塑造和促成的努力。 而公开代表制的推选或直接普选,就当然是一种很容易见效的办法形式。 这不一定就是最好或够好的那个办法,但它当然自有妙用…… 潘贺文、葛嵩、彭定立、费语舒,这三男一女的牛派大佬级人物,立即就成为了各方热议的热门参选人选。 但在当天下午,美女大佬费语舒就宣布不会参与竞选,给各方看客的热情泼了一盆冷水。 而经过这一天的舆论发酵之后,大众坊间也确实没了还记挂着牛骏立的任何林林总总的声音。 毕竟,老牛也只是一个如流星般划过的人物,他留下来的影响和根基底蕴,都真的太少太少,尤其又是以一种很不体面的方式离开,这也真的不该怪是普罗大众的凉薄寡义,要怪,也最该怪牛骏立只有那“李闯王大顺短命”的命了…… 十一月八日。 潘贺文、葛嵩、彭定立先后正式宣布参选,然后在其他巨头大佬的主持见证下,三人协商出了竞选的方式,全派系正式成员普选,可以“政策许诺”不能“贿选买票”的那种相对正常,但也并没有太多细节约束的普选。 政策许诺,当然就是一个说服或骗到更多人的那类过程,世界上的选举历史已经贯穿整个现代一百多年,开空头支票骗人的政客行径已经数不胜数。 基地内的选举,又是非常小范围小规模的选举实质,所以参选者光是口头上的许诺、演讲,就很难显现出明显的作用。 规则规定了不能贿选买票、直接给钱给物给到选民手上,但没说不许你展示具体实物来证明你的政策承诺已经远超过“虚无许诺空无一物”的那类层面了啊! 所以,你承诺给大家更好的武器装备,那就摆出来一些武器装备吧。 你承诺给大家更多改善生活的好东西,摆出来让大家看看摸摸试用一下。 你承诺让大家的文化娱乐生活更加丰富多彩,就好歹弄几个美女团体来唱歌跳舞一下? 你承诺在工作分配制度、整体环境待遇方面更有改善,那也请拿出一些具体的条款内容,和其他重要人物对你这政策的支持、背书、站台等行为,来进行更实际的说服与宣扬! 是的,妙用,继续在显现。 牛派四位大佬的力量不仅已经无法集中,他们甚至还得对上对下对内对外的四处求人……拉拢各方对自己的各自支持…… 这并不是选举的本质复杂,而是社会人心的更加复杂本质。 所以,薛骥或薛家人可以着力、介入的机会也就此降临,参选者们把对内的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施展浑身解数的努力一遍甚至几遍之后……总有他们不得不“对外”努力的时候…… 除非他们愚蠢的放弃胜利机会,或者确实就是提前认输,不得不放弃竞争。 当然,认输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因为差距太大已无悬念,肉食圈子里盘算的维度和微观程度,都必然属于比社会人心都更复杂的那类境界本质…… 毕竟社会很大,很多的社会人都还到不了肉食者们的那类位置、水平或实力,在更小更精更深不见底的肉食圈,你才能接触到更多的匪夷所思的逻辑,和真正高人的微操手法…… 微操什么的手法?自己悟得的,才是真正能得到的答案,别人苦口婆心费尽唇舌说的,都很难是你自己的…… 无论如何,机会来了。 三位参选人以及其他八位大佬、巨头,出于近期基地内的一些敏感和不方便的原因,都没有在这场选举中与各方展现出太多的“深入合作”迹象。 简单说,就是异能派这边不想做出一副操作太猛,非要把牛派彻底肢解的丑恶吃相,他们现在毕竟是受到“大衰减”压制的较弱势群体,以后战场上的事情仰仗兽能派的时候还必然不少,不应该把对方得罪得太深太过。 至少在高层和最主要的一些层面,异能派不能把这大氛围给真正的破坏,留给对方深怀敌意的口实或破口。 而三位候选人也需要争取牛骏立拥护者或基本盘的那些选票,不便与异能派打得过于火热,从而影响这部分选民的观感…… 没办法,牛骏立离奇死亡,牛派基本盘们的危机意识立即爆表,迅速就团结在秦志克、牛勇伟的整合之下! 第360章 靠近灵魂 他们牛派的票数如果明显的倒向了某一方,那其他两位参选者的选情就会非常之危险了…… 由此也不难看出,推出选举此法的妙用之一,就是也能让最可能出现乱子的牛派体系,也最大概率的可以稳住,可以看到之后的活路和希望,从而避免掉更多更大的内部损耗和风波动荡…… 毕竟经常收拾烂摊子的人才能懂得,并没有几个烂摊子能像牛骏立之死这样基本顺利轻松的就能“顺势而为”…… 全鸿策死后的摊子,就特么是个让他们直面牛骏立的实力威势继而连分个蛋糕都被分得肉痛不已的见特么的鬼摊子! 而接连两次的“大摊子”大风波出现之后,任何正常人和正常肉食者都绝壁不希望再出现第三个摊子!无论这摊子是大是小是鬼是人……再强再完美的基地,也真的经不起这样连番的动荡打击。 因为这样的打击一旦多了,那就真的说不好其中的某次,就会成为那由盛转衰不可挽回的,彻底滑向深渊的命运奇点…… 所以,异能派这边代表着基地官方,尽量的一碗水端平,给三位参选人的公开及私下支持都属于合情合理,公正持中,走大路开大门,不得罪各方也不造成任何负面观感的那类程度。 参选人三方由此得到的能“展现”的东西、实物也自然有限。 沈蝶祎私下各有帮衬、借用的一些东西,也确实并不足够,毕竟大家都是才刚刚崛起的派系,家底真的无法和树大根深的异能派、官方派们相提并论。 薛骥、霍意康、岳迪丽扮演的“商人角色”,终于可以在此时登场! 毕竟前些天,在长嘉市打探一些情况的时候,薛家人就用“行商”的身份姿态在长嘉市周边有过一些买进卖出的举动,建立了一些“油水滋润、环节打通”的业务渠道。 所以当永蔺基地这边有些特殊需求的求购消息进入巴蜀两地的商圈渠道时,薛骥自然就有了机会去报上一些“尖货”的清单…… 比如半聚变磁约束武器、特殊泡沫胶合金防具套装、射线激光枪、喷气式飞行背包,最新的热门尖货彩能冰等! 薛家三人各自提供的尖货数量都不算太多,毕竟这类高价物品的交易数量太过敏感,薛骥不想招惹意外的误会和麻烦。 三人也当然都有乔装打扮和一些分工,他们先是以各自商人的身份与兽能派三方直接接洽,由此近距离、最直接、最一线的弄清楚了更多的情报细节。 然后,兄弟俩继续与三方直接来往,岳迪丽假扮的女商人就趁机搭上了沈蝶祎的这条业务路线…… 毕竟,有里绘月易容施法后的岳迪丽虽然不再美艳如初,但生意场上来往的逻辑和应酬的场合,都足以给她提供搭上沈蝶祎这条线的人脉关系网络! 再加上又有兄弟俩的保驾护航、明暗帮衬,一位女商人要靠近一位亟待发展壮大的女高层的业务范围,也真的很难显得多么的困难。 所以,放长线钓大鱼的第一步,算是顺利完成,薛骥的计划需要一些耐心,毕竟岳迪丽是他真正的女人,家人,他的目的很重要,但她的安全也必须更加的重要。 十一月十五。 牛派的选举结果出炉,各方面的实力、底气、条件都更好一点的潘贺文脱颖而出,以第一轮百分之三十九,第二轮两两对决百分之五十五的稳定优势,拿下了牛派新的大位! 随即,潘贺文把牛骏立都还没来得及分封任命的好位子,第一时间就官宣给了葛嵩、彭定立、费语舒三方的代表性人物…… 然后才是安排了一些自己人和牛骏立班底人马的位子,最后,沈蝶祎、蒋志坤、魏东雷等四位巨头的心腹,也都有人在他“牛派”的地盘之中,得到了一些肥缺位子的实权…… 懂的都懂,这就是潘贺文实力不够,得位不实、不稳的必然局面,他只能把蛋糕拿出来与各方分享,以期能有稳固住权力根基的喘息周旋之机…… 薛家三人的生意渠道,当然和牛派、沈蝶祎两派保持着往来,岳迪丽假扮的“骆惜云”,也已经与沈蝶祎见过了面,谈好了一笔更长期的生意。 长期的意思,就是短期内大家还需要加深一些合作基础、信任基础的那类意味,但骆惜云与沈蝶祎的见面情况确实可以说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毕竟在商人的世界里,兽能派异能派之类的隔阂或认知形态,都很难显得明显,商人的第一语言是利润,沈蝶祎作为一方新贵的第一需求,是各种“力量来源”的渠道。 所以走南闯北的商人,有渠道有见识有帮她参谋一二的能力,甚至提供“解方”或是解方的关键要素的一位女性友人,就自然很快就能靠近沈蝶祎心中的“闺蜜”,甚至重要闺蜜的那类位置…… 是的,这段时间的岳迪丽,几乎每个小时都要和沈蝶祎进行通话或薇信消息的一些交流,各地商脉圈子里的一些眉角、潜规矩、内涵门道,岳迪丽都会尽量的告诉给沈蝶祎,让她在与其他商人接洽时,更有分寸和精准的部署、应对。 这对于一位“新手领袖”的重要性有多大,在社会职场里真正努力过的人,应该就会真正的懂得,有一位能带你上路,给你一些经验指点的“前辈、老师或领导”,会让你少走多少的弯路,甚至改变你的人生轨迹…… 这类的状况或逻辑,其实也是广大“兽能派新贵”所遇到的最大一类问题和难处,这也是他们不得不与异能派妥协、合作、共生的最关键原因,兽能派之前的“阶级圈层”真的完全偏低,很多高层运作运转的基本“玩法”,他们都不得不从基础学起,摸着很多石头过河…… 而加快这种效率,更高效的“稳定过渡”的最佳办法,就是与异能派合作,无论是永蔺基地、那珂川府、彩西渡府这类异能派依然占主导的地方,还是桑庐山基地这类兽能派已经完全夺权的地方,兽能派都已经意识到他们必须依靠“高效合作”,才能在这个“过渡期”中,不被其他竞争者的“高效合作”所拉开太大的差距! 是的,你抢班夺权的兽能派确实可以“独裁独霸独爽”,但发展差距所导致的实力差距,就会演变成绝对致命的“病因”…… 所以即便有些兽能派基地改朝换代后的反应慢了一些,但大多数的他们还是都“眼观八方集思广益”的反应了过来!知道这权力的大火车不是小朋友骑着玩的三轮车!你特么不会驾驶就真的会立即冲出轨道粉身碎骨的…… 正常人都希望一直爽快一直嗨。 智商和水平得low到一种境界的纯种傻叉,才会如暴发户般带着智商钢盔永恒的梭哈到底…… 当然,岳迪丽并不会以高位者、师长这类的姿态在沈蝶祎的面前自居,该让沈蝶祎自己拿主意的时候,她会和薛骥一起分析好一些选项的优劣区别,尽可能的为沈蝶祎准备好决策的建言和依据。 而有些深刻复杂或精妙绝伦的办法和说法,薛骥也不会让岳迪丽去过于异常的显山露水。 毕竟你一个商务人士,也不需要变成诸葛丞相那般算无遗策的顶级军师、顶级操盘家,你从商人最看重的趋利避害的角度去提供一些建议,就已经基本足够,有些更加高明的建议或计策,就真的需要更多的遮掩或闭口不提。 反正总之,闺蜜关系需要持续加温,但必须得做到尽量的自然,不留痕迹的安全稳妥。 这段期间的兽怪活跃度略有恢复,但依然不算正常的活跃程度。 薛骥抽空去霓虹、东南亚、南亚地区猎杀巨鬼的收获也非常稀少。 他在东北、北方、西北国境之外的广大地区,也并没有发现巨鬼的踪迹,所以他也不得不把重心继续放在国内地区的一些事务上。 比如胡佳尔的前驻地,西北堡垒基地方面,埃什杜科“前大统领”就因为近期接连的“商贸成就”,让他在堡垒基地的兽能派高层眼中,具备了更加重要的地位! 让他达成这些商贸成就的,当然是薛骥给他铺排的一些过程和结果。 这期间的十一月十八,薛骥也度过了他二十八岁的生日。 陈婧亭等所有锦夏女伴都没有出现怀孕迹象,算是让薛骥过了一个没有惊喜也没有惊吓的正常美好生日。 陈婧亭也一直暂时没有去坝塘基地常驻,虽然胡佳尔已经在坝塘稳稳生根。 薛骥的理由一是要让陈婧亭和他一起在长嘉各基地的“市场开放日”打探陈婧立的相关线索,二则是大家都懂的那层原因,身孕在身的霓虹三女已经开始再难全力配合与薛骥的夫妻义务,所以陈婧亭这个实力坚强的异能女子,就确实可以承受薛骥更多的义务炮火。 只是,陈婧亭的情绪价值依然改观很小,尽管薛骥感受得到对方身体层面更多的回应或迎合,但诚实的,真的还是很像是只有身体和物理的那部分陈婧亭…… 十一月二十一,清晨,陈婧亭依偎在薛骥怀中时,对薛骥开口。 “你如果不方便,可以不用带着我的,我在坝塘基地等你就是。”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薛骥多少都有点明知故问,或者侥幸心理。 “你晚上经常都会离开一阵儿……” 是的,薛骥有时会回到祖界履行他在其他家人身上的义务,按正常的情况来说,陈婧亭劳累昏睡的时间,可以覆盖他尽速一场的时间,所以他也没有安排苏春霆、霍意康蹲守在祖界石窟,熬更守夜的替他确保陈婧亭的绝对昏睡…… 毕竟他弟霍意康也很忙,晚上应该有他自己的时间,苏春霆也是他的女人,让她为了这种事情来处理另一位外面的女人,也真的有些道德障碍。 “我在附近练功,你这边有情况我会立即赶回来的。”薛骥随口给出一个解释,眼皮都没跳动一丝。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热情好像没有降低。”陈婧亭说的当然是物理过程的那种热情。 “为什么要降低?你的放松和投入,我都感受得到。” “但我一个人应该是满足不了你这种强大实力者的。” 是的,薛骥很强,他这样的男子不可能只有陈婧亭这一个伴侣,但陈婧亭这几天和他相处的时间很长,薛骥几乎没有让她昏睡旷日,所以,她当然可以觉得她理应看到这男人更多的女伴才算是合理…… 薛骥依然稀松平常的笑着开口,“有异能者的异能是可以降低男女的需求的,我如果被降得太多了你可以给我反应反应。” 陈婧亭轻轻打了一下这厮,她并不觉得这厮被降得太多,她反而觉得自己一晚两场的强度非常完美,很累,但确实很尽兴。 薛骥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感觉我有些喜欢上你了。” “滚,会不会说话。” “嘿嘿,我感觉我是喜欢你的。”薛骥当然是故意加了个上字,现在又重新措了词。 “你上次没读错,我荤素不忌,男女不忌。” 陈婧亭面对告白的回应,当然有些煞了风景。她这说法是承认了薛骥提到过一次的,他“读心”读到的陈婧亭在霓虹乱七八糟的一些记忆画面,真正的读心者霍意康对这些画面的描述不多,但薛骥明白到了哪种程度…… “那是发生在挺久以前的事情吧?”薛骥追问,毕竟霍意康看到的画面也不是标注有日期时间的真正视频,相关的内容如果太少,这时间线也是不容易精准确定的。 而且,陈婧亭也是第一次回应这类很敏感、不堪的自己的过往。薛骥当然要抓住机会靠近这个女子的灵魂。 他不能辜负他这一个月多的热情耕耘和各种各样的努力…… 第361章 梅子园 陈婧亭居然作出了回答,“以前的多些,这半年少了很多,但为了那对法碑,我让自己在窑子里等到了他……” “窑子?”薛骥依然演好演满,他宋骆青在陈婧亭面前的人设终究是个霓虹人,再是被锦夏父母养大再是在锦夏学得了很不错的汉语能力,也难保有些词语的意思他会有些障碍。 “就是那类会所,风俗店,青楼,懂了吧?” 风俗店就是霓虹的广泛说法,宋骆青当然必须得懂,“你在那里以身做饵?” 陈婧亭没有躲闪。 “对,他当时拿到法碑还不久,经常在关西和尾张地区活动,我碰巧遇到了他杀人夺宝的场景,所以一直跟着他。他喜欢去这种烟柳之地,但我也是换到了第二家,才等到他上钩。 他不喜欢点价格高昂的红牌,所以我后来也只能扮演他喜好的那种比较廉价的娼妓。” 薛骥把陈婧亭抱紧了一些,他知道这种廉价就等同于接客更多的那层意思。 “这是你一路变强的成功模式?” “算是,但对我这种没有着落的异能者来说,我的实力也只够我自力更生,遇到你这种人就只能没辙。” “我这种人是什么人?”薛骥更显温柔的亲吻着对方的脸颊、颈侧。 “你不像是霓虹人。” “怎么说?”薛骥并没有显得敏感,平静至极的反问。 “感觉,气质,还有你的身体身材,和霓虹的异能者也感觉有些不同。” “都只是感觉层面?”薛骥细问。 “我相信你和锦夏的关系不只是你说的那些关联,但我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也并不在乎证据和真相。” “我喜欢你,陈婧亭。”薛骥在更加深埋深陷的地方吻吸时,再次表白。 “你这感觉就又很像霓虹人了,叽歪啰嗦口蜜腹剑。”陈婧亭不屑的轻笑。 薛骥并不介意的微笑,“你在国内遇到的男生都真的和我的身体素质很有区别?” 陈婧亭精准的会意,这个国内指的是这个宋骆青、大久保的“国籍”霓虹。 “对,我以前在锦夏和霓虹都交过本国的男朋友,后来和灾变后接触的就基本都是霓虹人,反正也是一种我自己的经历感觉吧,你灾变前就肯定……对女人很有办法……” “那我感觉你的男女经历还是不多,我在国内就见过几个身材也很哇塞的男生,有混血的也有和我一样本地血统的。”薛骥不是瞎说,他在霓虹各大基地潜伏查探时,确实看到过一些纯霓虹裔男子的身体天赋也非常不错,只是比他和阿贺山伊略差一点。 陈婧亭淡然一笑,“我上次说我是先得到阳性法碑的,回去杀了那个男的才得到阴性法碑,你故意没追问这类细节的疑问?” “有时候我会觉得,没有恶意的谎言,或许也不值得斤斤计较。” 陈婧亭示意薛骥停下温柔的肆虐,她右手按住自己的右腰一阵施法,腰部外侧突然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不锈钢汤匙。 “这个汤匙是个测谎仪,需要把它按在对方的胸口才能起效,那个男的杀人夺宝的过程我没能全程看清,所以一直误以为只有一块法碑,我色诱他得逞后,他被我打至重伤囚禁在一个山洞里,我发现阳性法碑的修炼内容隐隐指向还有另一块法碑后,我才回去用这个测谎仪拷问他,找到另一块法碑后,我才最终杀了他。” 对方在展现善意,薛骥也适时追问,“测谎仪是不是只能问对方是否的问题?和读心术还是差距有些明显?” “对,但多问一些问题,不断的排除之后,他藏匿阴性法碑的地方就终是会水落石出,他把法碑藏在了琵琶湖的北部岸边,我带着阳性法碑过去,两块法碑的共鸣迹象让我找到确切位置就并不算难。”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薛骥反问。 陈婧亭把汤匙测谎仪收回体内后开口,“你和满汉全席男有很相似的地方……身体素质。” 薛骥微笑,“是这方面让你睹物思人想起了那厮,所以才对人家有些纠结和抵触的吗?” 陈婧亭沉默了一下,“对,我和那人虽然只有过两三天的那几次,但我一直都忘不了他,他很忘情和温柔,也很内疚和痛苦……我本来以为他是装的,但他确实和我妹妹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薛骥接话“我还是理解不了,一段露水风流而已,长得太帅条件太好的男人本来就会很容易四处留情的。” 陈婧亭再次沉默后开口,“可能是我觉得我能理解我妹着了魔的那种感受了吧……一个女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他那样的男人,也算是很值得了吧……” 薛骥随即也陷入回忆,他记得自己对陈婧亭是相当的蛮横和粗暴的,因为他当时大概猜得到自己被下了某种的药物,他后面几次答应再去赴约,也真的就是想发泄下怨气,毕竟都是送到了嘴边的“满汉全席女”…… 对方所谓的温柔,应该只是忘情粗蛮后的相拥而眠而已,当时已是一月,初入职场的那些红颜知己们都处于年底最忙的时候,很难抽出时间来长嘉与他幽会,薛骥感觉自己只是把陈婧亭当做霍羽曼五人中的任何一人而已。 内疚和痛苦,则应该是有次他起床穿衣准备离开时,被内心的某股愧疚恶心的情绪击中,跑到卫生间里干呕了起来…… 十几分钟的离奇剧烈不适后,他又回到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坐了一阵,才基本恢复的离开这女人开的豪华套房。 他当初不觉得这件事和他决定与霍羽曼结婚有什么关系,因为当时霍羽曼和她家里也确实郑重在推进他俩的婚事或婚约,但事过境迁,薛骥觉得他对陈婧立和霍羽曼的愧疚感,确实是他决定往结婚努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当年的他,还是把这类事情和社会,想象得太过简单,他某些方面的条件异常的好,但很多事情还是无法顺理成章的在他身上发生,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家庭…… 你有了最好级别的某种筹码,但依然会有个叫做“兑现”的最终决定性环节在等待着,考验你。 这个环节的复杂、丑陋、算计,甚至阴谋肮脏和残忍邪恶,任何的语言都很难描述到位…… 是的,为了事业,谢思婷那八百万理财产品是薛骥用什么兑现换得的? 为了成家结婚的话,单位里给薛骥说媒的优渥家庭的女生也确实很多,但薛骥又会因此而用什么东西去兑现…… 很多时候,普通人遇到的兑现没有对错之分,但有美丑优劣的巨大区别,当年的普通年轻人薛骥,尝过兑现筹码的苦涩与身不由己,他错判了在社会层面的兑现难度和本质,与他在学生时期女人缘方面的兑现实质之间的巨大落差…… 薛骥带着陈婧亭,延续着这几天一路往东,在长嘉市及邻近地区打探陈婧立下落的行程。 十一月二十三日,两人来到了已经非常东边的夔门县境内,再往东跨越巫峡县,就会进入襄汉省西境。 举世闻名的长金河“大巫峡”,就正位于夔门县、巫峡县的长金河流域。当初薛骥刻意保留着大巫峡的古力没有急着摄取收获,如今看来也确实是有些悔不当初了。 站在巫峡大名鼎鼎的神女峰上,感受着再无古力迹象的这片巍峨古迹,薛骥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在夔门县南边,与襄汉省西南隅交界区域附近,有一个叫做梅子园的大型气电基地,据说是逐渐吸纳了周边地区的一些中小型基地势力,才让他们逐渐扩大,累积起了如今的规模与实力。 薛骥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梅子园基地具备了易守难攻的地利优势,其山体地下的空间也足够的充裕和适宜扩展,吸引一些周边势力前来归顺投效也不足为奇。 毕竟如今兽怪的战力、强度都在逐渐提升,西南地区就算相对的战斗压力较小,但中小势力的生存压力也真的越来越大,找棵大树抱团取暖,才是最务实稳妥的战略调整。 今天也是梅子园基地的市场开放日,薛骥可以在市场上遇到很多从四面八方赶来参与贸易的来往人员,这其中来自南边襄汉省利丰地区的人员居多,因为利丰地区的几个基地都偏大偏强,梅子园基地的人口虹吸效应就只能集中在其长嘉市内的附近地区比较明显。 距离梅子园或夔门县稍远地方的基地势力或其派系,也当然不会错过参与梅子园市场开放日的这类贸易机会。 所以,薛骥、陈婧亭,还有分开行动的霍意康、余晴晴,都可以在简单一笔小买卖后,就趁机拿出手机中的照片,打听一下对方是否见过“陈婧立”这位照片中的美女。 而薛骥在陈婧亭面前,甚至把他“薛骥自己”也就是满汉全席男的照片也拿出来请交易方看看,陈婧亭也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反正按她的逻辑,薛骥的线索就是最有可能与陈婧立产生联系的线索,你个死渣男灾变前不理陈婧立,那灾变后呢? 如今陈婧立都为了你被困在长嘉了,大概率也会再联系一下薛骥,你一个对长嘉熟门熟路的大男人在灾变初的特殊时期总该关心过问一下老同学吧…… 但很显然,大海捞针的进展并不顺利,没什么靠谱的人对陈婧立这位美女有什么印象,假称对此有印象的人,也都被薛骥和霍意康一一洞悉了他们另有所图的说谎举措。 至于薛骥的那些照片,薛骥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可能在渝东北地区有人会有印象,这只是做给陈婧亭看,或者试探一下陈婧亭的某种用意…… 当天傍晚,市场即将打烊的收尾阶段,已经坐在一间餐馆里的薛骥和陈婧亭,遇到了一位一路寻找他们而来的白天与他们交易过的大叔,他们当然也向这位大叔打探了照片中的帅哥美女,但大叔当场就说他肯定没见过这两位人中龙凤,但他认识些人脉更广的朋友,可以找他们问问看。 反正没可靠的消息他们也不会额外收费,有谱的话下次开放日再来找他接头就是。 薛骥同意了大叔的建议,毕竟大海捞针这种事,你也不能只靠老老实实的愚公移山啊,薛骥也并不害怕对方是不是什么包藏祸心的“幺蛾子”,他自己就是收拾幺蛾子的专家! 正愁这段时间没什么机会练练手呢。 大叔也没啰嗦,就说他有位很厉害的朋友见过照片中的那位女生,所以他那位朋友请“先生”去楼上的某间包厢一会…… 薛骥没有拒绝,打赏了一些东西,说了些下次会再来照顾大叔生意的客套话后,就辞别大叔,去到了楼上的那间包厢。 包厢是一位贺小姐定下的,薛骥只报了这个名号,服务员就恭敬的把他和陈婧亭迎入,端茶递水的伺候好,请他俩稍等片刻,贺小姐就会赶来。 贺小姐确实来了,确实也挺“人中龙凤”的那般艳丽和充满了高人几等的某些正面的气质。 她简单的与薛骥二人见礼后,也立即就招呼安排上菜,一副这里老熟人、老客户的那类姿态。入座后,服务员退去,她就开门见山的指着陈婧立的照片开口。 “她现在没有用陈婧立的这个本名,她的下落行踪也很难掌握,我上次见她是在开宁的一个很高端的场合里,她陪着一位很风流的大佬现身。” 是的,薛骥他们在打探时,最多说了陈婧立的姓氏,知道她全名的这个贺小姐,确实一上来就给出了分量很够的筹码,后面那些很笼统的说法,则显然是在等薛骥开价后,她才会说出更多的关键信息。 “贺女士,请问你什么时候认识陈婧立的?”薛骥合理的探问,没有触碰对方刻意保留的那些需要付费的内容。 第362章 眼神很像 贺小姐自然的接话,“她在锦都的那个大型设计事务所工作的时候,我们很多男同事见过她之后都恨不得天天去和她对接配合,专业技术上的。” 薛骥点头,“好,请贺小姐告诉我全部的相关消息,这里是五颗彩能冰。” 薛骥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五颗低阶彩能冰,贺小姐却没有立即接过,而是继续开口。 “出于一些安全求稳的考量,我刚才没有全说实话,我在开宁见她的那次,是今天这样的市场开放场合,她独自一人,很低调的完成交易后,就隐匿而去,我不确信是否还能在附近地区再遇到她。” 开宁在夔门县西北方向,中间还隔着一个云安县,那里也是与蜀中省东部接壤的地方,薛骥如果没有太多线索指向,那搜索的难度也依然不小。 薛骥依然发问回应,“低调?隐匿?那你如何认出她的?” “她应该实力不弱,低调也无非就是淡妆素颜,把皮肤弄得偏黑偏黄而已,她单位是配合我公司项目的乙方,那几个月我和她接触得很多,印象很深。她那种大美女对我们其他女同事造成的无形压力,你身边这位姐妹应该也会有些感触。” 陈婧亭对外的打扮比私下都更偏中性甚至男性化,这让她的美艳程度有所下降,但依然算是个帅气的脸庞。不过显然,她这种中性化帅气在男生的市场中几乎毫无优势或卖点…… 所以陈婧亭也只能露出莫名的淡笑,算是用松弛和沉稳,应对了贺小姐的某种试探。 薛骥此时接话,“敢问贺小姐是觉得你的消息不需要五颗彩能冰?” 贺小姐点头,“对,收一颗我都觉得有些离谱,这不是我交朋友的方式。” 薛骥没接交朋友的这个话茬,“那贺女士还有对陈婧立情况的一些观察或推测吗?” 贺小姐看了看薛骥,才突然接话,“你们为什么要找她?” 薛骥没有急着回话,因为这不是一个适合如实回答的问题,而对方刚才那故作坦承的改口之举,也其实充满了悬疑难定的那类感觉。 但陈婧亭此时开了口,“我叫陈婧亭,是她的姐姐。” 是的,陈婧亭的打扮再是中性化,也还是和陈婧立有些相似的地方,她承认这层血缘关系,也是最强力的寻找陈婧立的理由。 “请回答他刚才的问题。”陈婧亭又接着开口,替薛骥追问。 贺小姐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说了,她实力应该不弱,但反正我们这片地区的各方中高层中,我不觉得有她的一席存在,除非……她有很高超的隐秘身份或外貌的手段。” 薛骥想了想,拿回小布袋,取出其中三颗彩能冰,把剩余两颗的布袋再次递到对方面前,“谢谢贺小姐的出面,两颗彩能冰,是宋某交朋友的方式,还请贺小姐万莫拒绝。” 贺小姐还是没急着伸手接过布袋,她微笑着略有沉默后给出回应。 “这样吧,宋先生,我们直接谈笔大宗物资的买卖,这两颗彩能冰也算在内,这样你我交朋友的方式,也就能兼顾了。” 薛骥微笑接话,“贺小姐,我最近在蜀中那边压了些货物,恐怕一时没办法把业务重心转到贵处,要不我们……分期合作?” “好,那我们就先谈分期合作的模式。” 贺小姐举起了红酒杯,与薛骥干杯而尽。 结束这场饮宴的时间并不算晚,初次见面的双方都是一些体面礼数的姿态居多,分期合作的内容也很快就谈妥,因为贺小姐展现了大度,尽力的配合薛骥这边便于调配的货源。 回到早就定好的梅子园基地的客栈房间,陈婧亭就说出了她的感受看法。 “我不相信那个女的的说法,我怀疑她根本没再见过我妹,她们只是以前可能认识。” “那她接近我们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增加一条商贸人脉?”薛骥顺着逻辑分析。 “她或许看得出来你的天赋异禀和那种魅力……” “如果是以前,我绝不敢想象你连这种飞醋都吃得下去。” 薛骥无奈哂笑,他被有里绘月易容后的小帅哥外形,真的没他本尊那么好看得离谱,陈婧亭就算食髓知味的尝惯了他薛大猛男的好,也真的很难想象她在这一个多月内会有这样明显的转变说出这样无厘头的话来。 陈婧亭面色依然满是正经的意味,“有些女生就是不敢喜欢长得太好的男人,你这种情况或许在人家贺小姐眼中就刚刚好,既拿得出手又不会对你过于的放不下心。” 薛骥略有沉思,“你这是女人的直觉暴发?真觉得她对我有那种意思?我看她也是见惯了大场面,一副挥洒自如的样子,真有你说的这么狗血?” “反正我不相信她提供的所谓线索,这趟忙完后你先忙其他的事情吧,大海捞针重在持续,也需要张弛有度一下。” 陈婧亭给出了结论性的说法,薛骥考虑了一下道。 “我需要一个更确实充分的理由,否则开宁那边我们怎么都应该去查一下的。” 陈婧亭瘫坐在一个躺椅上,百无聊赖的接话,“随便吧,反正我的直觉经常都很灵验的,那个贺小姐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这年头有个透视眼之类的能力也没什么稀奇。” 薛骥本来躺在大床上,突然蹦起来扑到陈婧亭的躺椅上,压着对方的身体深情的望着对方开口。 “你当真在在乎其他女人看我的眼神?” “没你这死渣男我怎么找我妹啊。”陈婧亭故作轻松的回应。 “那薛骥呢?我拿他照片出来打听的时候我发觉你的眼神也不太对劲呢……”是的,薛骥问到了关键,他这几天都一直隐忍的一个关键。 陈婧亭没反抗,任由小打小闹男开始温柔的肆虐,“对,我也想见到薛骥,但这意味不了什么,他可能已经面目全非不复当年,你也终有一天会玩腻了我……像当年薛骥对我妹那样,说断就断……” “你看看这是什么?”薛骥停下亲昵的动作,把手机界面划开,让陈婧亭看到了贺小姐邀请宋骆青再去酒吧聊聊的简讯。 然后薛骥也不多说,把陈婧亭公主抱起,带到浴室亲密的同浴,虽然这个档次不低的套间也并没有浴缸设施,但只要两人有心,亲密的诸般细节自然不在话下。 尤其陈婧亭只要把头一洗,发型回归自然之后,她那中性化的外形气质就会明显减弱,变回那个绝美隽永的短发女生…… 深夜,十一点过。 从上半场结束后的昏睡中醒过来的陈婧亭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了问时间,然后对薛骥说。 “这里的酒吧好像能开到很晚,你去见见那个贺小姐吧,生意人就得像是生意人。” 是的,薛骥现在在外行走的身份人设,就是个来长嘉地区拓展业务的商贸人士,社交应酬、逢场作戏都应该有基本的正常应对。 “好,等我回来。” 薛骥吻了一下陈婧亭才起身穿衣,一边拿起手机联系贺小姐。 贺小姐名叫贺月雪,是梅子园基地身份比较特殊的一位“大佬级”人物,级这个字在她身上体现出了最象征和形式上的那些方面。 因为她并没有经营培植自己的一方派系根基,只是在商贸方面着力,有一个规模不大的商贸团队或班子而已。 她的后台是梅子园官方,也就是梅子园基地的最高权力,特别认可了她这个“商贸大佬”的存在,让各大派系的贸易自主权适度的“被集中”在官方的手里…… 毕竟梅子园基地吸纳了不少的周边势力,所以山头派系偏多,大家各自为政的话就确实会容易出现问题,而且作为投靠而来的各方派系,交一点“管理费”给基地官方也实属应当。 所以没有派系背景、竞争问题的一位美女,自然就成为了调和处理各方一些基本商贸事务的合理人选。 但这些薛家三人组打探到的精确内情,薛骥暂时不能在贺月雪面前展现得过于的清楚,毕竟他才与梅子园、贺月雪接触不久,只需展现他看得懂贺月雪的身份不低这一点,就已经足够。 贺月雪从晚饭后等了几个小时才等到这厮的回讯,本来是推说明天再约的,但薛骥态度诚恳的就迟迟没回短讯一事道了歉,贺月雪就确实给了这宋骆青一次面子,再次穿戴齐整,但更显淡妆雅致的来到了酒吧。 一个角落的私密小包间里,等了一会儿的薛骥起立迎接大美女的到来,脸上挂着酒吧低沉光线都压不住的那种阳光俊朗的笑意。 美女无视了这厮幽默自若的一些搭话,入座后喝了口调酒就有些阴阳的开口,“看来陈小姐也只是假装那种气质风格啊,照样能把我们宋大帅哥迷得不闻不顾。” 薛骥摸摸鼻子笑道,“让贺女士见笑了,女生嘛,有时候是爱吃点小醋。” 他刚才在短信里就默认了这个情况,现在更是直接承认,毕竟一男一女吃完饭就回到房间闭门不出,你也很难东扯西扯其他的情况。贺月雪收起了一些阴阳的语气道。 “我叫贺月雪,月亮雪白的月雪,梅子园这边的商贸体量,我说得上一些话,所以今天谈好的那些合作体量,只是在我的裁量范围之内,更多的了解和互信基础,才是迈入另一层合作实质的前提。 这是我想提前告知宋先生的一些重要原则,宋先生如果有意后续的话,可以有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薛骥也正色接话,“谢谢贺女士的提携指点,请问了解和互信,需要通过哪些方式来达成?” 贺月雪答道。 “比如大客户背后的势力,或者货源的背景类型,黑的白的特殊的,来自哪个区域,之类的。毕竟出货需要渠道,用货也同样需要稳妥。 我们不会动不动就查实大客户的说法,但如果我们发现或遇到了问题,那之前累积的互信和交情,就真的只能说声很可惜了……” 薛骥点头回应。 “我理解,贵基地毕竟不是柳算山、蒲馆那样的纯周转地,大家都接受不问来处和去向的这类行规。 所以听贺女士的意思,好像我们已经谈好的第一轮三个月的分期内容,还无需进入‘大客户’的这种原则阶段?” “对,两个月后宋先生可以提前享受我们大客户的待遇,宋先生可视自己的情况来决定是否提前或延后。” 薛骥继续点头,“好,有疑虑和敏感的,我也不会用在我长期合作的大客户这边。” 贺月雪露出一抹莫名的淡笑,向着薛骥举起了酒杯,两人碰杯,但都没有再说任何应酬的酒词,毕竟合作愉快这类的话他俩在晚餐时就已经说过了好几次。 放下酒杯,贺月雪维持着笑意开口,“我通常不会对一个新朋友立即就介绍这些情况,我对宋先生另眼相看的原因也请宋先生不要多想什么,我是真的觉得宋先生的眼神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薛骥礼貌的微笑,毕竟这话要是换个男的来说,就必然会被网友怒喷根本就是个奇烂无比的老套搭讪方式!但性别一换,尤其对方又是位实权在手的大美女,薛骥也必须得接好这远古油腻男级的话术。 “请问是……哪种朋友?” “很重要的,异性旧人。” 薛骥心里略有一丝起伏,但很快就完全平复,因为有里绘月对他的眼部内外也做了一些易容调整,所以对方也只是说“眼神很像”,他不担心以前的任何熟人能确认他如今这副普通帅哥的样貌就是薛骥,连怀疑的概率,他觉得都可以忽略不计。 “哦?请问那位朋友是哪里人?”薛骥故作捧场和适度又问出一个在灾变后基本安全的问题,毕竟嘛,天各一方杳无音信的情况是绝大多数,透露一下祖籍家乡这类信息也很难显得敏感。 第363章 一起拥有 “他祖籍赣江省。”贺月雪凝神侧望,有些出神。 薛骥摇头,说了句不需要言通术也绝对地道的长嘉主城口音的方言,“我是长嘉沙区的。” 贺月雪淡笑摇头,“我不是主城区的,念的长嘉大学。” 懂的都懂,长嘉大学的新旧校区,都在主城九区之一的沙区。所以宋骆青的故乡如果是沙区,那肯定和贺月雪会有些话题可聊。 但薛骥就像避过了赣江省这个答案一样,也想避过沙区或长嘉大学这个话题,“惭愧啊,成绩不够,考不上我们长嘉的最高学府。” 贺月雪再次举杯和薛骥碰杯,她这次喝了很大的一口,然后有些迷离的看了看薛骥,最终又撇过头去开口。 “就陪我坐会儿吧,你真的让我想起了他……” 薛骥确实就是陪美女坐了一阵儿,贺月雪就主动提议结束这场应酬,薛骥期间有企图用轻松幽默的一些话题和对方聊聊,应付下场面,但贺月雪都是礼貌微笑为主,没有和薛骥真正的交谈什么。 十一月二十四。 薛骥让陈婧亭接着后半夜的那次昏睡继续昏睡,然后折向西北方向的开宁县,以三人组最快的效率进行查探。 但薛骥接连探查了临近的万浦区和蜀中达江市的几个基地,都并未发现陈婧立的疑似踪迹。 所以临近入夜的时候,薛骥让霍意康先进入梅子园的客栈娱乐区开房留宿,然后再独自前往梅子园基地,开了房间,联系了贺月雪酒吧相见。 贺月雪不算让薛骥等了太久,她身上带着浓妆和一些酒气,与她昨晚深夜的淡妆效果相比,这女人真的称得上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的那种惊人级别,只是薛骥身边的美女真的也大多都是更显惊人,所以贺月雪对他的吸引,并不是“致命”的那种。 最近才经历过陈婧亭那种后知后觉级致命沉醉感的薛骥,对贺月雪的想法,真的就是尽快的撬开对方的“真嘴”,或真心话。 “你经常都有应酬?”薛骥开口前,本想伸手扶对方一把,但对方干净利索的进入包间入座,除了面色和衣物上的酒气,她都并不像是个有些醉意的人。 事实上,异能者的身体虽然在很多方面都进化明显,酒量也普遍明显提升,但还保留着“酒量”这说法也就说明,到了酒量的上限阶段,异能者兽能者这些新人类,也依然是会喝醉、喝茫、喝断片儿喝翻船的。 贺月雪也立即接话,“给我叫些吃的。” 薛骥当然立即照办,一边请示着一边在扫码界面上操作,尽快的点了一些吃的。薛骥放下手机时,贺月雪才主动开口。 “明知故问,我们做买卖业务的,怕也是灾前灾后变化最小的行业之一,昨晚那样清闲的时候,忙起来时也很难遇到。” “你真的在开宁看到陈婧立了吗?”薛骥略过之前的寒暄,温和的发问。 贺月雪看了一眼薛骥,“你一天时间能打探多少事情?就这么没礼貌的怀疑人家?” 对方的语气也不算明显不悦,薛骥选择强行尬笑道,“哎呀也不是怀疑你啦,就是有些事情我也理解,你如果只是以前认识陈婧立,也其实没什么的,反正生意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把话说开了,也不会影响我们好好合作。” 薛骥就是明着给对方台阶下的意思,暗指大家为了业务往来而攀了些“多余关系”的行为,他完全理解,不会计较,只求把话说开。 贺月雪翻了个白眼儿,慢条斯理的准备开口前,薛骥心里出现了两个更值得翻白眼儿的反应。 首先是霍意康与他联络的传讯钢筋在他脑海里传来消息,霍意康确认他无法窥知贺月雪这个女人的任何思绪画面! 其次,则是贺月雪这个翻白眼儿的动作,似乎在某些细节上让薛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薛骥感觉自己无法立即确认这翻白眼儿的相关记忆,他同时也从霍意康的结论中基本确认,他的共振磁感一直觉得对方情绪稳定松弛的这一探不到更多侧面证据的状况,应该也是对方的某种能力天赋使然! 这是薛骥第一次遇到这种能抗拒、屏蔽掉心灵窥探之力的技能效果,这当然会给他带来很具体的困难,但轻易放弃认输,也并不是薛骥倾向的风格,他再怎么也得把情况再多摸清一下再说。 贺月雪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算了,看你长得有些小乖小顺眼的份上,我给你说实话,我确实很多年没见过陈婧立了,但我昨天于公于私的其他说法,都并不是假的。我的眼线让我看到了陈婧立的照片,然后我在监控里看了看你的情况,才决定来见你谈谈更多生意的。” 是的,对方的特殊身份和能直接叫出陈婧立名字的这一情况,就让薛骥很难对对方的小小谎言和撩拨之举撕破脸皮,至于昨天在生意上和他的眼神很像贺月雪的赣江“旧人”的这两个一公一私的说法,薛骥真的并不在乎和看重。 但这也并不代表着这两件事情就真的没有价值或重要性,有时候你不在乎或懵懂无知的某些方面,或许才是曲线救国的唯一渠道…… “你在这里的层级似乎挺高?”薛骥容忍了对方两次的谎言,当然可以收回一些利息,虽然对方这两次谎言并没有造成明显的伤害或影响。 “算是吧,很多我们自己人也不太清楚的,但各派系头头们清楚就够了,我们做生意的,大多数时候都还是低调点好。” 薛骥点头,对方承认的这个程度和他掌握到的情况高度吻合,贺月雪在这里并不被称作“贺总贺副贺队”等更具体的尊称,因为梅子园的基层及绝大多数中层都只知道她分管一些基地的商贸事务,但真的不知道她的“级别”,是代表官方统筹各派系大部分交易事务的一大特殊关键角色。 “但贺小姐这种风云人物想低调也并不容易吧?”薛骥当然意有所指。 贺月雪淡笑回应,“有些事情说简单也简单,放些花边瓜闻,把我和郑老大、窦老大都扯上关系就行了,大家都不是傻子,没事招惹两位老大干嘛。” 薛骥点头,郑硕宇、窦威就是梅子园基地两位资深的当家巨头,实力强大,一手把梅子园基地给带到了如今的强盛状态,最近崛起的兽能派“大佬”们,也只是替代了几位异能派的大佬而已,郑硕宇窦威的“双核体制”,依然是梅子园基地最难被撼动的那部分权力和实力本质…… 所以,老大“们”都共同承认的女人,哪怕她不是真正的大嫂……这世上应该也没几个傻雀敢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公开讨论,而一旦失去了“合法安全讨论”的空间,大家就会很快就淡忘、习惯这个情况,不反正都是裤裆文化圈的那些破事儿破段子吗? 其他男男女女形形色色安安全全的瓜闻大家不能听不能说? 这就是贺月雪所指的那层说简单也简单的意思,很多办法都得看人,看是谁在使用,你觉得难的在更厉害的人手里那就是会特别的简单…… 薛骥心里过一遍这些道理当然用不了什么时间,他很顺畅的尬笑接话。 “那这……那这……在下岂不是……是不是也该更尊重一下……大嫂?” 薛骥不是故意一直吞吞吐吐,而是贺月雪故意一直平平淡淡含情脉脉的微笑看着他,毫无接话的意思,他特么才不得不把这段话憋完。 贺月雪故意把头靠向薛骥,薛骥也默契的侧头侧耳,贺月雪的悄悄话终于极低微的响起。 “他俩才是一对儿……” 咚! 一声响。 薛骥的右腿撞到了桌脚。 没办法,这种惊天瓜闻,他怎么也得有所反应,尤其这个瓜闻他们三人组也确实尚未发现。因为郑硕宇和窦威都“妻妾齐备”,家庭看着也像是和睦美满…… 但薛骥还是很快就更精准的继续反应,低声追问到,“不会吧!他两不都是公认的爱家好男人……人设?” 是的,人设这两个字后面,天生就必须紧跟着问号,或惊叹号,或省略号…… 已经坐回位子的贺月雪点头,依然低声回应,“他两演得是挺不错的,平时在家里,还有以前找我去假戏真做的时候,都可以证明他两是双,你懂的。但我有看出他两破绽的法子,所以……你得和我一起保守这个他们以为天衣无缝无人察觉的秘密。” 薛骥皱眉,但很快就接话,“你究竟什么意思?” “菜要来了,我假装离开回家去,换身行头再来见你。”贺月雪突然说了这句不太相关甚至莫名其妙的话。 但共振磁感告诉给薛骥的情况属实,送菜的服务生确实在过来的路上了,他只能带着疑惑的神情勉强的点头开口。 “行吧,听你的,但这里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去其他地方?” 贺月雪想了一秒钟,“行,你把点的东西吃一些再回房,别打小卡片上的电话,你房号多少?” 薛骥点头立即报了房号,贺月雪把杯中的酒喝完,就迈着突然更显醉意的步伐离去…… 薛骥在酒吧假装吃了点东西,和霍意康各自回到相距不远的各自房间。 悠哉洗漱完毕后,他都还没等到贺月雪的联络。 就在他准备用手机给对方发个暗号式的短讯时,共振磁感注意到有个客房区的女服务生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桶、刷子等清洁工具的服务生,其眼部明显就是贺月雪的样子,她在薛骥门前敲门后,薛骥才靠近门边问了声“谁”? 贺月雪的声音回应响起后,薛骥开了门,她自然第一个眼神就是与薛骥接触,让他确认,然后自己才假装询问了一些客服所需的问题,进入房间开始“工作”。 “小卡片上的女生都是会所那边的,记录管理比较严格,你叫了她们我就不好扮作其他人再来找你了。” 贺月雪一进门就放下清洁工具,一边脱下清洁女工的制服,一边向薛骥解释到。 “你这种女工的上门服务是属于客房部门还是哪儿的自留地?”薛骥搭话,回以一个并不算难的推测提问。 毕竟大家都懂,有油水有搞头的事情,“相关的”部门都会有意染指一下,弄出些明里暗里的渠道方式,来瓜分这些油水。 “差不多吧,客房部是实施主体,后面反正都是各有门路,我这次走这个渠道的费用就不跟你现结了,挂在以后生意的账上。”贺月雪一副驾轻就熟的感觉。 “行,那继续聊,所以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件事,知道的人多吗?”薛骥一边带贺月雪在沙发上入座,一边开始倒酒。 贺月雪立即接话,“我认为很少,你和我可能是唯二活着的知情者,我有把握确认这个情况后,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显露任何有所察觉的迹象。” 薛骥此时已经把倒好的红酒递到了对方手上,“你的把握是什么?” “我的一种能力,特殊的嗅觉,几个月前才开启的,他俩裤裆里和嘴里的味道,我都闻得非常清楚,他俩非常的小心,办公室的两人密谈是他们非常好的掩饰时机,但可能也只是顺便吃个小点心、小饮料,如果事后不久就叫我去叙话汇报的话,我真的经常都逮得到他们做过的这类好事。” 贺月雪这说法表面没有问题,郑硕宇窦威是梅子园的权力双核,他俩不经常密谈公务才是不正常甚至会出问题的大状况,而顺便吃个小小的“情趣快餐”,那不再正常不过? “为什么把这秘密告诉给我?”薛骥无奈摇头的接话。 “诚意,我想和你好好的合作,让你掌握到这个可能会很有用的筹码。” 薛骥立即接话,“这个筹码也非常的危险。” 贺月雪微笑,“对,我想找个看得顺眼的男人和我一起拥有这些压力和机会。” 第364章 灵魂契合 说话间,贺月雪的右手食指,开始轻轻的不断敲点着附近的薛骥左腿,虽然只是膝盖上侧,不算是特别敏感暧昧的那类位置…… “你看中了我什么?”薛骥面色温和,似笑非笑。 “你的味道很香……也很强……” 薛骥此时再次接到霍意康的钢筋来讯,他确实窥不到这个女人的思绪,所以薛骥也只能尽量的试探,同时委婉的否认自己很强。 “你这嗅觉能力怕是也有出现偏差的时候吧?” “我闻到的是你身上女人味的数量,重质不重量,品质非常高,我也再说一次,你本身也很香……” 贺月雪的手指没再冒然的越界,她只是把与薛骥对视了一眼的松弛目光,往薛骥腰部那一大片区域转去。 薛骥无奈的哂笑,默默无语了一阵,突然喝完了杯中酒,才重新开口,“你洗澡了没?” “当然,我回去了那么久,可不是为了浪费时唔!” 她当然被身边动如脱兔的安静猛兽所扑倒…… 是的,送到嘴边的你强行不吃,那就是一种很大的异常和疑点。 而且更关键的,是梦念感合和共振磁感都对这个女的失去了窥探内心的效力,所以……直接物理的了解接触熟悉洞悉对方的内心及相关反应,就成为了薛骥所剩不多的途径…… 知道自己会被骂虚伪或心机算计的薛骥,确实也不想否认自己所顺便得到的享受与欢愉。 只是这过程和结果,都让他有些措不及防的收获甚至“惊诧”出现…… 陈婧亭一直没能满足他的那类情绪价值,他在贺月雪的身上补满了。 甚至,他还感受到了一些来自于很久之前,但绝对最珍贵最记忆深刻的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这类感觉有些让他惊诧,和惊吓…… 但从昏死中醒来就立即再次将他吞没一空的女生和情绪价值洪流,又顷刻就将他的惊吓给冲刷得干干净净。 是的,他依然不是本来面目那九十八、九十九的天人颜值,但贺月雪真的就是一副被他迷得要死要活的那类反应……他也并不相信一个贺月雪这种级别的美女,哪怕她也是最玩得开最随便的那种作派的美女,都能对随便一个小帅哥都这样忘情忘我的掏肝掏肺…… 活下来的男人很多,外形和身体条件优越的异能者兽能者也都不少,没有人敢相信一个身份颇高的大美女会如此离谱般的没见过男人似的…… “我本来差点怀疑,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特别扭曲特别不好的事情,或这类过程……但我后来又觉得你没有,你知道怎么享受和取悦别人。” 轰天撼地的分不清场数的一切平息之后,薛骥终是抱着怀中人说起了自己的感受。贺月雪拨了下不知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打湿又基本干掉的几缕额前乱发开口。 “我说过的,我知道你很香,比我想象中期待中的都更香……对不起,有些吓到你了。” “我不相信你那能力是嗅觉……”薛骥无奈一笑,语气依然柔和。 贺月雪此时整个人都趴在他的精硕身体之上,也把他抱得更紧,但一阵沉默之后终是接话。 “对,相信你的判断,但也请相信我没有恶意。” 是的,贺月雪几乎又承认了她的谎言……第三次,吧? “贺月雪不是你的本名吧?” “不是,但我确实姓贺,读的长嘉大学。” “哪一级的?”薛骥不能再回避他的母校。 “82级,入校的年份。” 薛骥沉默,比他大两岁或两级,他确信在他大学的生涯里,没有和大他两级的学姐有过“真正的来往”或“任何实质”…… 贺月雪的声音继续响起,“怎么?嫌人家年纪大了?” “不大,只比我大两岁。你们两位领导的事情,你究竟有多少把握?” 薛骥没有纠缠于对方在异能能力上承认说谎的直接责任,但相关的这个重要机密,他找不到理由随意放过。 “绝对无误的把握,我其实不确定你是否敢看重这个消息,但我的感觉没有错,你敢,你有能力重视、使用这个消息……”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和你的把握。”薛骥当然是在索要对方更多的诚意,除了身体物理和情绪价值之外的更务实的诚意。 对方沉默了十几秒钟,才突然接话。 “我看得见你的本来容貌……和你兄弟的,反正都是香,香得死人。他俩的事情,也是我的能力看到的,这确实是我几个月前才觉醒的一种新能力。” “给你时间考虑,把你这段说法或故事补充完整。”薛骥依然温和,明明不怎么相信对方,但措辞还是很有余地。 贺月雪这次几乎直接开口,“你和那个陈婧亭的关系,感觉还有问题,你在她面前假装打听你自己的下落……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小帅哥是个超级大男神……” 薛骥无言,对方补上,堵死了最主要的这部分逻辑缺口,也足够有力的证明了她这次说法的可靠度。但他依然继续施压,“你这是一种透视能力?” “不然为什么会对你有那么多刻意的示好?你就算本事没那么大,但也是人家最喜欢的类型啊……”贺月雪只是貌似承认。 “重质不重量也是你看到的?”这是两人干柴烈火之前,贺月雪谎称特殊嗅觉但确实命中的一部分事实。 “猜的,推测的,陈婧亭陈婧立都很漂亮,我又知道你台面上下的本钱雄厚,当然可以……精挑细选宁缺毋滥。” “说说你和陈婧立的事情?”薛骥不厌其烦的索问。 “我说过了,她们设计事务所是我所在单位的乙方,我和她有过工作接触。只是我当年也不怎么打扮和投资自己,所以和她,没在一个层面上。” “那后来呢?” “不知道,听说是离职了,都没工作到一年吧,人家大美女选择多,轮得到谁去瞎操心啊。怎么?你有了姐姐都还不够?” 贺月雪当然是调侃的轻松语气,薛骥也没介意,毕竟对方又回答对了一个“范围之内”的事实答案。 薛骥当然可以追问诸如对方当时的单位名称等诸多细节,但对方谎称的空间依然很大,他的查证难度极高极耗时耗力,他真的无意同时做两件“大海捞针级”的不同类型事情。 “你在这过夜还是得回去?”薛骥选择今晚的问询到此为止。 “我六点回去就行,把我喂饱……” 是的,现在才凌晨三点,这场对话之前,贺月雪才小憩了好一阵,当然是贪劲儿又起的时候。 “不用打肿脸充胖子,我的威力我知道。” “好啦,宵夜可以温柔点,害人精……” 说薛骥是害人精的红颜知己已经有好几个,但这个词也真的并不专属于他或他的某段关系。而且,他也有他想继续验证的事情,或细节……在这个女人身上…… 十一月二十五,上午。 与贺月雪分开,并“离开”梅子园后,薛骥才回祖界与霍意康交流。 结果霍意康非常无奈的表示,贺月雪的那种能力居然非常的持久,稳定的密不透风的强悍,他在附近房间坚守彻夜,也都无法在对方数次昏死的任何间隙时,窥到一丝思绪画面或意感…… 连极个别特殊时刻的某种松动迹象,他都没能发现…… 他最终也只能调侃薛骥收场,“哥,这愿打愿挨的舍身求法之责,你可得扛住啊……” 薛骥当然只能作势踢了一下他弟的屁股蛋。 他也是确实无奈,遇到了贺月雪这种奇特天赋的女异能者,他和他弟的关系,也只能算是借机又更密切了一些吧,毕竟霍意康窥不到贺月雪,也没有偷“窥”薛骥思绪的习惯。 但昨晚酣畅淋漓妙入云峰之际,终于达到第五阶的“磁感洞悉”还是感受到了梦念感合的“短暂入侵”…… 是的,第五阶之境的磁感洞悉让共振磁感的“深度感测效果”第四次全面提升,也让之前隐隐粗觉的对异能品相高低、异能总量强弱的窥定能力正式开启! 之前都只是能粗略感知的异能品相优劣和总量强弱,薛骥现在具备很足够的“大概”把握窥定确切! 另外就是,薛骥也能察觉到梦念感合等“窥探型力态”的入侵,或对他身体的窥探,只是在大衰减的大背景下,他感觉这效果也有些衰减,霍意康如果只是短暂窥他的话,他其实发现不了…… 所以他昨夜察觉到的霍意康的短暂入侵,其实是对方已经停留了一小会儿的那种相对短暂,但霍意康还是很有分寸的及时撤回,没有在他大男神姐夫的亢奋情绪中大饱眼福或疯狂揩油…… 没办法,霍意康的梦念感合对梦境、深思(集中注意力)和特殊亢奋状态是最容易捕获到画面的,所以薛骥要让人家“工作”,也自然就很难让人家没有 “假公济私”的任何一秒出现,而且这种亢奋状况的画面也都如同爱情动作片那般非常单纯,很难涉及什么秘密,薛骥自然也无需太过计较。 这种事情习惯了反而就稀松平常没事了,你一直含羞带臊的反而就会让大家都容易尴尬无法习惯…… 所以,霍意康要故意调侃来加速兄弟俩间“绝不见外”的这类过程,薛骥也需要配合着故作习以为常的进行技术探讨,专业探讨…… 薛骥当然也信任霍意康,梦念感合的克制办法他也都心里有数,距离、嘈杂环境和不超过一分钟对某件事的认真思考,这些限制条件达成后,霍意康就真的很难捕捉到有效的画面。 这其中的距离因素,也是霍意康坚持不和他哥他姐住在“孤堡山谷”的关键原因。因为霍意康在梦中的时候,也真的容易看到附近人们的梦境内容…… 只是霍意康这能力再是厉害,贺月雪的出现也还是打破了这种有助于薛骥事半功倍的常态。 无奈。 薛骥只能选择以勤补“拙”,在今日的几乎整个白天,都和三人组潜伏在梅子园基地全力查探。 结果霍意康和余晴晴从窦威手机中弄到的一些私人资料都证明了贺月雪的那个机密消息属实,窦威和郑硕宇确实是一对……特殊男团? 对贺月雪的查探则还是和之前得到的正常打探结果一致,窦威郑硕宇已经很少“召幸”贺月雪,贺月雪在基地里也并不高调招摇,薛骥说今晚无法返回梅子园陪她,她就和自己的属下开了个小会,然后自回居所歇息。 霍意康彻夜监控贺月雪的“睡梦”情况,也依然毫无收获,薛骥只能接受好弟弟的善意调侃,本来就是愿打愿挨的一件美事儿,他真的无需背负太大的心理包袱…… 这世道连每个女生都知道自己身体的本质了,薛骥一个大老爷们还唧唧歪歪计较个啥? 什么?心里有洁癖? 那敢情赶紧去死一死,把珍贵的医疗资源留给战场和工作岗位上的伤病人员…… 十一月二十六,白天。 薛骥在东边巫峡县的一个较大型基地的开放市场上打探,他打探的目标依然是贺月雪。 从别人口中侧面了解的各自说法,他也很难再随意放过。这边有些分量和级别的人物也当然和贺月雪有过接触或交情,但新出现的有用的信息不多,更没什么爆点级的收获,薛骥只能在入夜的时候再次进入梅子园“投店入住”。 这一晚他也没再明显的试探贺月雪,两个人就是忘情的投入享受,毕竟这种身体和灵魂都相见恨晚般的契合的异性对象,在任何时期任何地方都很难遇到。 但这才第二晚就说灵魂契合,会不会太过夸张了一些? 或许是有些夸张,但男女之间的热恋上头期……身体物理层面能助推的感觉真的可能出乎很多普通情形的逻辑…… 薛骥不敢太过相信贺月雪是一个层面,但身和灵的契合又是另一个层面,两个层面的关联性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 第365章 重感情 天雷地火终于收敛之后,今晚打开话匣的是贺月雪。 “下次可以用你的真容来见我吗?给我一枪毙命,被你这渣男锁死。” 后面两句说法的解读,当然可以有一些角度和程度,但基本上也没什么大的歧义之处。只是薛骥在天雷地火的最后阶段,又感受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某类非常的好,但也让他有些“惊吓”的感觉。 “你不是看得见吗,我在外行走恐怕不太方便。”薛骥只是合情合理的婉拒。 贺月雪温柔道,“只能看个大概吧,肯定不如当面感受到的你的魅力,你就答应人家方便的时候,行吗?” “就这么在乎这事儿?”薛骥似乎还不想轻易就范。 “对啊,在乎你啊,这才和你在一起的第二晚,人家就恨不得把心肝脾肺都掏给你了。” 贺月雪这说法其实并不算夸张,刚才的过程就是很好的佐证,薛骥放肆到了极致,但却得到了几乎全部的最多。 “好,看我方便的时候吧。” 薛骥没有多说什么,但贺月雪继续主动接话,“你最近会经常来看我吧?” “应该会的,你也知道,我这种人在各处跑的时间居多,忙起来了就说不准。” “那你家里面的女生……也不少吧?” “对,不少。” “那像我这种外面的女生呢?”贺月雪没有直接问多少,把更多的回答权留给了薛骥。 “你刚才有些特别迎合我的方式,我感觉……有人也对我使用过,但确实想不太起来。” 薛骥借机试探,这说法其实也回答了对方的问题,那就是他很风流,在外面的机会也“理论上”很多。这与事实有些出入,但薛骥不想在刚认识的对方面前完全的坦诚。 贺月雪像是有些难过但又意料之中的没太介意的笑了笑,“挺费力的,不是遇到真正厉害和喜欢的,我才不会这么……你懂的。” “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见过我……” 是的,薛骥突然刺出了一剑。 贺月雪的身子略有一紧,不再那么轻松自若的开口。 “对……我觉得你就是当年我远远看着的那个学弟……小我两届,金融专业的薛骥学弟……” 是的,再缜密的薛骥或任何个人,有些思考也很难第一时间就完全全面,薛骥撒谎他考不上长嘉大学,但这个长嘉大学的82级学姐,看得到他的大概容貌,而他当年在学校里虽然并不张扬或算是特别风云的人物,但他的长相帅度也摆在那里…… 很多人都知道他薛骥这个大帅哥的存在……哪怕是一位毫无交集的大他两届的陌生学姐! “那学姐叫什么名字?”薛骥当然是问贺月雪当时在学校的名字。 “贺箐蕊,竹字头的青,花蕊的蕊,工程管理专业,我毕业后的工作是工程造价预决算,我在学校时没敢靠近你,也不认识陈婧立……” 薛骥明白,工程造价人员和工程及景观、室内装修设计人员确实是会有工作上的一些接触机会的,对方的说法就是在暗指她认识当年从事景观、室内设计的陈婧立这情况依然真实。 “你知道我女朋友吗?”薛骥的问题依然简短。 “知道,你俩都挺有名的,她叫霍羽曼。” 薛骥此时只能在心里徒呼无奈,梦念感合无效,他的共振磁感也帮不了他什么,“我想看看你以前的照片。” “灾变后我手机丢失过,只有少数云盘里的照片视频才找了回来。” 说话间,贺月雪拿起手机操作,把一些她大学时照片和视频文件夹打开,交给薛骥查看。 里面的贺箐蕊是一个阳光朝气的白皙女生,几乎没有化妆,比不上霍羽曼等人的美貌,但也确实是普遍标准中的一位学生美女。 她和如今擅于打扮的这个贺月雪,也确实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不是妆前妆后脱胎换骨的那类……让男生困惑的状况。 薛骥把手机递回后开口,“把照片视频都发我一份,我也得认真的告诉贺学姐,之后的合作,可出不得差池,尤其是我们观察期的这些交易。” 薛骥的语气已经确实有些公事公办的感觉,不再是之前那种极致亲密后的柔软,贺月雪也不得不收敛她的娇柔开口。 “你如果后悔了,可以收回一些约定,我不会怪你。” “你认识我身边的人吗?”薛骥也没回应对方的说法,又是直接发问。 贺月雪咬了咬下唇。 “我后来认识了霍羽曼,当时她工作的那个滑雪度假区有一大片在扩建,我去工地驻场的时候就住在她负责的客房区,我们预算团队是她们老板专门请过来把关审查的,所以霍羽曼负责保障我们的工作环境和生活后勤,一来二去之下就算是认识了,聊得上几句……” 薛骥去过那个滑雪度假区,他也记得附近确实有新的地块在如火如荼的大兴土木,他只是不太喜欢滑雪。 “她没和我说起过你这个学姐朋友,你们不是朋友或闺蜜关系吧?”薛骥耐心的继续。 贺月雪叹了口气作答,“我经常去滑雪场的那几个月应该算是朋友,我会多买些零食水果上山,霍羽曼也慢慢习惯下班后来我房间坐坐聊聊。” “你和她是怎么变熟的?” “简单说,滑雪景区的有些情况和普通项目不同,我们的核算标准需要考虑更多的实际使用状况,这部分的疑问有些是霍羽曼可以替我们解答或出出建议的。 但毕竟霍经理是个大美女,我们工程行业又绝大部分都是男生,由我这个女生出面就会更合适一些,所以一开始有这些交流需求时基本都是由我和她沟通。就是这样熟起来的。” 薛骥终于回应了对方的说法,“我知道,她在工作中很注意和男生之间的各种分际和距离,这是外形带给她的困扰。” “她那时应该还和你在一起,后来呢?”贺月雪也终于反问薛骥。 “后来反正分手了……” “一直没再联络?” “这年头,还能联络谁?”薛骥用大家都懂的托词,避过了这个问题。 “对不起……”贺月雪按普遍的默契,会意了薛骥言下之意中的那种巨大悲剧…… “我确实不喜欢被刻意设计,或接近的感觉。”薛骥为这场有些急转直下之感的对话给出了一个解释。 贺月雪继续接话。 “对不起……当年我没敢接近你,但我这次不想再放弃这缘分眷顾的又一次机会。 我也是出社会了才知道这两岁的差距并不算什么,但在学校时,我真的没脸对你哪怕只是递个纸条,要个薇信…… 尤其是知道霍学妹的存在之后,我就只是经常在篮球场边徘徊,然后越来越熟练的找到你的身影,看你挥洒汗水……” “霍羽曼和你聊起过我?”薛骥不想回应对方的回忆,虽然与他相关的这部分都确实很真实,他当年确实经常去篮球场上挥洒旺盛至极的精力。 这是普通男大生最自然的一件事,也是霍羽曼当年无法“契合”他的一种连带影响,而这个影响的后续结果,就是出现了胡佳尔、宋晶葳、陈婧立和袁羽檬…… 贺月雪点头,“都是校友,他和你的情况我当然不需要假装一无所知,但她其实也很少说你或你们的事情,她知道你们这种众人焦点的感情隐私,在外人面前需要更多的保护。” “你应该知道我真正想问的是什么……”薛骥的问题和姿态,依然都有些很难回应,虽然两人现在依然贴若一体…… “我应该完全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薛骥学弟。”贺月雪终于有一丝的松动了耐心和姿态。 薛骥并不说话,只是重新开始了动作,进入、恢复了某种特殊的姿势状态。贺月雪有些迟疑和乏力,她想婉拒,但恶兽的蛮力让她立即就放弃了抵抗,她渐渐也尝试着重新全力迎合,因为在这个状态下,两人刚才获得了一次最妙不可言的收尾过程。 但她也确实力有未逮,或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完全最佳的整体状态,所以她这次的迎合,只能算是尽力而为,连勉强成功,都有些差距。 薛骥最后也算是收敛了恶兽的那一面,但贺月雪的吃力和不适感,还是从她的表情和身体上表现得非常明显。 一切再次平息后,薛骥趴在弱小猎物的身上,但他覆盖上去的体温和重量,还是让猎物留下了应该并不是痛苦的泪水。 两人就这样小憩着,贺月雪睡得很沉很香,仿佛不会再有这样一张“被子”,能带给她这样的安心…… 贺月雪醒来时,男人已经起身着衣,她一看时间马上早上七点。 “这么早就要走吗?”她问男人。 “对,有事。” “我这几天晚上都会等你。” “你不需要这样。”薛骥的语气并不算冷,但也真的不热。 “霍羽曼说你不是始乱终弃翻脸无情的人。”贺月雪拿出一些实质。 “她并不了解分手后的我。” “你俩为什么分手?” “你知道结果就行了,过程与你无关。”薛骥此时在穿裤子。 “她说她最喜欢看你穿裤子的样子……” 薛骥停了一下动作,然后继续,并开始调整皮带和裤子位置,“她的朋友很少,她对你多说些事情我能理解。” “我没再见过陈婧立,但我见过她,灾变后……” “不要一再玩火。”薛骥这次无动于衷的淡淡开口,他现在在整理他的夹克袖口。 “对不起……我怕你不会再来梅子园找我。”贺月雪立即收回了刚才的说法。 薛骥依然很淡漠的回应。 “你谎话太多,我可以不太介意,但不会完全不介意,霍羽曼和我是真的结束了,你有她还活着的线索我会给你回报的东西,但你真的不要一再说谎。 我亲自对你说一句,我宋骆青最讨厌说谎的女人,花钱的除外。 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薛骥已经拿起自己的背包开始收拾不多的私人物品,贺月雪立即也起身开始穿衣并告诉薛骥她必须走在他的前面…… 薛骥无言,对方说了一套她扮作女清洁员来完成这笔业务的最合理离场方式,他理解对方也需要保密一些私人行为的必要,所以他只能先瘫坐在沙发上,等对方忙完离去后,还得再等一会儿才算是配合她“安全”的结束业务。 “去你那里会不会没这么麻烦?”百无聊赖的薛骥只能问出个突然想到的问题。 贺月雪却是一喜,“你是说下次的意思?” “看来霍羽曼肯定跟你说我是个拔剑无情的大渣男。”薛骥故意阴阳,语气和面色都不再那么冷淡。 贺月雪笑得更自在了一些,“我反正希望你能和她重逢,你不要放弃。” “女人最值得相信的就是身体,甚至都不包括脸的身体。”薛骥又在阴阳。 “你是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这话吧,随便你,反正我相信霍羽曼对我说的,你这个人……重感情……” 薛骥不再回应,贺月雪加快动作,在女清洁员的记录本上填了一些工作内容让薛骥签字确认后,又抱着薛骥的小帅脸吻了一阵,才率先离开…… 薛骥不是没有怀疑过一种最离奇最震撼他灵魂的可能。 但他也不得不让自己显得冷静和正常一些,因为这件事情从来就不会真正的简单……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 薛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陪陪”陈婧亭和胡佳尔,毕竟陈大美女这两天也是昏睡的时间居多,胡佳尔在坝塘基地也当然需要一家之主的及时“义务”。 其他的事情,则相对都是薛骥可以顺手处理的一些情况。 薛骥今天去找胡佳尔的另一个原因,是胡佳尔通知他坝塘基地今天有一个纳新的招募活动,是让陈婧亭也进入坝塘基地具备正式身份的合理时机。 陈婧亭也认为尽量自然的加入坝塘,是对自己最有利,也是减少薛骥麻烦的一种方式,所以她以自己金属类的攻击能力填写报名,进入了坝塘基地的招募序列。 第366章 坟墓豁口 预计不久后,坝塘方面就会联系到她这位在报名测试中非常不俗的异能者。 完成了报名的事宜,陈婧亭依然和薛骥来到城区的某处废弃高楼处落脚,午饭,薛骥准备的食材不少,但陈婧亭在忙着做饭时还是貌似突兀问了一句。 “你这几天吃得很饱?” “你放心,待会儿我吃再饱也肯定把你喂饱。” 是的,薛骥当然足够的默契,知道人家是问的另一种饱。 陈婧亭啐了这厮一口才继续边忙边哀叹,“哎,老天不公,以前还能骂一句你们小心得病……” 薛骥赶紧接话,“贺月雪肯定是见过陈婧立的,反正我又不是满汉全席男,应该也不存在牺牲色相一说,倒是让陈大小姐费心了……” 陈婧亭翻了个白眼儿,“啧,真是完全不要脸啊。行吧,大海捞针这事儿怕是确实也只有海王才能勉为其难了。” 面对陈婧亭的阴阳反击,薛骥也只能淡笑继续,“我得说你一直不愿给人家的情绪价值,贺月雪给得很足,你满心期待的热情退却,可能算是近了一大步。” 咚! 陈婧亭把菜刀插入菜板,然后把一条处理了一半的新鲜死鱼朝着大渣男的方向扔来! 薛骥笑着一把接住这美味原材,放好在桌上,然后暗红身影晃动,来到陈婧亭身边直接抱锁住对方,见短发女神没什么反应,他也不再客气的直接开吃,一吃就是一整个小时,见了个鬼的热情退却…… 陈婧亭确实给了更多的情绪,但不是那种价值情绪,而只是她不断击打拍打这个死渣男身体的那类情绪,或者也可叫情趣。 陈婧亭重新开始做饭时,死渣男更加懂事的一直在一旁打下手,即便陈婧亭的体力状态渐渐完全恢复,他已经帮不上忙,但他还是可以在贤妻良母的身后温柔抱着对方,和对方、看对方亲手准备好一桌爱的能量补给餐…… 两人在桌上吃饭时,陈婧亭才重新说起了一些重点。 “我妹的事情我不求结果,我也不求你尽力,我只希望你放在心上……” “我是你什么人?”薛骥接话,但丝毫不影响他夹菜的节奏。 “上司,老板……” “可以,我会放在心上的,你至少没说我是你的顾客食客。”薛骥当然是在阴阳双关,他今天中午吃的东西可多了呢…… “我确实喜欢满汉全席男,但我刚才也确实有些吃醋……”陈婧亭没有抬头,自顾吃饭。 “吃什么醋?”薛骥明知故问。 “我觉得我如果给你情绪,就是把你当作了那个男人的替代品,因为你和他有些地方相似度明显,你确定要这种很不礼貌的感觉吗?”陈婧亭算是第一次给出了一种解释,为她那死鱼般的情绪价值。 “哪些地方相似?” “滚!” 陈婧亭没好气的骂了一声,但在薛骥的坏笑下,又不得不想争口气的继续开口。 “除了脸,行了吧,贱都贱得一模一样……” 听到最后四个字,薛骥心里小小噗通了一下,但他确定自己没再与陈婧亭短短的相处时间中真的耍贱,或善意玩笑的那种情趣式耍贱,对方应该就是纯粹要骂人罢了。 “放心吧,以后坝塘基地也会是我的家,人家再贱也不会让你独守空闺的,你的菜留住了我的心,你的手也留住了我的心。” 薛骥依然坏笑憋笑,毕竟对方的手,除了做菜,就是刚才那一小时里做得最多的“打人”抠抓之举…… 薛骥的身体如果还是以前“凡人”的那种肌肉皮肤,现在怕是消毒酒精都已经用了几瓶…… 陈婧亭无语至极的白了一眼,“如果找到了我妹,你自己跟他说这个情况。” “啥情况?”薛骥完全浮夸的强行装傻。 “滚!” 陈婧亭终于上了动作,这次是从桌底狠踢了薛骥一脚。 渣男却只是温情憨笑,大口刨饭,然后又给对方夹菜,说对方太瘦了,胖点才更漂亮,更给其他美女活路…… 陈婧亭一路冷眼嫌弃,但随即还是主动把饭后的清洁整理做好,毕竟锅碗虽然一直都不用清洗,但终究要和烹饪器具一起收回薛骥的空间宝物之中,食物垃圾也需要简单的处理一下。 而这些事情,薛骥经常都是会搭手做一些的,但她今天至少没让薛骥再有任何的沾手。 “我没带过任何男的去见她,她如果见到你是第一个,你自己告诉他你是我什么人。” 这就是陈婧亭忙完后,对薛骥重新开口的第一句话,当然还是接续之前的那些话意。 “好,我会告诉她我是她姐夫,但她姐还没承认……” 薛骥当然是把很大的面子做给了陈婧亭,他随即伸手一拉,就把对方拉到了怀前坐好,随即他也温柔的开口。 “到了坝塘一切小心,我没法时时在你身边了……” 陈婧亭嘴边出现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随即右眼居然冒出一小串泪水…… 薛骥终是明白刚才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依然面色死板的陈婧亭就是在强忍,只是眼里的东西,她忍不住…… “我喜欢你,陈婧亭。”薛骥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趁热打铁的再次表白机会。 他懂得自己身体的威力,也懂得甜言蜜语的威力,但他也深信,甜言蜜语并不都是骗人和负面的,尤其是他这种男人的甜言蜜语…… 陈婧亭保持着明显的呼吸动作,闭上了双眼,薛骥右手在她的右肩一带,美人就靠在了他的右肩颈侧,然后又有几串泪珠流过薛骥的锁骨……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坐了好久。 陈婧亭平静如常的声音才突然响起。 “谢谢……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有些事情我还需要时间……” 陈婧亭告诉薛骥的事情,是关于她异能根脚的一些绝对私密! 众所周知,她如果在这个层面撒谎欺骗,那就是对薛骥极大的恶意,反之,则说明这是一种最重大的正面意义…… 比如,薛骥知道了她的体炼术,需要各种的尽量更“纯”的一些金属原材,陈婧亭可以根据金属的多样性和数量来根据体炼术的“技能规则”来进行炼制,大致来说,各种金属及目标器物的各部件金属组合越多样、越复杂,那这个炼出来的宝物成品,就会功能越多、威力越大! 所以,现在需要薛骥做的,就是搜集提供给陈婧亭更多的“初级金属提炼品”,或者提出自己所需物品的适合功能,陈婧亭就可以替他尝试炼制! 只是,陈婧亭如今高达四阶的体炼术,也只能由她自己来控制使用这些炼制物品,所以对外人的帮助其实非常有限。 所以薛骥也只是计划先提供金属原材给陈婧亭为主,他也不想做得太过难看和势利,显得他宋骆青真的是为了陈婧亭的“功能”才对她这么好似的…… 另外就是陈婧亭擅长“厨房刀工”和正儿八经的攻击手段,以及她报名坝塘基地的那个“钢爪手刀”能力,真名叫做“钢器术”。 目前达到第五阶的钢器术,也其实才是陈婧亭这套“金体秘术”异能的根本、最初技能! 也就是说第五阶的钢器术,也就意味着金体秘术的整体等级或潜力达到了第五阶,只是其他技能分支能否也都达到目前的满级第五阶,还需要异能者各方面的努力或一些运气或特殊因素。 尤其是薛骥这种异能体系分支已如“树网”般复杂的超强异能者,各大小技能之间的等级差别,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下午薛骥修炼了自己的功诀,然后就潜入坝塘基地找胡佳尔晚餐,顺便听取胡佳尔这边的一些各种消息,最后完成两人的恩爱义务后,薛骥回到祖界继续义务。 有些现实或客观就是这样的无法让人直视,或许是因为有了全新的正面刺激,也或许是因为内心的某种愧疚亏欠之感,反正薛骥在这种时候,确实更能让家人们感动,是的,高水平的欢愉和巅峰从来都是基本的保证,感动和爱意,才是完美中的完美,极致中的极致! 陈婧亭和贺月雪分走了一些薛家女人的权利,但没有她俩,薛骥要找到这种让人感动的灵感或特殊状态,也真的只会更加的虚无艰难…… 什么叫做七年之痒? 什么叫做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什么叫做人生需要一些断了绳结的豁口…… 大抵都是这同一层面的一些不同角度的说法和状况…… 十一月二十八。 薛骥白天陪岳迪丽处理了一些永蔺基地沈蝶祎那边的事情,然后在下午回到梅子园,继续监控贺月雪的情况。 傍晚七点,薛骥发消息问贺月雪今晚要不要他开房,贺月雪回他不用,她也为薛骥准备好了暗中进入梅子园的某种渠道。 薛骥遵照办理,假扮成一个“游鸭”,大家都懂的那种,被贺月雪的人马秘密接进了梅子园…… 毕竟嘛,贺月雪也是有头有脸的一位女性人物,这类事情她并不需要总是去会所,或是闹得如交际花般让大家都知道她和很多男人都过从甚密…… 腥膻瓜闻或污点嘛,有一些就够了,更何况她最有名的瓜闻还是和郑硕宇、窦威两位当家巨头的……需要她注意和拿捏的分寸,自然也会更多更麻烦一些。 薛骥今天依然有所乔装,毕竟也是“男郎界”的一位或许只是没有名气的红牌,否则也不可能被贺小姐高价钦点。 所以薛骥今天没让有里绘月给他施法易容,而是用的老办法简单“化妆”,也便于他在贺月雪面前露出“薛学弟”的惊人真容! 贺月雪一看到今天薛骥的打扮,嘴角的笑意就根本压抑不住,虽然薛骥今天的妆发气质有些偏夜场风或发廊风,显得略low,但确实架不住他底子好啊,妆发low点也不会让他真的像是那些艳俗男郎。 贺月雪让薛骥放心,她这里没有监控问题,薛骥于是舍去应有的拘束戏码,脱下外衣就进入浴室,准备把配不上他的那头简单固定的发型给洗掉。 贺月雪追着进了浴室笑着开口,“挺好看的呀,一点都不low,这叫复古都市pop风,不是某类男生专有的造型风格。” “就这破发型,我就说简单弄下,像是油头粉面就行了,结果都被捯饬了十几分钟,真是受不了。” 帮他捯饬的是宋晶葳,尝试了好几种发型后,才最终上发胶固定,贺月雪都安排他扮演这类人设了,当然不妨做得更像一些。 所以low这个感觉,是薛骥自己心里的一种感受,他只是不习惯这种偏于华丽、精细、刻意的造型风格。 演艺圈、网红圈或灯红酒绿圈的男男女女,就会把这视作绝对的平常。 贺月雪一脸轻松的接话,“谁帮你弄的发型啊?” “宋晶葳,认识吗?也是我们校友。”薛骥说话间,开始往浴缸里放水,一副索性直接洗澡洗头的感觉。 贺月雪淡淡摇头,“这位也是你的红颜知己?” “对,还有很多。”薛骥往外走,浴缸放水的过程没这么快。 “那就谢谢你还愿意拨冗莅临人家寒舍啰。”贺月雪趁薛骥路过身边时,伸手拉住薛骥的一只手,十指紧扣的跟着男神步行至沙发上入座。 “你后来,灾变前后,还和霍羽曼联系过吗?”薛骥算是挑明了自己的来意,至少之一的来意。 贺月雪有些惆怅的接话,“后来,反正项目结束了,没有见面机会了,很多工作中认识的朋友就很难再维持关系,我和霍羽曼的关系也渐渐就淡了,后来连节假日的问候也没有了。我不清楚她灾变前后的情况。” “你在说谎。”薛骥淡淡的刺出一剑,但他那只好看的左手,依然没有挣脱被对方右手握着的状态。 贺月雪否认,“我没有,我只看她朋友圈好像是回了长嘉主城工作,我都没去留言打个招呼和说些到了长嘉约吃饭的场面话。” 第367章 羊鹿山 薛骥淡淡接话,“她那工作的时间很长,很不方便,你到了长嘉她也不一定抽的出空闲,这是你们的关系渐渐淡了的原因吗?” “也不只是这些情况吧,项目的尾期,她有次喝了酒跟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我感觉之后她就对我有些回避了……尤其项目很快结束,我试着约过她几次,但都没有成功。 后来我自己回去她那儿滑雪住了几天,我感觉得出来她的礼貌和勉强,后来我就没再去找她了,再后来一年多吧,我才发现她离开滑雪度假区,回长嘉工作的朋友圈。” 薛骥当然要追问,“说了我哪些事情?除了上次你提到的那些。” 贺月雪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说了你偷偷出轨的大致情况,好像不止一次,她没细说,我按姐妹闺蜜的立场骂了你一顿,她反正感觉好像不需要我帮她骂你。 第二天醒来,她就不想再谈这些事情,我也是渐渐才发现她可能是后悔跟我说这些了,后悔到愿意放弃和我的友谊。” “还有呢?”薛骥紧绷施压。 贺月雪这次沉默了更久,薛骥听到浴池水满的AI提示声响起,才起身拉着对方的手,回到浴室,然后他脱掉一切,率先走入了宽大的浴缸之中。 “一起吧,慢慢说。”他在浴缸里平静的开口。 贺月雪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拒绝,紧跟着以最合适的状态,也步入了浴缸。她想坐到男神的对面端头,但被男神伸手一拉,带着四溅的水花,她拥有了世间最唯一完美的一副“温暖躺椅”…… 侧靠在男神胸膛的贺月雪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 “她应该也发现了我对你的了解比正常女生都更多的一些迹象,比如你打篮球的习惯时间是下午四五点到晚上七点前,基本都是食堂晚餐的尾声阶段,你才结束锻炼去食堂吃饭。 还有你一个人上自习时,喜欢去的教学楼位置,她都没说过的这些细节,我居然都可以在她谈到你的时候,流露出一些逻辑上我不该知道这些细节,但却居然知道的那类疑点。 言多必失,我不该为了关心她,为她分析更多问题而谈及到那么多的层面的。” “你当年跟踪过我?”薛骥适度探问。 贺月雪承认,“有时遇到了会跟几步,你喜欢四教右边三四楼的几间教室,人少清净,要和霍羽曼一起自习的时候,你们会去综合楼或者图书馆。我不是变态跟踪狂的那种跟踪。” 薛骥心里清楚,霍意康已经在长嘉大学的学籍数据里查到了贺月雪(贺箐蕊)的82级学籍,确实没有问题,照片身高等基本信息也对得上,所以大他两届的贺箐蕊在他大一大二时跟踪他,跟不出什么精彩瓜闻。 “行吧,你们还说了什么。” 薛骥继续逼问,但贺月雪却说,“我帮你先洗头吧,换个发型换个心情。” 薛骥浮现一抹微笑,也没拒绝,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开始接受对方的悉心对待。 薛骥头发不是太长,不久后就清洗完毕,即便只是简单的用干毛巾擦干水分,他那自然舒展的微湿本发,也真的把他的气质衬得清新慑人了很多! 是的,一个顶级的鲜肉男孩,自然清新的健康感运动感硬朗感就是最顶级顶配的动人气质。对别人是普遍加分的艳丽浓妆或精致打扮,在他们身上确实是容易显low的。 尤其薛骥也趁洗头的时候卸去了他脸上的一些改妆手段,露出了他原本的神颜! 贺月雪显然有些动情和激动,直接就不再忍了,拉开序幕,战到凌晨。 真正的洗澡,完成于凌晨过后,算是薛骥还了对方伺候他洗头的这个举动,贺月雪苏醒后毕竟还有些晕乎迟缓,搓洗的过程不容易做得到位。 穿着居家的衣物,两人回到客厅区域,开了红酒慢慢对饮享受,喝完了一大杯后,薛骥才突然开口。 “你嗓子还好吗?” “没难受的感觉了,但只能这样。” 贺月雪的声音当然有些奇特的沙哑异常感,但并不难听,反而更显磁性和动人…… “你知道我想追问的那个层面。”薛骥继续切入正题,但没让语气又变得生硬。 贺月雪咬了咬嘴唇开口。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特别在意那个姿势,我只能提醒你我以前有过恋爱关系,灾变后更是无法避免更多的情况,是霍羽曼也用过这个……办法吗?” 薛骥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立即回应什么。 “我想和你聊聊你的异能。”一会儿之后,薛骥才突然开口。 “公开的那些情况不需要聊吧。”贺月雪也当然有些预料。 “不需要。”薛骥算是承认他打探过一些基本情况。 贺月雪深吸一气开口。 “我这套能力叫做心神之黯,黯然销魂的黯,官方记载的直接攻击敌方大脑意识的能力,本名叫做神黯大法,是我的最初根本技能,威力很强但容易被强者反击反噬,让我反而失去战力,施展风险偏大。 这也是郑硕宇窦威比较放心我的原因,我的实力足够服人和委以任用,但控制好了也不会威胁到他俩。 我那透视能力,叫做黯观之力,是通过心神意识层面触发的,不是眼睛视觉层面的那类原理。” “还有呢?”薛骥并没客气,他只是带着点头微笑的姿态。 “你是我什么人?”贺月雪低下头,脸色不坏,但也不好。 是的,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就能把我的根都刨了…… “你可以是我的女人,但以目前的情况,我很难真正的信任你,贺箐蕊。”薛骥算是回应了对方的问题,只是非常的勉强。 贺月雪依然低着头,慢悠悠的开口,“无窥之黯,可以屏蔽外界的心灵窥思之力……” “非常强大的能力。”薛骥立即补了一句。 贺月雪笑了笑,“难为你了,英雄无用武之地。” “霍羽曼有对你提起她的一个弟弟吗?”薛骥依然不回应对方的某个具体意涵。 “没有,她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 “如果我找到霍羽曼,可能会结束与你的关系。” “好,谢谢你把话说清楚,我还是希望你能找到她,无论她能不能接受我。” 贺月雪举起酒杯,薛骥微笑碰杯,干了一口,放下酒杯后,薛骥拿起手机划动翻找,然后给贺月雪发去了一张照片,是去年在坝塘基地遇到霍羽曼的期间,他远远偷拍到的一张侧身照,照片画面的主角,并不像是角落里侧身的霍羽曼。 “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张照片,你觉得像她吗?” 贺月雪拿着手机仔细端详,“像,这是在哪个基地的照片?” “我还在查,有些基地已经不复存在,所以难度不小。” 是的,照片里基地背景、人物的情况都没具备明显特征,画面内容也并不算多,完全具备大海捞针的那种逻辑。 “我帮得到你什么吗?”贺月雪磊落的开口。 薛骥摇头,“暂时不用,自己的老婆自己救……” “你不是说你们是真分手吗?”贺月雪没有阴阳或不屑的感觉。 “三年前,确实是真的分了,我身边有新的女人,她也说她去相了亲。”薛骥回答的都是事实。 “现在你有把握追回她……保护她了?”贺月雪算是改口发问。 “对,当初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贺月雪心有戚戚般的叹道,“对,很多年轻人都是这样分开的,看起来你是真的喜欢她,不算太渣。” “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正经正式的女朋友……我欠她很多事情,也欠其他几位女生一些事情……” “你说不信任我,又还跟我说这些心里话?”贺月雪笑得有些无奈。 “你的能力中有类似读心术的这类存在吗?不要骗我。”薛骥再次不回应对方的说法。 “没有,我发誓,如果有,我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你这种天菜。”贺月雪举起了右手起誓,虽然她这誓言也不算吓人。 薛骥淡笑,“我可以默认你有一些隐瞒,但谎言和恶意都是最危险的禁忌,你实在为难可以沉默,我这个人有时候的善意真的不多。” 贺月雪靠到了薛骥身边,暧昧的开口,“好,我记住了,但是我想给你很多的善意……和情意……” 贺月雪的身子低了下去,她并不介意还略有不适的地方要继续忙碌起来,并再次承受那些爱的过境。 薛骥抽空去了趟秦龙岛董家山和科伦兰卡岛,但这两个地方“隐居”着的两位前辈都没有响应他的召唤出来“见他”。 薛骥无奈又去了趟霓虹,巨鬼的踪迹居然又几乎到了消失的程度,它们已经超过十天没有现身或有据点、队伍遭遇它们的袭杀,或看到它们的踪迹…… 贺月雪、陈婧亭还有其他家人们的温柔乡,成为了薛骥宁愿沉醉数日的心灵港湾。 这几天里,陈婧亭正式加入了坝塘基地,她虽然还不知道胡佳尔的存在,但薛骥和胡佳尔当然会让她配合好相关的安排。 韦盛棻则是以和陈婧亭类似的公开招募方式,以中级异能者的背景加入了近期正在招兵买马的永蔺基地。 永蔺基地得天独厚的方面很多,尤其它们遭遇到的战场压力也相对不大,所以之前的三巨头加五大佬的权力体系甚至有点“僧少粥多”的那类意思,各派系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富足。 如今增加了两个兽能派的巨头派系,全鸿策的派系虽被各方分割,但上桌的“分赃者”依然明显增加的情况下,永蔺基地扩充人员规模的余地,都依然很大! 韦盛棻有这机会加入永蔺基地,就正是因为异能派希望壮大一下自己的力量,以减缓在兽能派面前的压力和劣势。韦盛棻异能者的身份背景,自然容易受到异能派的看重和拉拢…… 薛骥也抽空去见了李涵,因为原本栖身在坝塘基地且已经高升至“代理队长”的这个老朋友,其所在的派系被二进宫的谢曼莎所击退、逼走,所以他也随着他的派系出逃投奔到了主城东边的一个叫做“羊鹿山”的基地。 羊鹿山算是个中大型的基地,所以也面临着不小的竞争压力,有邻近基地的派系因为一些原因“拆伙”来投靠他们时,他们通常也很难拒绝这种增加自身实力的机会,虽然这也可能得罪周边的某个近邻或强邻…… 但权力和利益嘛,本来就是这样矛盾而复杂的,好处我得收下,得罪人的事情,我也得尽量的处理和避免,是否成功如愿是一回事,但得有这种野心和努力,才是更基本更必要的一种层面。 所以,反正李涵都还是在长嘉市的圈子之内,他也依然奉行着薛骥的指令,薛骥于是也就没急着去“关心”李涵的情况。 但近期长嘉市有些基地势力都在进行搬迁、重组的浪潮,也波及到了羊鹿山,薛骥自然有了去“关心”一下李涵的必要性,因为羊鹿山就是被不少势力、派系看中的一个理想搬迁目的地! 羊鹿山基地的山底空间也具备潜力扩大发展,容纳更多的人员和生产规模,所以羊鹿山的高层也终是进一步的展现了野心,决意“吸纳”更多的力量加入自己,壮大羊鹿山…… 而李涵这种不上不下的标准中层人物,也就当然又会面临着一个更大、更复杂的竞争局面,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外来的老虎你也不知道他能多强多狠…… 所以薛骥这个时候的“关心关爱”,对李涵来说就当然意义斐然了! 李涵也当然鞠躬尽瘁的回报薛骥,让“何先生”推荐的一位叫做左东黎的异能者,加入了正在欣欣向荣大兴土木的羊鹿山基地。 是的,这就是薛骥唯一从堡垒基地带走的一位“大队班底”,也就是那位实力坚强、沉稳圆融、擅长带队经营的左东黎。 第368章 浩瀚不息 而热西扎、沈夜、杨涵瑛属于“李康海”自己的近侍人员,并非基地官方有权调配下令的“大队人员”,所以其身份意义还是有着一定的差别。 