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高育良:牢不可破的汉大帮》 第1章 高育良倒台! (纯乐子文,大脑寄存中心!) (pS:啰嗦几句,请耐心看完。) (本文大致分为:汉东大学篇、初入官场篇、主政吕州篇、龙争虎斗篇、巅峰篇,分五卷进行描写。) (前期汉东大学篇以校园生活为主,不过各种设定和事件,都是为了以后的龙争虎斗做铺垫。) (会融合但不限于特种兵、狂飙、破冰、扫黑等综影视。) (因为原来高老师有名有姓的学生就那么几位,人数太少,所以狗作者会增加一些原作人物以及书友老爷做高植物的新弟子,你看到不认识的名字就都是书友。) …… 《珍珑局—棋劫》 宦海行舟廿载霜,烂柯局外已残阳。 紫袍曾染汉东雪,玉笏空悬楚水寒。 黑白纹枰皆弃子,晦明书卷尽虚章。 忽闻槛外桃花汛,半是春雷半是殇。 …… 汉东孤鹰岭—— “猴子!” “陈海的命,我会还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去踏马的老天爷!” 砰! 随着一声枪响! 一个农民的儿子! 一位曾经的英雄! 生命走到了尽头,人生落下了帷幕! 那个曾经孤身闯入毒巢,并成为英雄的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在孤鹰岭当年那间躲避贩毒分子的小破屋里——吞枪自杀! 曾经的成名之地,变成了现如今的埋骨之地! 眼睁睁看着这位曾经的老学长在自己面前倒下的侯亮平,借口检查现场,屏退了周围的特警队员,只留自己一人在现场。 此刻的他,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不过那玩味的眼神,以及站在祁同伟死不瞑目的遗体面前,脸上根本收不住的连连笑意——令人作呕! 侯亮平轻轻俯下身子,蹲在祁同伟的遗体旁,探了一下生息断绝的祁同伟的鼻息。 “老学长啊,老学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从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处处争不过你!” “你一个臭农民的儿子!”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 “凭什么和我争?” “原本以为,你被梁露那个老女人打压,这辈子会烂在那个小小的乡镇司法所。” “没想到…你居然在汉大操场上玩了一出——惊天一跪!” “跪出个公安厅长!” “到也算是值了!” “我跟着钟小艾任打任骂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安排人撞废了陈海,我连个副厅实职都捞不着!” “算了…反正所谓当年的汉东三杰,现在只剩我侯亮平一个了!” “你们一死一残,谁还会记住你们呢?” “我就是不明白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出来呢?” “老老实实烂在那个小司法所里,不好吗?” “至少…能保住你这条贱命!” “不过学弟我…还是要好好感谢你!” “用你的这条贱命,来铺平学弟我的仕途之路!” “哦,对了,光有你…还不够!” “还有咱们敬爱的高老师!” “你再加上他,我入厅之路,就更加的——海阔天空了!” “桀桀桀桀!” …… 三天后—— 汉东省委大院里,高育良的办公小楼—— 高育良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眼神平静,面无表情,眼神略显呆滞,不知望向何处,更不知心中此刻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他的秘书小金推开了门,一脸不安地走了进来,看向了自己侍奉左右、跟随多年的领导。 小金的面色不太好,看着很是纠结担忧,但面对自己的老领导,还是努力打起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尴尬笑容,默默开口了。 “高书记…” “省纪委…省纪委的田国富书记…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说是…组织上要找我问话,函询调查一些…问题,我…我该怎么办?” 高育良看着自己这个担惊受怕的小秘书,同样强打笑容道:“哦,没关系的。” “祁厅长…不!” “那个…被鸡哔的祁同伟,毕竟是我的学生。” “平日里,你和他来往的又比较多,国富同志…自然是要找你…去了解一些情况的。” “你…不用紧张,把你所知道的…如实说出来就好。” “当然,对于你不知道的…什么都不要说。” “组织的规矩,你是懂得。” 秘书小金闻言,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下了有些魂不守舍地高育良。 此刻的他抬头望向天花板,心底一阵唏嘘。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从这一刻开始——彻底结束了! 早知今日,何必… 唉! 高育良很想告诉自己那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即便早知今日,当初那个他…依旧会选择眼前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或许是书生意气,但更多的…还是不服气。 他当初没有选择进入沙瑞金的办公室去坦白一切、去俯首称臣、去低眉顺眼、去摇尾乞怜,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书生意气这四个字吗? 他明知道,只要自己去找了沙瑞金,去把一切说清楚,去交出自己手中的权力,去帮助沙瑞金掌握并主宰汉东,他就可以平安落地…… 或许…自己那一刻没有放下的,除了书生意气之外,还有那一丝——不服气! …… 过了几分钟,侯亮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打招呼,就这样一把推开了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此刻的侯亮平可谓是意气风发,走起路来都带风,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 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汉东政法系统新一任的孤胆英雄! 危难时刻,接过重伤昏迷的兄弟陈海手中的钢枪,带领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迎难而上! 大义灭亲,为了大风厂的无辜群众,亲手逮捕了自己的多年至交好友兼发小,不法商人蔡成功! 在机场路,正大光明地拦截了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9号专车,并将他的前妻,不发国企官员欧阳菁绳之以法! 以一己之力,巧妙拿下汉东省曾经最年轻的厅级干部,背后受到赵家保护伞庇护的汉东油汽集团董事长刘新建! 孤身赴宴,山水庄园之中1V3,智斗为非作歹的官二代赵瑞龙、不法商人高小琴以及腐败堕落的黑恶势力保护伞祁同伟! 最后更是在孤鹰岭,只身闯入龙潭虎穴,面对十恶不赦的在逃前公安厅厅长祁同伟,赢得了季昌明‘浩然正气’以及沙瑞金‘他是真不怕死’的称赞美名! 而此时此刻,这位新的‘英雄’,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高育良的办公室,大大咧咧地站在了高育良的面前。 仿佛在他的眼里和心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高育良,已经和空气无异。 不再是那位曾经位高权重的汉东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虽然为人春风和煦,但是教书育人时不怒自威,令人尊重的汉东大学教授了。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侯亮平,轻声道:“有什么事吗?” 侯亮平冷笑一声,大大咧咧道:“老师,我来看看您,顺便…送您一程!” 高育良闻言一乐反问道:“你…叫我老师?” “你…还把我当老师吗?” 侯亮平闻言一顿,不过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反而是摆出一副人畜无害得笑容继续道: “瞧您这话说的!” “无论现在和未来,无论再怎么发生变化,过去是无法改变的!” “我曾经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也是您的弟子,这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是过去的历史,既定事实,无法改变。” “而且,如果我…不把您当老师的话,现在进来的就不是我了!” 说到这里,侯亮平猛的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高育良,口中话锋一转,继续道:“那现在进来的…” “应该是省委的沙瑞金书记,或者省纪委的田国富书记!” 高育良闻言一乐,他其实是被侯亮平给气笑了。 高育良自嘲一笑道:“看来我最擅长得雄辩…” “不…应该是他们所说的所谓诡辩,学的最好的,居然会是亮平你啊?!” “瑞金同志是我的上级,国富同志也确实是纪委负责人…” “可是他们俩根本不会来,也不可能来见我!” “无论我们之前关系如何,也无论我们曾经有多大的矛盾,或者针锋相对!” “这种时刻,最难受的其实就是他们!” 侯亮平嘲弄道:“老师啊,您还是那么的自信。” “即便您已经触犯了法律,违法了纪律,还是那样的谈吐不凡,还是那样的有理有据。” “这么多年了,身为学生,我其实很纳闷,你的所谓的自信心,来自哪里?” “还能像以前一样,为我传道、授业、解惑,让我了解一下吗?” 高育良笑了笑,轻声道:“亮平啊,你想知道吗?” “等你如果有机会到了我们这个级别,自然就清楚了。” “我和瑞金同志也好、国富同志也罢,哪怕是达康同志也一样。” “到了我们这一层次…已经没有所谓的——是非对错了。” “只不过是每个人…所选的‘路’不同罢了!” “只可惜……” 高育良话锋一转,严肃地看向侯亮平:“只可惜!” “你这辈子,都踏入不了——省部级!” 侯亮平闻言,脸色大变,瞬间收敛了笑容,恶狠狠地看向了高育良。 …… 另一边,距离高育良此处,间隔不过一百多米的另一栋小楼里—— 沙瑞金、田国富二人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而此时沙瑞金的秘书白明松走了进来。 “沙书记!” “田书记!” “种纪委的同志们,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沙瑞金身子微微一顿,随即看向了身旁的汉东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田国富。 “国富同志啊!” “那就有劳你,去和同志们做个交接吧。” 田国富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离开了。 看着田国富转身离开的背影,沙瑞金对着身旁的贴身大秘,时任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的白松明轻笑道:“小白啊!” “育良…同志,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下一步的汉东,在我和新一届省委班子的带领下,可谓是‘空前团结’啊!” “短时间内,我需要这种稳定。” “汉东…也需要这种稳定。” “但是如果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太长…拖得久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李达康…大概率会接任刘浩荣同志的位子。” “至于田国富…你以为他为什么给我这么卖力” “那是因为,他早就盯上了高育良的位子了!” 白明松闻言一笑,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道:“老板!”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专职副书记,那可构不成什么威胁啊!” “何不助他一臂之力,把他高高架起?” “您和京城沟通一下,新派一位政法委和一位纪委负责人下来。 “这汉东的大势,还不是牢牢掌握在以您领导下的汉东sw手里?” 沙瑞金微微一笑,那个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是啊!” “李达康他背刺赵立春,在汉东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手底下的人早已离心离德,根本没有人愿意为他效死力。” “他即便上去了,没有我的支持,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至于田国富…他本就出身汉东,现如今背刺汉东省,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但是真要把他竖起来和李达康争锋…他光一个专职副书记的身份,还不够资格。” “我倒是觉得,高育良留下的政法口,不行就直接扔给他。” “一来让他把高育良的门生故吏们全部剪除掉,省的我亲自动手。” “二来…政法口毕竟是特殊部门,手中掌握着不小的权力。” “到时候让他和李达康狗咬狗,我们才好在后面‘调解’不是?” “哈哈哈哈!”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高育良被上级纪委工作人员从办公室里带走了! 离开办公楼出来的那一刻,高育良抬头望天。 汉东省。 汉东省省会京州市。 汉东省委! 为了这一方天地,自己从三十多岁弯道超车进入仕途,为之奋斗了二十多年! 才得以在脚下这块土地上,烙下自己的痕迹、留下自己的脚印! 