薛骥从堡垒带走的这些人员一直都安排在祖界的基地山谷,在完成禁闭观察后,他们被安排了一些“临时性”的岗位或任务进行过渡,因为“李康海李队”告诉他们,加入这个条件很好的基地的门槛很高,连他自己也都还需要在外面累积功绩,才能在功绩足够之后成为正式的一份子…… 所以李康海目前能做的,也就是替大家争取到这样一个“开始累积”的机会而已,否则一般的异能者或普通人,在“八闽基地”也就只能做个普通居民而已,你和你的亲人都无法成为这里的正式成员或居民。 而在完成目前的这些“过渡职务”之后,八闽基地会安排大家前往其他基地历练建功,开启大家为基地效力、累积的新的生涯…… 是的,这套说法的逻辑和岳迪丽、韦盛棻、庞依诺等更高阶人物听到的有不少类似之处,但大家的地位背景各有不同,薛骥自然会安排一些细节说法上的差别。 “八闽基地”这个说法也是薛骥专门定下的一个新规矩,“祖界”的界字,让他觉得有些敏感或容易泄露祖界这个小世界的天机,所以以后需要进入“基地山谷”过渡一段时期的人员,都只会知道这里叫做八闽基地。 之前就在其他山谷定居的祖界居民,则也被通知祖界基地正式改名为八闽基地,以后官方都不会再使用祖界这个说法。 所以无论如何,从基地山谷经过了“奢豪洗礼”,出来后又拿着“双份高薪”的这些人员,对于薛骥、李康海、宋骆青以及八闽基地的效忠力度甚至归属感,都肯定是不会低的。 薛骥事实上也并不怕这些人的叛变或心思异动,因为他们都完全弄不清楚八闽祖界究竟在“哪里”……那里给了他们很好的生活,见识到了奢豪强盛的基建、武器,制度及管理的高效成果,也当然还有莫测高深、神秘诡谲的一些手段…… 你连那个地方在哪里都完全说不清楚毫无把握……你的背叛又有多大的意义呢? 有。 那会很可能换来一个会瞬移的死神的镰刀之割…… 而你自己无法出卖换取到任何的利益好处…… 那鬼特么的八闽基地好得让任何人眼红垂涎又能如何?where is it? 一个小学生问题就会堵死你背叛的价值…… 热西扎、沈夜这种薛骥最看重和放心的亲信,他还不需要急着安排。一个决策者的手中有些余裕,并不是什么坏事儿。 薛骥这些天安排好的另一个重要人物,是庞依诺,堡垒基地哈萨国的那位前网红歌手美女大佬。 庞依诺落脚的地方是柳算山,也就是规模最大位置最核心,也是薛骥最看重的两大商坊基地之一,附近的蒲馆基地和柳算山其实是一个系统同一势力,所以暂时安排庞依诺加入其一,也应该完全足够。 把庞依诺安排在这里的原因也并不复杂,庞依诺实力不弱,圆滑善舞又有美貌歌艺加身,她在这类灯红酒绿的场合会非常的吃得开…… 关键薛骥也并不介意她吃得很开,庞依诺是个非常不错的女人,她对“李康海”也非常的热情和迎合,但她没把自己只当做李康海的女人,薛骥也同样如此,他甚至觉得庞依诺值得被他看重的程度或许都还被低估了。 毕竟即便只是韦盛棻与他的关系和感觉,也会让他非常的顾虑一些事情,人家韦盛棻把自己只当做他薛骥的女人,他未必真有碧脸让人家去蒲馆柳算山那种不夜城去“交际”八方…… 他自问自己再渣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更遑论是对陈婧亭、岳迪丽、胡佳尔这类越来越重要的女伴、家人。而庞依诺的圆融分寸,则当然留给了薛骥更大的部署运用好她的余地…… 事实上,庞依诺在柳算山驻点经商的身份背景,依然是她的老东家“堡垒基地”! 薛骥运作达成这一结果的关键,当然是他预留部署在堡垒的埃什杜科和一些物资、手段。 所以,被胡佳尔“薛温情”掏空了家底的堡垒,其新的权力核心也不得不依赖埃什杜科这个最稳定可靠的“物资渠道”,并对一些支微末节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庞依诺当初随薛温情派系一同“叛逃”后,又突然与堡垒方面进行联系的这一状况。 埃什杜科毕竟是堡垒之前的“一把手”,胡佳尔薛骥当初撤离堡垒时也把基地高层的很多机密都一并“销毁”带走,所以现在的堡垒高层并不清楚全部的重要讯息,这其中包括对外的一些商贸渠道、藏宝地点,柳算山、蒲馆这类远距离的商贸渠道或据点情形,也完全包含在内。 所以,埃什杜科给出一套合情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庞依诺的叛逃内情和后续价值,也并不会显得太过艰难。 归根结底,堡垒目前的情况确实就是外强中干,他们必需这些更多更充分的物资渠道来填补家底的实际空虚。被“叛徒薛温情”拿捏到一些关键咽喉的被动局面,他们不得不暂时吞忍…… 至于埃什杜科,他当初被薛骥扶上大位的原因,就是他当初在堡垒六大巨头之中圆融低调深谙为“小”的那类特质与能力,所以如何与新贵兽能派巨头们相处,并展现出自己的“可靠听话”与价值,就当然是不需要薛骥操心太多的继续“任用扶持”他的关键理由。 薛骥需要分心分力的,就是给予埃什杜科最及时的物资筹码,助他演好周旋于兽能派几大山头之间的这场大戏…… 所以,埃什杜科这样的“高端局”人才怎么能轻易杀掉或舍弃呢…… 阅历和级别不够的人,都很难懂得培养或招揽到这种级别人才的艰难根本不是你努力不努力的层面,你得极度的努力,然后足够的强大,具有影响力和吸引力,最后还得倚靠一些运气或命数,才有可能得到和用到这样的一位人才…… 刘邦能得到张良萧何韩信陈平,苻坚能得到王猛,曹孟德、李世民能得到一堆的名臣良将,但黄巢李自成身边就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柱国之基…… 薛骥不是要把埃什杜科比作这些闪耀历史的匡国大才,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成为这类青史帝君,但道理和逻辑就是在这个趋势的某个程度之中。 埃什杜科有他的价值和高度,让他发挥,把他用好,是薛骥认知格局中的基本水平…… 十二月四日。 活动重心依然侧重于长嘉地区的薛骥,在途经大巫峡江岸地区的时候,赫然惊觉到了那种久违的“远古召唤”之感! 他在神女峰上召唤出祖界石窟中的诸多“老祖”古物,最终与这片昊然浩瀚的山河巨卷共鸣彻夜! 得到了他记忆中必然是最最强大庞大的一股古物神力…… 大巫峡地质石体类的古力让他整体技能的精控程度迎来了古力层面之内的第四次提升!也是幅度最大的一次提升! 地质石体类古力对薛骥个体的第二种能效也同时出现,小黑球给薛骥的提示,把这种能效叫做“巨力本质”! 配合薛骥左臂中“融合神龟龟壳”的力态威能,这巨力本质和神龟左臂的各自力量态神威,都可以说是达到了一种超绝级的惊人程度! 可以说,薛骥以往以“锋锐威利”为主的杀威样态,扩展出了“大力出奇迹”的这一看似更普遍、普通的样态类型或风格。 是的,力量态手法是最多异能者、兽能者甚至兽怪们的主要手法类型,但这就像是“田径是运动之母”的这类道理一样,它最平平无奇稀松平常,可其他所有身体运动和训练的基本因素都完全无法绕得过它! 它也同样可以达到极端或罕有的顶尖强大! 而这种级别的极端和罕有,从来永恒都远不会只是平平无奇…… 大巫峡除了山峡石体之力,还有他的“古河水体之力”,这一类型的古力与之前薛骥遇到的“古酒古河之力”略有不同,它没有在既往的“降低技能冷却期耗能增幅”方面继续优化累积,突破八成降幅来到第九成的惊人境界,而是同样开启了在薛骥个人身上的第二种效能。 小黑球把这效能提示为“浩瀚不息之力”,其效果也完全简单粗暴,降低各技能的冷却时间和消耗各两成!并同时加快异能恢复速度两成! 打过一些游戏的人都懂,这个能力在这三个层面的两成优化幅度属于哪种级别的重大意义。 以薛骥自身的情况只举一例就可以说明相当程度的意涵,那就是他原本只能在短时间内施放三次的耗费为其三成异能总量的目前对付巨鬼最关键的手段“真龙玄瞳”,“八折优化”的耗费程度就等于薛骥可以在短时间内极限出手四次!带走四头“各大基地主力大部队”也极难击伤或压制的强大巨鬼! 而水笔文灵传承中的水灵聚生本来就让薛骥的“回蓝”效率大幅提升,再加上这惊人的两成优化!那其实只需在相对略长但也算短的时间之内,薛骥就可以周旋、争取到“第五次”的短时间无损带走一头强大巨鬼性命的逆天“五连杀”甚至六连杀战力! 更尤其的是,以目前巨鬼的行迹规律来看,它们大规模抱团群体行动的概率很低,除了早期在南亚、宝岛地区遇到的那类特殊状况外,巨鬼这种“尊王级战力个体”真的都并不喜欢杀鸡用了牛刀的过于集中的这类行为模式。 所以五连杀、六连杀的战力“额度”对于薛骥来说真的已经算是高度的保险和妥当! 更更尤其的是,这“浩瀚不息之力”,难道不可以像之前的古力效果那般继续累积优化? 薛骥当然愿意相信这种神力还有优化提升的潜力,只是他也习惯性的控制好自己的期待之情,不会把这个累积提升的过程预期得和之前的古力累积过程一样的顺利。 毕竟嘛,留给他薛骥或所有人的名山大川、古迹古物都必然已经越来越少,具备大巫峡这种级别或量级的超然“存在”也本来就屈指可数…… 薛骥感觉这就像是这个星球的石油或煤炭等资源最终会被人类挖光用光一样,这些老祖宗们留下来的力量或传承,应该只会被“挖光”得更快而已! 所以,薛骥当然只能争取更多的“挖光”成果,都属于自己…… 因为他没有丝毫的证据来说服他自己,说是这类老祖的“遗产”分散给更多人掌握才会更好,更有利于“九州故土”或其上的更多同胞群体…… 他虽然也没有多强的证据来证明实锤“万千力量集于他薛骥一人”就会更好的实现“守卫九州故土和同胞”的这一天降大任……但双方都没有实锤实证的事态之下,薛骥又凭什么不能选择一个他更有把握也确实倾向的选项呢? 要承担越大责任的人,就越不能被一切的“无关多余”所绑架…… 是的,无关多余,只是一种极度含蓄的婉转说法,懂的都懂,能最轻易高效的绑架到一个正常人的东西,只能是那些最正面最普遍的想法或认知,这类绑架手法有一个同义词,叫做情绪勒索。 没有错,情绪勒索也是个含蓄、中性了很多的说法。因为道德二字的后面,从来就不应该紧跟着绑架和勒索的这类字眼……但现实中,有的人已经把这套手法利用得炉火纯青浑然天成信手拈来…… 道德的美好和正面,能只靠它自己本身的干净和单一来维持吗? 脏活累活污名恶名忍辱负重含冤莫白的责任和风险根本就不存在,不需要有人去肩负吗? 第369章 简单的粗暴 答案当然是明显的。 但再明显的答案也经常都很难显得重要,或总是被人们所轻忽。 因为一个答案的字面意义通常都容易懂得,但一个人真正懂得一个答案的关键,叫做他是否开始认真的采取了行动。 这些行动可以很轻微、稀少,甚至也可以很“虚幻”的只存在于你的思考或谋划之中,但这确实也可以是“不积跬步无以千里”的第一步。 行动,终究是会有成本、代价和风险的,你思谋周全的过程,也就是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那类道理,认真有效的思谋也当然就是一种行动,它可以让行动更像是真正的行动作为,而不是东施效颦、小孩开大车的那类可笑闹剧…… 是的,脏活累活污名恶名忍辱负重的莫大责任,也远不是一个天真烂漫纯洁无暇的花骨朵就可以扛得住的…… 薛骥并不相信现实的世界中会真的存在爽文大男主和大女主,他只相信最风光的一切光芒光环之后,总有人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承担肩负着花骨朵之下的土壤里的一切…… 只是,薛骥也并不是一个绝对自我的人,他不轻易否决需要“自我”时的那类果决之心,并不意味着他会完全自私的独吞好处。 随后,薛骥立即把行程和时间都调整为久违了一年多的“访古行程”,他也一路都叫出霍意康、余晴晴、杜雪娟、霍羽曼等祖界家人来尝试感应大巫峡地区和沿路一些博物馆、古迹遗址的古力状况。 薛骥首先前往了大巫峡以南两百公里外的岳湖省西部张界岭地区,因为去年访古张界岭时,薛骥及多位家人都因为在幽都山的重大收获而进入了古力冷却期的限制,只有当时新加入他们的霍羽曼在张界岭有些古力收获。 而这次的张界岭之行也果然让某些薛府家人进入了第一次或第N次的冷却期,薛骥也在张界岭的巍峨名山之力中,获得了感觉明显的一些累积。 是的,高达五阶的共振磁感和磁感洞悉让薛骥很清楚的感觉到,张界岭的名山之力明显与刚刚开启的“浩瀚不息之力”有所融合和累积!而在沿途一些小型的博物馆或古迹地点的各类型古力,则又明显各有“去处”的累积于体内“某处”。 薛骥认为这是目前共振磁感体系能力的高超精准,与之前的模糊未知所形成的一种感知落差,之前的古力效果也应该本来就各有“去处”或特点规律,只是他去年六七月的时候真的无法辨析“看懂”,只是能获悉或测试出一些成果结论而已。 但如今共振磁感的能效则显然让薛骥的“视野格局”又扩展到了更高更大的范围! 而且,薛骥去年在海都院“大夫鼎老祖”的舍生取义之后,就获得了小黑球给他的“安心访古”的这一提示。而这个提示的意思,就是古力冷却期在他身上已经无效! 薛骥去年就基本上验证出了这个重大结论,只是他历来的思维习惯和如今这变来变去的“天道规则”大环境,多少都让他有些疑虑,所以薛骥其实还是在继续的测试验证这个“无视古力冷却期”的个人成果。 但随着薛骥访古行程的继续,他的这个合理疑虑也确实在渐渐被证否…… 众所周知,大巫峡算是我国西部、西南地区的门户之一,而我国东西地区地理地貌的主要区别之首,就是平原低丘与山地高原之间的差别。 所以除了南边的张界岭,大巫峡东北方位的襄汉省西北部,就同样存在着另一处大名鼎鼎的古老名山,神龙架! 在灾变前的行政区划中,神龙架也是单独管理的一片正式“林区”单位,而从神龙架林区继续往东北仅仅百来公里,就是同样闻名遐迩的道家仙山“武仙山”,及其山麓以北的武丹江水库湖区! 薛骥在经过这几大顶级“山河古地”之后,他异常看重的“浩瀚不息之力”也真的连升两级!到达了第三阶! 降低各技能的冷却时间和消耗的效果继续优化两成!加快异能恢复速度的效果也同样叠加两成! 这三大神效全部总计优化了四成之巨! 同样以短时间内施展真龙玄瞳次数的这一标准为例,原本每次三成异能总量的耗费被优化到一成八,连续五次出手都将必然富余!且考虑到水灵聚生、大聚能术和浩瀚不息的叠加恢复之效,短时间内的六七次出手,也已是薛骥的客观必然实力。 薛骥若是可以与对手周旋、游斗一段时间,他原本“七连杀”的极限战力也当然可以达到“坐八望九甚至望十”的那类“境界”! 经过这几大名山大川及其沿线的走访之后,祖界家人们都已经纷纷进入了“古力冷却期”的限制状态。 薛骥也由此发现,不同的异能者在这些“老祖古力”面前也真的会被区别“对待”,他薛骥这个“安心访古之古力圣体”能引动感召并获取到的古力,确实会比其他人的成果更多得多! 薛骥很难测试和印证的,就是自己是否已经继承了这些老祖全部或多少比例的力量,因为即便是在他获得成果之后再派出有古力余裕且明显适宜获得“山水古力”的家人进行感召,也通通都无法再在此处感应或获得古力。 薛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必要来立即测试清楚这个很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得出结果的非关键问题,所以薛骥的决定就是继续的尽快访古! 毕竟除了名山大川等古地,他去年也还遗留下了一些文化大省的重要古物藏馆、场所!尤其是“近在咫尺”的襄汉、岳湖、河洛三省博物院及各大院馆! 还有稍远一些的秦川、燕赵、齐鲁、陇原四省以及首都上京的相关地点,薛骥都准备尽快的依次前往。 因为晋宗省、蜀中省这两大文化大省的大量各大馆藏或“古楼古塑”,都已经被薛骥尽量的抢救进祖界,而这些“老祖宗们”目前都还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动或意动,所以薛骥自然把争分夺秒的重心放在了他之前一直都没有“贪多求全”的另一些“老祖宗”身上。 是的,薛骥没有“贪多求全”的原因也并不只是出于他的道德和寻常想法层面,事实上在燕赵、上京、河洛、秦川的部分大型博物馆原址中,其几乎所有的古物、文物或安全屋等重要场所,都已经空无一物或完全损毁…… 去年七月中旬就已经几乎完全感应不到古力的“大环境”,也让薛骥和觉醒了“宅物自形”的余晴晴都无法分辨出“老祖宗们”的存在或“气息深浅”。 余晴晴的宅物自形就是在晋宗省依靠“古楼古塑”的大量遗物遗迹而开启的一种可以修复损毁建筑及内部长期存放物件的能力,但连她后来也只能在祖界里才感应得到极些微的古楼古塑“残块”们的所谓“意感”。 这些意感完全给不了她更明确的指引或勾连,她也只能按自己的所知和想法,抽时间尽量修复这些保存了数百上千年的木楼、木构或各类塑像、文物,而这类初步的形体修复虽然让老祖宗们看似恢复了“完整”,但依然给不了余晴晴更多的“意念”…… 所以,客观大环境的彻底“无效”,也是薛骥和余晴晴都认为无须贪多求全的带走更多“疑似老祖宗遗物”的重要原因。 毕竟世事难以强求,也通常讲究因缘际会、顺势而为、顺其自然的一类因果各报之说,很多小说脑之外的学养或认知也可以让薛骥懂得“势和因果”这类可以最巨大、最玄学,也甚至最诡秘、最不详的“贪嗔痴恨爱恶欲”之陷…… 他薛骥作为湛卢老祖、滕王楼老祖的“弟子传人”,就已经接下了他应该接下的一大副担子。 是不是,该不该,需不需要,轮不轮得到由他接下更大抑或全部的担子…… 是个可以复杂、庞大、致命到极端极致的那类“学科”…… 外人确实可以骂薛骥逃避责任、装腔作势扭扭捏捏,甚至是在等人抬轿,等待众星拱月,等待“三辞三让”“君不出天下何可为”的那类极致虚伪心机作态! 但这世道的喷沫之刀、捧杀从龙之毒都早已远超九牛之毛过江之鲫…… 做大事操大盘的人,是该听从毛鲫之风还是该乾坤自掌? …… 这自然是最考验“水平”的那类情形…… 十二月五日,下午后段。 一路疾行的薛骥抵达襄汉省省会江夏,大名鼎鼎的襄汉省博物院并不难找到,它就在同样名满天下的东湖西岸。 但根本等不到薛骥靠近东湖,来自这片伟大土地的一股感召共鸣之力就已经在遥遥的呼唤着薛骥! 是的,襄汉博物院享誉世界的镇馆之宝……就是和湛卢剑系出同源同样由欧冶子大师炼制而成的“越王勾践剑”! 薛骥之前路过江夏时就大致打探过这里的一些情形,他确信从武丹江湖区这西北方向而来的路线上,没有邻近江夏城区的中、大型势力存在。 所以薛骥可以基本无虞的展现出他的剑影魂罡身法,也就是湛卢魂力这一师尊传承中的身法,靠近那股“系出同源”的越来越明显的惊人剑气场域! 薛骥当然不敢大意,他毕竟亲眼见过、接触过“湛卢师尊、滕王楼师尊”和其他一些老祖的“存在”。如果这位“越王剑老祖”也是一位事实存在着的“前辈”的话,他自然也得拿出一番适宜和妥当的应对,才能让事情趋于顺利。 但一切的发展似乎并没有多么的麻烦和复杂,抵达东湖西岸后,他在那股“剑气古力”的感召下向着湖面半空斩出一记附带圣痕灭寂之力的湛卢真痕之后,那气象万千遮天蔽日般的“剑息之云”就卷动着偌大江夏城的万古玄息荟聚!注入了他的“体内”! 这场形同大能渡劫般的风起云涌之共鸣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薛骥看到了一连串他并不陌生也不太意外,但依然让他怅然而泪心旌神摇的画面…… 是的,他在福厦院、海都院分别看到过青铜大铙老祖、大夫鼎老祖为了保护其他老祖而独扛杀力舍身成仁的悲壮一幕…… 而他这次在越王剑老祖的赐力过程中,也看到了整个江夏城的老祖们一起自为灰飞“瓦砾”,舍身成“愿”的那幕决绝! 东湖,彻底毁了。 襄汉院,彻底毁了。 江北江南十三镇毁了。 整个大江夏也都算是毁了…… 但薛骥绝不会责怪是江夏的老祖们没有尽力死守…… 他也绝不会允许有人胆敢如此妄议老祖们! 兽怪们的力量是如此的蛮横直接,而老祖们遭受了千年的压制!他们能做的抵抗……真的有限,也真的改变不了太多的结果。 所以,大江夏的老祖们……壮士断腕……阵前卸甲…… 冒着背负历史污名的莫大风险,也要把他们当时必然分散和改变不了结局的“生命余热”,统统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与那个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奋发图强、三千越甲终吞吴的原型主角有着莫大关联的同伴! 是的。 吴国是春秋时期不可动摇的鼎盛五霸之一! 但,是谁让他们“仅霸二世”就昙花而灭…… 是那个奋发图强只为雪恨的男人……和他根基贫弱的蕞尔越地…… 所以。 不要去轻易低估仇恨、复仇的力量。 无论这仇恨或力量是否来得真正的正当……正义…… 唯一的真谛,叫做力量就是力量。 它有时候可以简单粗暴得只看结果……不关联任何的过程、真相和正反善恶…… 但有的时候,它也可以十足的正当…… 而正义,看似和正当很像,但究竟是不是正义或十足的正义…… 还是得绕回那个简单粗暴的层面…… 无论如何。 越王剑传承给“同门后辈”薛骥的,是一种“奋发雪恨”的力量…… 第370章 更高的评价 薛骥绝不怀疑江夏这场仇恨的源头和老祖们的复仇“遗愿”有任何的不妥。 这当然值得去报仇雪恨,以告慰老祖和同胞们的在天之灵。 只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奋发图强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报仇和杀戮…… 报仇的手段和方式也从来就不只是狭隘单一的物理灭绝…… 薛骥会把物理灭绝的层面做好做满。 但他也深知这不是唯一和全部的层面。 这个层面之外的领域中,有的是更好更重要的目标和愿景! 仇恨。 只是力量来源或手段工具的其中之一。 使用工具箱里诸多工具的主体是人。 人需要得到的,是一个人或一群人应该过上的美好生活。 而不是被工具主导自己的人生,甚至成为工具的奴才…… 这个道理非常简单毫不高深,但通常最简单的道理,也是做起来最困难的实务。 薛骥坚信自己绝不轻忽每一种力量的这一基本原则,他只是也坚持要告诫自己,他身上肩负的或大或小的责任,需要他比别人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更深,才有可能把困难的实务做得更好…… 所以,工具和目标,不能放错了位置。 会拖累到结果的因素,必须把它们控制到尽量最低。 趁着天黑前的这段时间,薛骥又向南前往了岳湖省的巴陵和省会潭沙二地,但最被看重的与滕王楼齐名的巴陵岳阳楼,和潭沙的岳湖省博物院,薛骥都并未感应到古力迹象…… 他只是在洞庭湖以及潭沙以南株醴地区的悠久烟花爆竹及瓷器产地处,得到了一些古力的积累。 入夜后,薛骥传送到燕赵省东北部的董家山古长城地区,他忙着造访各地古力的同时,也当然不能忘了董家山还有位依然“在世”的“巨阙师叔老祖”。 但巨阙老祖却并没有直接出现与薛骥“相见”,他只是往薛骥的脑海中传去了由他那股剑气剑息写成的四个字,时机不宜…… 第二天,十二月六日一早。 薛骥就遍访燕赵、燕北地区的长城遗址等古迹地点,但直到探访完上京城内包括故宫、天坛等古迹、国家级博物馆的原址,薛骥也只是有些古力累积的小成果而已。 事实已经足够明显,藏龙卧虎的帝都上京,肯定已有“高人”得到了这些老祖宗的力量传承,哪儿还轮得到薛骥在时隔一年多后再来登门“拜师”啊。 同样的结果也发生在直辖市津门、齐鲁省和燕赵省的中南部地区。 直到薛骥来到河洛省北部的邺都,那个几乎最远古的中原朝代“殷商”的都城遗址“殷墟”……向薛骥发出了强烈的召唤之意! 殷墟博物院区,表面上也是破碎不堪形同废墟,但薛骥并没有看到明显的文物或古物残块,这里的文物安全屋也大多数都已被打开或破开,其内部空空如也。 少数基本完好的文物安全屋内有极少的物品算是外形无恙,但它们也和附近的少量古物碎片一样,让薛骥感受不到任何的古力存留。 召唤牵引着薛骥的力量,来自于院区一片甲骨文碑林的地底深处…… 眼前的碑林已经满是破碎零落的石碑残块和杂草杂树,薛骥在这片碑林刚刚驻足几秒钟,一个低沉恬淡的女子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是的,是耳边,而不是脑海之内……共振磁感让薛骥确信这个细节,但他依然感测不到这个“真实”声音的源头所在。 “你身上有正定滹沱河的气息,也有江南闽越、蜀地巫峡、秦山楚水……和其他一些气息……” 薛骥不敢怠慢的抱拳低首执礼回应,“回禀前辈,晚辈确实有机会周游各地,得到了一些老祖、前辈们的眷顾。” 女子的声音继续响起,“听起来,你见识过的大场面也不算少啊。” 薛骥依然恭敬的低首作答,“晚辈不敢在前辈面前托大,更不敢虚言作伪,只想如实回禀。” “你见过赵子龙?” 开口就叫出正定滹沱河的女老祖,当然也可以把线索厘清到更加精准的答案,毕竟子龙老祖的故里正定市真定区,就在滹沱河北岸。 薛骥答道,“弟子有幸,与子龙老祖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就给了你如此莫大的一股传承底蕴之息?”女子几乎是在抢问。 薛骥再次执礼,“所以晚辈刚才说是得到了老祖的眷顾,弟子与子龙老祖见面的时间是去年八月中旬,本应是诸位老祖都并不方便的时候……” 女生声音继续平和的响起。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告诉我赵子龙为了你是冒着很大的逆境压力与你见面并信任你,给了你所有传承的。你是个值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信任的小辈,对吗?” 是的,去年八月中旬,外界正常的古力迹象都已经完全消失,任何老祖此时要“现身传法”或进行活动,都当然会是件非常吃力甚至危险的事情。所以子龙老祖如果不是对薛骥特别的满意和看重,就真的不需要在那个时候作出舍身传法的这种重大决定。 而连子龙老祖都放心的人,你这位“殷墟中的某位前辈老祖”未必还要顾虑很多吗……这确实是薛骥那番说法的潜台词,但成年人、社会人都懂,有些话毫无任何必要明说直说…… 你哪怕已经把这层意思做得很明显了,一些潜台词或姿态戏码的诸般手段,也必然能让这类举动的观感,要好上不少甚至许多…… 普通人可以嫌弃这太麻烦或虚伪做作不道德,但普通人也确实理解不了,认知不了做到了足够多的这些事情之后,所能收获的一些好处…… 开始认知到,并开始尝试去做到这些事情时,或许就是一个普通人脱离普通的开端或契机…… 薛骥当然已经走过了这个开端的阶段,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缠纠结于认知的局限,而是要让对方确信,他给人的观感就是真正的好,表里如一实实在在的好。 那些可能有些虚伪过于文雅粉饰的姿态,其实也是一种礼貌和敬意…… 所以薛骥低首回应道。 “前辈洞若观火,晚辈无所遁藏,老祖们的气息沉寂十七个月之后突然复苏,晚辈也只求能尽快的访完去年来不及探访的九州故土……” 是的,薛骥给出了一个真实且说服力很强的解释,他透露那番潜台词的用意,是他真的在争分夺秒,为了九州故土的老祖们而争分夺秒…… “你的势力地盘在哪儿?”女子突然提出一个貌似跑题的问题。 “回禀前辈,晚辈在西域西北、巴蜀东部、江南江右地区,都有可以直接影响的势力地盘,八月份的时候,本来在东边扶桑国也有了可以直接掌控的大型地盘,但怎奈九月时兽能派崛起,让晚辈暂时无法维系住在扶桑国的薄弱根基……” 女子确认薛骥说完后追问,“直接影响?直接掌控?和你亲自当家作主的区别是什么?还有,你说现在的地名称谓就行,我听得懂。” 薛骥点头接话。 “前辈,直接掌控和当家作主的区别不大,直接影响的效力则更间接一些,晚辈并不觉得台面上的掌权模式才是最适宜晚辈的,所以晚辈更倾向于在幕后施加一些影响和力量。” “哼,说得好听,就是你根本没有地盘势力、基地班底的意思?”女子直戳肺管子发问。 薛骥摇头,“晚辈确实没有前辈所指的那类权力体系,但也确实不叫根本没有……” 他没有深入解释,女子只能接话,“你这种情况就像是孩子都生了一堆了却还不肯成婚安家的那种男人,不副名实,责任和获益都是虚的,一切都是虚的,你在后人眼中都相当于从来没有存在过。” “后人过得好,大家都过得好,个人的存在就意义不大,晚辈并不否认前辈口中的虚,但晚辈有自己看得到拿得到的实,并不会一切都是虚的。” 薛骥的回应让女子略有停顿后,才重新响起声音。 “你的实是什么?” “前辈,晚辈的实,就是我的家人、自己人和身边人,还有晚辈承诺过的一些事情责任,地盘班底或任何的权力体系都只是工具和渠道,目标和结果,才是真正的实。” “你不觉得你把调子拉得太高了吗?有必要装到这种程度?”女子的声音语气不显异常,但她这措辞也确实有些情绪的流露。 薛骥礼貌的一笑,“和前辈老祖这类高人对谈,再高的调子又能高到哪儿去?” “哼哼,我只是个妇人,不一定是你以前见过的那些前辈高人,你娶了几房女子?”女子没在乎薛骥的捧高,反而问了一个确实很世俗的非高人问题。 薛骥略有一愣后回应,“有……有十多位家人吧,现在的情况,婚娶与否也只在各自的心里。” “没娶进门的,或者还不是你家人的女子呢?”女子的声音继续问到。 “有几位吧,一只手数得过来。” “靠你那套务虚的办法养得起这些女伴?” 薛骥执礼作答,“前辈可能低估了这套办法,也高估了晚辈家里的用度,晚辈虽然也并不专情,但中意的女生也都是很好的女生……” “你怎么看苏妲己此女?”女子不紧不慢的接话问到。 历史学养不低的薛骥,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由殷墟之地的女老祖来问出的分量和深意,他抱拳作礼后才开口作答。 “启禀前辈,晚辈觉得这对于我们无数后人来说,应该都不是个历史问题,也不是男女、道德或其他某具体层面的问题。 晚辈觉得,红颜可以祸水,蓝颜也可以,但祸国殃民的真正责任者,只能是真正掌权的人,也就是当时的君王、权臣,男人们。” “你如何看待汉初吕雉?”女子继续发问。 薛骥略有思索后开口。 “吕后看似于汉初有安稳社稷之功,但实则也是平庸恶薄之人,祸国祸族之主,吕氏一族昙花一现终遭大劫,都是她实际能力的明证。 汉初安稳之功,算是大势强压使然,刘季好不容易死在了她前面,正常的智商水平都足以知道谨慎求稳、休养生息,先稳住权力根基再说。 吕后后来一番骚操作所引发的诸吕作乱祸国之危,也是在陈平、周勃的兜底之下,才收了个稳住了刘家社稷的场。 否则诸吕一旦大乱成势,西汉也会和秦朝一样,二世三世而亡罢了,所谓的为文景之治奠定了基础的功劳,未必还真能越吹越大?” 薛骥的这番说法可谓丝毫都没客气,女子依然不回应薛骥的说法,她的声音只是继续的响起。 “呵呵,那你如何看待武媚?” “女皇武则天?”薛骥适度的确认一下。 “对,她也自称武瞾。”女子的声音依然平稳,听不出阴阳怪气或任何负面的意味。 薛骥点头,迅速思索后作答,“武瞾水平比吕后高出不少,但与北魏冯太后相比……晚辈个人还是更认可冯太后一些。” “就这样?”女子显然觉得薛骥的答案太简短了。 “对,就这样,古代最高的权力和掌权者,离我们现代人真的太过遥远和分不清真假,我不觉得我们有必要形成多么确切的结论或看法,让她们时代和背景相似的人物进行一些比较,我觉得更能直白扼要的说明一些问题。” “你更认可冯后的哪些方面?”女子顺着薛骥的答案追问。 “审时度势,顺势而为,进退有度,古代的各种环境确实对女子非常不利,武瞾称帝的做法我个人觉得太冒险了一些,不符合我自己的偏好。 至于治国理政方面,两位女主都很有成就,只是冯太后毕竟执掌的是拓跋鲜卑的少数民族政权,且南方尚未统一,难度应该更大一些,她也确实为我大锦夏民族融合的问题提供了很好的解方,这是我愿意把更高的评价留给冯太后的关键。” 第371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女子声音继续响起,“评论一下她俩的私德或宫闱秘闻吧。” 薛骥这次没有思考,立即就答道。 “前辈,晚辈觉得在她们那种环境和层级之中,私下层面的评论意义不大,唯有到了现代社会信息流通更加顺畅和公开的时候,对权力人物私德的监督制衡,才会存在实际的意义。” “她俩都有可靠史料说她俩为了自己的利益谋害过养子或亲子。”女子在私德层面罕见的深入追论。 薛骥顿了一下开口。 “一将功成万骨枯,昔时寇,尽王侯。 我们现代人,为什么不多看重一些能拿出确切证据的现代的事件事实呢? 史家笔掌握在某些人手上,有意无意的加油添醋几句,一个人物,一段历史的样子就可以面目全非。 隔代修史,隔代史为优先信源的道理也正来源于此,但隔代修史能解决的问题也依然有限,更何况是永远都会充满争议的古代女主,我相信的一个观点,就是权力对个人的影响和塑造,在男女之间的区别不大。 杀了自己亲生父亲、子女、兄弟、叔侄的当权者并不在少数,但这不妨碍李世民成为千古一帝,武周之后也迎来了开元盛世,还有苻坚杀了他堂弟而得位的前秦帝国。 而胡亥、石虎、刘聪、刘骏、刘劭、杨广之流,被扫进历史粪堆中的原因真的是他们杀了某个亲戚帝王吗? 母性固有的光辉和伟大……或许会成为有心人最完美的操作一些事情的契口。我这不是在帮武瞾辩护什么,我只是想强调现代人应该看重的证据原则,留不下多少证据的历史年代,我们应该多看看那个年代的整体。” 薛骥话音落下,场间略有沉寂后,女子的声音才又突然响起。 “近代的那位老佛爷呢?你有何看法。” “没有看法。权力和权术的任何细节,都可以从其他人的事迹来进行谈论。” “你似乎很不屑谈到佛爷?”女子当然可以察觉到薛骥的一些隐约态度。 “历史上的权力怪物有很多,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女子几乎是打断道,“但她造成的近代巨大沦丧都不值得多说两句吗?” “不破不立,大破大立,在苟延残喘的无效续命和破立之间,我选择后者。”薛骥也几乎是立即作答。 “你不喜欢做道德谴责。”女子给出一个颇为明显的结论。 薛骥也大方的接话。 “我不喜欢只动嘴巴,或者只做过场和表演,更不喜欢假道德之名而口蜜腹剑人前人后两面三刀,只是我也知道,这一招是最好用的……永远都没有之一……”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姓薛。” 女子的声音陷入了最长一次的沉默…… 薛骥只回答了姓,而没有名…… “薛什么?”女子终于追问。 “薛千里……” 是的,薛骥只能先省略掉千里马的马那层意思…… “呵呵,你有什么问题不妨直接发问。”女子的呵呵二字,终于有了些明显的态度意味,她对薛千里这个答案并不相信…… 薛骥随即接话,“晚辈想问前辈,为何要把晚辈感召而来?” “我好像不能否认是我感召的你……” 女子的答复有些迂回,或者也可以说她并没有答复实际的意涵,但薛骥还是接话道。 “若是晚辈资质鲁钝不适,也很可能是晚辈误会了一些意思,不存在前辈否认或承认什么的这类说法。”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第二次提出这个问题。 “骥……”薛骥给出了和上次不一样的答案。 “薛骥?哪个季?”女子果然在追问到底。 “千里马的骥。” “好,刚才并不算是你骗了我,为什么这次你愿意说实话了?” 薛骥沉默了一下,“晚辈希望前辈也能解答一下晚辈的那个疑惑。” “我好像不能否认是我感召的你……” 有第二次出现的相同问题,也有第二次出现的相同答案,薛骥不觉得这是对方在漫无目的的应付他,他考虑了几秒钟后突然开口。 “我觉得是前辈承认了是你感召的我,所以我才愿意告知本名……” 女子立即抢问,“你觉得我感召你的目的也是要给你造化或传承?” “对,根据晚辈的过往经历,这是很大概率的情况,只是晚辈身上的责任也已经够大够重,所以晚辈也并不想强求什么,一位女弟子,或许才是比晚辈更适合的人选。” 是的,薛骥是在以退为进。 这位女前辈没有显露恶意和明显的疑点,但确实有些违背他争分夺秒的当下心情。 女子的声音立即又响起,“你有最爱的女人吗?” “有。” “是谁?” “她应该姓霍。” “应该?” “对,我现在对这个问题有些疑虑,我爱的人不止一个。” “你有两世为人的记忆……” 一把前所未见巨大刺探之剑,扫过了整个天际…… 薛骥侧头哂笑,把头转回后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像是不屑回答这种无稽之谈的样子。 “说出你现在内心里最爱最想念的那个女人的名字,我这老婆子就不会再唧唧歪歪烦你了,我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的那些事情,你也不会再疑问顾虑。” 薛骥略有考虑后接话,“所以我其实并不能够向你提问?” “对,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也并不只是歌里唱唱而已……” 是的,千里之外的千里,当然是在呼应刚才他胡诌的姓名薛千里…… “任以楼……” 薛骥吐露出了一个他的任何家人、身边人都理应绝未听闻,连遇到过类似发音或同名者的概率也必然极低的名字…… 只是。 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引起女子声音的追问。 一股沉静温和但也浑厚灵动的场力开始在薛骥身边浮现! 这股惊人的场力巨息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冲高、激冲至一个威赫异常的高压程度!然后又明显回落。 那种在巅峰时也还算温厚的场压感在回落过半时,女子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薛骥,我的主人辛后妇好,留给有缘人的考验就是说心里的真话,刚才的问题都是主人的元神在临去之前所设定好的,你差一点在薛千里这个答案上触发撒谎确定的判定,导致你的考验失败。 幸好你抓住了第二次的机会,我的主人不是要考验刺探你多少的秘密,她只是希望得到她认可的有缘人,是个足够有缘也足够坦诚的人,无论男女,无论大公小私。 你对那几位权后、女主的看法只能算是勉强通过我主人的‘有缘’标准,但你在坦诚方面非常的足够。 所以,主人留下的法力规则决定将最重要的两份至宝传承给你……” 话音落下,在薛骥面前的低空,一阵场力激荡和幻光卷动之后,一枚小小的蟠龙玉珏,和一个接近半米长度的青铜牛牺尊,显圣于薛骥面前! 那温醇和煦又威严浩荡的场息,让薛骥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顶礼膜拜之情! 此时女子的声音继续响起。 “两大至宝尚有禁制手段,需要我将其解除后,你才能依法门让其重新打上你的精血契约,认你为主。 它们没有灵智魂念或元神残留,主人算到了她的有缘人是个猜疑心极重的强大人物,所以,请在三天之内让它们认主,否则…… 我们殷商为这片土地留下的最后一份心力……也会就此消散……” 话音再次落下后,场息的异动也再次剧烈起来。 这位锦夏历史上第一位有史料记载的女将军、女政治家、王后“妇好”的忠仆,显然已经开始她所说的“解除禁制”的过程。 薛骥心里当然有着无数的疑问,但他也猜得到此时状况的某些层面的“紧急”,所以他只能挑选他最看重的疑问开口。 “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无名无姓,随姓救了我一命,养我长大,又给了我二世存魂的主人,你要祭拜就祭拜我主人辛后吧,不强求……” “敢问辛后大人称呼前辈为何?晚辈,当同祭前辈!” “只需祭我主……” 女子声音不再多言,薛骥愣了几秒后终是继续开口。 “敢问辛后大人和前辈您可有何示下?” “无……我主早已算定……” 薛骥不得不再次震住,虽然他深知在约莫三千多年前的殷商时期,占卜卜算是占据朝堂事务很大分量甚至决定性的一种力量和制度!但作为刚才不久前还开口闭口都是“现代人、证据”这些当然认知的薛骥或其他任何现代正常人,都当然还是有些很难全盘适应对方的这种……强悍逻辑。 只是当然,天翻地覆的“异能逻辑”已经降临二十个月,薛骥的小说脑素养也算是发达,他终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没必要在这类层面浪费这极可能的最后与这位前辈的交流机会。 薛骥再次快速的开口,“前辈,你真的也要去追随辛后了吗?” 辛,是妇好死后的庙号,辛后这叫法当然算是最高程度的尊称之一。 一个真正伟大、强大且自信的女性,从来就不需要给自己“戴上”诸如大将军、丞相、皇帝这类的任何男权头衔。更遑论是那些自称A爷b爷的俗人们了。 同样的道理也完全适用于男性。 人嘛,很容易就会遇到自以为是或过于贪婪的时候,有时候的风光无限或所谓成功,是靠这些A爷、b总、low、俗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的吗…… 别人的答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些人可能都根本意识不到维不维持,或意识到了也根本找不到办法维持自己的高光,继而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的那类事态……或课题。 女子前辈的声音带着叹息之意响起。 “呵,我主算到了去年四月初所开始改变的这一切,她做足了准备,在这一切开启之后不久,就把我们殷商最后的力量精华汇聚于这两个至宝之内,并留下她最信任的我来站好这最后一岗…… 但我现在感觉有时候再怎么准备,也很难准备到真正的齐全,我也并不是在介意你的疑虑。 你的强大,智慧,坦然,还有二世为人的这些累积,都确实是值得很多老家伙把遗愿托付给你的原因。” 是的,女子前辈看得出来,薛骥心里对“宝物认主”这类事态的疑虑,还是很难消除,所以哪怕再是旁敲侧击迂回探问,薛骥也还是要尽量的进行对话。 因为话一旦说得越多,那被抓出些关键漏洞的概率,也必然越大…… 这依然是一套薛骥心里的老逻辑,最困难的事态必然无法具备最充足的把握,当事人能做的,就是去争取和累积更多的“正面概率”…… 而怀疑、思考、判断、行动及总结改良之后的再次行动,就是争取这些正面概率的不二法门。 所以怀疑,并不只是一种性格或个人特质,它是启动大脑启动一切的源头之一……它也是看懂世界本质规律的必然基础之一。 它的本质并不是恶意、敌意或负面,它也可以并不显露出任何的恶意敌意和负面。 这就是薛骥此时此刻所在追求的对话“境界”。 所以,薛骥的声音也继续响起。 “请教好前辈,二世为人也是辛后大人算到的?” 这位前辈的声音立即爽朗响起。 “哈哈,无论如何,看在你居然知道我主姓好不姓妇或辛,也知道那个字不念好而念‘梓’的份上,我破例回答这个蟠龙玉珏认你为主之后就根本荡然无存的敏感疑问。 蟠龙玉珏的其中一个功能,就是你们口中的读心术……小宋……” …… …… …… 是的,别嫌省略号太多是在强行混字数,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就得应验在这种时刻……的薛骥心里。 薛骥无言以对的时候,好前辈的声音适时的继续响起。 “希望你不要觉得这是老身在利诱你完成那可能心怀叵测的所谓宝物认主过程,等我气息散尽之后,你可以有三天的时间好好观察一下这两个宝物,你如果选择了求稳的放弃认主,也其实是我主算到过的小部分概率……” 第372章 一文一武 好前辈叹息一声后继续道。 “……我们殷商离我汉族后人都确实太过遥远,留下来的普遍印象都算不得多好,所以我主也说过,缘分终有尽头,因果不可强求,来得早,从来就抵不过来得巧啊……” “好前辈,晚辈确实顾虑因果……忌惮,甚至害怕……”薛骥终于接话。 好前辈也立即回应。 “九州之子……是我主算到的关于你的另一份特质,我主推测,你身上的因果牵连可能已经很多,很大,所以她才决定只留下坦诚为主的考验,而不留下任何的托付与因果。” “前辈你现在还读得到我的内心想法吗?” 薛骥态度恭敬语气谦和,但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终究是一种试探。 好前辈答道。 “蟠龙玉珏的读心术也并非万能,你心里没有出现的事情,我在短暂的交谈中也不可能看到你全部的内心和记忆。 而从你回答出任以楼三个字的那一刻开始,我对它们的使用权限就在两息之内中断,你的坦诚让它们确认我的使命已经临近终点,此后的篇章,都由你来书写或不书写了……” 薛骥依然执礼发问,“敢问好前辈,辛后大人她有算到过其他可能的有缘人吗?” “她没有算有缘人的时机或个数,她算的是有缘人的特质,除了多疑和九州之子,有缘人的另外三个特质叫做‘倾国’、‘青翠’和‘孔炉’,青色翠绿的青翠,孔子的孔火炉的炉。 倾国就不用说了,你那被人施法改换的容貌可瞒不过老身的千年法眼。 但另外两个特质也是我主都难以推估,更未曾评论的晦涩难懂之言。我刚才也肯定没有读到你脑海里有任何的相关思绪迹象。” 薛骥无奈沉默,对方轻易的又叫破了一个他只被贺月雪揭穿过一次的,改换样貌的底细手法,他几秒钟后才突然接话。 “辛后大人对这两个特质连一句评论也没有吗?” 好前辈答道。 “主人只是摇头叹气,确实没有直接评论,但她是在得到了这四个特质之后,作出的这些决定和刚才你听到的一些我转述的说法。 我只能说以我的感觉来看,这些特质可能加大了她对有缘人可能放弃我们的心意的这一遗憾会发生的评估结果。 毕竟我主精于卜算,有些算出来看上去不大的负面概率,其实际上的发生概率或后续影响,都其实是很容易就出现变化,甚至恶化的。” 薛骥点了点头开口。 “好前辈,如果您愿意告诉晚辈您最看重的一个别人对你的称谓或名讳,方便晚辈以后祭拜供奉您的话,晚辈就愿意对您承诺,我会让殷商王朝、辛后大人和您的心意……绝不会被辜负和放弃……” 好前辈的声音在几秒钟后响起。 “我主叫我萼儿,萼就是现在花萼的萼,苏妲己……就是被我影响……或附身,夺舍的……” 话即此,薛骥当然露出了完全震惊的表情!嘴巴略张完全震住的那种! 好在好前辈的声音还在继续出现。 “……因果尘缘终有尽头,我主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洞悉过天机,做出过大义灭亲、礼让新贤、成全天下的义举! 封神晋榜,位列仙班,是姜尚他们应得的,但我主大义换来的,不该是我殷商亡于暴纣的千古骂名! 我主她不介意这些支微末节、俗世人言,但她的婢女过不了这亲手铸成的千古恨关! 哈哈哈哈哈哈…… 主人……萼儿终是叛逆了一回,没有遵照你的遗愿,在这个好看小子的面前谨言慎行,莫要惹他多生疑窦! 小子……薛骥,或者小宋,老身知道你承诺的说法并不完全等同于你会让那两个至宝完成认主,和我主的遗愿。 但老身相信你的说法,我大殷商和我主人的心意……你不会辜负和放弃的……哈哈哈哈哈哈…… 小子,记住,祭奠我主,才是在祭奠我好萼,她是我的主人……恩人……也是养育教诲偏爱着我的母亲父亲…… 谢谢你了,小宋…… 老身……去了……” 顷刻,场间力息狂卷! 但自从好(音同梓、子)萼第一次哈哈长笑时就突然压制住薛骥开口说话之能的那股莫名威压之力,也同时极速的崩散彻底! 几分钟后,一切的力息、光影、幻韵,都从这方小小地界上迅速平复,消散。 唯有那原本有些陈旧、暗沉、灰扑扑的玉珏和青铜牛牺尊,宛若新生一般的焕发着纯粹剔透、质朴内敛、温醇祥和的淡淡本质光泽! 和同样意感特点的绝顶灵息…… 即便薛骥没有在刚才突然想起,或者说莫名“涌入”的大量记忆画面唤醒了他“青翠、孔炉”的真正意思和意义……或者即便他疑心病再严重十倍百倍! 他薛骥也绝无碧脸和智商来再敢怀疑这对“主仆”或母女,代表大殷商朝所留给他的恩赐馈赠! 更何况,青翠、孔炉二词在激发他想起一些前尘往事的过程中,共振磁感都真的没有感知到任何外力的介入或操控! 甚至同时,这也是好萼前辈的气息、命息都极速微弱、终结,蟠龙玉珏和青铜牛牺尊的力息都完全随着好萼前辈的操控而剧烈蜕变升华的整个过程…… 薛骥很难相信在这种强烈的状态之下,蟠龙玉珏和青铜牛牺尊还能分出力息来对他搞鬼搞怪…… 而且,青翠、孔炉二词让他想起的事情,接续了“任以楼”这个答案或名字所相关的一些记忆,而这些“新旧出现或恢复”的记忆,真的是高度连贯、印证契合的那种接续程度! 所以,在今天之前就曾经莫名“恢复”的以任以楼为主的记忆,又有什么理由和今天才遇到的事情扯上阴谋关联呢…… 全部都强行扯上“异能逻辑”来进行幻想、串联、硬拗着予以“解释和定罪”?薛骥自问自己还不至于如此的反智、低智或被某种话术、情绪所高度荼毒了自己的认知和判断能力…… 他相信怀疑的力量和正面的效果,但他也相信理智、冷静、判断筛选,和相信相信的力量。 冷静的“小说脑”也提醒着他,诸如南帝北丐中神通的这类武学宗师,又怎么可能分不清楚易筋经、九阳神功这类正气浩荡的武学,和葵花辟邪、九阴白骨这类阴邪、错练的武学之间的区别和程度呢? 他薛骥就算在这异能领域还达不到武学宗师在武侠世界中的那种认知高度,但他的水平也不至于低得太多,而且他还有共振磁感这种神技加持! 最后,就是薛骥回味、核实、推敲了好萼前辈某些说法与他当时心里所思所想的情况,对方“读心”读到的那些情况和逻辑,确实与他当时心里或多或少出现过的思绪都并不违和。 所以。 薛骥此时对于让两大“殷商至宝”认主于自己的疑虑或心理障碍,都已经随着大量“事实铁证”的发生和全面的检视,而极速的降低,消散! 在原地全力撑开共振磁感、磁感洞悉观察检视,勾连试用了两大至宝,甚至可以说是初步“共鸣”了两大至宝之后,薛骥排除了最后的所有他认知和能力范围之内的疑虑,他真的找不到任何一丝的理由来愚蠢的因噎废食和为了怀疑而强行怀疑…… 在他按照宝物传达给他的意感提示让蟠龙玉珏率先认主的第一时间,就有提示文字告诉他,因为是在三小时内就完成认主,所以玉珏三大功效都可以完整、全潜力等级的予以使用和提升! 其中的一大功能确实是“读心术”,只是在蟠龙玉珏的提示中,这个技能叫做“言感术”,需要通过薛骥参与的言谈对话才能完成读心的效果,目前一阶的言感术也只适合每次与一人进行言谈言感,与多人对谈会影响读心的效果并大幅增加异能耗费。 所以这神技也当然需要持续的提升和培养,而培养技能等级的手法也不算复杂,蟠龙玉珏虽然不能像“神龟龟壳”那样被薛骥融炼于体内,只能当做项链挂饰一般戴在胸前或随身带着,但这并不影响薛骥催动玉珏来吸收各种异能晶石、尸体等资源来提升其技能等级。 这当然算是宝物认主之后主人薛骥的独有权限之一,另外的权限也包括最基本的其他人无法感应、使用,甚至感测到玉珏场息的这类专有优势。 认主特权的状况也完全适用于紧接着完成认主的青铜牛牺尊,牛牺尊也有三种使用功能,且都偏重于战斗效果,而蟠龙玉珏的三大功能则都偏重于“辅助”。 很显然,殷商老祖们把他们的余热都交给大将军辛后妇好老祖,然后由妇好老祖主导炼制出了这两个“一文一武”的绝对至宝传承! 只是,薛骥在河洛省的古力收获也到此为止,他在名满天下的古都洛都、汴梁,以及省会荥都的博物馆院或省内知名山川古地,都确实没再遇到过明显的古力迹象。 仅有的一些意感微小的勉强累积,自然无需多说。 十二月七日中午。 完成了河洛省中、西、南部访古行程的薛骥,从河洛南部折道向西,进入他去年曾经查探过大部分的秦南山脉地区。 但在秦南山脉的广袤山区中,薛骥依然收获不大,都是一些不算多大的积累进展。 直到傍晚时刻,改道向北的他来到了河洛省西部与秦川省邻近的“秦函谷关”区域…… 熟悉历史的国人可能听闻过,历史上的顶级雄关函谷关其实前后共有三座。 依次为秦、汉、魏三个朝代时期所修建,其中秦函谷关的战略重要性算是公认的第一,也就是最为险要最难攻克影响力最大的那类意思。 因为河道变化、河沙淤积等地形变化因素,以及当时高层的某些取舍考量,“险要地利”有所减弱之后,汉函谷关被移动到了往东一百五十多公里的位置,这一个连通两大顶级古都长安和洛都的沿河通道,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崤函古道”。 崤,就是崤山,函就是函谷关。 古代人口中的“山东”概念,就是指崤山以东,而不是其他在现代人看来更有名得多的任何山。 由此也可见崤山、函谷关或崤函古道在中原、锦夏历史及地理上的重大意义。 而仅仅以三座函谷关的战争史实来看,公认的重要战争,在函谷关前就发生过十三次! 也自然就更不用说发生在崤函古道这条“中原关中唯一主动脉通道”上及周边地区的无数大小战争战役了…… 所以。 没有人可以否认这里就是战场亡者甚至生灵涂炭之后的英灵、生灵之墓…… 薛骥在这片先祖热土上所感应到的古力,也当然不会是更加常态的那些古力类型。 事实上,这种古力类型薛骥也基本熟悉,或者说让他开启了“磁魂同频”临终窥魂之力的魂念祭祀之力与这种“英灵魂念之力”非常的相似、相通。 所以,在大夏河南岸,一个以函谷关为名的小镇河边,这卷动了东起洛都、西临太华山、北达晋宗省南部、南逾秦南山脉东域无数“战魂英灵”的浩瀚魂力!让薛骥“磁魂同频体系”中的新近特殊能力“魂基元魄”得到了意义重大的突破! 是的,魂基元魄就是薛骥在霓虹澳出云府杀了岩阪泷晃圣将,由小黑球吸收了其一块“血痕石板”至宝而开启的特殊体系级能力! 小黑球给薛骥的相关提示是“神魂修炼之基,须吸收累积魂力”,而魂力的来源就是薛骥根据提示已经测试确认的巨鬼、兽能者、异能者、普通人、巨兽及魂力含量最低的殍鬼。 薛骥近期也当然在抽空猎杀、处理一些兽怪或“恶徒”来累积魂基元魄所需的魂力,但他观测感知的结果却是这个累积过程的进展其实很慢……或者说魂基元魄体系发育所需的魂力总量很大,远远超过了薛骥根据经验并合理预期的范围最大上限。 第373章 挑来挑去 所以,薛骥都已经调整好心态准备耐心对待这个情况时,英灵古力带来了一次巨大的收获! 这次收获也当然具备了古力系统很重要的一种优势,也就是让极度契合或“资质优异”的受益者可以“提前开启、突破”一些重要技能或其瓶颈关卡! 薛骥的魂基元魄由一阶直接突破至三阶! 小黑球也提示薛骥“提前开启”提升磁振场域所有技能能效两成的这一意义重大的神效! 是的,磁振场域的基本分支技能就是薛骥的“神眼”,共振磁感和磁感洞悉。磁魂同频算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分支体系,而二阶磁魂同频开启的魂基元魄也同样显得特殊,但它们也终究涵盖在磁振场域这个“主体系”之内。 所以魂基元魄提升,或者说薛骥“神魂修炼之基”有所提升成果之后,又反哺、回补于这整个及局部的“主体系全效能”的逻辑脉络,也自然并不显得违和。 薛骥觉得这有些像是修炼某种武功或功法到了“高深境界”后才会获得的一些“高手或特殊优势”,这有些像是游戏逻辑中的“光环”或群体bUFF概念,一个高手高到一种境界之后,他的能力甚至能带动周围的人也同样提升实力。 只是他这次得到的光环依然属于“个人光环”,而不是在网游逻辑中通常都更意义重大的群体加攻加防加血加速的那类光环。 不过,游戏世界里的逻辑,也当然和现实世界的逻辑天差地远,薛骥并不觉得这个人光环有什么不好,他也对自己获得的这份“先祖英灵加持”感念不已! 他在锦夏母亲河大夏河的南岸向着四面八方都长拜九叩…… 因为他感觉得到,有些英灵来自洛都以南,那里在战国时期发生了伊阙之战,人屠白起全歼了韩魏联军二十四万…… 而这只是秦韩魏三国在这片区域数十年频繁用兵的巅峰一战……而已! 另有些英灵来自河东地区西境,大夏河“几”字形最后转为横向向东之后的北边,那个叫做玉璧城的方位,是北朝时期东魏、西魏在河东、河南一带厮杀十余年之后的最终定鼎之地! 仅仅玉璧大战这一役,东魏高欢方面就折损八万精锐,西魏守将“襄公(谥号)”韦孝宽也硬生生的被高欢大王打进了“唐、宋武庙(两朝帝王尊祭历史名将的国庙)”的历史最高殿堂之列! 而东西两魏持续十多年的大量厮杀又意味着多少的“人口数字”呢…… 还有些英灵来自东北方向的河东东部,那里爆发的是更加着名也更加耸动的秦赵“长平之战”,很多人都记得赵军数十万降兵被武安君白起坑杀活埋,赵国死亡的将士总计超过四十万以上!名副其实的形同灭国断根…… 但几乎无人记得或提及的,是秦国也有二十万以上的士兵战死…… 所以……在这种量级的层面面前……无数人能看到的想到的想说的……或许都并不存在什么意义…… 毕竟奋六世之余烈(六代秦国君王累积的功业),和建有万古不世之功的武安君白起因杀业太重而大受后人诟病贬斥形同遗臭万年的这些巨大基石,也只不过换来了始皇帝一统天下却“梭哈只爽十四年”的短命王朝…… 或许能道尽一切的,也就只有那句…… 亡,百姓苦,兴,百姓苦…… 薛骥没有感察到河东崤函这一大片区域之外更远地方的英灵意感,虽然在夏北平原、江淮荆襄、关中一带的邻近广袤大地上,还有很多的“大战埋骨之地”,但薛骥确实只感受到了河东、崤函地区的这些战场英灵们汇聚在函谷关的“召唤”之下…… 他也没时间去弄清其中的真相或再次大海捞针般的寻找线索,因为他在英灵魂力的汇聚过程中很明显的感受到,就在西边不到一百公里,崤函古道西端也就是“潼关”以西的关中东部地区,那座巍巍的“太华山”,正在往“秦函谷关”的方位散发出一种有些低隐的感召! 所以薛骥在做完充分但也“适度”的祭拜仪式之后,就连夜往太华山而去。 事实上,去年七月在第一轮访古行程的末期,薛骥一家人在关中地区都仔细探访过,只是享有“西岳”盛名的太华山确实毫无古力迹象显现。 薛骥今晚感测到的太华山古力或祖力,也确实不算匹配西岳太华的分量地位,他也没在这里遇到还意识尚存的任何老祖,他只能根据一些祖力传达、显露出来的迹象规律推测,太华山的祖力肯定已经被某个或某些“有缘人”取走了不少…… 他甚至也不能排除就是这两天“第二轮古力复苏”的短暂时限之内,有人就比他都更及时的取得或再次取得了太华山的祖力。 毕竟他的移动能力再强,全国范围内的访古过程也需要相关的时间,任何人都没理由贪求强求得到全部。 与太华山失之交臂的一些缘分,也只能平常心以待。 不过“太华老祖”余下的力量,也累积到了不久前在大巫峡开启的“巨力本质”方面,薛骥也认为这是非常不错的一种累积进展。 十二月八日。 薛骥继续在关中地区访古,但收获不大,这片锦夏最悠久最重要的龙兴祖地之一,其大量的祖力、古力确实应该在去年就被当地“高人”纷纷取走…… 薛骥只在秦南山脉的最高峰“拔仙台”取得了比较明显的累积成果,这类古山名山的力量也当然继续让巨力本质这一古力效果得到累积。 而有了三阶魂基元魄两成“全效果提升”加持的共振磁感也让薛骥很有把握的感觉到,他距离“巨力本质”的“第二阶”,不远了! 所以,薛骥选择了一条沿关中西侧和北侧,由贺盘山脉和阴狼山脉所组成的“顺时针”路线,因为在阴狼山东段的南边,就是晋宗省大形山、娄梁山两大山脉的北部。 这当然就是优先以“名山巨力”为目标的行程路线了。 贺盘山的北段纵跨贺兰省的几乎整个南北跨度,在贺盘山脉以东的西套平原上,就是贺兰省闻名遐迩之“塞上江南”的核心繁华地带。 只是薛骥在省城灵川市内大致探访后,也依然没有取得明显的古力累积,这里的情况显然受到了关中地区的影响,在关中颇有古力收获的有缘人们,当然很可能也没放过这片距离关中地区不算太远的塞上江南…… 阴狼山脉则是与贺盘山脉几乎垂直的东西走向的绵长山脉,阴狼山以南偏西的平原地区被叫做“后套平原”,以南偏东的叫做“前套平原”。 再加上贺兰省的西套平原,这三套加在一起就是历史、地理上都依然非常重要的“河套地区”概念。 河,当然是指锦夏的母亲河大夏河,套,就是大夏河“几”字形流域上侧的那个“顶盖套住”的区域。 而河套地区在古代最重要的意义就是它邻近河水的平原土地资源,所以即便只能以游牧民族的放牧草场为主要功能,河套平原的名号也当真响亮于历史和现实。 当然,随着时代的进步,河套平原作为放牧草场的比例也在逐渐下降,城市及农业发达的现代化乡镇,密布于这肥沃的河套地区之间。 只是薛骥忙着对阴狼山进行访古,前后套地区的人口密集区也以中部和东部居多,所以薛骥完全可以走完阴狼山行程之后,再安排向南或其他的行程。 最终,薛骥在阴狼山取得了最终的累积成果,大山名山的地质石体之力让“巨力本质”效果第二次提升,小黑球也开启提示,这确实是“第二阶”的巨力本质,与其他古力效果单纯分次、分比例累积提升的概念有所区别。 第二阶的巨力本质也开启了一个叫做“崩碎”的攻击型附带特效,它只能在力量态的技能上附带这种强力碎灭的效果,但这也是“带毒、高温、低温、雷电、音波”这几大由小黑球吸收炼化的攻击附带特效之后,薛骥从其他渠道得到的一种新类型的攻击特效。 而由于力量态手法、技能是异能者、兽能者以及兽怪群体中都最常见的一种攻击模式,所以薛骥除了非常看重巨力本质实际的战力强度之外,也很看重“烂大街”的力量态手法能为他的“作案现场”进行更高效掩饰的这一效果。 毕竟力量态的作案手法,等于天生天然的会让嫌疑范围变得很大…… 这世道又有多少势力愿意动不动就刨根问底的大规模排查、调查呢…… 大势力的人手、手段都确实够多,相对个人团体和小势力来说肯定更能全力调查一些事情,但这终究也很容易变成“大海捞针级”的成本甚至折腾,而大势力里也有的是聪明人在精算着这些成本呢…… 阴狼山以南,塞北省中段的这一精华地带,距离晋宗省北部并不算远,但确实也是薛骥相对生疏的地区,他对整个河套、秦北黄土高原地区熟悉的,也只能算是“交通路线”这一层面。 毕竟他的传送石、瞬移能力都十分方便,平时顺路或猎杀兽怪的时候就可以很容易的熟悉这些地区路线。 薛骥也其实早就想深入的了解、探查一下塞北河套地区的一些主要势力,但奈何他也一直都有其他的事情在忙…… 这当然不是一个很强的理由或借口,薛骥事实上也不可免俗的犯了些“拖延症”,甚至就是有些轻忽了这片北方的“塞上明珠”地区。 但无奈的是,他现在也不得不继续作出其他更有优先理由的选择…… 是的。 近在咫尺的晋宗省,才是树大根深的古代文化及文物大省…… 他去年在晋宗省的行程,也确实是第一轮的古力复苏期完全结束之后的初期阶段,所以他之前在函谷关时,就面临着是北上晋宗省或西入关中的这一两难抉择…… 太华山的感召,还有他对关中地区“地下出土文物”的期待,最终让他作出了关中优先的决定,毕竟他去年在关中地区的行程仅仅是在晋宗省行程之前的几天,而薛骥当时在关中各大国家级重馆几无收获的结果,让他当时判断是应验了湛卢师尊所说的,北方老祖宗们大概率已经有了传承或“归宿”的这一状况。 但后续的经历证明,这段时间就是古力迹象已经趋于绝迹或“关闭”的当口!他当时只在长安南边邻近周南山的位置得到了部分古力的这一事实,其实也更像是古力再次“沉睡”前的最后那丝释出机会。 唯有子龙老祖,董家山的巨阙“师叔祖”这种“大老祖”级别的存在,才能突破“天道”对他们的限制,适度、冒险的进行一些外界活动。 子龙老祖自称“时日无多”,要求尽快传法给薛骥和霍意康的这一事实,就是这个说法的明证。 所以,几天前的薛骥,当然又有了很强的理由在“地下看秦川,地上看晋宗”的两大文物巨擘之间,优先选择他去年同样错过了“古力活跃期”的秦川关中地区! 只是当然,薛骥“费尽心机”仔细思考缜密决断出来的这类选择,也并不会每次都给他带来足够或预期中的收获,独占天下八斗之才的情况,也只是一种文学夸张罢了。 一个精密高效冷静理智的大脑体系,就是应该尽量的去争取更靠近“八斗之才”的各种概率,你可以有放松喘息、休息调整的时候,但在具体的利弊选项压到了面前的时候,你就总得做出个轻重缓急、优劣次序的可能会很艰难的决断。 优先选择进入晋宗省并不算艰难的选择,只是薛骥也不得不对暂缓选择的方面再次说声抱歉,接触过真实社会的人都懂,大家就是这样互相挑来挑去的,有人总是被排在靠后次序的时候,就是自己需要想想办法的时候了…… 第374章 唯不唯一 这很让人无奈。 当然,河套地区并不属于需要自己想想办法的这一情况,它和极少数怀才不遇的人物类似,只是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十二月十日。 好好休整了一晚的薛骥在晋北至省会晋阳一带率先探查了博物馆及一些古地旧址,毫无所获的结果也基本说明他之前优先进入关中地区的选择问题不大。 尤其是,余晴晴把她修复好结构及外观的一些古楼、古塑、古碑等当地“地上文物”都放回其旧址、原址后都依然无果…… 满心费解困惑的薛骥终是无奈的接受了霍意康的建议,去大家都非常熟悉的大形山五大基地探探。 结果果然如同霍意康认为的那样,晋宗省及邻近河洛省的一些古力也早在去年就被充满了“高层背景”的五大基地高层所大肆收取! 只是大家都将这个“天机不可泄露”的巨大红利深埋心底,所以霍意康去年对这些比萧行凯的背景都更加“内部、纯正”的高层人物的窥思探查,都并没有幸运的触及到这部分情形。 而这次能幸运窥到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也注意到了“天机红利”似乎又已复苏的迹象!所以难免就有了些起心动念、茶饭不思之状。 只是,薛家三人组也没敢在五大基地久留,因为在他们潜伏探查的过程中,居然前所未见的被对方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三人及时撤出,会商核实后的分析结果认为,应该是霍意康、余晴晴在距离薛骥较远,单独潜伏探测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被基地内的某些“异能手法”抓到了一些迹象。 而薛骥有借相借息之幕的神效遮掩,所以他的行踪在三人分开行动时就依然无碍。 三人随即商定重返他们最熟悉的阜桥基地,尝试探明更多内情,这一探,就是一整个通宵过去。 结果基本可以确认,五大基地出现了一种兽能者的“兽体分泌液”,让某些人可以察觉到探测类或“陌生异常”的一些场息迹象。 这些分泌液完全透明,被涂抹在重点区域的墙体、地面、天花板上,干涸如一层透明膜,凭它反应、散发出的某些细微意感,就可以被相关人员接收到示警意感。 这种级别的最新反侦测手法,也当然属于当下的高级机密,霍意康的窥思结果显示,很多可以使用、感应到示警意感的异能者或兽能者都只知道“应用手法”而已,他们大脑中的相关思绪不多,完全不像是知道这些“最新技术”来历、内情的样子。 薛骥只能把这玩意儿暂时叫做“反侦测兽能分泌液”,他当然也想继续蹲守,找机会安全的带走一个相关人员,然后用蟠龙玉珏的言感术读读心,以争取更多的线索和内情。 但彻夜打探到的另一个情况,终是让薛骥不得不把分泌液事宜的次序往后排排…… 这个情况非常绝对最严重顶尖的悚动……但也很俗套……因为它特么叫做…… …… …… …… 有人复活了! 薛家三人组都觉得暂时不需要加上任何引号的那种…… 而这些人或曾经的亡者能够复活的一大前提,应该就是死的时候没有火化、碎灭,或尸体没有其他状况的高度残缺…… 因为根据余晴晴得到的阜桥基地相关绝密资料显示,有几位异能复活者死于去年灾变初期的野外战斗,他们的尸体被恐龙怪打落山崖甚至四散成好几大块,但在这“适度”的尸体残破甚至尸块分开了数公里的情形下,他们依然“全新”复活! 并且其异能的情况也与死亡时基本相同,只是略有整体强弱程度的起伏。 另外,复活者中,数量更多的,是那些当时尚未觉醒异能的普通人! 光是阜桥基地,他们当初草草埋葬的普通亡者,就已经总计接近百人复活! 毕竟很多基地当时处理这些普通死者尸体的时候,都是在附近找个地方草草埋了就是,所以一个天然的大坑、田坎里,就是可以免去挖坑环节的方便填埋之地,这种更加方便的埋尸地也自然通常都会用满…… 所以阜桥基地这几天也持续观察着这些附近的埋尸地,大致来说,就是最近每天都有几个复活者,出现在埋尸地的附近。 这些普通人依然维持着普通人的状态,没有异能迹象,他们也和异能复活者一样,如同睡了个一年多的长觉那样,只是“醒了”,一觉到天亮,没感觉到睡眠中的任何事情…… 那十几位异能复活者中,甚至大部分复活后的第一反应,都是尽量辨明方向,往自己的归属地,也就是阜桥基地而来! 而阜桥基地在外巡戒的队伍也及时的发现了这些诡异的孤零零的出现在大形山莽莽荒野的身影…… 根据资料的谨慎措辞,薛骥觉得“故人重逢”的那类惊悚场景应该没在最初的相遇中发生,是巡戒队长的警觉和专业素质,让他意识到了眼前情况的诡异和离奇,然后把说得清很多基地基本情况的这个自己声称的“阜桥同伴”,给秘密押回了基地。 然后,才是一堆基地内的资深成员、负责人、大佬高层们,来逐级确认的这一“恐怖惊悚片剧本情节”……居然真的成为了现实…… 只是阜桥和大形山其他基地都还是维持着稳定谨慎的原则,对自己的基层暂时保密着这个依然在人类心里会显得异常惊悚的诡闻。薛骥也相信,五大基地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放风向,逐步操作、公开这个情况的相关部署。 毕竟嘛,人口或人力,在灾变初期就已经损失得太多,这部分复活者如果被证实为正常稳妥的状态,那大家就有了增加人口资源的至少近期红利。 而如果出现其他任何异常负面,基地也得提醒、告知、带领大家来一起应对和解决。 薛骥自己,也当然有需要他立即反应、应对的层面…… 因为阜桥基地核实的复活者最早复活的日期,是十二月四日,也就是他在大巫峡重新感应、获取到古力成果的那一天,而面前复活者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死于去年四月灾变爆发之初到六月期间…… 所以……在厘清了这些现有脉络之后,薛骥心里跃然而出的,只有那个人的形象…… 十二月十一,早上,通宵忙碌、汇总了相关消息,来不及休整也不愿再谨慎、多想的薛骥,选择了最快的路线,前往董家山传送回长嘉。 在主城区边上,久违的好浪山,一处人迹不至的山顶区域。 他去年在这里亲手挖好坟地,埋葬了一个三口之家…… 一对中老年夫妇,和一个年轻女儿的三口之家。 长嘉市区不是以大风、寒风闻名的地方。 这里有“山城雾都”的传世盛名,但主城区内的最高峰也不过才一千米出头而已。 好浪山片区的海拔高度也当然更低。 但不知怎地,这个山顶的风,今天显得又大又冷…… 薛骥觉得他在第二故乡生活了十来年,从未吹过这般凛冽的寒风…… 看清了现场的一切,独自站了一会儿,薛骥从祖界里叫出了霍羽曼。 霍羽曼环视一圈周边景象后开口,“好浪山?” “对,你们度假酒店在那个方向,被挡住了。”薛骥抬手指了指一个附近山头。 “有什么情况吗?”霍羽曼问到。 “这里原本埋着三个人。”薛骥同时看向了山顶内侧的两个坟包。 两个完好,已经长了很多草植的坟包中间,是一个有些不成形的土地面,有高出周围地面的土体小堆,也有凹陷成坑的范围。 “什么意思?你是说中间这个坟堆……被人挖开了?”霍羽曼当然看得出来异常和薛骥所指之意的相关逻辑。 薛骥摇头,“没有人挖,她应该是自己走出来的,我和小五、晴晴在大形山已经确认了有人可以复活的这种……事实。” 霍羽曼当然也目露震惊之色,但她很快就接话,“所以,这个人比死人复活这种情况都更加重要?” 什么叫老夫老妻鹣鲽情浓的心有灵犀……这就是范本。 薛骥微微叹气开口。 “对,她叫马晓丽,旁边是她的父母,她是我在美兰苑楼上的邻居,我和她没有那种关系,但她的死和我有关,去年四月我亲手埋葬的她们一家,替她报了仇。” “你觉得她复活了,应该去找到她。”范本正宫点了点头道。 “对,但我也想第一时间就告诉你这个情况……”薛骥没有过多的表述,他显得平静,和有些低沉。 但霍羽曼当然清楚,自家男人在外面“招惹”的情债桃花哪怕大都很好,甚至有些极其的好……可也从来都不至于“敢”第一时间就向她报备汇报啊…… “你说你和她没那种关系,那就是你其实觉得应该有,所以欠了她的意思吗?”范本的含金量,依然在持续的提升。 薛骥点头,“她喜欢我,但我那时和谢总在来往,灾变开始后,我才和她走得近了一些,但没几天她就被一个觉醒了异能的爱慕者凌辱……再加上那几天她父母的离世……和我的婉拒……她选择跳了下去……” “就算你觉得你欠她,那也是因为你是在尊重她……和尊重自己。”霍羽曼适时的接话。 薛骥没急着接话,而是从青色玉佩拿出了一些香烛、打火机和供品,然后对霍羽曼开口。 “陪我一起吧,祭拜一下两位马家长辈。” 霍羽曼点头,和薛骥一起点香、摆盘,一切都妥当后,薛骥又罕见的拿出一包好烟,摆在供桌上,然后点燃两只,一只放在供桌左侧,马父安葬在这边,另一只烟则是他自己抽了起来…… 霍羽曼当然是最清楚薛骥不喜抽烟,毫无这类需求的人选之一,而这位与他事实上毫无关联的马姓长辈,却可以让薛骥陪着……抽烟…… 薛骥抽了两口,放下拿烟的手,转而看着霍羽曼开口。 “她没你好看,也应该没你其他姐妹好看,但你离开我之后,她应该是最真心待我的人……不过她也没什么和我相处的机会,我只是感觉得到她很在意我对她的观感,生怕没掌握好分寸,把我吓跑。 灾变那个周末,她和他父母去超市抢购时,居然替我也买了很多……而我其实也只是在小区里散步,碰到她也散步遛狗时,才会和她简单聊上一会儿的邻居……” 薛骥略有停顿,霍羽曼就接话。 “我相信,走近你的心里,其实并不会太难,你和你妹妹一起长大,你知道一个人真正关心一个人的用心,是这世上最值得珍稀的事情……” “你知道的……我不是唯一的……我自己……” 这句话的重量,终是让完美范本也不敢再彰显价值……幸好薛骥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我只能说,她很像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你的信任和支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不管你唯不唯一,你都是我的唯一……” 正在削一个水果的霍羽曼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低着头说完这句话后,才又继续削皮。 “你也是……小曼……” 薛骥终于露出淡淡的微笑,霍羽曼喜极而泣的先是涌出泪水,然后才展开了笑颜…… 薛骥确实急着要去搜寻马晓丽的下落,共振磁感告诉他马父、马母的遗骨在坟地之下并无异状,这大概率应该和觉醒异能的逻辑类似,并不会所有人都早早觉醒异能,概率或规律,依然在以某种未知的方式在影响着复活的人选。 余晴晴的宅痕感溯则是在这里没有发现,因为她无“痕”可用,马晓丽离开坟包时造成的坟堆变化,显然算是轻微,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风吹日晒,野外搭设的“宅力”真的已经无法利用现场的“痕”来进行感溯。 薛骥在一旁的石头上打出一个痕迹,故意制造的“宅痕”也无法牵连、关联并感溯到之前的完全无关事迹…… 第375章 差遣就是差遣 这个宅痕感溯无法起效或无法涵盖的时效规律,也是他之前就和余晴晴测试确认过的,这一次的强求尝试,也无非是继续论定了这个细节结论罢了。 薛骥立即就投入了在附近基地、地区搜寻马晓丽的热火朝天之中,但即便是在相当熟悉的长嘉主城及周边地带,薛骥一连两天的搜寻也几无进展…… 反倒是“死人复活”的传闻消息,开始在各地都有了些扩散的苗头。 只是很多人也依然不太相信这种“剧情传闻”而已,毕竟各大官方,现在也都还是求稳为主,没有急着“上车”或进行操作…… 毕竟有些事情或势头,都是需要酝酿的,操盘者、局势掌控者,都需要很多的耐心、嗅觉、眼光、谋断甚至运气……才可以在尽可能恰当的时机出一次漂亮的手…… 这两天,胡龙生方面也回复给薛骥一些消息,他在赣南的野外也发现了一些极似复活的异能者和逃难平民,他也按薛骥建议的,先不急着把这些人带回会龙山据点,毕竟会龙山如今的家底可比不得桑庐山基地,胡龙生真的不敢再承担过大的风险。 他只能给遇到的数量不多的平民复活者们一些帮助或指引,助他们前往周边的势力尝试投效。 这类过于悚动和难以解释的机密,薛骥没有告知冯大叔等各地眼线,毕竟连很多中层、中高层实权派人物都还被蒙在鼓里的绝密,相对普通的中层人物若是提前知悉了,也很可能引起麻烦和风险。 而古力复苏的情况,则依然“静水流深”的毫未荡起水花。 这情况也不难解释,存留的古力本就不多,绝大多数人也并不具备移动能力和机会去获得古力,侥幸得到了古力好处的人也当然懂得闷声发财、财不露白、怀璧其罪,得了便宜就该偷着乐的这类道理…… 而薛骥又终究会面临到“往哪边”扩大搜寻范围,或是否要重新兼顾古力行程的这类问题,所以,在古力的“潜力”依然还有挖掘机会的时候,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薛骥,也终是决定在搜寻马晓丽线索的同时,可以适度兼顾一下古力或其他事情…… 毕竟事故、事件发生后“搜寻救援”、找到一手线索的黄金时间通常也就最初的一天两天而已,而薛骥从晋宗省返回的时候,马晓丽甚至可能已经复活了一周之久…… 她如果停留在长嘉主城附近的话,薛骥真的大概率已经找到了她,如果在稍远的长嘉东部或邻近省份地区,那薛骥过于急躁求快也很可能意义不大甚至忙中出错。 尤其现在长嘉地区各基地对这些复活者的态度,也并非不分青红杀了再说的那类极端之状,大家都秘密、默契的对复活者进行着限制管控和观察测试,所以马晓丽就算下落不明,也很可能不会遇到来自“同类”的致命威胁。 当然,马晓丽以凡人之躯遇到兽怪的可能性也不能算低…… 但如果真是这种情况,薛骥也只能阿弥陀佛……认命认果…… 无论如何,薛骥这次的选择是向西,因为薛骥在长嘉西部地区活动时,感受到了来自更西边的几股微弱的召唤意感…… 十二月十三。 向西而来的薛骥感受到了越来越明显的意感方位,他最终可以确信,这三股不同,但又足以“合力散发”的意感,来自江贡市的南城地区! 而这里,鼎鼎大名的三张“名片”,叫做恐龙化石!盐矿盐业!和江贡彩灯! 江贡的盐矿开采可以追索至汉代,享誉千年! 而彩灯、灯会的传统,也是因盐而兴,毕竟众所周知,盐业是古代的国之重器,利润、影响都十分巨大,所以勤劳富余的江贡人也展现出了他们的智慧和艺术天分,为犒劳矿井工人和当地百姓,春节“游灯赏灯”的文化习俗,就渐渐传承、发扬开来! 所以这三大招牌,至少都是传承千年的绝对“老祖”们! 进入江贡南城后,召唤意感把薛骥精准的引到了他去年第一轮古力正常期间来过一次,并路过过一次的江贡恐龙博物馆原址处。 只是在去年,薛骥在江贡南城的恐龙、盐业及彩灯文化博物馆里,都感受到了小黑球传来的一股“稳稳一沉、不轻不重”的下落、下沉类的意感…… 小黑球居然对这部分古力毫不主动。 薛骥只能觉得这是小黑球需要“暂缓”吸收这部分古力的意思,所以,当时只有未处于冷却期的苏春霆,在恐龙博物馆取得了对她而言比较重大的古力成果。 而整个江贡南城的三大“招牌”级老祖古力,确实都理应还没有找到可供传承的有缘人…… 有了这些前因后果的佐证,薛骥对这次的感召源头,也自然不会觉得太过意外。 只是让薛骥感到意外的事情,终究还是立即出现。 一股强大骇然的威压场力沛然而降! 明显就是要让薛骥跪倒在博物馆前破败广场上的那类意感…… 薛骥自觉还可以抗击住这股巨力很长的时间,但他还是没有选择在“老祖们”面前硬来,终是很快就弯下了右膝,以单膝下跪的姿势,更轻松的抵抗着这股巨力。 巨力没有一再强势,随即也收了力道,然后一个洪亮巍峨至极的声音,响起在薛骥脑海之内。 “为什么不老实跪好?” 薛骥没有开口作答,只是抱拳一礼后,把左腿也放了下去,“老实”的双膝落地…… 等了几秒钟,见薛骥依然沉默,巍峨声音再次入脑。 “你是个哑子?” 薛骥执礼开口,“前辈,晚辈不是,晚辈跪拜过很多的前辈老祖们,只是不喜欢被强迫着下跪。” “哼!好大的口气啊,既然你排场这么浩大,那又为何受召而来?”巍峨声音立即就继续入脑而来。 薛骥低着头恭敬作答,“晚辈知道前辈有所差遣,自然不该至若惘然,这是我们做小辈的本分……” 薛骥拿捏着软硬尺度,也不多言,他也希望稳妥的多多观察一下对方的脾性,和其他的实力迹象……他现在的共振磁感,可是被魂基元魄加持过两成“全效能”的! 仅仅就是观察一下,也可以成为他累积底气甚至优势的有效渠道! 巍峨声音立即接话,“你认为我也是你的老祖?” 是的,这里是恐龙博物馆,而非武侯祠、关帝庙这种纪念“真正先祖圣贤”的殿堂……你薛骥当真愿意认一个……异类为祖? 对方的潜台词就是这层意思,但对方问的,是薛骥的整体反应。 只见薛骥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的开口。 “前辈,晚辈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的心中都再无这类区别与隔阂,毕竟从年龄辈分来看,您就是我们这代人的老祖……” 薛骥的话茬又停在了明明可以加个但是、只是等转折递进之意的地方。 “哼哼,我听得懂你的话中有话,辈分上的身份,并不是实际上的身份,你是在讽刺我老祖就该拿出老祖的格局风度,对吧?” 薛骥立即接话。 “不是讽刺,而是有些事情,不需要人说,它也应该就是那样……” 这句话……看似没啥问题,但在“恐龙老祖”的面前,就确实又有些挑衅的感觉。 场面也确实沉寂了下来,但巍峨声音,还是接了这话茬。 “你看出了我已经受伤……” 薛骥突然长身一拜,伏面贴地开口。 “老祖前辈,晚辈不敢耽误您的状况,方才的失礼实属无奈,晚辈薛骥,恭候老祖差遣……” “哈哈哈哈哈哈……” 巍峨声音长笑而起,只是这次不是在薛骥的脑海中响起,也并没有响彻天地、震动云霄的那类“理应”阵仗…… 他就像是个老大爷在你面前大笑一声而已,一辆货车从路边开过都能冲散大半这笑声音量…… 只是现在的城区废墟里通常都寂静得吓人,所以对方这声音虽然只是正常音量,但也似乎来自远处,只是薛骥的耳力听得清楚罢了。 巍峨声音结束大笑后也直接道。 “你果然很强,甚至能看出我身负重伤……” “晚辈绝无看人下菜之意,晚辈恭候老祖前辈差遣。” 薛骥立即接话,否认负面的解读逻辑,依然暗指他刚才的无礼冒犯,是一种要替老祖节约时间的正面考量,并且他再次表达了自己愿尽一份晚辈“孝心”的态度。 巍峨声音略有停顿,开口时终是给出了差遣指示。 “或许你还不知道,现在出现了一种身长三四米的有些类似殍鬼的进化得更好的东西,它们的脸部五官已经完全是人类的样子,比你的模样都更加精致。 我这身伤势,就是被十几头它们围攻所致,它们来自西边天赞高原的边缘大山之中,应该也返回去了那里,你敢去会会它们吗? 起身说话吧。” 薛骥的起身只是不再伏地长拜,依然还是恭敬的跪好开口。 “前辈,晚辈见过这种‘巨鬼’,也击杀过它们,但晚辈遇到的它们身高五米以上,其他情况和前辈所言高度相似,如果它们变矮至三四米又胆敢袭击前辈的话……我猜测只是它们进化到了更强的一种形态。 所以即便今天没遇到前辈,晚辈发现了这类迹象后也会去调查清楚此事。” 对方依然有所停顿后才继续响起正常人级别的声音。 “那我就直说了,它们死后的那些红色钻晶,对我的伤势很有帮助……” 是的,对方也学会了薛骥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说法方式,但他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小孩子也能懂他没说的那部分话的意思。 薛骥不是小孩子,他是个很重要的大人物,他随即从空间宝物里召出了三颗苹果大小的金影红底巨钻,也就是他猎杀“五米巨鬼”的战利品,将其放在身前地面上后开口。 “前辈,这种带有金影的可以吗?杀五米巨鬼得到的战利品就是这种钻晶。” 薛骥也显然一副愿意“尽孝上供”的姿态,对方再次顿了几秒后才响起声音。 “你当真愿意给我这些钻晶?” “前辈,晚辈说了,晚辈是来听候差遣的,出力出钱,都是本分。” “那……那你还有吗,三颗可能……稍微有些不够……” 吃人嘴软,对方也真的吞吞吐吐起来。 薛骥则立即又拿出了两颗。 “五颗,前辈,我就放在这里了。” 薛骥放好五颗巨钻后,终于起身向后走去,拉开自己与“疗伤药”的距离,方便对方取走,也避免过程中的任何误会。 毕竟这类老祖已经没了形体,他们取走物品的手段……难保都是只拿东西的手法。 但直到薛骥走到二十米之外后转身,场地间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随即合理的问到。 “前辈,那我就继续走远一点?” “我暂时没有东西回报给你……” 对方的声音落下,薛骥淡淡但爽朗的一笑。 “前辈,差遣就是差遣,不是聘用和交易。” 言罢,薛骥继续迈步走远,没有人再开口,薛骥只是每走十多米就回头看看,没有动静他就继续走远。 走到百米开外时,他才彻底转身,对着恐龙博物馆的主体方向躬身一礼,然后开口告辞。 “前辈,那晚辈就先离去了,过段时间晚辈再来拜访。” 随即,薛骥晃动剑影魂罡身法,腾空飞遁而去。 剑影魂罡的速度真的很快,须臾之后就已经看不到薛骥的身影…… 江贡恐龙博物馆街对面,那片同样恐龙题材的文旅休闲景观街区的废墟中,一堆平平无奇又有杂草生长又有建筑碎块堆砌的废堆中,有一颗不大的头颅从碎块缝隙中探了出来…… 它不是人类的头颅,也不是恐龙或常见兽怪的那类头颅…… 它只是长着一张人脸…… 在这张精美优越的男性人脸的头顶,当然没有正常人类的头发,而是某种动物的头部或面部的上半部分! 是的。 这种人脸兽头的长法,其实就是巨鬼的体态长法! 第376章 雪域高原的味道 只是这个巨鬼的头部明显偏小,也不容易分辨出他本体的物种类型。 但“小巨鬼”还在继续的探出身子并采取行动。 它的头部、肩部、双臂都逐渐完全探出了废堆,此时已经可以看到,它的后脑、后颈直至还未露出太多的后背区域,都延“中线”位置长着两排……某种“角板”类的古生物身体特征。 它此时也突然施法,一片小幅度的场息泛起,同时它的面部、手部以及完全像是人体的躯干,都突然开始改变! 转眼之间,它的这些人类外形特征就完全“退化”成了一种古兽的形态! 它身体的体量则变化不大,只是让身体周围的石土废堆被小幅度的撑高了一些,然后它就突然极速窜出! 向着那五颗巨钻的方向而去! 目力够好的人如果此时在场,则应该可以看清,它现在的样态其实和恐龙怪非常类似,像极了一只缩小版的霸王龙、暴龙! 它的皮肤则更像是这些远古恐龙的样态,而非恐龙怪那种更加光滑的进化后的皮肤,它最明显的一处“异常”,就是它背后、脊椎一线的两排角板,应该并不属于“暴龙科”恐龙的正常身体特征。 但这在目前看来也并不会让人觉得意外,很多异兽、巨兽、巨鬼的身体上也会有一些“进化”出来的新部位、新特征。 熟悉“哥斯拉”或恐龙的人其实可以立即就看出,它背脊长“角”的特点很像是哥斯拉,只是它的角板更像是“剑龙”背上的两排剑板,而不是哥斯拉那种嶙峋、凶恶的硬质剑角。 电光火石之间,小霸龙就冲到了五颗巨钻附近,它几乎没有减速,大口一张,五颗巨钻就被它吞走。 然后它加快速度,窜入了它前方,也就是博物馆主体区域的一片废墟之中。 那里破碎状况严重,大量的建筑废块堆上也同样长出了不少草植,它似乎特别喜欢利用这种废堆来藏身。 而事实上,薛骥刚才在博物馆广场时,共振磁感也确实没能感测到对方确切的方位或“存在状态”! 薛骥能感受到的,就是对方外强中干看似吓人的威压力场和相关迹象,所以,他确实摸准了对方受伤重伤的这一巨大弱点…… 对方主动“承认”身负重伤的这个情况,薛骥只是倾向于是一种正面情形,但他并未作出太多的结论,所以他继续的周旋和试探对方。 让薛骥真正起疑的原因,是蟠龙玉珏虽迟但到的言感术终于在对话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开启了部分的读心效果! 薛骥依然辨不清对方的方位,对方也明显具备规避抵挡言感术这类窥探之力的相关手段,让读心能力开启延迟也效果不佳。 但断断续续的读心内容,已经足以让薛骥察觉到一些古怪! 所以,他选择以退为进顺势设计,然后主动告辞离去,也当然都是继续周旋试探“做戏”的一部分…… 别怪小薛心机深沉,做大事的,未必还真有直来直去有话直说的那种幸存物种? 薛骥直接一次长距离瞬移返回恐龙博物馆的时候,一切依然如旧,近乎绝对的寂静,除了那消失的五颗巨钻。 他现在心机很多,在长嘉感受到江贡的召唤之意后,他就避免使用过于频繁、长距离的瞬移,因为他不想让任何方面轻易的“确认”他的移动能力有多么的惊人。 所以他今早前往江贡的方式,是坐了一段直升机后,又亲自飞遁抵达。因为他是昨天下午感受到这股微弱召唤之意的,而傍晚开始,这股意感消失,今天早上才又重新出现。 尤其长嘉和江贡直接相邻,两地主城距离仅仅一百多公里,感受过多次老祖召唤的薛骥真的不觉得这微弱的召唤之力是来自于完全状态正常,或动机正常的一位老祖…… 这些情况也当然说明,老祖们也可能无力保持一直都“天上知一半,地上尽了然”的那类超然状态,所以,薛骥任何掩饰自身能力的举动,都是完全有必要,且很可能争取到那些“有利概率”的细节操作! 他真的不是那种嫌麻烦,就轻易舍弃这些概率机会的人,他绝不相信拍拍脑袋,稀里糊涂的顶着所谓的勇气、正义等自欺欺人的虚无光环就可以凭蛮力赢得每一场赌博…… 一无所有的人可以“梭哈”,孤注一掷的倾情豪赌,但他薛骥拥有的好东西都太多了……而维持住这些好东西的难度,从来都不亚于得到它们的难度…… 所以,注重细节和概率的薛骥,这一次得到了概率之神的青睐。 他返回博物馆时确实晚了几分钟,但“小暴龙”终究是留下了一些举动和动静…… 薛骥顶着借相借息之幕等一切屏蔽自身气息行迹的手段,直接瞬移进入了博物馆室内的一个杂乱区域,然后藏身于一个隐秘房间之中,开始打开共振磁感观测附近。 共振磁感之前感测不到对方的方位和存在,但可以让薛骥看清甚至记住周围场地的很多细节。 所以很快的,薛骥就发现博物馆对面文旅街区的其中一个废块堆下,居然出现了空间不大但很明显的一部分空洞区域! 而让这片空洞没有垮塌、填实的原因,是废堆中的土尘、土壤及其生长出来的草植根系,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固着效力,支撑起了这个小洞的洞拱…… 薛骥随即也发现,在博物馆主体旁边,有一个废堆的“内部影像”,并不像其他土堆那样完全确实,每一个碎块、碎砾、一撮沙土或草植根系的形态都高度清晰,那里有一团不大不小的区域,真的就是在共振磁感的全视觉影像里明显的模糊。 