在被纪委工作人员带上车前,高育良半转身体,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曾经属于自己的办公小楼。 又看了一眼,停靠在楼下专属独立车位里的,代表着自己曾经权力、地位、身份象征的003号专车。 ——汉A0003! “我是省委高育良!” 这句话,从今以后—— 往日随风、过眼云烟。 高育良笑了。 笑的很开心。 他的心里不仅没有多少失落,更多的却是卸下一切枷锁的——释然! …… 在高育良被带上车离开后不久。 很快,原本平静的汉东省委,瞬间沸腾了! 汉东省委三号人物,被上级纪委部门工作人员当场带走调查,无异于一颗深水炸弹,炸翻了大半个汉东省,也直接炸垮了整个汉大政法系! 侯亮平在阴暗地角落中扭曲地狞笑着。 “老师,借你人头一用,助我…” “平!步!青!云!” …… 几天后,京城纪委发布公告: 纪委对原汉东省省委副书记、常委、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严重违法违纪问题,进行了立案调查! 高育良被开除党籍,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经查,高育良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高育良被投入到了,龙国着名的燕郊监狱之中。 这座监狱,就是为他们这些人而存在的。 在这里,他遇到了很多人 这些人曾经在外面的时候,无一不是叱咤一方的大人物,可惜现在… 当然,在这里,他还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自己的老领导! 原汉东省委书记! 赵立春! 第2章 狱中与赵立春的谈心! 《狱中弈—再见》 铁窗残漏对寒灯,落子铿然裂帛声。 经纬当年血雨侵,江山此夜白霜横。 覆舟曾握千钧柄,断腕空垂两鬓冰。 莫向纹枧嗟胜负,烂柯犹是布衣身。 …… 距离京城不远处的燕郊监狱—— 清晨,朝阳初升,一丝光芒透过高墙与铁丝网,照耀在了这一方受到‘束缚’的有限天地里! 此时此刻,被判刑有期徒刑十八年的高育良,已经在这座燕郊监狱之中,度过了一年多的服刑时间。 今年的高育良已经56岁了,这位曾经搅动一方风云的前任汉东3号,数罪并罚被判十八年。 原则上还要再蹲十七年,才能有出去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可惜…即便蹲满,等他出去的时候,也已经变成73岁垂垂老矣的古稀老者了。 即便在他的判决书上,并没有注明:不得减刑、不得假释。 但是对于他这种涉及职务犯罪的原高级别工作人员来说,这些口子是不会轻易被撕开的。 否则…没法交代大众! 嗯…明面上没法交代。 不过高育良此时的心态还不错,毕竟现在的他心里已经是完全放空了。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长则百年。 至少前半辈子,足够风光。 比起此时此刻,正坐在自己对面,和自己下棋的老领导,也就是被判无期徒刑,且不得减刑、不得假释、终身监禁的赵立春来说,高育良好歹有个盼头。 此刻两位老相识,正坐在一起下着象棋。 最近这一年,二人相处地很是不错。 其实他们之前关系就不错,只不过那会儿更多的是上下级关系。 而这一年中,二人平辈相处,本就熟识,现在又同是落难之人,所以关系越发要好。 高育良看着眼前正盯着棋盘思索良久的赵立春微笑道:“老哥哥!” “还在思考如何落子?” 赵立春则是挥了挥手,呵呵一笑道:“育良啊,理解一下。” “我这么大岁数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毕竟…不比年轻的时候了嘛。” “唉…” “人这一上岁数啊,就容易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 “谢谢那个时候的我…雷厉风行,说话办事做工作都是风风火火的。” “现如今上了岁数,再加上经历过这一切…也就都想开了。” “余生在此,也不知道能活多少年月,才能了此残生。” “现在想想,做什么也就都不着急了。” “人生就像棋局,应该时刻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啊。” “当年我就是取得了成就并得到了高位,结果也就是那时候,自己的内心变了。” “身居高位、手握封疆大权,难免有些忘乎所以了。” “为了瑞龙,为了家里那些子女…最终…唉…” “害了他们、害了自己,还害了汉东省的几千万人民群众。” “或许现在说这些话,外人听了会觉得是我赵立春在说假话,说大话,说虚话。” “可是育良啊…” “你…” “是知道我的。” “我现在是是真是…唉…悔不当初啊。” 高育良默默颔首,看向眼前这位自己的老领导,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赵立春! 称霸汉东省三十多年的——前任汉东王! 从一名上山下乡的普通知识青年,回到城里参加工作,一路走来,一步一个脚印,熬过了多少岁月,历经数百次大小博弈,击败了多少对手,才直到走到了汉东一号的位置上。 他这一生…很是矛盾。 有功也有过。 功——很大! 过——不少! 只可惜,曾经的功成名就也好,现如今的阶下之囚也罢,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而且…到他这个层次,是非功过,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老领导啊。” “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提也罢。” “您在汉东的官声,一直还是不错的。” “你是你,瑞龙是瑞龙。” “或许他的结局…确实有不少原因,是您当年溺爱的结果,但是您也为了他,付出了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 “日后历史的评价,自然会有后人评说。” “您为汉东做的事,人们记不记得,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城建、那些发展、那些项目,就静静地存在在那里。” “它们无声无息,但是他们客观存在!” 赵立春闻言笑了笑,突然轻轻躬身给高育良鞠了一个躬。 “育良啊!” “我…对不起你!” “瑞龙把你拉上了我们赵家这艘船,而我却在这艘破船快沉的时候,又把你……彻底拖下了水。” “现在你沦落至此,我真的…很抱歉。” 高育良闻言一顿,他真没想到赵立春会和自己道歉。 但是现在说这些……全都太迟了。 “老领导…无需如此。” “当年我本是梁群峰老书记一路提拔起来的人。” “从教师到官员,从讲台到政坛,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 “本来在梁群峰老书记退休前,能做到吕州市委书记,已经是极致了。” “那时候,我都想着命好一些,能更进一步。” “命不好的话,只等年龄一到,就退二线养老。” “没想到…瑞龙来了。” “一个湖上美食城和一个湖畔住宅花园,好大的手笔。” “更没想到,老书记您的手笔更大。”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动了心。” “瑞龙他,也不过是我内心深处对于权力和政绩的渴望的引子而已。” “而且,我也确确实实,借此进步!” “所以老领导,这没什么好道歉的。” “我不是您的干儿子刘新建,做不到对您的全部命令言听计从,对您的每一个指示都唯命是从。” “但是同样的,我也不是您那位曾经亲爱的大秘李达康,不是那种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高育良自问书生气不少,不过我也认为,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在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的。” 赵立春闻言一笑道:“是啊,育良啊,你这个人太重感情。” “你那些汉大政法系的学生们…” “你成就了他们,他们也成就了你的汉大帮。 “只可惜…这其中…良莠不齐!” “这里面既有人,也有鬼!” “他们在成就你的同时,也同样拖垮了你啊!” “我的秘书李达康!” “你的学生侯亮平!” “他们这样的小人…呵呵!” “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高育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过了很久之后才淡然开口道:“老领导。” “您说,人可以回到过去吗?” 赵立春听了这话,哈哈一乐。 “育良啊,你这话挺有意思的。” “实话实说…还…真有可能。” “我出事前那个级别,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比你们要多一些。” “都要求提倡科学、相信科学。” “可是确实存在一部分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或许真有那种可能,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赵立春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过即便回去了又能如何呢?!” “除非有着后来的记忆,否则…一切不过重来一次,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你育良,不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讲台,进入政坛?” “我赵立春,同样还是会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傻儿子…哦…不…他现在已经被执行死刑了。” “我还是会为了他做那些事。” 高育良闻言微笑道:“是啊。” “我自视甚高,但凡同样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区区三尺讲台,如何能困得住我?” “老领导莫怪,我刚刚不过是戏言罢了。” “来吧,咱们继续下棋。” 赵立春大笑一声。 “好!” “今天咱老哥俩好好杀几盘,看看你育良的水准。” “反正现如今,你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处处让着我,故意输给我了。” 话音刚落,高育良微笑着伸出手,炮过河,打掉了赵立春的车! “也就是我当年不会打网球,否则,还轮得着他李达康什么事?” “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开始继续下棋。 然而就在此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一位身穿警服的管教。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制服臂章上写的是公安,而不是司法。 这也是燕郊监狱全国独有的一大特点! 这里是监狱,但并不归属司法部管理,而是直属于公安部。 进来的管教,面带职业化的微笑,很平静的像个人敬了个礼。 “赵主任、高书记!” “很抱歉,打扰您二位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高育良虽然现在是阶下之囚,但是在这里,大部分管理人员会给足他们尊重,尽量还是以他们出事之前的最高职务相称。 “有些突发情况…” “高书记,汉东那边来人了…要提审您,还需要请您跟我走一趟。” 高育良闻言一愣,赵立春也是一样。 毕竟自从自己认罪判罚后,这一年多里,根本没人来看望过自己,更别说是提审了。 高育良思索片刻,赶忙道:“辛苦管教了。” “请稍等,我现在就去。” 说罢,高育良又看向赵立春,并给予老领导一个略带歉意地眼神。 “老领导,那您先休息休息。” “我去去就来。” 赵立春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快去吧,育良,我等你回来!” “好好下完这局!” …… 而此时的另一边—— 身穿制服想一男一女,此时正面色冷峻的经过层层安保岗哨和检查,进入到了眼前这座全龙国最神秘的——监狱之中! “侯检!” “你说我小姨夫他…会配合吗?” 一名女子出声了,面对她的提问,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迷之自信的笑容。 “为什么不呢?” “这是在给他机会。” “高老师他…可是一位最擅长趋利避害的人啊!”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 汉东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侯亮平,以及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陆亦可二人。 二人此刻已经来到了提审室做准备。 准备去面对他们曾经的老师和小姨夫。 面对那位曾经的汉东高植物! 第3章 狱中再见侯亮平! 《天罡反—颠覆!》 铁窗冷月照单衣,门生提审鬓先斑。 当年堂上君臣论,今日灯前楚囚看。 甥女持刀肝胆裂,余温犹作火薪燃。 身躯未终心已殁,人间何处不阑珊? …… 很快,高育良在管教的带领下,来到了燕郊监狱提审室。 高育良刚一进门,便脸色微变,因为在这里,他见到了两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侯亮平! 陆亦可! 二人见高育良进来,齐刷刷看向了他。 此时的高育良已经被投监关押了一年之久,原本只是两鬓有些斑白的头发,此时已经整体变得花白。 燕郊监狱比较特殊,高育良也比较特殊,所以他不需要穿号子服,而是穿着一件通体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物的纯棉圆领t恤衫。 高育良被关押后想清楚了很多事,也看开了很多事,所以整个人很是从容轻松,虽然外表上老态尽显,可是精神状态很不错。 侯亮平看向眼前这位自己曾经的老师,瞳孔微微一缩。 他万万没想到,高育良的状态居然会这么好。 在他心里,他认为此刻的高育良应该活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才对。 但随即,侯亮平赶忙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地职业性假笑。 “高老师好。” “好久不见啊。”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可惜对于侯亮平虚情假意的问候,高育良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始终保持着从容的微笑,就好像他当年出事之前一样——风轻云淡! 此时一旁的陆亦可同样看向眼前的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姨夫,您…身体还好吗?” 高育良抬头望向陆亦可,看着这个自己的亲外甥女,他并没有摆脸色,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还不错。” “小可啊!” “你和赵东来的事情怎么样了?” “成了吗?” 高育良记得自己出事前,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那老小子,可是对自家这个老外甥女儿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用‘穷追猛打’四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一个正儿八经的糖尿病三期患者,为了陆亦可,硬生生在自己大姨子老吴法官吴惠芳面前,吃了一整碗纯糖馅儿的大元宵。 哦,边吃还边说… 有妈妈的味道! 这可比武松在景阳冈喝三大碗烈酒难搞的多了! 搞不好可是会要命的啊! 可是赵东来,还真就这么做了! 陆亦可闻言一愣,她来之前,其实心里预想过很多种情况。 想过高育良可能会问她任何问题,也想过高育良可能会对自己爱搭不理,或者问候她小姨吴惠芬,再或者她的表妹高芳芳。 但是她真没想到,小姨夫他居然…关心起了自己的感情生活! “还…就还那样呗。” “我俩把证领了,但是没办酒席。” “虽然现在已经同居了,但是…” “您曾经是老政法出身,也明白我们俩的工作性质。” “他一个警察,我一个检察官,平时都是忙工作、案子、开会,没多少自由时间。” “聚少离多的,平时每天就见两面。” “第一面是晚上回家睡觉的时候,第二面是早上起来准备上班的时候。” 陆亦可有些结巴地说道。 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和语气,去面对眼前这位曾经的长辈和曾经的顶头上司。 高育良闻言笑道:“亦可啊,赵东来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做工作的干将。” “你也不是那种只顾恩恩爱爱的小女人。” “工作事业和家庭生活,总是不能被兼顾好的。” “互相理解吧。” 高育良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要是能在一起,小姨夫也就放心了。” “好好和他相处,好好过日子,看能不能要个孩子。” 侯亮平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高植物只搭理陆亦可,完全不搭理自己。 虽然他知道高育良这是在故意刺激他,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现在,即便高育良已经成为了阶下之囚,可是在侯亮平内心深处,仍对这位曾经老师心存一种莫名的畏惧。 泼猴心里此时很不是滋味,除了钟小艾和她背后的钟家之外,他习惯了那种被人处处奉承、讨好、夸赞的感觉。 而他那扭曲到变态的所谓‘自尊心’,更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无视。 “高老师,您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侯亮平冷冷地说道:“你服刑的这一年里,汉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那位违法乱纪、贪污受贿、作奸犯科的老学长祁同伟吞枪自尽之后,东来同志已经接任了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位子。” 说到这里,侯亮平冷笑道:“哦,对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高老师啊,在你被纪委带走调查审判前,我们师生之间曾经有过一次对话。” “你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到达你曾经的层次,是吧?” 高育良闻言一乐,笑着点了点头。 “这话确实是我说的不假!” “我承认!” “怎么了?” 侯亮平闻言身子一顿,彷佛自己的猴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他沉声道:“高老师!” “那还真是要‘托你们各位的福’啊,学生我现在已经是汉东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了。” “实职正厅局级!” “我今年才43岁!” “比起我那位曾经45岁担任公安厅长的老学长…还年轻了两岁。” “我至少还有17年的时间,可以去努力。” “现在,您可以收回当初的话了吗?” 高育良闻言哈哈一乐,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呵呵,亮平啊亮平。” “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高育良笑着说:“这是来老师这个阶下之囚这里来炫耀来了?” “虽然你心里不把我这个老师当一回事,不过就像一年前你自己说过的,历史无法改变。” “今生今世,你改变不了曾经是我学生这个历史事实。” “今天老师就再送你一句话。” “世事无常,这未来谁又能说得准呢?” “人在做,天在看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侯亮平和陆亦可,轻轻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听了高育良的话,侯亮平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紧咬着牙关,面色涨得和猪肝一样红中带紫。 “高育良!” “你!!!” 不过他刚要发作的时候,却被一旁的陆亦可赶忙一把拉住了。 “侯检!” “亮平同志!” “不要激动!” “别忘了正事儿!” 侯亮平闻言,一脸冷厉的看向了陆亦可。 “我激动了吗?!” 陆亦可无言以对,只好再次提醒道:“正事要紧!” 侯亮平闻言一顿,气势瞬间泄了几分,不过他也难得的冷静了下来。 他看向高育良,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道:“高老师。” “明人不说暗话。” “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高育良闻言笑道:“需要我?!” “配合调查?!” “亮平啊,你是专门来牢里寻老师开心来了是不是?” “我那点儿所谓的事,如实交代也好、上纲上线也罢,一桩桩一件件我也没有否认过。” “现在我已经被判了十八年!” “汉大政法系!” “也就是你们嘴里那个所谓的汉大帮!” “我听说我这个所谓的帮主和头头进来以后。” “你那帮学长、学姐、学弟、学妹们!” “在你亮平的反贪局,还有省纪委田国富、京州市纪委易学习的‘格外关照’下。” “连!根!拔!除!” “死!走!逃!亡!” “重要岗位的全部立案调查!” “实权部门的大多一撸到底!” “边边角角的几乎调任闲职!” “这些不正是你这位京城来的‘尚方宝剑’亲自操办的吗?” “怎么?” “当时做这些的时候,你都没有来找我‘了解情况’。” “现如今…怎么就想起我了?” “怎么就想起你的这位…身陷囹圄里的老师来了?” “怎么?” “你老学长祁同伟的命还不够?” “你老师晚节不保,再加上后半生在这里还不够?” “你那些师兄弟姐妹的仕途终结、人生大变、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不够?” “这么多项上人头,换你平步青云,你还不知足吗?” “现在还想用老师这一把老骨头,给你继续垫垫脚?” “亮平啊,你说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还需要多少人头,来换你的军功章呢?” 高育良的话说的很难听,侯亮平的脸色也阴沉地能滴出水,一旁的陆亦可更是紧闭着嘴巴,不敢接茬。 良久之后,紧咬牙关的侯亮平,居然意外平静的开口了。 “高老师,我知道您现在心里不好受。” “但是,我做的只是本职工作。” “老学长也好,您也罢,或者是其他的同学们。” “首先是他们触犯了纪律和法律。” “我只是做好我的职业罢了!” 高育良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亮平,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侯亮平没有说话,等待着高育良继续说下去。 “因为权力,权力让人迷失了自我。” “权力让我曾经的理想和抱负都实现了。” “但是当这一切都实现以后呢?” “在权力的诱惑下,我渐渐失去了初心。” 高育良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希望你们这些后辈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可惜…你已经走错路了。” “同样也…回不了头了!” “或许,我已经猜到了,你要和我说些什么人和什么事了。” 说完,高育良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侯亮平。 “师生一场,谁也别耽误功夫了。” “你直说吧。” “汉东省哪个倒霉蛋儿,要步我高育良的后尘了?” 高育良的话说完,侯亮平和陆亦可的身体明显一震。 果然! 姜还是老的辣啊! 不愧是曾经叱咤汉东政坛和江湖的前任003! 眼光就是如此毒辣! 侯亮平尽可能地压住心中的震惊,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道:“高老师。” “首先说明…组织原则和法律法规的制度政策。” “只要您能够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并且所交代的情况能够成功帮助到我们破案。” “我们会给您申报立功减刑的相关事宜。” “帮助越大,减的自然越多。” 高育良笑了笑,没有回应侯亮平的话。 “我可还没说…我要帮你或者帮你们。” “亮平啊,你看你!” “又急!”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你也是老侦查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你这样直钩钓鱼,真当自己是姜太公啊?!” “愿者上钩?” “你老师我可不是那种鱼!” “同样的,你也不是曾经的祁同伟,左右不了我的感情和思维。” “想让我咬钩,就先抛出饵料!” “等你手里有了足够的筹码,再来和我谈条件吧。” 侯亮平闻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堵得慌。 果然,面对自己这位曾经的老师,尤其是…已经一无所有的曾经的老师。 自己…敌不过! 高育良见他面色不好,又在他的心头加了一把火。 “直说吧,沙瑞金想收拾谁?” “让你这个马前卒来给我传信,肯定不是阿猫阿狗那么简单。” 侯亮平闻言,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了。 果然,不会被个人情感所束缚的高育良,太冷静了,也太可怕了。 冷静的可怕! 侯亮平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想让自己在高育良面前,显得尽量‘有理有据’和‘事出有因’。 “高老师。” “您在汉东多年,从一开始由教转政的京州市政法委,到汉东省政法委,再到吕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市长、市委书记、省委常委,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最后再到三人小组的专职省委副书记。” “我相信有几个人,都是和您打过不少交道,或者搭过班子地搭档,对于他们,您应该是很了解的吧?” 高育良微微一笑,此刻已经心如明镜了。 “李达康!” “田国富!” “说的是他们俩吧?!” 侯亮平闻言一顿,没有否认,反而是继续补充道:“还有…” “季昌明!” “易学习!” …… 第4章 对不起,我拒绝再去害别人! 《书生意—浩然!》 铁栏犹隔旧青衫,霜刃当胸气自闲。 三载权门分酒宴,一朝铁窗共风寒。 岂肯折腰污竹简,终将掷却愧儒冠。 太行松柏知冰雪,不向人间指远山。 …… “季昌明?” “还有易学习?” 当从侯亮平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饶是高育良心里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脑子里做好了思想建设,此刻也都有些下意识的发懵。 这俩货,都不放过?! 他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与眼前的侯亮平还有陆亦可二人对视。 六目相对,侯亮平脸色不变,依旧是那样的不屑一顾。 