而这个土堆表面的轮廓样态,也似乎与之前的完全“紧实”有些不同,多了些松动、变动过的感觉…… 是的,只是感觉上的区别,薛骥的记忆再好,也很难百分百的确认或推论什么,但有些时候,具备可能性,也其实就足够一试了…… 这种像极了先手、偷袭的机会,其第一击的效果,往往都能最出其不意的取得很好的收获。 所以薛骥也当然不会在这先手机会上继续求稳谨慎,毕竟他刚才读心读到的一些画面,都足以让他相信对方的“古怪”,配得上他不应留情的一击…… 所以,新晋达到四阶的圣痕灭寂之力,附着于三颗最经常搭档的“剑丸”老伙计,立即就在博物馆的室外低空出现! 极速轰向了那片疑点很大的废堆“模糊”处! 而这三颗圣痕剑丸中启动最快的第一颗,还附带了“越王剑”传承中的“斩虚魂境”之力! 斩虚魂境之力,也是一种可以被其他适宜的攻击技能所附带的一种特效,力量态的巨力本质有一种名叫“崩碎”的附带特效,但薛骥的测试结果已经确认这崩碎特效并不适合“湛卢师尊”的这些剑道传承。 而同为剑道,且系出“欧冶子”大师同源的斩虚魂境和湛卢剑丸之间……就当真称得上是高度契合!相辅相成! 而斩虚魂,就是斩灭生灵之虚态、虚力的意思,各种“活物”的灵魂、魂念,也当然就是最主要、重要的自身虚态、虚力之所在! 所以,圣痕灭寂之力主“物理攻击”,斩虚魂境之力就算得上一种“超强魔攻”! 双管齐下的“最歹毒”先手,才真的最对得起这先手二字的重大意义…… 毕竟除了薛骥读心读到的那部分古怪,对方“祖力”召唤、威压的迹象也是绝对真实的实力铁证! 而“老祖们”的手段底蕴…… 薛骥可绝不敢有任何一丝的轻忽侥幸之想! 不说多了,想想八闽祖界,再想想子龙老祖的真龙玄瞳……有多逆天有多包罗万象…… 薛骥反正绝不愿意被这种级别的任何手段所“伺候上一壶”…… 巨大,尖利,但又有些沙哑和震动感的惊天惨叫划破了这片前旅游休闲区域的天空…… “难分”轩轾的三颗圣痕剑丸都如愿击中了果然正处于一种“固定施法”或休整状态的“模糊体”身上! 对方显然是因为刚刚才移动过的相关原因,导致了他和废堆间的“掩饰效果”还来不及完全完美的那类后果,因为薛骥清楚的记得,他之前观察到的博物馆周边所有土堆中,都绝无“空洞”和模糊影像存在。 所以,看得确切的空洞,当然是对方之前妥善藏身的地方,而模糊起疑的废堆,就必然是对方刚刚才藏好,还来不及完美施法的新位置! 薛骥心里当然无需再把这类逻辑和结论再过一遍,他已有把握的推测,不应该在此时浪费他任何刹那的时间。 毕竟杀人或解决问题……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绝对安全、无损,甚至潇洒惬意的胜利解决,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想象与你为敌的那种摧枯拉朽……震折人魂…… 这虽然只是个最最艰难、天方夜谭般的目标,但薛骥相信,这是个值得他努力的目标。 天方夜谭,是对于别人来说,他薛骥,不是别人…… 伴随着惨叫声的,是废堆及周围土石草木的轰然炸开! 一个奇怪的身影窜逃而出。 它的整个上半身,都是薛骥非常眼熟的样子,只是比那些五米巨鬼都偏小许多。 对方又“进化”成了它之前从废堆里探出头来的那个“小巨鬼”模样,只是它躯干以下的腿部,并不是其他巨鬼就算不是“人腿”但也形似人腿的漂亮大长腿,而是霸王龙的那类缩小版“后肢”…… 小巨鬼的右腿、腹部还有胸背前后都有明显的洞穿伤口! 这当然是三颗圣痕剑丸的成果。 薛骥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对方的眼瞳非常的涣散,根本不像是其他巨鬼那样的睿智、冷静、深邃或神采奕奕。 薛骥来不及细想这是不是对方的魂识被斩虚魂境之力所伤使然,他现在手段更多更强,对方又伤势严重,精控好胜局的成果,才是他最看重的事情。 所以,带毒、带冰、带火的三种常态震爆,开始依次在对方体内或极近位置引爆! 薛骥也晃动剑影魂罡身法开始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尾随对方。 几次震爆凌迟之后,薛骥发现对方更怕毒和高温的攻扰效果,低沉暴乱的兽吼必然在这两种震爆之后不久出现。 但就在薛骥准备施展更多的“凌迟”手法时,对方突然传来了刚才那个“宛若老祖”的巍峨声音。 “我又没出手害你!何必苦苦相逼!” 薛骥保持尾随的同时也开口回应,“你假扮老祖诱骗我就是安了好心?” “我真的是恐龙馆的龙魂!这副皮囊是我击杀巨鬼后的寄生躯壳!竖子安敢欺师灭祖!” 对方的声音立即爆喝响起,虽然没什么传音入脑或物理外散的威能强显,但确实也算得上是嗓门很大的一种生理天赋…… 薛骥则心中一喜,因为这一次,言感术已经开始产生效力!读到了对方大言炎炎时的一些“心声”。薛骥冷笑回应。 “哎呀,我怎么闻得到一股你几天前都还在雪域高原的味道啊……” 是的,薛骥从之前到刚才,读到对方心声的画面之一,就是对方“自雪域大山而来”的一些画面,这些画面中,还有其他的不少巨鬼同伴…… “你!” 对方只发出了一个字的声响就突然住嘴,它当然也意识到了多说多错,自己不该给出太多反应或情绪,只是薛骥叫破了它的谎言和底细,它也当然忍不住的有些吃惊反应。 而哪怕只有这短短的一个字的自然情绪流露,言感术也迅速又读到了更多的几幅画面,或者说“短视频”…… 薛骥见对方没有继续开口,反而是加快了施法逃遁的速度,他在加快身法的同时也主动开口。 “你们诱骗了龙魂老祖又偷袭围剿了他,对吧?” “不是的!我是佯败诱敌!最后反噬了那些孽畜啊!” 第377章 骗子上门 最后一个啊字,只是薛骥再次出手后的惨叫声…… 而这一次的出手,是薛骥拿出了“倒悬神剑”后的一斩! 对方的“人脖子”上,留下了过半深度的一道整齐切痕…… 小巨鬼有个剧烈的趔趄,但立即又恢复了大半程度的大步飞奔之势。 薛骥则感测得到,对方是靠自己的法力在催动身法疾行、窜跃,伤势的负担,已经越来越重。 薛骥也不啰嗦,瞄准机会又是一斩,小巨鬼的头颅…… 终于飞向了半空之中…… 又是几次的带效果震爆分别施加在头颅和身体的伤口上之后,薛骥才缓缓的靠近尸首落地的那片区域。 但忽然。 小巨鬼的头颅和身体同时爆发出一股强烈气息!然后头颅向着身体极速窜去! 尸、首立即“撞”为一体! 然后身体突然又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炸裂力场!让依然还隔着一段距离的薛骥也很难继续靠近对方。 这股力场持续了三秒左右,而小巨鬼的身体在极速的扭动、变化之后,也完全改变了形态! 变回了它刚才去“叼走”五颗巨钻的那种小号变异霸王龙的兽体样态! 小霸王龙身边立即荡起新的一种法力场息,然后它就真的“钻入”了地面! 形同消失! 但共振磁感当然看得到“形同”之外的内容本质。 对方就是改为“土遁”逃窜而已…… 不过薛骥也不敢大意,兽怪的土遁能力通常都比同级别的异能者要更强一些,他遭遇过的巨鬼也有极擅土遁并成功从他手上逃脱过一次的案例。 所以哪怕失手纪录只有一次,但逃脱一个普通的五米巨鬼,和逃脱一个杀了同伴也窃取了“龙魂老祖”一身法力的,“超级大黄雀在后”的身高仅仅两米多的超特殊巨鬼……当然是天差地别之悬殊! 薛骥不可能让这种负面概率最终成为发生的事实。 因为蟠龙玉珏的第二个功效,在这类情况下派得上巨大的用场! 这个技能叫做“相位抽离”,可以让薛骥自己或其他目标的位置、空间状态改变! 位置自不用多说,而土遁、水遁这种在特殊介质中不损坏、不扰动介质的遁行状态,自然就是一种特殊的“空间状态”! 而抽离,就是把对方的整体空间位置状态,都完全的打破!抽离到施法者操控的某个方向或大致区域! 是的,目前仅仅初阶的相位抽离其抽离后的落点位置暂时还无法精控到位,只能根据具体的情况和施法者发力的程度,来预判一个大致的落点范围并及时应变后,才能高效、精准的保证连续出招的成功率。 但这相位抽离虽有这一缺点,可高达一千米的初阶施法距离也真的让薛骥都挑不出真正的毛病! 所以,薛骥此时左手按胸,催动了胸口蟠龙玉珏项链的相位抽离之法! 那正在往地底深处疯狂钻入的“小挖地龙”,莫名其妙的被一股神力给从“老鼠洞”里提溜了出来…… 薛骥的操作甚至让对方的前进方向都转了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回头弯,全力施法前进的小霸王龙出现在薛骥面前的半空中时,都还保持着“向高空土遁”的那种惯性前进状态! 对方的反应也确实不算灵敏,几乎两秒钟后,小霸王龙的身形才发生变化,没有再继续的全力“高空土遁”。 而薛骥此时也终于尽速的瞄准了这个抽离现身位置有些“随机难测”的标的物…… 又是一记圣痕剑丸! 小霸王龙的胸口位置被薛骥刻意加大的圣痕灭寂之力给轰出了一个已经洞穿,但只是后背出口处的洞口更小一些的大型伤口! 是的,一个最多两米多身高、身长的动物,胸口有一个比篮球都更大一些的贯穿伤口……那当然就是一个大型且出现在关键位置的致命级伤口! 小霸王龙的个体场息,也迎来了比刚才“斩首”那次都更明显的陡然崩落之状…… 薛骥此时也冷冷的开口,“龙魂老祖的传承,你交出来还有一线生机……” 骗人,当然是不对的。 但对方并不是人……所以骗骗又能怎么滴了……反正薛骥需要的,只是言谈对话。 对方没有答话,只是随着喘息的节奏,有些低压的兽鸣声出现。 不过即便是这样,言感术也读到了薛骥说法中的相关“心声”! 是的,这情况和吞蓄窥魂完全类似,你被问到了某些情况,这情况相关的一些记忆念头就很难不在你的脑海里闪现!出现! 所以,你只要没有抗阻这类窥探之力的手段和力量,你脑海里的这些自以为的天机绝密……也同样会被这个比魔鬼都更恐怖的男人照样“抽离”得到! 是的。 他可以“抽”你的位置,“抽”你的思绪,然后最高效的“抽”死你…… 薛骥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你们是怎么骗到龙魂老祖的?” “艹……” 对方模糊至极的发出了一个音,薛骥认为就是艹的这个音。 但答案已经毫不重要,你发出了更像是言谈的声音,言通术的效果就会更好。薛骥看到了它们之中的一个“小巨鬼”,变化成一个完全正常,只是有两米多身高的人类“恐龙形”兽能者,在江贡恐龙博物馆诓骗到“龙魂老祖”的一些画面和少量对话的声音。 对话的声音非常少,薛骥无法知悉骗子话术的全貌,但大致的逻辑和如山般的铁证都已经出现! 他才没有“欺师灭祖”的误伤了龙魂老祖! 真正的龙魂老祖,就在这头心机“相对深沉”,运气相对更好,吞杀了自己某些同伴,继而黄雀在后的独享了最大果实的小巨鬼体内…… 薛骥非常享受这种免去了临终窥魂、真龙玄瞳的手段局限下,也可以将对方的剩余价值榨干到最高效率的感觉!因为他既可以问出很多的秘密,对方也无需立即就死,其必然大量的“魂力”也不会因为吞蓄窥魂的“灭魂”效应而无法收取。 而真龙玄瞳的优势在于“杀魂识而不破坏魂力”,只是毫无魂识凝聚的魂力,会在尸体中散失得较快,需要薛骥尽快处理和收取。 斩虚魂境也与此类似,它让虚力散破不堪但灭失的很少! 所以薛骥继续在提问。 “你们果然是越强大就体型越小,最后你们会和人类一样?”薛骥与言感术配合好节奏,连番的发问。 “……最终没有任何兽类外形特点?你现在的灵智是完全的你的灵智吗?你们来自哪里?” 除了最后一个问题没有得到任何读心画面外,之前的问题都得到了足以推论得出答案的画面。 这些巨鬼最终确实会变得和成年人一般的身高体型,且应该完全和人类一样,不再有“熊头虎背触须腿”等兽类外形。 它目前明显很高的话术、智商水平,也当然不是来自于它本身,否则它刚才应该很难继续说谎,甚至用“欺师灭祖”这种话术来狡辩、反诓、迷惑薛骥的惊人“表演”举动…… 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这类操作,则其实也很像是很多物种的一种本能反应,并不一定需要多么高的灵智智商才会作出这类举动。 生物课很差的薛骥一时想不起自然界中的类似实例,但他回去问了问霍意康后,人家年薪百万的小霍根本都没查阅他的大数据资料,就随口举了几个“黄雀在后”在其他动物之间也会有所发生的实例。 而佐证小巨鬼取得了龙魂老祖灵智之力的证据还在继续浮现。 薛骥无法继续提问的原因,也与这个情况有关,因为在薛骥没有获悉对方来自哪里的这个“读心未果”的情况基本确认之时,小霸王龙的头颅内突然响起一股奇怪的压抑挤压并轻微破裂的声音! 然后就是对方场息的进一步崩落! 迅速就趋近于完全消散! 对方的头部也突然重重的彻底倒在地上,然后双眼彻底涣散无神……见过死亡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死亡的涣散无神。 对方确实死了。 但最终杀死它的,是它颅内的一块看似并没有多出来的“小骨块”,但薛骥刚才看到的读心画面告诉他,这就是一块特殊、多出来的小骨块,它并不属于这头巨鬼或它的某位同伴,它就是代表着江贡地区万千远古恐龙的……龙魂老祖! 薛骥选好角度和位置,小心翼翼的用刃斩射线切开了小霸王龙的头颅,那块龙魂骨块解除了大量“束缚”之后,果然自己就脱离了禁锢他的怪物身体,漂浮至薛骥身前。 而此时,骨块上侧居然浮现出一个温婉、美貌至极的古代女子的头像投影! 这个女子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根本就是个必然应该完全真实的人类! 她看了看薛骥后,露出灵动而自然的礼貌笑意开口。 “为了保护我,老龙和老盐都已经见不了人,也说不了话了,你猜得到我是谁了吧?” 蟠龙玉珏的言感术再次“失灵”!真的读不到这个虚影佳人的任何心绪…… 薛骥当然无法再否认一些事实,他当初感受到召唤的三股缥缈气机之一,在这位超绝美人的四周已经散发得无比强烈! 他也立即双膝跪地,长身拜地道。 “晚辈薛骥,拜见彩灯老祖!” “哦?你差点被骗了一次,就不怕再被我这美人计给再骗一次?” 佳人语气轻松,像是在和好友开个玩笑,但薛骥没敢轻忽,而是认真答道。 “启禀彩灯老祖,以晚辈看来,彩灯老祖的气机本就最为缥缈灵动温婉慈和,龙魂老祖的气息则荒蛮浑厚但也刚直坚毅,而那位古盐老祖的气息则兼具了浩瀚和细腻的奇妙融合之意,所以弟子应该没有误会什么。” 彩灯老祖还是礼貌微笑道。 “请起身吧,你也真是个傻直男啊,谁动不动就叫一个女孩子老祖啊。老龙和老盐都叫我仙子,我也确实最喜欢仙子这叫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畜牲两天前才杀了它的同伴,独吞了它们阴谋所得的一切成果,但它状态并不稳定,需要尽量沉眠来转化它得到的巨大力量,所以昨天是趁它昏睡的时候,我才冒险发出意感勾连到你的。 你身上有不少我们三人老朋友们的气息……” 彩灯仙子主动讲起了事情的经过,薛骥也适时发问,弄清了彩灯老祖所知悉的这部分事实情况。 大致来说,就是他们恐龙化石、古盐和彩灯三位老祖,镇佑江贡已逾千年,早已成了无比默契不分彼此互相扶持的亲人家人,去年灾变之初,在古力尚未完全复苏,但兽怪威胁已经肆虐江贡城时,三位老祖依然挺身而出,戮力奋战到了最后一刻…… 才不得不接受无奈的现实,一起退守至龙魂老祖的地盘上,以留下自己的有用之躯。 三人随即也进入了“闭关休眠”的那类状态,江贡市各博物馆被有缘人采走的古力,应该并不算多,因为几乎都掌握在三位老祖手里。 这也是薛骥一行人去年在江贡路过两次,都只有苏春霆得到了明显成果的真正原因。 而数日前的第二轮古力复苏之后,三位老祖也感应到了一股更加急切的“危机感”……让他们这种老家伙很快就要“寿终就寝”的那种危机! 所以三人都一致觉得,应该要尽快的找到有缘人进行传承。 而盐魂老祖、彩灯老祖的伤势尚未复原,近期各自独自“传法”的效果会很差,所以就只能采取三祖融合于“一体”,由状态最好的龙魂老祖来进行传法的这一办法。 但世事弄人。 三祖刚刚完成融合后不久,盐魂、彩灯还在沉睡休养时,“骗子”就恰到好处的找上了门…… 性情耿介、敦厚的龙魂老祖在缺少了其他两位挚友的参研后,一时不察,铸成了被巨鬼骗子所诓诈的重大遗恨! 他在“部分”传法给对方的过程中,遭到了对方及同伙的阴谋算计,失陷于对方拥有诡异力量的“身体陷阱”之内,实力被明显限制!无法发挥! 第378章 沧澜河谷 龙魂老祖也同时又被偷袭!围杀! 所以终是无奈不敌,被那个“骗子主谋”得逞,吸纳了龙魂老祖的“本体”,也就是那个“小骨块”…… 当然,龙魂老祖没有束手就擒,他一直在反抗! 骗子巨鬼也在老祖的反抗之下状态大乱,终是被野心勃勃的同伙所“吞”而代之! 但吞了“太多混乱力量”之后这些巨鬼也当然状态更乱,需要更充分的融合内化过程,所以……第二次内部吞而代之的难度只会进一步的降低…… 欲望和野心,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最顶级的人心沃土呢…… 虽然这些巨鬼并不是人,灵智也不一定就都比骗子主谋更高,但“心里面”的欲望和野心……显然是在“灵智物种”间都理应通用的……一种药。 药用好了,才叫药。 而有些药,它其实本来就是种毒…… 唯有智者,才能把这毒,用成博观而约取的……良药…… 所以。 哪怕是灵智稍差的巨鬼,也纷纷走上了这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路…… 而薛骥遇到的那个“小巨鬼”,也只是阴差阳错在最后时刻赶回汇合,然后幸运收割了最大造化的那位“鸿运当头之鬼”…… 鸿运巨鬼需要大量的时间“休眠内化”体内的混乱巨力,所以彩灯老祖在早上时依然趁机散发气机指引薛骥,直到薛骥明显往这边赶来,彩灯老祖才拿捏精准的收手。 因为她知道鸿运巨鬼留有自己的手法,可以察觉到强大个体的靠近,毕竟它本来就擅长一些查探、感测的能力,所以被安排前往附近四周布置这些手段“放哨、插眼”,以方便它们群鬼办事…… 而也就是这次外出巡查,让它避过了最惨烈血腥的“内部吞杀”阶段……然后才有了返回收割的鸿运当头。 所以,薛骥逐渐靠近江贡时,鸿运巨鬼也已经及时察觉并醒来,进而不得不尽力面对薛骥这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由此也不难看出,鸿运巨鬼也是在这些阴差阳错的限制之下,而不得不在薛骥面前诸般作态的顺势而为,它或许对薛骥的到来及一些说法举动都存在疑虑,但薛骥也确实拿出了它急需的巨钻,所以它选择的当务之急,也自然可以不是去处理那些疑点,而是尽快修复自己的状态。 只是无奈,它也很难料到它遇到的是这样一个“千眼千手”级的真正杀神…… 敢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又结束作戏,直接杀了个把握十足的回马枪! 彩灯老祖也随即坦承,龙魂老祖目前已经失去了冷静思考的正常灵智,他老人家真的性情刚烈也愧疚自己被诓骗的错误,所以选择了宁为玉碎的一些手段来进行抗争。 否则,也很难造成这“一桃杀十余鬼”的一连串“团伙内斗惨案”。 而三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盐魂老祖为了配合龙魂老祖也一同舍身成仁,虚弱不堪,不再具备“显圣”的能力。 更严重的,就是三祖都已经失去了“正常传法”的能力…… 彩灯老祖坦言,在两位兄长的保护和承担下,她的状态相对好些,如果时间充裕条件适宜,她肯定可以恢复传法的能力,只是正如她刚才所说的,她和两位兄长都相信他们已经寿元无多…… 所以,就算三祖都已经无法传法,彩灯老祖也希望兄妹三祖的余热,能尽可能的帮助到薛骥。 薛骥返回祖界,在石窟中一阵祷告共鸣后,石台的投影光幕给予了他回应…… 最终,薛骥按祖界的回应之意,在龙魂老祖遗骨和彩灯老祖面前,召出了八闽祖界的本体,也就是如今已很少被薛骥拿出来的铜鎏金狮炉。 而在金狮炉出现的第一瞬间,龙魂老祖和盐魂老祖的气机就激昂盛然而起! 福厦院诸位古物老祖们也显圣出本体虚影! 还有祖界内的其他来自海都院、金陵院、安淮院,还有来自蜀中!晋宗等全国各地的一些老祖本体、遗物或虚影,都齐齐显圣! 共鸣! 彩灯老祖,很快就露出了一种真正“含笑”的那种释然笑颜,她也对薛骥开口到。 “老天,终究待我们兄妹三人不薄,能遇到你和这么多的老友……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是的,彩灯老祖刚才已表示过她也寿元无多,她以虚影显圣的状态也耗费不小,毕竟龙魂遗骨也历经了很多的波折,他们兄妹三人最好的告别方式,就是尽快的让他们的生命余热被高效的“拿走”…… 而有了八闽祖界的这些老祖老友们……江贡三祖的遗愿自然不会再是妄想! 他们和薛骥之间没有传承、师徒的缘分,但终究是有机会结下另一种很好的缘分…… 薛骥当然理解彩灯老祖要追随两位兄长而去的心意已决,所以他也再次跪地长拜道。 “仙子前辈,晚辈会让我八闽祖界的后人,都在每年元宵赏灯之时……洋溢着美满和乐的笑颜……” 彩灯老祖接话时依然在微笑,只是不再是仅仅礼貌,或含笑九泉的那种决绝释然之笑。 “谢谢你,薛骥,谢谢你看到了我眼底的悲痛……更谢谢你愿意为我们所做的事……我喜欢看到大家在灯会上的美好笑容……” 是的。 彩灯灯会,就是要带给大家年节和收获的喜悦的,所以彩灯老祖并不喜欢悲苦哀戚示人。但她也当然对两位兄长的伟大付出而心怀悲痛…… 而薛骥看到了她的这份真情……和本性。 再是悲戚,她也是希望带给大家笑容喜悦的彩灯之神…… 融合着江贡三祖之力的龙魂老祖遗骨,也最终成为了祖界的一部分,和岩阪泷晃的那块血痕石板一起,为第九阶之境的祖界而贡献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 很大,应该是超过半数的累积比例! 这是祖界石窟反馈提示给薛骥的结果,这枚“三祖遗骨”相当于两块血痕石板的这类至宝……所以只需再累积一个血痕石板级别的至宝,祖界就可以从第八阶完成至第九阶的惊人成就! 薛骥来不及排场大作的旷日祭送三位老祖,他相信三位老祖也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形式过场,所以薛骥把主祭的场合安排在祖界之内,只是在江贡三祖的各自博物馆前正常祭拜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南边的彩云省而去! 因为彩灯老祖大致感应到,在彩云省和西边的天赞高原方向,都应该有强大巨鬼出现! 而彩云省这边的基地据点和人口数量都明显多出许多,所以薛骥自然是要优先南下,替九州同胞先剪除这些威胁再说。 薛骥在彩云省境内确实很快就发现了巨鬼的踪迹,这些三五成群的巨鬼也自然很难对他造成威胁。 他只是需要控制好一些情况,用真龙玄瞳解决掉多余的巨鬼后,留下一个来进行言感读心的适度“交谈”。 但很奇怪的是,薛骥每次问到对方“来自哪里”时,言感术都会得不到有效反馈,而马上问起另一些问题时,对方脑海里的思绪就又会被及时读到! 薛骥随即开始改换提问的方式,你们前几天是在南亚、东南亚吗? 这样的提问就果然“动摇”了某些巨鬼的思绪记忆,向薛骥给出了相关的“可读反应”! 而依然只有“混沌画面”可读的巨鬼都是身高五米相对“偏弱偏新”的那类个体,所以薛骥也有把握推定,这部分巨鬼应该真的是在彩云省境内完成的进化成巨鬼的“蜕变”! 它们对于从哪里来的这类最敏感问题,存在一些“人为”或天然的“障碍”,无论如何的导致了薛骥无法读得相关反应的这一结果。 但巨鬼终究就是巨鬼,实力强手段多,薛骥哪怕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周旋“对话”,也会伴随着一些意外失手被击伤,或被对方逃脱的风险。 尤其是灵智更高,可读信息更多的“四米身高”的巨鬼,就真的更像是在与狼共舞。 而除非遇到很好的战机或运气,薛骥也只有花费巨力才有可能把对方打成重伤,然后予取予求的肆意对话,而薛骥当然不愿意在巨鬼较多的地方动不动就耗费巨力,耽搁时间。 所以,他发现“五米巨鬼”基本都是新鬼,在经过那套“变态恶心”的蜕变过程后,脑子里真的都非常的空白或混沌,读不出更多有用的内容。 薛骥也自然就把读心的目标转成了“记忆更多”的四米级巨鬼,只是这与狼共舞的风险也确实不小,所以薛骥一旦觉得某个巨鬼不太好控制或周旋,他也就不会再浪费时间或顶着风险“硬读”。 解决一队后继续去找下一队就是。 毕竟,他也已经读到了这些巨鬼有对当地一些外出人马,或大型基地造成杀伤的一些战斗画面…… 薛骥在顾虑自己的需求的同时,也真的不想明目张胆的辜负守卫九州之责…… 他也真的担心自己如果浪费太多时间的话,就可能造成彩云省南边地区的更多死伤。所以,他也终是不再贪求读心的收获,而是加快行动速度,尽快的往彩云省南边搜索、收割而去。 但薛骥还是来晚了一步,在彩云省中部,他就已经发现有两个中小型据点被完全摧毁,没发现任何尸体的那种摧毁,典型的巨鬼作案“吞人”手法。 余晴晴也根据宅痕给出结论,惨案发生在今早和昨晚。 而在其他大型基地或幸存据点,也基本都遇到了巨鬼的攻袭,只是在大家的全力反击之下,对方没有急着下手……这很可能是对方的初步试探,它们手上的屠刀,随时都可能往选定的方向落下…… 入夜之前,在彩云省南部完全没发现巨鬼的薛骥依然坚持前往最南边的勐纳市。 这里西接安达尔曼(原缅南地区),南边东边则与澜沧国相邻,拥有漫长的国境线。 如果这里也依然没有巨鬼的踪迹,那就基本可以说明彩云省的巨鬼已经暂时清理干净,薛骥只需在两个邻国境内稍微确认一下,就应该可以推定这波“自南向北”的巨鬼威胁已经解除,他可以前往天赞高原继续清理。 在勐纳的中北部薛骥都依然没有发现巨鬼,但在勐纳东南区域,薛骥终是遇到了七头巨鬼正在结队而行…… 这数量多了些,但在“浩瀚不息之力”的加持下,七次真龙玄瞳的额度也依然在薛骥的射程之内。 但面对这些大部分都是“四米级”的更强巨鬼,薛骥也很难做到每次出手都无鬼察觉,所以,在薛骥秘密偷袭掉三只巨鬼时,另外四头察觉到了异常! 它们不再分散站位的“结阵”而行,而是收紧站位,抱团往西边有序、迅速的撤逃! 毕竟莫名其妙就瞬间少了三个“四米级”同伴的现实状况,真的有些匪夷所思的惊人…… 薛骥当然不会放过这到手的猎物,持续攻扰尾随,寻找安全施放真龙玄瞳的时机,一段路程的追袭后,薛骥解决掉了对方三头较弱的巨鬼,只剩最后一头四米级的巨鬼,也立即全力施法的极速逃窜起来! 是的,人家是有智商的高级物种,亲眼看到了三个同伴被瞬间“剥夺”了生机之后……不可能还存在妄图和这杀神再拼一把的那种智商…… 最后这头巨鬼逃了没多久,就进入了一片还算开阔的河谷地带,而根据这河面的大小,薛骥判断这就是整个中南半岛的母亲河“澜沧江”! 只是出了锦夏国境之后,它曾经基本被叫做湄公河…… 所以,勐纳东南方向的这个友邦邻国把国名改为“澜沧”,也正式把湄公河改称为澜沧江的做法,其实就是一种坚定靠向我大锦夏的重要表态……毕竟人家古代时期的一个王国,就用过“澜沧”为名,恢复这名字又怎么滴了? 轮不到那些自以为是的霸权大国指指点点。 只是,进入这片河谷仅仅几秒钟后,薛骥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儿的感觉…… 第379章 习惯了疑点 他第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共振磁感的感觉中这种不对劲儿的感觉究竟为何。 他只是立即决定不再对那头巨鬼出手测试兼攻扰,转为尾随对方时更加全面的戒备姿态…… 但又是仅仅十几秒钟后,薛骥就彻底停止了追进的遁行,并让自己在半空中的悬停高度立即增加,把与距离河边地面的高差拉开到接近两百米的高空之中…… 因为周边、河面之下的一些迹象,终是被他模糊但足够惊人的察觉到了! 他当然也可以立即就瞬移“避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且以他薛骥如今的实力和底气,未必连看一眼“虎穴”的胆子和能力都没有…… 那个一路逃窜的巨鬼,果然在远处停止了逃窜,回身望向了薛骥的方向。 薛骥催动异能,让自己的声音放大扩展道。 “都出来吧……” 十几秒内,河谷天地间都似乎毫无变化,水照样流,风照样刮,虫照样叫…… 但共振磁感在几秒之前就感应到了一些微末场息在水面、地下或“巨大草丛”之中的一些意动。 二十秒左右的时候,第一头“埋伏”在这里的巨鬼从澜沧江的水面之下,如鬼魅般幽幽浮现了半个身子出来…… 从它头部、身体还保留着的兽类形态来看,它是一头本体为蛇类的巨鬼,而在它身后的河面上,也随即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尾尖”,在起起伏伏的摇摆划动着流速不慢的河面……轻缓的激起阵阵的水花…… 紧接着,第二、第三,第无数头巨鬼都纷纷在四周现身! 河面、河边、乱石、山坡、山顶、树上、草丛中…… 你都可以看到巨鬼大军的存在…… 薛骥终于有了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只能粗略估算,两百头左右……肯定是有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五米级的较弱巨鬼,但这“较弱”是只相对于它们巨鬼群体而言!完全不能包括薛骥或任何人类凭常规手段与它们哪怕只是单挑的那类意思! 是的…… 薛骥敢面对数个巨鬼的底气,真的主要就是真龙玄瞳,他也从来都不敢在肉搏或常规作战的层面对巨鬼有任何的轻视之心…… 而这下好了,直接捅了个“蚂蜂窝虎穴”…… 就算你在追击的路程中已经恢复了绝大多数的异能状态,那又还能如何? 薛骥不能如何。 他只能在看到“无数”巨鬼远超想象和预判的出现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继续“上提”自己的空中位置……拉开对方的出手距离…… “你们这几天应该在南边吧?” 薛骥在别人看来必然莫名其妙的大声问到,但言通术反馈的效果极差,他“看不清听不清”一大堆混杂信息涌入脑海的任何意思。 而此时在河面上的某个位置,响起了淡淡的一个字。 “杀……” 过半的巨鬼,立即就有了动作! 它们居然默契的全部采取远程攻击,尽速的蓄势施法,在几秒之内就略有先后的向着薛骥的方位集火轰击而来! 薛骥没敢托大的只用身法能力闪避、闪移,因为他相信对方最先出现的手法中也必然存在范围较大的杀伤或控场类技能,有些稍晚出手的巨鬼,也显然是要等他的第一反应出现之后,再决定后续的出手方向或各种细节。 而在火力掩护的同时,其他没有远程出手的巨鬼也齐齐窜入四周高空,显然是要摆出“天罗地网”之势把薛骥彻底围困! 只是它们当然也料想不到,这个人类居然可以瞬移,完全躲过了它们“多层次多维度”的火力覆盖! 薛骥现身在往南三公里外的河谷远端,他相信对方肯定有“人”能尽快的察觉到他的新位置,所以他的第一目标依然是催动共振磁感,尽量的观察对方。 巨鬼大军在几秒钟后,就果然开始往他这边追杀而来,薛骥顷刻之间就反而成了仓惶奔逃的那一方…… 但他在奔逃的过程中也逐渐发现,对方大军之中赫然有近十个“三米级”的超强巨鬼存在!四米级的巨鬼也至少有五六十之众! 薛骥同时也脑筋飞转,他首先坚定的往西南方向飞遁,先“出国”再说。因为彩云省境内不少被其他巨鬼袭击的据点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整备恢复,虽然这不一定有用,但薛骥没法放弃为大家多争取一些时间的这一基本逻辑和职责。 然后他也保持好与追军之间的距离,毕竟对方也立即学乖,完全没有继续大规模集火的明显徒劳之举,哪怕是薛骥故意让它们追近一些距离,它们也明显一副不急着出手,而是要先完成包抄包围的那类行动意图。 所以薛骥也索性不再以身作饵的诱敌出手,他也很快就确定,此时已不适宜强杀任何巨鬼,因为这很可能在某个巨鬼的特殊能力之下,曝露更多“真龙玄瞳”的根脚,那个逃出生天的七鬼之一,就算真的能提供一些真龙玄瞳的机密给同伴,进行任何程度的针对性准备,薛骥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种“负面概率”的累积事实…… 薛骥也很快就想清楚了另一个细节,他开始彻底向西逃窜,因为往西穿过安达尔曼和西诏国的领地后,就会进入南亚地区的东北部,也就是罗门国曾经的东北地区。 而这里的曾经并不是指灾变之前而已,它是指罗门国只是曾经还实质控制着这片与他们主体人口的民族、文化、宗教、语言等很多背景都并不相同的“地区”…… 是的,这片地区灾变前的汉语名称叫做“那兰赞联邦”,实质上已经完全独立,唯有罗门国拒不承认它的国家身份而已。而那兰赞联邦和西诏、澜沧、哈萨等锦夏邻国一样,从上到下心之所向的,都当然还是气魄恢弘、有容乃大的泱泱锦夏! 薛骥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只是他最倾向于的抗战战场,是在那兰赞联邦以西的罗门半岛上……他已经去过几次,早已颇为熟悉的那个曾经的南亚大国,人口数世界第一的奇葩大国…… 往西逃了将近一个小时,依然在荒野丛林中的薛骥只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安达尔曼的北部,但不清楚具体是在哪个地方,毕竟周围连个还算完好的路牌、店牌都看不见,他连用言通术“翻译”个地名再确认位置的机会都并不存在…… 事实上,他用剑影魂罡为主,短距离瞬移为辅的移动模式,可以轻松的把自己的飞遁时速控制在两百公里每小时以上,因为第五阶剑影魂罡的最优遁行速度可达两百五十公里每小时,只是剑影魂罡无法一直保持飞行状态,这会让耗费的异能大幅增加,所以需要薛骥穿插着换成瞬移、奔跃等方式来让飞遁能力冷却恢复至正常“起点”。 而由于第五阶的剑影魂罡第四次迎来异能消耗的优化,总计降低了七成的长时间飞行的异能增幅!再加上浩瀚不息的同类型神效,薛骥需要面临的飞遁冷却时间已经非常的少,他适度的穿插几次瞬移或演戏奔跃一小会儿,就可以再次腾空而起! 所以以两百公里时速预估,薛骥需要通宵达旦,也就是耗时八个小时左右才能进入罗门国的东部地界。 而即使到不了罗门国境内,薛骥也并不介意在西诏、那兰赞或孟丹国区域动手。 另外,薛骥通常不会在夜晚安排太多行动,但最近明显稀薄了不少的夜雾,让他连夜赶路和适度作战的行程不再显得过于的不合理或危险,而且眼前的巨鬼大军也确实是特殊情况,薛骥才果决的作出了这个勇于承担的决定。 是的,他可以用虫洞法域瞬移,一走了之。 但“巨鬼大军”这种情况如果成为了以后的新常态……他和人类也依然躲不过去面对,去处理,甚至明知如何如何也得去慷慨赴死的那类情形…… 所以,这一晚上漫长的行程,也是薛骥可以尽量观察、试探对方的一次机会。 比如,在逃窜了一个小时之后,薛骥就观察到了对方颇具耐心、锲而不舍的这一特质,巨鬼大军还完全保持着全员追击的这种统一行动模式! 连那个最先遭遇的七鬼之一,唯一从薛骥手里逃回群体中的“鹰头巨鬼”,也拖着被薛骥打出了一些伤势的身子,稳稳的跟在大军的后侧。 是的,薛骥以攻扰、测试的手法所造成的这类伤势并不会轻易成为决定性的致胜因素,它们超强的身体防御韧性、恢复能力,是基本的天赋配置,有些巨鬼也还具备更强的防御、生存类型的天赋…… 所以即便薛骥的手段、战力也在增加和变强,但要以常规手段击杀一个正常五米级巨鬼,也真的会耗费薛骥很多的手脚……更何况是面对一支巨鬼大军的时候,常规层面的战斗、击杀对薛骥来说都真的不存在意义。 薛骥即便需要完成一些击杀,他也只能完全的倾向于最高效的真龙玄瞳…… 窜逃了三个多小时,时间已跨过凌晨,巨鬼大军的队伍终于出现了一些“不整齐”的状况。 大致来说,就是长时间高强度飞行、遁行的“马拉松能力”,开始在个体之间显现出落差。 巨鬼在这一点上和殍鬼类似,习惯于悬浮在低空,擅长以低空飞行进行移动和战斗,但马拉松长跑和其他赛跑项目的层面显然不同,巨鬼即便具备飞行天赋,但也确实没有具备人人相同的“马拉松飞行能力”。 而在这几个小时的奔逃中,越发熟练的薛骥,也把遁行的速度提升到了非常接近“二百五十公里”最优时速的超高速程度! 巨鬼大军被“拉长”成“一字长蛇阵”的那种趋势也自然就越发明显起来。 当然,现阶段的巨鬼还处于分成五六个大致“档位、梯队”的程度,每个档位梯队内部的巨鬼们差距不大,也依然可以摆出合理的阵型站位来继续前行。 但第一梯队和末尾梯队之间的距离差距,就已经高达五公里左右!且这差距还在越拉越大。 而根据薛骥瞬移到末尾梯队附近稍作打探的结果,薛骥觉得他有机会靠着突然瞬移的“回马枪”来收割一些末尾梯队的“稻尾”…… 什么叫做稻尾? 它通常是指谷物粮食的一种,但也可以代指谷稻类作物成熟后,“果实”最丰硕的那部分顶端、尾部……最常见的小麦和水稻,都有很明显的“稻尾果实”部位。 而薛骥“通宵马拉松”的果实,或许就可以“提前”的结出一些…… 是的,薛骥在前面“领跑”时,也不时得回头挑衅、攻击一下对方,让对方保持这种情绪或仇恨值,以免突然“智商爆发”转而冷静的停止了追击。 薛骥也没有只针对“第一梯队”进行挑衅,这毕竟风险最高,二三四梯队都挨个来一下,才算是让整体的情绪都保持在一个高位,众鬼才能更同仇敌忾的坚定追杀“这厮”…… 第四个小时的时候,“一字长蛇阵”的程度依然不算标准,大军的前后梯队虽然越分越多、越小,但中、前部的梯队还基本保持着合理的队形和间距,前后呼应、救援的难度并不算大。 只是,对方后段班的梯队,就真的已经形成了薛骥眼中的“稻尾果实”! 尤其是它们的最后一个小梯队,已经只剩勉强十二个五米级弱鬼,它们之间的站位也非常松散,几乎就是一条直线!一条长蛇…… 因为薛骥每次都只是瞬移回尾部查看而已,他没有挑衅最弱最不值得挑衅的这部分“弱兵”,所以弱兵们降低一些警觉,又有什么奇怪呢? 薛骥回到“领跑”的位置,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前方有大量的“水灵”气息,不久后,薛骥抵达,确认这里有几个较大的湖泊互相连通。 他当然继续向前,并再次拉大了和第一梯队的距离,避免对方在短时间内察觉异常并采取行动,而由于薛骥总是在短暂的消失后又回到领跑的位置,所以第一梯队的巨鬼也似乎习惯了这种“疑点”,依然保持着正常的追击…… 第380章 大局的意义 薛骥是在估算着末尾梯队也靠近这片湖区时,才突然瞬移返回湖区! 他驾轻就熟的找准了末尾梯队的具体方位,迅速确认其巨鬼的站位和数量,发现有两个巨鬼已经在前方“更远”的位置时,他知道幸运女神和“概率女神”又一次的眷顾了他! 稻尾……完全熟了。 不及时收割,就很容易被天打雷劈…… 尤其那个受了伤,但看着也恢复了大半的“四米级鹰头巨鬼”也属于这末段梯队之列,薛骥自然更有理由出手。 鹰头巨鬼毕竟见过他连续六次的真龙玄瞳,对方察觉到一些细节情况并上报、分享给其他巨鬼进而从某个巨鬼那里产生出某种针对、抵抗真龙玄瞳手段的负面概率也依然存在。 薛骥之前只能接受他无法回避、解决这个问题的无奈事实,但几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又有了亡羊补牢的机会,他自然要把鹰头巨鬼列为他的第一猎杀目标! 至于实力更强的鹰头巨鬼一直落在末尾梯队的原因,首先应该是因为它的伤势,巨鬼再强大的自愈恢复能力也终究是需要一些耗费,很难兼顾高强度的飞行需求。 其次,就是有这样一个高手在最后“压阵”,巨鬼大军的高层也自然可以更放心这些“弱兵新兵”在大部队身后的情况。 这不是薛骥自以为是的想当然,他之前就在后段的几个梯队中,都发现了一堆五米巨鬼中大概率会有个“娇小身影”的这一事实。这显然就是一种部署好了“小队长”分别带队的合理安排。 巨鬼们毕竟具备了灵智和智商,就算五米、四米级巨鬼的灵智比不得人类,但执行一下上面的命令或早已定好的行军原则,也真的完全合情合理…… 而这一次,毫无征兆的突袭,终是让擅于移动、闪避的鹰头巨鬼没法在真龙玄瞳极短暂的施法瞬间也能更加极速、及时的进行闪移! 连续诡异失去六个同伴的那种紧绷感、戒备强度,也当然很难保持到马拉松了四个多小时,且没再见到过那个恐怖杀神的现在…… 所以,那如深海般湛蓝,又如宇宙星系般亮彩绚秘的“瞬间光影”划破这片湖区的一抹微小上空之后,邻近但至少也百米外的巨鬼同伴也随即惊觉到了它们“队长”的重大异常! 但这个长达十来秒的“随即”,对于薛骥来说已经足够充裕。 因为真龙玄瞳的冷却时间只有二十秒,浩瀚不息的四成优化效果让这二十秒变成了十二秒! 而刹那之间,还有巨鬼们的震撼震惊之情,以及各自的感知能力,都让这末段班的巨鬼们很难立即确信鹰头队长已经“死了”…… 而凭空而降的杀神,正几无间歇的挥动起了继续收割的死神之镰! 又是两道与夜色颇有融合的深蓝光痕接连闪起。 被惊得愣神在当场的巨鬼们终于有了各自的反应,它们有些是在呼喊鹰头等三人,有些则是立即退远位置,有些则是施展出了防御技能,先确保自身的安全。 而唯一一个准备向前疾行,并开口大喊示警,通知前方同伴的巨鬼,在几乎已经喊出声音的一瞬,被第四道黑夜蓝光所带走了生机…… 从现有在场巨鬼的反应来看,鹰头巨鬼并没有对他们讲述它们“七鬼小队”刚才所遭遇到的相关内情,毕竟嘛,光是丢脸和说不清楚更显窝囊的这一个理由,就足以堵住鹰头队长在这些下位者面前的开口必要,就更不用说它们之间的熟悉程度、信任程度、相互关系的更多复杂因素了…… 无论如何,细节的真相经常都并不重要,对方的无知茫然和迟疑、惶恐、错误的举动,都是有利于薛骥的因素。 但十二秒的冷却时间,终究是具体的,如果有利因素没有化成胜果,那反而会显得不堪和惹人耻笑。 薛骥当然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他趁着其余六鬼还没有做出有威胁的反应之前,挥动他的“神龟左臂”,同时催动巨力本质与左臂之力融合。 神龟龟壳激发的大范围“普攻”强压力场与巨力本质就形成了一面密不透风、强势推压而去的“巨力硬墙”! 是的,神龟龟壳之前与小黑球配合,激发出了一种防御力场,可阻挡、免疫超强巨鬼的精神意识类罩域场波之威能! 而一个力量态的宝物或技能,也当然具备一些攻击能力,哪怕这这是一种非常朴实无华的真正普通攻击,但力量就是力量,它不仅可以力度很大,也可以范围很大! 再加上巨力本质的相关威能,相辅相成的两大力态神技,就真的如同一道巨型“钢墙”一样,将薛骥左侧的三个巨鬼“硬推”到了和其他三个巨鬼更近、更小的一片范围之内! 是的,这也很像是“相位抽离”的那种改变个体空间位置的功效,但两者本质不同,相位抽离耗费更大,也暂时只能对单个目标进行抽离,所以对于站位分散数量偏多的对手,薛骥巧用力态技能达到同样位移目的的这一手法,就真的可谓高明!融会贯通!吃透了这些技能的意义! 当然,两大力态神技也当然具备强力攻杀、击破击毁的相关效果,只是巨鬼的天赋实力实在太强,对较弱对手有效的手段,在巨鬼这里就真的尚有不足。 但薛骥前半夜在彩云省北部猎杀巨鬼时已经大致测明,他需要更加大力出手且附带巨力本质的“崩碎”特效才能对巨鬼造成某种程度的内外伤势。 而这种伤势距离决定性伤势的程度还差距较远,薛骥也还来不及测试这个累积伤势的过程,最终能达到哪种结果和整体的效率程度。 无论如何,“力态强推改变对手位置”的手法,终究是有效且高效的。 薛骥的第二次挥击出手,就让六头巨鬼一起被轰向了远离大部队的后侧方位! 而这力态“惯性”造成的位移过程,或者说六鬼失去身体平衡及掌控权,被“强推击飞”的这个过程,可以轻轻松松的耗去“十二秒”的鬼门关重开之时间! 所以。 接下来的过程就简单而粗暴至极了…… 考虑到薛骥的异能也需要一些时间恢复,他之后只需平均三十秒左右收割一次,其余时间就不断挥击强推就行…… 没办法,神龟龟壳的“普攻”就是可以大范围、低消耗和无需冷却! 大巫峡老祖赐予薛骥的神技“巨力本质”也就是可以完美的契合神龟龟壳,让“巨力硬墙”并不费力的充盈着龟壳的普攻样态! 这两大只是适度发力的力态神技虽然伤不了你们天赋凛然的巨鬼,但巨力就是巨力!至宝就是至宝龟壳!巨力硬墙足以把你们巨鬼的相关活动能力限制住!那就照样可以证明他们的神技价值! 十个巨鬼在出乎任何人和巨鬼预料的极短时间内,就被薛骥一一打成“准尸体”并收进空间宝物,然后再一起吞蓄,得到十颗“红色级”巨钻的同时,其尸体和魂力等资源,也完全被小黑球利用充分! 这一套操作下来,也仅仅过去了四分多钟。 而苏春霆可以在祖界石窟就直接给薛骥施加大聚能术,再加上薛骥在湖区施展的水灵聚生、浩瀚不息等恢复效果加持,他的异能数量也基本可以应付这短时间内的诸多消耗。 此时,巨鬼的队伍中,也只有稍微走得快了两步的原十二人末尾梯队的那两头巨鬼察觉到了身后的“空空荡荡”,所以谨慎的沿路返回而来。 薛骥此时刚刚完成吞蓄,异能亏空超过八成,他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到位后,才方便连续出手两次,干净利索的把这“尾巴”给收得完美。 所以,在两头巨鬼靠近他后,他也索性散发出自己力战大亏的孱弱气息,准备诱敌深入…… 对方两鬼看到薛骥后,当然感受到了薛骥的亏空疲态,所以它们没有急着出手,但也没有畏惧离去。 毕竟十位同伴都无故消失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神秘身影,也当然脱不了相关的嫌疑。 薛骥在对末尾梯队出手前,给自己披上了一套带帽子的宽大黑袍。因为“伺僧长袍”是道具服装,数量有限,所以薛骥也渐渐的改用一些普通宽袍来伪装自己,毕竟这类普通的衣物,祖界之内都已经有熟练的“裁缝”来负责制作。 所以薛骥注意着这些细节,让这些只是在几个小时前远远看到过自己一眼的末段班巨鬼们,第一时间都很难确认他就是本应在遥遥前方被追杀着的那个敌人。 薛骥没有给这两个巨鬼更多的观察和冷静的时间,他突然出手,用普通的震爆和刃斩手法攻击了两个巨鬼。 这当然起不了真正攻杀的作用,但起得了给对方“勇气”的作用…… 毕竟这射线爆激手法虽然在其他兽怪和人类面前威力非凡,但对于巨鬼来说还是不太够看,薛骥其实就是故意示弱或挑衅对方。 对方也果然感觉到了这个敌人的“普通”,趁人之危的试探几招总不至于就完全致命吧? 两个巨鬼当即就向薛骥袭来! 薛骥也确实需要“打斗周旋”等任何办法来争取让他恢复够异能的相关时间,哪怕这个时间并不算长,甚至其实很短。 但这个务实的过程,终究需要实打实的完成。 而刚才密集的使用“神龟挥击”之后,现在再用这办法来争取时间就会效率偏低,因为神龟挥击虽然无需冷却,巨力本质的冷却限制也不算严,但巨力本质在频繁施法后,也是会累积、提升耗费的幅度的。 所以,薛骥如果希望求快的话,此时就只能选择其他的办法来拖延和周旋。 而普通的射线爆激手法就耗费很小,配合薛骥佯装力竭、边打边退的戏码,就真的非常合适。 不到三分钟,薛骥手里就又多了两颗巨钻,完美的全歼了对方的末尾梯队。 薛骥立即瞬移回到大部队前列,一如之前那样适度散发出自己的一些场息,让对方的第一梯队知道自己还没把人跟丢。 这一个操作,在他杀了前十个巨鬼之后,完成吞蓄之前,他也曾瞬移回到领跑位置操作过一次,然后才又回到队伍后方更加安全的完成吞蓄。 因为薛骥也合理的推测,那两个距离不远的巨鬼,可能会率先察觉到后面十鬼的消失异状,所以,剪除这两鬼让巨鬼大军晚一些获悉末尾梯队的异状,也未尝不是个对薛骥有利的情况。 薛骥当然愿意都尽量的预判和争取到位。 而薛骥再次“领跑”之后,一切也果然如常,第一梯队的紧跟速度毫未减缓,毕竟薛骥之前前去末尾打探时,消失个三五分钟也都是常态。 对方第一梯队的实力和灵智都虽然最高,也最接近人类,但智商是一回事,认知范围和程度就又是另一回事。 这就像是术业有专攻,你一个学法律的懂得个毛线的建筑设计、材料科学啊! 反之亦然。 所以,薛骥如今的专业领域可以叫做“心机谋划”或“阴谋诡计”…… 而那些刚刚才获得灵智、智商不久的巨鬼们呢…… 才出社会又没读过大学的小年轻的专业,是什么? 是他们还需要从基层一步步做起…… 所以,小年轻们通常以为不至于那么复杂的社会、人心和人际关系,真的就像这群巨鬼面前的薛骥……这般的复杂。 十多分钟后,薛骥恢复妥当,他立即再次暂时“失去场息”,前往大部队的末尾查探敌情。 但如今的末尾梯队,还和之前的情况类似,聚集着将近二十个巨鬼,薛骥只能放弃出手,刚才的十二连杀,真的已是让“一切完美”的极限程度。 他可以尝试尽可能的强杀这队巨鬼,但在对方超过两百头巨鬼数量的前提下,他就算杀满两次末尾梯队“三十余鬼”也改变不了大局的意义。 第381章 青铜牛牺尊 由此造成的打草惊蛇,和大概率混乱状况,也很可能会发展成薛骥不愿看到的某类情形。 所以薛骥再次回到领跑位,按既定计划继续向西。 二十分钟后,巨鬼的第一梯队明显慢了很多,薛骥瞬移回去一番打探之后,发现对方从第二梯队开始,纷纷减慢速度,让后续的诸多梯队都保持成一个相对紧密、前后照应的“行军队伍”…… 唯有第一梯队仰仗着最强的实力,重新恢复了跟得上薛骥的速度。 具备言通术能力的薛骥也探听和推测得到,巨鬼高层已经获悉了末尾十二鬼“无端失踪”的这一情况,它们只是也和人类高层一样,在不应影响军心士气的时候,坚决的选择了“不报忧”…… 但相关举措之下,薛骥终是彻底没了“搬弄机谋”的余地。沟通喊话的趁机读心也依然效果极差,第一梯队的三十多鬼让薛骥只能读到一堆高度杂乱的反馈内容,比面对上百个巨鬼时,真的好不到哪去。 而薛骥刚才在猎杀末尾梯队时又力求时效,根本没有测试十多个或几个巨鬼时的读心效果,他也索性贯彻“时效原则”到底,没有对最后的几个小喽啰问东问西。 所以,薛骥索性以不变应万变,你们既然愿意跟着,那我就继续带着你们…… 奔赴屠场…… 几个小时之后,已经进入罗门半岛的薛骥,终于迎来了十二月十四的清晨阳光。 薛骥此时也折道西南方向,往德干高原方向而去。 这个方向,当然也是靠近科伦兰卡岛的方向…… 薛骥选择罗门半岛东部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杳无人烟,几无人迹。 不是现在各地正常程度的那种在野外、山野处都几无人迹的那种程度,而是在这一大片区域,都已经成为了“毫无价值”的无人区的那种意思。 也就是连附近基地的巡戒、外出人员都极少,极没有必要巡查这片无价值区的那类意思。 类似的情况也适用于天赞高原、天山省南部、蒙加高原、外兴安岭、西伯利亚等不少地区,但天山省和北边的国外地区距离太远,而天赞高原又是锦夏故地,薛骥不想拿自家的地界来“第一次测试”那青铜牛牺尊的其中某种威能…… 是的。 面对这样一支实力彪炳的巨鬼大军……薛骥能想到的办法,怕是只有这一个称得上“值得一试”…… 没办法,确实是有些勉强,薛骥也把握不大的那种尝试意味。 他一路上也一直在思考和通知祖界里的家人配合准备,因为他担心试了之后,也终究需要他立即逃之夭夭的那类情形…… 青铜牛牺尊的效能中,被薛骥看重的这个能力,叫做“绝地雷狱”,它属于“炼地化行”这套技能的高级分支之一! 而炼地化行的行,就是五行金木水火土的那个“行”,但这技能共可化“十行”之力进行相关攻防! 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人尽皆知的“本五行”外,它能化的另外五行叫做“异五行”,也就是风、冰、雷、光、玉。 青铜牛牺尊施展这十行之力进行攻防,除了消耗施法者的异能之外,也还需消耗“大地之灵”,这也就是“炼地”的含义。所以一片地区、大地的力量如果被消耗一空,那这片大地就无法再供由青铜牛牺尊来进行炼地化行之法…… 根据青铜牛牺尊的提示,这类正常炼化的土地,约莫需要十年时间才能恢复,再次符合炼地之需。而异五行“雷行”中的“绝地雷狱”之法,就是在高阶、异五行分支技能中都最“凶厉”的一种攻击技能! 绝地,就是这片土地的“本灵、灵力”,会数百年都无法恢复的那种惊人绝绝之意…… 而以这种“绝地”成本换来的“雷狱”威能,提示中用的是“触之则死”这四个字……仅有的四个字。 所以,多疑缜密的薛骥,担心的就是“触”的这个层面,提示有说明这是个范围攻击技能,但它这范围是范围内百分百命中的意思?还是大概率、有概率、有条件命中的意思……就真的毫无相关提示。 薛骥本来当然没有急着测试这等凶厉大杀器的想法,毕竟炼地化行只是这青铜牛牺尊的三大技能之一,人家多达“十行”的攻防体系也当然具备了很多的手法和测试需求,还够得薛骥忙碌一阵儿。 但奈何…… 人算不如天算,人做的计划就是用来被改变或打破的,你这巨鬼大军既然“不讲武德”的一拥而上……那薛骥就当然不需要再客气什么! 反正这绝地雷狱他早晚都得使用或测试!反正勐纳市的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是他国之地!绝了也…… 大家都懂。 所以,那就捡日不如撞日,来得早永远都不如来得巧,你两百头巨鬼确实很了不得,但那就来试试吧…… 看看你这种“不讲武德”的打法是不是真的能横行无忌…… 当然,不讲武德或上述这些心声,都是薛骥心里略有情绪的一些感受。 而德和情绪,都是在很多需要绝对务实的时候……所毫无存在必要的那类“假大空”…… 所以,这类的情绪,尽快的发泄干净,就够了,冷静、智慧和务实,才是成大事立大业的基础本质。 早上八点半的时候,薛骥抵达奥利萨州南部,与安德拉州东北角域交界的地区,这里属于罗门半岛东岸的中部偏北位置,也是整个“东岸无人区”的大致中心地带,理论上的人迹往来概率也最低的地方。 薛骥认为的最适宜的“绝地之地”就是这片地区。 因为他希望施法后地面上的任何异常状况,都能够尽可能晚的被人发现,毕竟越晚发现,那被获取到的任何蛛丝马迹,也就可能越少,或是留给薛骥进行一些补救措施的时间和余地,会更大! 薛骥为了不暴露更多的意图,和让巨鬼大部队都跟得上他的步伐,他南下而来都是走的相对内陆的一条路线,他此时也折道向东南,准备前往德干高原边缘,邻近沿海平地的地方进行最终的操作。 他一路上也故意绕了些路,时快时慢的舍弃了一些速度,就只是为了巨鬼大军能充分的跟上他和第一梯队,尽量的收缩聚拢。 毕竟这是一次性“梭哈”,甩出几乎全部筹码的那类豪赌。 一网打尽的目标先不说达成,但总归是要尽量争取的吧。 薛骥率先抵达了奥利萨州、安德拉州交界地区东部,德干高原最边缘,整个东、南方向都是临海平原的一条高耸山岭。 薛骥也不啰嗦的在山顶拿出了青铜牛牺尊,开始施法聚拢大地之灵! 原本四十厘米长的牛牺尊经过殷商老祖们的融炼,现在已可以缩小大半,薛骥将其拿在手掌之中也毫无不便。 聚拢大地之灵的施法并不复杂,就是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是薛骥留给巨鬼大军追上、包围自己的时间,也是他需要控制好场面及节奏,让牛牺尊的聚法完成,巨鬼大军也无需发起狂暴的攻击或大规模四散撤离的决定性时间! 所以,薛骥在确认牛牺尊聚拢地灵的趋势已经稳定的自动运转之后,他也开始沿着山岭、山脊移动,并在一处树木茂密的区域,从祖界召出了霍意康和霍羽曼姐弟,与他一起佯装移动。 姐弟俩在石窟里已经获悉了他们即将会面对的状况,所以也无需薛骥多说什么,简单的吩咐后,他们就默契的跟着薛骥一起行动。 在此时叫出最重要的两个亲人,薛骥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他之前在霓虹、中南半岛等地巡检、猎杀数量不多的巨鬼时,姐弟俩和具备战斗能力的家人就已经有了与巨鬼“面对面”接触的经验。 在薛骥的保驾护航之下,大家也都在巨鬼面前测试出了自己能力的一些深浅或细节程度。其中姐弟俩相关技能的效果,在薛骥看来是更容易帮得到他的。 比如霍羽曼的第七阶心魄俱裂,就对巨鬼们“心肺”部位的杀伤效果非常不错!虽然巨鬼的自愈天赋可以让它们在逃离战场或时机充裕的情况下压制、恢复这类心肺伤势,但在受伤势影响的期间,其整体战力也终究受到削弱! 这是薛骥可以充分利用的一段相对优势时间。 另外就是霍意康的“梦境领域”,可以让强大的五米级巨鬼也至少“原地入睡”二十秒!有些偏蛮力天赋的巨鬼甚至会入睡两三分钟之久! 而梦境领域还是一个范围技能,薛家人之前虽然没机会测得在大量巨鬼面前“范围入睡”的具体控场效果,但两三个巨鬼同时入睡且没有增加霍意康异能消耗的这一测试结果,也完全值得薛骥对其期待和看重。 事实上,这最短二十秒的入睡时间远低于霍意康测试过的一些正常大佬级人类高手的入睡时长,更强的巨头级、巨擘级的人物其测试难度、风险和必要性都不大,毕竟对于薛骥来说,决定性的“处理手段”也都用不了多少的时间,霍意康帮他控场一下的目的应该很容易就能达成。 所以薛骥也并未安排霍意康进行更危险的测试。 他现在安排姐弟俩从祖界出来,也并不是一定得和他并肩作战共担风险的那类意思,毕竟他一路逃窜了一整个通宵,也总该得有个理由吧? 哪怕只是两个同伴这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援兵”呢…… 也终究是个逻辑闭环的并不算弱的理由。 演戏,最重要的第一原则并不是演得多好……而是得演全套。 因为对方就算没有完全相信你的全套戏码,但他也通常都很难完全否认你全套戏码的全部逻辑…… 而这种部分程度的疑虑或不确定性,也当然是应该争取的一些因素概率。 低端的认知会认为这是斤斤计较、大可不必、太麻烦了、懒得去做的一类事情,但事实上的高手,操盘家们,永远不会把任何一种优势的哪怕仅仅可能性,轻易的让给对手…… 这就是他们能站在更高的位置,而很多人都只能居于人下的关键原因之一。 屈居人后的屈居,其实只适用于少部分的“真正竞争者”,其他人就是理所应当的居于人下,并没有那么多的委屈和不公…… 因为很多的因果逻辑,都只是大家还没看见看懂,或视而不见自欺欺人的拒不承认罢了…… 巨鬼大部队不久后也井然有序的靠近,开始包围薛家三人。 姐弟俩的脸色也都明显紧绷,毕竟他们也非常的清楚单个巨鬼的惊人实力,而眼前的巨鬼不仅浩浩汤汤,而且其中有些身形更小的巨鬼也都透露出各种更加强大的迹象或感觉! 薛骥此时面色自若的开口,“好了,你俩先回去,随时准备好。” 薛骥终是提前作出决断,戏到位了,剩下的责任就应该由他自己来扛…… 霍羽曼淡淡哼了一声,一动未动,她显然罕见的不同意自己男人的决定,她的心魄俱裂明明派得上用场,凭什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又把危险都留给薛骥啊! 霍意康及时的接话,“哥,不要逞强,没了你我姐还怎么活?” 他随即又转头对霍羽曼开口,“姐,相信姐夫,我们回去待命。” 并不是霍羽曼不如霍意康与薛骥之间的默契,只是霍羽曼与薛骥的关系本质,终究和兄弟俩的本质差别很大。 但霍羽曼还是立即就调整好了自己,对着弟弟点了点头,然后又对薛骥开口。 “给我好好的,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乖。” 薛骥微笑,然后一抬手,带着两人窜入附近的树林,等他再出现在毫无遮挡的树林另一头时,也当然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此时的巨鬼已经基本完成天空和地面的包围之势,它们正在进一步的调整站位,摆出一个更全面、强效的阵型。 薛骥则再次与手上的青铜牛牺尊进行了感应…… 第382章 内因不明 绝地雷狱凝聚地灵的完成度超过了九成,按薛骥的估算还需要一分钟左右。 对方摆好阵势后,相对正常的轮攻试探,就应该是对薛骥来说足够有利的情形,拖过这一分钟应该不算困难,而且薛骥也提前吸收了一颗彩能冰!让他催动异能的能力暂时恢复全效,免除“大衰减法则”的压制之效! 但突然响起的一个来自于对方阵营的声音,让趋势往可能更有利的方向发展起来。 “你很强,强到在这种情况下都还能干掉我们的几位成员……” 薛骥淡笑,装模作样的同时也催动异能让自己的声浪效应不落于下风。 “哦?是这样吗?那……会不会有可能是浑水摸鱼、灯下黑、监守自盗、趁机自肥的这类可能呢?听得懂这些黑话的意思吧?” 是的,薛骥拒不承认是自己干掉了对方的末尾梯队,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最大奥义,就是你自己得先具备“信念感”!才能把戏演好,把人骗到…… 对方的声音冷笑着响起。 “哼,挑拨离间的雕虫小技,别以为你经常消失几分钟去做的事情我们一无所知……” 对方果然怀疑、推测得到一些情况,但对方也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它给出的证据不够,话术措辞也颇有不足,真的唬不住薛骥这种老狐狸。 “你们知不知道某个情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居然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薛骥回以一个莫测高深,时间已经过去半分钟,空谈玄论也当然比战场周旋更有利于青铜牛牺尊的聚法过程。 尤其是牛牺尊聚法过程的相关迹象都非常低隐!明显极利于长时间的施法“吟唱”过程! 所以薛骥也不得不感慨妇好等殷商老祖们的超绝“炼器”之能力和巧思! 对方的声音很快就继续响起。 “哼。来到了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香得死人的味道,都居然不只是两种三种,呵呵呵呵……” 渐显阴沉的怪笑同时,薛骥注意到了一个三米级巨鬼突然把手掌和手臂直直向前举起。 然后,一切有利于薛骥的平稳态势开始急转直下。 巨鬼们的第一轮攻击开启! 对方也毕竟有了经验,一开始时没再明显疯狂的进行火力倾泻,只是用角度不同但覆盖范围依然不小的小规模出招先进行试探。 这种试探也可以说是一种“前招”,因为如果机会适宜或薛骥实力不够、应对不当,它连绵而来的后续出手就真的可能对薛骥造成很麻烦甚至决定性的伤害! 薛骥面对这种程度的围攻当然不需要立即就启动瞬移,他选择往一侧的山坡闪避跳跃而去,因为牛牺尊在地面的聚灵效果会更加充分,比在半空中时要明显更快。 但薛骥一移动就迅速确认,刚才从对方阵营扑面而来的几股看似轻微的场压,果然有压制移动能力的效果! 而且很强! 薛骥在面对转瞬而来的第二波围攻时,就不得不采取一次瞬移……因为这些巨鬼也确实展现出了灵智水平,懂得观察、配合着之前的招式而继续对必然越发闪避不及的薛骥进行精准“补招”! 有了一次短距离的瞬移尝试之后,薛骥也心知应该尽力避免长距离、频繁的瞬移,因为消耗真的暴增了十来倍!就算瞬移原本的消耗比例很低,但显然也经不起暴增消耗所带来的影响。 所以,薛骥再次施展左手的神龟挥击,催动巨力本质予以融合的同时,也施展出更大的力度。 结果,在更大消耗的投入之下,“产出”的效果也让薛骥非常满意,因为巨鬼分队分批次的这种不算大规模的轮攻攻势,被薛骥抬手一挥之下覆盖大半个身前“圆面”的“硬质力墙”给完全的压制溃散! 绝强顶级力量手法的霸道之意,在此刻尽显无遗! 巨鬼见势不妙,立即就作出调整,马上就是两队人马改为同时出手,它们显然也并不相信这种霸道惊人的“灭招”手法能立即又在威力加倍的群攻面前继续奏效。 但攻势体量大致翻倍的这一次轮攻,也照样被薛骥的再次左臂挥击所完全“压灭”! 而且薛骥只是增加了两三成比例的发力力度而已,显见他这两次挥击压灭的成果都还留有余裕! 下一次攻击,巨鬼不再保留,在少数指挥者的简短喝令声后,直接再次全力覆盖集火! 薛骥当然不是傻子,他的目标是拖时间,而不是一再硬拼。自己感觉扛不住、不合理、风险明显的时候,他当然就会一闪了之。 而这次距离稍远的瞬移之后,右手青铜牛牺尊的蓄力状态也终于完成! 他悬停在半空中等待对方大军适度的靠近后,果断的催动了“绝地雷狱”的最终施放法门! 他主要瞄准的目标区域,自然是对方三米、四米级高阶巨鬼相对集中的那部分范围。 仅仅一两秒钟之后,天地之间的很多地方突然窜起一股股莫名煞气! 它们一闪即逝,仿佛就是天地间突然划过了很多的短短“剑气”! 几乎同时,正在半空飞遁,稳稳靠向薛骥的巨鬼大军也在一个简短的指令声后突然停止了移动,开始原地戒备起来。 紧接着,第二阵的莫名“剑气”爆激而现!比第一阵的数量更多!杀气更强! 也纷纷在白雾般的窜射“剑气”中附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火黄色雷痕”! 依然是一闪即逝的偶露峥嵘之后,巨鬼大军愣住了约莫一秒或两秒的时间…… 然后才有一个依然简短的发号声音响起,随即大军立即开始崩然四散!各自奔逃! 但为时已晚…… 大家刚刚迈步仅仅一两秒钟的时候。 死神之雷。 彻底炸开! 这一片区域的天地之间,被无数更加巨大的火黄色雷痕所交叠纵横! 触之则死。 完全应验! 薛骥没有听到巨鬼们的临死惨叫,他甚至听不到对方有发出明显的动静声响,只是共振磁感前所未有的接受到了一大片强大个体场息的骤然崩灭之感! 一具具的巨鬼身体,或尸体,也纷纷从半空跌落…… 平实无华的万有引力,前所未有的显得如此美妙…… 约莫五六秒钟之后,地灵雷神骤然收手。 天地澄清如初,场息暴动之状也大幅平息,但还是有些凌凌落落的巨鬼个体在极速四散奔逃着! 没办法,绝地雷狱虽然“威法如天”,但“天”也有缝隙疏漏之处,随机感明显,且在非主攻区域之外雷痕数量也越远越少,有些位置得宜的幸运儿终是有更大的概率逃出生天…… 薛骥立即看清、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二十多只巨鬼躲过了雷狱的法则概率,他也不敢迟疑的立即召出霍意康、霍羽曼、杜雪娟、袁羽檬这几位随行家人,协助他收割这最后的四散奔逃之鬼。 薛骥也立即就向着仅剩的一头三米巨鬼瞬移而去,此时苏春霆已在祖界内给他施加了大聚能术,所以薛骥拼着一些“油尽灯枯”的风险,也要立即强杀这头巨鬼的最后领军人物! 同时,杜雪娟的虚影翼龙带着她和霍意康极速追向巨鬼更多的方向,霍意康的梦境领域也立即让这二十个左右的巨鬼陷入了至少二十秒的“昏睡被控”状态! 巨鬼的天赋能力终究太强,所以它们在梦境领域下的昏睡状态是维持它们当前正常状态的一种“弱控制状态”,简单说,就是刚才这些巨鬼正在急速飞遁逃离,那昏睡后它们也会保持着在空中继续飞遁的这一相同基本状态,只是速度会逐渐变慢。 杜雪娟此时则是操控更多的虚影飞禽去“微调”这些巨鬼的飞遁方向,让它们往同一个方向惯性移动,以免越飞越散开。 而这种轻微程度的碰触调整,也不至于让巨鬼们就立即惊醒,毕竟霍意康的梦境领域,已经高达六阶之境! 另外只有几只,数量明显更少的巨鬼,当然由具备飞行能力的霍羽曼、袁羽檬负责,霍羽曼战力不俗,可以承担战斗和护卫的职责。 袁羽檬“刀翅蜂燕体”的口液追踪技能,则可以提供高度可靠的追踪效果,毕竟口液追踪已经高达四阶,其施法距离达到五百米,追踪效果可以保持二十四小时、一千公里内有效! 施法目标的上限也由最初的二十个提升至八十! 也就是袁羽檬可以同时感测追踪八十滴附着于目标物上的蜂燕体口液。 所以,这场追杀、清理、收割的过程只要没有意外,薛家人就可以在足够时间前提之下,顺利完成收割。 而收割“主刀者”薛骥的异能恢复效率、移动能力也确实很强,所以半个小时之后,薛骥就完成了对口液追踪目标的收割,彻底了结了这两百多个巨鬼的性命! 是的,霍意康六阶梦境领域也已经可以在短时间内施放八次,再加上苏春霆的大聚能术,他这边控制住的更多数量巨鬼,也当然是薛骥优先处理的目标,口液追踪的持续时间和距离都相当具有保障,自然可以放到最后再逐一追踪收割。 袁羽檬、霍羽曼的主要职责,就是安全施法、安全返回即可,她们那边的巨鬼数量毕竟也有十来个之多,薛骥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去无意义的冒险。 合理分工协作,才是达成高效、安全、无损成果的不二法门。 薛骥随即也借由青铜牛牺尊大致感测确认,这次绝地雷狱让方圆五十公里以上的土地都失去了大地之灵…… 只是从地面、表面上的情况来看,这片地区暂时毫无变化。只是青铜牛牺尊无法再在这片区域正常的调用“大地之灵”及其相关技能。 罗门半岛,是一个距离锦夏腹地并不算近的地方。 所以,既然来都来了,薛骥自然应该顺路去南边的科伦兰卡岛看看“木鸟鹦鹉前辈”。 这位自称的“他界修士、炼器修士”的元神老祖,这次也显圣见了薛骥。 木鸟鹦鹉现身后就主动询问到。 “我本来以为你会来得更快一些的,但看来你还是探寻了更多古力之后,才有空来看看老夫的啊。” 前辈的语气并不显得阴阳或不满,薛骥也立即表示了一些歉意,然后把话题引入了他最关心的一个层面。 “……前辈,我前些天有遇到锦夏老祖说,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不知前辈对此是否有不同的说法?” 木鸟前辈随即答道。 “他们说的没错,但我不是‘器灵体’,而是‘魂灵、元神体’,所以,我觉得我还有渡过此劫的一些办法。 你特别留意一下明年二月前后的这段时期吧,老夫也给不了上次九月初的那种精准结论了……” 薛骥立即跪地长拜叩谢,是的,木鸟前辈也承认了江贡三祖所称的那股危机之力也会对他造成影响,他虽然还有尽力争取的办法,但这巨大法则之力的影响,也终究会压制他的一些能力。 木鸟前辈让薛骥起身后,薛骥也询问前辈是否有需要他帮忙、奔走的所需,但木鸟前辈没有提出需求,反而告诉薛骥。 “……各地区、各国各族的古力都会尽量选择自己地界的后人来进行各种方式的传承、馈赠,所以你锦夏人的血脉、意感应该都很难引动其他国家、地区的存留古力。 但我给你的那把倒悬剑,乃由我亲自收集的五大洲上百种金铁融炼而成,所以你可以用这把剑吸收各地部分的古力,它的威能后续可以加持到你那些老祖传承之上。 你应该也可以吸收到一些外国、外地的残留古力。” 薛骥闻言,又是长揖及地后开口。 “大恩不言谢,晚辈谨记前辈的教诲、恩泽。晚辈还想请教前辈,这古力的起伏,和紫金界尘之力的关系,不知是否有甚关联。” 木鸟鹦鹉答道。 “有些关系,但内因不明,这次古力的异动,也出乎了我之前的判断。” 第383章 很好看的本体 薛骥没有追根究底,而是问起另一个层面。 “前辈,那晚辈还是明年三月左右再来看您?” 是的,木鸟前辈在上次初见面时,就让薛骥明年三月之前都尽量别来叨扰他,薛骥要证明自己把对方的话放在了心上,也当然是在尽量高明的旁敲侧击一些对方没能、没想回答的问题。 木鸟前辈也立即答道。 “随你吧,我那办法的最终成果也并不容易说得清楚,如果无缘再见,那也是无可奈何。” 薛骥愣了一下才接话。 “前辈,晚辈愿为前辈……承担万一之愿……” 是的,遗愿,并不是什么好词儿,但此时,确实有用到这层重大意义的必要。 “到时再说吧,如果有可能,我就留下遗书给你,如果这岛上平静如常……也算我终是放下了过往……” 薛骥此时突然召出了倒悬神剑,施法推送到木鸟的面前后开口。 “前辈,如果倒悬神剑对你渡劫有益,还请务必收回神剑增添成功几率。晚辈还有其他办法自保求全。” 木鸟摇了摇头,那把黑剑就又凌空靠向了薛骥。 “此劫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力量,而是老夫更多的顿悟、超脱之诀窍,这把剑早已是你的,你小子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嘶……” 木鸟说话间突然发出了颇为吃惊的嘶嘶讶异之声,然后突然接话。 “……北边半岛东岸的中部区域,你南下的时候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老夫刚才遥感到那里的……大地,似乎有些气机上的异状。” 薛骥没有拖沓,拱手回应。 “前辈,如果是一千两百公里左右的高原、海线交界区域,那应该是晚辈施法所造成的结果,晚辈在那里……杀了一些巨鬼。” 木鸟闭眼感测了十几秒后才突然睁眼开口。 “我不会问你内情细节,我只是感应到了一位老熟人,很久很久之前一位巾帼大将的些微气息……妇好,你们后人应该叫她妇好,好字念子的妇好将军。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之前沉眠居多,近期惊醒后又开始准备渡劫,没太注意更远地方的事,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决断,老夫帮不了你更多……” 薛骥长拜。 九叩。 与木鸟前辈留下三月之约后,终是北上归去。 一回到罗门半岛,薛骥就让霍意康尽速整理罗门、南亚地区的名山大川、重要古迹的相关资料,然后他顺路北上时都尽量寻访。 罗门地区宗教文化盛行,所以很多古迹、名山都与佛教、罗门教这历史上的两大宗教息息相关。 薛骥一路依靠着倒悬神剑的特殊材质及能效,确实让自己和神剑都吸收到了适度的异国古力。 倒悬神剑吸收的古力更多一些,但它确实就是没有“灵智意识”的那类感觉,不会主动对薛骥提示、引导什么,都是薛骥按木鸟前辈的说法或自己的观察推测之意催动神剑进行一些操作时,神剑才被动的有所响应,或给出少量的提示、指引之法,让薛骥能更精准的操控它的相关能效。 薛骥对此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之前的访古行程中,倒悬神剑也从未勾连他,向他发起过任何的意动,如果没有木鸟前辈的提醒,薛骥也很难对古力技能毫无加持效果的倒悬神剑产生古力方面的相关联想或试用。 薛骥也在这趟南亚次大陆的行程中,取得了一些充分累积之后的重要古力成果。 最重要的,就是技能冷却期间或完全冷却之前的异能增幅降低,从保持了很久的八成幅度提升到了九成! 众所周知,精益求精的难度才是真正最难的难度,薛骥之前累积国内各大名酒产地及周边古河之力才达到的减免八成冷却期耗能增幅之果,本就已经非常的逆天!但有了这臻至化境的一成提升之后,他连续施法、瞬间集火的底气又当然更加充足了不少! 随后就是在养育了无数罗门人的恒河平原流域,“农具类古力”也迎来第四次提升,依然为每次提升减少六秒的恢复周期,而这个恢复周期,就是最初的每两分钟、一百二十秒恢复异能总量百分之一的这层意思。 四次优化的二十四秒总计,就是从一百二十秒的基数中扣除,变为每九十六秒就可以恢复百分之一的异能,也就是总体达到了五分之一的优化增幅! 而这些增幅,都能与大聚能术、水灵聚生、浩瀚不息等恢复异能的技能所直接“叠加”或效果稍弱一些的间接联动! 薛骥也正是因为诸多这类小细节优势的累积,才最终造就了他如今巨大的战力优势! 而恒河流域和诸多名山的古力,也都累积到了“浩瀚不息、巨力本质”这两个非常重要的古力层面之中。宗教古庙、古塔、圣山圣地的古力则都化为“魂灵英灵”之力累积到魂基元魄体系中。 最终在天赞高原西侧,喜马拉雅山脉的南麓山区,已经吸收了两天南亚古力的倒悬神剑,开启了“加持古力技能”的这一关键层面! 虽然倒悬神剑依然显得过于的“稳重、不主动”,但大衰减时期给老祖们的传承技能体系也加上一个高达五成!且在服用彩能冰后可以完全加成一倍的神效!薛骥真的已经没脸再贪求更多…… 他此时身处罗门国北部,天赞高原相对靠西的南麓山区,彩灯老祖传留在祖界石窟的一种每六小时感测一次“巨鬼方位”的能力,也让薛骥在这里感测到了在东边一千多公里外的天赞高原东部,依然巨鬼“群集”的一种模糊感觉! 这种模糊只代表具体定位的这个层面,薛骥相信这个彩灯老祖特意传留能力的基本能效,因为这两天在罗门半岛他就真的没有感知到半岛上有巨鬼的气息,他也完全没有遇到巨鬼,只是顺手宰了几头碍眼的巨兽。 所以,薛骥终是决定不应贪恋异国之地的更多古力,先把守卫九州的本职工作做好做满,才是他不应轻忽、侥幸的首要准则。 而在翻越喜马拉雅山脉西段,及在天赞高原西部赶路的时候,薛骥及薛家人也依然有大山、古雪、古庙之力收获入账! 是的,在罗门半岛时,除了有倒悬神剑之力加持的薛骥可以获取适量的古力外,其他家人都确实“无缘”取走异国他乡之力,但一回到锦夏的故有疆域之边缘处! 老祖宗们的眷顾,就多多少少的又开始投射在这些本国后人身上! 但薛骥还是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他也怕巨鬼突然向东把幸存者众多的蜀中地区肆虐蹂躏。 结果,薛骥于十二月十六日下午赶到天赞高原东部,搜寻到第一队巨鬼时,发现对方并没有如同之前那股“大军”那样聚集了两百头之众,“区区”二十多头的规模数量,已经根本难不倒薛骥一家的诸多手段。 一连找到,解决了三队这样二十鬼左右规模的巨鬼队伍,加上又有倒悬神剑之力的更全面加持,薛家人配合作战以及薛骥主导主控战场状况、安危的能力都越发的配合纯熟起来。 十六、十七这两日,薛家人总计全歼了天赞高原东部所有两百四十多头巨鬼! 彩灯老祖留给石窟的巨鬼感测能力都完全感测不到巨鬼迹象之后,薛骥才在休整了一晚上之后,于十二月十八日这天上午,传送抵达了燕赵省东北角的董家山古长城地区。 是的,老祖们都“渡劫临死”的大限之前,薛骥不介意多跑一下巨阙“师叔祖”这里。 这一次的巨阙老祖,也终于“显圣”见了薛骥。 巨阙师叔祖的本体,依然是那把宽大厚重长剑,剑身呈深铁灰底色,深沉红金色符纹及光芒在微微锐显,尊威莫测至极的那种力量美感和森然森厉之感依旧,看不出“老祖大劫之力”对他老人家的影响。 巨阙老祖等薛骥行完晚辈大礼起身,也开门见山道。 “你上次才得了越王剑的剑气传承,体内很难再立即承受住我的传承巨力,我本来准备等拖到一月或更晚的时候再看看你的情况,决定是否把传承给你,但我现在感受到了你身上有一股不弱于我欧冶子一脉的绝顶神剑之息……” 薛骥会意,没有迟疑的立即召出了那把通体漆黑,细长但依然刚猛古朴的倒悬神剑! 宽厚数倍的巨阙剑身随即散发出场息,与倒悬神剑一阵勾连后开口。 “你居然得此等惊天造化,让这位震古烁今的巨匠大师都甘愿放弃了这等神剑的血脉契约?” 薛骥面露谦逊的拱手回禀。 “老祖,师叔祖,这位前辈游历甚广,早已偏居在罗门国南边的科伦兰卡岛上,若是没有师叔祖赐予的传送石,弟子也很难有机会前往到那么远的地方查探行动。 这份造化机缘,也终是有师叔祖的一份恩情使然。” “他是我族族人?”巨阙立即追问。 薛骥继续答道。 “那位前辈说话与我们无异,目前寄身在一块血色铁石之内,操控着一只鹦鹉木鸟为形体活动,他说他并不是我蓝沃星的古人,而是来自于另一界的修行修士,专擅炼器之能。 他说他作为人类的魂灵、元神体与其他老祖的器灵体不同,他自感或许有机会渡劫成功……” 巨阙又问了一些木鸟前辈的情况,薛骥把上次木鸟透露的一些说法也都如实禀报,在听说木鸟自称“点化”过鲁班和墨翟老祖后,巨阙终是豁然开朗。 “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想起来了,这把剑的剑息和我当年在公输班和墨翟的一些作品中发现的气息确实有些相似相通之处! 我其实不确定他是否能够渡劫成功,但他说得没错,我们器灵、物灵……熬不过这一劫啦……能想方设法的留下一些力量给你们,就已经算是没辜负这老祖之名。 而与其拖拖拉拉等到最后的时刻再效果折损的传法给你,我现在真的更倾向于融法在这倒悬神剑之内,等你身体的状况充盈时,看有没有机会真正的收走我这师叔祖的传承吧……” 薛骥难过不甘的开口,“师叔祖……你真的也觉得不可争取一下吗?” “没办法啦,拖得越久就空耗越多,越来越弱,天道要驱赶我们,让新生的力量开启新的纪元,争取苟且远不如争取一个信得过的传承弟子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巨阙老祖确实还没问过薛骥的名字,他俩真正“见面”对话的次数,也就这两次而已。 “弟子名叫薛骥,千里马的骥。”薛骥立即答复。 “还有呢?你的本魂并不属于这个很好看的本体。”巨阙老祖也显然有话直说,无意掩饰什么。 薛骥在经历过好萼前辈的检视、洗礼之后,对这类情况当然有了些免疫能力,但终究还是有些震惊和慌乱,他尽力的平复情绪回话。 “宋淮青……” 老祖的声音继续响起,“你很认可,毫不排斥薛骥这个身份,所以你才和这具身体几无一丝缝隙的融合完美,并就此奠定了完美超绝实力的最根本基础……” 薛骥依然平静以对。 “师叔祖,弟子确实尊重薛骥这个身份,认可他的很多想法和做法,魂体合一更有利于实力发展的这一点……弟子只是恢复了一些记忆后,对此有所推估而已,师叔祖的说法,会让弟子对这一推估更有把握。” “你……应该和那木鸟一样,也不是我界中人吧?”巨阙问出一个更敏感的问题。 “对……”薛骥依然如实作答,只是简短至极。 “呵呵,你就这么信任老夫?万一老夫反悔,不再将传承留给你呢?” “师叔祖,没有你的提示,弟子救不了妹妹薛琬骆,也很难把守卫九州故土的誓言做到今天的这种程度……弟子不想欺骗师叔祖,师叔祖的决断,弟子无权干涉,师叔祖的嘱托,弟子也愿全力达成。” 第384章 香味十足 “你不是一个特别诚实的人吧?”巨阙的考验还在继续。 薛骥立即答道,“不是,弟子相信善意的谎言,和真话有时也会毫无价值甚至只有负面效果。” “那你如何证明你此时的这些秉笔真言并非刻意的作伪、作戏之举……” 这把剑,终究是刺了出来…… 薛骥抱拳,躬身一礼后开口。 “弟子无法自证清白,弟子只能承认,在老祖们面前的坦诚和真心,让弟子得到过很多的……老祖们的青睐,也就是好处……” “哈哈哈哈哈哈……” 巨阙老祖发出朗朗长笑,一切声响平息了一阵后,他的声音才又重新响起。 “你得了越王剑传承,又得了妇好将军的宝物,就真的这么想再贪求我这便宜师叔祖的好处?” 更猛的一剑,刺了出来…… 薛骥依然躬身一礼后回应。 “启禀师叔祖,弟子不相信湛卢师尊、越王剑师叔祖的传承……会如此明显的不如子龙老祖某项传承,在对付巨鬼或强大敌人时的效果……” 薛骥言尽于此,但几秒钟的沉寂之后,巨阙老祖的开口却依然不是接话的意思。 “所以呢?把你的怀疑,你真正的理由说清楚一些。” “师叔祖,弟子觉得和推测……或许是弟子还欠缺了某些开启欧冶子师祖真正绝学之力的……契机……” 是的,要论名气和历史上的象征地位,湛卢剑、越王勾践剑虽然和赵子龙并非同一类型、时期的老祖对象,但其整体的“分量”,真的不至于相差如此的……明显。 凭什么龙胆玄光的真龙玄瞳就是收割巨鬼的不二神技,而堂堂整个古代史十大名剑前三之列的湛卢剑却居然在巨鬼面前形同钝刀一般,连对付巨兽都得通常两三招才能破防破甲……而已。 “所以你怀疑我们欧冶子一派的传承真谛……在我这个便宜师叔祖这里……” 巨阙把话彻底挑明。薛骥则立即回应。 “对,但弟子认为这是一种推测,不是负面的怀疑。” “你是不敢怀疑我还是不敢怀疑我师兄……也就是你的湛卢师尊……” 更敏感抽象的一把剑,继续刺了出来…… 是的。 湛卢老祖,自己就亲口坦承过他亲手介入、操作,甚至操盘的一些“历史大事件”…… 而一个对历史的大走向都充满野心和操控欲的人……又凭什么不值得怀疑呢…… 薛骥这次只是低头淡淡的回应。 “或许……弟子也可以怀疑……师祖大人……” 是的,湛卢是师尊,那能称得上师祖的,就当然只能是让湛卢“诞生”出来的那位巨匠欧冶子了…… “呵呵呵呵哈哈……” 巨阙一开始只是浅浅呵笑,但终究还是笑了出来。巨阙再开口时,却直接抖落了一段尘封之秘…… “……不愧是我师兄看中的弟子啊,居然真的看得懂事情的源头……没有错,做手脚的人,是我们的师父,欧冶子…… 纯钧很强,强则无所顾忌,胜邪邪门,自然就变数太多难知难测,鱼肠师兄……则是绝勇玉碎之剑。 唯有大师兄湛卢,乃是最无瑕疵隐患的仁道之剑,但师父并不相信能支撑仁道的,依然只能是仁道……所以,师父说在他的祈愿之下,已经问世的大师兄湛卢,突然被赋予了超绝不已的智慧之力…… 而智慧多了嘛……照样是种麻烦,所以师父这才又炼制了象征朴实厚重的我,和象征诚信高洁的龙渊师弟…… 你小子怀疑的绝学契机……就确实存在于我和龙渊师弟的身上。师父当初的设想,就是为自己一脉留下两个真正的传承机会,否则四位师兄的惊人力量落到了歹人手里都必然会造成苍生涂炭之祸。 所以你小子得到的我四位师兄融合合一的湛卢传承,实际上也依然需要我或者龙渊师弟的那股‘真谛传承之力’,才能真正算是我师父欧冶子一脉的衣钵传人……” 薛骥听得大气都不敢喘上半口,巨阙的声音则继续响起。 “……但我融法于这倒悬神剑后,大部分剑道威能理应问题不大,我担心的就是这抹最玄机难测的师尊真谛之力……如果你从这倒悬神剑上完全继承我的传承时出现了真谛之力的任何遗失或状况…… 那就只能寄望于找到我那多年都杳无音讯的龙渊师弟了,没办法……这世道一直都很脏……我师弟很不喜欢这个世界……” 是的,一把诚信高洁的绝世名剑,又凭什么非得留在举世滔滔的浑流中载浮载沉呢…… 巨阙完成最终的融法之前,也解释回答了他认为重要和薛骥提出的一些问题。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薛骥需要在三年之内让自己的身体实力和状态都满足接受传承的一套标准,并从倒悬神剑这个“载体”上完成相关传承的过程,否则巨阙的传承之力就会在三年后迅速溃散…… 而根据巨阙老祖和薛骥的预判,薛骥达成身体层面的这些要求并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只是在敏感的明年二三月之前,会容易有些“仓促不适”,保守估计在半年左右时,薛骥就理应可以内化越王剑的犀利气机,让自己的身体重新的完美、稳定下来。 当然,巨阙传承的前提和获得真谛之力的前提并不是同一种层面,如果薛骥没有把握得宜,没能获得最关键的那部分“真谛传承之力”的话,那他集湛卢、越王剑、巨阙三祖于一体的传承,也依然只能算是三把“钝刀”……切不太动真正的“强大骨头”…… 至于影响真谛之力传承成功的关键因素,薛骥也从巨阙老祖那里知道了一些大概情况,但具体的精髓,还得由他在经历传承过程时于现场参悟…… 不过,巨阙传承“寄身”倒悬神剑之后,薛骥可以运用部分的“欧冶子剑意真谛”,也就是湛卢、越王剑、巨阙的传承都可以发挥出更强威能的那类意思! 巨阙完成融法,也是事实上的传法第一步后,当然也意味着这位师叔祖的离去…… 薛骥依然是在董家山适度的祭送,真正大规模、庄重和长期的祭典、祭堂,他都会安排在祖界之内。 尤其巨阙老祖又把他手里的最后四颗传送石都一并交给了薛骥,坐拥九颗传送石的薛骥,也自然可以更游刃有余的穿梭各地! 董家山已经邻近东北地区,薛骥自然顺路北上,他虽然在东北地区的博物馆、古迹处几无收获,但他们一家人顺利的在辽河流域、长白山、大小兴安岭、黑龙河流域、三江平原、松嫩平原收获到了可观的“大地山河”古力! 薛骥的浩瀚不息之力达到了第四阶,降低技能冷却时间、消耗并加快异能恢复速度的三大神效都从四成提升至五成! 这增幅虽从每级两成降低至每级一成,但考虑到这技能的“决定性级实用性”薛骥也当然不会对增幅的减少而感到失望。 另外就是薛骥的巨力本质也提升至三阶! 考虑到巨阙老祖的技能也同样属于力量态类型,再加上神龟左臂,薛骥在力量态方面的底气底蕴,已经有了再一次突飞猛进的那类意味…… 十二月十九。 薛骥完成东北地区行程的当天,就传送返回长嘉。 此时,“死人复活”的消息热度已经被另一种紧张的氛围所取代。 因为巨鬼之前在彩云省攻袭杀戮的一些视频照片,已经传播到了蜀中、长嘉、遵州这些邻近地区。 薛骥趁势浑水摸鱼的把霓虹地区的一些巨鬼视频也进行了剪辑,并扩散于“坊间、市面”…… 他也连夜前往柳算山,把这些视频交给了庞依诺,让她交上去“领功”。 毕竟庞依诺才加入柳算山不久,需要这些证明自己能力和价值的表现机会。 而且现在各大基地对通讯网络的管理也越发严格,直接传输这些数据量偏大的视频文件会很不方便和惹人注意。 当然,传输对象如果是胡龙生、埃什杜科这种地位够高够稳固的资深高层,敏感和风险程度就会降低不少。 薛骥也给这两人传去了照片为主视频居少的相关资料,提醒他们可以提前戒备这类的惊人兽怪了。 十二月二十。 薛骥返回西南地区,他今天的目的地是蜀中南部的永蔺基地,因为巨鬼的威胁实在惊人,所以与永蔺基地兽能派女巨头沈蝶祎已经成为闺蜜的岳迪丽,有了非常好的“加入”永蔺基地的机会。 和胡佳尔、陈婧亭入伙坝塘基地,韦盛棻先行加入永蔺基地时一样,岳迪丽也改换了自己的妆发造型,以一种素颜、中性化、严肃古板,甚至老气横秋的外形气质示人。 这一做法的目的,自然是要尽量的低调,降低其他实权派男子对她们这些“薛家大美女”的觊觎垂涎…… 当然,这只是这类手法的第一步,后续也有其他的部署、戏码来让男人们对她们进一步的“很不感冒”。毕竟她们自己也愿意只把自己的风情万种留给自家最强大……的那位一家之主。 而薛骥今天要来永蔺基地“盯场”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叫做“王栩圣”的人。 这是一个很久之前出现过的名字,霍意康对这个人的记忆应该最深,因为他就是去年霍意康短暂栖身永蔺基地之前,审讯过霍意康及刘文贵那批成员的那位威赫、刁钻的“王大队长”! 他也是薛骥早期就遇到的“飞行大佬”,去年他带队镇服霍意康接管自刘文贵的南佛区龙庙镇据点人马时所展现出来的心机,都真的是连薛骥都丝毫不敢低估的存在…… 而当时就是大队长身份的王栩圣,经过这一年多的稳步发展,也早已跻身永蔺基地“准大佬、大佬级”的这种实质高层之列! 如果不是九月份的“兽能崛起”之乱,他应该已经成为永蔺基地的“第六位”大佬,真正的一位派系领袖。 当然,这第六大佬的前提,是假定传统异能派五大佬之一的全鸿策没死的情况下,而全鸿策在十月底死于兽能派第一巨头牛骏立的袭杀,牛骏立后来又因修炼功诀“走火入魔”且被薛骥设计,死于异能派四位大佬、三位巨头的联手袭杀…… 所以,家底本来就丰厚,“资源体量”原本就非常富余的永蔺基地如果想要保持、提升自己的整体战力或“资源利用率”的话,就理应确保这两大派系系统的高层核心能够“有人顶替上来”,保证两大派系的规模和高效! 