而陆亦可,则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一瞬间,高育良已经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开口道:“原本我以为最多是李达康和田国富。” “毕竟这两位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他们打了十几年交道,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李达康即便是如愿当上了汉东省省长,完成了他心心念念的沙李配。” “可是性格使然,他的个性只能管束他暂时低头屈服,而不会一直屈从于沙瑞金之下。” “看来,现如今的汉东,李达康这位新任的资深地头蛇,还真是反水压了沙瑞金这条外来的强龙一头啊。” “汉大帮坍塌之后,秘书帮一家独大,即便是沙瑞金大权在握,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太大的动作。” “至于田国富…” “哼哼!” “这把刀终究还是双刃的。” “伤人伤己啊!” “看来这二位曾经的同志,现如今,也到了即将被舍弃的边缘。” “而沙瑞金现在这已经是迫不及待了是吧?” “可惜…即便他一刻也不想等了,可是他还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足够的理由,才能出手。” “毕竟在赵立春和我之后,如果他再大动干戈,那就差是给自己脸上贴上‘排除异己’四个大字的标签了。” “刚来一年,刀光剑影、风雨飘摇。” “班子不团结,四处生事。” “京城那边,不会放任不管。” “如果他强行动手,上面饶不了他。”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接下来这场权力的游戏,无论结局如何,都和他这个已经淘汰的出局者——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转身看了看四周审讯室的墙壁,不由得出声感叹一番。 “万万没想到啊,这里面虽然失去了自由,却反而因祸得福成为了唯一一片净土。” “这还真是——讽刺啊!” 高育良的话说完,侯亮平和陆亦可愣在了原地。 外面的世界,看似阳光依然明媚。 但是高育良心中明白,这看似大千世界、光芒万丈之下,却充满了黑暗的阴霾。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此结束了。 但曾经那些把自己拉下马的同僚们,在不久之后,也会进来陪伴自己。 早进来,晚进来,早晚都得进来! “为什么?” 高育良突然开口了,这一句话说出口,侯亮平和陆亦可都是一愣。 “高老师,什么为什么?” 面对侯亮平明知故问的反问,高育良笑了。 “李达康和田国富,我理解。” “但是季昌明和易学习,我不理解。” “一个是年底即将退休二线的老不倒翁,另一个是他沙家浜亲手竖起来的一杆旗帜。” “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 “尤其是季昌明!” 说到这里,高育良眼睛继续直视二人。 侯亮平有些慌乱,而陆亦可则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高育良似笑非笑道:“亮平!” “你已经等不及了吗?” “等不及顺位接任老季的位子,准备…帮他一把?” 高育良的话彷佛无数根尖刺倒钩,狠狠地扎进了侯亮平的心里。 侯亮平脸色骤变,立刻‘啪’地一声,把手掌重重拍在了审讯桌上。 “高老师!” “毕竟师徒一场,我不想太为难你!” “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什么叫我等不及了?” “季昌明在汉东省当了多年的检察院院长,主管全省的反贪、反渎,以及预防职务犯罪等工作。” “可是他这个人只顾明哲保身,却不维护正义和法律,尸位素餐、推诿扯皮、拖延甩锅。” “在赵立春时代,他主掌检察院,却有案不查、有案不立、有案不抓。” “这是懒政!” “这是渎职!” “这是严重的不作为!” “那么多年的时间里,他难道就一点儿也不知道赵立春和他手下那些不法分子们的证据线索吗?” “说好听点叫明哲保身,说难听点就是知情不报,出了事情,就算是纵容包庇!” “京城纪委和最高检,已经准备启动对他的调查。” “我就是负责在暗地里配合京城的同志们的。” “至于易学习…他这个人,身为京州市纪委书记,滥用手中权力,随意启动监察调查程序。” “导致参与我省、我市重点项目工程光明峰项目的同志人心惶惶,各大小项目迟迟无法落地,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而且,沙书记派遣他去京州,是让他同级监督的。” “可是这个人居然大肆扰乱原有规划安排,美其名曰执行纪律调查,可实际上,那就是打击报复。” 侯亮平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振振有词,仿佛他就是正义!他就是法律! 高育良没有继续听他在那放屁,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陆亦可。 “亦可!” “这只泼猴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作为他曾经的老师,心里有数,门儿清。” “可是你不一样,亦可。” “小姨夫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老季这几年上了岁数,虽然怂了点,没绝对的把握的前提下,不敢和人掰腕子。” “可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最清楚。” “他对你,也一直很是培养和关照。” “难道你现在…也变了?” 陆亦可闻言,强忍着羞愧抬起了头,看向高育良。 “小姨夫,我…”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老季他…” 高育良闻言乐了。 “奉命行事?!” “哈哈哈哈!” “奉谁的命?” “行谁的事?” “沙瑞金还是李达康?” “田国富,还是你身边这位侯亮平?” 高育良情绪十分激动,伸出食指指向了二人。 “人在做,天在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的今天,就是李达康、田国富的明天!” “同样也是你们俩的后天!” 高育良的话振聋发聩,侯亮平、陆亦可二人瞬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许久之后,侯亮平仍旧不死心。 “高老师,看你的意思,是不愿意配合我们了,是吗?” 高育良飒然一笑。 “你心里那点心思,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 “至于你们背后那位沙家浜帮主的意思,我也明明白白。” “无非就是想让我做污点证人而已!” “我之所以走到今天,李达康和田国富这二位,可是出了不少力。” “他知道我不能把他怎么样,同样的他也知道我和李达康和田国富有旧怨,肯定乐意出手帮忙。” “我之前说过了,他如果自己动手,那就是赤裸裸的排除异己,上面饶不了他。” “但是如果是我在监狱里实名举报或者提供强有力的某些证据,那即便捅到上面去,也无非就是我不甘心的挣扎和内斗罢了。” “只要成了,他就不会背上针对班子成员和排除异己的标签。” “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啊!” “可惜…我高育良不是他!” “更不是李达康、田国富那种货色!” “我现在的下场,我不服,但是我认!” “男子汉大丈夫,为人一世,自该敢作敢当!”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需要!” “你们走吧!” “我对立功减刑很有兴趣,但是我对陷害别人没有任何兴趣!” “我!拒!绝!” …… 第5章 重生?穿越!我成为了高植物! 侯亮平和陆亦可离开了,大失所望的离开了。 他们原本以为能从高育良的嘴里,拿到李达康、田国富、季昌明、易学习等人的‘违纪违法材料’。 可是万万没想到,已经沦为阶下囚,只要说出来就能立功减刑的高育良,居然拒绝了! 他们很不理解!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答案,可能只有高育良心里自己最清楚! 燕郊监狱内,高育良躺在床铺上辗转反侧,今天的他不知道是怎么了,身心困乏,可就是睡不着。 难道是因为白天见到了侯亮平和陆亦可,让自己在本来就大失所望的基础上,更加失望透顶? 还是听到沙瑞金即将对李达康和田国富动手,并准备拿季昌明和易学习开刀而激动?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忽然,侧卧难眠的他想到了今天早上老领导赵立春的那句戏言。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 他会作何抉择? 就这样,他睡着了! 睡梦中,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曾经梦开始的地方。 ——汉东大学! …… (汉东大学篇正式开始,会对原作中在这里上学的主角和配角进行描写,并进行改变、救赎或…坑死他们!) 1.陈清泉为何热爱学外语? 2.肖钢玉的搓澡技术是如何学来的,又为何一烟两卖? 3.陈海这辈子如果和侯亮平交恶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4.钟小艾如果被高育良扭正性格,成为真正的世家嫡女、大家闺秀,会是何种情形? 5.祁同伟和陈阳如果熬过黑夜、迎来黎明,能否相守一生,还是即便如此,依旧有缘无分? 6.若侯亮平与祁同伟交换人生,被梁璐盯上,是否会再次上演不一样的惊天一跪,能否跪出个检察长当当,也吃上一份软饭? 7.高植物能否逆天改命,叠加各种buff,全面超越前世的自己? 观众老爷们,请耐心看完。 咱们,这边请! …… 《再回首—新生》 春风再渡汉东岸,铁门斑驳映旧颜。 笔底玄机开造化,袖中日月换尘寰。 棋枰星斗重排阵,案牍春秋不记年。 莫道钓竿沧浪冷,此身早破九重天。 …… 当高育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他不在身处燕郊监狱的监区宿舍里,而是坐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里。 “这…这里是…” “我在汉大政法系的教师办公室?!” “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光芒从天而降,一道瞬间融入到了高育良的身体之中,另一道则化为一道——狗形! 而且,还是一条身穿锁子黄金甲的大号金毛狗! 此时的金毛狗居然大惊失色地看向自己,并且口吐人言。 “我靠!” “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不是带蓝星的废物点心来穿越的吗?” “这个原主居然是重生回来的?” 说罢金毛狗居然冲着天空中叫嚷了几句。 “喂喂喂!” “这个世界的天道你在吗?” “我是‘蓝星废柴妄想逆袭联盟’,异世界生活见习体验总队总队长、正畜级干犬——祁旺财!” “编号!” “你们怎么搞的?” “这个货是我们穿越组的名额指标,你拉个重生组的过来干嘛?” “是不是想抢指标?” “我告诉你!” “没门儿!” “事关年底绩效考核和年终奖,谁来也不行!” “赶紧滚蛋,让我带的那个废材融合!” 金毛狗祁旺财话音刚落,高育良就感觉自己眼前瞬间一黑、大脑空白,然后就失去了自我意识,晕倒在了办公椅上。 一旁的祁旺财一个箭步跳到了办公桌上,伸出狗爪子拍了拍昏迷的高育良。 “喂喂喂!” “里面的蓝星人,可以出来了!” 此时原本昏迷中的‘高育良’,居然慢慢睁开双眼,苏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一条穿着黄金甲的大狗,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谁?” 大狗不耐烦地说道:“我还想问你呢!” “我是祁旺财,本来要带你这个蓝星的废物点心来穿越的,结果这个原主是个这个重生者。” “我和天道沟通了一下,让他休眠了。” “别磨蹭了,快起来吧!” 说着,狗子人性化地抬起了狗腿上地科幻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哎呀!” “完犊子了,还有新订单!” 就在此时,狗腿上地手表也发出了‘叮’的电子音。 “您的新的‘穿了么’订单已接单,请骑手…骑手狗祁旺财尽快赶往8848坐标宇宙进行派送服务。” 祁旺财一脸不耐烦道:“抓紧接受记忆,我后面的工作行程安排的很满,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着。” ‘高育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紧接着,大脑中突然一阵猛烈的刺痛,海量的记忆发疯似的涌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祁旺财见状,叹了口气。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 “既然是穿越加重生的融合记忆!” “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以后你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吧。” “我会帮你适应这个世界的。” “不过我现在赶时间!” 说罢,祁旺财的狗爪上,一个光团浮现,漂浮在半空之中。 做完这些,祁旺财跳下桌子,身形逐渐变得模糊,然后整条狗就这样消失在了办公室。 此时的‘高育良’还在痛苦的打着滚,发出阵阵怪叫声,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少,整个人也慢慢放松镇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高育良’猛的睁开了眼睛。 “我…成为了高育良?” “不,从今以后,我就是高育良!” 一位喜欢看人民名义的蓝星废柴,在同人书友评论区和其他键仙大战,正在准备释放大招‘一键开天门’的时候! 情绪激动之下,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快乐肥宅水,淋了一身外加满满一插座。 于是乎,一阵火花带闪电之后,自己就穿越到了这里。 “嘿咻咻!” “穿越加重生!” “不止有高植物的全部记忆、经历和政治水平,而且…咦…” “居然还有一段…燕郊监狱时期的记忆!” “我滴个乖乖啊!” “这段记忆…” “原来权力的游戏,还真能这么玩?!” “算了…既然我来了,还成为了你,那就让我替你——好好再活一次吧!” “这一世,我高育良,将踏足山巅!” “额…现在是什么时间线来着?” …… 随着对于大脑中记忆的检索,情况逐渐清晰了起来。 高育良,1959年生人! 汉西户口,但从小在汉东长大。 1977年,也就是十八岁的那一年,同时也是高考恢复的那一年,高育良以文科高考状元身份,考入汉东大学政法系学习。 四年后本科毕业,因学习成绩优秀被免试保送本校研究生。 1984年,在东南亚…呸…在汉东大学政法学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担任政法系教师!。 任职五年后,也就是在1989年,博士生毕业,并发表数篇经典法学研究领域的论文,成为汉东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法学教授! 此时此刻,正是1989年! 而今年的高育良! 刚刚过完三十周岁的生日! 今天是8月31号! 明天就是新一届学生入学报到的日子! 记忆中,也就是钟小艾、陈海、侯亮平他们那一届学生入学的前一天。 而现在,自己手底下,已经有两位学生了。 刚读完大二,准备升大三的一对小情侣,日后的苦命鸳鸯! 祁同伟和陈阳! 只不过现在的他高育良可顾不上这些。 他甩了甩脑袋,定了定心神,扫视自己的办公室一周,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光团。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难道是刚刚那条狗…呸…那个祁旺财留下的?” 高育良起身准备上前查看,不过刚走两步便身体一顿,然后转身走向了办公室门口。 拉开门探出脑袋一看,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高育良这才紧紧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并第一时间反锁。 做完这些,高育良这才走进了那团光芒。 才刚伸出手,那团光芒便瞬间通过他的手掌,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中。 此时高育良的大脑脑海中,一阵提示电子音响起。 [叮!] [如师如父系统已成功激活!] [宿主:高育良。] [年龄:30岁。] [职务: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博士研究生、正高级四级教授!享受副厅局级待遇!] “我靠!” “怪不得后来一外放,就是吕州市委书记呢,原来起步格就这么高啊。” “就这情况,还是原主由教转政的时候,必须降格。” “降了半格以后,去京州市政法委担任了正处职务。” “否则…恐怖如斯啊!” “系统,我是宿主高育良,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叮!] [宿主高植物你好。] [我是‘蓝星废柴妄想逆袭联盟’开发的亿万系统之一,名字叫做‘如师如父’系统。] [因宿主教书育人所以被旺财总队长选定适配给宿主,助力宿主成长并到达巅峰。]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师父、师父,为人师者,如师如父。] [只要宿主教育好自己的学生,让对方发自内心的把你当成父亲或者父辈去看待和尊重,就可以获得相应奖励!] [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关系网络、特殊人脉、逆天技能、以及通天背景等等等等!] [此外,在宿主有教转政之后,系统会开启额外几项辅助功能。] [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影视世界融合、特殊人物奖励、系统商城。] 一、其他影视世界融合! 宿主完成系统发布的特殊任务后,宿主可以融合其他影视世界到本世界之中,增添体验趣味。 二、特殊人物奖励! 宿主完成系统发布的特殊任务,或每隔一年,可以进行一次任务签到,抽选其他影视剧中的特殊人物,系统会给他们植入相应的身份和记忆。 三、系统商城! 宿主进正部后才可以解锁,具体功能暂时无权查看,系统无法透露。 系统说完,高育良乐了。 这系统不错啊,说逆天吧,好像也还中规中矩。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确实比较逆天! “统子哥,有木有新手大礼包啊?!” 第6章 新手大礼包,无中生有的小叔?! 《遇系统—蜕变》 淬火青锋匣自鸣,沉年锈刃转雷霆。 智珠暗握观沧海,铁幕轻翻见晓星。 倒卷天河堪洗罪,重雕汉玉敢磨形。 今朝且看渔樵录,写入琅琊榜首名。 …… [这个…可以有。]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咏春拳宗师、春风和煦、永远十八岁的体魄、特殊人脉一个(该人脉附带部分其他世界融合内容)!] [其中…] “求豆麻袋!”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育良给出言打断了。 “统子哥,你这新手大礼包什么玩意儿啊?” “就先说这第一个,咏春拳宗师?” “我一教书的,以后当官的,要个这玩意儿干嘛?” “你为什么不给我点和教书或者当官有关的奖励?” […大哥!] [你玩呢?] 系统也是气的够呛。 [你穿越,了解电视剧情,现在又加上原主重生的全部记忆、阅历、能力!] [教书?你是汉东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当官?原主之前已经是汉东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了,堂堂003啊!] [你这是开局满级号加六神装来新手村虐菜来了,要那些玩意儿干嘛?] [你小子现在就想打巅峰赛啊?] [早了点吧?] 高育良闻言一顿,系统的话倒是…也有亿点点道理哈… 于是乎他尴尬的摸了摸自己乌黑油亮的一头秀发道:“嘿嘿,不好意思哈。” “第一次穿越又是第一次玩系统,还是个新手,多多包涵,你继续说,继续说。” […你们蓝星废柴变脸速度是真滴快啊!] [叮!] [1.咏春拳宗师:放眼汉东政坛谁最能打?当然是高师傅喽!难不成是我?] [咏春——高问!] [请赐教!] 系统话音刚落,高育良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一股洪荒之力瞬间爆炸开来。 无数关于咏春拳法技巧的画面涌入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已达宗师之境! 高育良浑身舒畅,口中叫嚷道:“桀桀!” “我现在的感觉——很好!” “我要——打十个!” […] […我踏马一天天摊上的废材宿主,怎么都是些蛇精病?!(小声)] [咳咳~叮!] [2.永远十八岁的体魄:18岁!人类成年的年纪,也是一生中体力、精力最旺盛、达到巅峰的年纪!宿主此生身体各项机能,将一直处于十八岁巅峰期!] (注:只有内在,外在依旧会衰老、生病、死亡!) 身体中一股舒爽的暖意流过,原本已经三十岁,多年辛苦钻研学业、教书育人,早早带上了近视眼镜,甚至有些微微驼背是高育良。 此时此刻感觉眼前一亮,摘下眼镜之后,居然能透过窗户看清外面的细微之处了。 “妈耶…这得有5.0往上了吧?” 不仅如此,自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感觉腰腹上隆起几个小块。 “八!块!腹!肌!” “美滴很!美滴很啊!” 高育良这边在欣喜自恋着,系统继续无语地宣读着他的礼包内容。 [3.春风和煦:宿主与人相处交往的过程中,将拥有天然的如春风和煦般的亲和力,让对方对你的亲切感不断提升。] 高育良闻言一乐,摸着下巴笑的很开心。 “嗯,这个确实有大用!” “符合高老师的人设,也方便我和孩子们相处,完成系统的任务!” “哎呀,我都有些期待这个最后的奖励了!” 此时,系统也再次开口了。 [4.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人脉一个!] [人物名称:高世巍!] [影视世界:<我是特种兵2:利刃出鞘!>] [原作身份:龙国东南军区副总司令员、国防军中将军衔!] [植入身份:前龙国国防军83军,誉第1师正师级大校政委,刚刚结束两峰轮战,因功晋升副军级,即将于近期调任汉东省军区,副军级少将副司令员!] [植入年龄42岁,植入身份为宿主父亲的亲弟弟,宿主高育良的亲小叔!] 高育良听到系统的介绍后兴奋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获得这样一个特殊的人脉。 “妈呀!” “少将啊!” “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高育良心中暗自窃喜。 “有了这层关系,再过几年,如果小叔能接任省军区司令员并出任汉东省戎装常委的话…” “我他娘的还靠什么梁群峰啊?” “咦,不对!” “梁群峰很欣赏我,该靠还是要靠的!” “毕竟,这几年以后,要不是老书记亲自点我的将,未来怎么能更加的海阔天空呢?” 接着,高育良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好这个人脉。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凭空出现了一段记忆。 这段记忆是关于自己那位无中生有的小叔高世巍的性格和喜好。 就在高育良在这儿思考什么时候和自己这位小叔联系一下的时候,系统再次出声了。 [叮!系统特殊任务已发布!] [宿主的学生祁同伟、陈阳情侣二人间突然发生争执,此时的祁同伟心灰意冷,内心很少受伤。] [作为你的头号大弟子,前世爱徒,最后身殒孤鹰岭,胜天半子祁厅花,何其可惜?!] [系统发布长期任务:拯救厅花同伟!] [第一阶段任务!] [请宿主即刻赶往汉东大学操场,调解祁同伟和陈阳间的矛盾,让他们重归于好!] 高育良闻言沉思了一小会儿,这才开口道:“统子哥!” “既然我觉醒的高植物的全部记忆,那我就是他!” “我自然就要对自己和自己的那些学生们负责!” “陈阳并非同伟的良配啊!” “即便没有梁璐,毕业以后,他们俩之间,也很难继续在一起啊。” “这个任务…” [有特殊奖励…] “啊…这…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很棒的奖励…]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亲传弟子、和我亲儿子一样一样的啊!” [你踏马有完没完?] [废柴!我曰你仙人!] [能行不能行,给句痛快话!] 高育良知道,系统虽然拟人化、智能化,但是它们根本不懂得人类感情的内核。 “唉,你不明白…我身为一名人民教师的心!” “更不明白,作为他们老师、师父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嗯…话说…你刚刚说的特殊奖励是什么来着?” [……] 第7章 再见年轻时的祁同伟和陈阳! 《二弟子—鸳鸯》 汉大忽见旧青衫,故剑新磨照胆寒。 孤鹰血染生死簿,冰心泪裹凤凰冠。 寒门剑折天机补,沧海珠还玉璧完。 莫道东风欺白发,此身已破九连环。 …… 汉东大学操场…旁边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里—— 一个长相清纯俏丽、面容英气十足的女孩子,正在面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抽泣着。 “为什么?” “为什么同伟?” “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我只是希望你每天陪我一起去参加迎新活动啊!” “你是政法系学生会主席,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 “我弟弟小孩明天也会来入学报到,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去接他,我希望你能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女孩这可能都是生平第一次如此失态! 一旁被称为同伟的男孩子,此刻正低着头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女孩儿的肩膀,不知道自己该对自己的女朋友说些什么。 男孩子浓眉大眼、面容俊朗,长相十分帅气,眉宇之间更隐隐透出一股书卷气和——英雄气! 可是… 除去这幅帅气俊朗的外表之外,配上一身已经洗的褪色的灰衬衫、一条款式老土还打着补丁的粗布裤子,以及一双鞋面已经被刷的开胶起球的白球鞋… 一看就是家庭条件极其普通…不…这就是一个贫穷困乏之人! “阳阳…我…我…对不起。”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我已经找好了一份兼职工作,要去赚些钱。” “你也知道,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有助学贷款,还有你父亲陈叔叔的资助,学费算是够了。” “可是我的生活费…还有,再过不久你就要过生日了。” “我…我只是想去赚一些钱,然后给你置办一份像样的礼物。” 沉默,瞬间的沉默! 男孩和女孩此刻都沉默了。 高育良此时躲在不远处,悄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正是自己最优秀的男女弟子代表! 胜天半子——祁同伟! 以及他的白月光——陈阳! “唉,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 “这段意难平,让闻者伤心,令见者落泪!” “不过你们放心!” “这辈子有老师在,不会让你们重蹈覆辙的!” “命运?” “哼哼!” “何其可笑?!” …… 陈阳已经停止了哭泣,静静地靠在祁同伟的肩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祁同伟… 伸出他那双年纪轻轻就很粗糙,还布满了各种老茧,一看就是从小干粗活、下地干农活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友的秀发,满是爱惜。 就在此时…… “咳咳咳!” “今天天气不错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小情侣二人吓了一大跳。 毕竟那个年代还很传统,哪怕是自由恋爱,也没有后世那么开放。 即便祁同伟和陈阳什么都没做,可是这光天化日之下悄悄钻了小树林…… 这要是传出去… 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尤其是这个声音还很熟悉,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声音的主人正是…… “高…高老师好。” “老师,您…您怎么在这儿?” 没错,来人正是刚才在一旁偷窥…呸…是关爱学生身心健康的高育良高老师。 高育良似笑非笑的看了二人一眼。 “哎呦!” “我说出来操场这边转转,透透风,没想到就听到这小树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还说过来抓两只蟋蟀回去做标本呢。” “结果蟋蟀没抓到,倒是抓到我的两个好学生啊!” “瞧瞧这是谁呀!” “汉东政法系学生会主席祁同伟!” “汉东政法系团委总支书记陈阳!” “这不是我的二位爱徒嘛?” “同伟、阳阳。” “能不能告诉老师一下,这大半天的,你俩来这小树林里…在干什么呢?” 祁同伟和陈阳脸色通红,尴尬得不知所措。 高育良见状,先是笑着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然后又宠溺的看了陈阳一眼。 语气和蔼地说:“年轻人嘛,谈恋爱很正常。” “不过,这里终究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你们若有什么话,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比较好。” 祁同伟和陈阳听后,如释重负,连连向高育良道谢。 随后高育良主动开口道:“小子、丫头!” “你们俩刚才…吵什么呢?那么大动静?” “我远远的都听到阳阳哭了!” 说罢,高育良佯怒,刻意板起脸,看向了祁同伟,沉声道:“同伟!” “说说吧,是不是你惹阳阳生气了?” “刚刚你是不是欺负阳阳了?” “你小子,你信不信老师我用教鞭打断你的腿!” 祁同伟闻言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连连摆手、摇头否认。 “高老师,我没有啊!” “我怎么会欺负她呢?” “我可舍不得!” 一旁的陈阳听了祁同伟这老实巴交的心里话,也是破涕为笑,噗呲一乐。 那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瞬间更是抚慰了祁同伟的心灵,不由得让他看呆了。 “老师,您别吓唬他了。” “他没有欺负我,只是…” “唉…有些事…身不由己啊。” 高育良闻言没好气道:“长吁短叹,还什么身不由己。”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才刚二十岁,这么多愁善感干嘛?” “用伟人的话说,你们现在就是清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正在明媚的时候呢。” “老师都三十岁了,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了,烦心事比你们多多了,也没有像你们一样哭哭啼啼和唉声叹气的。”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和老师说。” “你们是我的学生,说出来,老师为你们做主。” 二人闻言一阵感动,但还是沉默不语。 高育良也不着急追问,而是轻笑一声道:“那这样吧。” “老师刚发了工资,正好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咖啡馆。” “老师请你们去喝杯咖啡,顺便咱们师生之间聊聊天,好不好?” 陈阳闻言有些心动,毕竟这个年代咖啡还算是个稀罕物,喝咖啡也是一种很高雅很洋气的存在,但心里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祁同伟更是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老师…那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呢?” 高育良当机立断道:“我是老师,我说了算!” “要么和老师去喝咖啡,要么我把你们俩送到政教处去,就说你们俩私生活不检点,光天化日之下偷偷钻小树林。” “你们自己选吧!” 二人闻言脸色通红,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同时也知道高育良这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害羞。 随后,在高育良的带领下,两人便离开了小树林,跟着自家老师一路步行,来到校园外面,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一路上,高育良走在前头,也不回头,不仅如此,还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给小情侣一些独处的空间。 二人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们互相倾诉着彼此的心声,感情不仅没受刚刚争执的影响,反而更加深厚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今天这场与老师的‘意外的邂逅’,将成为他们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不仅改变了他们原本的人生,同样也改变了高育良今世的人生。 未来的日子里,这对苦命的鸳鸯,还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考验,而这段纯真的爱情能否经受得住风雨的洗礼,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曲终人散,还是一个未知数…… …… 第8章 喝着咖啡就大蒜!高育良教育学生! 《师教徒—相守》 风雨千重浪打肩,寒门剑影照无眠。 孤鸿岂折凌云翅,璞玉终须烈火镌。 荆棘路铺肝胆色,寒霜夜结凤凰缘。 明朝若问沧浪事,此心同看海天宽。 …… 汉东大学校园外某处咖啡馆—— 师徒三人找了一处角落的座位坐下,高育良叫来服务员点了三杯咖啡。 其实喝咖啡没有高雅不高雅一说,只不过这个年代喝咖啡却能看出一个人的家境。 就比如…… 眼前的陈阳小口品尝着,喝的斯斯文文很是文雅,一看就至少知道咖啡应该怎么喝! 而一旁的祁同伟……端起咕嘟了一大口,结果入口的一瞬间,差点全喷出来! “咳咳咳…” 很明显祁同伟没有喝过咖啡,这滚烫且苦涩的咖啡汁一大口下去,不是烫着也得苦着。 一旁的陈阳并没有因为自家男朋友的老土和没见过世面而嘲笑或者觉得没有面子,而是慌忙的拍了拍祁同伟的后背,并贴心的抽出餐巾纸给他擦去了嘴角的咖啡渍。 “你看你!慢点儿!” “咖啡不是这么喝的!” 祁同伟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朋友还有老师,赶忙道:“不好意思老师、阳阳,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啊?” 高育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二人。 不得不说…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啊! 能遇到陈阳这样的女孩子,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当然,也是以后的噩梦! “咖啡是从外面传来的,自然有一套相对应的规矩和餐桌礼仪,你小子…真土!” 高育良这话一出口,祁同伟瞬间尴尬的低下了头,陈阳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了高育良。 高老师怎么? 以前老师可不会这样啊! “老师您…同伟他…您也知道他是村子里出来的…怎么能…” 然而高育良却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你看,又急!” “臭小子、臭丫头,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俩急什么?” 二人闻言再次抬头看向自家老师,只见高育良突然伸手放到自己的西装口袋里,一阵摸索。 “呀,找到了!” 过了几秒钟,高育良居然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几瓣大蒜?! 还是带皮那种大蒜瓣! ??? 这倒是把二人搞得一脸懵逼! 只见高育良从中掰下一瓣蒜,并剥取了蒜皮,露出了里面饱满圆润的蒜身。 “同伟啊!” “吃过生蒜吗?” 祁同伟闻言点点头道:“吃过啊老师!”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嘛。” “我在老家的时候,吃饭都要就蒜头的,尤其是吃面条的时候。 高育良又看向了陈阳:“阳阳你呢?” 陈阳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我爸和我妈有这个习惯,他们喜欢就生蒜吃。” “不过我哥还有我和我弟弟,没有这个习惯。” 高育良听了二人的话,飒然一笑。 “喝咖啡有喝咖啡的礼仪,就好像咱们龙国的茶道,有自己的花样!” “但是……” 高育良看了二人一眼,居然把蒜瓣丢进了自己嘴里,咀嚼几口之后,就这样咽了下去。 不仅如此,他还端起咖啡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顺了顺嗓子。 “一开始喝咖啡那个人,一开始喝茶那个人,以及一开始生吃大蒜那个人,有那么多的规矩吗?” 祁同伟和陈阳闻言身子一顿,各自对视一眼后,齐齐摇了摇头。 高育良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那种混合的特殊的味道。 “所以说,所谓的礼仪和规矩是有的,但是这些礼仪和规矩,是人制定的。” “人制定的自然是要为人去服务,而不是人为了规矩去服务!” “有些规则,你们要去遵守!” “比如学习、比如法律、比如道德!” “但是有些东西……你管他个6啊!” “老师认为,怎么高兴怎么来,自己开心就好。” “喝咖啡高雅?吃大蒜庸俗?” “喝着咖啡就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 “同伟!” “现在还觉得自己丢人吗?” 祁同伟闻言一笑:“老师,谢谢您,我…” “谢我什么?”高育良挥手打断道:“你给我老实交代,刚刚和阳阳到底是怎么了?” 高育良的话说完,祁同伟和陈阳互相看了看对方,这才向着自己的老师解释了起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听完二人的陈述,高育良噗呲一乐。 原以为什么大事呢? 原来就俩小屁孩情侣之间因为一件小事拌嘴呢! 高育良看了二人一眼,无语道:“就因为这么屁大点事儿?哭哭啼啼,至于吗?” 二人闻言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不过陈阳明显有些不服气道:“老师,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可能您…” “我才三十!!!” 高育良没好气道:“臭丫头!” “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觉得明天你弟弟要入学了,你爸妈也要来现场送他!” “想让同伟这个你的男朋友、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会主席,在二老和弟弟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嘛?” “陈副市长资助过同伟这孩子,你们家也都认识他,也知道你们俩在谈恋爱。” “想让他借机会加深一下和你家里人之间的印象,不就这点事嘛?” 陈阳被看破心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高育良又看向了祁同伟:“至于你…臭小子!” “去打工赚钱只是个借口,不想见…才是心里的真实想法吧?” 祁同伟闻言身子一顿,很明显高育良同样说中了他的心思! 陈阳见男友的反应,同样有些震惊。 “同伟,你…你不愿意见我爸妈和我弟弟?” 祁同伟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陈阳并没有像普通女生一样,立刻变脸,然后大声质问祁同伟。 相恋两年,他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苦衷。 