所以资历够深,个人及派系实力够强的王栩圣,就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脱颖而出,成为了顶替全鸿策这一“派系位置”的新派系领袖! 同理,增加一两个派系让整个基地都壮大和高效,也可以提升永蔺基地的整体实力和资源利用、转化效率,进入一种更大规模的正面循环之中! 而壮大,并不是最关键的那个层面,几个体量过大的派系队伍就很难免的显得臃肿、官僚、不公、缺乏正面竞争,甚至进入一种大家都懂的“稳定腐败”及负面循环之中。 所以,鉴于兽能派的派系只有两大巨头的两个而已,异能派这边八大派系(三巨头加五大佬)的领袖就很“顾全大局”的把另一个新增派系的名额给到了兽能派这边…… 这当然也是公开层面不可争辩的一种巨大好意甚至善意,但薛骥这样的人一眼就看得懂,二桃杀三士的那类逻辑又在举一反三的上演…… 因为一个新派系名额就足以引动兽能派两大派系的千丝万缕…… 尤其,为了继承牛骏立死后的“大位”,牛派的三位男大佬潘贺文、葛嵩、彭定立还进行了一场选举,而输掉了选举的葛嵩、彭定立未必会对这“新的大位”没有想法…… 是的。 所谓的拉一派打一派,分化,就是这类博大精深的意味。 不管葛嵩彭定立为了这个位置需要他们舍弃原本在“牛派”的多少家底根基,这样的“大位诱饵”也终究是香味十足的……懂的都懂。 第385章 王来俊 所以客观来说,永蔺基地兽能派这边的“大戏”,真的比王栩圣这边的“合理顶替”要更值得期待得多。 虽然全鸿策的班底队伍、家底地盘都已经被其他派系瓜分了其中的精华,王栩圣顶替的只是一个“空壳子”,他需要从其他友派“不太看重”才拿出来“扶持”他的各种人马、地盘、资源中挑选一些来填补他的派系根基,但他终究是自家异能派的一位老人物,深谙大家默认贯彻的各种明暗规矩,自然也很难把场面做得难看…… 所以薛骥相信,王栩圣这边不会有某些人期待的腥风血雨、大撕特撕甚至血流成河的戏码登场,一个成熟的权力人物,犯不出多么耸动的低智商错误。 而岳迪丽入伙永蔺基地的所谓好机会,也正和兽能派的新派系名额有关! 身为兽能派两大派系中的女巨头,沈蝶祎的实力虽然不比新上位的“潘巨头”更低,但她还是很识趣的在几天前就公开表态,她只推举一位人选成为兽能派新派系的“副手”即可…… 大家自然都看得懂,沈蝶祎就是不想得罪葛嵩与彭定立的那类姿态,至于潘贺文能将新派系的“一把手”控制到哪种程度,她也很懂规矩的并不介入过多,她只拿走她作为一名女性巨头“最恰当”的那一部分蛋糕…… 是的,你们异能派想要分化兽能派的力量和格局,兽能派也当然有自己应对、抗衡的手段。 扶植自己的代理人进而掌控影响一个势力甚至国家,确实是一种非常古老毫无新意的操作手段,但道理还是那个道理,有用的办法,就已经是很好的办法…… 所谓的“高效”,真的并不是很多情况下各方第一考虑的高阶目标,基本、稳当和性价比,才是权力餐桌上的第一准则…… 你抢吃得太多,就一定有人没有吃饱,没吃饱的人会做什么事? 社会人都应该多少懂些…… 而在昨天晚上,沈蝶祎向基地的各派领袖通报了她即将推派的那位人选。 骆惜云。 也就是岳迪丽的化名。 一位沈蝶祎新结交的“异能者闺蜜”,在商贸方面颇有人脉渠道,因为九月的兽能派浪潮而“无奈放弃”原本基地的身份,向西南地区转移,与沈蝶祎在这一个多月里完成了多笔重大交易或委托交易! 骆惜云原本也自有打算,两次婉拒了与沈蝶祎“拉她入伙”的邀约,只是最近几天那“凶残巨型人脸鬼”的消息实在传得很猛,骆惜云才终究接受现实,再次承认一个“归属地”对一位异能者的重要程度,进而答应了沈蝶祎的第三次入伙邀约。 而沈蝶祎提出这样一个“新人”来代表她影响一个“二级派系(也叫大佬级派系)”的用意,各方都自然看得懂大致的一些层面。 比如骆惜云的异能者身份,就会非常的对八大异能派的胃口,实力最强的异能派如果不反对甚至暗助沈蝶祎的话,骆惜云的任命就会减少很多的阻力! 而骆惜云初来乍到毫无根基的单薄背景,也会让潘贺文、葛嵩、彭定立比较能够接受,毕竟面对一个“较弱”的副手总好过面对一个很强、很棘手的二把手…… 当然,骆惜云尚未知根知底的陌生背景及相关疑虑之处,以及沈蝶祎如此看重、推崇她的真正动机,也是不太容易说服这些老狐狸们的敏感层面。 但沈蝶祎一派的客观情况,也明显能解释她这次出手的一些强力动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麾下只有两位大佬级的人物,她不轻易放手这两位男性大佬的用意也当然是希望自己的队伍根基保持稳定,没必要为了扩展地盘而步子迈得太大的扯了胯…… 而骆惜云和她一样都是女性,她引入一位“外派”的女性大佬则既没有对内部造成太大冲击,也可以更加求稳的进行外部扩张,毕竟骆惜云再是她一见投缘的好闺蜜,也仅仅是个认识才一个多月的新朋友啊…… 这新派系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沈蝶祎及时抽腿、转向的难度也当然会更小一些…… 若从正面角度来看的话,两男两女的高层格局也会有利于沈蝶祎对自家内部的掌控效果,毕竟在整个永蔺基地,之前都没有女性大佬或巨头存在,兽能派除了她还有一位女大佬“费语舒”,但费语舒属于牛派,与她关系不深,所以任何新的女性力量的加入,都是对沈蝶祎来说会明显有利的一种局面。 但即便是沈蝶祎这边有了这些客观上明显的“需求”,也真的还不足以赋予岳迪丽足够的“正当性”和合理性。 那毕竟是个派系二把手的高层位置啊…… 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商人”,凭什么就能直接担当此责? 这是一个天经地义的重大疑虑! 所以,永蔺基地昨晚高层决议的结果,就是今天先“欢迎”一下骆惜云的加入,而负责“欢迎”骆惜云的人,就正是同样作为“新晋大佬”的王栩圣! 而薛骥假如没有在龙庙镇“旁听”过王栩圣的审讯手段和心机水平,也完全足以打听到这位“王大队长”的相关威名。 简单说,就是永蔺基地内部的一些纪律问题、罚则事项、案件查审工作,王栩圣都是数一数二的待命负责人选! 换在古代庙堂,王栩圣也当然就是个很适宜的“刑部尚书或大员”之选。 只是当然,王栩圣如今的身份又已经提升了很关键的一阶,刑部“弄人搞人”这种也很容易得罪人的差事,就不太适宜他现在的地位和发展路线。 但和初来乍到的骆惜云谈谈话、吃吃饭,也并不太像是“刑部审讯”的那类层面,只是薛骥确实深知王栩圣这人的厉害,所以才不得不特别重视今天的这场“面试”。 岳迪丽,也就是骆惜云带去永蔺基地的随扈只有三人。 其中两位侍女是她在一个月前才临时“买”来的,都是无依无靠无根飘零的乱世苦命女子,能跟在一个对她们很好的女主人身边,自然远远好过无数被卖作了“小姐”、歌女、舞女或“小妾女眷”的那些命运相似的苦命女子…… 另外一位男随扈,就是薛骥亲自扮演的男属下、男助理,杜长京…… 是的,长京就是大久保长京的长京,姓氏,则不太重要,薛骥就是选择了杜雪娟的杜罢了。 负责“主陪”,引介一些基本情况的人虽是王栩圣,但也并不妨碍沈蝶祎带着自家的几位重要人物一起来欢迎一下骆惜云。 沈蝶祎当然知道王栩圣接下来要试探、操作的那些事情,所以她这边摆出足够隆重的一些架势,也是要提醒王栩圣注意分寸,和向骆惜云展示她这新闺蜜会力挺到底的那类决心姿态。 改换了容貌,依然只是“小帅”程度的薛骥,以“商务助理杜长京”的姿态显得特别的不起眼。 但沈蝶祎当众的一番追问和夸赞,则让在场不少的重要人物都看懂了这位“杜先生”的重要性,原来沈蝶祎近期为基地弄到的非常重要的两批货物,赫然都是由这位“杜先生”经手负责的! 骆惜云则“只是”操盘谋划为主…… 现场除了沈蝶祎这边的重要人物,潘贺文及异能派这边也当然各有派代表来致以礼数上的欢迎。 级别都不低的大家自然都懂,有商品、货品的人脉、交易渠道和本钱资格是一回事,而确保在这动荡纷扰的乱世能完成这些交割实务,则当然又是另一种意义同样重大的层面! 所以显而易见,“杜先生”必然是个有勇有谋担得了生死大任的真正做“实事”的绝对人才! 什么叫做实事? 在乱世,最主要的实事可能是杀人抢人…… 但避免被杀,避免被抢,未必就不是同样主要的实事了吗? 所以沈蝶祎这声声充满了敬意的“杜先生”和通常情况下都只是客套应付的“久仰久仰”……就真的完全不像是客套礼数的那种低端应酬之意。 沈蝶祎言谈间也不经意的流露出早就想与杜先生见见面的那类真正久仰之情,显然,骆惜云在沈蝶祎面前并没有怎么保留自己的这些底牌,只是其他人都对这位生意做得不小的骆女士了解不多罢了。 现在的这类欢迎仪式都并不冗长复杂,毕竟中午的礼宴由沈蝶祎方面亲自负责,晚上的晚宴则是由异能派三大巨头联名举办,大家都无需在工作时间为一些礼数上的事情消耗太多。 沈蝶祎及其他代表们告辞之后,就是王栩圣带着骆惜云去注册登记,再“走走看看”顺便介绍基地情况的标准流程。 杜长京和两个侍女的身份都按各自的权责登记在册,骆惜云选定了自己的居处后,两位侍女就留在居处开始收拾内务和女主人的行李。 杜长京则没有去选择自己的居所,算是默认了自己和骆惜云的某种密切关系。王栩圣非常识趣的没有追问什么,他甚至都没露出一抹大家都懂的暧昧微笑。 王栩圣带着两人走走看看时,也都只是尽责的以介绍为主,偶尔轻松一些的闲聊,也都不是刺探骆惜云和杜长京的任何敏感之举。 介绍完基地室内区域的主要功能区划,王栩圣又带着两人前往永蔺基地已经建设得非常巍峨气派的临江城防区域参观。 薛骥去年六月就因为霍意康的缘故来过这里,永蔺基地的城墙入口不仅临江,更是位于陡峭高耸的临江高坡之上,巍峨城墙的门外,还得往下走好几个大的山坡阶地,才能抵达数百米之下的真正“江边”…… 如果说永蔺基地需要防范的对象只是人类、异兽、恐龙怪的话,那他们这个基地的地势绝对可谓最顶级的得天独厚! 但殍鬼、巨鬼的低空飘浮飞行能力,和巨兽的不少特殊能力,都真的让底蕴很强的永蔺基地也不得不把皮绷紧,继续加强他们的武装防御体系和机动作战能力。 王栩圣对城防体系的介绍并不算多,因为这年头的大家都已经非常了解这类原理,简单的介绍再点明一些关键、特殊的地方,就可以恰到好处的避免泄露机密,也同时可以试探出对方的“认知程度”。 因为真正在自己之前的基地担任过要职的人,当然会很熟悉这些“战斗一线”的相关“认知”,而出生小基地、小势力或职务级别偏低的人,就当然更容易露馅一些…… 王栩圣没有流露出要看“露馅”好戏的任何迹象,他其实就是一副大家既然都出身自大型基地的高程度背景,那这些城防之事也当然无需赘述的那类感觉。 所以三人也很快就走向了更适宜眺望江面或深谷景色的那部分城墙边缘。 望着眼前瑰丽壮丽的深谷巨峡之景,王栩圣轻松的闲聊开口。 “这个方向就是赤台河的上游,国酒赤台的产地就在那边几十公里处,我去年去把那边的各种成品、半成品的酒都搜罗了回来,然后又尽量搬回来了一些酿酒器材,现在酿酒的生产线也已在基地里恢复,但不知何时才能达到以前的水平啊。” 岳迪丽毕竟是今天的主角,她礼貌微笑回应。 “听说王副队在很早之前就具备了飞行能力,看来果然是承担了不少外务的一位大将啊。” 骆惜云和王栩圣不熟,之前只是因为过来和沈蝶祎谈生意的缘故与王栩圣也成了点头之交,所以字里行间显得颇为客套。 王栩圣则摇头苦笑。 “骆副队说笑了,谁不知道人家‘王来俊’的昭昭恶名啊,希望王某今日的表现,能在骆副队这里洗刷掉一些冤屈。” 来俊,就是来俊臣的来俊。 来俊臣就是武则天手下的知名酷吏,武则天用他严刑逼供、罗织罪名,以“法办”之名制造了不少冤案,其也是大名鼎鼎的《罗织经》作者…… 第386章 洗白污名 而来俊臣、罗织经的名声都绝对不是“遗臭万年、历史之耻”这种正常骂人词汇就胆敢匹配的那类惊人存在。 所以“王来俊”这名号,也确实就是很不好听的那类意思…… 自然,王栩圣刚才示好、和善的那些姿态,也很难具有值得相信的前提基础。 岳迪丽当然只能尽量的哈拉应付两句,尽量不主动招惹这个“王来俊”。 王栩圣则谈兴不减,又闲扯了几句之后,突然把焦点转向了薛骥。 “……这位杜先生刚才被沈总大加赞誉,不妨有空多出来喝两杯?大家交流交流带队外出的奇闻轶事?” 是的,王栩圣的职责多是带队外出搜刮拿人和审讯,这带队外出的层面就和杜长京“带队押镖”负责货物交割的那类带队职务很有共同语言,王栩圣这邀约真的算不得突兀。 一直在旁边低调沉默的薛骥在与岳迪丽假装对视之后,才微微低头致意道。 “王副队的场子,杜某当然不会拒绝。” “哦?听这话好像杜先生并不喜欢这类场合?”王栩圣立即反问,但语气并无异状。 “对,杜某这人喜欢简单一些,不太懂那些应酬的门道和分寸……” “应酬和人际关系确实有些复杂,远不像杀人那样简单……” 淡淡的,王栩圣就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的水平或效果无论是高是低,都已经证明了王栩圣至少在“嗅觉”层面完全水平在线…… 薛骥却只是淡淡摇头,也没有露出掩饰作态的任何微笑或表情。 “杀人也很复杂,不被杀也更加的复杂,但不被抢……应该可以简单一些。” “哦?如何才能不被抢呢?”王栩圣合理追问。 “财不露白,少说,少做……” 王栩圣等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也是很多人都弄不懂做不到的,所以大家都总是被抢……” “哈哈哈哈……” 王栩圣笑出声来,因为杜长京的这个答案确实有些黑色幽默的味道。王栩圣随即又对岳迪丽扮演的骆惜云开口。 “骆副队,恭喜你找了位踏实实在的好男人啊……” 骆惜云淡笑回应,“弯有弯的优美,直有直的好处,我觉得搭档之间还是少些藏着掖着更好,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关键……” 是的,搭档二字一出很像是否认了她和杜长京之间的男女关系,但最后这句又当然显得非常的大方和坦率。 一个历经波折的末世女人喜欢一个性格直白的“务实”男人,未必还会非常让人意外? 王栩圣也礼貌的微笑点头,然后继续向骆惜云问到。 “我可以问问你们之前的经历吗?不好意思,职责在身……” 是的,王栩圣没有虚伪作态的一直强行演戏,他也把自己的姿态做得很好很友善,甚至很低。 但以薛骥对王栩圣的了解和自己的多疑性格,他真的不觉得这就是“面具背后”的真正面目…… 回应王栩圣的还是与他地位相当的骆惜云。 “理解,请王副队履行职责,就是也请王副队莫在叫我副队之称,骆某其实也心知此事有些……不应该……” 是的,骆惜云毕竟初来乍到,直接就坐上一大派系的二把手高位,确实有些不太合情理,而她主动坦承这一状况,除了假装一些礼数姿态的考量之外,也是为了透露出让王栩圣可以“琢磨更深”的某些意味…… 王栩圣则是没有琢磨思考的感觉,他立即就回应到。 “无妨,事在人为,能者当之,更何况沈总对骆……妹子你的支持力度很大,只要拿出表现,王某相信这声骆副应该很快就能名正言顺……” 面对对方的友善祝福,骆惜云只能表达礼貌的谢意,完全忽略了对方暗暗试探的沈蝶祎相关层面,但骆惜云致谢后也立即主动提起了自己过往的一些经历。 “……我最早,是在西北地区的基地里获得的异能提升机会,后来那位男主人死了,我趁机沿着陇原省往内地逃亡,我在路上把握住了一些机遇,让自己的实力变强。 然后在金兰市附近的基地栖身了几个月,我就是在那里接触到了关中和晋宗地区的商贸机会,我也渐渐就不再在基地里常驻,而是前往关中、河东地区轮流驻点,负责一些商贸事务,我就是在这段期间认识的他……” 岳迪丽此时看了一眼薛骥,也就是认识了杜长京的意思,她也继续说到。 “……九月兽能派崛起,金兰基地的权力结构完全颠覆,新高层认为我们在外面捞了很多油水,要我们吐出来大半才肯让我们继续负责商贸事务。 我确实拿了一些回扣、点数,但距离他们索要的还差了不少,我于是也就索性断了和他们的关系,开始往南方而来。 襄汉、岳湖、赣江北部,我都去过,但这些相对平原地区都被巨兽兽潮影响很深,不如长嘉、蜀中地区发展得更好,所以这就是我们决定选择西南山区长期发展的原因。 与永蔺基地的缘分或机会,自然也确实是依靠了沈总的青睐。” 王栩圣立即就接话。 “你之前在金兰哪个基地?” 岳迪丽不急不慢,很自然的开口,“岘梁,左边山字右边见面的见。” “你俩都已经换了名字了吧?”王栩圣提问的节奏依然很快,他显然没有懈怠于他的本职。 “我换了,他没换。”岳迪丽依然按准备好的答案作答。 刚才这个金兰市岘梁基地的答案,也是薛骥提前为她准备好的,因为岳迪丽的母亲是金兰人,她小学中学的寒暑假都经常回到金兰陪伴外公外婆,所以她对金兰市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和熟悉。 而薛骥也对金兰市的据点势力比较熟悉,所以就选中了这个“岘梁基地”作为她这套说法的答案,薛骥也当然很有把握,按这套说法查下去的话,王栩圣或永蔺基地都很难提升对骆惜云的怀疑程度。 因为岘梁基地的事实和权力“交接”时的混乱程度,足以掩护好这套脉络充分的说法…… 王栩圣依然针对骆惜云快速追问,“你原名叫什么?” “我在岘梁的名字叫做吴珍云,珍惜白云的珍云,我的原名和这个名字类似……” 是的,骆惜云只给出了一个可供对方追查的更加实际的名字,她拒绝透露自己的原名。这虽然在现在的环境中也不算什么太严重的事态,但终究也是对王栩圣的一种保留,甚至违逆。 王栩圣则突然停止了快速的提问模式,转而看向了杜长京。 “你呢?为什么没用化名?你以前在哪个基地?” 薛骥转身,用背对着临江的观景一侧,依然侧对着王栩圣的姿势开口。 “我在柴江桑庐山基地用的化名,现在这个是我的本名。” “化名叫什么?” “刘望,希望的望。” 是的,这也是薛骥准备好的一个安全答案,他现在的模样就是有里绘月按照刘望的照片施法易容的,刘望本人也死于八月底他从柳算山采购返程的路途之中,随后兽能派崛起,胡龙生一派失去桑庐山的权力,刘望也是个花心自傲的“独行侠”,桑庐山基地内自然无人在意这个“商贸队伍成员”的“死亡”真相……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王栩圣笑了笑,语气很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床上认识的。” 薛骥的回答也保持着杜长京的直肠子人设,但懂的都懂,两个在外商务出差的男女看对了眼或喝多了酒而一拍即合……未必还需要架起势来解释? 王栩圣笑得越发会心的迅速接话,“她化了妆比现在漂亮很多吧?” 是的,岳迪丽把自己掩饰得再是素颜低调,有些感觉或蛛丝马迹,还是很难完全藏好,有人能看出她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美女也并不算是非常的出人意料。 “你可以试试看……” 薛骥回了句绵里藏针或直接叫板的话…… 王栩圣的微笑终于有了丝不自然的感觉,“杜先生,我想单独和骆女士谈谈。” “请便。” 薛骥也没啰嗦作态,简单点头致礼后,就转身离去,走向城墙远处,走回基地室内的那种真正离场。 直到薛骥走入基地室内的内门,完全看不见踪影时,王栩圣才重新看向骆惜云开口。 “你和他究竟是谁做主?”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能周旋圆融于各方之间的那种人吗?公务层面的事情,尤其是大事,自然是我做主。”骆惜云最后给出了明确答案。 “可他这种性格却被派出去负责外务或经商?”王栩圣提出合理质疑。 “你出门不需要带些嘴严能打的可靠人选吗?” 是的,杜长京近期在“押镖”方面表现很好,而押镖所需的战力也足以让他们身兼保镖这类贴身随扈之职,杜长京在商贸队伍中的职务,真的不一定就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商贸本职。 “你和他属于哪种程度的男女关系?”王栩圣还在继续履行职责。 “搭档,合伙……”骆惜云笼统回答。 “他应该选个自己的居所,你和他的身份不一样。”王栩圣在强调骆惜云很有机会坐实的派系副手的大佬级身份,应该让权力的归属更明确一些。 毕竟一个女人掌权和男人掌权的区别,在现在也依然非常重大。 “可以,这个问题我会让他立即处理。”骆惜云认可了这个合情合理的顾虑,并承诺作出行动。 王栩圣点头,“你是刻意接近沈总的吗?” “沈总是大人物,不刻意就会失去很多订单的机会。” “那你对沈总强力推举你担任重要职位这事有什么看法?” 骆惜云再次带着礼貌的淡笑开口。 “沈总应该只是想稳妥的谋求发展,而我有些对外的资源渠道,对内也相对能让大家接受。” “我对你没什么意见,但杜长京的情况我们会调查得非常的仔细……” 是的,王栩圣今天非常的克制、体面,但该刺出一剑的时候,他还是会温温和和的贯彻自己的职责。 骆惜云轻叹一气,停顿了今天最长的一段时间后才回应这个没有提问的话题。 “我是一个女人,接触过一些权力,和男人的女人,权力,总是很难稳固不变的,男人也一样,每个人,尤其女人更需要有自己的自保手段,越多越好,越强越好,有总比没有好。 希望王副能体谅我这种女人的苦衷……” 王栩圣笑得轻松,“能,我们今天的问话结束。” …… 问话确实结束。 现在距离午宴还有一些时间,岳迪丽返回居所,合情合理的忙碌一下搬家入住的相关事宜。 薛骥自然在这栋豪宅居所里等着她,岳迪丽关上了空荡荡的书房门,开启了与薛骥的谈话。 “王栩圣感觉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苛和犀利。” “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前程大好,具备洗刷酷吏污名的充分动机,毕竟历史上的酷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武则天、汉武帝都亲自断尾,处理过自己曾经的一些酷吏爱将。” 薛骥当然不想低估王栩圣这种人物,毕竟武则天处死来俊臣,汉武帝处死张汤,及时断尾切割、以平众怒、用完就丢的事实,都是横亘千古的重大历史,能从中汲取教训增长智慧的人并不会少。 岳迪丽在薛骥身边久了,当然也懂得一些历史典故和逻辑,但她更关心的还是眼下的状况,“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应付他?” “不需要太特殊对待,但可以对外说些他的好话,能洗白他酷吏形象的那类好话,间接点也可以。” 薛骥这当然是揣摩迎合王栩圣的意思,毕竟他们根基太浅,一开始还是广结善缘为宜。 岳迪丽想了一下道,“光说话够吗?之后或许需要我们用更多的行动表态吧?” 薛骥点头接话,“对,他如果顺着我们的姿态来继续寻求合作,我们可以视情况配合他一些事情,但记得要留下后手……” 第387章 特供的戏码 是的,骆惜云给出了姿态,对方不一定就真的看得懂,看懂了也不一定选择相信、认可、继续迎合你释出的善意,后续的发展总是很难完全预料精准的。 至于后手要怎么留,则是薛骥平时就在和岳迪丽、胡佳尔深入交流、推敲的那类“常态”事项。因为她俩是为薛骥在外打拼的人选中最“位高权重”的家人,需要顾及处理的事情最复杂,所需的安全要求也最高,所以一些最容易遇到的常态问题就必须得做好平时的“基础训练基本准备”才能在关键时刻节约时间,节约一切成本的达成相关效果。 用更大的角度来说,这就是经营、运作一个大家族、大组织、势力或“高级大型系统”的必然日常事务之一。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其实就是类似的逻辑。 权力的世界并不应该用“游戏”这种词汇来形容,它是比战场、屠场都更务实的一类场合、层面。这里理论上绝不存在爽文、大男主大女主的这类事实和逻辑…… 它普遍存在的发挥着绝对作用的,是一些最务实、最冰冷、最恒定、最无情、最客观的“规律”! 比如,权力就是实力原则这句话,或这句简短至极的规律,大家当然每个字都懂,每个字连起来大家也完全都懂。 但它真正的含义,应该是每个人都得付出很大的代价之后……才能算是真正的弄懂…… 为什么叫“应该是”? 因为世界上确实会出现个别“先知先觉”的天才,他们能在无代价或极小的代价下就洞悉这类规律,但普通人和正常人完全无须误会这类概率会与自己相关…… 没办法,客观和现实,就是这样的不会善待我们…… 出席欢迎午宴和晚宴的时候,岳迪丽化了一些淡妆,穿上了更有美感的一些服饰,但她那老派古板的气质神情都依然如常,让她的美丽和魅力都真的大打折扣。 杜长京则是以属下的身份,只出席了午宴,毕竟这也是沈蝶祎钦点的要求之一。 沈总在宴礼上继续礼遇杜长京,完全一副爱屋及乌,就是要全力拉拢,力挺她好姐妹“夫妇俩”的那类强势表态…… 晚宴则是异能派的做东,沈蝶祎完全收敛,很多时候也都是岳迪丽独自面对诸多大佬、巨头们“深深浅浅虚虚实实”的交流问话。 但从阜桥基地就经受权力场洗礼考验的岳迪丽,周旋于这类场合也算驾轻就熟,丝毫没显露出她需要靠着某位男人才能“独”当一面的任何感觉。 晚宴后,代表异能派礼送岳迪丽返回的,依然是上午主陪过她的王栩圣。 在走到完全僻静的一段位置时,王栩圣借着明显的酒意,假装一个趔趄,把咸猪手伸向了岳迪丽依然挺翘的右边臀部…… 岳迪丽风轻云淡的假意不察,想把王栩圣扶好,但王栩圣的猪手保持原位,深深的捏了一把…… 岳迪丽能改换一些她的外貌和气质神情,但这哇塞不已的身材,真的很难隐藏什么,王栩圣这一把,简直就是捞到了世间第二美妙的弧线和触感。 第一美妙的,位于上方靠前,仅仅几十公分之外的位置…… 岳迪丽这时终于稍微用力,推开了对方逾矩的猪手,但她依然假装无事,扶好王栩圣身子后,才继续迈步前行。 岳迪丽并不确定王栩圣是否还会继续“出手”,毕竟时间已晚,严格管理的永蔺基地内部,绝大多数地方都已经没了“夜间休闲”的人员走动,只有他们两人的这些巷道之中,真的是很容易下手的地方…… 走了一会儿,岳迪丽靠近自己居所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站在路口的杜长京,他显然是按规定,没有离开自己居所的限制范围,而他下午去选好的居所也距离岳迪丽的豪宅不远。 他等人的这个路口,也是岳迪丽回家的必经之路。 靠近之后,王栩圣对今天已经多次碰面的杜长京点头微笑,识趣的在这个路口与岳迪丽道别,岳迪丽配合着王栩圣,迅速结束了这持续了几乎一整天的逢场作戏之态。 “他刚才咸猪手摸了我屁股一下。” 回到卧室,岳迪丽立即说出了刚才发生的小小状况。 薛骥了解了岳迪丽的临场反应后说到。 “他的试探肯定会越来越强……明天,白天我找个理由外出,晚上我们就开始出招……” 薛骥当晚在岳迪丽房间过夜,第二天两人就呈报沈蝶祎,以杜长京还需去收尾一些之前生意事项的名义,让薛骥获得了暂时外出的权限。 薛骥也确实前往胡佳尔、陈婧亭所在的坝塘,还有稍远一些的夔门县梅子园基地,找贺月雪处理了一些床上床下的事情。 累得最惨的是贺月雪…… 但薛骥也没厚此薄彼,送给贺月雪的礼物,也就是巨兽晶钻的数量,和他送给胡佳尔、陈婧亭的都完全一样。 胡佳尔、陈婧亭都多少见识过自己男人送礼物的阔绰能力,但贺月雪是第一次见识,所以还认真的拒绝起来。 “我知道你没那种纯粹花钱的意思,但钱太多了也确实就有那种意思,我收颗小的意思一下就行。” 贺月雪压在完美胴体上时,当真把另外五颗巨钻都放回到薛骥一侧的床头柜上。薛骥纹丝不动的闭着眼睛开口。 “都收下,反正你不收下我也会花在别的女人那里……” 是的,薛骥在古力重现的这段时间,来找贺月雪的频率都真的明显降低,留给贺月雪的慰藉只有依然强到令人发指甚至越来越强的强度…… 贺月雪闭眼徜徉在男神的胸肌上,慢悠悠的回应。 “花在?你明明可以不花这些钱的,我们又不是不买你这颜值的账……为什么?这些资源你留着自己用不好吗?” 贺月雪当然是故意只提颜值,但意思都一样,桃花运很好的男人,总得有一个或几个长处才行。薛骥同样静若止水的开口。 “好倒是好,但我也不想总被你们痛骂渣男……” 噗哧。 贺月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硬要放在我这里,我就开开心心的替你保管着吧,手头紧的时候别不好意思开口。” “我怀疑你在开车……”薛骥笑了起来,硬要放在这四个字,确实有些容易让人误会。 贺月雪则是用力拍打了薛骥的胸肌一下,“哎呀,没和你开玩笑……” 薛骥打断接话。 “我知道了,但这些东西确实是我想送给你的,你实力更强一些也能更好的陪我,我如果有东西托付给你保管,也得你实力足够,让我放心才行……懂人家的心意了吗?” 贺月雪用尽一切部位把薛骥缠得更紧了一些。 “懂啦,但是……你真的还有力气去其他地方交这么大的作业?” 是的,虽然异能者、兽能者中强者的身体天赋非常出色,但终究也会有个上限,贺月雪不觉得有男人的上限能这么的高得离谱。当然,她这话出口的语气,也很像是调情亲昵的那类感觉,毕竟这类问题永远都会显得有些敏感,和探问之嫌。 “你如果嫌太累我以后就交小点……”薛骥只是间接回答,避过了任何的敏感。 贺月雪在拉开再一次帷幕的同时,也魅惑的开口。 “交大的……越大越好……” 极速回到五百公里外的永蔺基地时,已是晚上九点之后。 没办法,贺月雪舍不得他走,从日落之前留他到了天色漆黑…… 但今晚他真的要在永蔺基地操作一些事情,所以他只能放弃那个对他有着奇特魔力的温柔乡…… 回到永蔺基地的是薛骥,不是“杜长京”,今晚也是杜长京出差未归的第一晚,骆惜云加入永蔺基地后的第二晚。 白天的时候,骆惜云几乎都跟在沈蝶祎或其亲信身边,王栩圣没机会试探、骚扰她。 夜里,则是薛骥安排的骆惜云“召唤”会所男生的一场戏码…… 永蔺基地的条件很好,薛骥去年就知道这里会所里的鲜肉鲜花品质极佳…… 所以,骆惜云选用两个皮囊很好的年轻鲜肉,自然并不像是多么怪异的情况。 唯一会让某些人观感不好的一点,就是这才仅仅是她来到新基地的第二天啊……而且她不是有个男朋友感觉的男搭档吗…… 即便,目前知悉杜长京与她真正关系的人还并不算多,但王栩圣及各大高层都肯定已经知悉了杜长京这个“幕后男子”的存在强度或疑似重要性。所以薛骥这套戏码的主要演出对象,并不是那些普罗大众的道德逻辑…… 更不是灾变前的那套“前道德逻辑”。 骆惜云主动展现一些人性层面的真实、软肋或缺陷……也不一定就比“事事周到、绝对合情合理”的那套戏码的效果更差。 两位花样健美男生今晚真的累得有些招架不住,毕竟他们的实力不强,和女大佬骆惜云之间差距很大,所以骆惜云如果兴致持续很久的话,他们那看似大身板的体力强度就真的有些不太够看。 所以,他们两人“记忆”和身体层面的疲乏结果都无比的真实! 而记忆的真实,当然由霍意康的幻梦至真负责。 身体层面的真实,则稍微复杂一些,岳迪丽率先早早的回到祖界昏睡,在骆惜云居所完成上半场大戏的女主角,是祖界内的一位美女居民,她和骆惜云的外形颇为相似,两位男生在幻梦至真的“真实梦境”中,也同时在身体层面完成着真正真实的那一部分。 然后躺在骆惜云卧室里的“两男一女”中的两男,变成了祖界里的另外两位年轻鲜肉。 因为薛骥和余晴晴虽然能排除极大概率的各种探测手段,但随着兽能者的崛起,“异能逻辑”的范围还在持续扩大,以前可以板上钉钉的道理随时都可能被某种“新因素”所完全推翻…… 所以,薛骥这套坚持做戏演好演满的做法,就是要把这意外的概率降到最低,“王来俊们”就算可以窥到一些夜里春光的异常,他们也很难实打实确认什么,只要他们还心存疑虑,那薛骥就还有操作弥补的余地…… 是的,这才是真正枪林弹雨中实践出来的“概率论”。大学理工科都通常会必修的概率论课程,只属于科学理论层面,距离实务应用还有着不小的距离。 薛骥当然也有干扰探测之力的一些手法,比如旋转电流场,现在已在高层人物的居所中普遍起来,尤其是大家在商量机密或巫山云雨的时候,很多人都会习惯性的保护一下自己的隐私。 所以,薛骥这桃代李僵的手法,真的并不是多此一举,因为连他的共振磁感都经常在某些手法的效果之下降低探测的清晰度或任何效果,其他探测技能在这些掩饰手法下只能看到个“大概”或“模糊”的结果,也当然是极大的概率。 而两位会所男生的下半场,在祖界里完成,霍意康的幻梦至真依然继续影响着他们,而与他俩物理配合的女子,也当然是祖界里的女生居民…… 事实上,也并不存在女生愿不愿意的问题,这些女生都是异能者,都固定有所需求,祖界里的帅哥鲜肉虽然也不少,但质量比得上永蔺会所头牌级男生的,也真的不多。 这些女生事后也会在自己上级的暗示下会意,昨晚这场美梦,果然是基地对她们的一次奖励和犒赏…… 是的,八闽祖界需要“生产力”,也需要在“基地山谷”完成一些战斗、御敌、狩猎的“正常场景”…… 所以,薛骥可以适度的栽培一些异能者成员,来完成“生产为主”的这类或真或假的任务,没办法,放任大家正常随机觉醒异能的话,祖界更需要的生产类异能者的觉醒比例会明显偏低,薛骥只能严格控制“战斗类居民”的数量,在现阶段改用小黑球的“提取异能传承晶石”功能,来“点对点”的培养更多生产类的异能居民。 第388章 同体黯感 而小黑球的这个功能需要“活体”提取,也就是得找一个活人下手,所以薛骥也只能在平时尽量的顺路搜寻和筛选,用某地风评很差的某位生产类异能者,来成为活体提取并传承其“产能”的基材…… 这并不是薛骥被缥缈虚无的道德逻辑影响,而是在“他”本来的记忆中,就存在着一种“畏惧因果”的那类深刻记忆!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就正好说明这个情况。 有些不得不做的事情其实真的很不符合“高道德”的所谓标准,但聪明和有能力的人会让自己的吃相好看一些…… 外人可以骂这是一种彻头彻尾、强词夺理的极致虚伪伪善之举! 但被骂了也就被骂了吧…… 反正责任和代价,都不会属于那些居高临下的道德审判官们…… 拖着这个沉重无比的世界缓慢前行的……是双脚焊在粪坑泥地里的那些真正在出力的人…… 十二月二十二,上午。 两位鲜肉男生被蒙头后带到了一个审讯房间内,一位美女审讯官代表监视器后的“王栩圣们”向他俩了解昨晚的“业务过程”…… 场面还算平和和轻松,王栩圣们也当然知道没必要在这种“小孩子”面前把阵仗搞得太大,就算是要打草惊蛇也应该打个更有分量的草…… 异能派三大巨头之二的蒋志坤、魏东雷,全程和王栩圣一起看完了问话的过程,三人随即面面相觑起来,先开口的是审讯经验丰富,分管行罚、纪律的魏东雷。 “我看不出什么疑点,骆惜云喜好男色,就像我们喜好女色……” 三大巨头之首的蒋志坤看向同样精于此道的王栩圣,显然是要先听听他的意见。王栩圣也及时的接话。 “那未必骆惜云和杜长京之间的关系是假装出来的?还是昨晚是假装出来的?” 王栩圣一脸思虑状,没有更多的表述,蒋志坤终于接话反问王栩圣。 “会不会是你前晚对人家毛手毛脚,让人家不得不捣鼓出这一出来……” 王栩圣满脸尴尬,他并未对任何人说过他对骆惜云毛手毛脚的那一把手抓之“福”…… “这……是沈总告诉老大您的?”王栩圣当然合理的推测是骆惜云告诉了沈蝶祎,沈蝶祎又在蒋志坤耳边吹了吹风,才使得蒋志坤把逻辑串到了他头上。 蒋志坤点头回应。 “沈蝶祎行事很谨慎,骆惜云的安排得到过我的默许,我知道阿圣你也是想尽责,但在我们这个层面需要的是耐心和时机,从来就不是干净利落的分出个高下明晰、一二三四。 骆惜云也只带了一个属下过来,哪儿那么容易就成得了气候?你如果真觉得他俩有问题,未必还找不到不着痕迹的试探他们的势头?” 势,是蒋志坤很喜欢用的一个说法,顺势而为的势,博大精深的势。 王栩圣在蒋志坤身边待得久了,当然理解蒋志坤的意思,但他毕竟只是刚刚才更加靠近了蒋志坤的这一层面,有一些习惯性的逻辑和认知,一时半会儿确实还改不过来。 王栩圣随即反省、分析了自己的思考逻辑,完成了经验总结后,也在形同“恩师”的蒋志坤面前提出了一个他很看重的疑问。 “……杜长京那人让我最感到有鬼的,就是他似乎一点都不怕我,不紧张我代表官方对他俩的事实审问,这真的让我怀疑他不是一个寻常的异能者。” 魏东雷在一旁率先挑起了眉毛,但没有在这对师徒间插话,回应王栩圣的依然是蒋志坤。 “你以前的位置和作派,都让你习惯了下位者对你的畏惧,但有些下位者在下位的原因,并不是他们的本事太差,而是因为他们的脾气太硬,硬得连脑筋都转不太动, 杜长京是一个擅长押运奔走的人,你觉得我们现在会嫌这种人太多?” 王栩圣愣了一下就随即顿悟。 是的,在外押镖,风险极大,兽怪想吃人,人也想杀人越货。各大基地里需要外出打斗、交割物品的事务有几件不是大家“强行按规矩轮流”承担? 这类破事儿就算你人不死,失败了、没办好也照样会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前途。所以,你急着怀疑、深查杜长京的好处在哪里…… 一个才踏足永蔺基地两天的“卧底奸细”?还是直接诛心的“贷款式叛徒”? 是的,几乎找不出任何的好处…… 所以,先把这种“外务人才”用起来,先看看“成本利润”的综合效果再说嘛…… 一个处于运转状态的“螺丝钉”要突然出现个意外故障未必还会非常的困难和惹人起疑? …… 王栩圣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精。自己毕竟在“下面”的圈子里撕扯太久,太习惯那些寸土必争,势必要“弄死对方”的纯阴谋、纯高低胜败逻辑,还很难达到“操大盘、调大鼎”的那类“雍容华贵”的御人、御事、御势之境…… 他自己就是被眼前的“疑似诱饵”所吸引,以为这对狗男女看似疑点不小就很可能藏着大鱼,继而就真的有些立功心切、操之过急了一些。 但其实客观来说,各大势力招兵买马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哪儿能要求大家都干干净净、身家清白呢……沈蝶祎用骆惜云代表自己把手伸入新的地盘,蒋志坤也强调杜长京的可用之处,沈蝶祎推举的骆惜云也依然可以被蒋志坤、异能派适当的“借用”甚至最终的掌控使用…… 大家都在“用人”的时候,你一个只会搞人弄人斗人“追求真相”的小孩儿就真的…… 还够得学。 是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小学生们都朗朗上口,但真到要用这些道理的时候,王栩圣这三十二岁的实权级成熟男子……也依然还得从加减乘除的基本题目做起…… 这真的不是王栩圣的水平程度太差,而是术业专攻、平台大小、高低的那类问题。现实的工作中有很多问题就是你接触、处理过了,你就会真正的懂这一层面的事实本质,而没有接触、经历过的话,你也最多能懂文字表面的那层浅浅意含罢了…… 王栩圣随即也按着师父之前给他的唯一吩咐,先专心跟进对骆惜云(吴珍云)、杜长京(刘望)二人的背景调查再说。 这两人如果真的是“大鱼”,那也可以借其力而“大用”,“大吃”只是处理方式之一,最低端最初阶的那类方式而已。 而且在王栩圣的层面,也得防着点大鱼变成“大鲨鱼”的那类隐患,万一把鲨鱼惹急了而遭到反噬,那对于在大佬位子上还立足未稳的王栩圣来说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当然,在永蔺基地或比王栩圣更高的层面,也需要防备着骆惜云、杜长京二人的一些事情,但整体来说,永蔺基地家大业大根深蒂固,在一个“小体系”面前终究优势明显,他们当然有底气相信这一男一女暂时还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反而在“被使用”的过程中,骆惜云、杜长京曝露出弱点,损耗些实力,都是大概率的事情,蒋志坤们未必会错失掉所有的这类机会? 所以,王栩圣完全吃透了老狐狸们的逻辑,安心选择了耐心之策。 薛骥和岳迪丽的第一关,算是波澜不惊的过了。 而事实上,薛骥也并没有把握算准蒋志坤、王栩圣的思路会着落在“用人”这条逻辑之上,他依然只是把“迷局”做好,去争取对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类似概率,他当然也准备好了“大鲨鱼、食人鱼”的那类手段…… 毕竟王栩圣这厮如果真的不太上道,那就换个“李栩圣”来坐他那个位子吧…… 反正把水搅浑,把事闹大,把大家的注意力折腾到九霄云外,也是薛骥的“专业技术”之一…… 在王栩圣、蒋志坤审讯商议的同时,薛骥就已经前往长嘉地区继续打探马晓丽的“复活情况”和陈婧立的“捞针线索”。 因为长嘉西半部及周边地区距离永蔺县都并不算远,岳迪丽有什么麻烦的话他可以随时返回。 但薛骥今天依然一无所获,哪怕他在蜀中省东部的邻近地区都已经走访了不少的基地、据点。 傍晚时,薛骥确认岳迪丽在永蔺安然无事厚,终是决定前去长嘉东北部的梅子园过夜…… 他真的无力抗拒贺月雪的那种“奇特魔力”…… 这种魔力并不是贺月雪的某种“魅惑异能”,而是一种发乎于体和心,并在心里都泛滥得比身体都更加汹涌得多的一种魔力……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薛骥现在具备了蟠龙玉珏的言感术,贺月雪“无窥之黯”几乎免疫级的防异能窥探之力,出现了破口! 对,这也是薛骥昨晚特别忘情肆虐的原因之一…… 因为“读心破口”出现的时机,需要在贺月雪最为意乱情迷、忘我失控的那类时候…… 这类时候其实并不是特别好的读心时机,因为贺月雪的脑子里、心里此时必然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或欲念…… 但没办法。 有这个破口总比面对一堵完全不能读心、窥思的“叹息之墙”要好上太多! 所以……累就累点吧,反正更累的其实是人家女孩纸…… 但贺月雪明显更不嫌累,薛骥不喜欢用服务这个词来形容女孩纸在这方面的付出,可他真的就是前所未有的确信,贺月雪对他的爱意,绝不逊于任何一位已经与他最情深意重的祖界家人…… 贺月雪也不再刺探、试探他任何的事情,她就是享受和让薛骥享受着一切,包括事前事后的缠绵亲昵,贺月雪都是一副全身心层面的爱不释手之境! 她没说过没了薛骥她的天就塌了。 但她一切的举动和细节,都让薛骥即便没有读心术,也完全不想怀疑他感受到的这一切爱意和深情…… 贺月雪沉醉于任何能与薛骥进行极致密切的状态或时刻,每每在薛骥误以为对方其实是迷恋自己这副皮囊的时候,贺月雪都能在不久之后用一场长吻或其他的某种温柔方式让薛骥收回那种“误以为”的念头。 是的。 温柔,其实也是一种平和,或冷静。它不像是爱欲那样炽热、暴烈,和让人癫狂失控。 癫狂失控不是不好,只是那确实更像是“走肾”,而不是走心…… 但温柔和冷静,就真的非常的走心。 而走心的效果,就是薛骥无法否认这个女人对自己这个“人”的爱,像极了比走肾的强度都更强烈的那种感觉…… 薛骥今晚再次前来梅子园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贺月雪昨晚就希望他留下过夜,她要一整夜都贴在他身上,“一秒钟也不分开……” 渣男虽然在昨天婉拒了这个请求,但第二天就满足了这个小小愿望的男人,也真的算不得真正的渣…… 十二月二十三,清晨。 小憩充分的薛骥习惯性的醒得很早,他也准备早起离去。 只是贺月雪依然紧紧夹缠着他,让如果还是普通身体的他连坐起身来都会非常费力…… 他也当然理解贺月雪贪恋大男孩在早上的那股必然朝气、热度和规模。 所以薛骥也不太忍心说走就走无情拔剑,但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推进一下,他在一次缠吻结束之后终是温柔的开口。 “你之前给我的说法中,依然有些偏差不小的情况吧?” 贺月雪习惯性的徜徉在男神胸前,不紧不慢几无动静的淡淡接话。 “对不起,我确实说了些谎……黯观之力是假的,我并不能透视,我类似的能力叫做‘同体黯感’,和人同房之后三天内,我能意感看到他后续同房的大致情形。 所以郑硕宇窦威的情况,我看到得丝毫不差……” 是的,贺月雪的姿态依然正面,她坦承内情的同时,也给梅子园基地两位唯二巨头的那个绝对秘闻,加上了更直接的一大证据。 薛骥随即在脑海里极速过了一遍相关的记忆…… 第389章 现实道路 结果很清楚,贺月雪这个同体黯感的说法,并没有违背她之前说法的整体逻辑。 但当然,有整体就有细节,有些细节,依然值得推敲,同体黯感的功效逻辑,也立即牵扯出更多的问题。 薛骥继续问到,“所以你上个月就看到了我其他的女伴?” 没办法,即便是古力复苏,坑杀巨鬼大军的最忙碌的前几天,薛骥也不至于忙得连续三天都抽不出时间琴瑟和谐一下…… “对,我看到了霍羽曼……还有一位我印象中应该也是我们校友的大美女。” 薛骥拿起手机,把胡佳尔、宋晶葳、袁羽檬的照片发给了对方。 “你面熟的是哪一位?” “第三张,我记得她是小我一届的学妹,入学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男生女生都把她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所以我有些印象,她后来是不是也闹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后来忙着学习和找工作,就没太关心同学间的八卦了。” 第三张就是学姐袁羽檬,大薛骥一届也当然就是小贺月雪一届,袁羽檬后来有“豪车公子接送”的传闻确实闹腾过一阵,但这类“新闻”在任何富裕社会的高校里都很难算是有太多新意的传闻。 所以即便闹得很大,也不一定能吸引到所有学生的注意力,尤其是很多在忙“正经学业”的同学,当然很难对这类“俗套瓜闻”照单全收,十次里面能吃上一次全面的瓜,对他们来说就已经算是适当的休闲放松了…… 所以薛骥不觉得有必要针对贺月雪的当年情况进行立即的追问,他追问的是现在的一些关联。 “你看到霍羽曼在我身边后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在此时此刻,是一个至少“申论”级的大型主观题。 贺月雪依然一动未动的徜徉着开口。 “我觉得这说明你很有本事,运气也不错,能把想保护的女人保护在自己身边……” 薛骥及时的插话,“我等你说重点。” 贺月雪顿了一下,淡淡开口。 “我是从你的眼神和声音,还有你和陈婧亭在寻找陈婧立和你自己开始认真怀疑你是薛骥的,或者,你和陈婧亭也应该和薛骥有所关联,我接触你越多就越可能解开疑虑,确认你的身份。 结果一个在外行走的男人确实很难抵挡从天而降的一段艳遇,你给了我用同体黯感解开疑虑的机会,甚至你第三次来找我的时候,就答应我的请求露出了真容,坐实了我大部分的推测。 至少现在……我已经很不愿意对你说些并无恶意的谎言了……” 是的,贺月雪之前就被薛骥抓到过好几次说谎的状况,光是她这“看出薛骥真容”的能力,就从嗅觉、透视“修正”到了现在这个“同体黯感”的说法。 她现在这套说辞的意思也逻辑通顺,她只是一开始只能凭推测来“接近”薛骥,“同体”之后,她的推测和怀疑就会得到充分的“黯感”验证。 而她之前承认的看到了霍羽曼、袁羽檬与薛骥同体的情况,也是薛骥记忆中无法反驳的事实。 但薛骥找得到反诘的角度,“你在学校时都没当面和我说过话,这都能记得我的眼神和声音?” “除了经常看你打篮球,有时在自习室、食堂,还有一些校园活动中遇到你时,我都会想方设法在你身边自然正常的停留一会儿,上自习的时候时间最长,我可以偷偷看你很多次…… 有一次你帮班里的活动任务搬了一大堆桌椅、东西去操场上,负责清点的人就是我,你和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在一旁闲聊了很久,清点交接这些事情都是你班女同学在和我们对接。 这是我随口一说的一些记忆,你还需要更多的回忆吗?” “你当时……带了个墨镜?”薛骥显然想起了一些当时的画面。 “对,当时长了个针眼,看着挺怪,不好意思吓到了我们帅气死人的大学弟……”贺月雪无伤大雅的稍作调侃。 薛骥淡淡一笑,“这肯定不是最重点的那个环节……” 贺月雪沉默,好几秒后才哂笑着接话。 “我真的只是在工作中认识了陈婧立,知道她是校友学妹,没有私交,后来也一直都没见过她。我和霍羽曼的情况也完全属实的告诉了你,你未必没找她核实过?” 薛骥没有回应对方的反问,“这些,应该也不是重点……” 贺月雪再次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多久,但应该也不算太久之后,薛骥突然腰力狂起,带着贺月雪的大半个体重从平躺的姿势坐起了身…… “我在等你说重点,但我可以多等你几天……” 说话间,薛骥也温柔的抱开贺月雪的身子,解除了两人很紧密的某种状态。 是的,薛骥准备离开了,他不介意给对方更多的考虑时间,因为这也是在给他自己时间…… 贺月雪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撒娇着挽留、阻止薛骥,她只是在薛骥穿衣服的时候从身后又温柔的抱住了他,然后等薛骥转过身来后向他索吻,很轻柔缠绵的长吻结束后,贺月雪也没继续开口,只是在一旁默默的辅助“男主人”完成“上班出门前”的穿衣和仪容整理…… 这通常,是在霓虹国的家庭或电视剧中更常见的一种场景,身为“全职主妇”的太太对自家男主人的尊敬和呵护,很有象征性的体现在男主人上班出门前,和下班到家时的这类时刻。 国内只有极少数的伴侣间才会存在这种模式的习惯或规矩,薛骥以前只是个长相很好的普通年轻人,霍羽曼或任何女伴用这种“礼遇”来对待他的话,他也会非常的不习惯。 而且,更习惯自在自然的年轻男女间,也真的更难出现这样“夫唱妇随”的老派相处模式…… 简单说,就是薛骥也是因为灾变后成为了坐拥孤堡豪苑的真正“成功男士”,霍羽曼、杜雪娟、余晴晴等家人才毫不违和的会对他表达这类“象征仪式”层面的敬意和爱意。 薛骥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外面的女人”对他这般讨好,曾经的外人岳迪丽、胡佳尔,甚至现在的韦盛棻,也都对他有过这种又敬又爱的姿态体现,但眼前这个“魔力女子”的一举一动,就算是非常的普通和生疏…… 也特么能在每一次举动间都震动着薛骥的灵魂…… 薛骥只是穿好了一身普通的牛仔裤和休闲外套,但就是直接帅得清新脱俗又明艳荡人…… 他习惯性的戴好一副大墨镜,说了句“我先走了”,就真的转身往卧室外走去,贺月雪此时突然向前扑来,但只是又从背后抱住了薛骥…… 紧紧的抱着…… “我每天晚上都会等你……薛骥……” “好……” 男人只单单的回了一声,女人的手臂一松,他就毫不犹豫的大步而出…… 薛骥依然在顺路打探马晓丽、陈婧立的消息,但他今天真的有些魂不守舍。 拖拖拉拉到午后,“杜长京”结束“出差”返回永蔺基地时,他都依然有些不在状态的容易走神…… 岳迪丽当然看得出自己男人的罕见异常,但薛骥其他反应都完全正常,岳迪丽感觉大致无碍后也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因为兽能派那个新名额派系的筹建工作已经开始进行,由于派系的“一把手”人选还处于很不明朗的暗中竞争阶段,所以相关代理、代为主持工作的实际职权,就暂时落到了岳迪丽的身上。 官方并没有正式的通报、任命或找人放风任何意思,但他们如今这种直接“稀里糊涂”就放权给骆惜云的操作手法,也应该算是一种用实际行动来进行的“放放风向”之意。 岳迪丽当然需要努力的接好这个重要的“风向”,但毫无疑问,真正在接住、接好这个风向的,也是沈蝶祎和她的整个组织系统! 所以,现阶段的情况还不需要薛骥多么用力的介入,因为沈蝶祎对这个新地盘的重视程度也真的不比他薛骥或骆惜云低,沈总自然会肩负起很多的责任,来确保由她直接掌控的这个“派系二把手”的更多实权! 是的,潘贺文、葛嵩、彭定立为了那“一把手”的“架构成分”而疯狂拉锯的时候,沈蝶祎先入为主的某些优势,就会累积得更快更稳当。 二桃杀三士的阴谋陷阱逻辑,他们当然都懂,但桃子终究是桃子,杀不杀得了“三士”,属于另一种层面,万一有一士先“出局”了呢? 另外两士未必还会像“前人”那样犯傻……吃到嘴里的都还能吐出来? 权力世界的逻辑就是这样,与狼共舞、疯狂擦边、朝秦暮楚都是常态……你不仅得习惯常态,你还得用熟用好用妙这些常态。 别人的算计同样是别人的层面,你吃到嘴里的实质,与其他人的算计通常都可以关联很小…… 所以,该抢桃子的时候,你不能退缩…… 因为二桃,只能杀愚蠢的三士……而成熟的“上桌者”必然可以想到很多种办法来把两个桃子分成三份…… 而这种万分、极度复杂的局面,也正是薛骥不贪求台面上、一把手、当家实权的关键原因之一。 一个人如果只有权力、利益、阴谋、斗争、输赢、颜面的这类生活本质,那他能得到的回报和凶险,也都会来自于这些层面。 而一个幸福的人,幸福的家庭,需要得到的回报并不止于这类层面,历史上几乎所有的帝王将相、后妃公主们都没能把握好这个尺度,但薛骥觉得自己应该去尽量的把握好…… 岳迪丽离开后,薛骥在她的豪宅里坐了没多久,就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他需要彻底真正的冷静下来,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和情绪。 傍晚之前,薛骥接到了来自庞依诺的一个“顶级加密”消息…… 顶级的不是加密的程度或方式,而是这个消息加密得需要薛骥亲自去柳算山一趟,庞依诺才“按规矩”能说的那类顶级。 但杜长京才刚刚回到永蔺基地,很难再有合适的理由继续公开外出,所以薛骥只能等到晚上再看看,毕竟他现在有九块传送石在手,其中一块设置在洛都周边,距离柳算山不远,他在晚上的“夜生活期间”消失半个小时左右,应该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不久之后,薛骥又接到了岳迪丽的来电,沈蝶祎想请“他们俩”去家里吃个便饭。薛骥自然心里有数,这是沈蝶祎的第一次,也是家宴邀约,又赶上他风尘仆仆归来的“接风洗尘”时刻,他真的没理由拒绝人家直接大领导的这番盛意。 沈蝶祎也显然诚意十足,家宴的参与者只有他们三个人,家长里短的轻松话聊了不少,很多话题也都与杜长京相关,但聊得起劲的,还是两位闺蜜姐妹,杜长京在一旁以配合、搭话及微笑为主。 家宴后段时,骆惜云接到一个电话,略有急色的要赶过去处理,席间就只留下了杜长京和沈蝶祎。 岳迪丽临走前只借机给了薛骥一刹那的眼神,薛骥默契的心里有数,确实是沈蝶祎有话要单独对他说。 沈总也没扭捏太久,哈拉了两句就直入主题道。 “……小云说你一直都反对加入大型势力,这趟出门前你俩又吵了一架?” 薛骥点头。 “她没要求我只能有她一个女人,我也默认她有同等的权利,但我俩还是在尽量的……考虑对方的感受,但一旦加入了大基地,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让我们身不由己。” 是的,骆惜云对沈蝶祎交待的情况当然更多,他俩在沈蝶祎面前需要表现出来的戏码和逻辑,也自然不同于展现给其他人的一切。 沈蝶祎继续发问,“前天晚上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 “这就是我对她使脸色的原因,她认为和我的关系不能显得太过紧密,男女关系不应该成为现实道路上太大的阻碍……” 第390章 在戏里 这句话的逻辑前提,薛骥设定的是骆惜云找会所男生的盘算,是提前告知过他的,只是这类告知的效果已经毫无意义,杜长京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反对加入大基地的那些理由,在两天之内就开始应验了。 所以两人发生争吵,他趁外出办事的机会离开两天,骆惜云则是只能找姐姐沈蝶祎倾诉心事…… 沈蝶祎淡笑接话,“但小云妹妹愿意对我这姐姐说这些心里话,也默认我想来劝劝你的心意,你应该能懂得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了吧?” 是的,沈蝶祎承认了她和骆惜云故意促成的这次家宴谈话机会,骆惜云有自己的难处,她也很看重杜长京的感受,所以两人之间某些很难绕过去的坎儿,她想请一位很重要的姐姐来居中解释、调解一下。 薛骥沉默了一下,喝了一大口酒才接话。 “我其实和她提过,我们退回纯粹搭档的关系,以后有机会就继续合作,但她不肯,她说在一起对我俩会利大于弊,有些逢场作戏的情况根本无需当真…… 我知道这说法算不得错,但我就是不喜欢这种想法和现实……所以我和她说好了,当我真正做出决定的时候,她不要再劝我,留我……” 沈蝶祎轻叹,“唉,我没听她说起过这部分的情况,你做出决定的时候,是以某个时间为限吗?” 薛骥答道,“差不多吧,我说我至少给她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随时可以做出决定。” “为什么是至少?而不是最多三个月……”沈蝶祎也只是个三十出头的姐姐,她具备女人在感情方面的细腻直觉。 薛骥又喝了一小口酒才接话。 “我和她的问题是一些想法上的差异越来越大,在造成更不好的感觉之前先中断一下这段关系,以后可能还有再续前缘的机会,如果闹到了很不好的那种地步……我就没法再回头了。” 是的,在灾变前,男女的感情会经受很多现实问题的考验甚至摧残,人们得到一段好感情的难度很大,几率不高。 灾变后的结论也类似,只是现实问题的具体形式,从经济、家庭这些因素转变成了另外一些或许类似,或许完全不同的因素。 所以薛骥给杜长京、骆惜云设定的感情“剧情”,就是两个萍水相逢的人,确实有了一些真正的感情,但基本价值观方面的差异,或者说“门不当户不对”的那类问题逻辑,依然可以很轻易的摧毁他俩的感情基础,或所有缘分…… 而这套俗套至极的剧本对一个正常男性的功效几乎必然为零…… 但对一个三十出头的女生来说,它就很可能会正对其胃口…… 这并不意味着沈蝶祎是个恋爱脑、恋爱综艺节目脑或者电视剧脑,而是这确实是现代人类的基本本性使然,女生们以前可以对这些“节目剧情”大谈特谈,因为相关的剧集、综艺、帖子、新闻就是会很多很多,但现在却很少很少…… 所以,落差感,对比感都积累甚大,以及实际“供需比例”的极端倒转,都会让原本只需适度“吃瓜”的路人观众,也会在这类“精神养分”方面变得亟需起来。 不信你让足球篮球、游戏甚至爱情动作剧集的产业重新恢复试试看…… 看有几个男的有办法搂得住心里的那股无名野火…… 所以,这确实是岳迪丽在摸清楚了沈蝶祎的一些喜好偏好之后,和薛骥一起为沈蝶祎特制特供的一套剧本。 剧情和演技都真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骆惜云这个人的形象会显得更加真实和立体,她和沈蝶祎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些闺蜜间的分享交流,而得到了质的飞跃! 毕竟嘛。 沈蝶祎以前也并不是一个被权力、权谋和权斗所完全“塑造”过的权力产物,她还留有一些正常的人性,岳迪丽能够帮她分析、建言,又能够和她说些女生悄悄话的结交手段,也本来就有更高的成功几率。 所以,薛骥也得配合好骆惜云的剧本,演好演满…… “你的内心并不像你表面那样冷酷。”沈蝶祎点头,没有对薛骥刚才的那段说法提出任何意见。 毕竟杜长京珍惜、保护这段关系的方式虽然有些太过“间接”,但也终究还是在尽力的维护这段关系,给自己和骆惜云更多的磨合机会。 杜长京则接话道。 “若是在灾变前,我这种冷酷或许会换成一副叫做成熟的面具……” 是的,在文明安稳的正常社会,每个人在社会上的主要属性就是成熟、情绪稳定、工作产出稳定的这套唯一层面。但在末世时代,很多的时候都不需要再以成熟来衡量一个人,让别人感觉你不好惹、很危险、深不可测,是你能赋予自己的最具有性价比的保护色之一…… 所以,杜长京也和骆惜云类似,把自己相对柔软,相对取下了面具的那一面,在沈蝶祎面前都展现了更多。 有些权力动物需要的效忠语言只有下跪、跪舔、山呼爷爷万岁等各种极近谄媚之能事,但有些掌权者,还并不需要这些,这类掌权者可能是还不够强,还不敢过于得意忘形,但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程度”确实至少在某些方面会更好一些。 比如埃什杜科,他的相对理性、低调和整体的素养,就让他得到了薛骥的看重,获得了这股“冥冥之中”的力量的扶持。 薛骥要让岳迪丽找到一个足够安全的栖身之地,也自然会对沈蝶祎这类重点关联人进行最耐心的观察和评估,所以这一个多月的评估时间在薛骥看来,一点都不算长。 他是在很有把握的确认了沈蝶祎的“整体程度”之后,才最终确定让岳迪丽正式加入永蔺基地,他也开始配合演出的。 沈蝶祎点头接话。 “那你其实可以把各大基地当作以前的社会来对待,社会非常残酷,但社会也能给予人们这个时代里最基本、最有用,也可能最崇高、最好的一些回报。” 薛骥继续自斟自饮道。 “所以我那三个月的时间,其实也是留给我自己的……我希望适合她的生活也可以适合我,但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沈蝶祎问到,“你的职位意愿真的还是商贸、外务优先?” 这是薛骥在入职资料上正式填写兼具申请之意的一个基本情况,沈蝶祎“协调属下”的办法,当然不会只靠嘴巴说说,打打鸡血而已。 “对,她说得没错,对内对外,我和她都需要保持一些空间。我们需要顾及和磨合的,不是只有我们的关系。”薛骥给出一个足够成熟理性的答案。 沈蝶祎继续道,“王栩圣那边,以后由我处理……” 一个相当重要的表态出现。 尽量处理、处理好,和由我处理,三种说法的含义可以差别很大,但这六个字,确实要比尽量处理要好上很多。 薛骥起身,适度弯身低头,恭敬的对沈蝶祎行了一礼,只说了句“谢谢沈总”,就在沈蝶祎的招呼下重新回座。 他也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又郑重的敬了沈蝶祎一满杯。 两人随后又谈了一些工作层面的想法,薛骥坦承了一些合情合理的个人习惯或要求,岳迪丽也在此时返回,家宴在两位属下的感激氛围中体面的结束。 杜长京送骆惜云回去的路上,基本也没交流。 现在虽然不太存在“谁绿了谁”的这个前传统逻辑,但剧本的不同层次和逻辑,薛骥还远没到演好演满的阶段。 骆惜云到家的时候,他没有进屋,而是转头就去了永蔺基地的夜生活区。 他先是在几个酒吧、酒馆里喝酒,趁机探听一些大众“舆情”。 不是那种真正重要的新闻舆情,因为他在每个酒馆里都没停留太长时间,他随后去到了一个真正的“夜店”,有人打碟、唱歌rap、跳舞,很多消费者也可以蹦迪的那类真正灯红酒绿之地。 来这种地方和去会所的区别,主要还是集中在花钱与否和感觉上的这两大层面…… 毕竟会所那种地方的消费水平不低,很多人还是希望能凭自己的外形条件和其他魅力,去找一个相对稳定的“朋友”。或者就是纯玩、纯节约钱…… 薛骥来这里的动机当然与这些普遍情况无关,他是在寻找瞬移离开,去柳算山一趟的机会。 因为他自己居所也极大概率是被监控着的,他“突然空无一人”的情况颇有可能被某种特殊探测手法察觉到,外面正常的公共卫生间等区域也逻辑类似,他现在是被王栩圣这种人物紧盯着的对象,真的不能按他平时悄然潜入的那类情形来应对。 所以,酒吧夜场这类人流攒动的地方,就或许更能出现一些机会,让他无人察觉、在意的突然消失一阵儿…… 但事实的情况并不乐观,灾变后的这类夜场依然玩得很嗨,但这里是最顶级的基地之一,这里“盯场子”的人力配置甚至“治安制度规章”都确实很强。大家只能在这里尽情的玩,打架斗殴等其他状况,正常人真的最好别去轻易触法。 薛骥不是来钻“治安漏洞”的,但防范治安问题的措施还是直接影响到了他的目的,共振磁感也告诉他,在他进入这个最嘈杂的场所后,那些疑似专门跟踪着他的人手,都突然又多出现了好几个之多…… 所以他真的不觉得这个看似嘈杂鼎沸的场所里存在着让他“安全消失”的机会。 薛骥只能开始考虑明天清晨再行动的可能性,但就在这时,有个身材妖娆化着劣质浓妆的颇有姿色甚至很有气质的女子居然主动来找他搭讪…… “劣质”的化妆品此时已经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因为它的劣质味道也可能是因为它受潮、过期或各种因素变质所产生的,祖界里家人们还有很多女性高层人物,用的当然都是保存很好的,现在在外面也越来越贵的高档化妆品,但在各地广大的基层甚至中层,很多女生也只能买得起这类低廉、能用的存货。 而且,这种劣质真的几乎都只是共振磁感和薛骥习惯了自家个个美夫人的好闻气味之后,才懂得、分辨得出来的一种味道和细节,化妆品在女生脸上呈现的效果,通常都还“质量在线”,只要不是女生的化妆手法或审美太差,真的也并不影响什么。 但一个地位相对基层的女子,薛骥对她的警觉、戒备和排斥感就很难立即就显得太强。他既然出现在了这类场合,他的一切反应也需要“在戏里”,或显得正常合理。 所以,在这种场合有美女来撩拨你一个单身小帅哥的时候,你很难有什么理由去强行出戏…… 杜长京依然显得不苟言笑,但这种姿态可以解释为是一种性格、本性或故意装酷。 杜长京也很快就和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子交头接耳起来…… 然后女孩子拉着男生的手,去到了大厅侧巷深处的一个小包厢之内,包厢就是以前KtV小包房的那类配置和装修,大致正常的时候大家在沙发上喝酒唱歌划拳,不正常的时候就可能只有沙发才能发挥功效…… 女生也越发的主动和大胆,小手在薛骥身上的游走,很快就顺畅起来。 接近一个小时后,薛骥才从里面出来,女生则是等薛骥肯定已经走出了夜店,才闪身极速而出。 她走到夜店门口的时候,薛骥正在给一位酒保付钱,她步行而出的同时,也给薛骥投去了一个媚动不已的眼神。 薛骥在付的钱不多,只是“借用一下”没客人的小包房的“小费”,算是酒保或相关圈子、部门的正常灰色收入。 薛骥刚才在其他地方打听的也正是这类细节,他虽然对永蔺基地的情况大致了解,但各地基地、会所这类的一些细节规定、规矩,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第391章 深挖细节 他得确保自己寻欢作乐的行动安全和表演逻辑的合理,所以,他懂得起马尾美女撩拨他的那些意思,他作为基地新成员,合理的问话确认后,也大方的主动前去把“小费”结清。 结账的钱,也基本就是真正的钱的那种意义,因为如今在很多基地内部,实物货币、电子货币的支付系统都已经有某种程度的恢复,尤其电子支付系统,少数靠谱的网络技术人员就可以搞定自家的一套“简易版App”。 而基地成员日常的部分薪酬、功绩点等收入和奖励,都可以按适度的比例以支付App上的“额度”或代金券等某种官方指定“货币”的形式来进行发放,另外的收入比例,则自然是以兽怪晶钻、尸体等具体资源的形式发放。 薛骥给酒保扫码结账的钱,就是来自于他完成注册登记,取得永蔺基地内部支付App的一应权限后,基地官方和沈蝶祎额外加发给他的“安家费”。 随后,薛骥回到自己居所休息,但在入睡前,骆惜云的一个电话,终是又让他迅速出门,赶在最终宵禁之前的最后一刻,进入了骆惜云的香闺…… 是的,戏剧的张力,剧情逻辑的真实感,有时候就是可以用一种混乱、矛盾的情节或情绪来体现。 毕竟物理层面的关系和需求,在末世的环境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还是之前的那个道理,谁绿了谁的说法已经在很多的情况下很多人的认知中都轻如鸿毛……一对男女爱得很深、比较深、一般深或不深等各种程度的演法,都真的不再是以前还能拍电视剧时的那类剧情套路…… 尤其薛骥刚才在小包房里部分假戏真做的戏码,还可以和骆惜云这边的戏码连上…… 马尾美女从夜店出来后,去了一间常去的酒吧,但看着已经渐渐散客的场面,她又去了另外一家客人们更习惯待到更晚的酒吧。 她点了一杯啤酒,坐到了角落处的一个小包间里,这里的包间就确实是更适合喝茶、喝酒或吃饭的那种更小的包间,中间一个方桌,两边两个长椅沙发,就能抵满所有的空间,以前很多茶馆里,这类包间甚至都不是单独的房间,只是一个隔间,说话声音大声点,隔壁隔间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永蔺基地酒吧里的包间,确实是单独的一间,说话的声音很难传得出去。 马尾女子没有坐多久,就有一个瘦削男子撩开门帘看了看里面,然后就走进来坐到了女子对面。 “说吧。”男子率先开口。 “还需要多说吗?” 现场登时变得更加的尴尬,因为马尾女子的声音相当的沙哑不自然…… 看到过她刚才买啤酒过程的人,此时就不会再感到奇怪,为什么她只是用手指了指大的啤酒罐,然后点头回应酒保,并拿了张包间的计时卡进入包间就坐,就算是一言不发的完成了这个过程。 瘦削男子神情冷淡,几秒钟后突然开口。 “那说说你的感受。” “对那个人的感受吗,他感觉心情不是太好,出来随便解解闷的感觉。” “嗯,继续。”男子索要更多的说法。 马尾女子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他很简单粗暴……本钱雄厚……” “只有上半场?”男子所指的上半场,明显不是区区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应该是身体的位置。 马尾女子反应了一下才点头,“对,他说时间不够,那种地方也很没感觉,下次再约我。” “他给了你联系方式?” “对,一个薇信而已。” 是的,一个不知是第几小号的账号,算不得多么重要的举动。 男子继续提问,“他心情不好有哪些细节体现吗?” “就是一开始就兴致不高的感觉,然后又变得不管不顾……粗暴。” “接近一个小时都不管不顾?” “差不多,证据你都听到了。” “你是什么感觉?”这一次问起的感觉,就自然结合上下语境而更具体了一些。 马尾女子侧过头,喝了口啤酒才接话,“也没什么,粗暴也可以是一种褒义词,他本钱很好,有资格一副高冷的样子。” “上半场有确切的结束吗?” 女子又愣了一下,“如果我没理解错,有的,折腾了这么久,好歹也要给我一些面子……” “这是你需要点杯啤酒的原因吗?” “不是,我就是想喝一杯,要清理的话我会去洗手间漱口。” “你好像觉得他很有魅力?” “他本来就长得可以,其他的刚才也说了,他有本钱心情不好。” “你搭讪她的过程也好像比较顺利。”男子依然在深挖某些细节。 “按你们的要求,我当然够主动啦,他那眼神再冷也看得见人家近在咫尺的身材。” 马尾女真的谦虚了一些,她不仅身材很哇塞,外套下的背心很哇塞,脸蛋也丝毫不弱,而一开始让她“帮个忙”并付订金的接头人,并不是现在这个理应会支付尾款的瘦削问话者,所以,尽管这瘦削男子有些啰嗦,她也得为了尾款而尽量配合回答。 男子继续提问,“他对店里的监控情况有提出疑虑吗?” “有,我说谱李茉的包间可以放心,他们口碑很好,不然我们很多人也不会喜欢到这里来放心的玩。 但我感觉他还是有些戒备,所以没在那里……所以和我约的下一次。” “下一次你会去?” “为什么不去?你们给钱让我不去?”女生是收钱后顺便进行本就会发生的娱乐环节,很轻松的赚了笔外快,她当然不排斥继续赚的机会。 “他是骆惜云骆代副总队长的亲信……或亲密友人……你可以斟酌一下,这是这次的尾款。” 说话间,男子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小叠代金券,不留下电子支付的痕迹。 马尾女生不紧不慢的收好尾款,骆惜云“非正式”但确实代理了很多新派系实权的消息,现在已经不是秘密,马尾女生当然有所听闻。但骆惜云和杜长京之间的关系说法,现在还没被外界“注意和讨论”,所以与杜长京勾勾搭搭的敏感度,马尾女生也几乎无法提前察觉。 她收好尾款代金券后想了一下,又取出两张递到瘦削男子桌前并开口问到。 “下次如果我还有被你们问话的机会……我可以只收订金甚至一半的订金。” 瘦削男子没急着收下代金券,只是淡淡开口,“订金只有三成,一半就是一成半,你确定?” 女子点头,“这不是什么为难的赚钱机会,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个暗示,这钱赚得……究竟安不安全。” 是的,谁绿了谁的这层逻辑,现在几乎只在“大人物”的层面还存在着意义和风险,大哥的女人打死不能碰的这一“天条”,依然还铭刻在很多普罗大众的心底,把性别对调过来的情况也相差不大…… 所以,杜长京就算真的香得离谱,拥有正常认知水平的马尾女子或任何女子也理应未雨绸缪一下。 而马尾女子刚才那句话的文眼,是那个唯一的“你”字。听得懂的人就当然听得懂,马尾女没要的那部分费用,就是让瘦削男子安心抽走的好处费、信息费…… 瘦削男子依然平静的摇了摇头。 “下次再说吧,主要靠你自己斟酌。我最后问一个问题,他的粗暴中,有额外的愤怒或失控的类似迹象吗?” 马尾女子回忆了一下,“我觉得没有,我感觉他很专注,他享受他的……征服过程……” “还有更进一步的描述吗?”男子的追问依然在这个问题的层面,所以并不能算是他多问了一个问题。 “……粗暴,但兼顾着一些……更多的变化……” 男子把那两张代金券又推回到了女子桌前。 “这两张算是我收下了,但又额外补给你的,更多的变化是不是能说明他的经验和技术,都很好?” 是的,男子还在深挖细节,马尾女子闭眼考虑了一下才回话。 “我感觉不能说明这个结论,现在会玩的人,真的不少,以他的条件,不去精进所谓的技术花样,应该也足以成立。” “所以你遇到过更加技术流的?” “对。” 马尾女子此时再次收回了那两张代金券,话问到这里,确实也该收回成本了…… “下次我保证你至少拿到四成,你认为最好的技术流男子是处于基地里的哪个层级?”男子还在继续开价和提问。 “我刚才确保安全提示的要求你同意?”女子确认大家的协定内容。 “在我的层面我同意,但信息的成色,由你自己斟酌。” 男子这就是同意了会提示一些内情信息的意思,马尾女生点头作答。 “有一个接近队长级别,有两个是接近副队长的重要队伍核心人物……” 副队长,就是岳迪丽最初与薛骥相遇时,在阜桥基地的职衔,但阜桥基地当时的“大队长”位阶有些特殊,它过于的庞大,通常涵盖五个以上的主力队伍。所以阜桥当时的大队长都被尊称为更加具有实质意义的“副总队长、副总、某副”等称谓。 而在其他大型基地,大队长、队长之间的区别,通常都仅仅是队伍规模和地位高低的意思,也就是总队长级(包括一把手和其他巨头)或各个副总队长(通常为大佬级)的阵营或派系麾下,都可以有几个甚至更多大队长和队长的队伍,来组成这一派系。 所以,这种相对更加清晰明了、普遍的位阶及称谓规矩,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也被阜桥等因为各种过往原因而有些制度“误差”的基地所采纳调整。 大队长、队长,还有官方政务职能部门的“部长”及其副职级别,都被看成是“中层”位阶,只有极少数特别强大、特殊的这类人物,才会被视作中高层、准高层、准大佬级的重要存在。 比如在梅子园的贺月雪,就是个没有派系班底的“商贸大佬”,她的个人实力,也是在有了这个大佬级别的位子后,才逐渐赶超上来,基本名副其实的。 所以,王栩圣从准大佬级、顶级大队长迈入到真正的大佬副总队长级别,会是一步非常关键的晋升,其道理的核心也就在于此。 懂的都懂,在古代的官场上,很多背景和能力足够的官员,都无法突破某个职衔级别的情况就开始普遍的存在,这一“巨大遗憾”,在近现代开始被适度的弥补,也就是在大家退休的时候,可以提升一级甚至两级的“级别待遇”来弥补遗憾…… 但退休后的待遇级别,能和手握大权的实际级别相提并论吗…… 当事人也只能接受这聊胜于无的浅浅安慰…… 而薛骥为了低调和方便骆惜云,只让骆惜云为杜长京请领了一个副队长级的偏低职衔,所以,这种身份级别和“经验丰富技术高超与否”的关联,也并不会完全没有关联,或者说完全不会曝露出某种疑点…… 毕竟灾变后超强异能身体、兽能身体的经验和技术,与灾变之前的普通男体真的区别很大……你以前累积的再多顶级经验技术,也绝大部分都延续不到如今的身体逻辑层面,所以杜长京如果真的很会玩的话,就真的不太符合他及“刘望”的这些“公开状况”。 所以,这个明显不是王栩圣本人的瘦削男子,也确实继承了王栩圣在“审讯”方面的某些优点或精髓,那就是摸得准细节,和关联,也真的是在尽力的往深处“摸”…… 而马尾女子给出的答案,确实再一次让“疑点”,无法靠近杜长京。 十二月二十四,一大早。 岳迪丽接到沈蝶祎的密讯,她拖着被杜长京肆虐得非常瘫软的身子和精神头儿,早早的前去见自己的顶头上司。 沈蝶祎的吩咐并不麻烦,就是她有一批私人货物,需要杜长京去负责收货。 薛骥获悉指令后立即对一些相关情况进行了确认…… 第392章 我们不会介意 但对于要带哪些人同行的这个问题,沈蝶祎的回复是她这边的主力可由薛骥任选…… 薛骥立即在手机上回讯,“沈总,可以不选吗?我和大家都还不太熟悉,我怕我的带队风格大家很难立即习惯……” 还在一边化妆打扮的沈蝶祎爽快的同意了薛骥的意思,因为薛骥昨晚就对她说过,他更习惯一个人押镖和进行小队伍之间的“货物交割”,主导大规模安保、押镖队伍的那类交割、押运过程,并非他的强项。 所以,沈蝶祎这次的私人货物,也真的并不是多么大宗、稀罕的那类情形,突然收到消息说是今天就适合交割的沈蝶祎,当然愿意把这次展现自己,也是拉拢杜长京的机会安排给他。 薛骥当然完全笑纳,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去柳算山见一面庞依诺呢…… 沈蝶祎把对方交货人的联络方式给了薛骥,让他自己与对方确认交货地点、时间和方式。 沈蝶祎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嫌,不然杜长京如果被跟踪、埋伏、遇袭,她这个相关经手人的嫌疑也很难洗脱,这对沈蝶祎拉拢、栽培“这对情侣”的计划就真的有些负面。 至于沈蝶祎付出去的信任如果没能收回……那杜长京或骆惜云都是可以背负上一些责罚或愧疚的。一个领导者的用人之道和术,也尽在于此,你得懂得放手放权,还得做到有赏有罚、有恩有情、有威有严,或者,就是残暴让人恐惧不敢反抗的那一套,这套模式有人成功过,但数量极少,也确实算不得是历史上的重大成功。 他们的成功只是指他们的权势,基本保持到了自己的生命尽头,他没被推翻、清算而已…… 赫连勃勃和石虎这两个在正常人记忆里都必然生疏的古人名字,就是这类人物的极少数代表之二,其他代表的“成色”或成就,就真的连他两都很难比得上…… 无论如何,薛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证明沈蝶祎的这些信任,都是完全值得的。 所以,薛骥立即就动身外出,在野外或附近基地这种相对更安全的通讯环境下,与对方确认了中午十二点的交割时间和大致方式。 交割地点,则只有蜀中东部或中部这个大致范围,这自然也是为了双方的安全考虑,秘密存在的时间越短,它被泄露被用来做阴谋准备的时间也同样越短,这也是“交割场合”中的基本行规之一。 薛骥一路走出“很远”,到了蜀中北部山区,才传送前往洛都周边,就近赶往了柳算山。 他假扮一个客人与当上了商铺“女掌柜”的庞依诺在正常开店时间完成了他们这对“特殊上下级”之间的机密对话。 庞依诺按“何先生”要求的一些原则,当面向“李康海”呈报了一些何先生看重的商品信息,有几种防侦测、防窥探类的新型货品,已经被蒲馆、柳算山商坊列入了可能在近期“秘密拍卖”的机密安排之中! 薛骥之前在大形山、山河盟五大基地发现的那种“反侦测兽能分泌液”,应该就是其中之一的货品类型! 这种分泌液明显属于“示警类”,它很难阻止、干扰共振磁感、梦念感合或透视透听的这类探测异能,但正如薛骥发现的情况那样,你如果施法探测的时间稍长一些,它就可以让定期服用过它的异能者、兽能者察觉到它发出来的“示警意感”! 这也是薛骥近期没敢在大形山五大基地潜伏太久的原因。 另外就是,除了示警类的分泌液,还出现了防视觉、防听觉、防嗅觉味觉的这几类功效更具体的兽能者分泌液…… 庞依诺暂不清楚提供这类分泌液的源头为何,更多的相关情况她也没能掌握,所以薛骥终归是要确认一下这些重要情报的可信度,他问庞依诺。 “你这么快就能弄到这种级别的商业机密?可靠吗?” 庞依诺露出一个轻微的莫名哀怨眼神道。 “何先生把我派到这里的用意你没明说,但我心里有数,这些消息来自于我对这个人吹了几次的枕边风……” 庞依诺拿出手机给薛骥看,上面是柳算山内部App的一张照片,不能截图和下载,庞依诺自然尽量求稳的也没有其他方式拍照并回传汇报,她的声音也继续响起。 “……他叫马仪军,是这里很有些人脉门路的一位大队长,他肯透露给我的消息,应该都是不久后就会适度推行的已经苗头明显的业务,所以问题不大。 我感觉这批防窥兽能液的早期销售,就是看它的特供范围精确到哪种程度或方面吧。” 是的,这种明显对高层人物会更有助益和必要的“非刚需物品”,在初期上市的时候是通常最可能赚钱,或奠定最优盈利模式的时候,商人们通常不会天真的幻想长期都能大赚特赚的项目,但他们笃信应该在一段时间内把利益操作到尽可能的最大。 所以,各种饥饿营销、控量定价的诸多手段,就会在经过一番缜密铺排后才“推产品上市”。 薛骥点头,“嗯,你辛苦了。” 薛骥的角色是李康海,不是何先生,但他还是有必要对人家庞大美女的付出,而表达一些基本的认可,毕竟那个马仪军大队长的外形一般,只是看着并不让人反感,比杜长京的这种小帅程度都还有些差距。 庞依诺趁势就从沙发的另一侧贴到了薛骥的手臂边上,“等我到中午,我想你了……” 没办法,这几天柳算山的商客很多,庞依诺不方便动不动就放下店中事务去休息消遣,她认同李康海的一些建议,比如要做好何先生看重的那些要求,庞依诺就应该在工作的层面尽量的显得正常,“私生活”的层面也类似,只是私生活的正常,就是可以自由度更大一些,更灵活应对的那类意思…… 所以,庞依诺知道李康海大帅哥历来很忙,但她今天能尽快抽出来的时间,也确实只有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只能争取把大帅哥挽留到中午才能一解“相思之苦”…… 薛骥则是罕见的抬起对方下巴,温柔的吻了对方一下,然后解释到。 “我得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过两天吧,我最近确实事情太多。” 是的,自从月初的古力复苏之后,薛骥就忙得只顺路来找过庞依诺一次而已,没过夜,忙完物理作业就走的那种…… “行吧,但要留下过夜。”庞依诺开始提要求。 “好。” “用你本来的样子来。” 庞依诺指的本来样子就是李康海在堡垒时期,和薛骥差不了太多的那张大帅哥脸……而不是现在这按任务需求而易容的杜长京的模样。 没办法,杜长京也绝对是个帅哥,但人家庞依诺可是吃过九十八分满汉全席男的女人……曾经沧海,除却巫山,人家的要求也真的并不算是过分。 “好。”薛骥只能老实乖巧的先答应下来。 “你保证尽快,不能拖太久哟。” 薛骥坏坏的笑了,“我保证尽快来,和很久,不保证快……” “呸你个大渣男!” 庞依诺作势打向渣男胸肌,薛骥笑着坦然承受这情意荡然的一拍,但他没在庞大歌星的身上真正的肆虐,毕竟这里是人家铺子里的三楼办公室,后面还有其他的客人等着来谈生意,真的完全很不方便。 交待了一些继续关注防窥兽能液的相关要点后,薛骥立即离开柳算山,杀回蜀中地区,顺利的完成了沈蝶祎的这次私人任务。 这确实不是一次“疑似试探”他杜长京的那类“假任务”,薛骥也几乎没有窥探沈蝶祎的这批货物,完璧归赵的交给了沈蝶祎。 回到永蔺基地,交割完沈蝶祎的委托,已是下午将近五点的时候。 薛骥也从沈蝶祎那里听说了葛嵩今晚会宴请骆惜云,然后明晚由彭定立宴请的消息,沈蝶祎没有多问,薛骥也只是平静的点头回应。 因为他让岳迪丽这几天不用和他有太多的联系,毕竟基地里的手机讯号,也并不一定安全,所以两场邀宴的消息他确实是刚刚才知道,但这确实也完全正常,葛嵩彭定立无论是谁竞争胜出,都有必要先来找已经站在了“正轨”上的未来搭档套套近乎,薛骥和杜长京这两个身份都没有必要对此反应明显。 杜长京自然也没有出席今晚葛嵩的宴请,他只是按属下的本分,给骆惜云发了“任务完成”这仅仅四个字的简讯,忙碌的骆惜云则只是在简讯上回了一个“好”字,丝毫没提其他的事情。 薛骥也并不担心什么,他和岳迪丽的约定就是这样,有情况的话会用暗号联系,没情况就无需多话。 没过多久,就是基地内的下班时间,薛骥接到了昨天那个马尾美女的简讯,约他晚上喝两杯。 薛骥的回复也很直接,我家里就有酒,随时欢迎…… 马尾女子也没客气,毕竟昨天已经完成了很实质的“坦诚相见”环节,她直接回讯,“管了酒,那管饭吗?” “管吧,我出去买点。”薛骥也不小气,他甚至没说是“打饭”,毕竟嘛,吃食堂才叫打饭、打点儿,吃好一点的馆子才适合叫吃或买点菜的那类意思。 薛骥拿着基地刚发给他的自家餐具把饭菜打包回来时,美女已经在他家楼下等他。 美女没有再扎着高马尾,妆容也清淡了不少,完全不是要去夜场的那类风格,她样子也更加的显的年轻、清新,当然,这是她跟薛骥进屋后,摘下墨镜后的整体感觉。 薛骥只能心中叹笑,昨晚上没亏……今天也没亏…… 美女没有按主人家的客气要求入座沙发,她主动的帮杜长京摆放打包的餐盒和碗筷,薛骥随即又去冰箱里拿了些饮料、酒和水果,马上就让这桌饭菜非常的像模像样起来。 杜长京毕竟是副队长级别的“定级待遇”,住个舒适宽敞带厨卫的两室一厅和具备这些生活物资,都真的并不算过分,尤其是以永蔺基地的家底来说。 马尾女脱下了她的普通运动外套,露出了非常哇塞的紧身背心装束,然后在薛骥的示意下终于入座。 “我叫邓玟琳,王字旁的文,王字旁的琳。” 是的,夜场里的胡天胡地,当然不是作自我介绍的场合,但今天这像模像样的体面居所里的款待场合,就自然天差地别得很…… 薛骥一边倒酒倒饮料,一边微笑回应,“杜长京,长嘉上京的长京,骆惜云的属下……” 邓玟琳低着眼皮道,“我知道,昨天离开后,有人来找我问过你的情况,我把包间里的情况如实回答了,骆副都已经只带你一个属下来了,没想到有些人还是这么紧张。” 是的,骆惜云另外带来的两位侍女,严格意义上可以不被算作真正能“办事儿”的属下。 “只问了包间里的情况?”薛骥并不意外的无奈笑问。 “对,还有我的一些直接感受……” “先吃点吧,来,随意。” 邓玟琳略显拘谨,薛骥暂时放弃追问,招呼着动筷子,也礼貌性的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就自己先大快朵颐起来,举杯的时候也很简单随意,并不显得郑重正式。 等薛骥闲扯了几个话题,邓玟琳也不再拘谨后,他才重新切回正题。 “……你那些直接感受,好回答吗?” “当然不好回答,但反正就如实回答呗,说你很粗暴,但我们不会介意的那种意思……”邓玟琳又渐渐闪避了眼神。 “对方追问得比较大概还是更细致一些?”薛骥礼貌的笑了笑,不纠缠在尴尬的意涵层面。 “算是细致,但问话的范围确实就是这些,早知道你是骆副的人我应该就不敢来搭讪你了。” 蟠龙玉珏的言感术当然已经读到了邓玟琳的一些说法误差之处,但薛骥就像面对沈蝶祎时一样,丝毫不在表面上体现任何异动。 第393章 胎元法体 薛骥只是继续道,“你也感觉得到我老板周围的紧张和敏感?” “本来其实没想太多,但我在巡备队里也听到过一些他们谈论时局的说法,我昨晚回家后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些政局角力的那些意思。” “那你今天还联系我?”薛骥明知故问。 邓玟琳轻轻踢了薛骥一脚,“死男人,明知故问……” 薛骥很难再装,只得岔开话题,“你是哪个巡备队的?” 永蔺基地的巡备队全称是巡逻备战大队,现在的编制有十四个分队之多,据说蒋志坤三位异能派巨头是有意把这大队收编改制为官方直属部门的,但由于九月兽能派的崛起,这事儿就只能维持原状,甚至从十队扩编到了十四队…… 显然,这是个企图中央集权,但无奈时机大逆,只能继续“各派共治”的那类逻辑。 有人戏称十四队就是刚好大家方便轮值,两周一次或一周一次的那类意思,但有点眼力劲儿的都明白,这巡备队基本就是各派系分领一队,多出来的两三队编制视情况而定,但大概率会掌握在蒋志坤三巨头的手里。 邓玟琳随即答道。 “九队,牛派那边,我是兽能者,但不是牛派的嫡系成员,我是因为我灵豹形态的移动能力才被选入队的,最近才正式当值,和他们出去执行过三次的正式巡值任务。” 薛骥昨晚就通过共振磁感和言感术大致确认了对方兽能者的身份,但对方兽能体的气息明显非常低隐,甚至模拟出了更像是异能者的一些气机…… 所以薛骥一直都隐而不发,他就是要装作“能力正常”的样子,让对方来出牌,但当然,邓玟琳的层级和心机水平,还明显称不上出牌的程度,她虽然有些隐瞒或偏差的说法,但薛骥暂时觉得都问题不大。 “你居然是兽能者……”薛骥露出有些意外神色,“……那干嘛不去沈总那边?” 邓玟琳轻叹道,“沈总对我们女生确实挺不错,但她那边能开出更好待遇的职位不多,也没有适合我的,所以,还不如加入牛派这边的九队。” “不是牛派嫡系是什么意思?”薛骥合理追问。 “就是以前的牛老大,还有潘总、葛队、彭队和费姐这五大牛派嫡系队伍,我一个都靠不上边,我就是个牛派的正式合同工,这是我们好些合同工的共识,身份是正式的,但和人家,还是比不得的……” 薛骥会意的点头,“兽能派才刚刚起家,有些分级管理的制度是可以理解的,这也才三个多月吧,你也有机会成为嫡系元老的。” “你说的没错,我们对这情况的意见也不是很大,就是有些人的嘴脸……你懂的,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些裙带关系进了嫡系队伍嘛……” 邓玟琳也说得没错,定期在外巡逻戒备,终究不是能直接带来稳定利益的那类队伍、部门,这甚至有些像是摊派下来的一种责任义务,比如中学小学里大家分组轮流值日做清洁的这类逻辑…… 不是啥特别明显的好事儿…… 所以,各派系都会把更嫡系、可靠、精华的人马部署在更具“效益”或重要性的队伍、部门,“打扫清洁”这种事儿基本能达标完成就差不多了…… 这明显也是邓玟琳这种“合同工”能被招纳编入巡备队的最大原因。 但当然,处于责任摊派性质的巡备队和权力操盘者“集权收归”后的巡备队是完全两种层面的本质,中央的巡备队,当然可以得到更多的中央资源,它们也很容易就转变成最强大的“禁卫军、中央军”的那类本质…… 懂的都懂,这种最顶级的战力体系,叫什么名字从来都不重要…… 所以,邓玟琳抱怨的那些情况,真的只是任何“职场”里司空见惯的小事儿,能解决这类等级身份问题的法门,从来就不是情绪和道德层面的发泄与谴责。薛骥当然无需对这类情况太多着墨,他继续问到。 “牛派近期的一些事情,对你的影响大吗?” 邓玟琳吃着东西,略有考虑后摇头道,“我觉得还好,队里需要我的便捷移动能力,还给我涨了些待遇。” “你是擅于攀爬高峰还是长途奔袭?”薛骥举了两个豹形体兽能者的常见能力优势。 “速度、闪避、跳跃攀爬,很多异能强者的身体机能都远不如我,长距离移动就有些一般。” 言感术给薛骥的反馈非常的正面,邓玟琳再次说了大实话。薛骥点头继续。 “战斗能力呢?巡备队也有作战职责。” 是的,无论是在野外还是守卫基地的城防战,巡备队也都必须承担相应的职责。 “还行吧,防御一般,打不过就还是得跑,我最好的作战模式,应该还是偷袭或突袭。” 薛骥会心的微笑道,“也是爆发力偏强的那种?” 邓玟琳点头,“对,持久战对我来说好处不多。” 双方都默契的只谈大概,不深究最机密的个人根脚,但薛骥还是愿意多问一句。 “听说过豹形诀吗?” 邓玟琳赶紧点头,“上面承诺过我,等我功绩够了就可以获得豹形诀的试练机会,但我这种以灵敏特性见长的灵豹体,听说可能更契合一种更少见的‘灵豹诀’,只能到时候先试练了豹形诀再说吧。” 薛骥也默默点头,邓玟琳这种基层的人员确实都依赖着基地官方提供的功诀修炼机会,自己在市场上购买相关修炼机会的价格真的不容易承担。 至于豹形诀和灵豹诀的区别,就是前者更普遍适用,但后者更加专精、更有侧重的那类意思,灵豹诀也当然有些物以稀为贵,购置配备了这一法诀的基地相对较少,其内部人员要使用它的“内部价格”也同样偏高不少。 “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可以找我,我至少能借点钱给你……” 薛骥顺着这些基本状况的逻辑,先对对方释出了一份更明确的善意。 邓玟琳笑了,笑得挺开心的感觉,“你其实挺会说话的,我很喜欢你用的那个借字,不过,我也希望我和你的关系能够尽量的单纯一些,可以吗?” 薛骥的眉毛挑了一挑,顿了几秒钟才接话,“好,我会处理好一些关系,你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邓玟琳显然接受了这个需要默契的答案,她放下筷子点了点头道。 “好,我吃饱了,我想先洗澡,和一堆男队员在工地帮了半天忙,身上并不干净。” “我亲自给你放水。” 杜长京笑得很好看的起了身…… 他至少在清新爽朗、阳光灿烂的方面,没输给九十八分的本体…… 深夜,基地即将熄灯宵禁的时候,邓玟琳已经在爽爆了的疲乏感中进入了梦乡,她的实力程度和薛骥差距很大,但兽能者与同级别异能者相比其“两性”方面的能力更强,尤其是女兽能者,提升的幅度极大,远不是低阶的女异能者可比。 所以邓玟琳虽然能凭借天赋和薛骥战至酣畅淋漓,但实力偏弱的“后劲儿”,终是虽迟但到。 岳迪丽此时给他打了个“工作电话”,简单问了下他白天帮沈总外出的情况,但这通电话的真正意思,是一切无虞,骆惜云没被葛嵩过度的试探或为难,今晚不需要薛骥进行任何“处理”。 邓玟琳稍候苏醒,缠着杜长京非要继续下半场,薛骥略有克制的进行了配合,他毕竟只是个“副队级”的异能者,在时间上就明显超时……那就真的容易形成一个疑点。 至于强度上,这毕竟只是两个人的私密过程,他把控好强度的空间就自然很大,他也真的不是搂不住火的“饿狼饿鬼”。 这也是在台面上演戏的最麻烦之处,总会有一些最直接的逻辑限制,让他做不了那个逍遥自在的薛家之主,薛大帅哥,薛大猛男…… 还有很重要的一个限制,就是借相借息之幕,也没有逻辑让他以杜长京的身份大量使用,毕竟杜长京是需要存在于合理场所中的一位真正基地成员,而不是瞬移一闪或借相借息之幕一遮就逻辑、“事实”上都不存在的一位暗中潜入者。 所以,薛骥早就预料到了“防窥兽能液”这类物品如果出现的重要性,是的,他不是预测预判这类物品必然会出现,而是如果出现之后的一些意义,对他自己的利弊和对其他人的利弊意义。 这也是他以何先生的名义让庞依诺的重点关注物品清单中,加上了这类“潜在物品”的真正原因。 毕竟霍意康、余晴晴都是他于情于理都绝不能折损的家人,他想保持自己幕后藏镜人的超然地位,就必须得确保三人组的安全和探测效果,如果探测效果受阻或受到削弱,他会接受并耐心、积极的处理这个问题,而霍意康余晴晴和其他家人的安全,则是他不容自己有失的最重大原则! 所以在大形山发现了那种“示警类反侦测兽能分泌液”后,薛骥就第一时间放弃了追求最高探测效率的既有策略,探访古力为主的行程也确实不需要两位家人花费太多的时间在潜伏打探方面。 而即便现在在永蔺基地,其实是需要余晴晴和霍意康的时候,薛骥也并不愿意让他俩涉险“上工”的原因,也就在于此。 尤其他现在有言感术(读心)、言通术(翻译)傍身,他身边的异常状况就基本可以掌握到位,他真的不觉得需要贪图以前的那种逆天高效,薛家所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多,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走得稳! 而绝不是贪得无厌的冒进求快! 求全…… 十二月二十五日开始,杜长京被安排与沈蝶祎直属的一些队伍、队员见面,并参与一些巡逻、围猎或作战的任务。 毕竟永蔺基地的位置就算更偏、更好,也总是会遇到一些入侵或“路过”的兽群,永蔺基地可以视情况选择主动出击或据守城池来处理掉这些日常战况。 这也是一位新成员必然需要经历的融入基地的一个过程,薛骥不喜欢这种限制他行动自由的情况,但没办法,他也很难每次都可以藏身幕后,岳迪丽很重要,永蔺基地也是条十足的大鱼! 他必须得付出成本,才能放好长线…… 同样,在这天的晚上,杜长京第一次造访了永蔺基地的会所。 选了一位价格很高的门面级美女。 而在会所消费时,大家具备更晚归寝或宵禁出行的特权,毕竟包夜的费用太高,大多数的消费模式都并不会选择包夜。 所以薛骥在凌晨后从会所返回时,也是岳迪丽那边需要第二次操作那类情况的时候。 是的,骆惜云身份很高,她当然有实力和有资格动不动就召来几位会所小鲜肉陪她…… 所以,这次依然是两位头牌级的男生,有一位是上次也来过的,另一位则是第一次来骆惜云这边。 岳迪丽自然和薛骥已经暗中沟通好了时间,所以薛骥在杜长京居所的浴盆里泡澡时,施展出了借相借息之幕将自身存在的迹象抹除于热气缭绕的卫生间内,几乎同时,他也召出了他的“胎元法体”! 而这胎元法体,其实就是当初达成“七阶祖界”时,祖界开启的七阶主要功能,另一个相对次要的功能叫做“隔界施法”,隔界施法的整体效率其实算高,但就是某些异能者或技能的施放距离或精准度会偏低一些。 比如苏春霆麻药术的隔界施法距离就很小,精准度也只能在薛骥的头部贴近对方的时候才能够完全的保证,但杜雪娟的虚影召唤,还有其他家人的一些强力手段都基本只是略有降低威能或操控效果,所以薛骥觉得应该是麻药术本身的状态偏小偏弱,所以在“出界”时被影响得更大。 至于七阶祖界的主要功能胎元法体,自然是承接自五阶祖界的“胎元法界”功能! 第394章 红发女子 胎元法界可以让界主薛骥身魂难灭,胎元法体就是祖界可以替薛骥炼出一副另外的“法体”的意思! 而“法体”也作为一个常态化的选项,出现在小黑球吞蓄内化各种资源后的选择“清单”之列,只是薛骥通常都并不会选择这个“第十一位”出现的常态提升方向。 毕竟黑洞、虫洞、射线、磁感、磁免、水灵、剑魂、体魄、龙胆、其他这最初的十大常态选项,以及继承能力、提取活体异能、提升祖界这些特殊选项,也都当然是很值得薛骥优先点选的提升方向啊…… 所以,薛骥确实是在近期发现真的可能 “分身乏术”的情况下,才临阵磨枪的开始尽量猛点“法体”的这个提升选项! 无论如何,集中投下去的资源终究会呈现效果,但就是也确实避免不了相关的限制,薛骥也没法每次都能看见法体选项出现在小黑球的提示画面之中,再是常态的选项,人家也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一个过程的啊。 所以,薛骥目前的法体、分身,也只是一个普通正常人,不具备异能能力和身体机能的那类“粗胚”程度…… 但薛骥可以用自己的意念在一定范围内精细操控法体,也可以转移自己的部分异能力息给分身,让分身具备自己的一些异能迹象,法体的体形和外貌也可以借助祖界石窟来施法改变。 所以,现在的这个杜长京模样的法体,在浴盆里坐会儿顶替一下薛骥,就自然很是适合。 这毕竟不是需要法体参与战斗,或与各种牛鬼蛇神、藏龙卧虎的异能者、兽能者当面交流的那类情形。 薛骥再次帮助岳迪丽完成风流一晚的戏码操作,自然也由此不再是问题。 不过,这“粗胚”法体需要薛骥在十公里内,才能意念控制、感知到法体的相关状况,而且粗胚蕴蓄异能力息的时间也不算很长,所以薛骥真的还没法让法体代替自己在基地里过夜,自己却可以去找身在长嘉的胡佳尔、陈婧亭或贺月雪温存…… 但是同样潜伏在永蔺基地的韦盛棻,却是薛骥可以排入“计划”的一个人选…… 第二天,十二月二十六。 忙完了基地的事务后,杜长京就在酒吧里故意搭讪了韦盛棻,韦盛棻此时还不清楚杜长京的真正身份就是她的“男朋友”薛骥,所以韦大模特只是假意周旋,连续婉拒了杜长京的暗示与撩拨。 薛骥当然不介意这个结果,他就是要让杜长京看上去完全是个“正常成年男异能者”而已。 十二月二十七。 骆惜云再次动用自己在沈蝶祎面前的能量,为薛骥争取到了又一次两天一夜的外出交割机会。 毕竟他们之前在外面的生意“并不算少”,所以这后续收尾、需要外出的情况也一时半会儿没法立即结束,沈蝶祎见杜长京也没耽搁基地内的本职正事儿,自然也愿意给予他和骆惜云合理的自主空间。 薛骥这次尽快再次安排出行的原因,是胡佳尔昨天从坝塘基地传来的一个最新消息。 蜀中那边听说有“复活者”具备了一种能强效“驱赶”巨兽、殍鬼等兽怪的能力,唯有视频消息中的巨人鬼尚未得到机会测试! 所以,拉拢那位复活者的蜀中势力自然就多了起来,而那位复活者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希望更多的基地能收留更多的复活者,因为他们不是魔鬼和坏人,他们就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正常人类! 他们渴望回到人类的大家庭中,也愿意接受大家庭的管理和规定…… 显然,复活者的这位“领袖”,把自己群体的位置摆放得比较准确,先让更多的复活者活下来再说,政治或权力层面的地位等等,还不是他们现在就能竞争的层面。 而由于有了这位领袖的庇护与号召,长嘉、蜀东、蜀南地区的很多复活者,都已经在至少几天前就开始向着蜀中锦都方向而去。 胡佳尔提供了自己的一个看法,她感觉复活者之间传播“消息”的渠道并不止于正常的通讯或口耳相传……他们这个群体或许能感到一些冥冥之中的召唤感…… 因为坝塘基地收留的少许复活者中,就有部分人承认他们心中会不时泛起一股要向“西北方向”而去的隐隐意感!但他们确实说不清楚太多的迹象感觉或想法原委…… 所以坝塘基地有派出几位复活者前去西北的蜀中、锦都方向探查回禀,许诺给他们一些很重要的好处也自然不在话下。 永蔺基地因为远离城市,位置偏僻,灾变早期就组织有序等因素,没有在基地附近处理过太多的早期幸存者或死者尸体,所以受到“复活者群体”影响的程度极低,高层也只需对此事保持关注为主。 而长嘉城区、蜀中平原的大部分地区都是灾前人口稠密区域,所以,具备“复活条件”的前亡者也自然基数更大!各大基地对此事的应对程度和方式,也自然不是永蔺基地可比。 薛骥也一直顺路、顺便的关注着复活者的情况,他毕竟自己都在搜寻马晓丽的下落,所以当昨天胡佳尔传来这个很有把握的消息时,他终是决定应该自己去蜀中看看了…… 在长嘉主城西北一百五十公里左右的遂安市,薛骥就遇到了大量聚集的复活者群体,他也很快就打探到,具有“驱赶兽怪能力”的领袖原来不是一位,而是三位! 所以,领袖们已经说服了更多的蜀中基地,在蜀中各地先暂时安顿一下不断聚集的复活者们。 他们三人则需要与各方高层磋商更多的“合作条款”及细节,他们也得轮流前往各地,在各“复活者聚集点”施法,确保兽怪的远离。 没办法,复活者的数量不少,各基地也很难把他们大量的接入自家直接安置,所以大家基本都是在某个基地附近“野外扎营”而已。 三位领袖施法的内情大家并不清楚,但复活者说他们闻得到一种淡淡的味道,让他们非常的“安心”。 但其他负责安顿他们的异能者、兽能者都表示闻不到任何特殊的气味…… 不过共振磁感“闻得到”!这是一种确实很淡很低隐的香味,但薛骥也描述不清楚具体的感觉。 他也没能打听到那三位领袖今天的行程或下落,只知道他们不是在各聚集点施法,就是在与各方高层磋商,或者是在做这两件事的路上,所以薛骥也只能往听说聚集了更多复活者的锦都方向而去。 锦都在遂安西边也差不多一百四五十公里的距离,这边除了一些小型的山脉或丘陵,真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天府沃野。 但这也只是以前,现在的平原上只有“野”,没有“沃”的感觉。 聚集在这里复活者们也只是大致的清理了一些平地、田野,就简单粗略的安营扎寨起来,生活条件确实和基地、据点里面相差很大…… 幸好现在的他们不用对抗酷寒、酷暑、毒雨、饥饿和兽怪,也终究算是比他们“上次死前”的情况要好了一些。 这里的管理……也当然算不上管理,大家都非常的松散、自在,有些附近基地据点的基层异能者、兽能者,也都会赶来做一些“小买卖”。 有以物易物的,有以物易“次数”的,大家都懂的那种次数,毕竟复活者里也有些外形很好,完全看不出异常的年轻男女…… 只是大家现在还不敢把“人”买走,毕竟大家真的无法确定是买的人还是买到了鬼…… 所以这种龙蛇混杂的“市井”场合,也当然很适合薛骥打探消息。 不过一下午的忙碌之后,薛骥和在遂安一样,依然没有马晓丽的可靠线索浮现,毕竟蟠龙玉珏的读心术连复活者都照读不误,所以在遇到一些明显想用似是而非的话术诱骗他的人时,他都会立即摆脱这些人,避免浪费更多的时间。 所以结论也很直白,老实的复活者和不老实的复活者都没人见过或记得“照片上的那个马晓丽”…… 是的,马晓丽毕竟是被肇延刚凌辱、害死的,重生之后的她确实可能警觉心极强,让自己根本不再是照片上的那类正常模样…… 无奈之下的薛骥,也顺便开始探问有没有人见过“陈婧立”,但依然毫无“水花”。 临近傍晚的时候,薛骥给胡佳尔、陈婧亭、庞依诺发去了消息,前半夜在坝塘基地交完胡佳尔陈婧亭的作业后,他准备连夜去柳算山履行前两天对庞依诺的承诺…… 毕竟过夜嘛,晚点去过夜也是过夜啊。 薛骥当然不是不想去梅子园找贺月雪,他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陈婧亭面对大男神的澎湃,依然显得清淡和冷静,但薛骥已经无需从对方的实际反应中获取“情绪价值”,因为薛骥读到了陈婧亭心中那股巨大的悔恨之情…… 陈婧立去年四月初灾变前几天,从霓虹回长嘉之前,姐妹俩又一次的爆发了争执,陈婧亭没有破口大骂,但骂得依然很难听…… 而那些骂言,就是姐妹俩最后的对话…… 越来越像是临终诀别的,一次遗憾到极致的对话…… 薛骥也无力去轻易触碰这种最深最痛的伤痕与悔恨…… 庞依诺则有些抱怨薛骥“缺斤少两”的深夜才去过夜之举,但男神用表现让她彻底心悦诚服…… 因为薛骥把她当成了贺月雪……激情澎湃得几乎失控。 但对于庞依诺来说,真的是感受到了完全全新的一个超级大男神! 这哪儿还是以前那个只走肾不走心的死渣男啊…… 十二月二十八。 用庞依诺的全身乏力换来了神清气爽的薛骥,一早就回到蜀中地区继续打探,在进入锦都市北边的雒州地界后不久,他就在一个中型规模的复活者聚集点附近,发现了一男一女的两个气息强大的复活者…… 场景有些尴尬。 他俩之所以是在聚集点的附近,就是因为附近这个小树林里更方便他俩释放一下很特殊也很常见的那种“起床气”…… 薛骥没有窥私癖的任何程度的症状,他决定留在附近用力观察这对露天鸳鸯的过程和细节,自然有他的原因。 这过程明显已经进入后期,所以薛骥也并没有等待多久,英武帅气的男生就终于到顶,结束了这场其实非常精彩、旗鼓相当的比拼。 男生穿好衣裤,率先意气风发的走出了小树林,女生则慢慢的整理好那头暗红色半长头发后,才收拾好自己从小树林的另一侧绕路而出。 薛骥没急着打草惊蛇,继续潜伏跟踪、观察。 暗红发色女生算是相当漂亮,凌厉的浓妆让她更显男子的英气,但也并不显得明显的中性化,她的眼神、嘴巴、身材和飘柔发丝,都让她散发着很强的女性魅力…… 在听到她正常状态的说话声音后,薛骥的把握又提升了几分。 红发女子一直在找各种人谈话、搭讪,寻找进行各种生意的机会,正经交易的那类机会。 当然会有些人觊觎她的身子,但她真的大多数都完全没有搭腔,只有少数几个外形不错的男子提到这类试探时,她才会圆滑的回应一二,但也不把意思立即说定,就是让人感觉有戏,但得先钓着的那类意思…… 复活者能做的买卖真的完全入不了薛骥这种“豪客”的眼,几根烟、几块腌肉或不知道转过几手的脏兮兮的衣服裤子墨镜等小东西,都能讨价还价的拉扯半天…… 红发女子显然是有些货源才敢这样大规模的撒网探问,但薛骥最终还是在红发女子与那个英武男伴重新碰头后确认,货源几乎都在男子手里,红发女子算是一个分销渠道,最多是个得听男子命令的合伙人而已。 再次分开后,红发女子去到了更远一些的“附近”,在另一片小树林里等来了一个身材更加高大,但依然帅气的兽能者…… 第395章 未雨绸缪 这次的生意当然是以物易“次数”的那种…… 薛骥内心有些挣扎,也有些后悔之前没有找机会搭话红发女子,但保持耐心的收益和提前介入的收益本来就不太一样,这是他之前做决定时就想好过的一次取舍。 所以他最终还是强压自己冷静了下来,见证完了这临近中午时的红发女子今天天亮后的第二次欢愉…… “艹,果然真特么够劲儿,牡丹花下死也认了……”高大帅气兽能者事后并没有吝啬他的赞美之情。 “你也不错,下次可以给你些优惠。”已经笑纳了本次资金的红发女子大方的继续延揽回头客…… “六折?”高大男子笑得非常阳光开朗的还价。 “八五折,你下次表现得更好的话另说。”红发女子用了个有进有退的话术。 “八折,我肯定来,肯定养精蓄锐……” “行,我做生意的风格也不喜欢啰嗦,期待你的养精蓄锐。” 红发女子洒脱的笑着,顺便调侃一下对方,男子明明已经穿戴完毕,但突然又解开了一些束缚,让自己的骄傲靠近了坐在石头上的红发女子脸庞…… “kiss goodbye,人家真的觉得你很不错……”男子主动的索要更多福利。 女子只是用手回应了一会儿,就放手婉拒道。 “等再熟悉一点吧,来日方长。” 男子讪讪的摇了摇头,“行吧,反正这类附加福利其他美女都有提供,希望下次别让我失望。” “等再熟悉一点吧。”红发女子依然不把话说死。 这次也依然是男生率先走出了小树林…… 红发女子不紧不慢的收拾好自己,然后突然轻悠悠的开口。 “出来吧,朋友,我不介意你继续观看第三场的……” 薛骥泛起一阵无言,红发女子气息虽强,但真的只是相对而言,薛骥以前真的不会相信一个普通的强者就可以具备洞悉他“存在”的能力。 是的,存在和具体位置,还是有一些区别。 薛骥此时距离对方好几百米,正是共振磁感的效力边缘,他又开着借相借息之幕,所以他初判对方应该是有天赋察觉到了共振磁感的一些迹象,而不是摸到了他具体的行迹。 但无论如何,该面对的情况迟早都得面对,薛骥以杜长京的样子,低跃到了对方的视野之内,然后他往北移动,把红发女子带到了更加偏远的位置。 这里是雒州东部丘陵地区,所以小山周边的树林已经相当的茂盛,比刚才那类小树林都更显隐蔽。 薛骥率先停止了移动,等待对方的靠近。 红发女子显然谨慎,最后两百米都是缓慢的靠近,薛骥展现他的大度和坦荡,把双手张开向前走去,一边也开口到。 “你说停就停,我也是来谈生意的。” 女子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继续和薛骥一起相向靠近,最后在约莫五六十米的时候她抬手示意并停下了步伐,薛骥也默契停步,主动的开口。 “我这个声量你听得清吧?”薛骥这次的声量比之前要轻了许多,基本就是正常对身边人开口的方式而已。 而在野外,呼啸的风声、树叶摩挲和虫叫声,都真的足以盖掉正常人类的音量。但红发女子点了点头道。 “你也听得清我的声音吧?” “对,听得清,我是个异能者,我姓杜。”薛骥主动推进对话。 “为什么偷看我两次?”红发女子直问主题。 “我比较好奇你们复活者的情况,所以都想观察一下。”有些话当然得自己先相信了,才有可能让别人也相信或很难否认,所以再是离谱荒唐的话,需要的时候你就得一本正经的表达到位,更何况薛骥这说法也其实并不太离谱。 “所以你不是来谈生意的?”红发女子在确认薛骥的前后说法。 “观察和生意并不会冲突,你需要什么东西,我这里可以尽量提供。” “好,那你需要我提供什么?我们的情况你应该清楚,不如你们异能者的家底丰富。” “我现在的想法是买你的或你们的消息,你懂的,消息在更少人知道的情况下,才更有价值,时不我待。” “可以,我需要巨兽的黄金巨钻。” 红发女子在她的层面,或者说整个基层群体的层面,都算得上是狮子大开了口…… 薛骥轻轻一笑,杜长京的脸和气质也真的很好看的那种一笑,同时他手里也突然召出了一颗名副其实的黄金巨钻,然后又突然消失,显然是又被收回了他的储物法宝中。 这番毫不避忌的显露身家底气之后,薛骥立即说到。 “你如果没被我抓到三次以上的说谎状况,这颗巨钻就肯定会属于你,抓到了三次以上的说谎也没什么,巨钻换成殍钻给你,你不会白白辛苦。” “你要问我多少问题?” “半小时内吧。” “一刻钟。” “行,你叫什么名字?原名和化名都不能作假。”薛骥立即开始进入交易阶段。 “先给我一颗殍钻作为订金,我得到巨钻了就退还订金。” 薛骥淡笑,扔过去了一颗殍钻,红发女子接住殍钻后答道。 “陈婧立,现在化名陈漱玉。” …… …… …… 是的,跟了对方一上午的薛骥当然对对方的身份已经很有把握,但对方身上的复活者气息明显,薛骥又经历过很多次换魂的这类诡谲事件,有些情况他不得不谨小慎微的排查透彻…… 陈婧立这套红发、浓妆的凌厉装扮,也当然和她以前习惯的“素洁白衣学生风”差别很大,有人能把她现在这模样和薛骥手中照片上的女大学生认成一个人的话才是绝壁见了鬼了…… “分别是哪几个字?”薛骥不得不明知故问。 “耳东陈,女青婧,立正的立,漱玉取自李清照的文集漱玉集,漱口的漱,玉石玉器的玉。” 薛骥一连问了好几个对方基本情况的问题,陈婧立都确实没有说谎,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很基层,她的秘密、过往都很难显得有多少价值。 “……你是独生子女吗?”薛骥当然要开始触碰敏感。 “不是,我希望只回答与我或最近有关的事情。”陈婧立第一次提出自己的要求。 薛骥点头,“你上次是什么时候死的?” “去年五月,灾变后不久,我没觉醒异能,也不愿意伺候人,就被人弄死了……” “怎么弄的?” “二十几个男的……一起……” 是的,没有读心术,也能明白的字面惨烈之意,读心术只是让薛骥立即确信了对方没有说谎。 “你上次死亡的地方和这次醒来的地方相距远吗?”薛骥分散提问的方向。 “不远,都在长嘉西部的一个基地附近。” “你醒来后觉醒的异能?” “对,醒来第二天,我就突然头晕,躲在路边草丛里昏昏沉沉了几个小时,然后就觉醒了异能,而且,我算是异能升级效率很快的那种情况,最近这两天我才感觉吸收资源的提升效率在开始降低。” 薛骥点头,“充分的回答值得奖励,那颗殍钻你不需要还给我了,说说你来到蜀中的原因吧。” 陈婧立答道。 “我才刚刚觉醒异能,根本很难取得其他正常人或兽怪的资源,所以……早上那个男的在一开始就帮我提供了不少的同类资源,我们也都感受到一种感觉,指引我们向着锦都方向而来,这当然也方便他继续收割同类……” “复活者再死一次是真的死了的那种迹象?” 薛骥当然能懂对方言辞的含蓄之意,复活者的实力大多很低,正常的异能者大概率看不上他们这点“资源量”,也害怕吸收“死人”的异能后会留下可能的后遗症,弱小的复活者也很难猎杀远比去年强大的各种兽怪,所以复活者能提升实力的最优途径,就当然只剩下了“内部竞争”…… 而陈婧立这说法也基本表明,她与早上那位“相好搭档”能走到一起的关键原因,就是那位英武帅气男子帮她“处理、提供”了很多的“同类资源”…… “对,我们也不确定是不是还会继续复活,所以除非偷袭成功,对方不清楚我们的身份样貌,他都会用他的火焰异能把对方的尸体化为灰烬……” “你不喜欢提到他的名字?”薛骥故意旁敲侧击。 “他叫李雷正,火系异能挺强,但非常需要女性调和其实力提升后的体内火力,我算是他培养得最早的一个女伴……” “你觉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薛骥索问重点。 陈婧立略有沉默,“……我依附着他,基本听命于他,我没管过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 “异能者也会有这类实际的需求,但通常火系异能者也不会有明显突出的需求状况,他体内的火力影响很大吗?”薛骥再次回到对复活者情况的技术讨论层面。 “应该算是很大,每次和他结束后,我体内也会燥热几个小时,只是这种燥热就只是热,和那种感觉无关。” “他的耗时长吗?” “他吸收提升后,就会偏快很多,平时的话,与其他正常人差不多。” “你刚才这笔生意他都心里有数?” “……你懂的,他现在有能力对更多人下手了……” 果然,崛起的过程,尤其是从最底层崛起的过程……从来都不容易和单纯…… 陈婧立明显承认,她在配合李雷正设套,有机会就直接收割性命的那种最严重的“仙人跳”的套…… 薛骥再次拿出两颗殍钻递了过去道,“你为什么选择背叛他?” 是的,在一个仅仅是大方的陌生人面前说出这些秘辛,多少都是对李雷正的一种背叛、背弃…… “因为你条件不错,出手也很大方,我也得为我的以后考虑……”这是一个天经地义的答案。 “看来你对他只是各取所需的感觉。” “差不多吧……他的手段帮了我很多,我也用身子和一些行动还了他很多……我就是也越来越害怕他的那些手段和方式,终究会惹到危险的人,招致我们无法承受的反噬和厄运。” 薛骥点头,再次跳开话题,“他也是在近期提升效率很高的那种情况?” “对,他说他在苏醒的当天晚上,就觉醒了异能,但我感觉他的提升效率应该比我低一些,毕竟他自己吸收了最多的资源,留给我的要少一些,但我现在距离他的整体程度,应该也没有差得太多,这也是他一直都看重我这身体的原因。 他有时会抱怨一下,其他实力偏弱的女子,连让他勉强尽兴的程度都很难达到,所以他也开始培养其他的女伴,他以为我习惯了逆来顺受、不闻不问,但其实我都明白,我如果不逆来顺受,他可能也不会把我一直养在身边,或者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他现在也开始未雨绸缪,不想把资源都倾注在我一个女人身上,所以,这才是我也得未雨绸缪的更完整的理由。” 是的,陈婧立把“背叛”李雷正的原因更全面的解释了一遍,但薛骥总不能直接就开口带她走吧…… “人往高处走,良禽择木栖,你的这些想法没错,但我很想知道的是,你们来到蜀中蜀西之后,那股召唤你们的感觉还在继续吗?” “还在继续,但方位开始不断变化,比如我们现在在偏北的雒州,那个感觉就通常会闪现在南边、东边的某个方位……” “闪现?”薛骥追问细节。 “对,这感觉不会持续太久,我不觉得它有超过一个小时的情形。” “你觉得这感觉和那三位领袖有关吗?” “我接触的很多人都相信是有关的,因为召唤意感出现的方位,事后大都会传出三位领袖到访过的一些消息,只是他们施法驱赶兽怪或面见一些人物的过程都非常低调,所以这个结论还缺乏更多细节的支撑。” “你自己呢?也倾向于相信?” 是的,陈婧立接触的很多人,终究不是她自己。薛骥当然也在意陈婧立如今的思维方式和程度。 第396章 好好的活着 陈婧立想了一下,“对,我虽然还想再观察一下,但其实也觉得这个推论的问题不大。” 约定的一刻钟对话时间已经过了大半,薛骥也依然大方的召出了那颗黄金巨钻,提前交给了对方,他也随即问到。 “你想好了怎么脱离李雷正吗?” “一走了之就可以,他的异能强在作战,没有控制人心,控制人身体的那些诡谲手法。这应该也是他不敢再全力挹注我的考量之一。” 薛骥点头,的确,李雷正裹挟陈婧立的强力主因就是提供资源或其他基本保障,但随着陈婧立实力的提升,愿意提供她一个适当环境(复活者的处境目前还无法完全正常)的基地势力或个人,也当然会逐渐增多,陈婧立自然可以良禽择木而去。 所以客观来说,陈婧立现在也不能够在李雷正面前展现出任何的“异心迹象”,否则心狠手辣的“基层崛起者”真的随时可能收割了他自己“养好养肥”的这颗成熟果实…… 但薛骥当然还是不能够轻易的松口,他提出一个很合理的面试问题,“你的异能能力,能大致介绍一下吗?” 陈婧立点头,“我可以靠近一些说话吗?” “可以。” 陈婧立大步向前,在距离薛骥仅仅二十米的位置停下,然后又正常迈步走了十米,才开口作答。 “我这异能具备提示画面,提示内容比较明晰详实,分支能力也觉醒了几种,我感觉已经符合了大家口中的‘二品’级别。 我这能力叫做‘丹灵玄体’,可以用草木、金石为材,炼制一些恢复异能、恢复伤势的丹药,也可以用金石炼制一种烈性丹石,并催动这‘金石烈丹’在两百米内进行攻击和引爆,威力不错,但有炼制的数量上限……”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愿意将你带走?” 薛骥并不是故意刁难对方,而是对方坦承的范围确实很大,他作为一个“陌生人”确实有必要提出一些质疑。 “你还没听到、承诺我开出的条件,所以我其实并没有作出任何决定。” 陈婧立给出自己的态度,她确实主动展现了价值,但价格,还得再确认。 “行,说说你的条件。”薛骥顺水推舟。 “第一,不得让我再去进行刚才这种勾当,我不陪任何男人……” “第二呢?” “先承诺第一条,我就和你谈第二条。”陈婧立继续展现原则。 “你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承诺?”薛骥反问。 “有些时候我总得作出选择,赌一把……” 是的,结了婚几十年都可以离婚,承诺这个词有时候距离赌博的意含并不遥远。 “给我一个你敢赌的理由。” “我说过了,你感觉身家不俗,也很大方。” “不够。”薛骥蛮横的索要更多理由。 陈婧立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才接话,“你给我的感觉有些像一个以前的朋友……” 薛骥嘴角泛起清淡的冷笑,这当然是个特别烂俗的话术说辞,所以陈婧立的声音继续在响起。 “……你和他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腰部收窄……很好看的收窄。” 薛骥无言,喜欢他“细腰曲线”的女生很多,但陈婧立确实是最早就主动非常赞美这一点的女性“友人”…… “他是你的哪种朋友?”薛骥只能适度追问。 “很好的朋友……有一些友情,也有一些超越了友情。” 薛骥觉得对方虽然措辞笼统,但无疑符合事实,他继续问到。 “灾变前的朋友?” “对,他是我的初恋,我的第一个男人……” “只是男人?不是正式的关系?”薛骥还是只能按正常好奇的逻辑接话。 “对,不正式……” “你刚才的第一条不会是为了他吧?”薛骥合理联想的同时,也再次露出了不屑的笑意。 “不会,但他确实提高了我对男生的要求,我愿意与你深入交谈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你的身材和他很相似,外貌也算是不错。” 陈婧立显得毫不心虚理所当然,但不会二字一开口,读心术就读到了她强撑出来的这份演技内情…… 薛骥接话,“你早上的时候就知道我在观察你,然后直到刚才进入小树林才又发现我的存在?” 陈婧立淡笑,“这是我大前天才开启的‘草木玄感’分支能力,在草木足够的地方我更能察觉到附近的大致状况,上午我在聚集区域交谈打探时,就确实察觉不到你是否有一直跟踪我……” 是的,聚集点就是一个庞杂简陋的生活、活动或交易区域,根本没有足够的草木环境。读心术也确认对方的这个说法为真,这也解释了对方为何喜欢在小树林里“办事”,那里不仅有天然的隐蔽性,也有她自身能力的双重保险。 “所以你并不介意被人从旁观察?”薛骥只是措辞含蓄。 陈婧立则是不紧不慢的耐心开口。 “你距离我很远,我一开始不确定你的目标究竟是不是我,早上那次也临近尾声,你没有过多的举动,我自然也没必要展露反应。 后来我进入集市,你在外围树林方向并没有停留太久,我只能猜测你可能也潜入了集市区域或者离去。 直到中午我必须得处理早已定下来的这笔买卖,你也果然出现在了更远处的小树林周围,我也才敢确信你的目标确实是我,但你一直都没有靠近,所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把生意先顾好。 你在好几百米之外都能观察我的这种能力,也当然是你实力的体现,与一个有钱大方的强者好好谈谈自己的未来,我不觉得是多么不合理的事情。” 薛骥淡笑回应,“你如果说了谎,那今天我承诺你的事情就都可以再也不是承诺。” 陈婧立低头无奈的笑着接话,“你比我强,你也是个男人,我希望你认定我恶意说谎的时候,能拿出一些让我心服口服的证据。我第一个条件中所指的勾当,是仙人跳和纯营业的这类意思,你懂的,没几个女人真的喜欢人尽可夫的感觉……” 是的,陈婧立终究是弱势的一方,她只能借助一些“情理道德”层面的助力来表明自己的意思,她也同时明显的作出了妥协,她只是不想“对外”,但对自己的“内部上级”……大家都懂。 “你在长嘉死亡又复活的那个基地是哪里?”薛骥杀了个早就可以杀的回马枪。 “雍峡口……在龙梁区南边的山区里。” “我知道那里……” 薛骥平静的接话,但只是表面的平静,毕竟龙梁区就在璧城区西北邻近的方位,距离他很熟悉的坝塘基地真的不远……他也其实在去年灾变初期还在长嘉经常活动的时候就去雍峡口基地打探、交易过几次…… 但无奈的是,他还是去得晚了。 没有人还会在意、记得、谈及一个被凌虐致死的非异能者美女…… 薛骥的声音继续响起,“你有你淡妆时的照片吗?” 陈婧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手机里翻出一个短视频,把屏幕对向薛骥道,“这是几天前的一个视频。” 这是陈婧立自己卸妆时拍的一个视频,她其实哪怕只是卸妆或素颜的某个状态,也真的不比如今浓妆艳抹的美貌更差! 那凌厉浓妆彰显出来的强势、风尘与成熟感虽然也是种女人的魅力,但不会有人比薛骥更清楚,陈婧立最强的造型和气质风格真的不在于此…… 薛骥假装往前走了几步,假装在几米的距离处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那张深刻入他骨髓的脸…… “可以,妆前妆后不是两个人,你的第一个条件我作出这份有前提的承诺。” “好,希望你口中的前提就是我们刚才提到过的那些意思。”陈婧立当然是在坐实双方的约定,她只是没法太过强势或直接。 薛骥只是淡淡点头,“第二个条件呢?” “按我刚才的意思,我可以陪你,但我得收费……” “陪我指定的人呢?”薛骥哂笑道。 “会收你数倍的费用,而且我有权拒绝。” “行吧,我的基本收费是多少?”薛骥露出了一些应该有的代表着男人本性的笑容。 “一颗巨钻起付,次数到时再谈……” 薛骥还是只能哂笑,这起付价格确实不低,但好在对方留了个“多次平均价格”的谈判空间…… “行,到时再说,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什么特别的了,我炼制丹药的能力李雷正并不知情,我相信你能用好我的真正能力……” 是的,陈婧立当然明白自己真正的底气在哪儿,她现在也直接承认,她在李雷正面前早就已经预留了一条很重大的“心机”! “我还是不太懂,你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的相信我?” 薛骥笑着感叹,一副很无奈的不得不再次提起这个之前就提出过的问题。 陈婧立沉默,但终是答道。 “他前几天开始会一次替我接两个、三个人的单……价格很高,但我受不了这种情况,今天晚上就又会有两个人一起的业务……” “现在都还有这么多人喜欢一起?”薛骥是真心想发问,他心里也当然很不是滋味儿,这特么可是他的阿婧啊…… 陈婧立依然是沉默了一下才艰难启齿。 “……他们本来不需要我们女生的……但现在身体的客观又让他们必须得需要我们……” “我明白了……” 薛骥没有把话说完,他当然都懂,也都读到了答案。 霍意康能“改邪归正”,也多少都有这方面的缘由,阴阳,才能调和身体客观的巨大矛盾和需求,阳阳或者阳阳阳……都其实效果很差,解决不了实质,所以,某些特殊的群体,就只能想个办法来“兼顾”一下…… 而这其中最难受最受罪的,就当然是受不了“论剑击剑”场景的在场任何人……尤其是只有陈婧立这个正常女子在场的时候。 气氛陷入沉寂,薛骥只能主动挽回这场面。 “你对李雷正有恨吗?” “没有,他不配。他也确实帮我提升了实力,我替他做的这些事情就算是还了他了,银货两讫,一拍两散……” 陈婧立显得非常的平静,但薛骥的面试并没有结束。 “是你拒绝过他他才这样对你的吗?” “……”陈婧立这次没有沉默太久,“对,算是,我不想回应他的表白,所以是我自己先开始的皮肉生意,他没多说什么,因为我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他顺势而为的调整了对我的态度,也顺便加入了那些由我作饵的仙人跳的套路……” “你没看上他?”薛骥再次旁敲侧击。 “对,跟着他太危险,我也并不相信、寄望于男人的感情,我已经死过了一次,我只想好好的活着……” “你们复活者还有任何异常的感觉或身体状况吗?”薛骥不露声色的进入收尾阶段。 “我觉得我们和你们异能者、兽能者的身体或异能状况会有一些细节区别,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不是异常,比如刚才提到过的我们有些人目前吸收资源的效率会更高一些。 还有我们很多同类能感受到的那股召唤之感,其他的情况我真的只能说和我们以前活着时候的感觉一样,非常的真实、正常,但觉醒异能后的变化又完全是全新的体验和感知。” 薛骥点头,开始更明显的收网,“你如果有了任何异常的感觉或发现,你应该清楚该怎么做吧?” 陈婧立点头回应,“明白,要第一时间向您呈报。” “收拾行李需要多久?” 陈婧立终于恢复不论真假的笑容,“很快,我东西不多。” “正常用度的东西就不用收拾了,我这里不差这些。”薛骥当然不是随意的炫富或高调。 而是他深知让“忠诚”建立、积累的最重要法门,只有极少数的这种最直接,最赤裸的震撼人类灵魂的语言…… 这其实和所有优秀的毕业生都想争取一个好工作、好单位是同一层面的关联逻辑…… 第397章 体检报告 应聘者竞争好的单位,但单位也需要筛选、塑造这些新员工的一些能力或素质。只有那些最强最好的早已经名声在外的单位,才不需要对这群社会小白付出更多的“广告成本”就自然能吸引到大家挤破脑袋的竞争“效忠”之举…… 但默默无闻的薛骥“麾下”还当然需要尽量的多展示一下自家的底气和实力,才能达到那些顶级公司的“招聘效果”…… 陈婧立闻言又愣了一下,才低下眼眉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需要拿走一根项链……” “放在哪里的?我去替你拿。”薛骥只是表态,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 陈婧立回话,“就在我那个军绿色背包里面,背包里的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你在这里等着,我觉得你现在没必要再回聚集点现身。” 言罢,薛骥也不等回应,转身就往聚集点遁去。 须臾,带着一个军绿色背包回来的薛骥,把背包递给了陈婧立。 陈婧立微笑着接过背包的同时也开口道。 “你果然是有本事的人,这么快就绕过了女生宿舍的看守。” 是的,陈婧立表面上是个独自行动的女复活者,和很多“姐妹”一样,选择抱团入住具备某些“官方”出面保障秩序的女生宿舍区,不然这聚集点内外怕是到处都会有某类幕天席地、释放天性的场面频频出现…… 所以,任何男子想要进入女生宿舍区域,都其实是不太方便的。只是这里毕竟只是一个聚集点,男女复活者们的实力都偏弱,附近基地维持秩序的难度不大,大家也都不想在自己的命运确定之前就轻易的惹是生非,所以大家也都基本规矩的遵守着自家三位“领袖”和各负责基地所达成的这些临时秩序条款。 所以这里的女生宿舍并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只是确实得多等等时机才能潜入、潜出罢了。 但薛骥这潜入潜出的速度确实比陈婧立的“认知范围”快了很多,所以陈婧立也只能感叹称赞一番。 “你确认一下项链。”薛骥没有搭话,只是落实目标。 陈婧立随即从背包内部的一个拉链小包里翻出来了一副有些陈旧暗沉的“水晶石”项链,算不上真正的贵重珠宝,但也其实不会卖得便宜的那类“大牌子”时尚饰品的项链…… 别质疑薛骥能一眼看懂这项链的底细……这特么就是他当年大四时给陈婧立专门买的一个定情信物…… “这项链已经很旧了。”薛骥给出一个最正常的反应。 “它本来很新的……陪我在土里睡了一年多……我凭什么嫌弃它……” 陈婧立面带着一丝微笑,每句话间的停顿比较明显,但薛骥却只觉得那停顿空白的几秒钟都真的度日如年……而陈婧立这段话的每一个发音,都能光速般的让他的灵魂共振…… 是的,这不是名贵的珠宝,但它真的也是很有品质的轻奢饰品!就算陈婧立经常的佩戴它,它也绝不会在几年之内就变得暗沉破旧……它破旧的原因,是它和陈婧立一起死过,被埋葬过…… “干嘛一直戴着它?”薛骥故作平淡,极度艰难的接话。 “它给我力量……去反抗那些恶魔……” 薛骥心魂几近崩碎! “换来了什么?值得吗……” 意志和演技,支撑着这个破碎满地的男人…… “我不后悔……他永远值得……” “他是谁?”薛骥依然骗自己这是个合情合理的追问…… “一个柴江人……” “是刚才那个初恋朋友?”薛骥没等来更多的答案,他调适着自己的破碎,继续对话。 “不是……但我喜欢的类型都差不多,高高的,瘦瘦的,帅帅的……我连接客都只想接这种……” 薛骥猛然闭上了眼睛,但他随即又立即睁开…… 没有人能当着他面撒谎却丝毫不引起他的反感…… 但这个女人例外…… 而且她只有“不是”这两个字是在撒谎…… “我想把你安排在远离蜀中的地方,那个召唤你的感觉不会影响太大吧?” 薛骥终于岔开话题,陈婧立随即答道。 “我感觉可以试试,也许距离远了就会毫无影响,这种召唤感也没听说过让谁特别难受过。” “好,那你先闭上眼。” 陈婧立听话闭眼,薛骥通知祖界石窟里的霍意康,直接一个隔界梦境领域,让陈婧立陷入了沉睡。 共振磁感再三确认后,薛骥召出苏春霆,一记药效十足的“麻药术”加上,共振磁感、问话加读心术都再次确认后,薛骥才完全放心的带着陈婧立瞬移、传送,抵达了薛骥早上才离开的柳算山基地。 没办法,薛骥想了很多,甚至在进入柳算山之前,他在附近野外都刻意停留,继续的思考,他真的觉得自己需要保持理智,他不该在此时就把任何“复活者”带回祖界之内…… 他真的无法排除“他们”任何潜在的诡异和隐患。 陈婧立对他来说绝对很重要,但……薛家的其他家人和祖界,也同样的绝对很重要…… 所以,薛骥接受他必须要面对的责任,和取舍。 而把陈婧立安排在柳算山庞依诺这里,也是因为山河盟这边已经开始“默许”用复活者从事一些基础职务的环境氛围使然。 没办法,复活者的数量在不断增加,他们又确实没有体现出明显的危害或异常,各大基地也不能一直秉持“人道”的白养着他们,所以这“严管观察”的政策实质,终究是出现了一些松动。 所以,薛骥的想法,就是让陈婧立作为庞依诺店铺中的一个不起眼的侍女、仆人来暂时安身。 庞依诺没有拒绝,只说有状况的话得要薛骥优先处理。薛骥自也没有回绝,这本来就是他的基本想法,这特么可是陈婧立,不是那些他在外面莺莺燕燕的女人! 叮嘱好庞依诺,又让她有机会多搜集一下复活者消息后,薛骥才在下午唤醒陈婧立,向她介绍了庞依诺和告知了近期的具体“安排”,最后离开柳算山时,薛骥真的是满腹心事的往西南归去。 他真的还没想好是不是要立即告知陈婧亭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毕竟安置一个很漂亮的女复活者,至少在现在还很难做到薛骥心目中的稳妥…… 胡龙生如今那个小基地当然具备条件,但薛骥介意骆君慎的那层关系或因果…… 万一骆君慎和他一样“碎”得满地心渣子呢…… 胡佳尔在坝塘基地地位不低,但长嘉这边对复活者的“氛围”还没那么的开放或宽松,这会让胡佳尔很难处理好相关的状况,永蔺基地的情况也类似。 稍微等等,或许一段时间甚至几天之后,西南地区就可能会和山河盟方面一样,在复活者的态度和方针层面有所松动。 当然,贺月雪所在的梅子园基地,也可以是薛骥的选项之一,但贺月雪的一些情况也同样存在疑点和顾虑,薛骥很难轻易的就去找贺月雪协助陈婧立的相关事情…… 薛骥现在也切身的感受到,光是有女性的高层人物为他扎根在外界各大基地,都还是不够的,他得多培养几个像胡龙生那样的“男性盟友或属下”才更能确保更多的层面和事务。 毕竟,在柳算山和蒲馆等基地,有些男性高层已经开始低调的“收蓄”一些复活者美女,他们自己或许还不会急着享用,但可进可退的一些目的已经非常明显,后续如果现实复活者们如果有问题,那就再视情况而定,如果没有问题或问题很小,那这些“美女资源”就当然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而要在这些暂时收蓄的美女中安置一个陈婧立,就当然只是个随手之劳罢了,根本没人会立即起疑。 而这,就是男性高层的身份有时候会比庞依诺、胡佳尔、岳迪丽的身份都更“方便”或互补的一种体现。 返回永蔺基地的当天晚上,杜长京终于重返骆惜云的居所过夜,对外展现他俩关系的“适度”与灵活。 第二天,十二月二十九。 薛骥继续在沈蝶祎的安排下接触一些派系内部的人员和事务,下午,薛骥接到庞依诺用简短暗语发过来的简单消息,体检没有问题…… 这是他昨天向庞依诺提到过的一个可以打探的复活者情形,因为之前在大形山五大基地最先发现亡尸复活的这一情况期间,余晴晴就打探到五大基地已经计划对这些复活者进行一些科学检查。 那些特别高端、新技术的检查手段应该很难在灾变后的人类手中完全具备或恢复,但基本、常见的一些体检、医疗检查或科学检查项目在底蕴顶级的山河盟系统中自然不会缺失太多。 所以这二十多天过去之后,山河盟六大基地当然理应对一定数量的复活者已经完成了各自程度的体检或科学检查。而这个因素也很可能是山河盟及周边中原地区基地对复活者的态度趋于“宽松”的原因之一! 庞依诺今天传来的这个消息也果然印证了薛骥的这一推测。 事实上,仅仅两三天后,胡佳尔、胡龙生、贺月雪的各自高层圈子里,也出现了相关类似的“体检报告”消息,印证着山河盟的结论和政策走向的逻辑。 是的,各地大型基地的医疗、科学检测能力当然有高有低,但越来越多的各种基本检查都显示不出异常时,高层人物们的“成本本能、机会思维”就会开始生效,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学中干干中学,都是非常合理的“实践原则”的体现。 后续几天,薛骥也收到了更多的相关消息,复活者中出现极少数“领袖人物”的情况也在西北、南方、东部及东北地区有所发生,以山河盟晋宗省地区为代表的中部或大中原地区,则是在最晚的时候才出现了感召复活者同类们的“领袖”。 这些领袖也居然都是以“三五成群”的小团体的模式出现,并与当地的诸多势力进行磋商和谈判。 薛骥和很多高层的看法类似,这些领袖应该看懂了目前的弱势处境,所以都默契的用抱团、联合同类的方式,来为自身群体争取尽量好的处境。 毕竟,复活者的实际劳动力、人口红利,和领袖们驱赶兽怪的那种能力,都是各地各方无法视而不见的一种正面效应。 而融合与发展,是人类社会最重要的正面本质,即便是在最艰难险恶的大环境下,它也会尽量的以“星星之火”的方式来反复尝试…… 失败,是常态。 常态就是大家需要适应、熟悉的重要事态,如果有人能进一步的把后续总结、改良的环节做到够好,那么成功就会也成为常态之一。 只是当然,这个过程通常都非常复杂和艰难,人类也并不会每次都能成功,但只要人类还存在着,开始累积这种正面本质的机会就始终存在。 从这个层面来说,老天爷赐予人类的机会其实真的不少……但只是代表着人类的,通常并不是我们…… 跨年,并不是锦夏最重要的节日。 但毕竟也已经靠近春节,很多的气氛和节奏,都会开始往年终总结、欢庆的方向转变。 刚刚才灾变不到两年的锦夏大地在这个层面也并没有变得面目全非,很多的基地都还是会尽量按照这类传统的节奏来安排新年期间的事务。 所以在元旦期间,永蔺基地也给大家放假两天,只是有些重要的岗位各有轮调。 薛骥的岗位并不重要,所以他正常的在一月一号、二号放假,他也借着这个机会让骆惜云再次去替他争取“外出处理之前业务”的外出机会。 沈蝶祎当然不会回绝,人家杜长京这是牺牲自己的假期外出,已经是在尽量避免耽误基地的正事儿。 薛骥在元旦当天的上午就立即前往柳算山,力求安全的接收庞依诺那里包括“体检报告”在内的更多详尽资料,并趁这庞依诺唯一休息的元旦上午交上一份很好的“作业”…… 第398章 第三次道歉 陈婧立的情况薛骥当然也要跟进和安抚。 “在店铺和外院做清洁和杂工是暂时的,能把你安排得尽量好些的地方也可能是在其他地区,好事多磨。” 庞依诺居所的书房里,薛骥正单独的与陈婧立对话,陈婧立也是第一次进入庞依诺居所的真正内部,她平时住在店铺的一个小宿舍里,来往店铺与庞依诺居所的外院负责打扫和一些杂务。 “挺好的,终于没人打扰了,但现在又很难完全不与其他人接触……” 陈婧立没有抱怨,但含蓄的提起了一个很客观的问题,薛骥当然不会认为她会把那颗巨钻一直“珍藏”着。 “巨钻让你很难克制吗?”薛骥默契的询问。 “已经第三天了,当然越来越难。”这话题多少都有些尴尬,陈婧立完全不和薛骥有眼神的交流。 “我会让庞老板协助你自行解决这个问题。” 陈婧立终于看了薛骥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洁癖的……” 是的,陈婧立看得懂对方还不想和复活者有染的这层顾虑,所以她这说法多少都有点阴阳的感觉。 “安全第一,无可厚非,相关的费用我会知会庞老板负责,你尽量低调,可以吗?”薛骥摆出更好的条件。 “低调就是不能明目张胆的花钱,还是得我去演戏勾搭人的意思?” “这是最合理的办法。”薛骥只能承认。 “出问题了可不能怪我。” 是的,只要与人接触,就总有出现意外的可能。薛骥之前要求的低调原则就有可能很难维持。 “不会怪你,但对你的能力评级会下调。” 薛骥也理所当然的回应,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能力肯定是有些问题的。 “给我两颗殍钻。”陈婧立也懒得再扯,继续开价。 “可以,但先记账上,你最近确实需要低调,减少被动需求的次数。” “记账上那就三颗。”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薛骥终于不再完全的平和。 “凭我炼制的丹药,十分钟内就能恢复四成比例的异能。”陈婧立当然拿出了更多的价值。 “都是你们这种程度的人试用的吧,你们的四成或许只有我的四分,我洁癖很重,不会急着试用你的丹药。”薛骥也不客气,居高临下的直接碾压。 陈婧立气得咬住了下嘴唇,“呸,两颗就两颗!” 薛骥淡笑。 “你把事情办好,三颗五颗对我来说没有差别,懂吗?” 是的,这就叫张弛有度,雷霆雨露,巴掌与枣…… 虽然薛骥的感性并不想这样对待陈婧立,但男人真的很难是完全感性的动物,他们的本能倾向是理性,或兽性…… 从柳算山出来,薛骥去了趟坝塘,胡佳尔陈婧亭放假的时候,也当然适合他在白天就能安全的把作业交了。 晚上,终于轮到早就在催他的贺月雪。 薛骥不是不想来梅子园见贺月雪,他只是真的觉得自己应该要“戒断治疗”一下他对贺月雪的那类“着魔”症状…… 但见面后的结果只是证明了这一切的徒劳。 尤其薛骥白天已经陆续忙了三场,甚至是忙到了傍晚时分,可天雷地火都根本无颜出现在今晚的这对痴男怨女面前…… 薛骥前几天在陈婧立面前粉碎的心,也显露出了它根本没能痊愈的隐隐深痕。 凌晨两点。 其实已经失控和癫狂的两人,才终于结束了大幅超时超额的上半场…… 昏睡到凌晨三点多的贺月雪醒来时,发现那厮眼睛炯炯有神但也带着思索之意的睁着,只是环抱着她后背的双臂,丝毫没有松开…… 趴在男神炽热体温上的贺月雪选择开口。 “十一天,你好狠的心……隔了十一天才来看我……” “你可以找其他男……” “找你m……” 贺月雪立即打断薛骥时差点爆出大粗口,m字母的发音其实已经出来了,但她还是立即收了回去,并道了个歉。 “……对不起……” 已经恢复本来面貌的薛骥一无所动的接话。 “为什么不骂出来?这十几天你忍得比我辛苦。” 是的,薛骥几乎随时可以日夜笙歌,但贺月雪的情况一开场就显露无疑,她败得太快了,这是很明显的没有找人及时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强力证据。 “你不就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嘛,第一天扎高马尾,第二天就没那么多风尘味了……都是成年人的本性,犯不着骂。” 贺月雪当然是指邓玟琳,她也是在证实她的“同体黯感”能力是事实真相,她没有再作伪欺骗。 “对不起……” 突然道歉的是薛骥。贺月雪沉默,但喉部有一个吞咽的动作极速划过后,她才开口。 “我接受了,谢谢你……” “我不是为这十一天道歉……” “我知道……没什么的。”贺月雪完全不计较的样子。 “我找到陈婧立了。”薛骥看似提起了对方的一个老熟人。 “真的?在哪里找到的?”贺月雪正常有些惊讶的追问。 “她是复活者,从长嘉西部聚集到了蜀中北部。” “是受到了那种传说中的召唤感觉才去的蜀中吗?”贺月雪地位不低,当然能联想到一些原委。 “对,他们复活者的生存环境都不太好,我只能暂时把她安排在一个地方。” “你觉得我能帮上忙的时候,我希望你愿意对我开口。” 贺月雪把主导权交给了薛骥,完全没有探问任何。 薛骥淡笑,“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了。” “我想为我自己,和她们四个都对你道一次歉……” 是的,懂的就懂这句说法的惊人内含逻辑…… “什么四个几个的,我反正原谅你了……就是不许让我再等你这么久……” 贺月雪演技超然,否决了薛骥话里的那层逻辑。 薛骥轻飘飘的甩出一句,“你再装的话以后就看不到我这张脸了……” 是的,薛骥遇到贺月雪的时候,是他在陈婧亭面前展现的那张“宋骆青”的小帅脸蛋,薛骥近期去找陈婧亭的时候,也都会让有里绘月施法变回宋骆青的模样,毕竟这也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所以薛骥这说法确实就是种很有象征和实际意义的要挟,尤其他也已确认贺月雪并不具备透视能力,想要看到、看够这张满分级“满汉全席男”脸的条件,就自然可以变得非常的具体。 是的,九十八分那种说法并不是指薛骥的颜值,扣分的地方是他“仅仅”一米八三的身高和稍微偏瘦的身形,毕竟这年头有些女生就是喜欢更高更壮一点那种类型…… 贺月雪演技再是超然,此时她放在男神右胸上的自己右掌,也不可自制的抓紧了一下,这当然不是她在揩油,她能揩油的机会多了,她这是真的产生了一瞬间的紧张或害怕……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贺月雪还在企图辩解,但薛骥打断了她。 “我不相信霍羽曼会言传身教你那么多我喜好的方式和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兼顾手法……” 是的,贺月雪被怼得哑口无言,刚才这持续数个小时的上半场,她确实收起了更多的谨慎和掩饰,展露了她更多的本能和习惯,“她”和薛骥经过了几年的磨合,才终于“大致和谐”的那些最两个人之间的技巧与私密…… 贺月雪尽速调整好呼吸和情绪才开口回应。 “我想你确实是误会了什么,我曾经有给小曼分享过一本国外出版的那类书籍,会对女生的两性互动很有帮助,我知道她不喜欢和人当面谈及这类隐私,但书上的内容,大家学的是相同的……” “书叫什么名字?”薛骥直接紧压进逼。 “……书名是英文的,忘了,里面图文兼备但文字不多,简单查查单词就看得懂文字的意思。” “你看到你自己的身体被其他人占据并与我在一起是什么感受?”薛骥无情的继续出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贺月雪的身子没动,还是趴合在薛骥身上,但她的面色已经完全没有表情。 “你那同体黯感已经看到了学姐、晶葳和佳儿,我现在给你看阿婧的证据,我就看你能硬装到什么时候。” 薛骥右手拿起手机播放视频,那是他前几天带陈婧立前往柳算山的途中,他拍摄的昏睡中的陈婧立。然后就是上午才拍的一段陈婧立坐在他面前吃饭的视频…… “我只记得袁羽檬,胡佳尔我听过她的名字和一些传闻但记不住样子……你找到陈婧立了是你的本事,你也可以找她确认我关于她的那部分说法了。” 宋晶葳在学校里相对低调,没惹出负面或闹大的奇闻轶事,所以贺月雪完全没提及她也合情合理。 但薛骥根本对她的否认戏码无动于衷,他继续出剑。 “陈婧立的姐姐陈婧亭,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位,当年也是我出轨的对象之一,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也是对你的一种伤害和背叛,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是的,温情无用,那就只能加剧冲突,变得刻薄…… 贺月雪也确实有了更多的情绪和反应,她噌的坐了起来,但等于没坐,因为她实际坐着的位置,可以让一切的狂澜,都无缝接轨的重新开始掀起…… 薛骥却只是冷冷的看她一个人在努力…… 他拒绝配合,身心灵所有层面都做到了足够的冷静,是的,他身体状况好到离谱,他无法完全的冷静熄火,但够少的配合程度,就足以让经历了疯狂上半场后的现在,一切都显得很不对劲,很没有感觉和意义…… 贺月雪终是失去耐心的狠狠一掌拍向了她身前的薛骥腹部! 然后迅速的起身离去,她不想再面对现场的一切。 但薛骥又主动扑了上去,把她强行抱起,抱着坐到了附近的沙发上,然后双臂紧紧锁抱住对方,深深的索吻肆虐,猛力蚕食着对方的意志和情绪…… 贺月雪最终在男神的深情中流下了眼泪,滚烫的眼泪,也湿透了薛骥的胸膛和腹肌。但贺月雪终是放弃了挣扎,如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安静的躺在这世上最温暖的臂弯和怀里。 薛骥等对方啜泣声渐缓后开口。 “琬骆本魂出现在一位叫做雷欢欢的同事身体里,琬骆的身体被一位叫做叶莲芷的同事占据,但我已经让琬骆和她们几位同事都恢复如初…… 所以别怕……阿骥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小曼……” 身前女子的抽泣声再起,她一只手的指甲,也深深的掐入了薛骥的紧致皮肤。 泪水,继续在无言的流淌…… 但贺月雪一直都没再开口,等她情绪稍适平复之后,薛骥也开始弥补他之前那“恶劣姿态”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这一次他的主动,也并未遭到对方的拒绝或抗拒,因为他脸上始终都带着温暖的笑意和爱意,不可能有人能拒绝这天神一般的男子。 贺月雪累得再次晕厥又醒来时,已是黎明。 薛骥开口逗弄讨好她,但她依然不发一语,薛骥决定使坏。 “你如果觉得用不着嘴巴的话那就可别怪人家了哟……” 贺月雪居然还是没有开口、拒绝或反抗,薛骥只能尽量的温柔过境,他当然还记得他的小曼真的不喜欢也很不擅长这种方式…… 但贺月雪她,很努力的迎合着和奉献着…… 薛骥也没有太过放纵,把自己的爱意也有所奉献之后,就不再刻意“使坏”,他再次紧紧的和贺月雪依偎在沙发上,默默的感受对方的体温和温情…… “对不起……” 薛骥今天第三次道歉。 贺月雪突然接了话。 “我不需要她们几个的道歉,你道过歉了就够了……” “贺箐蕊的下落你有线索吗?” 贺箐蕊就是贺月雪在灾变前的正式名字,贺月雪不觉有异的答道。 “你是问学姐的本魂吗?我真的不知道,与你在好浪山分别那晚遇袭后,我醒来时就已在主城区内,我照了镜子才发现我居然变成了贺学姐的模样,后来我听闻了一些灵魂换体的说法,我才确认我自己应该也是这类的情况。” 第399章 芹菜牛肉丝 是的,这段话一出,也就是“贺月雪”承认了一切的意思…… 虽然拥有言感术的薛骥并不欠缺她的直接承认,但他的小曼能真正的卸下一切顾虑,也当然是对他薛骥最巨大的一种肯定! 薛骥其实并不在乎任何外人的肯定或对他的看法,但霍羽曼从来都不是外人……无论是祖界里率先“重逢”的那位“本体霍羽曼”,还这个叫做贺月雪、贺箐蕊的本魂霍羽曼,薛骥都绝对不想把她们当做外人! “要完成换魂,恢复各自状态的话,找到魂体错乱的相关人等,成功率和效果才最有保证,所以我需要你能回想起来的所有细节,有些很次要很微小的关联细节也不能放过……” 薛骥给出了解释,小曼当然开始尽力的回想和讲述,到了瓶颈阶段的时候,也正好是适宜早餐的时间,薛骥像以前那样前去厨房亲自准备早餐。 贺月雪居然帮得上很多忙,她介绍了自家厨房相关物品的摆放位置后,就一直在帮着薛骥忙上忙下,明显不是以前那种在厨房里都看不到、做不熟很多事情的生疏程度。 “对不起,以前都没为你认真进过厨房,现在这身厨艺也都是贺学姐的本事。” 薛骥摇头笑道,“不怪你,我以前也没为你奋斗上进过。” “你觉得是我们以前都太骄傲吗?” 是的,一对璧人,真的都有骄傲的本钱。 “我觉得不是骄傲,就是都太年轻了,根本没弄懂社会和人生。” “你为什么相信我就是我……我明明一直都在否认。”霍羽曼终是提出了这个对她来说很关键的问题。 “直觉,男人的直觉不比女人的差,我也根本不相信什么狗屁的英文图书,我感觉你就是故意让人家发现,我找到我的小曼了……” 薛骥满面喜色挤眉弄眼的回应,霍羽曼习惯性的撅了撅鼻子,依然可爱漂亮的开口。 “谢谢你,这么快就破解了我的心机……我确实不敢直接承认、告诉你我的这些情况,所以我只能编好一些说法,来一步一步的影响你,接受灵魂换体的这类离谱事实,结果你倒好,都已经解决了琬骆的麻烦。” 贺月雪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叹薛琬骆平平安安的美满结局,她对这个与薛骥相依为命的小姑,也从来都不是做做样子的关心而已。 “干嘛要跟我这么客气?老子是你未婚夫。”薛骥对霍羽曼说谢谢的这个情况表达了一些小意见,只是他这霸道宣示主权的行为,会在很多女生看来都“甜”得死人…… “屁……明明分手了都还没和好……” 话音未落,薛骥就放下煎蛋的锅铲,熟练的把火开到最低,然后转身把他的小曼压到了墙角,故意用双手把对方的双手都压在墙上的那种最强力壁咚压法…… 薛骥也满脸故作严肃的开口。 “和好没有?” “我说没有,但你说了算……”霍羽曼当然也耍了个小心机,最后露出甜甜的笑意。 “我要你也说有,你承认我们重新在一起了。”薛骥继续展现直男的霸道。 “我……都没以前漂亮了……” “差不多啦,你这不为难我吗?” 面对小曼的小小撒娇,薛骥也很无奈,毕竟这是一点点无伤大雅的事实,贺箐蕊现在更加成熟会打扮的形象气质虽然也很强,但和霍羽曼本体来比,那真的就还是不能太过不尊重事实…… “嗯,那我们和好了,但家里的事情你不用着急,慢慢处理就是……” “嗯,谢谢……对不起……” “大傻子,我就是故意欲擒故纵的,就只有你才这么傻乎乎的没有怀疑人家……” 是的,霍羽曼大度的给予了薛骥最大的处理家务的空间,毕竟那个自称为“胥小骆”的霍羽曼本体,也显然是个需要薛骥好好面对的……家人,贺月雪没有提及太多的具体层面,但这其中的敏感和关联,她显然都懂。 而且还有袁羽檬、宋晶葳、胡佳尔、陈婧立、余晴晴、苏春霆、杜雪娟等贺月雪熟悉或不熟悉的“家人面孔”,薛骥需要处理的情况当然不会真的容易。 薛骥在理所应当的表达谢意后,霍羽曼则是承认了更多的自身动机程度,她只是并不知道薛骥有蟠龙玉珏言感术的读心神技…… “你刚才还是露了陷的,我叫你去找其他男人,正常的情况就可以把找我mA或者找我妹给骂出来了,但你还是强行吞了回去,你本能的挂念着我从小没有了妈妈,只有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可怜……你不可能舍得骂出来……” 说到最后一句,先哽咽的居然是薛骥…… 然后两人一起滴下一串泪珠…… 薛骥强硕有力的双臂突然失去了力量,霍羽曼猛的抱住她的“天命之脸”又一次的深深缠吻…… 煎蛋有些焦了,但不影响这顿暌违了多年的幸福早餐。 今天是一月二号,贺月雪依然放假,薛骥自然和他的小曼相处了一整天,并不是只有抵死缠绵的那种真正的居家相处…… 这一天唯一的不完美,就是男主人要在晚饭后离去。 薛骥在抵达永蔺基地之前,趁着野外的夜色返回了祖界孤堡,他如今最名副其实的“家”。 他最近回家时间和停留时长都很不确定,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靠小泽宫梨超高效降低女子客观需求的水系异能来替他分担“作业”的工作量。 是的,只要时间足够,薛骥不觉得这是压力,但确实是一种定期的工作量。 男主人率先召幸女主人霍羽曼也根本稀松平常,所以家人们其实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 薛骥在霍羽曼,或者胥小骆的面前也一如往昔的迅速进入风卷残云的实质,胥小骆早已习惯了自己男人如今的高效模式,所以一切都显得毫无异样。 直到薛骥事后没有急着离去,而是让她去开了一瓶威士忌。 胥小骆其实到现在都依然不觉得有什么情况,无非就是薛骥有些事情要和她多说两句罢了,两人在不忙的时候也经常小酌一杯。 把酒杯递给薛骥,两人碰了第一下杯之后,胥小骆轻松大方的主动问到。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不敢耽误姐妹们的时间。” 薛骥微笑,“我们有多久没有坐下来慢慢喝一杯了?” “一个多月了吧,反正从霓虹回来后你就越来越忙,那三位霓虹姐妹的肚子都已经明显起来了,你也该抽时间多去嘘寒问暖了。” 胥小骆并不是责难薛骥的语气,她只是尽责、善意的提醒男主人要尽可能的照顾周全。 “把这个家交给你,我还是放心的……” “行了,有话就说吧。” 是的,一句简单的称赞,并不像是无事献殷勤的那种感觉,薛骥平时也不吝夸赞感谢胥小骆的一些表现,但胥小骆不是其他的女人或家人,她也是“他的小曼”…… 薛骥喝了一大口烈酒,才放下酒杯开口。 “我找到了你真正的姐妹……” 一秒钟后,共振磁感从皱眉愣神的胥小骆身上察觉到了横扫对方全身的一种僵硬之感…… 胥小骆随即干掉了自己杯中全部的威士忌…… “我的情况你也早就知道了吧……” 胥小骆和今天凌晨的贺月雪不一样,她居然没有丝毫的否认与作态,她只是面色变得木讷和苍白。 “对,但我觉得不重要,家人之间,重要的是互相信任。” “如果你早一点和我谈这个情况,会不会更证明家人之间的信任?” “信任,也很难是绝对的,它有时候也需要我们的灌溉、保护和维系,我不急着谈这个很敏感的话题,也是希望等我俩都更懂得,相信对方的时候……我们一起把产生误会的概率降到最低,完全消除。” “我叫黎紫芹,黎明,紫色、芹菜牛肉丝的黎紫芹……” 芹菜牛肉丝,是薛骥从小就很喜欢的一道菜。 薛骥微笑回应。 “很好听的名字,你和我终究是有缘分的……紫芹。” “我等这一天,其实也很久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一直都支持晴晴的说法,你是我们的男人,薛家的主人,你不应该轻易的对任何人道歉。” 是的,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一份子,不会知道并记得余晴晴的这个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的说法,或过往…… 薛骥看了对方一眼,黎紫芹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薛骥只能接话道。 “是我哪里没有做得到位吗?” 黎紫芹摇头。 “首先是我自己心虚……小曼姐的身体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我比不得、配不上她和你。然后就是小五……我感觉得到他和我的亲近并不是以前的那种纯粹和自然……” “我呢?”薛骥不太相信自己的表现没有让对方察觉到一丝疑点。 但霍意康的些微“漏洞”,他很难否认,因为最初察觉到自己“姐姐”似乎有些奇特梦境和思绪的,当然就是具备梦念感合神技的霍意康……他也自然不可能不把这个情况告知他哥……没有血缘和法定姻亲关系,但也完全不需要加任何引号、符号的他亲哥! 所以,兄弟俩把这场幸福美满阖家欢乐的大戏,演到了现在…… 黎紫芹回答薛骥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是最完美的……我还有脸当你的小曼,就是因为我说服我自己……我绝不能失去你……怀疑你……” “我找小五商量过这个我也茫然过的情况,最终的决策都是我决定的……” 黎紫芹在薛骥一有顿口的时候就及时接话。 “我明白,我不会怪小五,也不会怪你和小曼姐,造成问题的根源是我。” “这是我们家里的一件事情,不是任何问题……” 薛骥温情的看着黎紫芹,说出了一句很重要的态度,黎紫芹还是没敢与薛骥对视,她低着头开口。 “谢谢……琬骆和莲芷她们是怎么恢复的,你就让小曼姐怎么恢复,我都听你的……” 是的,黎紫芹也表达了一个最重要的态度! 薛骥当初在为薛琬骆四女进行“换魂复原”时所故意让胥小骆知悉一些概况的先见之举,终于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形成了效果。 是的,在董家山第一次感悟到巨阙老祖指引,获悉具体的换魂复原方法后,薛骥就在董家山古长城上祭拜过当时还尚未露面的巨阙老祖,霍意康、胥小骆、苏春霆等人都与换魂四女一起拜谢过巨阙老祖。 薛骥当时的说法是这位前辈给了“薛家”一个最重要的指引,所以家里人都应该出来拜谢。 后续北上铁翅极地,具体进行换魂及四女后续调养数月的细节,胥小骆等家人知悉得不多,但这不影响胥小骆意识得到“魂体归位”的这一事态,完全可以成功实施! 她和其他家人也认同薛骥对相关细节保密的做法和理由,因为这种最绝密的底牌确实很有价值,但也同样最具危险…… 毕竟通常来说,知道越少秘密的人就越相对安全。 一个秘密被越少或越多的人知道,那知悉秘密的人也其实都可以更加安全。真正危险的情况,其实是“适当多”的人知道某个秘密时,这群人之间就很容易出现一个想要“独享秘密”的野心家……或阴谋家…… 所以,家人们都明白薛骥的苦心,有些风险他真的不能分摊到家人身上,他甚至也让霍意康抹去了换魂四女的一些记忆,让她们只记得断续昏睡、调养了几个月,连前往过铁翅极地的这个基本情况,都不复记忆…… “过来。” 薛骥开口示意,胥小骆虽然就坐在沙发旁边,但换在平时,她就算没喝酒也早就该贴到或坐到薛骥身上了。 黎紫芹明显拘谨,只是象征性的往薛骥身边挪动了一点身位,薛骥不再客气,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侧坐如常,然后温柔耐心的吻向了黎紫芹,等两人再分开后,薛骥才继续开口。 “我确实希望有些事情能恢复到以前,但其他的事情和人都不会改变……小曼是我的小曼,你也是我的紫芹……” 第400章 金蝉脱壳 “我……相信你,就是我自己真的……心虚……”黎紫芹低着头,依然不敢看向男神。 “怕我嫌你不够漂亮?”薛骥温柔的坏笑,言感术当然能让他读到一些心声画面。 “我以前就是个假小子身材很差……”黎紫芹忙忙慌慌的说到。 “有照片吗?让你们复原的过程也最好是能找到你们所有的关联者。” “有的,你稍等一下。” 黎紫芹起身去到墙角,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走回来的途中就已经向自己常用的手机发来了照片和短视频,然后通通转发给了薛骥。 “这些都是我成为胥小骆后,找机会从以前朋友的朋友圈或‘不抖’里下载的。” 薛骥点头,灾变之初还能大致查看的这些社交网络,现在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服务器,薇信等很多软件都只剩下最基本勉强的一些功能,有些大型基地也开始“篡改、改编”这类社交App,让它们成为一种“完全内部”的交流平台,原则上只留下少数有“对外事务”的人员才能使用可以对外的App。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情况终究很难完全防死,尤其“对外事务”并不等于“外出事务”,所以你在基地内再是有办法严控严管,大家还是能找到对外联络的一些办法…… 类似的道理,危急、危机时刻,很多人会慌乱无措,但确实也会有人及时的冷静下来并做出、做好了一些应对。黎紫芹或很多人有些先见之明的下载保存好自己的一些网络资料,也真的并不会显得奇怪。 呈现在薛骥面前的,是和他读心读到的那个“假小子”确实相差不大的一个帅气美女。 黎紫芹所谓的身材很差,就是真的很瘦,不该瘦的地方也真的几无曲线的那种意思……但这假小子的颜值还是能打的,她如果不卡性别,应该会在某个女性市场中非常的受到追捧…… 只是显然,从黎紫芹的神情气质中就大致看得出来,她真的就是性格或某些环境因素使然,才让她习惯了偏中性的假小子打扮,但她眼里和脸上的柔和、柔光都真的明显算是温婉、柔情的那类正常女生的感觉。 尤其是她近些年工作后的打扮,真的就距离假小子的层面越来越远,齐耳短发、齐颈短发的那类短发帅气、清新脱俗的美女形象真的足以触动很多男生们的心肝脾肺肾…… “以前确实是个皮肤偏深的假小子,但你这几年保养得不错,白了不少。”看够了照片和视频的薛骥很如实的发出第一句评论。 “还是开了些美白特效的,和小曼姐还有很多姐妹都比不得。我是把锻炼的项目改成了游泳,再加上一些护肤保养,才在前两年白了许多的。 我比你和小曼姐小两届,灾变前还在读研,和你的专业一样,现在已经完全没用的金融专业,我也是涪阳人,我的父母亲人也和小曼姐家的情况一样,没能熬过最初的酷寒。” 薛骥明白黎紫芹开始主动介绍自己一些情况的用意,这能佐证他俩最初“重逢”期间的很多情况和她之前的说法,都基本真实不具备恶意。 “小曼的身体和记忆,对你的影响明显吗?”这是一个在他们这种同类人之间,很值得讨论的话题。 “我感觉很明显,我如果我行我素的话,身体和情绪都会出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施展异能的耗费增大,很容易气喘,心情也低落烦躁之类的。” “所以你开始不再我行我素,而是尽量的遵循小曼的记忆和逻辑去面对各种事情和人。” “对……谢谢你的理解。” 黎紫芹终于看了薛骥一眼,因为薛骥帮她说出来的这个结论,形同薛骥承认他完全理解黎紫芹“长期假装”霍羽曼的动机和行为,是一种身不由己的必然本能,她没有真正的欺骗或恶意。 “你还记得我的那个故事吗?” 黎紫芹摇头淡笑,两人之间的故事很多,但只有她能精准、及时的反应过来薛骥所指的是哪个故事。 “我的答案不变,你那个故事是真是假不重要,我们是一家人和你对我的信任,才是唯一的重要……” 是的,当初胥小骆用自己被换了魂这说法来迷惑薛骥,确保自身安全,薛骥很快就“相信”这说法,开始严苛对待胥小骆时,倍感压力的胥小骆又开始后悔,转而否认之前的换魂说,企图以自己霍羽曼本人的身份来缓和薛骥对她的态度。 但薛骥已经显然对她有了戒备,顺势给出了一套他也被换了魂,他的“内心”其实并不是薛骥本魂的一套“故事”……来搞乱胥小骆的认知和判断! 没办法,无论是在“薛骥”的立场,还是在“他自己”的立场,他当时都需要对这个“胥小骆”提高防备和检视的力度! 只是后来两人的关系进展,没再出现明显偏差,所以有些当初的“误会”或口角之争,也渐渐的不再被情意渐深的两人提起。 薛骥随即又问了很多与“黎紫芹”及灾变初期有关的问题,毕竟这涉及到寻找黎紫芹本体的这一关键“换魂复原之前提”。 上次替妹妹薛琬骆换魂,涉及了四个人,薛骥心里已经做好准备,霍羽曼的这次状况,很可能会涉及更多的人。 毕竟现在,就已经出现了霍羽曼、贺月雪(贺箐蕊)和黎紫芹这三个名字,而一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本体和一个本魂,贺月雪的本魂和黎紫芹的本体,未必就真能完美巧合的形成“三人闭合”的理想换魂情形? 至少薛骥现在还看不出任何明显的线索指向,他也从来都不会觉得好运就该理所当然的经常发生在他的身上,毕竟有了这张脸、这副身体和灾变后的强大异能,他薛骥真的已经没脸再贪求更多的幸运…… 而以现有的线索来看,霍羽曼在好浪山温泉酒店遇袭那晚及黎紫芹的经历都和之前“胥小骆”的说法一致。 那头“七尾白狼”屠杀吞灭酒店人员时,霍羽曼的心魂之光异能爆发,让她的本体化作“光影炮弹”逃离了七尾白狼的魔爪,飞向了长嘉主城。 而两天后霍羽曼本体在主城一个公园雪地里醒来的时候,黎紫芹本魂就已经代替了霍羽曼的本魂,她也很快就化名成为了“胥小骆”。黎紫芹在具备了一些提升和实力后,也尽快的回到了她和霍羽曼的共同故乡涪阳,但亲朋无一幸免或无法联系上的当时普遍状况,也让黎紫芹又不得不返回长嘉。 她也是在那次归途中和初到千寿区的薛骥,擦肩而过于“泽戴尔斯”酒店,黎紫芹在酒店内出手偷袭飞行高手“吴杨”的结果,也帮助尚未杀过“人”的薛骥拿下了吴杨这他“此生”中的第一滴血…… 这是薛骥在与胥小骆重逢后就已经和对方印证过的事实,“小曼”终究缘分极深的帮了他一把的这段经历和“因果”,也是薛骥愿意对胥小骆展现更多善意的关键原因。 薛骥自己也越来越确信自己的内心……无比的看重“小曼”,无论是怎么样个本魂、本体状况的小曼,尤其胥小骆真的就和他的小曼“一样”的好,一样的爱他…… 所以胥小骆这个名字,也被他渐渐的放到了一边,他愿意承认眼前的这个霍羽曼…… 霍意康也其实能理解这一切的复杂与无奈,他对这个“有问题”的姐姐其实也没有过多的想法或意见,但他确实和霍羽曼的关系与薛骥的情况不同,走入社会后的姐弟二人也确实联系得更少了一些,所以要让霍意康像薛骥那样在胥小骆面前表现得“完美”…… 真的太不切实际。 贺月雪,也就是霍羽曼本魂那边提供的说法与黎紫芹这边的状况没有矛盾或疑点显现。 贺箐蕊当时作为预算部门的负责人正在长嘉出差,灾变“暴雪”后直到温泉酒店出事的灾变第三天晚上,她都被困在主城区的一家高档酒店里。 当时的社会秩序还没有崩坏,但酒店也确实在那晚就失去了电力保障,贺月雪的记忆中她裹着好几层酒店的被子勉强入睡于越来越冷的房间之内。 当她三天后醒来的时候,也是霍羽曼本魂在她体内有了第一秒记忆的时候…… 贺箐蕊当时也已不在她原本的客房里,而是被一群人转移到了地下车库,她有资格被转移的原因,也当然是因为她还有生命体征,她的外貌和身材也都相当的好…… 而贺箐蕊醒来后的遭遇,也和很多不幸的女子一样,得靠成为男人“必需”的那类女生,才能获得食物和活下去的机会…… 贺箐蕊虽然幸运的在较早的时候就“靠自己”觉醒了威能不弱的异能“心神之黯(总名称)”,但仅仅是二十来天的差距,就让她这“遇强则弱,易被反噬”的神黯大法(分支技能)为她带来了第一场劫数…… 她的一次偷袭失败,神黯大法的反噬让她受伤,暂时行动不便也缺乏自保能力,虽然她侥幸逃过了被敌人发现的最不利结果,但她随即又落入了其他人的魔爪,彻底成为了那个人的玩物…… 而从此开始的几次“转手交易”的最终结果,就是贺箐蕊被卖到了长嘉及周边的好几个地区。 她摆脱这种惨淡命运的途径也丝毫没有新意,她的实力和外形,终究是让她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加入了梅子园基地,也逐渐受到了郑硕宇和窦威的信任和重用…… 而一个原本低微、卑贱的风尘女子凭什么提升的自身实力? 答案并不难猜。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风尘女子靠什么,当然就“吃”什么…… 反正长嘉东部,正是贺月雪还没被卖过、去过的地方,她就算没能在长嘉东部安身,她也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寻找重新开始的机会。 靠什么吃什么的那段,是薛骥也忍住没有细问的最惨烈环节,但言感术让他读得到“小曼”心里最痛苦折磨的那类感觉,和一些一闪即逝的惨烈画面…… 霍羽曼的这段血腥过往,没有告诉给她成为“贺月雪贺小姐”之后的任何人,郑硕宇窦威也都应该并不知情,但霍羽曼还是在薛骥面前坦承了足够多的意思,否则,有些两人间最私密的那些细节与逻辑,也其实很难解释得清楚。 毕竟贺箐蕊在灾变前,也并不是私生活很精彩的那种情况,霍羽曼更是如此,灾变后异能者之间的这类经验也绝大部分都可以“重新计算”。 所以如果不是被迫,那霍羽曼的“本心本性”得要变得多么爱找男人或者美其名曰“爱谈恋爱”……才能解释得通啊…… 而贺月雪的这些经历,也确实不具备提供贺箐蕊本魂下落相关线索的条件。 薛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只能从“长嘉主城区”的这个换魂发生区域入手,去争取那可能异常间接、微弱的线索几率。 他能大海捞针“捞”到陈婧立,未必就不能捞到贺箐蕊、黎紫芹的线索吗? 薛骥只能这样鼓励自己…… 一月七日。 祖界七阶开启的胎元法体技能,终于达到三阶,薛骥用意念控制法体分身的距离由之前两阶的十公里、二十公里,提升至五十公里。这个范围不算太大,但也让薛骥能更方便的操作一些事情。 而更关键的,是这法体终于由“普通人身体”进化为“异能者身体”! 在薛骥对法体施法充足后,法体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发挥薛骥本体“非古力技能”的两成威能。 古力技能,也就是老祖传承的那些技能,目前则还无法在法体上进行施展。 但这些都还不是薛骥看重胎元法体这次进阶的最重要原因,三阶胎元法体开启了一个叫做“可反复炼制法体”的效能! 也就是法体损失、损毁了还可以再炼一个的那种功能! 所以…… 损失、牺牲掉一个法体并由此给薛骥带来的好处……就自然可以扩大到更具有想象力的层面…… 比如,金蝉脱壳…… 第401章 两股风向 这期间,永蔺基地内部,也有一些新的局面成型,最重要的就是一月六日,官宣彭定立接掌新派系的这一事态。 随后就是一月八日,彭大佬“钦点”骆惜云成为其副手的任命书,获得官方正式批准、公告的相关后续。 一月十日。 彭定立、骆惜云双双上位的欢庆氛围还充盈着整个兽能派圈子的时候,杜长京就带着一个五人小队,踏上了替基地交割一笔大型货物的外出行程。 五人小队除了杜长京之外,还有他的新相好邓玟琳,这个小队的人员配置也真的偏弱。因为杜长京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虎、瞒天过海的低调运镖模式,他这队人马也不会展露出“押镖”的姿态迹象,扮作探马或巡视队伍,是薛骥为这次行动所定下的基调。 而事实上,其他四位成员也真的被告知这是一次特殊探查任务而已……外出后的一切行动都由杜长京杜队指挥。 杜队这称呼也当然只是这四个队员行动时对杜长京的尊称罢了,杜长京只是新晋加入的副队长“级”职级,并不具备真正的队长或副队长职衔、职权,其手下更是没有任何正式的队员、人马,所以背地里,很多人也会用“小队长、杜小队”的这类说法来指代杜长京或类似情况的“小头目”。 这次行动其实是杜长京第二次带队外出,一月四日他同样带了个六人小队外出负责交割事务,结果顺利归来,他也额外分给了大家更多的功绩点,所以他这“杜小队”的口碑在某些队员圈子里就确实有了个开门红、好彩头的那类气势。 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的现实。 你能让大家都尝到更多甜头,大家也自然更愿意为你“顺手之劳”一下。 薛骥这样做的主要目的,还是希望让自己显得正常,新人新气象嘛,适度的展现积极融入基地大家庭的姿态,并不会有什么不妥。 顺便的目的,才是为邓玟琳加入他的后续行动队伍而埋好一些伏笔。 毕竟在基层,注意到了他和邓玟琳暧昧关系的人应该少之又少,毕竟邓玟琳和杜长京都非常低调,只有“王栩圣们”那种高层“关爱”的目光,才可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弄清楚杜长京和邓玟琳的来往细节…… 而薛骥这次暗中操作,带上邓玟琳的目的,也是要视情况而定…… 货物交割的地点在永蔺县西北一百多公里外的宜仁市境内,四位队员的职责是分散在附近山头,打探确保周边没有可疑的情况。 真正负责交割事务的,还是只有最擅长这个环节的杜队。 大家抵达现场后也当然明白了这次任务的真相,但也理解这样的安排和分工模式,毕竟越少人知悉的秘密,这个秘密相关的事情就越可能顺利完成。 而和其他队伍、队长参与类似行动时,他们这种非嫡系的人员也同样不会被安排在核心、机密的岗位上,能接触到一些关键事务或信息的成员,也当然都是任务主导者的心腹、亲信、班底们。 交割的过程果然顺利,对方的人马也并不算多,直升机刚刚落下才几分钟,就重新从一片密林边缘升空,离去。 在接到杜长京的约定讯号后,大家也各自前往讯号所指的方向集合,并一起返程。 薛骥今天没有全程使用直升机的原因,就是交割的地点距离偏近,使用直升机反而容易被跟踪,毕竟异能者、兽能者现在的移动能力和其他能力都大有提升,跟踪一百多公里的距离真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艰难,但更长距离的飞行路程,则显然可以甩掉依然具有体力和能力上限的追踪者们。 所以,杜长京这对人马把直升机停在了交接地点三十公里之外的一个地方,他们亲自潜行前往交割,自然更能摆脱跟踪,也减少自己在交易方眼中的底细…… 但就是这三十多公里的地面路程,成为了薛骥“金蝉脱壳”大戏的完美舞台。 杜雪娟的虚影物种,袁羽檬的刀翅蜂燕体,宋晶葳的狷植之力,胥小骆的飞行能力、心魄俱裂以及霍意康的“梦境”策应能力,都当然完全可以在这片山林地区发挥出一场精密袭杀所理应具备的迹象! 精密的意思,就是只打伤三位并不重要的随行队员,让他们成为人证。同样遇袭受伤的杜长京和邓玟琳则因为更高的实力或更擅长移动的天赋能力,而各自逃之夭夭…… 另外,就是袭杀者显然锁定了另外两人才是真正的目标,所以几无迟疑的就极速追赶而去。 三位队员伤势不轻,行动不便,在感觉袭杀者应该已经远去之后,就立即向基地发出了各自预留的求救、示警手段。 他们同时也尽量的往基地方向逃回,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就遇到了最先赶来的两架直升机小队,这两架本就在外巡逻的直升机立即护送他们三人返回。 同时在返回的途中,三人也指明了发生袭杀的大致区域和战况,与他们两架飞机擦身而过的永蔺基地主力“机群”,则当然及时获取了这些消息,精准直扑案发地点而去! 但二三十分钟的间隔,能发生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来不及救援或无法将敌人逮个正着,真的都是最可能发生的情形。 永蔺基地的主力机群,只带回了一个被某种特殊手法所吸干了异能的男性枯尸……和现场施法、打斗所造成的一些环境证据。 主力机群随即分出一队人马先护送这些证据返回基地,其余人马依然留在附近区域搜寻更多的证据,尤其是理论上可能会出现的一具女尸…… 而在永蔺基地内,对三位受伤队员的问话也已尽速完成。 