高育良结合前世的记忆,其实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不过现如今这情况,还是由祁同伟本人说出来比较好。 陈阳需要一个解释,这个解释只能祁同伟给她。 而祁同伟…同样需要宣泄! 这个宣泄,必须由他本人发出! 而高育良! 就是那个居中的调和者! 祁同伟看了一眼眼神期待的女朋友,又看了一眼眼神鼓励自己的老师,也是努力鼓起了全身的勇气。 “阳阳,我实话实说,希望你不要生气。” “陈叔叔和陈海弟弟,我是愿意见的,可是你的妈妈王阿姨…” “我不想见她!” 第9章 祁同伟的执念,高育良的教导。 《不负卿—初心》 寒门烛泪映冰弦,金谷玉阶隔万川。 孤雁敢裁云作路,青松偏立雪为毡。 匣中剑锈星芒在,袖底书香月色坚。 若问春江谁共渡,蓑衣不换锦衣船。 …… 随着祁同伟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陈阳先是一愣。 “我妈?” 紧接着陈阳想了想自家老娘的德行,瞬间脱口而出道:“是不是我妈和你说了些什么?”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口气。 “阳阳,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这话一出,陈阳瞬间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被祁同伟挥手示意制止了。 “阳阳,你先听我说完。” 接着,祁同伟闭上眼睛沉思几秒,开始向老师和女友,诉说起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在烟台市一个偏远贫穷小县城里更偏远的山区农村长大,也就是我的老家——祁家村!” “小时候的我,没有什么朋友,作为家中独子,还在族里的长子长孙,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陪伴我的除了一些堂亲表亲的弟弟妹妹们,也就只有村里的几只野狗陪我玩了。” “从小我一边帮家里做农活,一边努力学习!” “因为我爹娘和我说,只有努力种地,我们一家人才能活下去。” “只有努力学习,通过知识才能改变命运,才能让我有朝一日走出大山、走出祁家村,改变我的人生和爹娘的命!” “我是拼了命的学习,才考到了汉东大学政法系读书!” “然而…当时我入学前没有学费!” “我爹娘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甚至把我家看门的大黄狗祁旺财都卖了,才凑了一半不到。” “最后,是我爹娘四处厚着脸皮求人,老支书、老村长还有村里的乡亲们东拼西凑,才凑出第一年的学费。” “来到汉东大学以后,我很努力,也很幸运。” “因为…我遇到了你阳阳!” “我还遇到了高老师!” 说到这里,祁同伟先是宠溺的看了看自己的爱人陈阳,又发自内心尊敬的看向了自己的老师高育良。 “阳阳,你就像黎明时分升起的初阳,就像月夜中的洁白月光,出现在我的面前,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并——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们相识、相知再到相恋,到现在已经两年的时间了。” “我的第一双球鞋,我的第一件西服,都是你偷偷攒钱送给我的。” “我没什么钱饭量大,吃的多,你害怕我饿着,一直刷你的饭卡给我买饭。” “这些我都记得,我会记一辈子的。” “还有高老师!” 祁同伟又看向高育良。 “高老师一直很关照我,一有什么好的机会就会帮衬我,带我去历练。” “我今年才刚升大三,就已经入了党,有了奖学金,还当上了政法系学生会主席和汉东大学学生会副主席。” “可以说,没有高老师,没有阳阳你,就不会有我这个穷小子的今天。” “同样的…你的父亲陈叔叔对我的鼓励和帮助也很多,资助我继续攻读学业!” “陈海弟弟也和我相处的很不错。” “你们对我的好,你们一家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一刻也不敢忘,更不会忘…” “可是…” 祁同伟看向陈阳,心中闪过一丝挣扎。 “王阿姨她…前几天她找到我,和我谈了很久。” 陈阳闻言瞬间全身紧绷了起来,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我妈…我妈她,他和你说什么了同伟,你老实告诉我。” 祁同伟自嘲一笑道:“阿姨说,陈叔叔心好资助我,是为了让我读书。” “而不是为了我拿着他们辛辛苦苦资助我的钱,去泡他们的女儿…也就是阳阳你!” “她告诉我,我这是恩将仇报,我这是…在祸害你,并伤害你们家对我的帮助!” 陈阳闻言阵阵出神…她妈王馥真是个什么德行,她自己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 女版的她爹陈岩石,不仅一样古板,还多了刻薄和碎嘴子。 “不,不是这样的!” “同伟,你听我说......” 陈阳激动地抓住祁同伟的手。 祁同伟惨笑一声,打断了她:“阳阳,你别说了,我都懂。”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就像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祁同伟深深看了陈阳一眼。 “不过我也在反思自己,反思自己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害了你!” “你是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的女儿,是汉东大学的文科状元,拥有光明的前途和未来,而我…” “我只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又有什么资格,去和你谈恋爱呢?” “不,同伟,你不要这么说。” 陈阳急切地说道:“身份和地位并不是衡量我们之间感情的标准。” 祁同伟轻轻挣脱开她的手。 “阳阳,也许你说得对,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或许这不是你我之间的标准,却是两个家庭和家族之间那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也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到委屈。” “所以…” “所以你要和我分手是吗?” 陈阳一脸严肃的看向祁同伟,眼睛和祁同伟直勾勾的对视着。 “我陈阳虽然自问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可是在汉东大学咱们这一届,也算是有名的校花,追求者不计其数!” “而你祁同伟,虽然你也是校草,可是政法系和汉东大学长得比你帅的也不少,我愿意做你女朋友,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喜欢的始终是你祁同伟这个人,是你的内在和灵魂!” “你的家庭我知道,我的家庭你也清楚!” “是,我们之间差距确实很大,可是这些对你和我来说重要吗?” “我爱的是你祁同伟,你爱的是我陈阳,和你家还有我家没什么关系!” “我爸虽然古板,可是他很欣赏你!” “我弟弟也很喜欢你这个哥哥,私底下已经开始喊你姐夫了!” “至于我妈…实话实说,我对她无能为力!” “但是同样的,我是陈阳!” “我是陈岩石的女儿!” “我继承了我爸的一根筋!” “我陈阳要做的事,即便我亲妈,也对我也无可奈何!” “我就问你,你要和我分手吗?” 一旁吃瓜的高育良看着突然反客为主的陈阳,心中也是不禁赞叹。 心道:“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孩子啊!” “有自己的独立思维,更有自己的坚持!” “至少…目前还有!” 祁同伟闻言一顿,看着自己的女友,久久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祁同伟如释重负的轻轻一笑,伸手亲昵的刮了刮陈阳的鼻尖。 “我哪里舍得和你分手啊!” “我只是…害怕苦了你啊!” 陈阳这才破涕为笑,拉住了祁同伟的手。 “那你要更加努力啊!” “等你毕业工作了,条件会慢慢变好的,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努力的!” “到时候,谁也不能阻止我们的爱情!” 两个小情侣相视一笑,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完全没有顾及——一旁的还活着还明显喘着气的自家老师! “我说你们俩…当我不存在啊?” “秀哪门子恩爱啊!” “还有大人在呢!” “都给我收着点儿!” 二人闻言尴尬的松开了紧紧抱着对方的手。 “高老师,我们错了。”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说的这么异口同声,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随即高育良看向了二人。 “你们俩,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老师也很看好你们的未来。” “既然你们选择在一起,就要对彼此的感情负责!” “同伟啊!” 祁同伟赶忙道:“老师您说!” 高育良一句一顿道:“老师送你两句话!” “当然阳阳啊,老师蛐蛐你家里几句,你不要见怪。” “第一句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她爸爸陈岩石同志,在战争年代也是一介贫民,家境又能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活了下来立下了功劳,才成为了今天的副市长公安局局长!” “当然,我是很尊重陈岩石同志的,他是前辈更是我们的英雄!” “没有前辈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付出,哪来的我们的今天?” “但是话说回来了,你祁同伟不比他陈岩石有文化?” “你就觉得你将来超不过你陈叔叔?” “未战先怯!” “如何成事?” “第二句是!”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你现在和阳阳才遇到这么点屁事儿,你就消极至此,以后真要遇上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我能放心把阳阳交给你吗?” “她家里人能放心把阳阳托付给你吗?” “王大姐说话或许是刻薄了一些,但是人家也说的是实话。” “作为母亲她能不想自己的女儿好?” “只不过是害怕跟着你吃苦受罪罢了!” “而且人家说的话也不过分!” “是不是人家陈家资助的你?” “你现在是不是在泡人家的闺女儿?” “王大姐也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而已!” 祁同伟闻言看了一眼陈阳,尴尬的挠了挠头。 “老师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啊!”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这就对喽!” “你得继续努力,你得支棱起来啊!” “等你将来功成名就,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之际,我就不信王大姐还会像现在这样反对!” 祁同伟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高老师,我明白了!” “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教导,用我的实际行动去打动陈叔叔、王阿姨还有陈海弟弟!” 高育良这才高兴道:“哎,这就对了嘛!” “这个认识不就很好嘛!” “好了,高高兴兴的,多大点事儿啊!” “明天就要迎接新同学们到校了!” “你们俩一个学生会主席,一个团总支书记!” “都给我按时到场,不许迟到早退,明白了吗?” 二人相视一笑,赶忙道:“老师放心!” “我们俩一定严格落实你的工作指示!” 高育良这才笑了笑:“走吧,回学校!” “都不许跑,去办公室给我整理明天入学迎新的东西,算是你们俩公务恋爱吧!” 高育良结账后,三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们走后,咖啡店不远处的角落另一处座位里,两张大报纸放在桌上,露出两张探着头扫视的大脑袋,还有四只眼睛。 “陈叔叔,阳阳妹妹她…” “她这位老师…有点意思啊!” “我也没想到啊,小金子。” “就说咱爷俩好久没见,出来喝杯咖啡,没想到…居然碰上自家丫头和那个臭小子了!” “还有那个高育良…居然蛐蛐我半天,虽然说的都是好话…” “那陈叔叔,那个小伙子就是阳阳的男朋友吗?” “您是怎么看他的?” “唉…我能怎么看?坐着看呗!” “是个好孩子,但是负担确实重!” “我也是起于微末,并不是嫌贫爱富之人,但是我也是一名父亲,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目前,我只能说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至于以后…看那小子的表现吧!” …… 第10章 任务奖励,迎新即将开始! 《见妻女—家门》 青衫淡染墨痕斑,菱花镜瘦烛影残。 炉中焚灰温酒冷,烛泪凝弦断玉寒。 新柳未沾权门絮,玉璞岂作献王冠。 此身若许重裁月,不照琅琊耀阑干。 …… 回到学校的二人在高育良的‘奴役’下,以公务恋爱的名义,干起了杂活,给自家高老师当牛做马。 忙完以后已经到了晚上,高育良在食堂花教师卡请俩孩子吃了一顿之后,便放他们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高育良洗漱一番,准备回到学校为他和吴惠芬分的教授宿舍休息,顺便监督一下女儿高芳芳的作业! 