忙完这一切,已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永蔺基地的相关高层在第一时间就聚在一起,商讨眼前的重大事态。 “是杀人还是越货?阿圣你先说说吧。” 蒋志坤还是合情合理的把率先发言的责任交给了理应最熟悉杜长京相关情况的自家爱徒。 王栩圣礼貌的点了点头开口。 “从现有证据来看,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针对性很明确的行动,对方在击伤实力较弱的四位成员后,就全力扑向了实力最强的杜长京,杜长京被击伤后立即开始逃窜,移动能力很强的女队员邓玟琳也趁机往另一个方向逃窜,对方此时分兵两路追杀,那具带回来的干枯男尸,位于杜长京逃窜的方向范围之内。 尸体已经在快速的风化、粉化中,今晚就应该会坍落成一堆灰烬。 现场的搜查还在继续,暂时没有新的发现。 也就是说对方抢劫货物的动机概率依然不小,我现在感觉是杀人和越货的几率各占一半。” 在场的高层神色各异,但没人主动接话,各自之间也几乎没有耳语或眼神的交流。蒋志坤转向骆惜云开口。 “小骆,杜长京是你带来的,说说你的看法。” 骆惜云略显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开口。 “尸体干枯和风化的状况都非常严重,我从现场的尸体照片和视频也辨别不出杜长京的特征。但刚才我在停尸房里看到了尸体衬衫衣角的折痕,很像是杜长京经常随手把衣角塞进皮带内侧扎着的那种折痕,有可能是他在逃跑时挣脱开的衣角,所以还留有明显的褶皱痕迹。” 另一位巨头魏东雷此时追问骆惜云。 “小骆,你看上去没有什么难过的样子……” 是的,潜台词大家都懂,尽管他俩表面上看上去不是亲信、心腹、稳定伴侣的这类关系,但杜长京毕竟是骆惜云的入幕之宾,和唯一带入基地的属下。 骆惜云面色寡淡的回应,“不在诸位前辈长官面前流露个人情绪,我想是我应该表现出来的尊重和工作态度。” 魏东雷莫名淡笑,不再显露声色,但事实上骆惜云的表现毫无破绽,他没能讨到便宜。 蒋志坤及时、默契的转向沈蝶祎开口。 “沈总,你的意思呢?” 沈蝶祎微微摇头开口。 “冲着惜云而来,也就等同于冲着我而来,甚至是冲着我们兽能派,或者我们永蔺内部的团结氛围而来…… 大家可千万别中了有心人的挑拨离间、驱狼吞虎之计啊……” 魏东雷等高层的表情又都丰富了一些,只是大家的演技都还能把这些神情控制得非常的低隐。 是的,他们都看得懂,本来最有资格喊冤卖惨的“受害方”反其道而行的主动放弃借口,转而顾全大局的拔高自身和整体的姿态,这就真的让其他方面很难再把战火引到沈蝶祎一派的头上…… 蒋志坤此时连连点头道。 “沈总果然顾全大局啊,我也非常警惕这是有心人的从中作梗之谋,我们自乱阵脚,就是他们浑水摸鱼、隔岸观火之时。 潘总,说说你的看法?” 接掌了牛派大权的潘贺文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案子还是得尽力查办,但如果我们找不到交割的货物的话……查办的难度就可能会非常的大……” 蒋志坤点头,“是啊,外人作案,又是如此干净利落的作案……我们查办内鬼的难度也只大不小啊。” …… 一群老狐狸的面谈,当然不会动不动就出现很有实质的结论或结果。 尤其是最明显的受害方“蝶派”都一副高风亮节顾全求稳的姿态,再加上蒋志坤的附和定调,大家自是不会傻碧碧的“自乱阵脚”内部撕碧起来…… 但台面上的风平浪静,从来不等于台面下的暗流涌动。 下午晚些时候,永蔺基地的广大基层就开始有第一股大的风向浮现,直指杜长京与邓玟琳这对狗男女里应外合、监守自盗的腥膻恶劣之举…… 尤其邓玟琳进出杜长京居所的一些监控视频也随之曝光,这个原本还没几个基层大众知道的男女私情也当然成为了这次案件的主要案情和最强力佐证! 至于杜长京最后是不是被邓玟琳黑吃黑的弄死了……很多人已经直接叫好,并不再关心这对叛徒的“内斗”真相。 毕竟两人也不过就勾搭在一起半个多月罢了,哪儿还能真的那么容易就牢不可破的一拍即合了呢…… 到了晚上,大家夜间休闲、应酬的最高峰期间,第二股风向出现。 表示杜长京的消失会让各方都更安心一些…… 很多人都第一时间嗅到了这个说法的敏感性,所以他们都没有在公开场合认真讨论,但回到私下的场合或圈子里时,大家自然不会再放过深入讨论的机会。 很多人也接触到了他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事态内情,那就是杜长京与骆副总的真正关系及最敏感的权力关联。 杜长京的消失或死,获利的也不一定就只有异能派这边,潘贺文、彭定立对新派系的掌控慢了几拍,剪除骆惜云唯一带来的属下亲信,自然能打压到骆惜云让她束手束脚。 毕竟骆惜云虽然是沈蝶祎的人,但未必她就甘心自己身边都全是沈蝶祎的人马和眼线?沈蝶祎架空骆惜云的空间明显增多之后,未必她就当真不愿趁势而入?两个女人间的关系,未必依然还能坚如磐石?密不透风? 一石二鸟的效应,当然已经很难被无视…… 甚至连葛嵩,都被某些人认为是潜在的受益者,因为如果骆惜云出了更大的岔子,那这个派系二把手的实权高位……那不就又空出来了吗…… 至于葛嵩如何取得潘贺文及其他巨头、大佬的信任或认可,顺利接掌这个位子,大家其实都觉得事在人为。毕竟葛嵩在近期的竞选和竞争中连续输给潘贺文、彭定立,确实说明他这个人存在一些问题或弱点,他如果无法看清状况及时调整自己的话,那在潘贺文手下被一直强压着的这份苦差事也当真配得上他的“水平”了……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觉得异能派或者潘贺文的“嫌疑”最大。 第402章 另一个方向 因为他们两才更像是最大、最直接的受益者。 潘贺文需要确立他兽能派老大的实质和对新派系的绝对掌控,打压沈蝶祎一派是必然。 异能派则也需要挑起兽能派的不断纷争,尤其骆惜云是异能者的身份,让她主动或被迫的靠向异能派一些,也当然是异能派乐见的趋势。 尤其,异能派依然是永蔺基地最强大的一股力量,他们的优势在于他们并不惧怕骆惜云可能产生的针对他们的敌意,你要是真敢为了一个“面首”就跟异能派为敌……那你这种水平都肯定轮不到异能派来直接收拾…… 葛嵩……就是个非常不错的替代品。 是的,你潘贺文沈蝶祎通过操作让新派系成为了自己的禁脔,但这只是暂时的局面,异能派也可以通过扶持彭定立和葛嵩,夺回对新派系的实质影响! 至于彭定立、葛嵩是不是两面三刀朝秦暮楚左右逢源的那种很难掌控之辈,这不是这个“游戏”的关键逻辑和玩法。 好人有好人的用法,烂人有烂人的用法……只是把这道理说得太过直白粗俗罢了。 换个好听的说法,这叫适材适所,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也可以叫做此一时,彼一时也…… 薛骥,当然看得懂操作这些风向的诸般用意和潜在联动的关系奥妙。 这也是他选择让杜长京在这个时候退出“舞台”的原因之一,让一个还没显得重要和惹眼的人发挥完足够重要的一次“消耗”兼退场,薛骥真的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理由和时机。 那具被苏春霆的特殊吸收异能手法所抽成干尸的法体,只是必要的成本罢了,他反正也可以再炼一副新的法体。 岳迪丽在永蔺基地的处境本来就有些复杂,但她目前终究有了正式的名位,杜长京在台面上的作用也很难比薛骥在台面下的作用更大,所以薛骥当然没必要按之前“对抗王栩圣”的逻辑来继续行事。 当然,如何安置邓玟琳,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薛骥最终决定让她去梅子园基地安身,毕竟梅子园也是山区深处的基地,她这种擅长移动、侦查的兽能者可以找到一个很不错的岗位发挥。 贺月雪也无需与她产生直接的关联,只需暗中提供一些帮助,让她早日正常融入基地就行。 但邓玟琳在“事前”并不知道薛骥的这些预谋,所以第二天她在坝塘基地的一个客房里醒来时,杜长京还需要对目前的状况和她进行一些解释。 “……这里是长嘉市主城附近的一个基地?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在永蔺?” 初听到一些情况的邓玟琳当然有些震惊和诧异,薛骥继续解释道。 “永蔺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你留在那里会被他们当做涉嫌监守自盗和叛逃人员调查,我打算带你去长嘉东北部的一个基地落脚,那里秩序不错,不会比你在永蔺的情况差。” “没有你的容身……但这关我什么事?”邓玟琳基本听得懂表面的话意,但对内情当然还是疑问很多。 “我现在在永蔺基地是监守自盗的嫌疑主谋,你是最近和我勾搭上的嫌疑女从犯,我希望你明白拿着一笔钱远走高飞的好处和必要性,我也并不希望让你身陷麻烦。” 薛骥的语气保持耐心和正面的姿态,邓玟琳终是更加冷静了一些。 “所以你是故意让我跟你参与这次行动的?” 是的,邓玟琳只是试着问了问杜长京是否适合现在就带她参与外出任务,薛骥答复随时欢迎,邓玟琳这才选了昨天的这次任务机会,结果不想,这却被这男人利用成了一种完成“劫案”的操作。 薛骥没有否认,“有你在就是我两勾结的案情,没有你就是其他监守自盗的案情,有你的情况会对我更有利一些,所以我并不想对你……不管不顾。” 邓玟琳的面色有些僵硬,她显然也不太愿意卷入这种是非甚至颠沛流离的折腾自己。 “除了东北部基地的安排,还有其他又管又顾的内容吗?” “那批货物是我需要的,这里有一颗巨钻和一些殍钻,你先拿着吧。” 薛骥拿出承诺的物品交给对方,他没有在最关键的敏感层面激化更多的矛盾。 邓玟琳接过了晶钻,简单查看后开口。 “不管你给我多少的东西,这种事情正常人都很难接受……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你……” 薛骥也是低着眼眉,慢慢的接话。 “我不会和你在那个基地常驻,你以后的选择我会理解和尊重,你遇到了麻烦也可以联系我,我会尽量想想办法。” “所以你确实只是找我消遣、利用一段时间的意思……”邓玟琳语气低沉,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意味。 薛骥摇头,“我一开始确实没排除这类想法,但我觉得我现在并不想这样……只是我也知道,我这做法很不地道,很伤人心……” 啪! 邓玟琳一掌打在了薛骥的手臂外侧,打得不重,只是发泄,她的声音也继续冷淡的响起,“你敢不敢对我负责?” “敢,但你有不相信我,进行其他选择的权利……” “哼……虚伪。” 邓玟琳确实也有理由不屑薛骥的这种假装公允的说法。 薛骥没急着回应,给美女倒了杯酒,递到对方手里后才开口。 “我很花心,也很慢热,但你是个不错的女生,我连累了你一次,真的不想再影响你第二次,所以我虚不虚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替自己考虑得更多一些……” 邓玟琳猛的一下把杯里的红酒干了大半,看向薛骥的眼睛,然后又自己拿起酒瓶把酒倒满,再次痛饮一大口后,她才接话。 “我有多不错?” 薛骥淡淡微笑,他真的不敢笑得太过明显。 “你是我的第一个兽能女生……不需要解释更多了吧。” 的确,兽能者已经出现了几乎一整年,他们实力崛起也有四个月之久,但不少地位较高不缺伴侣的异能者都确实保持着某种洁癖或谨慎,没有和兽能者产生物理关系。 在大量的基层男女替他们进行过物理大数据的足够测试之后,这些位高权重者才开始放松这种洁癖和谨慎…… 杜长京之前不像是真正位高权重的那类人物,但这人有些本事和眼界的这一点是无需置疑的,所以他刻意渲染的这一点“洁癖”之后的“第一次”意义,其实也很容易就能够成立,甚至能让邓玟琳意会到他其实洁癖很重的这种反差意义! 邓玟琳淡淡的回应,“好,嘴巴上的解释确实代表不了什么……” 邓玟琳靠了过来,口是心非的拉开了战火的序幕。 两个人也一起用行为证明,身体物理的解释,确实通常都更具有真实的意义。 而今天,一月十一,在永蔺基地,上午依然搜查无果的消息,进一步的印证着监守自盗的巨大逻辑证据。 是的,证据可以有非常确实的那类实证铁证,也其实可以以“心证”为主,甚至为唯一…… 至于很多人不同心证之间的是非参差有多大多离谱……经常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家最后相信或记得的,是什么…… 而让大家相信和记得某个什么,就是懂得和有实力操控这套原理的人们,必然会去努力的目标…… 但在下午的时候,骆惜云请求带队外出亲自搜寻的消息开始急速扩散!并迅速引爆了永蔺基地的舆论场、瓜田。 因为有消息表示,骆惜云或许有办法证明这不是一场监守自盗的案子…… 而如果这个“逻辑证据”被推翻,那受害者和嫌疑人的逻辑就自然可能变成另一种的清晰逻辑,届时所能引起的风雨……就当然很不好说了…… 现在野外的通讯条件自然很难满足网络直播的需求,但现场拍个短视频再立即传回的“延迟直播”或“类直播”,大型基地的移动通讯设备还是能够保证。 所以,骆惜云这一趟出去后的即时情形,都以“类直播”的方式及时出现在永蔺基地的公开舆论之中。 尤其是队伍到达案发地点,也就是杜长京昨天的“交割区域”之后,几组人轮流拍摄着骆惜云及搜查队伍的一举一动,几乎就是无孔不入的那种真正“奥运会”级别的全面直播! 负责探测、开挖、搜寻的人马也由各大派系分别抽调相关人手组成,绝对的公开透明,任何方面都没办法单独安插、布置搞鬼的手法来“制造”一些导向性很强的证据! 围观这场类直播的基地成员也当然看得懂官方的这些姿态措施所意味着的事态逻辑必然非常重大,否则大家也当然无需摆出这么正式、正规的架势出来…… “找到了!” “找到了!” 随着前线开挖人员的几声惊呼,这场大戏进入高潮阶段。 无数人从即时回传的视频中看到了前线队员开挖出来,但没敢过多“着手”的一块“黑底金纹石块”。 这种很像是某种自然矿石的石块被埋在山野土里,自然是一种很具有隐蔽性、合理性的伪装手法。 石块外表已经黏着的一些泥土污迹,也完全说明这不是新近才埋入土里的一件物品。 视频里和现场都看得很清楚,骆惜云对着这个矿石外形的“空间储物法宝”简单一套施法后,储物石块旁边就“吐出”了一堆真正的矿石、钢材、布料、高档食品、酒类等重要原材、物资! 随行的王栩圣等各方代表人物也立即上前拿起了骆惜云刚刚才放下的黑金石块,然后继续但更简单的施法,就把其内剩余的物资一并召出至地面。 显然,骆惜云之前的施法需要解开这个宝物的一些“锁定、禁制”手法,但后续王栩圣等人再使用时就已经是个随意进出的储物法器。 王栩圣随即也只是大致看了一下满地物资的类别、类型,就叹息着当众承认,这些物资确实就是杜长京昨天替基地交割收回的那批货物类型…… 从数量、体量上来看,也确实大致就是四五成比例的样子。 现场的几位代表简短商议后也确认无虞,同意将这批货物先带回基地再做细致的清点核认。 大队人马返回基地后仅仅十多分钟,基地全体高层,就出现在一个大会议室中,基地内几乎所有部门和人员也正式的暂停了手中工作,按要求观看这场面向全体成员的正式直播。 蒋志坤代表基地官方宣布,骆惜云昨天就上呈表示,她和杜长京的习惯做法就是完成重大物资的交割后,可以在附近或指定的地点藏好其中一部分的物品,以避免路上遭遇意外时直接就损失掉全部的货物。藏好的这部分货物则通常在交易风头过去后的几天再去取走。 大家自然明白,多跑一趟就能显着提高保险效果的这一办法,确实值得长期“单干”的小团伙们奉为圭臬,毕竟外人总是很难想得到他们的这类思路,就算偶然猜到了这类情况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分藏货物的地点,尤其现在储物法器已经不算罕见,“黑金石块”这类宝物确实能让这一办法更加完美的得到实施。 蒋志坤也继续表示,接下来的情况大家自然都不难看懂,一个还愿意按既定计划藏好、留下一半贵重货物的人,又还有多少理由去监守自盗呢…… 他特么当然应该!必须!顺便吞走全部的贵重货物吧…… 难道真有人敢智商裸奔的否认这种最巨大最顶级的逻辑证据中的智商证据?! 有。 还是会有高手、高人会质疑一些细节或几率,但他们不会公开作为、表态,毕竟“智商裸奔”这种事情无论真假,都很有风险也并不好看,这些人精们才不会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或智商粪坑之边上。 所以,蒋志坤当即就否定了是骆惜云用人不当,杜长京监守自盗的这种情形,但他也立即顺势一拐,就适度义愤填膺的把案情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403章 零元购 因为永蔺基地在中午时接获秘密线报,南边的冷水江基地在昨日有一队强大的主力人马往北有机密行动…… 所以目前的证据已经能够显示出足够的嫌疑指向! 而永蔺基地也会立即找遵州省境内的冷水江基地核实一下相关情形。 是的,冷水江虽然也是大型基地势力,但确实和永蔺基地的深厚底蕴颇有差距,莫说是永蔺基地正儿八经的找他们配合一些事情,就算是永蔺基地要横着来,冷水江也只能顶着笑脸硬撑着…… 而永蔺基地这边所有高层都一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坚定姿态,很多人的想法真的就是那就看看“后续”吧…… 是的,你说他打了你、骗了你、绿了你都大概率只是值得其他人心存疑虑的一面之词。但如果你打了回去撕了回去绿了回去……那就真的会有很多人都愿意相信你的愤怒和指控是真的存在的了…… 但当然,很多时候,相信和存在与否也并不是多么的重要。 可足够多的人记得、知道“是这么个事儿”,就真的通常都非常的重要,因为这种操作和戏码……起效了! 骆惜云,也就是岳迪丽,随即名正言顺的取消了原本定好的几个行程或会议,独自回到居所里休息,调适这紧绷了一天多的心情和神经。 侍女们做好一桌饭菜后也都立即离去,骆惜云在工作场合里没有展露过的难过与情绪,“或许”会在这种最私下的时刻挥发出来…… 只是没有人知道的是,有一个顶着借相借息之幕的男人,已经再次回到了这个事实上也属于他的豪宅或卧室之内。 薛骥依然很小心,没有陪岳迪丽一起用饭,他只是坐在角落的一个沙发上陪岳迪丽吃饭,交谈。 岳迪丽在吃了几口后率先切入了正题。 “你推测的几个方向又中了一个,他们把矛盾转移到了外部。他们根本不会从台面上去靠近真相。” 薛骥点头。 “你在阜桥和赞盘山也都接触过他们的逻辑,永蔺的高层尤其是蒋志坤,同样是这套玩法的好手,真相与政治利益相比丝毫不存在浪费他时间和智商的价值。 他们甚至能趁着这些机会搞出其他的动静或收获,一鱼多吃的精算水平真的不容我们小看,这也是我不愿意在台面上和他们缠斗的最关键原因。” 岳迪丽点头,她虽然不清楚自己男人“走南闯北”的能力和事实行程到了多么惊人的程度,但她终归能感觉到很多的层面和意义,何先生和薛骥都习惯幕后的介入和影响,权力缠斗的这类事情只能分摊到她这种“适宜者”的身上。 “他们对我的疑虑会减少吗?”岳迪丽还是习惯在自己男人面前更无保留的直接发问。 “不会,除非你和他们直接假戏真做很多的事情,但疑虑通常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他们也照样怀疑沈蝶祎、彭定立、葛嵩和潘贺文,他们也会互相怀疑自己人。我们只能顺势,低调。” “但我怕有一天我会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薛骥走到了岳迪丽的对面坐下,温和恬静的看着对方开口。 “我不会让你一直过这样的生活……你累了就随时告诉我,我接你回家。” 薛骥的语气温和,但有一种笃定的力量感,温热着岳迪丽的心。 “好,那我想听你说说咱们家里的事……” 是的,岳迪丽只见过她在阜桥基地的老熟人宋晶葳和袁羽檬,和知道家里面大概的姐妹数量,一个确实在现在并不吓人的规模。她提出这个要求也真的就是人之常情。 薛骥微笑,带着一丝甜意开口。 “你知道我的妹妹薛琬骆,我母亲早逝,父亲只负责给生活费,我和她相依为命长大,她现在也在八闽基地的家里。 我大学时的初恋,也是我几年前的未婚妻,叫做霍羽曼,灾变前两年分了手,我有幸在灾变后找回了她,她现在也在家里……” 岳迪丽有些惊诧的微微张嘴,这确实是一种很难得的缘分经历,薛骥与妹妹的故事,也肯定不是这三言两语般的一路轻松,她也随即追问。 “所以你真的就是即花心又念旧?” 岳迪丽并没有责怪的口吻,薛骥自然会意的略带羞赧作答。 “对,大学时,小曼和我不太……和谐,所以我遇到了晶葳、学姐和另外两位……这确实是我愧对小曼的地方……” “仔细说说,怎么个不和谐法,后来有解决吗……” 岳迪丽一脸兴奋吃瓜的感觉,她当然不是真正在吃瓜,她只是不想让薛骥为难,所以把氛围引向了更轻松但也更私密有趣的那个方向。 薛骥当然看得懂人家的体贴,他当然只能用异常罕见的凶猛野兽之力,来回馈着佳人的情意。 当然,薛骥要“合理”的出现在岳迪丽的居所内,还需要他两安排一些戏码。简单说就还是会所摇人的那一套,只是那位会所男生今晚就只能被薛骥弄去祖界完成记忆和物理的过程,真刀真枪的表演由他两在屋子里直接进行即可。 毕竟余晴晴在这段时间也趁着基本足够的机会对永蔺基地的局部区域进行了宅气融合,她也确信基地里有异能者或仪器设备可以凭非常特殊的能力和手法来适度感测到一些旋转电流场之内空间的一些脉络状况。 所以薛骥当初的小心翼翼和现在的谨慎举动,都依然是必不可少的操作,降低这种麻烦程度的希望,薛骥只能寄托在“防窥兽能液”上…… 一月十三。 魏东雷、王栩圣等巨头、大佬就大阵仗的前往冷水江基地“查案”,他们也当场扣押了三十多位相关人等,继续连夜侦办。 结果不出薛骥预料,永蔺一方带走了冷水江四位名声赫赫的最强级主力,或超强副队长级人物…… 一切都证据“确凿”,他们当天确实去过冷水江以北六十多公里的永蔺基地更北边的“案发”地点! 冷水江基地非官方但“可靠”的说法是那四人自己认了……但没有更多实证的那类意思。 可大家很难关心证据的层面。 因为第二天一早,四颗人头就悬挂在了永蔺基地的大门入口处…… 戏。 演到这里,当然已经足够的一切了…… 永蔺基地这次一鱼多吃的吃法,就是打压削弱了冷水江的实力与士气,这四位高手中有两位都已经可以成为足够强大的队长,而他们没能成为更实权人物的原因,众所周知的是因为有“关系户”挡着他们的上升阶梯呢…… 而他们的死……也像极了关系户们要剪除这些强力但背景普通的竞争者的那类意味…… 所以,永蔺基地就自然可以在冷水江的基层散布一些说法,也就是关系户们狠毒打压“非关系户们”的那类渲染之辞…… 而冷水江的高层、中层都还不得不交出这四个确实去了案发地点“周边”的人,没办法,永蔺基地的实力让他们只感窒息…… 那就顺手替亲信、子侄们清除掉几位非常棘手的内部竞争者吧…… 至于真相,或者大家的真实看法。 四颗分量十足的人头就是真相! 雷霆暴风之下颤颤发抖的冷水江们的看法…… 你未必会希望这也成为你心里和嘴上大言炎炎的真实看法…… 找死的理由有很多种,但不会有合格的猪脑花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去平白无故毫无价值的找死…… 更何况是人脑。 而这一切,都最多勉强属于薛骥推测到了一些大致方向的后续发展,毕竟诸如转移矛盾焦点,顺手牵羊一鱼多吃,先射箭再画靶,才是肉食逻辑的最普遍本质规律,在这些规律下依然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料、随机变化的具体方向,薛骥也很难完全算准这几分之一、十几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的最终方向概率。 但事态发展的结果和细节也有时候并不会显得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本质本能就是先“翻篇翻页”再说…… 毕竟,是谁对杜长京下手的这个真相问题,永蔺基地的每个大佬、巨头都其实具备获利的可能,也就是出手的嫌疑,而蒋志坤也深知自己无法对每股力量都达到完全掌控,毫无缝隙的那种关系程度,他撬不开也没必要急着撬开各方心中最绝密的一些层面…… 这也当然就是蒋志坤果断的没有在内部进行真正调查的关键,得罪力量们的事,当然得留给其他一腔热血的小孩儿去做…… 当然,这类真实解决问题或解决带来问题的人的举措,他们也许会在台面下进行,但遇到阻力的时候,他们也会非常谨慎的评估成本、代价和风险…… 而这一层面,就是薛骥可以暗中发挥,让他们极难敢“动”岳迪丽的关键发挥领域…… 胡佳尔在堡垒和现在的坝塘基地,岳迪丽之前在赞盘山基地时,薛骥就把这套手法玩到了比较理想的情形,所以在他找到更好的手法模式之前,他不会轻易放弃这种合理高效也可进可退的整体最优模式。 同样是在这几天,防窥兽能液在柳算山、蒲馆商坊进行了第一次的高阶拍卖。 因为预期这次拍卖会非常激烈和严格审查参与资格,所以薛骥选择先隔岸观火,静待时机。 一月十六日,正在西北东部地区清理少量巨鬼,兼顺路访古的薛骥,接到了庞依诺的加密来讯,他立即就折返行程,前往柳算山听取庞依诺的消息呈报。 此时已是防窥兽能液首次拍卖后的第三天,防窥液的部分内情和最终去向,也当然很难再一直保持最顶级的机密程度。 而除了大形山五大基地之外,有能力第一时间就竞争这种特殊物品的基地也真的不多,其中一个薛骥眼熟的基地在匹配购买的数量上虽然不算太多,但其购得的种类却基本齐全,所以薛骥决定先避免去山河盟几大基地冒险,这个叫做“猫江”的基地应该会相对更安全一些…… 是的,猫江基地的前身,叫做猫江核电站,薛骥前几年从新闻上知道了这个地方,他在灾变后关注到这个地方的原因,是因为他在铁翅国遇到的一位红颜知己谷唯琳。 谷唯琳的父亲谷建刚是核电专业的顶级专家,她也是女承父业的核电高材生。当初她还担心薛骥会对她不利的时候,声称她的“男朋友”韦咏秋在猫江基地位居高层,猫江基地也非常的重要和具有战略意义。 但后来她也坦承,韦咏秋只能算是她的准男友,两人虽然在灾变前期联系频繁,但情侣之间该完成的很多事情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完成。 薛骥后续在猫江基地的打探,也并没有发现“韦咏秋”这个名字或明显嫌疑目标的存在,所以薛骥也没有急着推进与猫江基地相关的事务。 事实上,猫江基地的情况也基本正常,就是内部的制度和纪律管理非常严格,所以薛骥认为的这边相对风险较小的意思,是指他个人从来没有在这里真正出现、影响过基地事务的那种意思。 他在阜桥、赞盘山都深度介入的情况虽然目前看来都安然抽身,但薛骥真的不敢轻忽大形山系统“总调处”的能力和手段,所以他这次很可能要对防窥兽能液进行“零元购”的总体策略成型之后,他就很自然的排除了招惹山河盟的这一选项。 毕竟这事儿如果闹大了,柳算山这边走漏消息的状况也可能受到波及,他当然并不希望影响到好不容易才安插到位的庞依诺,他相信一个能发挥得越久的高级暗桩,才能替他带回越多的收益。 浙越省的秦湾基地也是薛骥纳入考量的一个“零元购”目标,但秦湾基地匹配购买的防窥兽能液的种类和数量都不如猫江,薛骥之前也在秦湾基地进行过一次很大型的“零元购”,所以对方加强相关防范、针对性措施的可能性也极大。 第404章 减肥成功 薛骥在进行收益和安全性的评估之后,猫江基地的优势自然依然明显,他只能务实的选择这里作为他行动的目标。 所谓的“匹配购买”,其实是在竞拍中标价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些“手续费”来购买少量同类物品的一种交易规则,毕竟正式竞拍的一些货物大都有些数量规模,其总价真的偏高或很高。 很多势力、方面都很难经常、多次给出这样的高价来竞购一些并不是最紧迫、最关键的资源物品,所以,在完成正式的竞拍之后,主办方如果还有余裕,也确认有老客户、大客户还有相关的兴趣,那他们也会安排一些让重要客户们“少量低总价匹配购买”的后续机会。 匹配购买者所增加的那部分“手续费”,也通常都会分给中标者一些,算是东家对他们的一种礼数和补偿,这种方式在“批量货物”的竞拍中经常出现,大家也都基本接受这种商业模式,毕竟如果把某些新货、尖货、紧俏货物的总量总价设定得太高的话,也会对他们中标者形成资金的压力和风险。 你让东家多一些处理、获利的余地,自己也多少能降低一点竞拍成本,这又何乐而不为呢,尤其匹配购买者的单价成本确实比你更高,偏少的数量也很难起到和你手上那批货物同等体量的效力,中标方自然也愿意接受主办方在事前就会通知他们的这一常见商业模式。 毕竟大家也都是一个圈子里经常来来往往的熟人、朋友,你也会遇到资金调配不便,但对某些货品又有点兴趣的时候,这次你通融别人花小钱办了点事儿,下次别人强势拍走某项重点货物后,也自然愿意还一次人情,让你也花小钱办点事儿…… 人情世故,才终究是成年人世界的主旋律。 不管大家承认与否,它真的都如同一座巨山一样永恒的摆在那里…… 这确实很让人无奈、无力甚至泄气绝望,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可以选择对抗它忽略它,但我们也得提前想好准备好,我们会为此付出的代价…… 薛骥不是没有只凭拍脑袋的想法就顶着智商钢盔往现实里硬冲的经历,他正是为此付出了代价,才终于懂得很多道理的真正意义……才真正的蜕变成了一个成年人…… 一月十七。 薛骥再次进入猫江基地进行三人组的实地查探。 他们这次非常的小心谨慎,绝对的一起行动,避免任何人曝露在借相借息之幕以外的非安全区域之中。 但猫江基地匹配购买数量较多的示警类防窥兽能液已经应用于基地的不少关键区域,其他更高级的可防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及心灵意感的防窥液也被运用于更核心的一些区域,尤其是机房(主要是总控室、中控室级别)、高层人物居所及办公区,都真的是薛家三人组已经极难查探到有效信息的“险恶之地”…… 这些防窥液的功效和庞依诺呈报的基本说法高度符合,只需在一个或几个相邻房间的最多上下四周六个方向上涂抹少量、少点位的防窥液,它们就能把起效范围内的房间区域围合“封闭”,形成从外部无法感测的一个安全空间! 而让薛骥无语的是,猫江基地的各种核心办公区域都基本是大开间的那类办公场所,也有严密的巡检人员和监控摄像系统,所以他真的很难在其“防窥空间内部”潜伏躲藏够长的时间进行探查,尤其霍意康、余晴晴的技能都比共振磁感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发挥效果。 所以可供三人瞬移潜入或用其他方式潜入潜藏并进行打探的重要区域,就真的所剩不多,这类位置也基本就是一些“次重要人物”居所之内的某个小房间、储藏室或特殊房间。 而这些人物虽然相对次要,但白天也都基本忙碌在各自的岗位上,晚上回家之后也不一定就会继续忙碌工作的事情或相关思考,所以这打探的效率也真的远远比不得以前…… 对一些更次要也就是正常“中层”的人物进行打探就确实轻松很多,但轻松并不等于顺利或有效,因为这些人也都只是按部就班的执行指令、带队办事为主,防窥兽能液这种很新很机密的物品或事宜,他们真的还接触不到更多的内情。 薛骥整个白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对猫江基地的基层或近期基本情况有了更充分的一些了解,但这些了解能否转化为更直接的收获,还需要看后续的发展。 夜里,薛骥在会所和重要人物的居所之间轮流蹲守,他注意到了一个叫做陈余枫的特殊中层人物,说他特殊,是因为他才加入猫江基地不到半年,所以尽管个人战力很强但也只是带了个临时、松散战队的这一具体状况。 松散,是指他这队伍组织关系相对临时、不固定的这类意思,不是指队伍的纪律、战力或办事能力偏低偏弱。 因为他这队伍里的成员也都和他一样,加入猫江基地的时间都不算太久,所以猫江基地给他们这类新成员专门设立了这类不同级别、类型的过渡、考察岗位,真正表现出色的成员自然在期满之后就会受到各大派系、部门的竞相邀约、招揽。 而陈余枫这种程度、地位更高的至少“队长级”人物,也自然会在表现够好的前提下受到基地官方的更多任用或提拔。 所以,这类“新战队”内部从上到下都深知尽量团结,尽量拿出好的表现的重要意义,这确实是他们在这个强大富足基地站稳脚跟的关键前提! 而通常来说,只要不是“临时队长”的能力太差或出现特别离谱的重大问题,新战队内部都不至于出现离心离德或乱成一锅的那类负面状况。 陈余枫的强大战力和明显不错的带队能力,也当然让他的“核一队”正处于一种蒸蒸日上的良性循环之中! 核,就是陈余枫他们这类“新战队”的正式代号编字,在他们之前的“猫、江”二字,分别属于官方正式直属的巡备、主力战队两大系统! 其中猫字巡备队共计十队,江字主力战队共计六队,从这规模不小的力量配备也可以看出,猫江基地的中央官方派系其实力够强!与永蔺基地那种“派系共治”的格局并不一样。 核字“新人队”虽然也由官方直管,但其数量目前就只有四个,因为这也需要根据基地近期的新纳人员规模而定,需要的时候自然可以灵活的增减核字队的队伍数量或人员规模。 只是核字队的队长、副队长不一定都是新成员,这样的人才终究有限,也需要考虑保密、管理和成效等现实因素,所以基地官方自然可以指派足够合适的人才或资深成员来核字队锻炼,兼完成基地预期的目标。 是的,虽然是为了“新人考察期”才专门设立的编制队伍,但聪明的高层自然会把一鱼多吃的原则贯彻充分,我考察大家,给大家机会,但这凭什么耽误大家为这个“大家庭”做贡献的本职天职呢…… 说回陈余枫。 薛骥注意到这个四十岁左右的成熟强者,是因为这人在会所里的一些具体表现…… 好色,是很多人都有的一种特点甚至共性,你可以给这类人很低的评价和很恶劣的态度,但操盘的人就会更愿意利用他们的这一特性,只是当然,公开的谴责、贬低、敌视他们的好色言行,也可以属于利用和操作的手法之一…… 一月十八,下午。 陈余枫在办公区一个公共卫生间“蹲坑”时,隔间上部的畅通空间处突然飘进来了一张细长的纸条,纸条上打印着一行字。 “我们知道你来自中北部,我们不想影响你的真正目的,只要你适当的配合一些事情,昨晚你去的那个房间沙发缝里有一只手机,你懂的……” 是的,陈余枫当然猜得到他立即追出公厕隔间或公厕外面也肯定找不到投放纸条的人,他也没办法对纸条的含义装作不懂。 中北部这个地区概念有些宽泛,但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无比精准的说法,他也确实有个来到猫江的所谓真正目的……他也当然还记得他昨晚在会所里欲生欲死的那个房间和沙发,他也很难拒绝再去那个房间取得沙发缝里的手机…… 因为拒绝,就必然意味着这个“神秘纸条背后力量”的下一次出手。他确实可以先有恃无恐临危不乱的等等看对方的进阶手段,但如果毫无惧色的直接和对方“对话”,也同样可以彰显你的自信和实力,让对方更有顾虑的不敢把你当个软柿子捏…… 尤其是,等待对方继续出手就真的偏于被动,自己如果能尽早摸清对方的底牌、成色和意图,也未必就一定是件坏事。 所以,陈余枫选择了主动接招的姿态,在傍晚时分就再次习以为常的进入会所,假装无意的再次坐进了昨天的那个“KtV小包房”…… 之后的过程当然了无新意,点人,点酒,点歌,放情欢唱,也放情完成其他物理程序后,陈余枫带着纵马扬鞭后的神清气爽和一部从沙发缝角落里掏出来的手机,结束了他这也并不算罕见的连续两天的正常消遣。 薛骥非常体贴和识趣的在陈余枫进入自家家门并瘫坐在自家沙发的第一恰当时间,通过那个手机发来了薇信简讯。 “祝贺你,减肥成功。” 陈余枫脸色当即一紧,很勉强的维持住了大概的冷静模样,他也立即在手机上输入,“嗯,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这部手机是安全的,你可以打字或者语音回复,我现在只想问你你对你上级的那几个会议室的情况清楚多少。” 陈余枫的上级也就是核字队、核一队的上级,即猫江基地的官方或“官方派”,而官方派的那几个会议室,当然是戒备最强,也使用率最高的几个会议、商谈场所。 薛骥当然也是先迂回探问,没有直接曝露他最看重的防窥兽能液。陈余枫随即依然打字回复,内容比较寻常,无非就是那里戒备管理严格,大家去那里开会谈话时都非常谨慎和针对正事的这类意思。 薛骥感觉他不像是对防窥兽能液比较敏感或有概念的感觉,他也随即继续往会议室的层面深入。 “我想了解会议室里面的对话状况,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想知道我提供的建议能换回什么好处。”陈余枫以正常的姿态提出要求,而不是一副已经被拿捏住了的那种露馅儿逻辑。 “殍钻或巨钻,看你的表现和提供的价值。” “为什么不继续施压,威胁我?”陈余枫输入时都甚至配上了一副自若微笑的表情。 “你可以选择压力测试,燃烧自己的价值,和你们陈家人的未来。” 陈余枫收起了故作轻松的微笑,“你是自己人?” 他回了一个多少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压力测试的代价和殍钻巨钻,你随时可以选择,一千五百公里左右罢了,无非是人员分散一点,我其实也并不反对陈家的未来在你口中的自己人手里。” 这是一句任何人在了解了更多内情之后都值得反复品味的话,更别说知道很多内情的陈余枫本人了…… “一颗巨钻,我得看看你的实力。”陈余枫几乎算是顺势作出了选择,回避了对他很不利的那些意味层面,并提出了一个基本合理的要求。 “你回白天那个蹲坑隔间的水箱里看看?” 是的,薛骥确认对方没有在那个公共卫生间内外安排任何调查、监控的手段,猫江基地的官方监控确实能覆盖公共卫生间的门外区域,但普通的卫生间内部也确实没有过于离谱的监控到大家的如厕隐私层面…… 陈余枫对于自己没有去找官方部门调取卫生间外监控画面的举动也并不后悔。 第405章 专业技术方案 因为陈余枫接到纸条时,是基地下午班中规定休息的时间,那个规模不小的卫生间进进出出的人员不少,他相信就算找到了投递纸条的人也大概率查不出幕后的指使人。 而再次来到隔间里假装如厕的陈余枫也确实从冲水水箱里发现了一颗货真价实的来自于巨兽的战利品,黄金巨钻! 他也终是向手机那头的神秘人“屈服”。 “如果是过往的对话资料,总办的机房里应该非常齐全,我不建议在那几个会议室直接窃听。” “为什么不建议?”薛骥不得不试探可能与防窥兽能液相关的层面。 “他们有新的戒备示警手段,我暂时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你觉得你在这里孤立无援吗?” 陈余枫回复讯息的速度慢了下来,“我不觉得处理自己的事情叫做孤立无援。” “那如果手底下多几个称心应手的属下呢?”薛骥自然是在意有所指的渲染弦外之音。 “这当然是我也乐于见到的趋势。”陈余枫依然给出足够安全的答案。 “证明自己的方式有很多,但大家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因素叫做结果论,你是个聪明人,否则我也不会找你合作,我不担心你的分寸感和判断取舍能力,我也更不担心毁掉一些人和事情的过程和结果,我相信你会继续作出配得上你的经历和水平的选择。 明天见。” 陈余枫反复的看了这段文字和之前一些文字好几遍,他最终只回了两个字,回见…… 但“明天”,也就是一月十九,薛骥并没有如约在薇信上与陈余枫“相见”。 陈余枫也并没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包括联系薛骥这个神秘人,也包括联系他口里的“自己人”和神秘人口中的“陈家人”。 一月二十,上午。 陈余枫突然接到了来自他“自己人”的一份秘密消息,他在下午的时候,主动联系了“手机神秘人”。 “你确认这个手机安全?” “确认。” 薛骥没有给出解释,毕竟余晴晴虽然影响不了核心关键区域的机房或相关设备,但影响少数的边缘设备,就足以让几个外来的手机及相关App避过当地基地网络监管系统的功效。 他既然需要一种神秘的人设和实质效果,就真的无需在陈余枫面前进行任何的多余解释。 陈余枫果然是看得懂分寸的聪明人,他立即把他从秘密渠道收到的纸质资料,拍了照片发给薛骥。 这些他上午才收到的资料内容,确实就是猫江基地已经拥有防窥兽能液的这一最新绝密情报! “看来你的自己人还是没有让你孤军奋战。” 薛骥算是回call了他前天若有似无的那两层试探、渲染之意。 陈余枫依然不回应自己人、孤立无援的这两层意味。 “我不管你是不是已经掌握了相关的消息,但我的举动应该已经能匹配那颗巨钻了吧?” 是的,陈余枫暗示自己不怀疑薛骥的情报渠道和能力,但他也显然相信自己这份相当全面的情报会超过其他零散情报的零散价值。 薛骥也不卖弄作态,虽然这份情报的内容确实和庞依诺的那份基本相当,对他来说价值有限。 “你现在有解决这兽能液问题的想法吗?” “这东西确实很麻烦,我想解决但还没有能实施的想法或方向。” “让机房的人离开机房岗位的办法有吗?”薛骥提出一种思路的开端。 陈余枫陷入思考。 “很难,基地陷入恶战的时候机房也只是会减少一些巡戒人手而已,这里也还没遇到过被打到基地内部,造成火灾、爆炸等严重事态的时候。” 是的,一般的火灾,在很多基地里都已经很难发生或形成威胁,毕竟随便几个水系的异能者或有助于灭火的异能,就可以压制甚至解决火灾。 “停电断电或网络异常呢?”薛骥试探考验陈余枫的同时,也是他自己在脑力激荡的时候。 陈余枫依然是在认真的思索,良久,他终于作出回复。 “……我觉得网络异常的可能性更大,持续时间和效果也可能更好,但我并不太懂网络技术。” 薛骥没法要求人家更多,他自己也根本不懂网络的具体技术和原理,霍意康懂,但在这种顶级基地的专业高手级网络体系面前,他也把握不大。 毕竟这需要一击成功,后续的收获才可能达到预期,打草惊蛇或者效果欠佳就真的很可能收效不多。 祖界里也并没有“网络黑客”的这类顶尖人手,除非薛骥去永蔺或山河盟这种级别的基地里掳走几个“大黑客”人才然后威胁他们来攻克猫江基地的网络系统…… 但这种办法显然也有些费时费力和风险性,毕竟这类网络人才大都已经被各大基地严管、严控的“藏得极深”,薛骥就算能发现、确认他们的身份,也需要面临把他们安全带走的这一道关卡。 尤其类似当初萧行凯、潘贤中在薛琬骆身上种下“异能虫毒”的禁制、掌控手法也大概率会用在这些人的身上,薛骥就算成功掳走了他们,他们也有可能因为自己或家人生命受到的威胁,而抗拒听从薛骥的命令…… 所以,这一个途径确实存在可能成功的几率,但这足够低的性价比或意外因素也让薛骥不准备优先考虑。 但在一个武装到牙齿缝的“核电基地”断电停电的这个被陈余枫或任何人都会迅速剔除的思路方向,却实实在在的在薛骥的思维中产生了化学反应。 他手里没有黑客大师,但特么他有核电大师啊…… 他那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位“便宜准岳父”谷建刚和他的女人谷唯琳……不正好可以发挥一下咨询功能吗? 而这咨询一深入下去,那就真的不得了了。 因为这深入的含义,并不只是咨询和出具专业方案的层面,它确实进入了相当程度的实测、试验阶段。 而配合这套“专业断掉核电方案”的关键人物,叫做热西扎和冯子宽! 热西扎现在的异能叫做震魄雷法,来自于小黑球吸收其他异能者后由薛骥选择炼化的异能传承晶石,热西扎原本的异能言通术也被薛骥操作小黑球活体提取为传承晶石,由薛骥自己继承了这套“翻译”和变音(言通术有个分支技能异音法)能力。 而震魄雷法的基本技能震雷电光是属于雷电属性、特点明显的一种强力技能,所以经过核电及电力专业泰斗谷建刚的分析评估和计算测试后,他老人家很有把握以热西扎的震雷电光之力来实现从外部断掉猫江基地核电机组的这一技术方案! 毕竟,猫江基地之前作为国内运用新技术建造的重点大型核电站,谷建刚就是参与筹建、定案和最终专家委员会审核的核心专家! 也就是除了设计阶段这种繁琐、工作量很大的工作阶段他这种大师级专家没有“浪费时间”亲力亲为之外,猫江基地核电电力相关的前期、后期工作他都深度参与! 他是这个项目的“大脑”,拟定了整体的设计构架和方向,也是最终设计成果和施工阶段的主要审核、把关者,所以……他真的有办法制定出用“电力反冲”的原理导致猫江基地核电机组“应急关闭”的一套安全可靠的技术方案! 是的,薛骥都完全不想用“方法办法”这种普通词汇来形容人家的专业技术造诣…… 这个方案大致来说,就是热西扎可以从猫江基地某几个戒备力度不强的电力点位施放震雷电光的巨大“电力”,让这股异常的紊动反冲、回冲,导致核电机组的适度异常及进入“自动安全保护”状态。 这个程度的安保状态会造成几分钟到半小时左右的“断电”状态,因为核电机组会把目前异常的电力排送至大地土地之下,确保基地内部的安全,而在反复、多层面自动测试,确认异常没有持续或恶化后,核电机组才会重新连通上“正常供电”的电力路线,解除它“自动安保”的特殊状态,恢复基地正常供电。 这一步,最多持续半个小时的状况在薛骥看来并不够用,但满足薛骥希望猫江基地大致安全的这一原则,所以,延长基地断电时间的后续操作,就需要用到冯子宽“精控机械、仪器设备”的特殊异能! 理论上,余晴晴的宅灵能力也应该可以在条件充分的情况下完成对核电机组的操作或施法,但宅灵能力历来就对“科技含量”较高的宅内器物需要更长时间的“宅气融合”,才能做到足够可靠、精准的操作效果。所以这就明显不如人家“全机器设备类专精技能”特殊专才的全方位高效之能! 冯子宽帅哥在他这技能的“耳濡目染”下,对谷建刚讲解的一些核电机组原理及实操运用知识,也领悟、理解得更快。 所以余晴晴的宅灵能力就自然可以把重点放在她更擅长的“普遍宅内控制”方面,和薛骥、霍意康一起协作,确保团队操作核电机组和后续的过程能够顺利和安全! 而冯子宽在核电机组“自动安保”状态下要完成的事情,就是让核电机组在合理的“人为干预”下彻底停掉核燃料棒及整个机组的发电状态! 这个停止发电的过程是一个“不可逆”的科学过程,你必须得等机组和燃料棒完全冷却后,才能重启发电功效,发电过程也需要一个“预热准备”的时间,所以这种断电状态的时间长度可以拉长到至少十六个小时! 而即便猫江基地选择启用其他备用的机组尽快重启供电,且假设他们没在查实情况、汇报协商及决策环节花费哪怕一秒钟,也就是在基地断电的下一秒就开始重启其他备用机组,也得在约莫十小时后才能重新全面正常供电! 而且,在这个“备用机组重启”的过程中,冯子宽、热西扎也依然有办法去安全的阻断机组重启的进程,继续拖延几个小时也根本算不得难。 所以在这全面断电的期间,猫江基地都只能靠着超聚合电池或小体量的临时发电手段来勉强、局部的供应一些区域或用电功能。 而超聚合电池的储电量、输送量都基本巨大,可以覆盖大半个猫江基地的正常用电,所以谷建刚也提出了阻断这种强力备用电源的技术方案,那就是得基本毁掉或“拿走”几个关键的“变电配电”设备,让电力充足的超聚合电池有米也煮不熟饭! 是的,人类或常见家电设备正常使用的电力都需要在一个安全的“低电压”范围之内,没有变电站、变电配电设备的降压和分配输送,过于强大的电源电力就根本进不到你的家门口和家里。 更加需要日常安全保障的猫江核电站内部,也当然需要“用电安全”的全面保障,所以破坏掉变电配电环节,就确实可以让相关区域的电路体系无法与超聚合电池保持正常连通状态。 而那些小规模临时发电的手段,对薛骥就很难有明显的影响,甚至你给各大机房恢复了电力打开了电脑、主机……还会更加方便余晴晴提走“大数据”呢…… 毕竟,大规模断电的状况,必然会给猫江基地带来更多的异常和混乱,薛骥带着余晴晴浑水摸鱼的机会也自然会更多,防窥兽能液筑起的“信息铜墙铁壁”也自然会出现越来越大的破口! 薛骥再三梳理推敲后,也请谷建刚再未雨绸缪一番,把冯子宽可能会出现疏漏或成功率不高的情况进行梳理评估,并培训好余晴晴,让她清楚在哪些状况下可以与冯子宽完成查漏补缺的适度配合,而这些相对更加简单、辅助性的机器操作,对余晴晴的宅灵能力也不会要求太高,在冯子宽的主导下解决一些意外状况的概率已经提升至尽量的最高! 第406章 开水馒头 在制定方案、培训测试、调整确定行动计划及备案的这几天,一直在协助薛骥和大家的谷唯琳都一直没有提到过她的“前准男友”韦咏秋。 薛骥则是在度过了最忙的阶段,大家都对这次行动更有信心的时候,与谷唯琳私下谈起了韦咏秋的话题。 “……现有的高层、准高层人物里有些确实是新晋上位的,兽能者居多异能者偏少,我们现在对他们的掌握还不够深入,我无法怀疑他们中有人是韦咏秋假扮的。 去年上半年我们尽量打探过的那些高层中,我现在也找不到证据迹象去怀疑某人是他,中层人物和核电专业人员的资料你之前也梳理过,等这次弄到最新资料后你再继续看看吧……” 谷唯琳立即接话。 “先看看有没有必要吧,我之前想找他也是想着他的身份地位或许能对我们有帮助,但现在我们自己家里都忙得热火朝天呢,我非要找他干嘛……” 是的,谷经理在八闽基地(祖界)可是个举足轻重的大忙人,既能配合霍意康的管理事务,又能和薛家其他姐妹一起忙里忙外替薛骥分忧解难,她记挂一个只是有些小暧昧的前暧昧对象干嘛? 薛骥微笑点头,他当然并不怀疑谷唯琳对他和薛家的爱和归属感。 “嗯,到时再看吧,我只是一直都觉得猫江基地的实力配得上韦咏秋告诉给你的那些说法,这里藏有重要战略级手段的可能性不小,只是这个绝密也藏得很深。 我甚至有些怀疑,我们找不到韦咏秋蛛丝马迹的这个情况,也和这个绝密相关……” 是的,韦咏秋和谷唯琳保持联系的时候是薛骥在铁翅捷琳堡基地遇到谷唯琳至少一个月前,等薛骥回国开始探查猫江基地,他俩已经断联了三个月左右,韦咏秋在这个期间逃离或“被消失、被抹去存在痕迹”,都真的完全算不上意外。 谷唯琳当然并不反对自己男人的推测,她只是也提醒薛骥,如果猫江基地真的有古怪,那就绝无必要着急介入更多…… 这几天,锦夏北方少数地区也陆续传出了一些遭遇巨鬼袭击或发现了巨鬼行迹的悚动消息,但巨鬼的数量很少,与薛骥从江贡彩灯老祖留给祖界石窟的感测巨鬼大致方位的能力反馈相符。 消息显示巨鬼造成的危害也不算大,所以薛骥也没有急着前去绞杀,而是集中精力先处理猫江基地的情况。 一月二十四,临近中午的时候。 薛骥团队在猫江基地相对次要巡戒力度偏低的电路节点位置,对与核电机组关联明显的电路发动了电力反冲的“攻击”。 谷建刚精心计算、拟定、测试的方案果然足够精准! 热西扎的震雷电光如约干扰了整个猫江基地的供电体系,大面积的黑暗、昏暗以及各种工作中断的情况爆发在所有工作区域! 无数人发出了措手不及的惊诧、惊呼声,但大家的哄闹还没演变成更大的乱象,各级管理人员就开始下令大家留在原位等待后续指令,同时也以胸有成竹的姿态和说辞安抚着大家的情绪。这里毕竟是以管理水平和严格着称的猫江基地! 薛骥无视这些他早有预料的“秩序水平”,拿出一颗陈婧亭帮他专门炼制的“道具传送牌”,以表面上的传送样态,带着“团队”在借相借息之幕的遮掩下瞬移到了核电机组功能大区内。 这种可以拿在手上就“完成传送”的金属牌子道具当然只是摆摆样子,它只是在薛骥催动异能后会散发出一些场息异动,让热西扎、冯子宽这种没必要知悉真正瞬移神技的属下留下“适当”的认知即可。 他们或者大多数异能者现在也基本能够理解和接受这种“短距离传送”的宝物出现,毕竟连空间储物法宝都已经并不罕见甚至容量越来越大,出现这种“空间传送”的新异能技术或宝物也真的合情合理。 核电机组区域,由于这类新科技的机组都高度依赖于电脑或机房主导的智能化系统来进行运转、监测和操作,所以这个“核电大脑”系统都备有非常可靠的“防跳闸”和第二供电体系来防止意外跳电、断电的影响。 但尚有备用电力的“大脑”只能尽快的处理核电机组的问题,让它尽快的修复,机组之外的广大电力网路依然处于异常状态。 而余晴晴因为在这片核心机组区域的宅气累积极少,对电脑机房这种“高科技物品”也历来属于宅灵技能偏弱的一个环节,所以让冯子宽来直接精控机组仪器、机器,就成为了更合理高效的一种渠道。 但宅灵神技就算有些小小的缺憾,但如今已经高达七阶的宅气技能在其他“正常宅内控制”的层面,已经毋庸置疑的强效和高效,即便是一栋非常大型的正常建筑,宅气也基本可以在十五分钟以内就对其达到高效“宅控”的程度! 核电站、军事基地或现在的这类大型末世基地当然不是正常建筑,宅气对它们的侵染效率会稍低一些,但在一个相对够小的区域之内,余晴晴只需要几分钟的宅气累积融合时间,就可以让这片区域变得异常甚至诡异…… 是的,你在这片机组核心区域值班的人员,可能会被短暂的锁在某个房间或地点内,手机等通讯手段也会突然扯拐,联系不到其他人…… 也可能某个附近地方的火灾或安全警报声突然响起,让原本要进入机组房间的相关人员不得不先去处理其他地方的紧急情况…… 或者,就是猫江基地派来机组区域支援的人手确实很多,他们在处理异常之后依然有部分人马可以进入机组房间直接检查相关技术问题,但他们进入这个电力源头房间的“门禁权限”或最传统的铁钥匙……都照样会突然诡异无比的“恰好”失灵…… 当然,余晴晴让机组房间内外那几个科技含量非常不高的监控摄像头在恰当的时候乱转、失灵、传不回数据,也当然不会是多难的事。她真的可以做到让薛骥和冯子宽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出这类已经断电、异常、人员不多,全靠“科技系统”和异能手段来维持安全和保密需求的地底深处! 总而言之,余晴晴用了几分钟,在全力的宅气累积达到这类全面宅控的程度之后,解除了最大限度后顾之忧的冯子宽才在薛骥的带领下“伪装传送”来到核电机组主间之内,开始他直接操控这台高精尖仪器的“专业操作”! 经过了谷建刚、谷唯琳的相关培训,在异能的附带效应下也对很多“仪器科学原理”有了深入理解的冯子宽,真的不负众望的以最快的速度完美的完成了他的专业操作! 两分四十多秒! 这台饱含着全人类最高科学领域智慧结晶的新型核电机组接收到了更多的“不利”讯号,相当程度的“自动”转入了必须“熄火避险”的那种“不可逆”的科学进程之中! 你那核电机组主控机房里再是齐备到位的保障电源也无济于事,在核威胁、核安全的科学压力面前,“主机系统”也必须执行相关毫无商量余地的唯一“关机熄火”代码程序! 至此,薛骥这套方案的前半部分顺利完成,他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要去获取其他职能性机房关于防窥兽能液的一切消息! 因为机房里的各种大数据,才是最高效最全面最有可能让薛骥实现“零元购大丰收”的不二渠道。 谷建刚的技术方案中,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环节就是要阻断“变电配电”部位,让各大机房区域的供电状况不能足够充分的恢复到正常安排各类人员和工作的程度,因为除了基本的机房数据、技术工作外,还存在着戒备、安保武装的这一实务部署层面。 如果超聚合电池配合“变电站”让机房区域迅速恢复正常,那薛骥搞这场大断电和全面停摆的大戏就真的失去了意义。 所以,在谷建刚的最终方案中,解决“变电配电”问题的关键依然着落在热西扎身上,他的震雷电光依然可以凭借较好的攻击精控度,让猫江基地的变电节点出现原理常见但程度较重的故障损坏! 而薛琬骆的电基聚转则更擅长储存大量电能和正常输送出电能的精控层面,在攻击层面电基聚转的优势在于大量释放的“暴击”放电,所以谷建刚也很快就确信热西扎的能力更匹配他的方案条件。 薛骥带着热西扎赶到各大机房相关的变电站位置时,所有的机房都果然已经恢复正常级别的供电,也就是超聚合电池通过变电站的配合已经达成了较大范围、功能区域的备用供电效果。 这当然也是薛骥团队下手的理想时机,因为既然所有变电站都已经开始运转,那一个大型的电路超压故障,就自然有理由让这些变电站一起过载烧坏!只是热西扎对这些变电站的操作手法略有不同而已。 首先,在现电力系统正常供电的状态下,热西扎只需要施展与超聚合电池电源有足够冲突效果的攻击型电力就足够达到故障破坏效果,他的震雷电光技能也具备施法后在一定距离和时间内“蓄势”于某个位置的这种细节能力,而热西扎确认自己最稳妥的蓄势电光为三个,薛骥和谷建刚自然就把热西扎第一批出手的变电站选定为三个。 谷建刚也按薛骥的侧重点列出了相关所有“机房区域变电站”的重要程度排序,让薛骥可以根据现场的情况来选定最合理的优先出手对象。 所以薛骥在现场条件得宜的前提下,将三个戒备最严的机房变电站如愿选入了优先出手名单之中! 他的瞬移和剑影魂罡身法都能让他带着热西扎极速的抵达相关位置,完成震雷电光的施法和蓄势手法,然后由热西扎直接引爆这三个“电光能量体”,让它们与超聚合电池的正常电力完成对撞!造成电压超载的破坏故障。 随后,刚刚恢复备用供电的相关区域都会遭受波及而再次形成故障断电或跳闸保护性断电,薛骥此时则需带着热西扎继续前往其他几处变电站,用震雷电光更强级别的力道来单方面的完成“超载破坏”的效果。 虽然缺少了原本电路可以“借力打力”制造对撞效果的那种方便性,但破坏一个变电站所需的电力对于热西扎的异能电力来说也并不算很高,变电设备们毕竟不是外面那些杀人吃人的兽怪啊,破坏它们的力量真的远不如与殍鬼、巨兽们作战时的耗费程度。 所以热西扎搞定剩余变电节点的难度也真的不大,他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也终是和刚才的冯子宽一样,被薛骥暂时收入了一个“金色云纹戒指”状的储物法器之内。 这个空间法宝由薛骥从蒲馆商坊高价购得,具备暂存“活物活体”的功能,这当然也意味着它附带有炼制者的血脉灵机“疑点”,薛骥一直在观察相关宝物的这个疑点,他也是在暂无异常发现的前提下才决定购入一个这类法器来以备不时的“暂存活人”之需。 在平时,薛骥都真的严格谨慎的不会用这个金云纹戒指存放其他的物品。 由于金云纹戒指暂存活人的时间长达八小时左右,所以薛骥自然可以继续他在猫江基地的连续操作,基地内部主要的一举一动,也几乎都在薛家三人组的掌控之中。 备用电路的突然故障,也终是让猫江基地采取了更多、更大的应对举措,比如有些人员、队伍都须暂时前往基地的室外区域集合、待命,午餐供应也开始转为更简单、应急的那类模式,大多数成员中午都可能只能就着“开水馒头”对付一下…… 第407章 巨大智慧 简而言之,猫江基地出现了更大的忙乱状况,这大概率是对薛骥有利的趋势,但人员更少的基地内部,也不一定就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薛骥并不能排除有异能者也像霍意康的能力那样,在人员越少的情况下,越能发挥出某类特殊能力,让薛家团队遭遇不利甚至陷入危机…… 所以薛骥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依然不敢大意,他在围绕机房区域保持打探的同时,也全力巡戒、观察着几大机房附近区域的情况。 此时已经完全断电,只能靠着少数应急储能灯维持局部、昏暗照明的机房内部,终于成为了薛家三人组几乎畅通无阻的地方,余晴晴在内部某个小房间、卫生间或角落里累积她的宅气融合效果,当然是三人组的首要重任。 毕竟那些涂抹于机房核心房间外墙外侧的防窥兽能液真的对房间“内墙内侧”的窥探之力就无法再起到阻碍神效! 机房内的相关技术人员虽然大多依然在岗,但他们的人数本来也算不得多,霍意康的窥思能力也当然可以相对高效的得到发挥。 薛骥言感术的读心能力因为需要“对话言谈”的这个前提,所以薛骥谨慎的没有出言、悄悄“搭讪”或进行任何伪装声音之后的借机交谈,他相信余晴晴和霍意康的能力,就已经足以安全取得足够多的成果,他没必要太过急躁的画蛇添足。 不久之后,几个机房区域,就果然有基地人员搬来了燃油发电机和更小体量的电池来恢复机房的基本供电。 这种程度的基本,并不包括机房区域的安保戒备、资讯安全,以及长时间高品质的空调、通风供氧功能,它就是让机房的本职功能先尽量恢复而已,便于基地内部一些指令、消息的传达,和诸如门禁、监控等其他基本功能的后续恢复。 这一勉强基本的供电阶段也确实是薛骥预期中的让余晴晴的能力发挥到最极致的关键阶段,因为机房内的电脑主机、服务器在正常通电的状态,真的就是宅灵技能提取大数据的最高效状态! 所以,在这个其他一切“阻碍因素”都明显最弱的阶段,薛骥带着余晴晴轮番游走于各个机房的内部“角落”中,终是顺利的拿到了猫江基地近期好几个月内重要且全面的大数据资料! 薛家三人组完成这一关键目的时,是中午接近两点的时候,距离“大断电”最初发生的时候,仅仅过去两个半小时左右。 而此时的猫江基地也以非常惊人的速度和效率,作出了立即重启“备用核电机组”的重大决策,这会让基地恢复全面供电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在晚上十一点左右! 薛骥果然没法迎来对他更加有利的“十六小时”(需猫江高层选择等待原核电机组完全冷却后再重启)充裕时间,但这余下九个多小时的时间对薛骥来说也依然够长,只是他的薛家大团队,需要尽快的把刚才到手的那些大数据转化成足够精准的消息成果! 所以,电脑高手霍意康,熟悉数据脉络的余晴晴都立即回到祖界,开始带领所有的“可靠家人”替薛骥整理那些数据资料! 冯子宽和热西扎,也在此时被薛骥带至野外放出储物空间,并让苏春霆施加麻药术后送回祖界。 薛骥则立即返回猫江基地,继续以他的能力监控、查探基地的动静举措,毕竟现在基地的绝大部分区域都对于他薛骥来说“形同不设防状态”!他没有理由浪费这一黄金时期! 事实上,薛骥确实发现了几个藏了不少“尖货”的“不起眼”仓库,里面诸如超聚合电池这样的顶级战略物资都并不罕见,甚至是充满了电的那种立即可用的“即战力”物品! 但奈何“变电设备”及相关体系的拆卸、安装、修补、测试调适都需要专业人员的精细操作和必要时间,而猫江基地具备相关经验和技能的人员又确实不多,所以猫江基地也受限于这一“技术瓶颈”,无法加快他们“大规模复电”的进程效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大家都懂的一种常态困局。 而有米之炊也照样难为的这类高阶困局,就真的属于部分行业的专业领域,谷建刚这种专业大师能发挥价值的时候,就确实存在于这类高级领域层面…… 猫江基地的仓库分布,有些狡兔三窟的感觉,他们的仓库相对的分散,机密及守卫等级也划分多样,这种分散风险的做法让人很难将其家底一网打尽连锅端走。 所以薛骥立即就让霍意康先确认对方最优先重视的仓库,他要率先前去摸清这几个仓库的存货状况,因为猫江基地很可能会优先派人“物理站岗”这些区域,薛骥需要在对方的部署措施之前才能更安全高效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结果,这几个理应最重要、最机密的重点仓库内都居然真的没有哪怕疑似防窥兽能液的相关物品…… 这种最高级别仓库里的物品虽然也非常让薛骥垂涎欲滴,但考虑到现在拿走物品会很可能打草惊蛇,薛骥也只能高瞻远瞩的先耐着性子“空手”离去。 而不久后就极速调集而来的“物理站岗”队伍也完全印证了薛骥的判断,这群人马甚至有人进入仓库内直接清点起了物资! 薛骥哪怕只拿走很少量的高价值物品也几乎必然会打草惊蛇的暴露“贼踪”!从而引起猫江基地的更多怀疑和戒备力度…… 而在这些戒备重点仓库的队伍抵达仓库现场的时候,薛骥已经在霍意康初步确认的推论指引之下,找到了第三处藏有防窥兽能液的仓库及货架位置! 是的,这类看似寻常等级的仓库虽然戒备力度不如那些核心、重点仓库,但“稀松平常”就是一种很好的天然保护色,再加上大量其他货物及“货架数量”的搜寻工作量摆在这里,防窥兽能液就有了第二层的“保护色”…… 这虽然不至于让找寻兽能液的难度达到大海捞针的这类级别,但这种灯下黑和工作量的阻碍也真的可以让防窥兽能液的“储藏效果”足够的好! 只是,猫江基地的高层们也无法想象到他们面对的敌人是对秦湾、阜桥、赞盘山这种同级别顶级基地都下过“大黑手”且完全成功的逆天级存在…… 普通仓库里的绝大多数货物虽然有用,但真的还不值得让薛骥利令智昏的轻忽“大局”,因为防窥兽能液周边的物品如果价值确实比不上它的话,那薛骥把周边物品一锅端了也很难掩藏住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兽能液的这种明显疑点。 这种体量明显的货物遗失也必然更容易被猫江基地察觉发现,所以薛骥选择了他事先就拟定好的一种策略,那就是先只拿走“所有种类”但少量的兽能液“样品”,让祖界里的沈夜用他的“液态复制”技能复制充分后,再把这些兽能液“原瓶”返还回货架之上…… 是的,这个“原瓶”操作当然不是完全的完璧归赵,它只有瓶子是原瓶,瓶里的兽能液已经被替换成了同样剂量的“复制液”,这类兽能液明显不是工业化生产的那类产品,所以其包装、密封的情况也非常普通,一个深色的玻璃瓶或钢瓶,一个正常的旋紧瓶盖而已,祖界里的人手当然可以很迅速的完成“原液换瓶”的操作。 薛骥留下部分原液也当然是想有备无患的进行一些后续的测试和备份留底,毕竟之前各种液体的“复制液”虽然已被证实和原液“暂时毫无”差别,但这兽能液毕竟是最新出现的特殊液体,薛骥不得不做好充分测试的相关准备。 沈夜的复制过程也当然一开始就确认无疑的顺利,并迅速展开了充分的复制。 所谓的充分,就是指如今六阶液态复制技能所能在最快时间里达到的最大产量,大致来说,就是基数原液每次的复制只能正常增加一倍或等额的一份,原液每一轮可全额复制八次(最初为三次),即八份,第十次复制之后复制液的产量会大幅衰减!此时,需要将原液或复制液放置五天(最初为十天),才可以继续复制新一轮的八次全额产量。 这每五日为一轮的复制周期,也可以长期循环下去。 另外就是这液态复制技能的冷却期极短,只需保证沈夜的异能恢复速度就可以确保短时间内的复制液产量达到“八份”或十来份的最充分限度。 事实上,这些兽能液虽然属于消耗异能最多,类似血液的“高生命体液态”,但这些两三百毫升为一瓶的兽能液都真的算是体量不多,所以沈夜整体的异能消耗并不算惊人,再加上苏春霆大聚能术的及时补充,这几种类型的兽能液复制起来也耗费不了沈夜太多的时间。 而在后续的第一轮原液复制充分,即八次全额复制之后,保留够了足够原液的薛骥也不再让家人们继续“原液换瓶”,他真的就把“原瓶原液”完璧归赵于相关货架之上。这也是为了预防兽能液的复制液万一出现“异常”的那类概率。 最终,各种应急举措让整个基地都显得忙乱和人手不够的这个下午也很快就过去,猫江基地虽然派人来各仓库都进行过巡查和戒备,但对于这种货物巨量、海量级的仓库他们也只能大概的巡视抽查而已,根本无力检查到几瓶兽能液的暂时缺失。 更何况薛骥每次都提前注意到了巡查人员的到来,及时的“归还”了沈夜正在进行复制的少数“原瓶原液”,巡查人员自然无法从这些大型仓库里察觉到异常。 下午五点半左右,薛骥就完成了理论上猫江基地现存所有兽能液的充分复制,他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零元购兽能液”也其实已经达成。 只是这仅仅零元购一种类型物品的结果,也确实有些缺乏真正零元购那大包大揽的丰收爽感…… 但薛骥也并不急着追求那种更大的实质和爽感,他冷静的暂时收手,趁着猫江基地依然还未恢复正常的这段期间,继续和三人组一起观察、打探着这个管理水平极高的强大基地。 因为对方高效的管理水平或模式,也必然会遵循一些很有指向性、固定性的规律或逻辑,薛骥对这类“反应对策”了解得越多越深,也就会更有利于他后续对猫江基地的判断和行动。 毕竟最了解你的人,并不一定就是你身边最亲密的人,也有可能是你的敌人,他或许是你的一生之宿敌,但也有可能只是个并不起眼的“正常竞争对手”…… 是的,后面这种情况真的防不胜防,甚至无从可防…… 俗话说的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也大概就是这类意思。 所以,这也是薛骥不喜欢登上“台面”的原因之一,想要不被“贼惦记”的最佳方式,就是绝对的低调绝对的不起眼……但这种姿态又很难兼顾到台面上其他的所需层面,薛骥目前能想到的兼顾之法,也确实就是他现在正在各地布局和推进的这类“代理人”模式。 兽能派崛起的那波权力更迭之乱确实让薛骥的这一模式大受挫折,但薛骥并不觉得这是他的失败,他反而觉得自己能及时抽身,没有遭遇更多更直接的风险和麻烦,也算是一种全身而退的良好结果。 毕竟他的“大局”和“天命之诺”,是整个九州故土和故人…… 而不是他薛骥或薛家的一城一地,一国一朝…… 才高八斗,一手遮天,吞天噬日,都确实是超级巨爽爽文级别的主角光环或作者设定,但“他”也相信这是一种最容易遭到天道反噬的莫大因果…… 他更相信陶朱公范蠡和留侯张良功成身退的那种巨大智慧…… 第408章 东湖岸畔 一手遮天、一统天下的那种因果,并不会让一个人、一个家庭、家族的命运安稳、美好…… 而“他”真正看重的事情,就是他的家……和自己…… 陶朱公最终成就了自己事业和家庭的美满,而留侯也成就了自己“辟谷问道”的个人心境…… 是的,别人、无数人的羡慕确实是最重要的那个层面,但一个人拿不完也拿不稳所有的别人的羡慕! 和觊觎…… 夜里,十一点刚过。 猫江基地的备用发电机组就果然顺利完成重启,让几乎整个基地恢复了正常供电,唯有少数还在重装变电设备的区域继续靠其他手段维持最基本的电力供应。 薛骥没有继续干扰猫江基地的用意,是他并不排斥“过水无痕”的这一结果。只是这个结果实现的前提,需要猫江方面的疑心不要太大。 所以,薛骥这次的“零元购”没有顺手牵羊任何多余的东西…… 凌晨过后,相关人员再次仔细清点各仓库、办公区的结果汇总到猫江基地的高层手中,高层们聚集会商的会议室武装极为森严,防窥兽能液更是让这个单独的房间都具备着最强最充分的“保密防护”状态。 但在这个会议室的“叹息之墙”之外,薛家三人组能安全抵达的位置和能获取到的“大数据”,都已经比断电前要多了很多,所以那些汇总给高层的清点资料,余晴晴都已替薛骥取得。 深夜的会议也确实没有持续太久,各位高层及其他工作人员结束忙碌各自回家的过程,也当然不会如会议室那样绝对的“资讯安全”,毕竟霍意康的梦念感合在人员很少的这片区域就已经可以基本高效的得到发挥。 霍意康的初步窥思结果也明确指出,猫江高层们的情绪偏于轻松,应该没把今天的意外断电牵扯到更多的怀疑层面。 随后霍意康和薛骥也继续熬夜加班,潜入了戒备力度稍低的一位大佬居所之内继续“窥梦”,窥梦的结果印证了之前窥思的推论,绝大多数猫江高层都认为完全没有物品丢失被盗的迹象,就说明潜在贼人的犯案动机根本成立不了,这很可能真的只是一次核电设备层面的大型故障或意外…… 只是大家也都认同应该等第二天电力部门的事故调查报告结果,再作出最终的判断和结论。 所以薛骥终是决定再在猫江基地滞留一天,因为他相信不仅应该深入了解一个重要基地的应急措施、政策逻辑,也更应该熟悉对方高层“大脑”的决策模式和习惯,而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一次很好的观察机会。 第二天,电力部门的调查报告也详细的论述和指出,机组及电线电路运行中的电压、电频起伏是造成核电机组启动自动保险机制关闭发电进程的原因,这也是最常见的故障原理,设备、线路的老化、磨损、腐蚀等状况都可能造成这种异常故障。 后续变电系统的故障也很可能是受到第一波机组引发的压频起伏影响,而已经受到了某种程度的破坏、磨损,继而在超聚合电池的大功率输电状态下造成了更大规模的损毁…… 机密会议室内的情况,薛骥依然没有冒险前去打探,但这次会议结束后的其他迹象却也足够的明显,好几位大佬都在回去的路途上就对身边人吐槽到。 有些责任也推不到电力部的头上,昨天“秦老大”的脸色和语气都非常严厉,电力部不可能有人敢提醒他变电设备可能存在的已被明显损耗的风险…… 是的,秦老大就是秦峥,猫江基地原本的三大巨头之首!一直执掌猫江基地最强“官方派”的实质第一把交椅!在猫江基地内部威仪至极众皆畏怕…… 所以,异能派原本另外两大巨头即便死于兽能派崛起的那场纷争,但新上位的兽能派高层们也同样不敢在秦老大面前摆姿摆态…… 猫江基地的基层坊间传言,秦老大的实力深不可测,才让兽能派在巨大“天时”优势的加持下都在他面前碰了个大钉子…… 所以你说,当秦老大板着张脸下令要立即重启机房区域的全面供电时……下面又有几人敢逆了这龙鳞? 更何况,猫江基地的电力部门成员看上去都挺年轻,根本没有谷建刚那样的“老专家老教授”坐镇……在突然大断电的慌乱时刻,他们也真的很有可能在慌张紧张之下忽略了变电设备所可能存在的这类隐患。 毕竟如今的核电站、电路系统都基本可以长期稳定的运转,出现故障的概率比几十年前都真的降低了很多,偶尔出现的一次大型故障,年轻一些的从业人员还真的不一定就有这经验和敏感度,能及时的顾虑到所有层面的细节问题。 所幸,秦峥也是久在高位的一位优秀领袖,今天也没再为难电力部的这些“小年轻”们,毕竟偌大一个猫江基地的“动能命脉”,都还是得靠着这群脑袋里装着真才实学的大学霸或小学霸们啊…… 无论如何,专业报告所指向的极高故障概率和没有丢掉一针一线的惊人事实,都真的让猫江基地的高层们很难再强行怀疑这场断电事故是有人搞鬼的“敌特”阴谋。 薛骥终于安心的北上,来到了他早就想回来祭拜一下的襄汉博物院,和整个大江夏地区舍身成“愿”的老祖们…… 是的,老祖们的愿,就是复仇。 复仇的对象,是那些用“铁蹄兽爪”踏破了整个江夏的兽怪们。 老祖们舍弃无用的抵抗,忍辱负重的把他们被压制千年后的最终力量汇聚于“越王勾践剑”所形成的越王剑传承之力,就是老祖们那个“愿”的具体体现! 而得到了越王剑传承的薛骥,当然有义务来向江夏老祖们祭告一番这个唯一遗愿…… 两百多颗金影红底的巨鬼级巨钻! 其现实意义远远超过当初涂炭江夏的那些初阶兽怪“恐龙怪”…… 而直接元凶恐龙怪的尸体尸堆,也被薛骥摆成了几层楼高的九个大堆…… 绕了襄汉博物院遗址所在的东湖沿岸整整一圈…… 这些薛骥原本已经懒得费手脚去收割的廉价低阶兽怪资源,确实是薛骥近期抽空在各地疯狂屠杀的恐龙怪,很多都是异能尚在可供吸收的真正“资源”…… 但薛骥就是要用它们大量的尸体和现今最强兽怪的死亡战利品来告慰江夏老祖们的在天之灵! 你们选择的传人没错。 所有锦夏老祖们选择薛骥的决定没错。 薛骥铭记着你们的付出和牺牲…… 还有那未竟的心愿……和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爱…… 一团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微弱黯淡的微光之息……从凌晨时分出现在东湖西岸,渐渐围绕在那个跪地合十,准备彻夜祭拜江夏老祖们的男子身边…… 直到黎明破晓,第一束阳光抚照大地的时候。 微光之息终于彻底散去…… 薛骥并不觉得自己获得了什么,他只是相信那些微光之息并不是完全虚无的存在……或毫无意义的出现过陪伴过他,而已。 今天是一月二十五,结束祭拜告慰仪式的薛骥回到祖界孤堡与家里人早餐。 苏春霆、霍意康在一大家子人和乐融融的早餐后找到薛骥,向他汇报了昨晚确认的一个重要进展。 所有类型的防窥兽能液在符合条件的高温受热之后,会相应的在某种程度上失去“防窥”的本职效能! 薛骥因为昨天傍晚抵达江夏时就告知霍意康今晚不要打扰他的祭拜,所以霍意康和苏春霆晚上加班到很晚,测试出了不同“加热方式和程度”的首批结果。 简单说,就是用电焊枪的火焰加热兽能液,基本只需十来秒钟就能让苏春霆的特质感析再难察觉到兽能液的那些特质迹象! 霍意康、余晴晴的窥测能力也明显可以穿透兽能液涂抹、封闭着的某个房间墙体,实现以前那种基本正常的窥、控效果! 而电焊枪在最低的一千八百度温度时加热二十秒,兽能液失去防窥效果的时间就可以达到一个小时左右,但如果加热到三十秒或更长的时间,兽能液防窥失效的时长也并不会明显延长,而如果把温度提升仅仅两百度,在两千摄氏度左右时,防窥液就会被完全破坏,失去一切效力和特有气息意感! 这种程度的破坏显然有利有弊,薛骥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确实很容易就打草惊蛇,让对方察觉到有人对自己的兽能液做了手脚,甚至潜入、窃取了更深层面的机密或物品。 而用电焊枪这种超高温物品进行操作的过程,也是一个很容易曝露、被各种监控手段发现的过程,因为几乎所有的基地除了摄像监控外,红外线温度监控就是配备率第二高的监控系统,连对人体、动物体温都非常敏感精确的温度监控系统会忍得了一千八百度的电焊设备? 正常人都绝对想都不敢想。 薛骥认为如果迫不得已非要使用电焊枪克制防窥兽能液的话,应该也只能抱着用不了几次的那种心态去谨慎的使用,毕竟各大基地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异常高温的出现和防窥液失效的相关关联,大家立即采取针对手段的概率真的很高。 另外,霍意康和苏春霆也发现木材、木炭燃烧的火焰在最高一千两百度加热一整夜的情况下都无法让防窥液失效,所以一千二至一千八百度的某个温度值或区间,应该就是防窥液迅速失效的关键临界范围。 薛骥让两人抽空慢慢测试就是,毕竟这都是一千多度的高温范围,差个几百度也会让红外线监控必然响起警报,着急探明更多细节的必要性真的不大。 但薛骥还是赞许了苏春霆借用特质感析能力协助霍意康完成的这些测试,超高温加热的这个手法虽然可行性不高,但终究也算摸清了第一种克制防窥液效能的有效方法。 苏春霆的特质感析目前暂时没有更多的“灵感”来破解防窥液的效力,但薛骥对此抱有信心,只要苏春霆和他感测兽能液的机会够多,就难保不会迎来第二种测试方向的灵感。 是的,苏春霆的特质感析已经达到五阶,除了感知病理、毒源毒理的能力更强之外,她现在对生命、细胞层面的体征意感、迹象也能感析到不少的情况,这些情况有些虽然偏于模糊和难以描述,但这样的“灵感”也经常能够指引苏春霆一个大致测试的方向,她可以在测试、深入的进程中感析到更多的感觉和迹象。 而薛骥的共振磁感、磁感洞悉都侧重于整体规律、特性的感知、辨析,相较于更加专精的特质感析算是更加普遍的应用范围,有时也能与特质感析起到相辅相成的正面作用,所以在苏春霆的“灵感”遇到瓶颈时,薛骥的加入就或许能开辟出某种新的潜力方向。 从祖界家里出来,薛骥北上前往柳算山,庞依诺的作用越发重要,他很难不对人家多“上心”一些。 庞大美女则和以前一样,不在名分层面触及任何说法,只是用自己越发汹涌和深入的物理情意……让这个帅到天昏地暗的男人也同样为她而“疯狂”…… 此时已经临近春节,所以各方派驻或经常来往柳算山的商贸人员都离开了不少,柳算山算是清闲了很多,这方便了薛骥与庞依诺在白天幽会,也当然能方便薛骥和陈婧立在白天会面…… 是的,薛骥和复活者陈婧立重逢后的关系,还无法用幽会来描述,他也开门见山的对陈婧立说起了一些最新情况 “有些复活者食用巨兽肉后能比其他人更大概率的觉醒兽能,有些已经觉醒异能的复活者也能借此觉醒兽能,而且十几天过去都完全没有异常,我猜测你们复活者是一种比我们正常人更高阶的个体,能同时拥有兽能、异能两套能力体系。” 第409章 抄作业 薛骥私下这番说法的最后部分,确实只是他的推测而已,但这个推测在不久后就成为人尽皆知的事实! 陈婧立清冷淡漠的回应,“怎么?你准备喂我巨兽肉也随随大流?” “你跪求要尝试巨兽肉我也很难立即答应,我知道你对我有些不满,但我确实不认为你是个合适的试验品……” 薛骥措辞非常克制,陈婧立依然冷笑开口。 “哼,哪儿敢对你这大帅哥不满啊?谢谢您认为人家不合适呢……” 面对对方的剧烈阴阳,薛骥无动于衷的接话。 “庞老板给我看过你找的那个男生,花费并不算低,你非要这么显得不满来暗示对我很有兴趣吗?” 是的,薛骥捅破了两人之间的麻筋儿,这女的还在为薛骥不屑碰她的“洁癖”而喋喋不休呢…… 陈婧立当然不可能承认薛骥反击恶心她的这番说法。 “要不要脸啊……你在我眼里就是一颗颗巨钻,我凭什么不阴阳怪气啊?” 是的陈婧立当初和薛骥达成的第二项约定,就是陈婧立可以“陪”她的上级杜长京,但得收费,一颗巨钻起付,次数等条件到时再谈。 所以陈婧立这说法也完全天经地义,你杜长京有没有洁癖或者行不行她才不管,她在乎的是她的财路和收益…… 薛骥同样冷笑,“一颗巨钻先记账上,十次。” “滚丫的,立即付现,八次,你随时来拿,是我的八次,不是你的……” 陈婧立立即否决,并给出自己的要求,她的八次也就是女生的八次,这确实比强大男性的八次要更容易达成…… 薛骥摇头,“可以付现,也可以八次,但每次都应该是互相尽兴为一次的意思,还有,庞老板不会再为你支付后续男生的费用……” “你……” 是的,薛骥才不惯着对方的嚣张气焰,陈婧立确实人在屋檐下,很难有真正的底气去抗衡这个强大的男人,她只能继续强撑还价。 “……那就付现,四次,这里的消费水平我心里有数。” 是的,陈婧立自己找的那个男生条件很好,但人家要求也高,庞依诺代付的开房等费用颇高,她不得不以此大砍薛骥索要的次数。 “那就记账,五次,你继续保持低调。否则你那第一条件也未免太假了些。” 陈婧立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她不再做那种人尽可夫的勾当,她也不想去陪任何人,所以她陪杜长京的时候需要收费。薛骥这还价,则当然就是让陈婧立遵循其初衷,不去找其他男人的意思。 陈婧立继续据理力争,“记账,三次,我近期不吸收资源,以后可能就没现在这种特别高的转化效率了。” 是的,陈婧立说过,她和前搭档李雷正都是在复活后吸收尸体异能效率更高的那类复活者,她最近也感觉得到自己的“转化效率”在缓慢降低,她错过了这段高转化率时期就很可能等同于错过了最“真金白银”的那类事实红利! 薛骥故作考虑了一下,“可以,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就三次,都先记账。” “你的洁癖还要维持多久?真男人可不会婆婆妈妈的只会盯着账本斤斤计较。” 陈婧立趁势继续逼近,的确,巨钻这种非常诱人的收益,没人会嫌它来得太快,你这一直记账不消费的办法也确实会影响人家创收和提升自己的效率啊。 “真男人并不等于动不动就精虫上脑的那种个体,记账虽然是个非常老套的办法,但管用就行。” “我按正常男子一周两次计算,你别拖得太久,该续约就续约,可以吗?” 陈婧立果然还是给出了更明确的营收节奏。薛骥摇头哂笑。 “那我就凭感觉拖吧,一颗巨钻三次,你要不去各大顶级会所里打听打听这是能一次叫几十个一流选手的价格……” 薛骥没胡说,价格就是这价格,二十几个也确实能叫几十个,他当然是真心舍不得让他的阿婧继续与人有染,但他又得把“杜长京”这个陈婧立眼前的身份演好。 没办法,他现在真的不是那个青葱校园里的大男孩,他得为更多的家人和自己负责,这种从“陌生人”开始与陈婧立接触的方式可以让他更好的观察陈婧立,了解多年未见的他的阿婧…… 他也相信这未必就是对陈婧立不好的一种接触方式、保护方式。 陈婧立终于没再直接较劲儿。 “行吧,希望你凭感觉的时候能多记得你是个强大的男人,我是个弱小无助的女人……” “你很聪明,知道这种道德绑架对我有用……”薛骥只是表面反唇相讥,但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陈婧立陷入沉默。 “……你眼神和他有些像……都不像是坏人……” “和哪个他?”薛骥当然追问。 “柴江那个……” “你留着项链的那个?”薛骥不能显得自己对对方的故事细节都立即就能分辨清楚。 “对……” 是的,陈婧立再淡漠的回应也等于承认,杜长京和她一生中最重要的“项链男”都眼神相似的这一重大事态…… 狗屁的什么都不像是坏人……她为了这个男人拼死在凌辱她的恶徒面前发疯抗争……然后被轮番凌虐惨死在前年五月灾变之初的无尽酷寒之中…… 薛骥的心,在不久前粉碎过。 但将近一个月后的现在,他依然能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碎成渣子…… 意志、演技和脸皮,再次撑起了薛骥扮演的已经在永蔺基地死亡,暂时只活在陈婧立面前的杜长京。 “你好像说过我腰身像你的初恋?” 薛骥脸上甚至还挂着嘲讽般的哂笑。 “对……我说过我就是喜欢又瘦又高又帅的那种类型,你基本算是……” 陈婧立确实一开始就说过这话,她当时的原话还有一句,她连接客都只想接这种外形的客人…… 薛骥淡淡冷冷笑着,转走了这个最敏感和麻烦的话题。 “你最近有感觉到那种召唤之感吗?” “很少,最多短暂的三四次而已,都来自感觉更远的地方,有南有北,但都比长嘉到蜀中更远的那种感觉。”陈婧立立即答道。 薛骥点头。 “蜀中方面,听说那几位领袖已经和当地很多势力谈妥,复活者有了更加正式的去处和身份,复活者们能感应到的领袖召唤之意也几乎不再出现。” “你觉得召唤感的减少就是双方的谈判接近成功的意思?”陈婧立顺着薛骥的逻辑推测。 “我不确定,大形山这片中部地区是复活者领袖出现得最晚的地区,但你感觉到的召唤之意都来自远方,我也没听到中部地区大小基地与复活者领袖有所接触的消息。 所以……我不觉得应该全面的乐观。” “感觉你只是有些洁癖,你对我们群体的恶意不大。”陈婧立跳脱话题,说出了自己的一个感受。 “现阶段的恶意不大,并不代表一直都恶意不大。”薛骥给出四平八稳的说辞。 “那些和我们睡过的异能者兽能者,有出现异常的传闻吗?”陈婧立合理的探问。 “以我的消息渠道来看,暂时没有。” “你的消息渠道应该不算弱吧?” “不算弱,但也并不算很强很大。” “你现在有放弃洁癖的某种大致标准吗?”陈婧立果然绕回了与她息息相关的利益层面。 “没有,我还需要更多的观察,我希望你能耐心的配合我。” “可以,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要特别的低调?我的节奏正常一些不才是更安全的正常低调姿态吗?” 是的,陈婧立问到了关键,这个逻辑男女通用,薛骥在台面上需要逢场作戏,他的女伴或其他身份特殊的女子,也都需要各自的掩饰办法。而最合理的掩饰和低调,其实就是正常的“男女节奏”,而不是特别清心寡欲的那种可疑节奏…… 薛骥淡淡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才给出解释。 “你也是我喜欢的一种类型……我没机会谈过的一种类型……” 是的,这就是硬抄对方作业的那种感觉……和事实。 但不管,方法暂时有效就行,吃相难不难看,可信度究竟多高,都不是现在最重要的考量,有缺乏的地方,后面慢慢补上就是…… “满口假话……”陈婧立立即不屑的接话。 “你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不然那么多的复活者,我为什么偏偏挑你接触?” 薛骥修正了说法,去掉没谈过,就是谈过的意思,但更关键的说服力依然到来,复活者中的美女也确实不少,薛骥挑中小树林中的陈婧立,也多少都需要一些眼缘……和最直接原始的感觉。 两人之前谈判的那两个条件,也完全和这层意思贴合,一个强大的男性异能者出来猎个“新鲜”的艳,顺便直接了解一下复活者的情况,或者只是顺便猎艳,未必还值得大惊小怪? “我的那些丹药你可以给其他人尝试……” 陈婧立推进话题的同时,也显然不再纠结于上一个话题。 薛骥点了点头,“炼药的物资你找庞老板,我空了过来的时候顺便取药。” 面对直接大开的绿灯,陈婧立郑重的致谢。 “谢谢你,杜先生。” “没什么,你长得很像我喜欢过的一个人……” 是的。 一开始让人根本不信形同鬼扯的说法,也完全可以逐渐的把这种“荒谬感”击碎……让它变得真实……可信…… 甚至动人…… 回到长嘉,薛骥先在坝塘基地处理完胡佳尔、陈婧亭的事情和作业,才连夜赶去永蔺基地。 因为“杜长京之死”所引起的一些内外纷争才刚刚平息,岳迪丽很难找到理由外出处理商贸事务,而没了在外面风花雪月的这层天然掩饰之后,这也让她伪装私生活的难度相对最大。 所以随着薛骥的回归,心情颓丧了十几天的“骆惜云骆副总”,终于走出阴霾,召来了两位会所的一流鲜肉…… 薛骥操作真假过程的细节都可以如法炮制无需赘述,岳迪丽也向他反馈了他俩刻意营造的一种骆副总的“风评口碑”。 简单说,就是骆惜云有些虎狼皆“惧”,特别的强悍饥渴的那类大家都能想象的风评……而口碑,指的是这个主要层面之外的,一些个人细节喜好上的,让男生更加一言难尽的一些习惯或作为…… 所以,她现在委托给会所的“大单子”,之前接过她单子的男生都心有戚戚,不太敢接……于是这些熟人就提出能不能三人、四人一起接单,但骆惜云只是在价格上面有所提升。 大家自然明白,人家骆副总也并不喜欢特别离谱的玩法或感觉,所以,之前的男生不愿意接单,那就自然会有其他愿意挣钱的男生挺身而出。 薛骥给骆惜云塑造这类负面口碑的用意,就是要让永蔺基地相对高层的男性对他的迪儿兴趣缺缺…… 毕竟条件好的男性永远都选择很多、机会很多,他们不需要把兴趣长期集中在任何人身上,尤其是一位玩法有些low或恶趣味的女子…… 所以,骆惜云依然兼顾商贸职责并恢复正常出差之后,她在外面解决个人问题的情况就会完全合理化,需要薛骥过来配合掩饰的状况也自然会减轻不少。 一月二十六,上午陪完同样在永蔺基地,也正好轮休的韦盛棻后,薛骥前往蜀中平原地区继续打探一些情况。 除了正常的消息和情报外,薛骥看重的打探内容依然是人,马晓丽、黎紫芹的照片、短视频,被他不时用手机展示给各种便于交谈、搭讪的人物。 尤其是复活者的聚集点,现在都还有不少保留,毕竟各方基地势力要吸收、安置好这些特殊人员,也需要一些准备的过程。 而马晓丽毕竟是明确无疑的复活者,在聚集点的集市或周边打探,真的算是理论上几率更高的一种渠道。 而黎紫芹的本体,虽然是换魂者,但也存在成为“复活者”,或被某位复活者在之前遇到过甚至认识的这种概率。 第410章 我的责任更多 再加上薛骥很难、更难直接打探或搜寻贺箐蕊的本魂,他也自然只能先用黎紫芹本人的照片视频来追寻其本体的线索。 至于黎紫芹的本体又会牵扯出来多少新出现的本魂、本体、本名……薛骥现在还不想烦恼这类复杂状况,他只能一步一步的做好基本工作再说…… 但仅仅半个白天的基本工作,确实没能带来进度。 薛骥在傍晚时分前往夔门县的梅子园基地,他的小曼的本魂在这里,还有新认识的“兽能者异性朋友”邓玟琳也在这里。 邓玟琳受到“杜长京劫案”的连累被薛骥带离永蔺后,就被薛骥安排在了接近五百公里之外的梅子园。 在贺月雪的暗中帮助下,邓玟琳改名换姓为“文霖”,再以她很有特点的敏捷型兽能能力,也已在梅子园成功谋得了一份不错的职位。 薛骥先去与邓玟琳见的面,这也方便他随后换回帅得死人的真容去见他的小曼。 他其实也没有打算和邓玟琳如何如何,他就是过来再补偿对方一些资源款项而已,但邓玟琳还是没有放过他杜长京这只是外貌小帅的大帅哥…… 薛骥没有在忙和享受的时候说任何扫兴的话,但战火熄灭后,邓玟琳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谢谢你,你很大方,下次再给我这么多补偿我就只能当嫖资收了……” 邓玟琳当然是在轻松调侃,薛骥也轻松一笑。 “你和你的新朋友相处得如何?” 新朋友当然是男性,邓玟琳却狠狠拍了一掌大帅哥的胸肌。 “滚,谁叫你给人家那么多的晶钻,人家未必不提升实力啊!你又经常死去不见人影!” 是的,事实虽然已经发生,但邓玟琳就是不承认这是任何她认可的关系,她还把责任推给了很久没来找她的大帅哥。大帅哥也并不介意的接话。 “我有时候确实挺忙,你照顾好自己就是。” “呸!渣男!” 邓玟琳当然听得懂照顾自己的意思,这男的不介意她的其他关系,那就是和她也不存在任何正式一点的“说法”的那种意思…… “好啦,人家也是不想你为难,我尽量过来,好不好?”薛骥把自己的说法往中听的方向稍微修正。 “我在这里还没什么熟人,没事情的时候就特别无聊……”邓玟琳的闲聊倾诉也确实是人之常情。 “慢慢来吧,总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薛骥也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他确实怕自己的情债太多。 “我也不想为难你,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在你眼里还不算重要,但你刚才说尽量过来,我还是挺开心的……” 薛骥微笑,“那我们再开心一次?” “好!老娘拼了……” 老娘拼了的后果,就是老娘罕见的在熄灯之前将近一个小时就彻底睡死。 薛骥则是不得不回到祖界孤堡整理好自己充满战痕、战味的身体仪容,才赶去与贺月雪见面。 他的小曼也心有灵犀般的开门见山。 “去见过你那文霖小妹了?” 是的,薛骥说是今晚会到,但你基本抵拢了深夜熄灯之前才到,那自然是有很值得顺便忙碌的事情使然…… 薛骥低下了他那已经卸去所有伪装的帅脸,惭愧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在其他基地招惹的一些事情连累了她,总不至于对人家……” “用完就丢,我理解。”霍羽曼本魂大人虽然面无表情,但确实很爽快的替渣男说出了很强的借口。 薛骥乖巧的谄媚一笑。 “嘿嘿,给你说件事,那些巨人鬼真的很强很危险,鹅粪浓酸、桃木姜蒜对它们无效,目前有些效果的手段都是极个别异能者或兽能者的某些技能而已,你们遇到巨鬼的时候也得派人多多尝试。” 薛骥当然说的实话,霍羽曼可以视情况把这个事实思路呈报上去领功,也有利于她和梅子园基地的安全。 这个大致结论在最先出现巨鬼的彩云省,以及薛骥前几天去剿鬼过的西北地区都已经有基地发现、掌握,只是相关方面都想确保掌握相关技能的成员更安全,所以各方都还觉得应该尽量保密,这情况才连高层圈子都几乎没有扩散。 而薛家自己内部,在这个层面也有相关的重要进展,那就是对巨兽非常有效的两种技能组合或“打法策略”,在对付单个或少量正常巨鬼的时候也依然效果明显。 第一种的这类技能打法,就是薛骥的燥烈煴汽加霍羽曼本体,也就是胥小骆或黎紫芹的心魄俱裂技能,先耗再打的那套打法。巨鬼在耗能巨大的状态下,其战力、防御韧性和伤势快速复原的能力都会大打折扣、顾此失彼! 具备灵智的它们当然也会见势不妙“风紧扯呼”……但它们面对的“风”是薛骥的时候,那就没什么让它们鬼扯、扯呼的逃命机会了…… 薛家系统第二种克制巨鬼的“正常手法”,就是韦盛棻的那个眼球炸裂技能,这个能让巨兽耗时几天才能恢复其碎裂眼珠的“视觉破碎”技能,也能让巨鬼眼珠破碎!且需要数小时才能靠巨鬼的身体天赋“再生”复原! 这是薛骥前不久从西北“生擒”了三只巨鬼带回永蔺地区,然后接韦盛棻外出测试的最新成果! 而如今高达五阶的“视觉破碎”在之前的弱点,也就是施法过程“耗时耗力”的这一层面已经优化了六成幅度!让韦盛棻面对巨兽巨鬼出手时,所需要的配合和掩护也越来越少。 而且巨鬼启动再生修复之力尽快让眼珠复原的过程也消耗很大,再加上这几个小时巨鬼失去视觉的相关“削弱”效果,薛骥都真的没有理由把这个技能排除出“对巨鬼有效”的这个明显意义层面! 尤其是视觉破碎的这些效果与他真龙玄瞳需要“更多时间”来连续施展的决定性关键需求都真的完全契合,薛骥也当然有理由让这个技能得到更高的评估结果! 霍羽曼对自己原配的这些好意当然心领神会的点头,她也用其他话题继续开口。 “上次你叫我平时有空也可以继续回想当初换魂之后的一些情况,我前两天突然想起,我当时做过一个感觉很短,也有些模糊的梦,所以我印象也真的很浅。 那个梦是我好像置身一个非常寒冷的地方,然后在非常恍惚的一些梦境感觉之后,我就有了一种回归自己身体然后欣喜醒来的真实情绪,然后我就在兴奋之际从梦中醒了过来。 我那时就感觉自己可能是被酷寒的气候影响太大,又特别想要恢复自己的异常,才做了个完全合理的小梦。所以你之前叫我回想各种情况时,我也一时没能把这段记忆回想、联系起来。” 薛骥立即追问,“你梦境中还有看到其他人或情况吗?” “我应该在很短的一瞬……在梦中看到了两个身影,很模糊,但我感觉是女生躺着的身形和姿态……” 薛骥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这个说法如果准确,那真的很可能是一个极其关键的讯息! 甚至是很好的消息! 但薛骥立即又冷静下来,霍羽曼模糊梦境中看到的身影,也不一定就是全部的换魂关联者…… “你感觉只有两个身影,而不是三个或更多?”薛骥不得不深入确认。 “画面模糊,但也很简单,以那一瞬的记忆来看,确实只有两个身影。” “有其他的感觉吗?” “除了冷,和最后的欣喜,其余就是最后欣喜之前的模糊晃动之感,我说不太清楚更具体的感觉,没有味道气味、声音这类更具体的感觉。” 薛骥点头,决定透露给霍羽曼更多的内情。 “我带琬骆她们恢复状况的地方,确实是个非常寒冷的地方,她们换魂后也梦到过一些恢复换魂状况的相关画面。 所以,如果黎紫芹本体确实和贺学姐的本魂存于一体,那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但现在我们还是保持谨慎的乐观吧。” 霍羽曼点头,有些迟疑的开口,“她……小黎她有说什么吗?” 霍羽曼已经知道黎紫芹比她和薛骥小两岁等基本情况,所以叫素未谋面的黎紫芹一声小黎,倒也完全合适。 “她知道琬骆她们已经正常恢复的情况,所以她主动支持应该让你复原。”薛骥给出一个事实结果。 “是在你开口之前?” “对,她其实……和你类似,我的心思很难瞒得了她。”薛骥很艰难的停顿,措辞。 霍羽曼却会意的微笑,“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我就是贺箐蕊了……所以她其实就是我,我们不需要刻意回避这些事实,你是我的阿骥。” “好,在确认找到你之前,我和小五也确实都把她当做是完全真正的你……我需要你……没有你我会死……” 是的,这是薛骥从始至终的心声,也是“他”现在的心声…… 霍羽曼咬唇而笑,笑容很淡,但甜到让宇宙粉碎…… “这句话你只对我说过吗?” “对,这辈子我只对霍羽曼的灵魂说过这句……” “对不起,当年是我逼你分手的……”霍羽曼笑容收敛,扛起了她早就想扛起的所有责任…… “不怪你,我的责任更多……” “不是的。”霍羽曼立即打断了薛骥。 两人陷入沉默,但气氛却并没有滑向深渊。 大男孩的一个手指头轻轻碰了下女孩子的手指,两个人的两只手就像当年在自习室的课桌上一样,甜蜜的触碰、跃动、玩耍起来…… 无比完美的一夜之后,薛骥继续在长嘉、蜀中地区打探马晓丽、黎紫芹本体的线索。 春节前相对放松、喜庆的各地集市氛围,确实有利于基层大众的采购和薛骥的行动,但大海捞针这事情真的需要天命级的气运,没有收获才是最大的常态,薛骥只能告诫自己保持好耐心和坚持。 二月三日,除夕。 如今已经不再是以家庭为基本单位的“社会”,自然已经调整了“合家团圆”的春节过法,基地里的过法,更像是以前公司里分大小各种部门、系统、圈子团圆、团拜、开会吃饭的那类过法。 所以大型基地和很多基地里都肯定充满了欢庆但顺便应酬的那类氛围。 胡佳尔、岳迪丽、庞依诺、贺月雪这种位置够高的人物自然更是为此忙碌不已,吃喝应酬之外的一些私下拜会、礼数环节,才是她们这类新晋重要人物深深融入各自基地的关键环节。 平时那种公事公办、正常接触的情形真的不容易打开各自的“心扉”,大家也需要一些距离和保留,来更稳妥、充分的进行互相的观察…… 连杜长京的身份都已“丧失”的薛骥,当然在台面上帮不了几位“爱妃家人”,他只能在幕后出出主意或处理些事情,让家人们在台面上的努力能更有成效。 祖界,八闽基地,薛骥真正的家里,“对外”需要薛骥忙碌、出面的事情也并不算多,李志武李总(霍意康)主内,宋骆青宋副总侧重外务的事实已经深入人心,薛骥不需要和“李志武”抢地夺权,很多的应酬也自然可以免了。 薛骥自然乐得可以多些时间陪陪祖界和外界各地的家人。 薛骥的妹妹薛琬骆,也以她在祖界化名的宋琬骆身份,和冯子宽对外正式公开了订婚的关系。 八闽基地的婚姻制度当然是靠薛骥的意志,和霍意康的执行权而实施保障的,能让薛琬骆有个像模像样的家庭、归宿,也当然非常让薛骥感到欣慰! 畅怀! 冯子宽也自然更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大舅子、内兄“宋骆青”效力。 而因为在祖界,宋骆青和李志武的关系并不显得亲近,甚至隐隐有些竞争意味,所以冯子宽在配合薛骥外出任务时,如果也需要霍意康同时出现,霍意康都肯定会按薛骥的意思易容装扮,让冯子宽看不到他特么才是你大舅子真亲兄弟的那种“现场真相”…… 第411章 情感的深度 薛骥也经常叮嘱冯子宽,李总那边交代下来的正常事务,都得认真的好好履行,免得被人抓住咱们“宋家”的小辫子,平添纷扰…… 老实正派的冯子宽自然不会让大舅子为难,他本身也是踏实做事的人,又对八闽基地的归属感强烈,完成好自己的日常本职,完全不在话下。 至于薛骥为何要营造宋骆青、李志武这两个身份的疏离感和竞争感,自然有他长远深层次的考量,但更有利于宋副总经常“外出”的这一现实考量,才是目前来说更重要的一个层面。 简单说,就是李志武在八闽基地之主“何先生”的心意中更得势一些,所以总览内务诸权,相对不得势的宋骆青“宋总”(大家当他面就不叫副总),那就勉为其难的被李总先压着一头吧…… 等“需要”李志武和宋骆青斗起来的时候……薛骥再安排内外两派斗起来的“剧情”…… 另外就是,八闽祖界之内的农业、工业体系,也比外界各大基地的恢复程度在各方面都更高一些。 技术和设备要求较低的服装纺织、食品加工、产品包装、日用小商品的工业化生产线都已经高度恢复,等外界的整体“产能”和环境也能恢复到市场交易级别的时候,祖界的这些生产线就无需再经常停摆着,而是可以经常接单开工,为祖界“创收创汇”! 当然,除了这些民用民生行业的生产能力,薛骥也让霍意康、余晴晴、谷唯琳尽量部署重启“初级工业品”的各种生产线,尤其是矿石、原油类的筛分、提取、提炼等初、中阶段的产线能力。 毕竟相关的生产线设备、说明书都是薛骥之前就从各地搜集到祖界内的,霍意康三人让“硬件和场地”尽快修建、组装到位都应该难不住他们这三位学霸或前专业工程师。 薛骥等人最为操心的,其实是相关岗位上的管理和工种人才…… 毕竟不少的工业岗位,都很难是霍、余、谷三人或祖界内其他学霸成员亲自学会、掌握后,给普通成员培训一段时间就足以胜任岗位、高效量产的那类情况。 薛骥确实可以让大家就这样“硬学硬练”以不断试错的更高成本来实现人才的培养目标,但这种办法确实容易显得很费时费力…… 所以霍意康等人也都建议薛骥,平时在外面“闲逛”时也该多注意注意以前有相关专业、岗位背景的哪怕普通成员了。 薛骥当然没有否决这个建议,但他也认为各大基地里的大数据、基本资料都已经被余晴晴或新或旧的取得过,大家先从这些资料里面筛选出一些潜在人选,他“顺路闲逛”的时候也自然可以更有的放矢一些…… 霍意康当然同意他哥的这个思路,他当然也是非常懂他亲哥的几乎第一人选,他更是心里门清,他哥对“有的放矢”这四个字的偏爱,已经到了何等重要的程度…… 是的,他哥很优秀,但当然也非常的忙,忙里忙外,忙大忙小,忙男忙女…… 别想歪,忙着和各种男性掌权者斗智斗勇、比拳头硬、比胳膊粗、比手段狠的那种正常意思。 所以,有的放矢,就等于节约时间,提高效率。 这世上未必还能有很多比这都更加天经地义无比合理的最基本做事原则? …… …… …… 当然没有几个。 霍意康也绝对不会拒绝他哥的这种最简单要求! 所以,薛骥近期在蜀中、长嘉、遵州北部打探时,手里也都常备着一份霍意康和其他家人替他筛选出来的各地潜在人才名单。 等他“闲逛”时确实找到了还活着的这人,三人组或他的读心术就会视情况进行立即核查,确认无误之后,把这位人才“带走”的计划及行动也会迅速展开。 因为这些前正常社会的工业、专业技术或管理人才,现在也很可能并没有身居高位…… 薛骥要带走他们甚至都无需考虑安全、稳妥或不打草惊蛇的这类他通常很看重的层面,也甚至都不需要拟定计划或复杂一些的计划,只需要编好一些理由故事,再加上霍意康的忘魂之幻(删除记忆)、幻梦至真(增加记忆),就足以让一位身份普通的专业人才,相信自己因为某段经历或缘故,很自然、正常的加入了这个叫做八闽基地的幸福大家庭中…… 而这样的人才也很可能不需要太多,就可以让一条生产线或产业链恢复,因为他也可以培训教导更多的基层工人或相关人员啊,也可以帮霍意康等人提点、突破很多理论知识和实务之间的一些书本上没有的“盲点”。 有了这些更实际的交流和经验后,霍意康也重新梳理了一遍“人才清单”,把可能作用更大的中高级工业人才罗列在更加优先的搜寻次序、档次中,毕竟培训基层工人的这种事务相对简单,中高级专业人才对一条生产线或产业链的帮助真的容易更大许多。 让有的放矢的效果进一步提升,当然是霍意康这位“前年薪百万”的年轻高管人才的本能素养之一…… 而搜罗工业人才的这个行动也是薛骥相对长期的一项任务,这次春节前后也是他开启这个任务的起点而已,后续薛骥在平时搜罗人才的情况,自是无需赘述。 二月八日。 很多地方的节日氛围还未完全消散的时候,锦夏西南、南方、东部的沿海地区都迎来了他们与巨鬼的第一次“见面”,或者说交手。 入侵西南地区的少量巨鬼早就在薛骥“石窟探测”之力(得自江贡彩灯老祖传承)的监测下,被发现在中南半岛、西诏地区徘徊了好一段时间,才突然挥师北上杀入了西南腹地。 薛骥前往确认了对方数量不多,也只有一头四米级高阶巨鬼后,就返回长嘉一带“驻防”,他必须得让更多的基地亲身体会一下与巨鬼作战的感觉,累积一下经验,甚至交上一点“学费”。 否则“事必躬亲”的累死累活之状必然会让他和诸葛丞相一样鞠躬尽瘁遗憾早逝…… 是的,丞相活了五十三岁,按理说在古代已经并不算短命,但丞相这种圣人圣才却只活了五十三岁……那特么绝壁就是千古遗憾的活得太短了! 但薛骥已经是身体极强的异能者,他当然很难有理由觉得自己会真正累死。 他故意不杀巨鬼的真正用意,自然还是得让更多的同胞们也厉兵秣马的保持战斗状态和通过战斗来提升自己。 薛骥随后接到南方、东部沿海的巨鬼消息后,也立即前往确认,这部分毕竟是他之前各地巡戒时也没有感测到的一股力量。 东南沿海的巨鬼确实更多、更强一些,但薛骥还是只收拾了所有三米级的最强巨鬼就暂时回撤,练手备战的机会也当然要留给实力不弱的东、南部同胞们。 二月十二。 与巨鬼试探、缠斗了四天之久的西南片区,终于由永蔺基地传来了第一个“歼敌捷报”! 一位能迅速破坏巨鬼眼珠,让其失去视觉和明显痛苦的女异能者成为了永蔺基地欣喜发现的最大“秘宝”! 因为在巨鬼眼珠破裂的巨大异常之后,各种顶级高手的异能手段和半聚变磁约束枪炮等科技武器的连续轰击、削弱,都集火了接近十五分钟之久!才算是耗尽了这头巨鬼的“力气”…… 让它无力逃窜和防御、恢复,最终被“耗死”在永蔺基地强大的火力群攻之下…… 所以,以关键性、决定性或者性价比的角度来说,那位女异能者让巨鬼眼珠碎裂的能力,毫无疑问是最显眼的存在! 坊间的消息中,一开始当然没有这位女异能者的具体姓名或可信度够高的细节说法,后来涌现出的各种各样的姓名、故事等相关传闻,则让人分不清孰真孰假。 但薛骥就算当时没在现场“盯场”也肯定能马上确信,这最大秘宝当然是他的红颜知己韦盛棻…… 只是韦盛棻这个名字辨识度太高,所以她在加入永蔺基地时就已经化名为“曾甄”…… 甄,就是王甄颐的甄,王甄颐就是在薛骥高中时替薛骥摆平了富二代顾然峰的霸凌骚扰的那位隔壁班女同学…… 薛骥也当然记得,王甄颐要好的同学们都叫她甄甄,韦盛棻作为王甄颐在澳洲认识的好姐妹、挚友,取这个名字自然是要表达对王甄颐的思念和感情。 薛骥自然没法多说什么。 他只是也真的抽不出更多的时间去进行另外一件“全世界捞针”的寻人计划……毕竟韦盛棻提供给薛骥的线索,只有那个挟持掳走王甄颐的仇人“戴诚哲”的名字和少量视频照片而已。 戴诚哲如果隐姓埋名、改换外貌、刻意遮掩和低调,薛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搜寻…… 当然,薛骥也并不否认他的私心,马晓丽、陈婧立、黎紫芹(关联霍羽曼)这几个名字更被他看重,但这三人“大海捞针”的线索指向都确实更明显一些也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所以薛骥也只能先把搜索、活动的重点区域放在西南地区,以这三人为优先打探的对象…… 事实上,陈婧立的出现,就已经证明了薛骥的选择没有错! 道德,确实是好的,但由它带来的错误或负面结果……又有多少人敢正视,敢直言,敢思考分析呢…… 所以无论如何,薛骥其实都很感激韦盛棻的一点,就是“李康海”卸下伪装、否认到底的嘴脸,默认承认自己是薛骥后,韦盛棻也只是高兴和感动为主,然后也并没有经常提起,甚至已经很久没有提起王甄颐,或对戴诚哲的追索之事…… 薛骥明白,这其实也是韦盛棻替他分担这一份道德压力的事实体现…… 王甄颐多年前对他有恩,但他后来没有处理好与王甄颐之间的简单关系,连面都不与在国外留学的老朋友见上一次,这理由也仅仅是因为他有了霍羽曼,也深知王甄颐对他的喜爱,和王甄颐差一点就带走他全部第一次的那些旖旎过往…… 直到后来王甄颐在灯塔国留学的最后一年发生了对女生来说几乎最大的不幸……被轮番玷污…… 所以薛骥真的觉得自己亏欠王甄颐很多,他真的有责任去尽力的搜寻对方的线索…… 而身为王甄颐成年后最好朋友的韦盛棻,而且是在自己刺杀戴诚哲失败的影响下,导致王甄颐被戴诚哲带离的韦盛棻,也当然很有理由催促、督促薛骥去全力的搜寻戴诚哲,解救王甄颐! 但通常都嘴巴很硬、脾气也硬的模特美女韦盛棻,居然在薛骥的面前,放下了她作为王甄颐最好朋友的最重要立场…… 她没有把更多的压力和道德罪恶感施加给她的男人…… 虽然韦盛棻没说过相关的话,也并不纠缠、暗示薛骥索要名分或程度更轻的任何“正式说法”,但她就是为了薛骥守着自己的忠贞原则,和一起背负着本应由薛骥一个人背负的道德压力…… 而薛骥看得懂这一切的意义!和情意…… 所以韦盛棻有时候脸色不好,心情不好,薛骥也愿意多哄哄她,用各种方式安抚她的原因,就在于此。 两个人的相处或情感的深度,其实通常都不取决于两个人得到的快乐和幸福,而是取决于两个人一起经历过的一切负面……和击溃这些负面的过程…… 而这次韦盛棻选择“崭露头角”的决定,完全来自于她自己。 她当然已经知道自己“视觉破碎”的技能能对巨鬼起效,所以她当初只是把她是否“出手”的这个问题习惯性的交给她的主心骨来决定。 但薛骥这次却问起了她自己的想法,她陷入沉默后不久,薛骥很及时的补上了一句,“你的决定我都全力支持。” 然后韦盛棻就坦白了自己的心声,她希望在更高的位置,更好的帮助薛骥…… 第412章 三月之约 薛骥直接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顾虑和疑问,立即就和韦盛棻开始讨论她在永蔺基地的地位“更重要”之后的一应状况和相关应对…… 取得捷报的当天晚上,蒋志坤等高层代表就召见了“曾甄”,韦盛棻离开会面现场后,也直接就去选取了一个级别更高的“小豪宅”入住,宣告她不再只是一位普通新加入的中级别女异能者主力。 韦盛棻没有急着立即搬家,但她也简单收拾了一下,迫不及待但也合情合理的在当晚就住进了自己的新家。 她没有在自己崭露头角的第一天就不顾形象的找人来风流快活,但薛骥依然顶着借相借息之幕在一旁陪着她。 “既然我这里今晚不方便安排其他事情,你就自己去忙吧。” 韦盛棻默契的只给自己倒了杯酒,作出一副自斟自饮默默享受这新豪宅的姿态,尽量的应付着可以穿透旋转电流场的“窥探目光”。 毕竟韦盛棻才刚刚崭露头角,防窥兽能液在永蔺基地也是最机密紧俏的宝物,轮不到她来使用,她也几乎必然被各方的“目光”极力聚焦一段时间。 所以薛骥今晚没法好好的陪她,她真的需要谨慎低调,让各方高层真正的对她放心,继而重用她。 薛骥坐在沙发旁侧微笑接话,“不适合安排更多的庆祝,但也不影响我多陪你一会儿。” “陪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多么特别的一位异性友人……”韦盛棻习惯性的故作疏远。 “还是挺特别的……” 薛骥没有过多的表述,就是温情且动人的看向了韦盛棻。韦盛棻的目光与这厮只有一刹那的接触就立即光速移开,开口的语气也柔软了一些。 “你不怀疑我出风头是为了我自己?” 薛骥摇头,“是我亏待了你……和甄颐……我也相信你的说法。” 薛骥所指的说法,就是韦盛棻希望在更重要的位置帮到他的这个“出风头”的理由,薛骥这回答也形同完全否决了他怀疑韦盛棻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争取这些机会的这层意思。 长腿模特大美女沉默了一阵,喝了口酒,才突然开口。 “当年甄颐给我看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其实就已经背叛了她,和我与她的友情……我开始多接回国拍摄的单子,也是想有机会能借着甄颐或其他的机会见到你本人…… 我都没脸对任何人提起这段对一张照片上的人一见钟情的经历……” 薛骥咬着下唇,笑得有些谦虚和心虚,“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是的,韦盛棻能懂,薛骥没有积极回应她这告白的原因,是因为她“背叛”的那个人。她其实并不怀疑薛骥对她的喜欢和信任,否则这厮也不会在最开始否认自己薛骥身份的阶段之后,就趁机会默认、间接承认了自己“不只是李康海,也是薛骥”的这个韦盛棻曾经最关心的疑问。 薛骥歉然淡笑。 “我确实没处理好和甄颐的关系,留下了遗憾……希望还有补救的机会吧,和你一起……” 韦盛棻难得的回以温柔的微笑,“你当时是对甄甄没感觉吗?” 薛骥无奈叹息。 “哎,高中时,我带着我妹相依为命,我应该也是有些怕吧,在惹了顾然峰之后,我也怕惹到其他任何事情,尤其甄颐家里也并不是我能惹的……我只能小心翼翼的和她尽量适度的相处。 到了大学我有了女朋友,也确实老实了两年,后来不太老实的时候,和甄颐也恰好没什么机会了。” 是的,薛骥连续好几次在寒暑假闪躲王甄颐的见面邀约后,王甄颐就畏缩的没再联系他,甚至都开始留在国外度过假期。 “你不怀疑我是甄甄换魂的情况了?”韦盛棻提到了一个一直都很敏感,两人也很久没再提及的层面。 薛骥有了言感术读心之后,连这个他有些疑虑但不太介意的问题也完全没了疑虑,他只是要保护自己读心术的真相,所以用了个善意的说法回应。 “我反正也挺喜欢你的,但我感觉你确实不是甄颐,你有自己的个性和风格,和甄颐并不相似,所以我也很难推翻你那‘复刻记忆’的说法。” 韦盛棻笑着接话,第一次全面深入的坦承了她最重要的异能根脚。 “我这套异能叫做特感秘术……” 随着韦盛棻的讲述,言感术也完全确认,韦盛棻曾经对薛骥说起过的诸如她嗅觉极强、浅层透视、复刻记忆(需复刻对象的完全配合)之类的非战斗能力,都属于事实。 而除了非常关键的视觉破碎技能外,韦盛棻早期非常倚仗的攻击技能叫做“窒息特感”,目前已经达到六阶的窒息特感需要五秒的施法时长,在三百米范围内可高速高精准的有效命中,其产生的窒息感会让中招者痛苦并破坏战力、防御力,是一种接近顶级的削弱类技能! 没办法,接近二字在此时有些煞了风景,因为窒息特感在更强者面前施展的效果,真的会大幅减弱……只是它并不会像贺月雪的神黯大法那样反噬明显,所以这技能在面对强者时的风险程度也确实更低许多。 韦盛棻在前期杀敌的主要办法,就是靠窒息特感大幅削弱敌人或敌兽之后,再用枪械甚至刀刃这种“传统武器”去解决最终问题,获取资源…… 但在最前期的时候,这个能力还是会让韦盛棻明显偏弱,所以她最初提升实力的渠道,就是她最初遇到薛骥时就道出的那段真相,和她一起失陷于西北的王甄颐,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替她换来了最初的宝贵资源! 后来随着韦盛棻的实力提升、经验增长和视觉破碎开始强势,王甄颐也觉醒了异能,她才渐渐有了刺杀戴诚哲,带王甄颐一起逃离苦海的计划,只是可惜,她还是操之过急,刺杀失败,让戴诚哲掳走了她最重要的朋友…… 所以显然,韦盛棻证明了她从一年前的最初,就对“李康海”或薛骥抱有很多真心善意的很多事实,薛骥心里也有数,韦盛棻距离“家人”这个身份,已经近在咫尺…… 巨鬼在锦夏腹地流窜袭扰数日后,薛骥也遵循适度控制局面的原则前往收割,毕竟巨鬼现在的数量和危害虽然还不多,但它们的数量如果突然增多一些,就真的更有可能造成突然、更大的意外和破坏。 薛骥才不会觉得非要等到“两百多巨鬼再次集结”的那种离谱状况出现,才是需要他出手的时候。防微杜渐,和有的放矢、未雨绸缪一样,也是他非常喜欢的一种原则,尤其在追剿巨鬼的行程中,他也可以顺路打探打探。 结果显示,确实有少数的基地都在与巨鬼的作战中发现了自家具备相关“克制技能”的特殊人才! 这些技能虽然不一定强力到能直接威胁到巨鬼的生命,但让巨鬼负伤或受到各种削弱、搅乱进而逃离战场,也是绰绰有余。 而在缺乏这类特殊人才及克制巨鬼技能的地方,复活者领袖们施放的那种“驱怪场息”就显得尤为关键,因为这类带有细微特殊“气味”的场息确实能让巨鬼们远离这片区域一段时间!这至少能让战斗吃紧的据点有些喘息休整或等待援军的机会! 只是复活者领袖们的这类驱怪手法也必须得是“最近两天”新施法的场息才能对巨鬼产生效果,而不是像其他兽怪那样,会在十五天左右的较长时期内都不愿靠近充满“驱赶气味”的这类区域。 近期这些零星少量的巨鬼,也当然便于薛骥测试一些想法和情况,他也由此基本确定,四米、三米级的更强巨鬼,因为吸纳蕴含了更多人类灵智,薛骥能“临终窥魂”窥到记忆更多,但也都是它们“成型、成鬼”之后的部分经历记忆,薛骥暂未窥到过它们关于成型、升级或“物种进化”的这类关键信息。 是的,薛骥在宝岛偶然遇到过它们“成型阶段”的一些血腥恶心场景,巨鬼们的记忆很像是被屏蔽或自然缺失了这部分的内容,与此类似的,就是它们体态逐渐变小但实力逐渐“升级”的相关情况,薛骥也同样的窥不到、读不到…… 薛骥也抽空去新罗、霓虹两地看了看,这两地除了也有特殊技能人才出现来克制巨鬼外,也同样出现了复活者及其领袖! 霓虹的复活者领袖更是可以通过一种暂时传法的手段,让几十位具备异能或兽能的正常复活者,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代替他施展驱离兽怪的那种场息手法! 所以巨鬼即便在霓虹地区也出现得更加频繁,但各地基地依然可以守住根基,抵御住巨鬼、兽群的攻势压力。 而这种暂时传法由群体施展驱怪场息的手法,不久后也在新罗、锦夏的复活者中出现!这让复活者群体的地位和价值都进一步得到改善,也客观上提升了各地应对最高级别危险的能力! 这段期间,薛骥依然在搜寻马晓丽、黎紫芹的线索,但持续无果的现实,也让薛骥不得不穿插安排一些其他的行程。 比如前往西北、天赞高原及周边“邻国”的一些地区采收古力,毕竟倒悬神剑在手,薛骥和神剑都可以吸取一些“非锦夏底蕴”的古老力量,而西北、天赞高原以及北边的蒙加高原、外东北地区,都曾经属于“大九州、大锦夏”的历史大概念之内,薛骥及其家人们在这些地区都收获了古力成果的情况也完全说明了这些地方都属于“锦夏底蕴范围”的这一历史事实。 薛骥的古力系统中,由古代农具、农渔设施之力带来的异能恢复基数效率迎来了第五、第六次提升,依然每次六秒,总计三十六秒的提升让原本每一百二十秒恢复百分之一异能的“基本效能”优化了总计百分之三十的比例! 达到四阶的超强能力“巨力本质”,也让其三阶时开启的“崩碎”附带特效提升至二阶!而神龟左臂加巨力本质再加崩碎特效的攻击手法,之前就可通过累积攻势对巨鬼造成内外直至决定性的伤势,如今四阶巨力本质和二阶崩碎特效的最新威能,薛骥也已充分测得。 这当然算得上是薛骥的又一张超级秘密底牌…… 另外,这轮古力行程在锦夏境内尤其是人口相对较多的东北、西北地区时,薛骥也会尽量打探一下戴诚哲、王甄颐的线索,只是这种以出示照片视频加询问读心为主的打探,也确实并无效果。 二月二十七。 薛骥在蒙加高原北部,“苏武牧羊”的贝加尔湖湖畔,迎来了“浩瀚不息之力”的第五阶提升!降低技能冷却时间,消耗并加快异能恢复速度的三大神效都从五成提升至六成! 至此,薛骥这轮古力行程完美收官,他也理论上挖掘完了锦夏“国内”和大锦夏地区北部、东北区域的古力潜力。 西北境外的“泛西域”地区,和中南半岛的古代“交州、百越”或“泛岭南”地区,则是“大锦夏”概念的最后一部分古力关联区域,薛骥想先看看“三月之约”的情况,再具体决定如何处理…… 三月之约。 就是薛骥和科伦兰卡岛“木鸟鹦鹉”前辈的那番“约定”。 事实上,从二月二十八开始,薛骥就每天传送前往科伦兰卡岛,在岛上或隔海相望的罗门半岛至少待一上午,才返回锦夏处理其他的事情。 三月五日,科伦兰卡岛上依然毫无木鸟前辈的反应,薛骥开始提前离开科伦兰卡,前往相对较近的中南半岛继续全家人的古力行程,下午或傍晚的时候,他再回到科伦兰卡岛上短暂观察和感召木鸟前辈的迹象。 三月十三,理论上已挖掘完中南半岛“大锦夏古力”的薛骥,开始把兼顾的事项调整为“泛西域”的古力行程。 第413章 七月之果 毕竟薛骥有九颗传送石在手,南亚、西域和锦夏腹地之间的路程距离对他来说并不是明显的问题。 薛骥尽快兼顾古力行程的原因,也是担心巨阙老祖和木鸟前辈都承认的“三月大限”之说,可能会对普通的古力状况也存在一些影响,所以他很果断的选择在看上去还古力平稳的现阶段,尽可能的收取大锦夏地区的底蕴古力。 薛骥相信知识、历史、理性、判断、勤于用脑筹谋、勤于实践实现这些思考成果,高度遵奉“智商、认知”这一大行为准则的优秀习惯,真的再次为他带来了其他平庸认知所永恒无法带来的成效! 他之前在中南半岛及北部地区累积的相关类型古力,在泛西域地区的帕米尔高原迎来重大收获! 地质石体、名山大山类型的古力层面开启了第三种古力效能,虚力天罗! 从名字就可以猜到,这是相对于巨力本质的一种力量型古力能态,如果说巨力本质对应力量态的本质实态,虚力天罗就对应于“虚相”、非实态的那些力态类型。 越王剑传承中的“斩虚魂境”之力就恰好属于虚态、虚力的范畴,薛骥搭配这两大手法能态略作测试,确实感觉非常契合,效果不俗。 忙于相关行程的薛骥也自然无需急着测试太多,他自己心里有数按部就班就行。 随后,沿帕米尔高原北上,薛骥在诸如巴尔喀什湖、伊犁河,以斋桑湖为代表的额尔齐斯河、鄂毕河源头区等古老水系地带,察觉到了他体内另一股潜藏了一段时间的水系古力! 那是来自蒙加高原,贝加尔湖周边,叶尼塞河与勒拿河源头区域的“水源古力”!共振磁感让薛骥能清晰的分辨出这几股水源古力与贝加尔湖古力的具体差别。 而勒拿河、叶尼塞河、鄂毕河这西伯利亚“三大河流”的水源古力,与曾经深入造访过西伯利亚的薛骥,终于在此刻,完成了最终的聚合与融合! 再加上泛西域、泛北亚地区其他水系古力的加持累积,薛骥的“古酒古河之力”开启了这一类型古力的第三种能态! 重渊奥义! 提示画面中的文字没有声音,但根据相关的内容文字,薛骥认定这个“重”字的意含应该是重量的重,而不是重复的重。 他也立即根据提示内容对水系技能的相关加持之意,用滕王楼老祖水笔文灵传承中的水灵聚生(异能恢复)、水灵附体(防御技能)、燥烈煴汽(让敌人耗费剧增,精控度大降)三大基本技能进行了大致的测试。 成果依然让薛骥非常满意,他认为“广泛加持水系技能”,是对重渊奥义基本能效之一的整体且恰当的描述。 更具体的描述,自然需要在真正战斗、恶战的场合才更有描述的意义…… 三月二十一。 已经结束整个大锦夏古力行程的薛骥,依然无法在科伦兰卡岛上取得任何进展。 他也尝试过通宵守夜,甚至守一整天的这种方式,但偌大一个科伦兰卡岛也依然毫无木鸟前辈的任何反应出现…… 三月二十五。 连续蹲守三天三夜的薛骥,终于觉得是时候该降低一些耐心和坚持了,他除了早晚前来科伦兰卡大致“打卡”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在锦夏忙自己的事情。 直到月底,三月之约的彻底无果,终是让薛骥无可奈何的情绪达到了一种很奇特的程度或境界。 他不能说这个情绪很大很强烈,但这情绪真的有些让他茫然和无措。 但薛骥根本没多少时间保持在这个程度的茫然无措之中…… 四月一日,晚上。 曾经的愚人节,给薛骥开了个应该确实无甚恶意的玩笑。 那三位替薛骥怀有血脉的霓虹女伴之一,有里绘月,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就确实顺利分娩,替薛家迎来了一位“长公子”…… 长公子哭声洪亮,也很快就睡得沉稳,替母子二人率先检测的几项身体指标也毫无异常,有里绘月虽然不是异能高手,但整个怀孕过程也并无不适和难受感觉。 诞下男孩之后,她也只觉神清气爽,根本不想再延续沉闷谨慎的养胎之后的“月子”状态…… 还得是孩子父亲的温柔劝慰,才让有里绘月平静下来,愿意再老老实实的观察几天。 薛家一家子的异能高手也很难否认的一个事实推论,就是以前普通人九月、十月怀胎的周期被“优化”到七个月左右,怕也当真是异能者身体进化后的一种必然合理结果。 毕竟外面的大小草木、正常动物,其生长周期也都在一年前的那场“毒雨”之后,全面的“优化变快”。 你男女异能者、兽能者、复活者们的其他身体机能也明显广泛、大幅提升,那这生育层面的机能,又凭什么不可以同样优化呢? 当然,薛家有苏春霆这位前优秀护士和现超强医生坐镇,又有霍意康等学霸和搜罗而来的专业人才,后续的体检项目还有不少,薛骥也会耐心的等待这些科学结果的出炉。 而有了霓虹女伴的这个“特殊提醒”,薛骥也想起霓虹应该有些灾变后人迹罕至的山区或北部严寒之地,或许可以再试试看古力存留的机会。 所以他在四月二日就早早的奔赴霓虹,继续古力行程。 没办法,他二月那趟前往新罗、霓虹的时候也顺路试了试古力状况,但在以前和现在都更人口密集的“繁华地区”,这两地的古力也应该都被当地的异能者所继承,所以薛骥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深入尝试。 薛骥这次也确实在个别山区深处和北部人烟稀少地区找到了一些古力,但事实也很明显,锦夏家人们都已经无法采收霓虹当地的古力,薛骥能采收的数量和共振磁感的感测状况也说明,这里确实已经不属于“大锦夏”的概念或底蕴范围…… 但在新罗的情况却又完全符合大锦夏的这个范围,不过新罗半岛地界狭小,薛骥得到的残留古力也非常有限。 四月三日,从新罗归来的薛骥迎来了他的第二个孩子。 次田樱兰,或者“田樱兰”为他诞下了一个“长公主”。 一下子就儿女双全的薛府满门,都真的沉浸在真心喜悦的氛围之中,薛骥倒还其实是那个相对没那么“嗨”的薛家人。 没办法,所有的锦夏家人,就是没办法替薛骥怀上身孕…… 而大家也都深知薛骥为此花费的大量时间和事实“成果”,都真的已经怕得用“几批几队种马”的这种说法来形容才算是恰当…… 所以无论如何,薛家有了血脉,这个家终于完整,也终究让所有家人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放了下来。 薛骥没有急着给孩子取名字,他表面上的理由是等小泽宫梨的孩子一起,毕竟小泽宫梨也处于临盆阶段,三喜临门也当然是件大喜事。 但其实,薛骥心里的那股茫然无措之感…… 确实从外到内的延续到了家庭和个人层面。 他不是不乐意增加了父亲这个身份,他也不是不喜欢田樱兰三女,或担心“后宫纷争”夺嫡争家产等乱七八糟…… 他就是觉得很不自在,很难想象,很难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和孩子。 他真的有些前所未见、始料不及的惶恐。 他居然害怕面对自己的孩子…… 他想起了他那个只是按时打钱的父亲……和早早离世的母亲……和相依为命的他和薛琬骆…… 他觉得,他其实依然还是只想当个孩子…… 哪怕是要带着自己妹妹战战兢兢的那个孩子…… 四月五日。 小泽宫梨为薛骥诞下的次子,也并不能真正驱散薛骥内心深处的茫然与惶恐。他只是扮演好自己情绪稳定的一家之主、慈爱父亲、完美老公的角色,配合完成家里张灯结彩的各种氛围和场合…… 张罗这一套“传统仪式”的,当然是霍羽曼(黎紫芹)、霍意康姐弟,姐弟俩也只选了些他们觉得合理也寓意很好的传统习俗来迎接三位孩子和他们母亲的正式到来。 几个月前就从“基地山谷”搬到薛府孤堡的霓虹三女,也早已融入了薛府的氛围和关系,在黎紫芹主导下的这个幸福大家庭,让三女放下了全部的担忧,安心的待产,享受生活,和做好一些非常轻松的本质事务。 比如有里绘月几乎每天都要替薛骥施法易容,小泽宫梨降低女子物理需求的技能也需要及时的替一些姐妹们施展,以分摊薛骥的时间压力…… 历史、汉语言专业双博士学位的田樱兰,则负责两国姐妹间的交流翻译并教授两位霓虹姐妹的汉语课程…… 有里绘月、小泽宫梨也确实用功学习汉语,如今在家里已经无需田樱兰的翻译,就可以与姐妹们完成日常基本的沟通。 田樱兰的异能实力和综合能力,之前就被薛骥认为是可以参照胡佳尔的那种“高层代理人”的级别,但薛骥现在也并不急着让田樱兰“母女分离”,毕竟这类人伦至情的影响,薛骥深知其中的重大。 爱,恨,幸福,痛苦,无非一线之隔罢了…… 如果田樱兰的母性真的很重,他也不想勉强的“任用”自己女儿的母亲…… 薛骥也懂历史,他也深知很多的宫闱内闻、皇家秘史或“传统大家庭、家族”之内的一些子嗣、“房别”问题。他相信一些现代人看起来离谱至极的手段,真的也存在其正面、正当的效果和必要性。 但他也相信,在现代人的习惯、认知前提下,及适宜手段的效果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嫡庶各房”间的竞争逻辑和斗争状况,都应该可以越过、消灭或让其“不存在”! 四月七日。 薛骥再次前往科伦兰卡确认无果后,前往相对不远的东南亚地区搜集古力。 位于中南半岛以南的这片东南亚南部,或海岛地区,其古力特点也明显不再属于大锦夏地区的那种范畴。 薛骥的收获也并不算大,毕竟东南亚也是人口稠密的地区,很多“部落居民”或垦荒群体也本来就生活在原始森林或相对偏远的野外地区,所以无论是城市博物馆里的古物还是野外古山古迹的古力,在灾变后被当地幸存者继承的概率都真的不低。 下午临近傍晚,薛骥准备结束今天行程的时候,共振磁感和倒悬神剑,都向他传达了一种“天地场息”级的莫名异动之感…… 而由于他共振磁感能力的不断提升,倒悬神剑直接传达这类明显意感也是首次,所以薛骥并不觉得这是种他之前遇到过的熟悉异动。 但很快的,他最后两三处的古力行程证实了至少第一个结论,那就是“天地古力”再次平息……关闭。 薛骥次日前往中亚地区几个知名古迹地的结果也印证着这个结论,因为吸收这些异国古力的主体是倒悬神剑,而倒悬神剑在野外古迹地点通常都至少能“感召”到一点残余或少部分的当地古力,尤其是一些明确无疑的名山、大川、大湖。 所以,薛骥也无法再对这个结论心存任何一丝侥幸。 同样是在四月八日,薛骥在中亚、科伦兰卡岛都感受到了超过四十度,甚至接近五十度的久违高温! 而当他晚上回到锦夏后,气温又在深夜时分逼近了零摄氏度…… 是的,随后几天的各地气候也都证明,如今的“大环境”变成了单日温差接近五十度的这种还算“能忍”的状况。 热带地区的白天极限高温和夜晚最低温度也都相对高些,纬度渐高的地区则还算合理的相对趋“冷”。 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最多零下十度左右的夜晚真的问题不大,完全没能觉醒任何能力的纯普通人也能正常扛住,更何况他们也都生活在基地、据点里。 但所有的人类在经历了去年冷热轮替阶段对“极端温度”抗性降低的状况后,现在也依然对高温环境会更感不适。 第414章 八州七州 所以,在白天下午时段的空调或凉爽环境的保障措施,就会对每个据点都显得尤其的重要。 所有人员在高温期间进行外出任务的意愿,也必然会明显下降,这是连薛骥都同样会有畏难情绪的一种人性本能。所以各据点也肯定会像去年冷热轮替时期那样,把外出任务的相关部署尽量的“优化调整”。 薛骥则是趁着各方都有所调整的这几天,继续尽量打探他需要的消息和线索,毕竟就算“天气”再差,有些生意都还是得开门营业,薛骥当然有机会维持他的打探行程。 四月十一,薛骥回到祖界孤堡过夜,已经完全身体无碍的三位孩子母亲,自然是他近期要着力“补偿”的重点宠爱对象。 在田樱兰这边交了份巨大作业之后,双博士大美女也趁势对薛骥吹起了枕边风。 “绘月和宫梨,知道儿子在东亚家庭的重要性,所以她两很久之前就问过我一些事情,我也和他们介绍、商量了好几次,我想我现在可以代表我们三姐妹向老公你承诺…… 这三个孩子永远都是薛家的孩子,是你和所有姐妹的孩子……” “别胡思乱想,历史上的那些情况并不适用于现在,尤其是我们家里。” 薛骥没有顺着田樱兰的意思回话,田樱兰历史专业的那个博士学位也大部分都是与锦夏史相关的学术背景,她又有汉语言文学方向的另一个博士学位,她提起这个话题的意义和关联,都当然可以延伸到很大的程度。 田樱兰继续耐心的接话。 “我知道,老公你没有古时候的那些陈旧思想,你对我们姐妹也都非常的好,但只有我们三人诞下孩子的这个情况,真的需要妥善的处理好,我们三姐妹虽然是孩子的生母,但这个家……值得我们心甘情愿…… 你知道的老公,我希望你好,这个家好,孩子也好,我就是代表我们三人表个态,一切都由老公你来拿主意。” 薛骥柔和的微笑开口。 “你也知道三个孩子不太够分呐,硬要把某个孩子过继给小曼,她肯定也不会接受的,她其实就是愿意为我为大家管一些事情、拿一些主意罢了,她没把自己当做正宫、长房,更不是要去抢别人儿子的无出皇后…… 反正,你们姐妹三人的心意我收下了,谢谢,这对我帮助很大,具体的情况我们先不急吧,万一会有更多的孩子呢?” 是的,在田樱兰面前,薛骥的这些说法“典故来源”,都真的无需解释,甚至比对一些锦夏女子说话都更加没有交流障碍。 因为在古代,正宫正妻或皇后无子、无后,都会是一个非常敏感和麻烦的局面,仅仅是一个小家族、小家庭的继承问题,就真的很容易引起很多的矛盾甚至是用得到惨字的各种结果。 所以,在利益和影响牵扯够大的很多时候,大家都会用一些现代人看来奇奇怪怪、匪夷所思的办法来解决这类事态重大的问题。 比如把一个生母地位偏低的庶出子,正式过继给“正宫”,让他在很多实际的意义上,成为“嫡子”,成为这个家族、后宫能趋于安稳的重大因素…… 这个逻辑和趋势发展、扭曲到最离谱的巅峰时,会有个小皇帝认“某太后”叫做“皇爸爸”…… 这当然已经超脱了家族和后宫权力的范畴,进入了纯权力、最高权力层面的那种最扭曲、最畸形、最远离正常人一切认知的“宇宙之外”…… 所以,田樱兰真的清楚很多的相关历史事例,和延续出来的很多敏感逻辑,她先沟通好三位霓虹姐妹,把他们极大的一份善意共识交给薛骥,交给所有的家人,这当然值得薛骥认真的道一声谢。 薛骥最后的那个想法也并没有错,既然异国恋情的霓虹三女能够正常怀孕、生产,那凭什么不能期待她们都再生二胎、三胎呢? 这些合理的推测预估都值得再等等看吧? 是的,站得够高、程度够好的人,才能够操好大盘,和家庭问题这种“小盘”。 而程度够好的标准,除了操盘者的决策内容之外,还需要他抓准最适宜的决策时机!出手时机! 一个好的时机,或许都完全不需要多么复杂的一套方案和决策,时机本身,就具备了更加简化、明朗、高效的一些事实状况。 所以,解决问题的思路,并不是只有针对问题直接下手的这一种而已,你如果有能力看懂、洞悉问题的本质和规律,你就真的有可能等到、抓准那个它“自然就变得更有利”的时机…… 当然,完全自然的时机并不容易遇到,抓准,大多数情况下都还是需要人为、外在的一些干预,这样的时机才会形成。 而一个操盘者手中的力量、工具,和他脑袋里的一切“智商水平”,就是实现那“干预”二字的不二法门…… 四月十五。 薛骥在西北边境区域巡戒、猎杀零星巨鬼时,祖界石窟的巨鬼探测之力发现在两千多公里外,有两股数量极大,无法确认具体规模的巨鬼大军已经聚集! 北边的那股位于哈萨国西部,南边的那股位于波斯国北部,它们之间,正好隔着南北为纵向的世界最大咸水湖,里海。 因为祖界石窟的巨鬼探测之力需要六个小时才能重启一次,所以薛骥要及时掌握这两股巨鬼大军的动向,就只能亲自前往打探。 但对方分成南北两队,薛骥如果陷入缠斗就有可能出现顾此失彼的状况,对方的某队巨鬼就很可能长驱直入危害天山省或泛西域地区。 所以,薛骥立即通知堡垒基地的埃什杜科,注意加强对巨鬼的防范,他也立即停止猎杀巨鬼,并且把这些零星巨鬼引向附近基地,制造一些战斗、紧张的氛围,让大家把皮绷紧一点。 随后,薛骥才动身向西,先往稍微近一点的“南线巨鬼”方位而去。 穿过哈萨以南的吉尔斯、塔吉两国,薛骥进入乌兹国领地,乌兹国在南部的这片领土也幅员不大,薛骥预计很快就能进入库曼国。 库曼国西南接壤波斯、东南接壤喀富汗,西临里海,是中亚地区西南门户,波斯、喀富汗则属于中东或广义的阿拉伯地区。 但还没等到薛骥穿过幅员不大的乌兹国南部,他就遇到了一大群铺天盖地般快速行进着的巨鬼大军…… 薛骥可是在彩云省南部遭遇过两百多头巨鬼大军的“狠人”,但他也真的被眼前的情形给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彩云省那队“大军”现在真的只能被叫做队伍…… 眼前的这队大军,至少也是四倍于两百之数的逆天规模…… 薛骥都只敢躲在数公里之外,用共振磁感“全效感知范围”之外的最远视觉范围来勉强的进行观察…… 没办法,这队“魔军”光是三米级的超强巨鬼,就应该超过了一百头…… 真的有些懵圈的薛骥,在几分钟后才冷静下来,但一番思考之后,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有像上次那样诱敌深入、设陷强杀的合理机会…… 他选择折道向北,去探探哈萨境内那队“北线大军”的情况。 结果没有再出乎薛骥的预料,北线大军依然也是名副其实的巨鬼大军,除了总数约莫比南线大军少一点外,其三米、四米级的强大巨鬼都居然比南线大军都更多一些…… 而这两股大军,也真的在以总体上不慢的速度向东而去! 薛骥只能寄望于它们时快时慢的东进节奏,能尽量的“时慢”一些…… 他也真的又感受到了三月之约无果,和连得三子时的那种脑袋里完全空荡荡的巨大茫然之感…… 他知道,自己被吓到了。 他确实是人,一个真实的人。 不是小说电影里的超级英雄爽片大主角…… 守卫九州故土。 济世救人。 这两个承诺真的要被击碎了吗…… 他可没脸幻想这两大魔军会止步于天山之下……锦夏以西…… 但他高度茫然松散的脑海里也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它们已经扫荡“征服”了西边吗…… 西边可是中东阿拉伯世界的主体地带,曾经世界文明的中心,和地中海以北的近代世界高度文明的旗帜之一……德莫特洲。 而中东和德莫特洲,也当然都是人口密集的那类区域…… 巨鬼大军是在那里吸收了足够多的“人类养分”吗? 一连串的疑问之后,薛骥突然想起了埃什杜科几个月前就提到过的一个情况……卢卡加商盟的业务,已经断了一段时间,联系的次数和实质内容,也明显减少…… 这状况会和巨鬼带来的危害有关吗? 巨鬼如果在西边完成了全面的“征服”,才导致了一些商贸渠道的中断或其他更大的异常……那它们征服过的地方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会有某种可能存在的后顾之忧吗? 是的,敌人的后顾之忧,就是你的可趁之机…… 至于这“机会”具体是哪种机会……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围魏救赵、偷渡阴平、火烧乌巢的这类典故词汇,真的就该及时的闪现在一个合格的锦夏历史爱好者的脑海之中…… 毕竟,薛骥就是个很合格的历史爱好者兼小说脑,他也在宝岛省的那堪山基地内,见到过巨鬼血腥摄魂的“化鬼成型”环节…… 而这个环节阶段,巨鬼初成后的虚弱,也完全被他抓住、利用过。你这两股总计接近两千头的强大巨鬼未必就没留下一些延续“血脉”或发展壮大的“巢穴”或某种形式的东西、手段?直接就这样“梭哈”杀向人口气息历来“鼎盛”的锦夏大地…… 薛骥真的不可能相信巨鬼只有这种程度的智商水平,尤其是那些三米级的超强巨鬼,它们那睿智的眼神、表情、气质等一切整体形象和言行实质,都不支持薛骥对它们产生任何的低估! 所以…… 薛骥既然很不愿意选择与两股大军硬刚,那就当然只能另辟蹊径的去争取出奇制胜的机会。 而出奇制胜,当然不只是随便说说,运转一下脑袋里的历史故事和分析能力而已,薛骥需要更加充分的进行准备和努力。 首先,薛骥向西南而去,在与巨鬼大军拉开一大段安全距离后,他传送返回长嘉地区,立即部署胡佳尔、岳迪丽、庞依诺、贺月雪、韦盛棻、陈婧亭还有胡龙生、李涵、冯大叔、左东黎去完成各自层面的事务。 这些事务的目的都其实只有一个,就是通过各自的渠道,去安全的散布西北可能出现大量巨鬼的这一坊间传言…… 是的,很多时候的坊间传言基本上就是谣言,充满恶意或目的性的谣言,不少人都会很谨慎的面对这类传言,甚至直接就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 但薛骥现在的办法不多,时间也紧,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大家都赶紧关注到西北的局势,并尽量的做好自身的戒备。 毕竟西北就算真乱成了一锅粥……也只是锦夏的一部分…… 九州故土守不了的时候,薛骥也得去争取那八州、七州…… 而在锦夏各地鼓噪起来的这些声势,也大概率会传到西北各地,薛骥只能相信绝大多数的高层都还是爱惜自己的地位和根基的,不至于出现那种疏于防备、一溃千里的迅速崩盘惨状。 部署完这些情况后,薛骥立即传送回哈萨西部的里海东岸地区,然后向南,再折向西面,往人类历史上文化象征意义最高的三大宗教圣城“撒冷城”而去! 因为除了撒冷城本身的各种巨大意义之外,沿途的德兰、伊格达、大马士、贝鲁、安尔卡等历史名城地区,也历来都是人口庞大、战乱较多,也就是有利于巨鬼采收人类灵智或亡魂残念的“沃土”区域…… 这也是薛骥之前发现的巨鬼踪迹和窥魂成果,都明显印证的一种线索规律,它们喜欢人的“味道”……多多益善……无论死的、活的…… 第415章 互相各种试试 薛骥一路西行,中东这片核心区域的情况却一如罗门国的东部“无人区”,只是更多的据点都像是只荒废了几个月的感觉,余晴晴的宅痕感溯也确认了这一状况,这些据点的人类都死于巨鬼,而不是更早之前的兽潮或其他状况。 薛家三人组也非常的感叹,在战乱频繁国力较弱的这片古老地区,人类幸存者的据点都真的只能被称作据点或庇护所等类似称谓,它们距离锦夏、霓虹甚至中南半岛、中亚东部最勉强的中小型基地的程度都差距明显…… 而这群饱经苦难的坚强幸存者们,虽然顶住了灾变和兽怪的威胁,但也最终无奈凋零于更加强大的巨鬼屠刀之下…… 直到来到临近地中海东岸的贝鲁以东、大马士以西、撒冷城以北的“赫门山”区域,薛骥终于有了更实质的发现。 这片由中东地区最强国“密塔那”实际掌控的巍峨山区,也被称作“中东水塔”,是中东多条河流、湖泊的水源源头!它同样也是军事、交通意义上的战略制高点。 就是在这样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域,薛骥终于发现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基地据点! 只是,这里依然没有了人类。 或者说没有正常的人类……活人…… 在这里出现的“人”,确实和正常的人类非常极度的一致,无论是身高、体型、体态、皮肤、五官、头发、眼神、表情、气质,正常人能看到的外表状态他们都真的完全没有异常…… 除了共振磁感反馈给薛骥的那略显微弱但确实有些熟悉的场息迹象…… 确实就是最最最强大巨鬼的超级精淳之气机!灵机之息! 而这样的“真人级巨鬼”在赫门山这个地下基地共有三个,其中两个气息稳定,更加内敛,而另一个躺睡在一个房间里的真人鬼则气息更明显、浮动,不如另外两鬼精淳…… 薛骥很难否认、排除的一种推测,就是这两个更稳定强大的真人鬼,是特意留在这里保护这位“新同伴”的两大护法! 而这两位护法,明显对周边的安全状况非常放心,各自在豪宅里享受着自己的偏好,其中一位在仔细的阅读一本宗教类的书籍,另一位则是泡在按摩浴缸中,配着红酒和水果,观看着浴室墙上投影屏幕里播放的一部吸血鬼题材的剧集或电影…… 薛骥早就让余晴晴、霍意康返回了祖界,因为这三个真人鬼的气息都真的太强太惊人,薛骥不敢让两位家人冒险,他也只能在借相借息之幕、剑影魂罡封闭自身气息、体温的掩护效果之下,耐心的靠近、观察对方。 此时已是深夜凌晨过后,薛骥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出手时期,但具体如何出手,出手持续、时机、备案甚至逃跑方式,他都得准备充分。 毕竟,真龙玄瞳如果依然可以一发入魂,那倒是无需顾虑太多,但万一在这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对手面前失手了呢…… 薛骥是继续尝试其他的新近、强力手段?还是佯装逃走、分而歼之?或者是立即“留得青山”而去…… 再或者,他先向那个还沉睡着,场息层面最弱的真人鬼下手…… 没办法,最好的出手方案、时机和结果,会是只靠着所谓的勇气、热血、燃、坚持、顽强、信念,就可以实现的吗…… 薛骥的答案是“否”。 他不是要否认上述的这些正面状态,他只是认为更真实、核心的高效途径,属于搜集情报、观察、分析、推测、判断、拟定主案和备案,等待或创造时机,出手后再高效应对、调整的这一套更缜密的行为系统…… 接近凌晨两点,薛骥已经更倾向于先对那个“睡眠昏迷鬼”下手,但他也觉得可以等到黎明之前再决定动手的时候,那个在认真读书的真人鬼终于放下了书本,走向了另一个“泡澡享乐鬼”的住处。 享乐鬼已经结束泡澡,在客厅的一张躺椅沙发上继续吃零食喝酒刷剧…… 读书鬼进来只是和他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进入享乐鬼之前使用的浴室,也开始洗澡…… 几分钟后,读书鬼刚刚才在浴缸里清洗完第一遍自己的身体,享乐鬼就突然放下手中酒杯,起身进入了浴室,然后脱去一切,再次跨入了浴缸…… 薛骥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怪异但依然血脉贲张的场面,在阜桥基地的时候,张勤达、赖廷北这两位帅哥,就干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 只是,薛骥在这里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不同发现,那就是这两个真人巨鬼虽然在外形方面完全像是男性,也依然俊美完美,但他们在最关键和私密的部位区域也真的和正常男生有些不同,简单说,他们或它们属于“雌雄同体”的某种形态…… 从他们的实际动作和言通术翻译的对话内容,薛骥可以确认,它们其实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这种客观需求……但为了体验更多人类的真正存在方式或感觉、习惯,他们才选择两个人一起“互相各种试试”…… 而且明显也试得有些不亦乐乎…… 薛骥其实看到了一些与正常人类更加不同的细节,或者说身体部位的状态,但他没有在心里泛起明显的恶心感。 这和对方进化得确实比较“美观”有关,也更和薛骥的注意力和专业素养可以把这种情况视作严肃工作内容有关…… 而这个专业或严肃工作……叫做作战,叫做杀敌…… 薛骥也是类似不亦乐乎状态的精通者,他当然知道在某一最九霄云外的时刻,再是冷静高智商的大脑也会变得狂热癫狂得无法自拔…… 所以在这之前,薛骥就暂离现场,服用了高阶彩能冰,让大衰减的效应提前解除,也部署好祖界石窟里的家人,然后返回继续蹲守时机,“癫狂绝顶曼妙九霄”的时刻果然在不久后降临!薛骥自己都不得不感叹,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的好处,居然也能运用到千钧一发的临战时刻…… 薛骥的先手攻势也完全没敢轻忽大意,这毕竟是两个场息场压都前所未见的强大敌人,他也从未进行过测试,具备交战经验的最危险敌人。如果没有真龙玄瞳,连与两三只“最弱五米级巨鬼”的正常战斗都会让薛骥非常耗费手脚的同类型最强形态敌人…… 薛骥真的找不到理由在先手优势最充分的时刻保留实力。 他真的需要立即确认尽可能多的袭杀成果,让其中一头真人鬼被解除的战力越多越好! 所以,真龙玄瞳为主攻能态,虚力天罗为主加持手段,越王剑传承中的斩虚魂境之力为最强附带特效形态!再加上已得巨阙老祖融法的倒悬神剑中,可以施展一部分的“欧冶子传承真谛之力”对斩虚魂境的进一步加强…… 薛骥率先瞄准的那头“读书鬼”,真的来不及惨叫或作出更多反应,其场息场压一起骤然大跌的几乎同一瞬间就双目一瞪晕了过去…… 是的,两鬼正常放松状态下的场息就已经强得薛骥坐立不安,他俩在潮起潮落时所激情散发的“自然场压”,才是薛骥对他们的致命程度上调到“必须全力一搏”之境的决定性原因! 没办法,薛骥真的不敢想象也绝不能接受面对两个超强场压级对手的作战局面……毕竟连他自己,在循序渐进、求精不求多的资源吸收模式下,现在都还依然没有凝炼出“场压之息”或之力呢…… 而现在越来越多的大佬、巨头或其他强大异能者、兽能者也都很难否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个人吞吸资源太多太快,就会觉醒很多参差不齐的技能,这些技能不一定都偏弱,但足够决定性的强大的技能也真的几乎为零,这当然就让个人的技能体系变得杂而不精,真正强大有效的技能不容易提升至更高更精的境界。 “胡吃海塞”后,诸大佬巨头的身体也会出现负面状况,拖累施法的多方面效能,唯有停止胡吃海塞,甚至停止一段时期的“正常吸收及发育”,这种影响战斗发挥的身体隐患才会明显减缓一些,此时再进行其他手段的辅助治疗或疏通,成效才会算是明显。 当初在霓虹遇到的彩西渡府左府巨头椎名琦雅,也就是早年帮过薛骥一次的大经纪人“明雅臻”,就是因为技能上杂而不精的这个弱点,而无法在具备“场压级个体实力”的优势下对薛骥形成威胁,甚至被真龙玄瞳所轻易击杀…… 所以,薛骥的缜密思谋和执行能力,这一次同样让他取得了预期的一种成果,读书鬼的即战力被暂时解除,薛骥有了与享乐鬼“公平”单挑的一个相对合理的战斗阶段! 不过当然,薛骥心里也划过一瞬无语、失望甚至心惊肉跳的感觉,这特么集合了他四大神技,理论上最强组合的最强一击,但特么果然没能带走对方的性命…… 薛骥经历过无数次强大敌人或巨鬼场息、命息“真正陨落”的那种气机崩落、散灭过程,但读书鬼的“骤然大跌”,真的不是真正的陨落。 而考虑到巨鬼比巨兽都更强许多的身体强韧程度及快速复原能力……薛骥也真的不敢把自己马上开始的这场“生死单挑”,作出时间充分的任何预期。 享乐鬼虽然也同时处于享乐的最极致巅峰,但“好基友”的异常也足以让它立即惊觉并采取行动! 它应该只用了两三秒的时间就判定了瞬间出现的巨大异常和“刺客”的位置,然后从床上窜起的同时,对着墙壁另一侧的薛骥发出了第一招的反击。 而真龙玄瞳、虚力天罗、斩虚魂境、倒悬神剑催动真谛威能的耗费,也当然不低,依次为三成、一成、三成、一成,总计高达八成异能总量的原始消耗! 薛骥虽然具备五阶浩瀚不息降低六成耗能的逆天神技,但这四大主攻神技一起出招的异能耗费,也依然达到了三成二,也就是实质三分之一耗能的惊人程度! 而虚力天罗、斩虚魂境的冷却时间都是约莫六十秒,巨阙老祖融法于倒悬神剑的欧冶子“剑祖真谛”之力的冷却时间更是高达两分钟之久! 即便浩瀚不息可以让这时间缩短六成,部分剑祖真谛之力也需要四十八秒后才能让四大神技合击显圣的效果再现…… 而这电光火石生死一瞬的四十八秒……当然是对薛骥这个“弱小正常人类”的巨大考验。 这还不算读书鬼突然醒来,或那个“沉睡鬼”也醒来并参战的极大不利概率…… 所以,在第一击的巨大消耗和某些身体惯性影响之后,薛骥也不敢硬碰对方隔空轰来的这记狂暴手法,剑影魂罡的极速闪移,让他顺利避开了这记形态模糊的强力技能。 是的,对方很强、反应很快甚至出招方式都足够的隐蔽、遮掩,薛骥并不觉得对方是情急之下的随意乱出招,才导致的这种手法“模糊”的样态结果。 因为对方这招模糊轰击类手法的威能场息,真的并不凌乱杂乱,它模糊的只有它的表象,真的并不包含它的威能本质! 薛骥随即象征性的用最“平平无奇”的震爆模式给予回应,这当然还比不上向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轻轻扔过去一颗“泥巴球”的……结果。 享乐鬼鼻息中发出一声极轻也极轻蔑的哼气声,随即右手一挥,一大片的真实“高压气压”就瞬间出现在薛骥所在的这片走道空间之中! 享乐鬼的此时也迅速的窜出了他的居所,来到了薛骥的面前。 但薛骥显然无意与它当面纠缠,他立即一个短距离瞬移,去到了这个前军事地堡上一层、远角方位的一个房间之内。 接近一成的异能耗费,也完全让薛骥倒吸一口大凉气! 这特么才不到一公里的瞬移距离吧!你这“空间强压”的限制类场压手法就能耗去我前所未见这么巨大的耗能!? 第416章 大返因斩 吃惊咋舌的念头泛起的同时,冷静理性的念头也在薛骥的脑海中泛起,他的选择没错,因为在那种级别的惊人场压之下,剑影魂罡已经很难再具备躲闪的效能。 对方如果继续猛力狂轰,或有任何出其不意的“组合手段”,届时虫洞法域都不一定能带他瞬移逃离…… 薛骥逃到这个房间之后,也完全闭息闭气大开借相借息之幕,他的目标是尽量拖延时间,让冷却期结束后的组合技能够再次高效的解决问题。 所以,拖延时间的方式真的并不重要,逃跑和躲避龟缩,都可以唯“效果”而论! 碾压敌人,潇洒飘逸信手拈来的大胜而归继而震慑其他对手,用恐惧效应就解决更多问题的机会,真的不会经常都摆在任何强者的选项之中。因为强者的对手,通常也都是够强,甚至更强、更强许多的各路“牛鬼蛇神仙人板板”…… 赢,和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赢得好看,好得让更多人都主动交好、靠拢、臣服、跪拜甚至畏惧于你,属于锦上添花的层面。 但是。 锦上添花先得有锦。 画龙点睛先得有龙。 当你处于无锦无龙的阶段时……你得千万得保持头脑的清醒和智商的在线,绝对不能错判、错感甚至只是误会了什么,因为自我感觉良好,眼高手低的前车之鉴,假才真庸之辈,真的已经多如牛毛。 再多无数个这样的负面事例,也无非就是被历史和客观的巨轮照三餐的恒定碾过罢了…… 庸才们扑腾出来的动静小了,都根本配不上历史这两个字的最低下限标准…… 而最终获胜,赢走全盘的人,岁月史书,亲手塑造历史的样子…… 所以,苟一苟,没皮没脸一下,算得了个屁啊…… 两千多年前的汉高祖,已经在我们面前打完了这一领域的整套九阴九阳易筋经,六脉葵花独孤剑的真谛套路,只是很多人都误会大了的高风亮节不屑不齿罢了…… 但薛骥刚一散开共振磁感就预感得到自己苟不了几秒钟。 因为享乐鬼施展出一种灵光气罩于身体外侧,然后在这种气罩的功效下,它可以直接穿墙而过!如履平地! 享乐鬼也很快就搜索完了他们刚才所在的那层,而它窜入上一层的位置,也确实距离薛骥不远,按这厮由近及远依次穿梭的规律,它很快就能发现薛骥藏身的房间! 薛骥选择在对方靠近的前不久瞬移离开,返回了之前的“豪宅层”或下一层,但这次够近或对方准备够充分状况下的瞬移,没能再完全的逃过对方的感测能力。享乐鬼立即就停下脚步回头一“探”,就基本不差的锁定了薛骥新的落点位置…… 它随即俯冲过楼板迅速回到下一层,直扑薛骥的位置而去,显然胸有成竹的不想留给这个似乎只能出奇偷袭的人类任何更多喘息的机会! 薛骥也不愿轻易曝露自己可以高频率短距离瞬移的细节底牌,他在共振磁感确认对方的来袭方位后,用剑影魂罡极速飘移至一个理想角度,抬起左手挥击出一股神龟左臂、巨力本质(四阶)加“崩碎”二阶附带特效的力量态组合技! 这一组合技之前的测试结果,需要四到六招才能对没有特殊防御手段的五米级巨鬼达到“基本重伤”普遍会选择撤退逃离的杀伤程度,对于四米、三米级巨鬼,则需要逐级增加至少四次充分命中的“崩碎巨力”,才会达到类似的重伤逃离或战力明显下降的程度。 这种杀伤效率在现阶段对付巨鬼的普遍层面,当然已经算得上极其的强力高效,而且也具备群攻、群伤的范围杀伤效应,但问题就是,薛骥或任何人类在面对大量巨鬼时,施展足够这么多次数招式的过程…… 会是个非常危险甚至致命的艰难过程! 毕竟战场是复杂的,有些防御能力或级别更高的巨鬼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对薛骥造成很巨大的影响或直接杀伤,如果有其他人类友军替薛骥分摊压力的话会理论上轻松一些,但薛骥如果单兵、少兵力作战,或者是需要避免过大伤亡的话,那这个过程就会真的变得难度巨大,极易失控…… 再加上眼前的真人“两米以下”级的最强巨鬼形态,薛骥自然根本没把这套力量态组合技当做杀伤手段来进行使用和预估! 他甚至都不太想附带崩碎特效,尽量节约一些没必要的浪费,但本着初次交手应该尽量尝试的心态,他终是选择也应该试试看崩碎特效的效果究竟如何。 结果非常明显,第一次的攻击只能证明巨力本质名副其实的“致密力态”能把真人鬼也轰得无法再穿越这道“力墙”而过! 它被击退到几十米之外的过道远端,才在巨力力墙力道减弱之后,让自己被击飞倒退的速度明显减缓! 而有了这次出手的周旋、拖延效果,薛骥相较于最初那次全力狠招稍作调整的“类神技”组合技,终于到了可以一试的时候! 是的,剑祖真谛之力的冷却时间偏长,薛骥面对这种逆天怪物根本等不了四十八秒的直接交手甚至近战肉搏时间,他只能把剑祖真谛之力替换成另一种附带毁灭之效的“圣痕灭寂”之力来试试看…… 毕竟真龙玄瞳、虚力天罗、斩虚魂境的基本构架明显问题不大,薛骥只是把附加效果之一的剑祖真谛进行替换,其效果也理应值得合理的期待! 而虚力天罗、斩虚魂境的六十秒冷却时间已经由浩瀚不息优化至二十四秒,薛骥刚才用力量态组合技拖延的那点时间,也正好凑够了这“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的关键额度! 所以,薛骥继续佯装示弱,趁着巨力手段将双方拉开距离的机会,催动身法立即遁逃而去。 但他身法再快也不是对方的“穿墙术”,他也撤去了借相借息之幕和全力封闭气息的剑影魂罡罡力,享乐鬼自然可以立即就追杀而至! 薛骥其实也是在观察对方是否继续施展那种“空间压制”的超强场压手法,但对方确实没有再次使用的情况也基本说明,这种手法要么耗费大、连续施展难度高,要么就是对方对他有轻视之意,懒得再对他这个只会偷袭的小小人儿全力慎重以待…… 所以,无论对方是实际能力上的限制,还是主观意愿上的轻忽,这都是对薛骥比较有利的一种迹象。 而薛骥确实也在这种威胁更小的状况下,趁着对方追杀靠近的一个机会,把剑影魂罡身法的速度激发到最快!在躲过对方的一次更强轰击手段后,他趁机让真龙玄瞳那“湛蓝幻秘如星系璀璨”的瞬间光影划过于享乐鬼的头部四周…… 享乐鬼的身体果然如同好些动物那样突然剧烈蜷缩!倒地!翻滚挣扎起来! 它的嘴巴张大,配合着痛苦扭曲的整个面目表情,似乎在发出某种凄厉的尖叫…… 但它就是诡异的没有立即发出任何惨叫、声音…… 直到一两秒后,它已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的身体头部处,才传出了尖利但声量和气势都并不大的阴恻叫声…… 圣痕灭寂之力的初始耗能是每次两成的异能总量,但它自己的三次升级优化了三成,所以每次施展大概为一成四的体量,这其实比借由倒悬神剑催动剑祖真谛部分力量的一成耗费还略多一些。 但被“局部封印”着的湛卢魂力体系确实就是被封印着的效果,你耗费比人家大也照样威能更差一些,共振磁感很快就反馈给薛骥,享乐鬼的场息跌落程度勉强达到了读书鬼的一半! 享乐鬼虽然痛苦倒地,但也完全没有即将昏厥、失去战力的那种感觉…… 所以薛骥还是得继续下狠手,才能巩固成果达成最关键的“击杀”目标! 但他目前所剩的异能不足五成,苏春霆在石窟里施法给他的大聚能术效率虽快,但也很难快到以秒衡量的这种级别,所以薛骥还是没有选择鲁莽梭哈的全力出手,而是施展由重渊奥义加持的燥烈煴汽进入享乐鬼痛苦张开的嘴部之内! 因为薛骥在与巨兽、巨鬼的长期作战中也逐渐发现,它们之中有些强大或具备相关天赋的个体,其皮肤或施法于表面的某些罩体、手法,会非常明显的削弱、克制住燥烈煴汽这种辅助“debuff”的技能效果。 所以最稳当的施法手段,还是直接施加在对方的“体内”,尤其是伤口破开处和身体的各种“内腔”部位,毕竟你进化得再是武装到牙齿的肉身形态或技能,也真的很难把自己的体内每一寸器官、肉肌都武装得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所以,重渊奥义让燥烈煴汽主要的“耗能翻倍”功能继续翻倍的神效,就当然会强力的阻碍享乐鬼后续的恢复和战斗状态! 要知道目前五阶燥烈煴汽的耗能增幅就已经是正常幅度的三倍,也就是数值层面的四倍!薛骥之前测试的结果更接近“增幅三倍的翻倍”,也就是数值上提升至原本耗能幅度七倍的意思。 这七倍虽然不如八倍,但懂的都懂,这差距已经并不太关键,这绝对是一个“阴”到极致的绝对杀招! 它无非就是没有直接杀了你,而是得把你“拖死”罢了…… 享乐鬼明显没有对燥烈煴汽的效果出现更直接的反应,它在扭曲挣扎和低音尖叫的状况都略有缓和之后,突然向着薛骥站着观望它的方向喷出了一股极速激射而来的“血沫”! 这些血沫在半路上就又极速的激发、转化成一些颜色诡异的“红雾”,薛骥自然不敢被这血沫红雾挨着,以极速的剑影魂罡身法躲了过去! 但享乐鬼几乎同时就已经抬手挥出了一记“五指利爪”形态的刃光技能! 这个样态上看着简单普通平平无奇的攻击手法,真的从场息场压层面都碾压了薛骥自己的各种刃斩、爪痕、剑气类型的类似手法…… 而薛骥超绝身法接连闪避对方攻击的结果,也让享乐鬼终是作出决定,它极速散发出一股强大气息,在附近空间的场息都略有紊动的状况下,终于第二次施展出了那种空间限制感明显的超级场压手段! 它随后也继续喷出一小口血沫红雾,薛骥用剑影身法尽力闪避的第一瞬间,享乐鬼的右手“利爪”就已经抬起,散发出了薛骥已经见识过一次,且近距离之下很难误判的那种“碾压级”刃光场息! 而薛骥这次的应对措施并不只是一味的闪避,因为血沫红雾的覆盖面积不大,攻击速度也相对慢些,他还有机会用身法散开,但重压力场只会让身法的速度迅速变慢,耗能则剧烈飙升,所以面对一记覆盖范围够大的五爪刃光之“痕”……薛骥也真的只能另寻他途。 而他的右手也极速的召出了那把通体漆黑,细长但简朴刚猛的倒悬神剑! 他回应享乐鬼这碾压级致命手段的手法,叫做“大返因斩”! 这正是越王剑传承的另一种惊人绝学! 薛骥之前都不太愿意使用它的原因,就是它真的耗能巨大,高达四成每次! 他甚至都是在浩瀚不息之力出现之后,才全面的测试了这个神技。 结果如它提示所示,返因,就是返还返回至其“因”之源头的那种意思! 你享乐鬼要用绝对致命的碾压级爪痕技能撕裂我命,那,就索性自食其果、自害于其因吧…… 是的,这确实有些像是斗转星移等“反弹对方攻击”的那类武侠绝学,薛骥也并不否认它们在逻辑层面的相似,但要认真比较的话,薛骥觉得大返因斩最大的优势,是它反击对手的精准度。 具体的说,就是对方招式的强度、样态等方面和细节,它返回去的程度和命中率都非常之高,它不存在反弹失误,偏离目标或刻意往其他位置弹去的情况…… 第417章 红影瑰丽 因为大返因斩所返的“因”,是目标非常明确的一个人,一个施法者,或一个目标! 所以,当对手的威胁性极大,出手的招式也极度危险的时候,这种“返因”之效就当然遇到了最能充分发挥价值的时候! 而如果对方偏弱,对薛骥威胁不大,那薛骥真的有的是“耗费低于四成”,性价比只高不低的很多手段干净利索的送他上路…… 还累死累活的返个毛线的因啊…… 人家薛大男神直接送果…… 漆黑长剑,倒悬神剑斩出一道暗莹光泽明显,但并不耀眼刺眼的“剑幕”,以一种对攻对斩的模式,让那道几乎是隔空闪现,只在薛骥面前近处有一段滑翔轨迹的五爪鬼痕,真的没能在薛骥身边如约的出现! 它如约出现并产生攻击效力的位置,当然是在“因源”之处…… 刚才的震爆手段连挠痒痒都称不上的真人鬼身体……真的被划开了五道触目惊心的“爪痕伤口”! 皮翻肉绽,痕深见骨的惊人伤口正常人都不难想象。 但享乐鬼伤口处的血液,居然是正常血红色的血液,真的并没有足够正常的流淌、喷射…… 这些血液似乎被某种力量所“hold住”,还蕴含维系在伤口血肉之中。 对方伤口的另一种明显异常,就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并不再如同薛骥那完美胴体那样光滑、强硬、紧致、饱满和美观诱人……而是又出现了一些非人类样态的怪异皮肤质感。 硬要举一个例子,薛骥觉得在共振磁感的视觉下,那皮肤很像是一种细密的“蛇皮”,明显有鳞甲状纹路的那种光滑、反光的皮肤…… 只是因为这些鳞甲纹路的过于微小,反光量不大,这片皮肤的异常感、恶心感才没有过于的明显! 但薛骥完全相信,共振磁感更清晰的视觉画面,肯定足以让很多害怕蛇类的人感觉到剧烈的不适……或恶心。 观察细致,是薛骥的习惯,共振磁感提供的这方面的优势,也确实能让他更容易发现一些表面上或者本质级的重要规律或阶段迹象。 虽然有些迹象也不一定就意味重大或明显,但你不坚持仔细观察,你就根本毫无可能获得某些意外收获。 对方都已皮开肉绽,薛骥当然不会放过震爆“上毒”的这类测试机会。 享乐鬼在刚才连番的强行出手和自食其果之后,也终于元气大损的变得“老实”,尤其是在它自己爪痕所造成的惊人伤势都没能让它明显哀嚎、痛嚎的情形下,薛骥的那些“射线毒素”,却让这个“硬汉享乐鬼”很快就发出了第一声的柔弱、衰弱之声…… 薛骥用言通术的翻译能力试着开口,先试试读心术的效果。 “像你们这样化成了正常人形的同伴不多吧?” “哼哼,ooxxooxx……” 对方骂了一句当地语言的脏话,言通术、言感术都确认功效正常。 “你们有两队规模很大的队伍去了东边,你知道这个情况吧?” 对方依然不屑的嘲骂。薛骥毫不在乎的继续言感读心。 “你们三个为什么没随队而去?” “……” “是因为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对方依然几乎沉默,最多就是简短的发声表示不屑,完全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薛骥则是根据读到的内容连珠炮的发问。 “你们死了他们会回来确认状况吗?” “附近地区还有你们这种最强的同类吗?” “在东北方向?” “西北?德莫特西部?” “那个沉睡着的同伴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们杀这么多人又变成人形的目的为何?” …… “杀了你们会有人替你们报仇吗?” “我杀了你们会招惹什么麻烦吗……” 薛骥没多久就问到这两个问题的原因,是因为读心的效果一般,真龙玄瞳组合技的杀伤力终究不小,这种会让窥魂效率骤降的杀魂手法也确实会影响对方的整体意识和记忆,让薛骥读到的内容有限,甚至非常的断续、散乱。 最后两个问题,薛骥也察觉不到明显的线索,所以在冷却时间足够后,最强真龙玄瞳组合技也终于施展到享乐鬼的身上! 而这一次,享乐鬼都居然依然没能死透…… 薛骥最终动用了黑洞吞蓄,才了结了这个终于油尽灯枯而能力散失殆尽的惊人强敌…… 读书鬼、沉眠鬼的情况,共振磁感也一直保持着观察,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魂识、意识都大为受创的读书鬼确实还不至于立即就能恢复、苏醒,但它的场息也明显好转了不少! 薛骥选择尽快问话,甚至挑衅对方,对方残余的,正在恢复的意识或状态,果然让它对这些说法有了一些反应。 但对方毕竟也是一上来就被最强形态组合技所重创,读心效果也真的和享乐鬼差不了太多,薛骥终是选择求稳,在技能恢复之后,并无迟疑的带走了这头因为“认真阅读”而更被薛骥忌惮,所以率先被处理的真人鬼。 薛骥忌惮“认真阅读”的原因,也确实偏向于主观,因为他认为喜欢阅读的人,大概率会更加冷静,更加细致,更加难以对付……他凭什么不选一个更可能冒进、躁动、高傲、鲁莽的搏命对手呢? 无论如何,结果至少没有出现问题,薛骥这主观倾向的细节精准度,也当然并不需要完全弄清。 最后那个“沉睡鬼”,薛骥希望能在读心、窥魂的层面再多努力努力,所以他并不想贪图便宜或唯一速度的用真龙玄瞳组合技去解决问题。 在经过一番思虑之后,他决定采用殷墟至宝青铜牛牺尊中的一个技能来进行新的尝试,毕竟这次即便测试效果很差,甚至出现危险,他也有真龙玄瞳组合技兜底嘛。 青铜牛牺尊的这个技能叫做“炼水抽髓”,是与炼地化行这个庞大体系技能相同级别的牛牺尊三大技能之一。 这个技能威能的重点在于“髓”字,这其实就是“灵髓、灵根、灵基”或“异能源髓”的那种意思。 一个异能者、兽能者或其他任何兽怪、战力个体,其能态之基表面上建筑于个体肉身或法身之上,但细究下来,其能态的直接载体、基质,都通常并不是宽泛的身体层面,而是要具体到某种细微的物质。 而这种基质物质,在妇好老祖的这套说法体系中,就被叫做“髓”。 以很常见的修仙小说为例,你一个修士的灵根都完全被毁弃、失效、断绝断灭了,那你即便之前再是逆天的灵根资质,也当然无济于事! 所以,抽髓的威能,就不难理解了吧,就是抽了你的力量之基的那种狠厉绝毒之意! 而且这还没完,炼水的含义,除了有炼化自然水体来作为抽髓的前提或基材之外,它还有“炼髓强体”的这层含义。 这里所指的体,就是主导者身体的意思,根据提示,牛牺尊抽取炼化的这些髓力、髓精除了能提升薛骥的身体各种强度、韧度外,还有其他“能态”细节层面的提升。 而提示最后,还出现了“遇强则强”这四个字…… 薛骥结合自己根据上下文字意的推测进行过测试,殍鬼的基髓都甚至炼不出能提升他身体的“髓精髓力”,巨兽勉强能有微弱的一点效果,五米级巨鬼的成效也只是比微弱略好,四米级巨鬼的效果开始明显提升,三米级巨鬼则当然效果最好。 这里的效果也包括“抽髓”杀伤的威能或速率在逐步提升的意思,所以遇强则强体现在其杀伤威能和炼髓成果这两大层面。 但这个技能的问题在于,它前期的炼水阶段需要用牛牺尊收取大量、海量的水体,经过至少十几分钟的炼化之后,“以水抽髓”的杀伤阶段才能启动,这期间牛牺尊也自然无法挪作他用,抽髓的对象也只限于一位敌人。 所以这些使用、战斗层面的限制,也造成了这个技能出场率偏低的客观结果。 共振磁感再三确认“昏睡鬼”的昏睡状态非常稳定之后,薛骥立即前往不到五十公里外的地中海东岸沿海区域,用青铜牛牺尊施法抽取了极大量的海水之后,迅速回到赫门山地堡,确认昏睡鬼依然稳定之后,开始“炼水”。 这次炼水的过程接近四十分钟,因为薛骥刚才在读心的画面中,看到了“两米半”左右身高的次强级巨鬼! 这说明在三米级巨鬼和真人鬼之间,确实存在着“两米级巨鬼”。 所以薛骥不得不做足充分准备,把抽髓之水的体量收取到了最大程度,毕竟第一次把真人鬼的情况摸得更清,他以后就无需再动不动就浪费手脚。 事实上,薛骥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遇强则强”的第三个层面,那就是“炼水”的效率,因为这次取走的水量真的是之前的很多倍,但炼水的耗时只扩大了三倍不到! 只是这种效率也需要薛骥巨大的耗能来持续支撑,简单说,炼水过程的耗能先大后小,四十分钟结束时,薛骥的异能耗费了超过七成,这还是有大聚能术支持过两次的一个高效结果,如果没有类似恢复手段,薛骥就不得不暂停休息,耗费更长的时间完成炼水过程。 这种级别的耗时时长自然无法在战场上方便使用或考量安排,但薛骥后续“抽髓”的过程则再次遇强则强的证明,这可以成为一种针对超强个体的“一次性手段”而提前备好,在施展了抽髓杀威之后,牛牺尊就又可以施展其他的技能,毕竟“髓”都在牛牺尊之内,后续再抽空“炼髓强体”即可! 另外,仅仅约莫三秒钟,牛牺尊就完成了对这个“沉睡鬼”的抽髓杀伤过程!这当然足以说明抽髓单杀超强个体的实战效力,可以和之前炼水的耗时耗力逻辑区分看待! 薛骥后续首次炼化髓精加强自身的结果也得到了相关的提示,他获得了一个让全身坚韧、力量、强度都恒定提升百分之一的持续效果,恒定的意思,是以后他的相关身体属性“基数”继续上涨的话,这个百分之一的提升效果也依然持续、恒定! 也就是说,小黑球的“体魄”选项所炼化的各色“光团”,和元髓合转(与胡佳尔进行的双修秘法)提升的身体机能属性,都是提升的“基数”数值层面。而“髓精提升”的层面,则是更加高阶的比例增益幅度! 所以,当真别小看这区区的“百分之一”,当薛骥相对较弱的身体属性基数不断提升,百分之一也累积到更高幅度的时候,这种恒定增幅的巨大效应,就会“遇强则强”的越发突显! 薛骥今晚的收获颇丰,但也有“失算”的情况。 这个沉睡鬼确实是处于刚刚完成“进化蜕变”的成型阶段,所以它的记忆再次被类似“格式化”过,相当的干净,薛骥处心积虑的读心、窥魂都最终无甚进展。 但是,沉睡鬼的实力程度,居然并不像是比其他两鬼更弱的感觉。 因为在被抽髓之后,小黑球依然从苏醒的沉睡鬼的其他“力源”中吞蓄到了和另外两鬼相同的战利品,一种纯粹红影红韵的巨钻! 这种巨钻褪去了金色光影,只是在红色的层面有深浅、色别的渐变幻化之感,非常有质感、美感、深邃感、层次错落、莹而不闪的那种瑰丽神秘之感! 薛骥第一眼的感觉其实没有觉得三颗红影巨钻有什么明显的差别,因为它们的气机也高度内敛,视觉的落差真的很小,但小黑球今晚第三次向薛骥传来雀跃意动的强度,确实比之前两次都更强了一点,薛骥也是在这个提醒之下才发现,最后这颗沉睡鬼的巨钻,在整体的红色程度上要更深一点。 其层次渐变幻化的感觉也更多更丰富一点,而这两个外在特点,也是简单判断红影巨钻高低强弱的一种依据。 第418章 无甚透十力 小黑球吞蓄了沉睡鬼的那颗红钻后,终于不再“催促”薛骥,但薛骥另有需要催促自己的事情。 那就是先得做出一个决定,是返回东边确认巨鬼大军的动向并直接戍防、参战,还是继续在中东、东莫(德莫特洲东部)或西莫地区搜猎真人鬼…… 是的,刚才的读心、窥魂还是看到了一些零星模糊的线索,确实有其他的真人鬼存在,且大概率也都是非常少数的聚集或单独行动,但问题就是精确的位置线索几乎为零,薛骥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或分析能力来进行摸索式的搜寻,这效率就确实不容易得到保障。 薛骥很快作出决定,还是得以“九州故土”为念,先回去看看再说。 而在返回之前,他也把牛牺尊内炼化完“水灵”的海水放回了地中海,这个“炼水”技能对水体的耗损程度也应该比“炼地化行”对土地的损耗程度要偏低很多,毕竟水是一种流动性、交融性都完全本质化的物体,所以只取了“一瓢水”的地中海,很快就能替这归还回来的“一瓢水”回补其水灵之本。 或者说薛骥立即换一瓢地中海水也完全可以照用无误,但炼地化行中的任何一种手法,最轻也会导致某片土地近十年内再无“大地灵力”可用! 所以,这个原因也是薛骥不希望频繁动用炼地化行之法的关键考量,毕竟这“大地灵力”现在可以被牛牺尊用作杀敌之力,但万一以后又能发现它的其他功效呢?万一以后又能找到更高效“环保”的施展炼地化行之法的办法呢? 薛骥对老祖们的承诺就是守卫九州故土,土这个字稍微广义一些的意义,未必就不包括大地、故土的这些潜在之力? 薛骥上次在罗门半岛用炼地雷狱之力坑杀巨鬼大军耗尽当地土灵的举动,他当然无法绝对不在锦夏大地使用,但要使用的前提,也必须得用到“刀口”之上! 这是薛骥不会轻易松动的原则。 传送回到天山省时,正是当晚的后半夜,也就是四月十六的黎明之前。 祖界石窟测定的两股巨鬼大军方位都在天山省南部,也是最西端的疏勒地区以西数百公里之外,这说明对方在深夜时分暂停了行军,但薛骥也丝毫不敢大意,他略作休整,赶在黎明之前就向着更近一些的南线鬼军而去。 薛骥抵达南线鬼军的休息区域时,在潜伏靠近的过程中并没有察觉到明显的异常,这些巨鬼都幕天席地的坐靠在树上、山上各自闭眼小憩。 但薛骥全面打探了一圈后终是察觉,巨鬼大军的总数,似乎少了一小部分。 薛骥随即仔细一数,果然少了六十多头。 他随即立即前往“北军营地”,却发现这里应该数量完整。 由此,他也作出推断,应该不是南军派出部分人马前去其他地方连夜打探的这类情况,而是南军分出部分四米级巨鬼为主的“主力”,连夜赶回中东地区确认“状况”的可能会更高一些。 状况,当然很可能就是他杀了三位“领袖级”真人鬼的这一重大事态! 毕竟他从对享乐鬼、读书鬼读心窥魂的画面中看到过,诸如他们两鬼对“大军”发号施令的一些模糊画面,相关的迹象都可以支撑一种逻辑,那就是真人鬼真的是领袖级的地位,它们与手下们也具备某种“联系”或感应到一些状况的可能…… 所以,薛骥之前在赫门山造成的三鬼“案件”,确实很可能引起了南军的注意,而北军的“领袖”则应该并不是赫门山的那三只巨鬼,所以它们全体都在按部就班的趁夜休整。 以它们无往不利、横扫“西边”的这个结果来看,薛骥也很难相信异常强大的它们还需要像他这般极度谨慎的连夜打探…… 无非是更远一些,当地的巨鬼、巨兽都没有搞定的东方大国嘛,我们集结一千七百来鬼的两股超级大军未必都还不能碾压? 连薛骥都完全不觉得人家巨鬼高层的这类想法有什么不合理,或者过于托大的犯错逻辑…… 所以,薛骥当即就再次向西扑杀而去! 这毕竟极可能是个六十多头主力巨鬼“孤军无援”的有利机会! 薛骥很难轻易放过这个既可以收割,又可以测试的合理时机,毕竟面对八百头、上千头巨鬼的真正大军,那种窒息感、致命级真实风险都真的极度离谱。 薛骥愿意在他能独自承担责任的时候默默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但真到了需要无数人一起奔赴战场、修罗场的时候,他也必须接受“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那类残忍现实…… 黎明微光透映之时,在波斯首都德兰东边两百多公里的高原山区,薛骥如愿找到了极速返回的那支“孤军”。 六十多头巨鬼,四米级巨鬼多达四十只,三米级“大将”也有三只!其他的五米级“小鬼”也明显气息偏强。 由于三只三米大鬼分别在队伍的前中后带队压阵,也算是给了薛骥各个击破、强行收割的先手机会。 是的,薛骥不得不冒着被集火围殴的风险,先强行处理掉这三头大鬼。 处理的办法当然还是真龙玄瞳和瞬移手段,真龙玄瞳二十秒的冷却时间被浩瀚不息优化为八秒之后,对薛骥后续趁乱收割其他两位大鬼的过程也几乎没有阻碍。 薛骥需要注意的,就是要靠近至百米内出手,然后全身而退的进出过程。 薛骥的第一次出手选择了队伍末尾的三米大鬼,巨鬼队伍当然看到了薛骥极速收割得手的过程和之后的瞬移神技,让他们的疯狂集火攻势形同对天放屁…… 薛骥瞬移现身的位置也是他估算好的,距离队伍前端那个大鬼较近的区域,他算好真龙玄瞳的冷却时间,稍微在山体背后隐藏了几秒,然后剑影魂罡极速窜出、逼近目标大鬼。 此时队伍末尾的骚动混乱已经引起了前方队伍的注意,但消息的传递还是不算足够的及时充分,所以当薛骥出现在前端队伍的近处时,那些零星轰向他的攻势根本威胁不了薛骥。 因为薛骥的体外已经开启了水灵附体加重渊奥义的超强防御、卸力“灵罩”! 在重渊奥义的特殊水属性全面加持下,水灵附体“深渊水幕”的粗略反弹效果可以非常轻易的把鬼军攻势转卸到薛骥四周的随意位置! 是的,这个之前可以在近战时发挥反弹强效的技能特点在大返因斩的对比之下,真的只能算是粗略的反弹程度,而在薛骥无需近战肉搏时,他也只需用最省力、最简单的手法把对方的攻势转卸出去就行,他特么性价比很高的手法多了,不需要斤斤计较这点粗略反弹的效果。 反而,薛骥此时最需要的就是其他干扰越少越好,越方便他施展真龙玄瞳和尽快瞬移离开的“流畅性”。 这种几秒钟之内极速发生的“真闪电战”也确实效果极佳,正常人和“正常鬼”都极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高度懵逼! 薛骥也成功的第二次得手,瞬移逃离。 短短八秒而已,薛骥第三次出现的时候,是从远处观察好了最后一头大鬼的位置,直接瞬移至近处进行收割的又一种出其不意模式! 懵逼紧张之下的大部分巨鬼都还没反应过来,或“直觉习惯”上误判薛骥又会瞬移离开,自己的攻击又会“对天放屁”的眨眼之间,薛骥就完成了第三次收割,并在并不算多的巨鬼攻势之下,顶着组合技的灵罩水幕,以相对较慢但也依然出人意料的剑影魂罡身法,飞遁远离! 接下来,只剩下四米、五米级巨鬼的场面,薛骥自然就可以通通以对付“四米鬼”大队的逻辑来进行考虑和出手。 神龟左臂、巨力本质、崩碎特效的这套“左臂组合技”率先登场,除了群攻和累积有效攻击次数,以达到“重伤逃离”的伤势目标外,薛骥也有同时兼顾,互不冲突,择其一即可的另一个目标。 那就是用左臂组合技兼做“群体位置调整”的作用,等对方大队的站位相对集中,收效更高的时候,薛骥趁机出手、测试另一套的“力量态组合技”! 这套组合技除了巨力本质、崩碎特效这两大固定搭配外,它的主体技能叫做“无甚透十力”…… 别嫌弃这名字文绉绉、别扭扭的,这是巨阙老祖的传承绝学之一! 无甚,就是不甚用力,无甚发狠的那类意思。 透十力,就是非常字面的意思,穿透十分之力,透彻十分之力,杀透,死透十分之力的那类意味…… 这和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都有些部分的相似之意。 也和胥小骆的心魄俱裂,韦盛棻的视觉破碎,甚至薛骥的诸多“虚力神技”,都存在某种程度的逻辑共通之处。 总而言之,透字,是这个真力量态绝学的最大真谛和奥义所在! 毕竟最常见的的力量、手法、逻辑,都是从“外部”发起攻击,防御的逻辑关键也是以优先外部层面的防御本质为绝对主体。 所以这类绕过、越过、超脱了常态层面的手法,就真的很能发挥出得天独厚或极其特殊的用途、优势! 再加上,巨阙老祖融法于倒悬神剑之后,倒悬神剑可以催动部分的欧冶子剑祖真谛之力,还有这“无甚透十力”之斩也具备群攻的特点,薛骥凭什么不能对这个理应更强的力量态组合技抱以期望? 所以,薛骥三次左臂组合技的出手,其“命中率”都并不算高,很多站位相对集中的巨鬼,根本不是薛骥瞄准的目标,薛骥这三次出手的目的,真的明显偏向于“调整位置”的这层意义。 第四次左臂组合技,薛骥的目的转化成固定或维持对方位置,巨鬼毕竟也是人脑级“新物种”,它们真的察觉得到站位收拢之后的巨大隐患。 但在最客观的实力面前,光有想法和意识,并不能改变什么。 薛骥覆盖面积充足的第四次“致密力墙”出手后,这队巨鬼真的在巨力惯性的压制之下都极难移动站位! 只有两三只巨鬼施展自己的特有天赋或技能,及时摆脱了致密力墙的限制。 而薛骥一个瞬移去到对方大队的身后位置,在最短的时间内,“无甚透十力”组合技经天贯日般的划空而过! 几乎所有的五米小鬼都立即惨呼哀嚎!并在几秒后力墙惯性骤降的那一刹那,如死猪般从半空坠落…… 不少的四米巨鬼也纷纷有了吐血、喷血的严重反应! 另外状况稍好一点的巨鬼,也出现了抚胸抚腹吃痛,神情痛苦扭曲,愤怒破口飚骂,或咬牙勉力硬撑等各种“症状”…… 薛骥当然心下一喜,这种明显强烈的杀伤效果,真的不是神龟左臂“拍”五六下四米巨鬼就可以达成的奇效! 而且,无甚透十力的耗费约为两成,剑祖真谛的耗费一成,四阶巨力本质和二阶崩碎特效的耗费加起来也仅半成略多! 再加上浩瀚不息的“打四折”优化,薛骥几乎是用秒杀一个巨鬼的成本就基本重创了大部分的四米级强鬼!和肯定重创了几乎所有五米小鬼。 而无甚透十力冷却时间的基数为六十秒,四折后的二十四秒间隔,未必对薛骥来说会很难吗? 他那价廉物美、量大管饱的左臂组合技继续拍啊! 所以…… 在坠落向下的巨鬼落地之前,薛骥适度留力的一拍,就又把这群重伤员拍回了大部队的“全体被笼罩”的范围之中! 此时苏春霆已经从石窟内替薛骥加上了大聚能术,波斯高原明显干旱少水的环境虽然不利于水灵聚生的发挥,但“浩瀚不息”却并不需要客观的水源环境!它是指薛骥自身内部与“天地异能之气”之间的一种“浩瀚”关联! 所以薛骥异能的恢复速度依然很快! 第419章 不知有尘 神龟左臂形同普通攻击的“挥击、拍打”真的耗费很低,巨力本质“套装”的那点耗费也自然不会让薛骥的连续拍击显得为难! 薛骥的这次连番拍击,也在更多“样本”层面印证了之前只在五米巨鬼身上测得的一个初步结论,那就是大概需要翻倍左右的左臂组合技次数,才能拍死“本级重伤巨鬼”的这一测试结果。 具体来说,比如四米巨鬼需要拍击十次(左右)才能对其造成“怯战逃离”级重伤,而让拍击的次数翻倍,或略多一点,薛骥就可以用这套“巨力组合技”真正的拍死一头巨鬼! 这当然是个有些“笨”和真的不适用于大战场,或有超强大鬼、真人鬼场合的办法,但当相关条件适宜时,这仍然不失为一条可供薛骥选择的有效途径! 薛骥耐着性子连拍测试,因为无甚透十力那下的威能实在很好,所以他其实也并没有拍到二十下左右,在十五下的时候,就已经拍死了大部分的四米强鬼! 剩下侥幸还活着的,也真的就是勉强吊着一口气罢了。 薛骥此时叫出袁羽檬,让她给这少数几个强鬼贴上“口液追踪”的标签,然后再由袁羽檬施展两个月前觉醒的新技能“嗅觉追踪”,像缉毒犬那样对特定、同类型气味的目标进行大范围的追索! 薛骥没让所有家人胡吃海塞“乱吸收”异能资源,开启太多杂乱分支的效果也确实得到了好处,那就是大家的技能都真的提升很快,便于专精! 就算有些技能可能真的很冷门,作用不大,但有用的技能就真的很快就能提升效能! 所以如今达到三阶的嗅觉追踪,全效范围已达五十公里!对巨鬼群体其实颇有区别的个体气息,也能更高效的抓住类似关联之处,继而基本高效的达成凭气味追踪的效果。 这当然也是薛骥之前无视那三个漏网之鱼的原因之一。 那三个巨鬼因为躲过了最关键的无甚透十力组合技,所以基本状态完整,但在看到这个“小小人儿”一剑就把整个队伍都砍得七零八落七荤八素之后,也真的尽快的结束了自己犹疑观望、试图救援的原本打算,开始四散逃窜。 但薛骥连拍十几下的过程真的只耗费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这在生死一线电光火石的险恶战场上当然已经漫长得可以发生一切,但对于正常逃跑、正常飞遁的层面来说,这点时间毛都不算。 所以,三只漏网之鱼很快就被成功追上,三次真龙玄瞳也完全就是对它们四米级且超强逃生实力的一种尊敬。 回到那几头奄奄一息鬼的苟延残喘之地,薛骥发现它们居然各自都恢复了一些状态,并也开始尽力逃离,他自然也感叹和庆幸,自己是在做得“够绝”的前提下,才精准的留下了它们的残命,不然他还真的可能错失一网打尽的完美成果,继而留下一些未知难测的隐患…… 一番窥魂、读心的手段之后,薛骥确认了“南线鬼军”与赫门山“三鬼”的直接上下级关联,和真人鬼才具备某种手法与它们“远程感应”的相关情况。 它们在中东地区大肆杀戮人类的记忆画面,也成为解释这片“无人区”形成原因的实证…… 但这几头四米巨鬼也显然不具备“五米时期”及之前的记忆,薛骥只能接受现状,返回天山省面对灾变以来最险恶的一场恶战…… 薛骥花费少量时间前往赫门山周边的传送点,传送回天山省南部时,这边的天色因为时差原因已经完全亮开了一段时间。 薛骥先是与埃什杜科联系了一些事情,然后就直扑南线大军的路线方向,结果他果然在不久后就找到了正在向东逼近的南线大军。 没办法,中亚南部地区的发展相对缓慢,要不是受到锦夏主导修建及运营的高铁线路的带动,这片气候、地形状况都非常不佳的地区只会发展得更慢…… 所以除了几个较大的城市,中亚南部的人口及分布,都真的只能用地广人稀来大致形容。而这也造成了在灾变之后,中亚南部、东南部的幸存者及据点都非常之少的结果。 巨鬼大军也果然能大致察觉或感测这个情况,一路上都并没有分心去搜寻这稀少的“人类资源”,它们只在深夜歇息,基本尽速东进的行为已经足以说明,它们都知道那个东方大国的最人口稀少地区也比临近的其他地区更值得它们直扑而来! 南线大军也显然比昨天都更注意行进的队形和戒备力度,毕竟它们的三位真人鬼领袖,和昨晚分兵回防的那队同僚的异常状况,它们都可能掌握或“预感”到了一些…… 薛骥真的找不到面对七百多头巨鬼去偷袭秒杀某一位三米级大鬼的机会,他果断的选择前往“北线”看看,毕竟北线进入天山省最重要的一个“桥头堡”,就是埃什杜科所在的堡垒基地! 薛骥并不是因为埃什杜科,也不是因为对堡垒基地有什么其他人经常挂在嘴边的感情才看重北线的状况,他希望做到尽量的兼顾,然后才在必须需要他果断的时候,完成最合理的“取舍”…… 而这个取舍,有时候的意思会极度、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血腥、残忍、残酷、惨烈、沉痛…… 而作出取舍的人,也会被一群假道学、卫道士所口诛笔伐抹黑抹黄抹各种“颜色”…… 所以…… 有些责任……最决定性最忍辱负重的责任,很多的真正聪明人都绝不会去承担……而更多人也其实极难看懂、看到这些更接近真相和真实的隐暗层面…… 北线的情况比南线稍好一点,因为北线大军对哈萨国之前富裕繁华地区的据点产生了兴趣…… 只是薛骥来晚了一步,干净利索的屠杀和收割已经结束,巨鬼们正在分赃,将人类的尸体资源分赏分配给各个“小队或大队”的头目级大鬼。 薛骥看到的唯一“好迹象”,就是这些巨鬼确实像在中东地区那样,没有对基地、据点进行多余的破坏和摧毁。毕竟它们也其实是“人”……需要这些文明、体面、高效的工具器物和场所……以及享受和生活…… 北线大军在尽快的分赃之后,也果然立即启程向东,薛骥依然没有找到合理的出手时机,他一咬牙,再次稍作赶路后,在传送点传送前往南线。 此时,他收到了埃什杜科的来讯,哈萨腹地那个基地出现的异常,堡垒方面已经有了模糊的察觉和一些推测,但更关键的,是南线的盟友传去的一个消息。 那就是南边某个侦测、遥感能力超强的侦查队长发现了多达好几百,可能近千规模的巨鬼大军! 所以那队侦查人马极速返回基地,他们的高层也立即就把这个绝对生死存亡级的惊人噩耗,周知给了“高层圈子”…… 这当然是个有利的迹象,大家早点获悉真相尽早全力戒备,需要薛骥来操心、操办的事情就多少会少一些。 有利的迹象也继续出现,南线大军在临近疏勒,也就是在锦夏最西端的国境线外侧时,分兵为三路!其去向应该是对着疏勒地区的三大据点而去。 众所周知,疏勒或者天山南部的腹地区域都是塔克拉玛干沙漠,近几十年锦夏对这超大沙漠的治理工程虽然成果显着,但疏勒大区的人口或城镇分布,依然集中在相对靠近边境和山脉的西侧狭长区域。 重要的军事据点、地堡,也就是现在这些大型基地的“前身”,也当然位于这些区域。 坦白说,薛骥觉得两百多巨鬼的队伍要碾压一个基地,也确实绰绰有余甚至游刃有余,但集中火力更迅速更丝滑更无损的拿下一个据点然后各个击破,也更像是更好的一种方案。 薛骥有些弄不太懂对方选择分兵三路的内情原因,但既然对方作出了这个决定,薛骥就当然应该加以利用。 他选择优先尾随的是“中路军”,它们的目标明显就是乌陶山基地,这也是距离疏勒城区最近,在三大基地中相对居中的基地,中路军抵达乌陶山的用时也必然最短。 而薛骥要等的,就是“最快开战”的这个机会。 因为战场的必然“混乱”状态,就是他可以偷袭秒杀三米大鬼的绝佳时机! 是的,秒杀几个、十几个或少数的三米大鬼,大概率不会成为决定性的一种作战结果,但留给薛骥的选择很少,尤其对方已经分兵,他那个最决定性的手段,已经完全不具备用在“两百级鬼军”身上的理由…… 薛骥也已经做好准备,他恐怕得随时、暂时离开南线的战场…… 是的,那个决定性的手段很好很强…… 但也真的只能“取舍”,将它用在最能发挥价值的地方。 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这个意思。 功成,并不只是进攻胜利、攻城略地、建立功勋社稷而已。 它经常也只能意味着防守、被动、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甚至伤敌一千自伤两千的那种“纯代价战”…… 大家比拼的是家底、损耗、残忍、惨烈或某种徐图缓进、曲线救国的复杂战略……或权力者的某种个人图谋……盘算。 乌陶山的实力底蕴,其实不如堡垒基地,也不如锦夏腹地的很多大型基地。 但他们的军备水平确实在线,没有显得拉垮! 那十几门半聚变磁约束“重炮”,真的可以对巨鬼大军造成不小的“战略压制”效果! 传统的超声波电流“音波炮”,也能查漏补缺的将突进至近距离的巨鬼暂时驱离一段距离或时间。 当然,乌陶山的战士们、主力队伍们和大将、大佬、巨头们的直接作战和调度指挥,也是抵抗这群鬼畜恶魔的关键力量! 薛骥在这种暂时“有来有往”的哪怕试探性作战状况下,也当然找得到比之前“戒备行军”时更多的合理下手机会! 是的,混乱,并不需要绝对、大幅的混乱。 很多时候,决定结果的最决定性因素,也真的不是多么充分或完全的概率或事态,相对或足够,就完全可以成为决定一切的那根“羽毛”或“稻草”…… 这听上去并不科学、普遍或公平,但这世上真正科学、普适、公平、合情合理的事情、地方、社会环境或事实规律,又未必还真的经常存在? 你只要够强。 你就可以从这些相对、低标、小概率但“足够”的狭窄空间中,攫取到其他人永恒都望尘莫及甚至望不到尘、不知有尘的那类巨大优势和好处…… 事实上,从薛骥偷袭秒杀掉第三个大鬼开始,巨鬼大军就确实出现了一些真正的小混乱,尤其三米大鬼的“身体”都可以被那个神秘身影“凭空”变没,也就是几乎肯定收入储物空间带走的这个情况,真的足以让巨鬼都意识到这位“大哥”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尸体…… 而那个神秘身影也不过出现了短短几秒钟,甚至一两秒而已…… 等到薛骥趁乱又带走两头大鬼尸体的转眼之后,巨鬼大军终于没法再忍!他们在极速扩散的号令中停止了分队攻击的原策略,一起退回到安全位置重新集结整队,又恢复了那种阵型缜密、戒备十足的状态来发起新的攻势。 但薛骥可不是省油的灯,破坏阵型、站位的手段他又不是没有。 看准对方进入新的攻击状态,必然不容易兼顾全面的某个时机,薛骥轻轻“巨力一拍”之后,对方的混乱机会果然又露了出来! 薛骥趁对方阵型大乱一分为二,又带走了三具大鬼尸体。 巨鬼大军在八具绝对主力尸体的代价下,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能闪能跑能防能“秒杀”的神秘身影,真的不是一个可以立即应付的惊人存在! 所以两股巨鬼人马再次在号令之下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有序”的撤逃…… 第420章 修罗与利润 撤逃的这个决策,在正常的层面标准来看真的没有犯错。 但有些“神秘因素”确实不属于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级别的最大正常范围! 因为薛骥不是乌陶山基地的自己人,他才没有调虎离山、后院失火、老巢空虚的顾虑,你跑得更远,也更方便他突袭下手! 是的,我能拍开你一次队形,也当然能拍开第二次,你们三队人马中的三米大鬼各有三十多头,我才杀了八个,还有二十好几个可供收割呢…… 所以,拍开鬼阵,继续游走收割,又是四具大鬼尸体被薛骥带走。 只是。 对方也终是有熟能生巧的反应提升,薛骥每次瞬移靠近施展真龙玄瞳后,用重渊奥义、水灵附体扛卸对方集火攻势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所以他即便开着相关的恢复手段,体能异能的耗费也到了一个需要暂缓高效率作战状态的程度。 薛骥也立即长距离瞬移返回乌陶山基地附近,他的手机果然收到了来自埃什杜科的即时来讯! 在北线,堡垒基地西南方向,巴尔喀什湖以南,哈萨曾经最繁华发达的地区,“扎姆山基地”的侦查队伍在不久前已经发现几十公里外的巨鬼大军正昏天暗地的压境而来! 薛骥没有其他的选项。 炼地雷狱,要炼就得炼这八百鬼级别的最大鬼军…… 你分兵三队让我收益直接膝斩三分之二,你让我怎么炼…… 是的。 这就是最残酷、最冷酷无情、最客观具体、最绝对恒定、最绝对刚度毫无形变(材料科学术语,绝对刚度就是连物体表面都不会产生一丝形态变动)的那种世界本质规律…… 当你分身乏术,力有不逮的时候,你必然要作出取舍。 只是通常的取舍,都不会涉及人命…… 但在末世之中,你还能到哪里去找掌管通常规律、秩序的“常理裁判”或常理之神来主持公道,来替你扛下一切,解决一切? 没办法,炼地雷狱的冷却时间“长达”十二小时…… 虽然对于“触之则死”这种级别的群攻大杀器神技来说,这十二小时其实完全算不得多么漫长、不合理的冷却时间,但对于一触即发的一场一边倒的快速屠杀来说…… 十二个小时应该足以毁掉大半个,甚至整个天山省的人类根基! 所以。 让这种最客观无情的巨大恶果“直接砍半”的机会……人类能用哪种道德理论和言论来屠杀作出了取舍的人…… 薛骥很庆幸。 至少在经历了末世两年洗礼的今时今日……幸存的人类已经务实、清醒、理智了很多很多…… 当然,有人也会说只有冷酷无情、麻木无底线的人才会幸存到现在……人类应该更加体面和有尊严的灭绝,也不应该如此丑恶的苟延残喘,沦为丛林兽畜…… 但薛骥以前就懒得进入这种层面的言论纠纷之中,他现在也同样。 他还活着,他为同样还活着的同类,尽量的考虑和付出努力。 或许在另一个“维度”依然存在着或不再存在的前同类们,他们确实有的是闲情逸致来挥斥方遒舌战群儒指点江山谈玄论虚梦中飞升…… 薛骥内心,此时其实非常的平静。 因为大方向的抉择取舍,根本还不是最艰难最撕裂的部分…… 最绝对撕裂人性的,是薛骥要在一群同类的注定死亡中,精确缜密最高效的选出时机,进行一系列的相关操作,完成好他的本职工作,让扎姆山这群同类的性命,替其他更多的同类换回一个尽可能充分的胜果…… 是的,炼地雷狱的蓄法蓄势过程虽然并不复杂也非常的低隐,但终究需要时间,薛骥也无法在最终施法到“触之即死”的那几秒钟内,在较近的距离单兵扛住这八百巨鬼的疯狂集火…… 扎姆山,和他所有将士的存在,才能让薛骥不辜负这一次“砍半最大恶果”,争取到更多人类生机的机会…… 此时人们的国别、种族、语言、信仰、意识形态、善恶过往,都已经并不存在意义……他们的牺牲,换得了更多人的未来…… 只是薛骥也很难心安理得,毫无波澜…… 他终究是个人。 不是被完全塑造成功的某种机器、某种产物…… 圣母,是圣母。薛骥不是。 但正常的人性,并不等于道德圣母……和假装、操作出来的道德样板…… 假如他没有能力扛起这份九州故土、济世救人之责,无数的基地、据点和人命账,都当然百分百算在这两队巨鬼头上。 可他如今有了一些能力介入这个局面,但又不得不看着扎姆山的同类死在自己面前,或手里……也其实意味着他招惹了这一半的责任,或因果血账…… 薛骥确实需要尽全力尽可能的保持冷静,和高效。 但没办法,克制出来的平静,并不是真正的平静…… 他是个人…… 不是真正绝对缜密的机器、仪器、程序代码…… 北线鬼军的攻势很快就进入正轨,八百头巨鬼的超级战力真的不再是几门半聚变磁约束炮和其他手段就能持续抗衡的超强存在…… 薛骥想起以前他在新闻上看到的一位国外政治人物所说的话,政治就是实力原则…… 平平无奇八个字,小学一年级学生都看得懂的一句简短至极的话。 薛骥在阅读小说,参加工作,分手失婚,进入末世的这几个阶段时期,都曾经觉得自己更深一步、更高一境的理解、又学会了一次“实力”的真正含义……和政治这两个字在这层最巨大意义中的巨大局限性…… 而在今天。 二零九五年四月十六日。 薛骥觉得自己“第六次”的顿悟了实力原则这四个字的更巨大意涵…… 政治。 算个屁。 它特么哪儿有资格和实力二字相提并论…… 战争二字。 也不配…… 因为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所谓的政治和战争的一切形式内容……都根本如同对天放了个屁…… 所以,这就是薛骥,会面临这种特殊战争,和取舍难题的唯一原因。 他个人的实力,薛家的实力都已经超脱无数基地巨头最大认知、想象的强! 但依然都还是强得不够…… 而想要强得更够的唯一渠道,就是在不断的取舍过程中,持续的累积、壮大自己的实力。 才有可能在以后的取舍局面前,可以更有机会少些为难,少些折磨痛苦,少些人性至深的撕裂…… 是的,最难的事情,最好的结果,肯定都只能是概率,任何人都只能去争取这些概率……绝对的实力和概率,不存在于任何世界和客观真实之中,它只存在于剧情,和私人幻觉之中…… 而如果一连串的取舍,换来的是薛骥不断变弱,不断付出更多成本、代价的那种负面趋势,那薛骥最终也可能完全失去“取舍的资格”,成为被别人取舍的对象、东西,或餐厅菜单上被点的菜…… 薛骥在现场尽力努力控制的冷静状态,当然没有用于把这些他平时就琢磨得很清楚的逻辑道理再从头到尾逐字逐句的细想一遍,这些思绪只是在他很难真正平静的脑海里经常闪现。 他更多、更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在战场和自身的应对举措层面。 在巨鬼大军结束“对峙抗衡”战况之前好几分钟,薛骥就启动了绝地雷狱的蓄势施法阶段,这个阶段需要十五分钟左右,而兵败如山倒的可能性真的很高,薛骥必须预防这场战斗很快结束,也很快完成屠杀、分赃这些后续环节的可能。 薛骥之所以选择在那时开始蓄法,是因为他当时确认,扎姆山虽在人员战力上比乌陶山更强,但面对三倍军力且在他没有偷袭出手的情况下,真的很难支撑太久…… 战况的进展也确实如此,几门半聚变磁约束炮的保护队伍被巨鬼轮攻强杀之后,扎姆山调度不及,具有战略阻挡意义,可有效轰退巨鬼群体的磁约束炮遭到破坏! 此时已经形同扎姆山被“破防”,近身、近距离作战的巨鬼当然更具优势,扎姆山很快就调动主力小队尽快回撤至室内、洞体、通道区域进行小空间的集中死守…… 但这里的磁约束枪等武器,都真的很难像磁约束炮那样提供足够的战略效果,巨鬼们轮番的冲锋、强攻,就足以快速的耗尽人员的异能气力和破坏掉这些室内的科技武器…… 扎姆山的队伍也只能节节败退,然后不断换上各种“替补战队”……然并卵的填补已经倒下的主力战将之位…… 但趋势已经非常明显。 作战队伍的各种能力、力度都在极速的下降、失去。 有些具备较强移动能力,或“类瞬移、闪移”能力的巨鬼都已经突破原本无法突破的“人力防线”,率先进入到了基地深处的广大空间,去收割那些“手无寸铁”的非战斗人员…… 薛骥其实可以让共振磁感的听觉效果变弱一些,减少他听到的那无数惨呼、哀嚎、求救、恐惧崩溃的各种同类叫声……很可能是遗言的最后一次叫声…… 但他没有。 他要让这些声音都留在他的记忆里,让这些声音都有至少他这个最后的记录者……铭记者…… 他知道这些死难者们并不需要他“袖手旁观”下的任何虚情假意…… 但他也完全深知,背负这些骂名和恨,也是他的本职责任,就像以前有些网友会自嘲自己的大部分工资都是“窝囊费”、挨骂挨批费,是上级的情绪垃圾桶费一样…… 他接下了这份巨大的职责、承诺,他就得去承受这些无论是否有理的道德审判、抹黑、攻击、造谣,和一切腥风血雨、血流成河、因果怨念…… 战斗队伍被全歼,只剩少数几个大佬巨头还在企图死战逃走的时候,绝地雷狱终于蓄势完毕,终于可以结束这场撕裂人性和无数人命的修罗炼狱…… 但薛骥依然选择等待。 他最大的理由,是等对方分赃的时候,因为那时候所有三米大鬼会按各自的“编队”聚集在一起,商讨“瓜分”的细则决议。 很多的四米巨鬼也会聚集在附近周围,以便随时配合核实一些战斗、损伤或战利品的选择意向等情况。只有很少数的五米小鬼和四米主力,会被安排到外侧、附近巡戒。 很明显,巨鬼群体也是个等级制度分明,组织分工到位的真正队伍、军队! 有序高效的巨鬼队伍确实很快就找到、消灭了所有基地深处的躲藏人员,和企图拼死逃生的极少数巨头级人物。 薛骥如愿等到了他不久前见过一次的北线鬼军分赃现场! 几乎所有的三米、四米级巨鬼都聚集在扎姆山基地最宽阔的那层空间,很多四米级巨鬼迅速协作之下,也把大量人类尸体战利品堆放到了下一层的指定区域…… 当大家各就各位开始分赃的时候,薛骥再找不到理由去争取已经不存在的更好时机。 他一切的冷静、缜密、精密、经验、分析、判断和能力都告诉他,这就是最高效的拿回“利润”的完美时机! 承担责任的“按钮”按下一两秒钟之后,这片地下室内空间的很多地方突然窜起一股股莫名煞气! 它们一闪即逝,仿佛就是空气间突然划过的很多短短“剑气”! 几乎同时,巨鬼大军也当然发现了这些异状,纷纷在各队头目的指令下各自戒备起来。 但大家刚开始戒备的动作,第二阵的莫名“剑气”爆激而现! 剑气比第一阵的数量更多!杀气更强!也纷纷在白雾般的窜射“剑气”中附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火黄色雷痕”! 依然是一闪即逝的偶露峥嵘之后,巨鬼大军中突然有一个依然简短的发号声音响起,随即大军立即开始崩然四散!各自奔逃! 这几乎所有的过程和巨鬼反应都和上次类似,甚至它们逃窜的号令都快了一秒出现…… 但一切依然为时已晚…… 大家刚刚迈步,仅仅几次快速眨眼的功夫。 死神之雷。 带着“天道法则”之力降临这片道德丛林! 第421章 作案痕迹 这一片区域的好几层空间之中,都被无数更加巨大的火黄色雷痕所交叠纵横! 触之则死的法则。 第二次完全应验! 薛骥依然没有听到巨鬼们的临死惨叫,他也听不到无数死去的巨鬼有发出明显的动静声响,唯有共振磁感再次前所未有的接受到了几乎四倍于之前的,大量强大个体场息骤然崩灭的无比妙感! 一具具的巨鬼身体,或尸体,也纷纷像顷刻之前的它们的那些“战利品”一样,弱小无助的倒下……跌落在地…… 平实无华,老生常谈的那句恶有恶报,前所未有的显得如此及时…… 如此绝对的公正……正义,和至高无上的道德且光辉…… 只是光辉、道德、正义这些文字,当然并没有出现在薛骥当时极度冷静精密的大脑之中。 约莫五六秒钟之后,地灵雷神骤然收手。 雷痕杀息漫盖的空间澄清如初,场息暴动之状也大幅平息,但还是有少数凌凌落落的巨鬼个体在极速四散奔逃着! 没办法,绝地雷狱虽然“威法如天”,但“天”也有缝隙疏漏之处,随机感明显,且在非主攻区域之外雷痕数量也越远越少,有些位置得宜的幸运儿终是有更大的概率逃出生天…… 而且,上次在罗门半岛的绝地雷狱就留下了约莫十分之一的漏网之鱼,薛骥当然得防备着必然会出现的幸存敌鬼。毕竟这队大军的三米、四米级巨鬼比南线大军都更多更强,薛骥施法瞄准的雷狱区域也以这片地下空间为主,其“漏网”下来的必然会含有不少的这类主力、大鬼! 若按十分之一的漏网率初算,一百三十多头三米大鬼,三百头四米主力鬼,再加上其他留在室内区域的三百多头五米小鬼,光是十几头大鬼、三十头四米鬼的这个“漏网主力战力”,就强于他昨晚歼灭的那队“返程孤军”! 尤其是那十三头左右的大鬼,真的可能成为卡住、威胁到薛骥的一种未知变因。 但薛骥全力观测,极速估算下来的情况却比预计更好! 按上次经验设想的九成命中率,这次提升到了九成半有余的超高程度! 薛骥后来分析的结果,认为是相对狭小的室内空间导致的巨鬼更加密集的站位,才导致了雷击命中率的关键提升! 而此时的命中率完全等于秒杀致死率! 仅仅七头三米大鬼,十五头四米强鬼,十九头五米小鬼的室内幸存敌鬼数量,和三十多头室外、通道区域巡戒的巨鬼规模,真的已是薛骥非常能够接受,也很有把握进行“处理”的那类程度! 只是事情也并不是全面的容易,绝地雷狱耗费了薛骥八成多的耗能,而且因为是催动牛牺尊所施放的神技,浩瀚不息也无法优化这八成多的实际耗能。 所以薛骥在大展神威、杀威赫绝的当下,其实也确实已经很难再保持这种完全优势的高战斗强度。 而在幸存下来的巨鬼从死里逃生、劫后余生的震撼和麻木中清醒之前,薛骥就选择替那把每个鬼心里的恐惧之火,加上一根“核燃料棒”…… 是的,这只是一种比喻。 但薛骥极限操作,顶着最后一点“保命力气”油尽灯枯的风险,也要在鬼目睽睽之下再度风驰电掣的秒杀掉对方的残余七大鬼之一…… 核燃料棒级的心灵恐惧之核能火焰的说法……此时就不会再显得夸张…… 灵智、智商、思考、意识、智慧、情感、情绪,确实都是好东西,都是高级智慧生命体的重要能力和“物种特权”。 但它们的好也其实都是整体而论的好,它们的某些局部、细项,其实也是很多人的本能弱点,比如最无需解释成本之一的面对死亡,面对一个魔头杀神怪物的那种巨大恐惧…… 三十多头看到了这一切修罗炼狱真相的巨鬼抢着投胎一般的转身“光速”跑了! 在上面楼层,负责巡戒的几只小鬼也当然闻风而逃…… 它们当然也大概率察觉得到至少一些的大量同伴同时“陨落”的相关迹象,再加上剩余同伴的“光速投胎”之举,和坚定但恐慌到毫无遮掩的离奇眼神…… 它们真的只是在巨鬼群体中实力相对较低,它们在几乎所有人类面前都依然是一台台都完全合格的屠命机器…… 它们的智商也当然没有问题,所以,它们的集体奔逃,也当然给了薛骥恢复异能的时间! 大聚能术、水灵聚生和浩瀚不息的全面加持,再加上扎姆山附近就是白雪皑皑的高大雪峰山区,往南边一点就是另一个赫赫有名的大湖,伊塞克湖! 所以,薛骥非常的胸有成竹,他迅速的收走了所有的巨鬼尸体,然后召出霍意康、霍羽曼、杜雪娟、袁羽檬等几人,协助他收割这最后的四散奔逃之鬼。 袁羽檬的口液追踪、嗅觉追踪,在薛骥的瞬移手段下当然是此时最核心的追踪保证,其他家人则只需协助配合为主,反正先把还没逃远的少数大鬼和方便出手的四米强鬼先“贴上”口液追踪的标记再说。 而在扎姆山基地室外或周边野外巡戒的那部分巨鬼也当然遇到了四散逃亡的残余同伴,它们默契或谨遵命令的一起分队极速“撤离”…… 薛骥的选择,就是先追击南边的那群逃窜鬼,伊塞克湖,此时就是他恢复异能,争分夺秒的收割这群鬼畜的关键续航之源! 纪律,互相掩护有序撤退的军事素养,真的都完全不是坏的习惯和行动准则。 但南线“中路军”的巨鬼同伴此时无法提醒、分享经验给这些明显也有些仓惶的友军们,在这个神秘身影面前集体逃窜……也照样形同送上“大将首级”…… 这队人马的两位三米大鬼被薛骥秒杀后,他也趁着伊塞克湖沿岸的“风水优势”,开始“巨力拍杀”这群再无“大将坐镇”的游兵散勇…… 这根本都没浪费时间,因为薛骥一路边追边打边拍,也是一个边消耗边恢复的综合过程。 等薛骥将近二十下才彻底拍死包含四米强鬼在内的所有巨鬼时,他其实都还没能恢复充分…… 他继续沿着伊塞克湖往西移动,在恢复充分的第一瞬间,就根据袁羽檬的指引,向西长距离的瞬移而去,并且迅速找准了被“口液追踪”的那两头三米大鬼的位置,这当然也同时发现了依然结队抱团撤离的这队“西逃巨鬼”。 收割的过程当然没有意外,薛骥已经越发的驾轻就熟。 最后往北逃离的最后一队“北线大军残部”,也根本逃不过这对索命夫妇的“黑白无常”之能…… 薛骥也趁机尽速的进行了一些窥魂和读心。 但最终的七百九十六具巨鬼尸体,一具不差的证明这北线大军明确无疑的全军覆没! 是的,不要小看共振磁感和薛骥的耐心、细心以及缜密至极的用心…… 他真的不再是那个以为银行基层的稳定工资,和自己非常出色的外形外貌,就能给自己带来简单幸福生活的社会新鲜人…… 他从昨晚第一次“钓着”南北两线大军的时候,就数清楚了他发现的巨鬼数量! 而他发现的,其本质也是共振磁感发现的。 能在他多次的逡巡探查中都躲过共振磁感的“超级伪装大师鬼”……又凭什么不配这逃出生天的特权资格呢? 薛骥杀人,杀怪,杀鬼的经历中,都确实做过“不太讲道理”的一些决定。 但他真的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有本事一直伪装,那这条鬼命确实天理昭彰的该你留着。 薛骥的道理,就是永远别让老子发现,如果发现了你这条北线漏网之鬼,那曾经昭彰的天理,就会换成另一种更普遍昭彰的天理…… 薛骥此时的内心,并没有多么的傲然、自得或豪情万丈,他只是也难免有些取得疯狂大胜后的本能激动、喜悦。 但他还是立即就冷静下来,他替“北西域”、天山省北部换回了几乎不能再更好的局面,但南西域呢……天山省南部呢? 绝地雷狱在冷却恢复十二个小时后,局面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的难说…… 而薛骥在奔赴南线之前,还要将“作案现场”进行一些处理。 余晴晴并不是第一次探查扎姆山基地,她尽快的掌握了扎姆山的大致“掌控”程度,让基地内部保持正常的通风、空调、监控等供给运作,这可以起到迷惑任何闯入者、查探者的作用。 然后就是将扎姆山所剩的门禁、防护系统全都打开,并用已经四阶的宅物自形技能修复了一些可以便捷复原的“闸门或相关装置部件”,让外人进入扎姆山的难度更高。 毕竟炼地雷狱的攻杀对象是“生物性命”,而不是摧毁实体实物,巨鬼在突破“防线”后的一边倒屠杀也根本无需破坏基地内部,所以扎姆山基地的这副“壳子”,依然是个可以留作大用的好壳子。 只是薛骥确实并不想让任何人窥探到炼地雷狱或扎姆山基地之内所发生的一切关联、惊人真相…… 所以为了这一目的,薛骥也最终收走了扎姆山内外所有的人类尸体,同时让宋晶葳“四阶血植术”那越发大范围、高效的吸血、清理血迹能力,处理了几乎所有的相关血迹。 毕竟现在的异能探查手段越来越丰富,类似余晴晴宅痕感溯的“通灵感溯、血液感溯、尸体感溯”等“奇思妙想”的探查技能也未必就不会诞生在附近基地的成员之中。 薛骥这十几分钟的处理过程,也只是现在争分夺秒下的初步处理而已,等十二小时后,或解决了南线的紧急状况后,他还会视情况回到扎姆山继续抹去他的“作案痕迹”…… 尤其埃什杜科或堡垒方面已经确认了扎姆山等两个哈萨基地的异常或一些情报,尤其是巨鬼大军的惊人规模!翁古斯、可可托或其他“北西域”势力也完全很可能获悉相关的消息。 所以这巨鬼大军在“清理”了两个哈萨基地的人员之后,又突然神秘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巨大疑点、怪异、诡谲!又怎么可能不引起高层人物们的疑心和好奇呢…… 大家只是很难立即就分心查探扎姆山的这件“大巨变案情”罢了……等局势稳定下来,薛骥才不会幼稚侥幸的认为这些老狐狸们会毫不起疑,毫无作为的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悬疑! 哪怕这是个看上去对大家都完全有利的悬疑…… 那这种有利是持续的?还是暂时的? 或者只是一时的陷阱假象? 如果真的不是假象,没有任何阴谋论,那这种真实的利好又如何继续保有或确保它“及时发生”呢…… 薛骥不可能相信操盘者、局势掌控者、精算大师们会抵得住这些最基本最重要疑问的诱惑! 稀里糊涂、难得糊涂、轻松自在、佛性淡泊、及时行乐、活在当下、不问明天、脑门一拍就能过日子的群体,不是不好,只是永恒不会是这种爬得上、坐得稳高位的群体…… 传送回疏勒地区时,算是已经结束早上,进入了上午时段。 乌陶山基地还在,人都还在情况也都基本正常,没再经历血腥恶战的那种真正的“还在”…… 但薛骥当然不敢相信一切都会如此风平浪静。 他迅速查探了一圈,他作出这次“取舍”的代价,自然开始呈现在他的面前…… 乌陶山东北方向的另一大基地“喀拉都”,被“清理一空”…… 其外部城防、入口通道区域的战况明显比扎姆山激烈一些,毁坏的范围更多,但基地内部确实几乎没有损坏。 余晴晴用宅痕感溯确认了喀拉都的大致作战情况,大家确实死战到底,但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还是让没有“超级底牌”的这个边陲基地失去了它的第一批“灾后驻地人员”…… 克孜勒基地,在乌陶山基地南边两百多公里的冰川大山之间,也是疏勒地区的三大基地之一。 第422章 又见铁门山 克孜勒和乌陶山基地也都位于帕米尔高原的边缘地带。 不过克孜勒基地的命运也同样没有乌陶山那样幸运…… 没有薛骥之前的巨大干扰或协助,克孜勒基地同样被巨鬼攻破、清空。 余晴晴的宅痕感溯照样投射出了一些之前的画面,薛骥通过言通术的翻译能力获悉,这队“南线南路军”会继续沿着塔克拉玛干沙漠南部“环线”,也就是天赞高原的西北外侧南下。 而北路军、中路军则是会分别沿沙漠“北环线”向北而去! 这个策略逻辑确实符合很多现实背景,天山省南部近些年虽然因为各种能源产业、旅游业、科技型农业及官方更多政策的发展带动,让这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常驻人口。 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地理等根本原因,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环线地区的发展还是不如北环线快速,毕竟北环线连通着原本就更加发达和人口众多的北天山地区。而南环线“连通”的是人口更加稀少的天赞高原,和天山、康赞、天海三省交界的那几大举世闻名的超大范围“大自然无人区”…… 所以视“人口”为资源的巨鬼,当然也会逐人口而动,把更多的兵力分配到资源更多的方向。 但薛骥宅感探听到的这番对话情报中,最重要的内容并不是南线大军的这些动向,而是“分别”二字那可能会很深的内涵…… 两大队伍都要向北收割,为什么还要分别行动? 为什么南线大军一开始就分成了三队行动? 薛骥又不得不绕回到这个之前他没弄清确认,也觉得并不需要弄清确认的问题层面…… 薛骥觉得磨刀不误砍柴工,他让余晴晴继续在克孜勒基地内宅痕感溯,然后返回之前探查得更少的喀拉都基地感溯。 更多的对话内容终于让薛骥串联起了更充分的“推论”……那就是这三队大军或者说南线大军似乎真的一直就处于这种“三大山头互相竞争”的那类巨大“逻辑”之下! 薛骥不敢轻易就完全相信或断定,这就当真又进入了他异常熟悉的人类基地中绝对盛行的“派系逻辑”层面。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让他的主体认知本质,真的很难否认、无视这一“推论”的巨大合理性!正当性!必然性! 巨鬼确实不是我们人类。 但它们的灵智、智商、认知和行为模式…… 又和人类究竟有多大的区别呢? 薛骥觉得这区别没“感觉”或本能思维中的那么大! 而这种派系竞争、多方竞争的逻辑,也真的完全能够解释“中路军”在遇到“神秘人物”且明显受挫之后,都依然没有选择“合兵一路”的原因。 甚至,薛骥没有发现中路军有告知其他两队这诡异、危险情报的相关迹象和逻辑,也完全可以解释得通! 毕竟,其他两队都顺风顺水高歌猛进,你中路军却出师未捷先有折损……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真的很不需要外扬“家丑”,自伤士气! 所以,虽然薛骥选择兵力最少的南环线战场会必然更稳妥、好处理一些。但在派系竞争、争斗甚至不和的大前提下,北环线战场的安全稳妥程度也不一定就严峻太多! 而考虑到北边连通的北天山地区明显更多的基地和“居民”,薛骥选择北环线的意义,也大概率会更大更重要直接一些。 所以,为了那九州故土、济世救民的重大承诺,薛骥终是选择迎难而上,他得为达坂山、喀腊苏、铁门山这种邻近天山省南部的大大小小,非常熟悉或一般熟悉的基地和广大同胞负起他该负的责任…… 薛骥缜密的大脑开始了全面的分析与思谋,他主要的推估脉络,从乌陶山开始,乌陶山基地暂时躲过一劫的情况几乎说明,中路军在薛骥的全力干扰下没敢“硬吃”有这个神秘人物“保驾护航”的乌陶山,它们选择绕过第一目标之后,真的极大的概率就是“提早北上”抢在北路军吃下喀拉都基地之前,从北环线的沿途尽快收割、弥补回它们在乌陶山耽搁、损失的一切。 薛骥带着袁羽檬在疏勒中东部及大沙漠西端地区尽快绕了一圈,嗅觉追踪都确实没能发现有预料之外的巨鬼踪迹。 薛骥随即大胆的连续长距离瞬移北上,他相信相对提前了不少时间的中路军可能会直扑尽量北边的沿线据点,避免被北路军过早的察觉到他们明显异常的这次“反超”…… 由于疏勒、阿克白两大地区的国境线走向为东北西南的走向,所以所谓的“北环线、北上”的主方向也其实是东北向。 在疏勒北边阿克白地区的北部,庞大天山山脉的南麓边缘,薛骥在路过了两个“安稳无事”的中型基地之后,终于遇到了被中路军戕害、清空的第一个基地…… 然后是第二个相距不算太远,同样算是中大型级别的“空荡”基地。 残酷的取舍,依然需要薛骥持续的面对。 薛骥选择继续去追缉中路军,因为中路军之前被他强袭秒杀了十二头三米大鬼!仅剩下二十二头大鬼。 这对于还有九十来头四米强鬼和一百七十多头五米小鬼的鬼军规模来说或许并不起眼,但唯有真正和这种级别的“大战力队伍”硬碰,深入了解过的超级高手,或者说只有按薛骥的经验和成功模式才能深深的懂得,剪除了三米大鬼这一最强群体及个体之后,其“战略意义”能深刻和重大到何等程度! 是的,大鬼死绝了。 薛大猛男就可以“开拍”了……尤其他那无甚透十力、巨力本质、崩碎特效再加部分剑祖真谛之力的这套组合神技! 虽然其耗能初始高达约四成,其中无甚透十力两成,剑祖真谛一成,巨力本质加巨力崩碎这“巨力套装技能”和倒悬神剑之力也约莫一成,经浩瀚不息之力优化后的耗能也有一成六之多,但这“巨阙巨力套”技能对四米、五米巨鬼群体的杀伤效能,却可以达到“左臂巨力套”的四倍到五倍之多! 所以,薛骥可以用这两大范围杀招来调整巨鬼队伍的“死法队形”……也进而直接拍死其绝大部分无力逃脱“巨力钢墙”的四米、五米级巨鬼! 由此不难看出,中路军这十二三个大鬼数量的缺额,在薛骥的“战略逻辑”中是多么巨大的缺陷和突破口!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优势良机? 那特么毕竟是长达十二个小时的没有最强杀招的最高风险时期啊! 薛骥无奈的“舍”掉南环线的同胞,和阿克白地区的两个中型基地,以此换取近八百巨鬼大军很可能三分之一的快速折损。 人命不能用利益利弊来衡量计算……薛骥不反对这样的倡议和口号。 但提倡议和喊口号是解决真实问题的有效行为吗? 有人能给他一个更优更高效的“杀鬼救民”的可行方案或助力吗…… 有的话,薛骥不可能不仔细考虑和实施。 没有的话,请闭上唧唧歪歪自以为是指点江山的那副口舌…… 战场上用刀用首级用鲜血性命说话…… 这里永恒不是拿嘴杀人的电脑桌前、手机屏幕前……和空调房里…… 继续向北,在阿克白与东北方位的库勒和北边塔伊犁的三地区交界地带,天山山脉最宽区域的腹地深处,无数流入中亚、哈萨河流的发源之地,薛骥终于发现了南线巨鬼中路军的身影! 它们正在向东而去,而那个方位,有个叫做铁门山的基地,那里正是韦盛棻、王甄颐和戴诚哲之前待过的基地,只是那里也早就没了这三个人存在过的现实关联,薛骥之前打探到的一些情况,也只能证明韦盛棻的说法极度真实,但也无助于他找到戴诚哲和老同学王甄颐…… 收回略有发散的思绪,薛骥很快就作出决定,还是得利用中路军与铁门山交战、拉锯的机会,才能更稳妥高效的突袭三米大鬼。 上午十一点半左右,尾随了一段距离的薛骥,终于等到了中路军抵达并与铁门山开战的时候。 中路军显然已经摆脱了在乌陶山留下的“心理阴影”,毕竟薛骥扮演的“神秘人”也远离了它们好几个小时。 它们发起攻势和相关调度指挥的过程、细节,都真的已经自若如常,只是习惯性的维持着它们的“军事素养”,各自按命令分工、轮攻或换防调整,在试探和熟悉的交战过程中,寻找铁门山基地的弱点和破口。 薛骥没急着出手的原因,是他在观察和搜寻中路军的真正大脑、指挥官,这种在乌陶山就出现过,明显有策略、秩序的轮攻打法,其指挥者必定需要一定的熟练度、临场经验,才能高度纯熟、应变无碍的指挥好大家的行动、节奏和变化。 杀掉指挥最好的那个,对方就只能换上第二好的予以顶替,继而是第三好的指挥者…… 而通常来说,第二、第三和第一之间的差距,就很容易已经“不小”! 差距不小或越来越大,也当然就是混乱更多,更方便薛骥下手的时机!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说法有时候也不一定绝对的准。 但只要不是个人水平、能力或态度方面的问题太大,磨刀真的就会非常的有用! 所以薛骥花费了十来分钟后终于发现,中路军的“大脑”是两个三米级巨鬼,它们不是气息最强、攻杀最猛的那种超级主将,它们只是经常游走在战场各处,及时的观察、指挥,两鬼也明显默契的看得懂对方区域产生的战场变化,所意味着的含义和需要自己这边作出的配合之意…… 这两个指挥官参与出手、轮攻的次数确实偏少,但如果没有仔细观察的话,也不容易在这注定鸡飞狗跳的战场上面发现他俩的特殊“地位”。 薛骥不敢多等,铁门山的实力虽然比疏勒大区的三大基地都强,但明显也无法一直和几无损伤的巨鬼大军缠战下去。 趁着两个指挥官隔得较远,也正好游走到巨鬼较少的一个位置时,薛骥结束潜伏已久的状态,从巨鬼大军“身后”的一处山体背面极速遁出! 以最快的速度拍马杀至第一位指挥官的附近! 用那片在早上就已经泛起过十二次的湛蓝绚秘光影,带走了中路军最重要的“一半大脑”…… 在任何的附近巨鬼反应过来之前,薛骥就继续急遁靠近,立即收走了大鬼尸体这重要的战利品。 这真的不是薛骥太“贪”,而是真龙玄瞳二十秒的冷却时间经过浩瀚不息优化,也还是有八秒钟的间隔…… 他就算刹那就瞬移到“第二大脑”的附近也完全没有作用,反而会提前暴露,失去突袭机会。 所以,他在这约莫八秒的时间之内,还可以做点其他的事情,除了收走战利品,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让第一大脑出现状况的情况,尽可能慢的被确认! 是的,掩饰住所有的异常,并不容易,但察觉到异常并不等于知悉全貌细节,薛骥要的就是其他大鬼或巨鬼犹疑难定的这种模糊状态,持续几秒就够。 而让这真相无法被确认的关键,当然就在附近这些巨鬼身上。 堵住它们的嘴巴或行为很难,但拖延它们几秒钟却没那么难。 神龟左臂巨力套装神技,此时只需要把这群为数不多的附近巨鬼打飞至高空……几秒钟的时间就真的很容易过去。 薛骥连续两拍,把这些小鬼、中鬼(四米鬼)拍飞后,立即飞遁逃远! 他才不需要管更多的巨鬼在反应什么,毕竟他这左臂巨力手法早上没有在中路军面前使用过,他现在的装扮也换成了一个“露脸”的不是太过神秘的形象,早上近距离看过他杀鬼的巨鬼也不容易立即就把那个“藏头藏尾”的神秘人和现在的他联系起来,并发出警讯。 第423章 巨阙巨力 毕竟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两三秒内而已。 当然,薛骥露出的这张脸,也是有里绘月施法易容的结果,这位薛家长子之母以后都不一定还能“捏出”个一模一样或高度相似的普通男子面孔,因为这真的就是她按薛骥的要求闭着眼睛随便捏出来的…… 几秒钟之后,巨鬼队伍的局部,出现了一些攻势节奏的异常,附近的巨鬼也只能上报“有异常”的这种笼统消息时。 已经逃远的薛骥突然失去身影,瞬移到了“第二大脑”附近,顺利秒杀,顺利带着尸体逃离…… 没办法,巨鬼大军都还集中精神在对铁门山主力作战,只有极少轮防调整的巨鬼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发出了亡羊补牢的一次攻击。 但这种零星攻击,薛骥及时躲闪,就潇洒远遁而去,根本没展露出他早上用过的水灵附体加重渊奥义的“水系防御套”神技。 而靠得最近看得最清楚情况的那部分巨鬼,也再次被打飞“上天”…… 随后,就算巨鬼们对今天出现的第二个“秒杀带走大将尸体”的对手产生怀疑,或彻底反应过来这“杀神归来”的惊人真相……也真的肯定需要一个了解情况、思考反应、大胆推测,甚至纯凭感觉猜、蒙到这惊人真相的过程! 另外,对方就算确认了真相结果,未必就不需要重新确立指挥者、行动方式、发号施令、调整站位等一应集体行动的过程? 当然需要! 而薛骥的选择,就是要在这个“必然不确定”,甚至很容易产生混乱的过程期间,尽可能的袭杀大鬼! 薛骥接下来瞄准的目标,是站位尽量最偏最远的那类“小队长大鬼”。 因为铁门山基地也是得天独厚的一种大半面都靠山的“扇形”城墙城防体系,所以巨鬼的围攻就总会有在“两端边缘”带队作战的那类大鬼。 薛骥在十六七秒后,几乎没有浪费时间的故技重施,袭杀了左右最远端的两位带队大鬼。 此时几位战力卓绝的大鬼也不知弄清楚了多少的内情或真相,它们一起下令,收缩站位和攻击范围,先集中战力协防协攻,明显一副求稳兼顾的应对之法。 薛骥不可能放过这即将关闭的机会之门,他在鬼军急着移动阵型略显忙乱的时候,再次瞬移袭杀了两头大鬼! 尽管他依然把附近区域的巨鬼打飞上天,但还是有之前“上天”但已经飞遁返回的巨鬼开始在空中大喊。 “他是早上那个杀手!” 对方的语言就是中东阿拉伯语系中的一种,言通术毫无难度的及时翻译给薛骥。 这队巨鬼的三十四头三米大鬼,他杀了十八头,刚刚过半。接下来再想趁机偷袭,机会应该很少,用左臂巨力组合技强拍开对方阵型再找机会强杀大鬼,是可能性最大,但明显会费力很多的打法。 毕竟瞬移在短时间内也只能催动一次,要么“进”要么“出”,进可以抓准出手的时机,但退出巨鬼集结区域的代价,就是得硬扛对方的集火攻势,消耗自己大量的“力气”。 而如果是靠着身法飞遁靠近,那就真的只适合偷袭时采用,毕竟在对方鬼目睽睽之下,他不仅得消耗异能硬扛攻势靠近目标,这移动效果也真的肯定很差,人家实力超强的“大将级大鬼”怎么可能让你这样“慢吞吞”且明目张胆的靠近和出手? 所以,薛骥的策略还是只能依靠共振磁感的全效“视野”,摸准一个较远,也更出其不意的位置,瞬移突进后拍开巨鬼队形,再进行真龙玄瞳的秒杀。 而这样的打法,在巨鬼大军刚刚收拢还依然有些凌乱时,薛骥硬着头皮又冲了两次! 大鬼的“首级”数量上升到了二十! 但硬扛两轮集火之后,薛骥也深知这种蛮干的打法撑不完最后的十四个大鬼……尤其其中还包含最强几位“大将大鬼”的存在! 薛骥不得已,退却到了更远的地方,也消失在附近的山峦之后。 他需要恢复一些连续耗费的异能,也需要看看巨鬼的应对手段。 巨鬼没有放弃他们对铁门山基地的攻势,因为薛骥之前观察的时间确实不短,铁门山将士已经耗费巨大,随时可能“魔法耗尽、体力崩溃”,无法在正午高温之下维持充足的作战强度,继而让城防防线失守、溃退。 所以巨鬼在调整为攻防一体的阵型打法后,很快就结束调整期间的轻度攻扰模式,再度提升对铁门山城防体系的攻势压力! 薛骥耐心恢复、观察了三分钟左右,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否则铁门山肯定很快就得弃守城墙防线的时候。 铁门山居然由几位异能者抬出了三门“新增”的超大型半聚变磁约束大炮! 然后在基地室内就肯定做好了相关准备的“第一炮”,就在大炮现身后的最短时间之内,成功精准的完成轰击! 把巨鬼精准站位、距离合宜、适度变动但保持攻防呼应的“立体”阵型给轰开了大半个缺口! 是的,就是类似一个月饼或苹果,被人一口咬掉大半的那种大部位缺失的状态! 薛骥精神一振! 虽然半聚变磁约束炮的杀伤威能确实还远比不上他的“左臂巨力套”,它主要的效果就是“轰退”巨鬼群体,勉强耗费对方一点力气和身体状态,这些巨鬼多则几分钟少则几十秒就恢复正常后,就完全又可以全状态的恢复攻势! 但就是“轰退”对方主体阵型的这一下,真的对于薛骥来说就是关键中的关键!妙手中的妙手! 它起到了左臂巨力套打乱敌军队形,制造杀机,且无需薛骥承担更多“被集火压力”的最决定性辅助作用! 无论这是铁门山方面的默契至极,还是略有“感觉”把握不大的大胆尝试,甚至只是纯粹拿出最后家底的拼死一搏、误打误撞…… 但反正,这结果和意义,就是绝佳的配合之举! 共振磁感极速观察和锁定后,薛骥立即瞬移出现!带走了第二十一个大鬼尸体! 而这超大型半聚变磁约束炮的威力真的很猛,巨鬼们都被轰飞了好远的距离,才能靠自己的身体力量把这“炮力”的惯性压下、勉强缓住自己的身形…… 而在大部分被轰巨鬼刚刚缓住身形后不久,大家还稀稀拉拉的位于远处的半空中时。 杀神的八秒冷却已到。 第二十二个大鬼,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三个大将,也是接过了大军指挥权之一的一个顶级大鬼…… 没办法,被轰飞就是被轰飞,你几乎毫发无损,你也最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因为你面对的那个男人并不只是这个眼前的大杀神。 你面对的还有一个叫做常山赵子龙,并以这五个字的名号和声望,响彻了整个锦夏历史的一代奇男子! 薛骥也是奇男子。 他也当真不会狂妄的自比子龙老祖,但他确实至少也是个“小奇男子”。 所以,他才不会傻乎乎的留在原地承受任何程度的集火压力! 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能不硬扛浪费就绝不硬扛浪费自己的绝杀底力! 而就在薛骥第一时间再次远遁后不久。 默契。 甚至是明显兼具了节奏的默契。 再次降临! 那稍微偏少一些,还留在城墙附近区域的巨鬼残队,被第二记巨炮轰飞轰散! 说这兼具了节奏感的原因,就是“八秒钟”的死神之息……又喘过来了! 薛骥没有在此时选择隐藏什么。 快准狠的绝对高效,是他认为应该为了人命,和那两个巨大的承诺,而全力遵循的作战原则。 而且毕竟,这种高度的默契和节奏感,几乎已经说明铁门山有“高人”已经看懂了他的很多根底…… 再遮遮掩掩扮猪吃虎的意义,已经真的很小。 所以。 这第二十三个大鬼,依然是最新被轰出来的顶级大将和继任的指挥官之一! 散开在半空的巨鬼,立即在所剩某个大将鬼的紧急呼喝下飞遁收拢阵型! 他们同时也明显退到了距离城墙更远的地方,避免被这“一人三炮”再打出心有灵犀,真的能要人老命的离谱配合…… 薛骥也继续藏头藏尾的立即躲好躲满。 巨鬼很快重新摆好阵型,站位也明显更加拉开距离,尽量减少被冲乱阵型的影响。 这个场息极强的大将鬼指挥同伴调整完队形后,也居然突然开口对着薛骥最后藏身消失的方向喊话。 “你是什么人?知道与我们为敌的下场吗?” 对方居然说的是比较标准的汉语普通话,薛骥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之前在锦夏、霓虹、中亚、南亚、东南亚遇到的巨鬼,也都是以当地语言为主。 这说明“进化成型”不久的它们,就足以具备与地区或当地人群相关联的语言进化能力,所以一个三米级大鬼在汉语已经常见的中亚,以及完全普及的天山省活动了一段时间后,通过某种特殊能力或手段快速掌握汉语也真的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薛骥想了一下才用言通术变音后敷衍接话,“不知道。” 同时,言感术的读心反应非常的差,因为薛骥已经躲得够远,对方两百多巨鬼密集存在的某种“复杂效应”,也依然会让薛骥接收到的读心反馈非常的杂乱。 所以,薛骥立即瞬移离开他因为开口作答可能已经曝露的藏身位置,出现在巨鬼大军的身后高空后,他也立即一个覆盖范围更大的“巨阙巨力”套装组合技对着巨鬼阵型的中央大部分区域给拍了过去! 是的,巨鬼的身前方向,就是对着铁门山基地的方向,薛骥从它们身后一拍,当然就是要“球类对打”的那种意思! 铁门山那边也一直没敢懈怠,见到大量巨鬼又被那个疑似的“超级友军”拍到了近处,也没法立即确认对方的意图,只能一通火力倾泻,把对方压制住再说! 毕竟对方如果在近处抢到全面集火的机会,那就真的会让铁门山的城墙防线更加临近,甚至就此“被破”…… 是的,被击破、击退,其实还是比崩溃的程度更好一些,铁门山的大多主力、将士都还可能退守到基地内部入口、通道区域的第二、第三防线。 但“不被击破击退”,当然才是更值得追求、守住的战果,所以铁门山主力、武器系统的一通集火攻击之下,巨鬼们也在重心不稳,身体大幅失控,“巨阙巨力套”的杀威五倍于之前的“左臂正常巨力拍”的暗含杀伤之际,明显乱作一团! 是的,巨阙巨力全套装组合技可不是开玩笑的,无甚透十力来自于巨阙老祖融法于倒悬神剑的传承,倒悬神剑本身的加持之力和它同时催动的欧冶子剑祖真谛之力,再加上四阶巨力本质和二阶超强崩碎特效! 其杀威五倍于耗能也少得多的“普通左臂巨力套”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但薛骥这次出手的目的也并不是以此开启更高效的“巨力连拍”杀鬼过程,因为巨阙巨力套一次的耗能高达四成,浩瀚不息优化后也需要一成六。 而拍死四米中鬼需要五到六次才完全稳妥,因为巨鬼群体中总有些较强的同级别个体,拍死巨鬼的次数又至少需要拍至重伤的次数翻倍,所以左臂套需要拍二十下以上才能拍死一群四米鬼。巨阙巨力套的五倍杀威,也只是数值、理论的层面,在一个实力或防御天赋够强的巨鬼面前,巨阙连砍五次,也是被抵消部分杀威五次的过程。 这都还没考虑一群巨鬼中肯定有巨鬼可以逃过一两次甚至更多次攻击的情形,所以就算只以六次巨阙斩击为正常击杀次数考量,也需要总计“九成六”的异能耗费才能巨阙巨力连击杀死一群四米大鬼…… 就算薛骥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这耗费也确实很大! 第424章 大半熟鸭子 尤其薛骥此时也力战已久耗费不轻,他如果要以巨阙连击强杀巨鬼大军,他的异能也会长时间的处于低档!甚至更危险的极低档位! 而左臂套正常拍死三米大鬼需要逐级递增十次的总计三十次以上,以刚才同样的逻辑推估,七到九次的巨阙巨力拍死一头三米大鬼,也真的都是非常顺利,没有遇到超强大鬼的那种幸运情形…… 而且,现场还有很多五米小鬼,巨阙巨力套两三下就把人家大量砍死的话,其他巨鬼未必就不会见势不妙风紧扯呼落荒而逃? 铁门山城墙上的众多“观众”岂不是会更被吓得“傻掉”? 傻掉,也并不是关键,而是薛骥并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泄露自己这么多的惊人底细、底牌……他为了自己的承诺和无数同胞的生命,今天已经泄露了够多的绝密底牌了,而这些看见过真龙玄瞳“等”底牌的人们,会替薛骥保守这些秘密,会全都对他感激或不怀觊觎、恶意之心吗…… 薛骥不想因噎废食的不顾绝大多数同胞和同类,但有些人的那些心思和“底子”…… “他”比谁都清楚…… 畏威不畏德。 是有些人必然出现的根本人格…… 也是所有做好事的人,都应该留哪怕一点点后手的最必要理由…… 所以,薛骥用巨阙巨力砍对方大部分巨鬼一刀的用意,就是让你们受点小伤,有点压力和不适,在铁门山的攻势下产生尽可能多的混乱。 然后,他的瞬移技能尽快冷却,恢复至相对合理的“精控度”时,他精准的瞬移到“第三鬼将”的附近,拿下第二十四,也是连续第三个的高含金量“大鬼首级”! 而类似大将或主将级别的大鬼,应该只剩最后一个,薛骥对自己和共振磁感的观察结论很有把握,即便略有偏差,他也认为连杀大将的效果和意义,已经足够巨大。 只是眼前的混乱战局,他还是需要尽速撤离。巨阙巨力套的效能已经减退不少,这些巨鬼但凡多几个稳住状况回过头来集火于他,他就得耗费更多的异能来抵挡和抽身,而浪费太多异能的话,就必然会影响到后续随时可能发生的“巨鬼大撤退”时的“大收割”机会…… 是的,这才叫真未雨绸缪、真提前部署、真思谋缜密、真格局高远、真运筹帷幄、真庙算千里…… 薛骥极速退远后,巨鬼大军在没有明显的“指挥官指令”之下,就借着短兵相接的位置“优势”,突然对铁门山城墙防线发起了最疯狂狂暴的一轮猛攻! 其他小部分在较远位置,没被巨阙巨力扫中的巨鬼也全都极速奔向大部队,显然一副全军集火要强破铁门山外部防线,杀入其内部防线的搏命架势! 薛骥对此也几乎可以断定,对方终于完全确信在外部广大空间的作战对它们极端不利,因为薛骥“游击秒杀大鬼”的打法,再加上铁门山的适度配合,它们真的完全难以防范! 但它们又无法放弃这个“啃了大半”的硬骨头和连在骨头后面的大肥肉…… 所以它们必须得强行突破城墙防线,在相对狭小,不易被偷袭秒杀,也便于它们继续突破,取得更大战果的“基地内部防线”作战,以此改变目前的逆风局面! 是的,中路军也其实是在赌。 赌薛骥在室内空间就无法再拥有那么多的手段优势、战策打法优势和其他一切天时地利人和优势…… 薛骥内心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判断和选择都明显正确,甚至几乎完全正确! 在分层、分房间的相对狭小基地内部,薛骥能发挥的优势也真的只有偷袭秒杀,能不能撤退,或撤离险地的代价,都真的很不好说…… 如果巨鬼大军占据了基地内部,成为了防守的一方,薛骥的作战目标也最多只能锁定偷袭秒掉它们剩下的少数大鬼…… 因为双拳不敌四手,更何况是两百多巨鬼的无数鬼手…… 所以,薛骥真的并不愿意看到对方攻入基地内部的后果发生。 而就在这时,面临危急的铁门山,那之前尚未开火的第三门巨型半聚变磁约束大炮,及时的开火! 轰开了约莫半数或“半个攻击面”的巨鬼群体! 薛骥当然心里有数,这三门巨炮,后续开火的威力、范围,都不会再比这“蓄能充足”的第一炮更强……因为在这争分夺秒瞬息万变的修罗场上,哪儿能给你哪怕十分钟左右的充分蓄能、准备时间啊…… 所以,薛骥不能浪费人家这决绝一轰的珍稀机会。 那场息极强的“四大天王”之一,也是最后一个主将大鬼,在被轰飞的初期,就被薛骥算好了提前量的瞬移前去秒杀! 三十四减二十五,三米大鬼还剩九头! 没有场息极强的超级大鬼,但仍可能有特殊能力大鬼的九头之数。 而就在此时,铁门山城墙上响起了用异能催动的大喊之声。 “大佬!大侠!我们快撑不住了!请想想办法!” 薛骥无言。 这声音他当然认得,他以前和胡佳尔还在堡垒常驻时就不时前往铁门山查探,这是异能派资深巨头涂广真的声音。 薛骥知道涂广真的心机机谋很深,能看破他游击秒杀巨鬼的底牌细节并精准配合他的重点怀疑人选中,涂广真也是薛骥心里数一数二的嫌疑人…… 而这厮此时的呼嚎求救之声,也确实语气悲怆、恳切、哀求、恭敬…… 薛骥立即急遁,适度的绕行至台面上城墙的侧面,两记左臂“大范围拍击”,把依然在疯狂围攻的两拨巨鬼拍飞至远处,让城墙上的将士和武器装置都有了喘息的时机。 “跪谢大侠!救命之恩我铁门山没齿不忘!” 涂广真的呼嚎再次激动响起。 薛骥则更加无言,因为涂广真的演技确实非常到位,激昂感激中甚至带着一股大受感动的情感…… 这股感动或一切感觉也完全触动了一线将士们的情绪和士气! 是啊,咱们虽然差点就要挂了,但特么上天还是派了一位“大侠驾临”与大家并肩作战!而且杀了特么的好多超级大鬼呢! 是的,没有人敢嫌弃“天降大侠”只能点杀三米大鬼,并且疑问为什么不能“群杀”大鬼……因为很多人都心里清楚,现阶段有能力围杀、耗死哪怕一头五米小鬼的基地……都并不算多。 谁特么有碧脸和碧智商去要求一个个人去完成无数基地都远远无法完成的离奇目标…… 所以,就算城墙防线被攻破,很多将士被巨鬼屠杀,正常人也都不会认为,或公开“指责”这是薛骥或神秘大侠作战不利的责任…… 毕竟大侠就算救不了铁门山,救不了更多的人,但他万一能顺手救一些人呢?未必有人会不希望自己成为这“一些人”之一? 有。 肯定可能有这种特别想不开或特别想开了的人存在。 但也肯定少得如同凤毛麟角…… 所以,真正的正常合格成年人,都拎得清这其中的道理和分寸。 而现在在战场上,这位超级大侠都甚至亲手帮他们又解了一次倒悬之危! 大家当然只能相信这位大侠是真的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否则,他们就只能面临绝望,被连根剪除…… 于是。 一些声音开始在城头响起。 “大侠之恩!没齿不忘!” “大侠大义!请受一拜!” “跪谢大侠救命之恩!” …… 是的,薛骥其实早就极速远遁,但城头上越来越多的将士还是遥拜、高喊自己的绝对心声。 薛骥不想去过度揣测大家的用意或真实目的,他就是也并不希望自己被这种场景所……影响得更深。 影响,是薛骥心里最终决定更换的措辞,被换掉的两个字,是绑架…… 毕竟,他真的知道,能活到现在,且有实力登上战场的人,绝大多数都不会简单,不是省油的灯……大家或许确实也有感激之情,但想方设法挽留住他这个超级强援的那种“默契”心机和举动,薛骥无法否认,也不觉得人家有什么错…… 他自己刚才面临战况僵局时,不也受到了三门巨炮的精准协助吗……他不也暗暗希望着铁门山的操盘者能保持默契或智商在线,继续与他默契配合、互相协助吗…… 只是对方需要的是救命,他需要的是制造杀机提升效率的协作,本质和程度的差别确实挺大,但双方“互助”的需求,终究是存在着某部分的对等。 所以薛骥不怪他们,也不想过度解读人心,他只是不喜欢被情绪勒索,道德绑架…… 被“勒索绑架”,或者说做了件大好事的成本,马上在战况方面有所体现。 所有的巨鬼大军都又被轰退、拍飞到了远处,失去了近距离强攻的天时地利,它们也很快集结摆阵,让薛骥也失去了游击秒杀或高效秒杀的天时地利人和…… 而放掉这队还有二百六十多头巨鬼的鬼军撤离或逃离大部分,那就完全等于给它们继续流窜、作恶,毁九州基业,屠锦夏同胞的巨大机会! 尤其,当它们完全散开,分队成群的大面积随机作案的时候……它们对锦夏全局造成的危害,和薛骥逐一剿灭它们的费时费力程度,都也真的不太好说…… 没办法,很多情况就是可以颠倒的“相对逻辑”,薛骥无法硬拼的时候,就只能游击,借助一个基地分摊火力或尽量协助的战场,来争取更高效的游击。 但如果巨鬼觉得我特么打大型群架都干不过你那还群架个毛线的时候……它们当然也可以玩游击!遍地开花,让你偌大的锦夏都全方面的不胜其扰,完全无法正常的流通、运转和发展! 所以,薛骥不能不防着这种麻烦状况的发生,除恶务尽,是当然最高的目标,而先别把中路军完全“吓跑”,则更是薛骥目前需要尽力把控的一个最关键分寸和火候! 这两个词的意义其实区别很大。 分寸,属于薛骥相关行动的主观力度层面。 火候,属于客观事态的所有客观状态和程度,需要薛骥的仔细观察和精准判读,再关联回他采取行动的方式时机、分寸力度的直接层面。 于是,薛骥此时的选择,就是彻底的潜藏,不再对巨鬼大军进行任何的袭扰和杀伤…… 放长线钓大鱼的“长线”,有时候就是一种耐心,和沉稳。 巨鬼中,有几头巨鬼开始对周围的地方施展出几种场压或“术法”技能,薛骥及时躲到更远的地方,避免被极有可能的探测类技能发现踪迹,或甚至直接“下毒”成功。 显然,在巨大的挫败之后,巨鬼大军也不得不放下有恃无恐、只顾强攻的原有策略,转为更加细致的部署和应对。 随即,巨鬼大军中则果然有十几头巨鬼凑在阵型中央开始低声商议起来,隔得已经相当远的薛骥,也无法用共振磁感、言通术来听到对话内容,他只能借助有效范围最远的磁感视觉,来观察推测对方的后续举动。 结果,对方的举动没有让薛骥失望。 它们没有选择放弃这个即将攻破最重要防线的“大半熟鸭子”! 巨鬼大军在不断施放的各种场压术法的保驾护航下,以井然有序、各有兼顾的阵型向着铁门山城墙再度逼近! 薛骥多少也猜得到,他甚至愿意断定,对方施展的场压术法中,肯定有“空间强压”那种限制各种移动、空间能力的手法。 所以,他就算继续硬拼移动和防御能力,其强袭秒杀大鬼的耗费也肯定会大幅增加…… 薛骥只能保持观察和思考,他还有底牌秒杀大鬼,但他需要把这珍稀的出手机会,用在最关键的刀口刃尖。 在巨鬼大军逼近城墙并再次开战之前,薛骥从地面尽量低隐的靠近鬼军刚才“施法”过的区域,他要感受那四股被施放出来的场压迹象。 他确实很快就确认,真的有那种“空间强压”的场压手法存在! 第425章 超级鹰犬 这次的手法也比在罗门半岛那队巨鬼大军的同类手法都压感更强! 而这时,巨鬼方面也察觉到了他在地面草木之间的位置! 之前那四个场压施法者之一,开始往另一个场压施法者的手指方向,也就是薛骥藏身的方向,施展一种明显怪异淡绿色的大范围烟雾手段! 薛骥几乎确定,指出方向的那个巨鬼施展的是探查类手段,施展绿雾那个则果然是“放毒”的毒师!只是这厮之前施法的用途或目的,薛骥暂时难以明确,但预先施放一层“无色无味”的“药引子”,为绿雾主毒做好某种铺垫的这类用毒逻辑,真的概率很大! 但这两位施法者的任何“概率”或细节,已经并不值得薛骥太过关心,因为他希望优先处理的目标,是施展空间强压手法的那个巨鬼。 所以,有两鬼曝露身份之后,薛骥只需面临二选一,或不选,也就是直接强杀另外两个场压施法鬼的那种意思! 思考的同时,绿雾逼近,薛骥快速退远,躲到了绿雾蔓延势头更慢的一侧。 巨鬼大军对他这明显忌惮,没敢强压靠近的举动,也似乎“默认接受”,它们没有再采取更多的举措,而是继续往主轴目标推进,并且在不久后就拉开了再次强压铁门山城防防线的强攻序幕! 没办法。 救国救民的大侠。 死守“襄阳”全家殉国的侠之大者…… 哪儿是那么好当的…… 金大师苦心塑造的“郭大侠夫妇”这对真侠之大者的经典角色,也被后世的文人美誉为老百姓三大梦之“侠客梦”这个层面的最高诠释! 而侠客梦,只是老百姓三大梦的第三梦…… 第一梦叫做圣主明君梦…… 第二梦叫做青天清官梦…… 懂的就懂。 没法儿细说…… 所以,薛骥不想污染那侠之大者的意义…… 他只想解决好战场上的目标。 以他自己认定的准则,和“道”,和“义”。 观察和等待,自然又成为了此时的主轴…… 铁门山被攻破的一切后果和代价…… 薛骥会去面对……会去让凶手还得干干净净绝种绝脉……血脉的脉…… 取舍。 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就是长成这样…… 求全,兼顾,只属于绝对实力的拥有者……或愿意豪赌一切的大野心家……大疯狂家…… 薛骥不属于侠之大者,他也不属于这些“大人物”。 他就是他自己。 自己做主的自己…… 决定性环节,决定性巨大的战场压力之下。 铁门山拿出了他们的“最后底牌”…… 第四门,巨型半聚变磁约束大炮! 这个其实在正常战况下并不能决定太多事情的“小小家底”……确实在今天会成为永载史册级的历史物证! 至少在所有铁门山的将士和居民心中,它就像火烧赤壁的火,长平坑杀四十万降兵的坑……绵延上千年的北方游牧民族的马和弓……还有百多年前在霓虹升起的那两团“蘑菇云”…… 由涂广真涂大巨头带着亲信搬运至战场,然后由他亲自施法控住大炮炮身及稳定性、瞄准度,并最终完成精准打击的这一全效之轰…… 再次将巨鬼大军的核心队形轰了个七七八八! 而此时,唯有薛骥才心知肚明,等待和耐心的美妙,并不来自于等待和耐心本身,更不是来自于胆怯、畏战、茫然无措的任何刻意拖延,或逃避责任…… 而是来自于那套被无数人唾弃批判到最丑恶的……城府心机、权谋算计,或肉食者法则逻辑…… 因为薛骥真的不相信一个在去年九月兽能派崛起的时候,“等死了”其他四个资深异能者巨头,如今与一堆“大佬级地位”,但其中颇有几人完全具备巨头实力的异能派高层、兽能派高层“共治”铁门山的“涂大操盘家”会没有些深藏不露、有备无患、出奇制胜、拖人垫背玉石俱焚的那类终极手段…… 所以,无论如何。 正儿八经的好机会来了。 薛骥就不会再继续故意考验人家铁门山的底牌……和基地满门的人命…… 这次都不需要他瞬移,只需及时的遁行靠近,就解决了第一个原本该“二选一”的场压施法鬼。 八秒后,巨鬼大军刚刚从巨大的轰击惯性中勉强稳住身形时,薛骥瞬移逼近,彻底了结了“二选一”的这个难题。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两个巨鬼中有一个是四米级中鬼,三米大鬼死了二十六个,还剩八个! 薛骥也不客气什么,继续两个耗费不大的左臂巨力套,把绝大多数巨鬼又拍回了城墙附近! 城墙上随即开始有骂声飚出…… 薛骥也听得并不确切,他其实也并不在乎,因为他刚才这两拍,故意留下了两个三米级大鬼在距离他较近的地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周旋,然后在大军远离的状况下,争取收割掉这零星几只巨鬼中的两头大鬼! 而他周旋的第一招,就是赶紧对这几头落单巨鬼又是轻轻一拍,更加远离大军而去! 毕竟八秒钟的冷却时间,面对两头大鬼、几头巨鬼直接短兵相接的压力,也当真不小…… 他连续左臂巨力挥击的耗费虽然会明显提升一些,但这种合理的消耗成本,他真的不能再斤斤计较。 而在城墙那边,巨鬼大军先分又合之后,果断的选择继续集火猛攻! 毕竟那个挨千刀的“奸诈小人”明显是在处理另外几个同伴,它们当然要抓住对方分身乏术的机会争取突破最关键的城防防线! 几个零星的,失去身体控制权的巨鬼,当然很难在身体感觉尚未完全摆脱“力墙效应”的状态下阻止薛骥的秒杀收割! 第二十七头大鬼,拿下! 其他几个巨鬼此时也疯狂全力集火攻击薛骥! 毕竟此时远离大部队的支援,一切的生机都只能靠它们自己。 但薛骥只是淡淡一笑,他心里那若有似无的独白,巨鬼们自然无从得知。 但巨鬼们立即见识到了那离谱至极的“致密力墙”的另一种用途! 它们几鬼发出的少量但绝对强力的技能集火轰击,居然被那“只能调整位置”的力墙给完全吞没般的击毁!击散于无! 它们几鬼的身体也再次被这堵见了鬼的力墙所击飞!强压得无法动弹!失重失控! 是的,一两百巨鬼的大规模集火,薛骥的力墙会被击溃,引发某种不确定的后果,薛骥来不及测试,他也不想在大鬼尚存的情况下冒险。 但在零星巨鬼面前,他当然没有忘了自己这巨力本质的名副其实之威! 这一次,被小规模集火过的力墙,其压制巨鬼的时间确实少了一两秒,但薛骥用水灵附体组合技(附加重渊奥义)挡下了对方的几次反击之后,依然秒杀带走了第二十八个大鬼! 然后薛骥掉头回马急遁! 杀奔城墙方向而来。 此时的铁门山,已经用掉了另外三门巨炮勉强蓄能后的半聚变轰击之力,这三炮轰开巨鬼的数量、距离及压制时间都确实比全效第一炮的程度更弱。 但也确实暂时扛住了城防防线! 不过,薛骥靠近作战区域后,巨鬼大军也居然没有搭理他,而是全力继续轮攻猛攻! 薛骥知道铁门山方面已经摇摇欲坠,所以他尽速前往一个合适的出手位置,拍开了正准备集火一轮的那部分巨鬼,解了至少十几二十多秒的燃眉之急! 但这一拍对他自己的目标来说几无帮助,因为最后的六头大鬼此时聚集在一起,保持合理的距离站位,视情况加入轮攻或替大家抵挡一些敌人的攻势。 薛骥刚才那拍恰好没有拍到任何一部分的大鬼。 此时,城墙上又有喊声响起。 “大侠!继续拍啊!拍了就杀!就还剩六个了!” 鬼吼鬼叫的,还是涂广真。 他果然是完全看得到,看得懂战场全貌和关键环节的资深心机巨头…… 薛骥在保持游走的同时,只用变音后的声音淡淡回了四个字。 “拍不动了……” “艹!” 最后这声真性情之言,是城墙上不少听到了“大侠”这有气无力的答复的人,真的情不自禁的一种反应。 他们真的也不是在骂“大侠”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了……这真的就是一种巨大的失望,知道自己可能面临最终危险的时候,那种最本能的情绪反应。 不过薛骥说的也是事实,左臂巨力套虽然耗费不多,尤其是取消崩碎效果,用它“只调整位置、拖延时间”的时候,耗费会更少。但几乎没有冷却时间的这个“普攻”手法,也确实会在短期大量频繁的挥拍之后,让巨力本质的耗能产生更大幅的额外增加。 当然。 薛骥也并不是真的拍不动了。 他只是还没想好这最后六鬼的收割过程,和其他大军的后续处理过程,究竟选择哪种方案…… 毕竟这些方案虽然都看似可行,但薛骥如今异能不多,大聚能术连续施加的效率也会减弱,此时的“可行”其实比状态全盛时期的成功率或“歼敌率”都明显降低不少。 薛骥不是要求尽善尽美的不能出现漏网之鱼。他只是依然要尽力遵循他的“概率原则”! 明明有机会更好收官的局面,凭什么要稀里糊涂的在最后一公里轻易放弃? “大侠!我帮你拍!” 这不。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涂广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立即从自己的储物法器里召出了一个遍布“彩黑色”金属感光痕的硕大石块! 这石块的长宽高都有一米半左右,那些金属感彩黑色光痕,来自于粗矿石中裸露在外的那类“金属矿本体”! 只是这粗矿石宝物石块中的金属,明显不是正常自然界的金属,所以才散发着带有各种淡彩色韵影,但主体色调却是近黑的那种奇特金属光泽! 共振磁感也当然察觉得到这粗矿石宝物的惊人醇厚场息气机…… 财不露白。 怀璧其罪。 更何况是这种惊人级别的超绝级底牌法宝…… “等死了”四位曾经伙伴的涂大操盘家,也终是舍不得自己倾心经略的这份偌大基业啊…… 在最最关键的时刻。 他终是愿意去赌,去搏那个“全身而退”的最大胜果! 毕竟嘛,薛骥心里最看重的,是“九州”大局。 而有些人的大局,真的就是这份自己苦心经营的根基……命土! 这并不是说涂广真会与铁门山基地同生共死…… 如果今天的战况不利,也没有“大侠”的出现,薛骥相信涂广真会有其他的打算和作为。 只是眼前这确实可以极力争取的正面成果已经如此之近,涂广真凭什么又非要自毁长城,去经历那寄人篱下、重起炉灶、如履薄冰的又一场权谋阴谋的血腥炼狱呢…… 他在铁门山基地树大根深、熟门熟路的赢下了上一场权谋杀局,这和在一个新地方从零开始面对“地头蛇”的大逆局面当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他选择了搏一把。 选择了和“大侠”深度配合…… 那块粗矿铁宝物在涂广真的施法催动下,居然很快就聚起一股“龙卷风”类型的无形旋转场力! 将包含四头大鬼在内的近半巨鬼卷向了高空之中! 毫无疑问,无论是追击卷飞的大鬼,还是点杀留在低空的另外两头大鬼,都完全是大侠可以轻松操作的简单局面,毕竟这位大侠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十六头大鬼和一头中鬼。 被他一道绝顶级“重剑无锋”手法轰砍过的一群五米小鬼,也显然受伤不轻,到现在都没能完全缓过劲来。 所以但凡眼力劲儿足够的在场主力、战士,都当然认为大侠应该使命必达,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瞬移点杀掉巨鬼大军的核心大鬼! 但事实却是…… 薛骥依然只是在城墙的上空游走…… 哪儿有什么使命必达,扔了飞盘就去把盘子叼回来的……超级鹰犬…… “大侠……你这……” 涂广真当然也满脸错愕及震惊,完全不解的看向薛骥。 薛骥淡淡的依然用之前的变声开口…… 第426章 就差断气 “需要我解救的地方不止你铁门山,你这石头看起来能在战略上帮到我很多……为了锦夏其他同胞的性命,你愿意借我此宝一用吗……” 是的…… …… …… 需要很多省略号的巨大尴尬离谱场景出现了…… 不少在附近听懂了大侠这番话中深意的人,都不由得愣住,或有些走神。 是的。 大侠确实是侠之大者,心怀整个锦夏大地和我族同胞…… 人家也说了,你这宝贝有战略级的作用和帮助…… 为了大侠的伟大情怀和无数同胞的性命……你涂广真愿意借宝给大侠一用吗…… 正面的解读到此为止。 负面的解读,不说也大家都懂。 趁人之危,强取豪夺,算是最精简也最客气的两种说法…… 巧立名目,假仁假义,也算是极度精准毫无偏差…… 但见惯了太多这种情况的“幸存者们”……此时都真的没人吱声……有些人甚至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战职本责中…… 涂广真的表情渐渐变化,最终几乎毫无破绽的变成了一种茫然愣住的复杂神情,嘴巴也完全微张,不知如何开口…… 薛骥不想耽搁太久,刺出了隐隐的一剑。 “埃什杜科那样的好运气,可不是随便哪个一把手都能遇到……”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莫名其妙,埃什杜科明明与铁门山基地毫无关联,涂广真也真的不是正式的铁门山之主啊…… 普遍、正常、一般的铁门山成员听到这话,几乎都只能这样反应。毕竟大家都并不清楚埃什杜科在堡垒基地所经历的很多“表面内情”,和懂得其中的相关逻辑。 但薛骥毫不怀疑。 涂广真这样的超级老狐狸,“吃肉”吃得不亦乐乎的绝顶演技派老狐狸…… 他肯定懂他在说“哪国”的最深奥语言…… 是的。 懂哪种语言的人,就用哪种语言与他沟通。 没有比这更节约时间和一切成本的沟通天则…… 只是,这里的“语言”,广义到必然超出几乎所有人的想象…… 涂广真,在大约三秒钟后,满目坚毅和释然的开口。 “大侠,刚才我也说了,救我铁门山满门之恩没齿不忘!大侠匡扶天下之举能有涂某和我铁门山的一份心意,也算是我铁门山满门的与有荣焉! 大侠,请接此无主之宝……” 言罢,涂广真一抬手,粗矿铁飞到了薛骥跟前,薛骥只是抬手将宝物收入储物法宝,然后就居然凌空降落,顺势一个左臂挥拍,让巨鬼对城墙的压力更小了一些。 出现在城墙上几米低空位置的薛骥对涂广真淡淡开口。 “涂老大请借步说话。” 薛骥立即遁向基地室外区域的山坳最内侧,涂广真也只能赶紧跟上,来到这战场上最冷清无人的角落…… “把这法宝的用法和毛病尽快说一遍,我后续确认差别不大的话,这人情就算是我欠铁门山一份了……” “欠铁门山……”涂广真故意只说这四个字,而且没有明显的疑问或不解之意…… “那就也欠涂老大一份。”薛骥当然完全都懂涂广真那国的这些语言,他也完全笃定的答复,丝毫没有疑问语气。 涂广真立即真诚的抱拳致谢,然后极快速简明的介绍这“黑彩金石”。 黑彩金石,只是涂广真自己给它取的名字,因为涂广真目前从黑彩金石获得的提示仅有一些大致的施法意感,这其中有刚才那“龙卷风”的施法手法,还有两种攻击模式的手法,其中一种威力极强,能直接击杀不少强大巨兽,只是耗能很大,所以涂广真也没遇到在巨鬼面前进行试用的机会,更不敢在今天这种命悬一线的最险恶情形下冒然花费如此大量的异能,却只争取一个功效难料的测试结果…… 而另一种攻击手法,攻击范围大,但也肯定在巨鬼面前起不到明显作用,不过涂广真认为这个和“龙卷风”有些许关联的技能,应该也能起到一种“位置调控”的明显作用,因为它可以将一个范围之内的敌人以“漩涡内吸”的方式吸卷到漩涡中心附近!然后在漩心附近激发一些“黑金电痕”对被吸来的这些个体进行杀伤。 只是这杀伤威力都很难对巨兽造成重伤,涂广真都只用这手法对付殍鬼和其他兽群为主,他也同样不敢拿这耗费不轻、注定低效的技能在巨鬼大军面前冒然浪费自己的保命底气…… 涂广真的说法当然无需把意思表述得完全详细,他说话间也不时转头看向“龙卷风”和战场,显然担心战场上出现意外或突变。 不过那龙卷风的效力在巨鬼面前都居然颇为坚挺,被它卷飞的巨鬼们在半空中被持续卷动“绕圈”,确实没有“风力”减弱,继而巨鬼们回归战场的迹象。 涂广真在薛骥的追问下,又交待了这三个技能冷却时间的状况,薛骥看战场那边还顶得住少数巨鬼的攻击,他也继续追问。 “这石块你怎么得来的?” 涂广真略有停顿但还是没有拖延,“它原本在段文馨手里,但段文馨似乎没法发挥它的效能,否则我应该也挡不住那爆炸手法的几次攻击。” 爆炸手法,就是那个能秒掉不少巨兽的黑彩金石“最强”杀招,它的攻击样态和震爆很像,就是简单高效的隔空引爆,但它居然可以直接施法于“强大巨兽体内”引爆! 这一点,就当真完全凌驾于一种极普遍的“基本法则”之上,毕竟连薛骥和很多顶级高手的攻击技能,都必须先面对个体的外部防御力态,某种方式的破防或造成伤口后,才能把一些隔空引爆、激发的杀伤技能“施放”在对方的体内某些部位。 所以,这个爆炸手法确实具备它的巨大优点,但涂广真考虑到这手法的巨大耗费而没敢在巨鬼面前冒然尝试,也确实是正确的选择,毕竟这巨鬼高达两百八十多头……用小范围覆盖的爆炸手法就算一次能杀掉两三头巨鬼,涂广真或这黑彩金石也很难连续的施法,这当然也无法改变整体的大局…… 而段文馨,就是铁门山基地在兽能派崛起时,“意外死掉”的四位前巨头之一,段文馨也是其中唯一的女巨头。 涂广真刚才这非常简洁的说法,也形同承认了至少段文馨是直接死于他手里的这一必然绝密隐情…… 薛骥不想在这很敏感机密的层面展现任何更多的反应。因为展现出很了解内情或不太了解内情的任何姿态,其实都和不展现任何姿态一样,可以达到某种薛骥想要的效果。 比如他显得很了解这些内情,就是对涂广真进一步的警示、恫吓和施压。装作不了解,则可以操作成让涂广真松一口气、放松警惕的这类趋势。而没有姿态和反应,就是给对方一种深不可测,不敢凝望深渊,只能茫然畏怕的心理效应…… 薛骥果然讳莫如深不露声色的接话,毕竟读心术也已经反馈给他,涂广真在这“满门命悬一线”的战场豪赌时刻,没敢在他面前“过度”的说谎。 “段文馨是它最初的主人?” “这我就真的不清楚了,段文馨是最早防着我的人,这块宝石应该也不存在正式认主的那种情况,段文馨用它对付我时,只用那漩吸手法对我造成了一些麻烦,她催动爆炸手法的时候不仅失准,威能也远不如我后来催动的时候。 我实力比她高一点,但肯定不至于出现如此巨大的使用宝物的落差,所以……我觉得可能是我和这宝石更契合一些,才造成了这种区别。” 薛骥点头,读心术读不到涂广真这段话的任何问题。 涂广真所说的正式认主,则是市面上已经出现的各种“人工炼制法宝”,尤其是以储物法宝为主的需要私密、独享、安全特性的一些法宝,都被炼制者施加了某些“加密、限制手法”,而这种可以高度“私有”的法宝,也被高层圈子称作“认主法宝”。 薛骥私下已经遇到过的,或者很多小说中类似“血脉契约、灵魂契约”的认主方式,则至少现在还没有在任何圈子里形成普遍共识。 所以,涂广真告知薛骥更多他内心真实推测的这一姿态,也几乎只能解读成是这老狐狸精准的看懂了局面……知道现在说假话就等于疯狂找死的最最危急局面…… 而这种效应,或效益,就是为什么薛骥要选择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的关键了…… 毕竟读心术虽然读得很准,但也真的不一定读得够“全”,对方如果刻意周旋、拿捏用词,脑袋里飞速转动的也全都是“巧言令色作态作伪”的那些心思,读心也很容易只能读到这些恶心心思,这读心效率就不容易得到保障或足够充分。 而显然,把一只老狐狸逼到绝路又引诱他“看到生命方舟”的这种精准操作,在此时给予了薛骥最充分的回报…… 而这,就是用“同一国语言”与“某国的某人”进行最高效沟通的博士后级别的示范…… 此时,龙卷风的威能开始减弱,薛骥适时的收手。 “你是个很合格的领袖,用这黑彩金石继续与我配合,最后一个大鬼时,你尽量用爆炸手法试试……” 言罢,没等涂广真回应,薛骥果然把黑彩金石召出交给对方,直接一个瞬移,去到没被龙卷风卷起的其中一个大鬼附近,收掉了第二十九个大鬼! 城墙上依然在勉力顽抗的铁门山将士们,顿时士气一振! 因为情况已经很明显,老大和大侠终于“谈妥”了…… 尤其涂广真立即就也回到前线,高声疾呼了几句和大侠一起如何如何的绝对振奋灵魂的干云豪言…… 所有人这下当然彻底有了十足的底气! 干特么的就完了! 杀大鬼比杀鸡都简单的大侠一直死盯着大鬼优先下手,肯定有大侠高瞻远瞩深谋全盘的重大考量,而现在三米大鬼就还只剩五个! 他们才不可能在这时候怀疑大侠屠杀中小鬼的手段会比点杀大鬼的手段更“弱”…… 是的,人被逼得没有其他选项的时候,他们自己的逻辑就会高度自动的以一切方式闭合,融合,自洽到高度的天经地义级的完整无暇…… 直到这个唯一的选项也完全破灭。 自洽无瑕的逻辑铁链才会破裂……然后一切事情重新从最艰难的地步开始轮回。 或者一切结束,不再轮回…… 涂广真当然已经深谙薛骥“八秒致命节奏”的这层关键。 在薛骥再次游击退避的期间,他指挥将士们精准配合,攻守兼备的稳住防线!同时他也瞄准好一个时机,将其中四头大鬼及周边巨鬼再次龙卷上天! 这“龙卷风”技能的冷却时间是大约四十秒,把鬼群吹上天“全效裹挟”三米大鬼的时间,也至少在三十秒左右,大鬼调适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回到低空战场,也需要至少四十秒的时间,其他弱鬼则耗时更长! 所以,薛骥完全有时间轻松处理掉接下来的大鬼。 留在地面或低空的那个,当然是第三十个…… 然后是龙卷高空中的某头第三十一个。 但接下来薛骥的出手让一些人又紧张了起来。 他们真的看不懂为何要急着点杀那两头四米中鬼…… 薛骥当然无需宣布答案,这特么一头放毒一头“插眼”的特殊场压手法“鬼才”未必能留?! …… 不能留。 最坚定决绝的答案,其实必然是最平静的语气和心境所回复的。 而此时,涂广真的求救声再次响起。 巨鬼大军虽然缺少了几乎所有大鬼的领衔和火力,但铁门山城防系统的一切,也真的已经油尽灯枯气若游丝…… 留在地面低空的一百多头中小鬼的持续狂攻,也足以形成最终的噩耗! 只是薛骥还是心软了一下…… 左臂连拍两下,清退了一线将士们已经持续窒息就差断气的那极限压力…… 然后薛骥飞遁至高空,在龙卷力场附近,收走了第三十二头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