高育良和吴惠芬相识于汉东大学,两人差了两岁! 两人自幼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 那年,大三担任辅导员的高育良就和吴惠芬结了婚,那个年代生孩子也早。 高芳芳今年才10岁,才刚上小学五年级呢。 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高芳芳,身为女儿奴的高育良也是不禁一阵叹息! 唉,这孩子! 前世后来才刚上初中,就喜欢上了经常来自家家里做客的侯亮平,并一发不可收拾。 完全不顾侯亮平比她大了七八岁! 到最后…自然是无疾而终! 这辈子,自然是不能让她再接触那只泼猴了,否则一定祸害终身! 想到侯亮平,高育良心中一阵冷厉! 明天他就要入学了,自己也是很是‘想念’这位自己上辈子‘最喜欢’的弟子啊! 当初的侯亮平伪装的很好,当然也是自己瞎了眼,这才酿成了日后的重重祸端! 但是现如今…自己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捏死他侯亮平! 不过…真的要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吗? 那也太便宜他了! 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让他经历一下别人经历过的痛苦! 随即无数个恶毒的计划和亿点点疯狂的想法在高育良的脑海中涌现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高育良的脑海中却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内心深处强烈的对于侯亮平的恨意,发布特殊任务。] [叮!系统发布长期任务,请宿主一步步将侯亮平推入深渊,让他的命运与前世完全改变甚至是天翻地覆!] [期限不限,任务完成将获得特殊奖励。] [第一阶段任务:在明天的迎新活动上,让侯亮平及其家属出丑,越轰动越好!] [任务完成获得相应阶段奖励!] 高育良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心中已有计较。 “系统,还是你贴心啊!” 高育良想了想,决定在迎新活动上给侯亮平一个下马威,让他和他的家人当众出丑。 想出丑,就得策划一场精心设计的恶作剧,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一天。 高育良拿起电话联系了学校的工作人员。 “喂,汉大学生处吗?” “我是政法系高育良!”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恭敬地声音:“高教授您好!” “我是学生处的小陈,您吩咐。” 高育良想了想:“小陈啊,既然你们处长不在,那我就托付给你了。” “你按照我后面说的话,挨个记好,准备一些东西……” 准备了一些特别的道具和安排,确保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等明天的迎新活动拉开帷幕时,侯亮平和他的家属一定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高育良则坐看这场好戏的上演。 就在此时,高育良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系统。” “同伟和阳阳的奖励呢?” “你不会是把好吃自己吃了回扣了吧?” [……我呸!] [叮!奖励已发布!] [宿主成功劝说祁同伟、陈阳消除误会隔阂,且感情更进一步。] [获得:慷慨激昂、斗志昂扬。] [慷慨激昂:宿主在发表演讲、讲话时,采用慷慨激昂的语气,可以加大蛊惑力…呸!是人心凝聚力!] [斗志昂扬:宿主随时随地将充满斗志,敢于面对任何挑战,同时加大对周围人员的感染力和意志力!] 高育良闻言一乐! 好东西啊! 就是怎么突然感觉自己人中处痒痒的,好像要长小胡子似的! 刘海儿也不由自主的撇向了一边! 不仅如此,右手也突然好像向竖起45度深处啊! 可能…都是错觉吧! 系统心声:[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在奖励里面加了原装进口是德三佐料的……] 高育良整理了一下办公室,关灯关门,抱着一本《明史》出了办公室,踏上了回家之路。 七拐八拐之下,根据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刚用钥匙打开门,屋子里的妻子吴惠芬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简单但是丰盛的家常菜。 “回来了育良!” “快洗手吃饭吧!” “芳芳,爸爸回来了,快吃饭吧,等等再写作业。”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妻子…… 想起了前世自己最后一次离开家时背对着吴惠芬说的最后的那句话。 “惠芬!还是你好啊!” 多好的女人啊! 前世是自己身居高位之后,没有经受得住诱惑,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家庭,更背叛了自己的初心! 吕州月牙湖美食城和湖畔别墅花园? 那点儿事算个屁! 政绩工程而已! 而且当时也确实给吕州市财政带来了不少鸡滴屁,还解决了不少就业岗位! 当时就那么个情况,各地都一样,粗放型的工矿业和房地产开发业,有什么错? 只不过是被沙瑞金找了个由头而已! 如果不是自己收了高小凤,根本没有后来那么多的屁事! 看着眼前才28岁的妻子吴惠芬! 吴惠芬年轻时候可也是校花啊! 早早嫁给了自己,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后来还在仕途上一路为自己出谋划策,充当军师角色! 唉,是我辜负了你啊! “老婆,辛苦了!” 吴惠芬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红。 “你…育良,刚刚你叫我什么?” 高育良笑道:“叫你老婆啊!” “难道你不是我老婆?” 吴惠芬羞涩一笑道:“我当然是啊!” “只是你之前一直不是习惯叫我惠芬来着…突然开口,有点不适应。” 高育良笑着突然上前抱住了她,并在她耳边温声吐气道:“多叫几次,就习惯了!” 就在此时,一旁传来一道稚嫩中带着俏皮的声音。 “哎呀,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呢?” 二人一听到女儿高芳芳的话,赶忙尴尬的松开了彼此。 吴惠芬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我我我…我去拿汤勺。” 高育良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的乖女儿一眼! “芳芳啊,想不想爸爸啊?” 高芳芳咯咯一笑:“当然想爸爸啊!” 高育良闻言一脸坏笑道:“既然芳芳这么想爸爸……” “那等吃完饭,爸爸再带你…写十页字帖好不好啊?” 高芳芳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变成了痛苦便秘的神色。 “啊?!” “十…十页字帖?!” 高育良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 “十页!” “还是——正反面加起来算一页的那种!” …… 一顿饭,两口子有说有笑,吃的很开心。 除了……噘着嘴欲哭无泪的高芳芳! 第11章 新生报到?最强阵容迎接! 《政法系—迎新》 梧桐新绿染阶前,法剑重磨照玉颜。 石壁云开星作子,墨池香动月为弦。 孤鸿已补凌霄翼,璞玉初雕正气篇。 莫道棋枰风雨旧,今朝棋眼是青年。 ……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穿戴整齐的高育良卡点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九点整,新一届的汉东大学学生就要入圈了,开始为期四年的猪仔和马喽的生活。 闲来无事,高育良穿着西服、蹬着皮鞋,在办公室里关着门打起了一套咏春拳! 算是晨练,也算是强身健体活动筋骨了。 “咚咚咚!” “高老师,您在吗?” 八点半,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高育良结束了自己的修行。 “是同伟啊,进来吧。” 声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率先进来的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学生会主席祁同伟,紧跟着的是他的女朋友,汉东大学政法系团总支书记陈阳。 而小情侣的背后,则还跟着两位年轻稚嫩的小青年! 别看他们现在还是默默无闻的大学僧! 很多年后,也是纵横汉东、叱咤风云的响当当的人物!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升入大二的优秀学员,同时也是高育良的弟子之一! 1.爱学外语+多学一门好+这是我吗+我心脏不好=龙国自己的蝙蝠侠——陈清泉! 2.一烟两卖+工作中难免矫枉过正+吃顿饭就过去了=都是同志嘛——肖钢玉! 高育良看着这二位‘爱徒’,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既然是迎新,那自然要派出最强阵容! 这就是最强阵容! 四人齐齐鞠躬问候道:“高老师好!” 高育良也春风和煦的笑着回应道:“同学们好!” 祁同伟作为学生会主席自然当仁不让的率先开口道:“老师!”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高育良大手一挥道:“出发!” “去见一见亲爱的新同学们!” …… 而此时的汉东大学门口—— 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家长在此等候多时了,随着刚睡醒的保卫处的干事,披着外套懒懒散散的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铁门! 家长们带着自家孩子一拥而上,涌入了汉东大学之中。 在无数入学的学子之中,有三位后来最具代表性的学生,正在上演着各自的入学前戏! 汉东大学校门外数百米处,一辆既不低调也确实很有内涵的红星L5礼宾轿车停靠在此处。 车上坐着一名司机和一名刚刚成年的女青年! 司机看着眼前杂乱无章、乌央乌央的人群,不由得眉头一皱。 随即转身对着后座上的女孩儿说道:“大小姐!” “这人也太多了!” “要不您还是听老爷和大少爷的话,我去联系汉东大学的领导,咱们从小门走绿色通道进去吧?” 后座上的女孩儿闻言摇了摇头。 “我爷爷和我爸爸担心我,我理解。” “可是福伯,毕竟我好不容易从京城熬出来熬到了十八岁,来到汉东上大学。” “我也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人生,过一过寻常女儿的日常生活。” “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一伸手全是进口名牌,一睁眼就是燕鲍翅参的日子,我过腻歪了!” “而且家里不是让我低调一点儿,我还是自己去吧。” 听到女孩儿的话,被称为福伯的司机也没有拒绝,只好耐心提醒道:“那大小姐注意安全,我就不送您进去了。” 女孩儿这才瞬间高兴了起来。 “谢谢福伯!” 说罢女孩子蹦蹦跳跳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超大号的装的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一看就是阿米利卡原装进口货! 在这个年代,在普通人还背着麻布包、粗布包袱和蛇皮袋上学的时候,一个这样的行李箱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福伯看着,潇洒离去的女孩子,无奈扶额道:“我的大小姐啊!” “就你身上这身衣服和这个箱子…能低调得了吗?” 虽然…这已经是女孩子家能拿得出的最差的东西了…一般都是给家里佣人用的水平和标准。 在女孩儿走了大概几十米后,福伯这才从怀着拿出一部军绿色的步话机放在嘴边。 “01!02!收到请回话!” 过了几秒 “01收到!” “02收到!” “请首长指示!” 福伯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俩陪着大小姐去入学,一定要时刻保护好大小姐的安全。” “但…尽量不要让她发现和察觉!” “四年以后,我等你们回来,连升三级!” “01!明白!” “02!收到!” “保证完成任务!” 通话结束,福伯开着红星车离开了,而就在对话结束之后几秒钟后。 两个身高一米八、浑身腱子肉、留着小平头,看着十八九岁模样的小伙子,瞬间从不同的拐角处钻出,跟在了女孩子后面,进入了入学大军的人群之中。 车上的福伯远远看了女儿一眼,恋恋不舍道:“大小姐…小艾丫头!” “四年后再见!”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陈岩石,和他的老伴儿,时任京州市妇联副主席的王馥真,带着他们的小儿子陈海,也来到了汉东大学的校门前。 陈岩石轻轻拍了拍陈海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与慈爱。 “你哥哥当年考上了这里,但是刚入学不久就保留学籍去参军了,结果这一去就没回来,留到部队了。” “去了之后,遇到什么问题,去找你姐姐。” “儿啊,好好学习,好好努力!” “大学是一个小社会,是你将来正式进入社会前最后历练自我的时光。” “好好做人,多交朋友,别像爸一样弄这一身倔脾气,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 “爸是天性如此,战争年代过来的,半辈子了也确实改不了了,但是你不一样。” “还有,好好学习,多学知识。” “爸当年没有一个读书学习的环境,所以现在无论怎么恶补,都错过了那个黄金年代了,只能当个大老粗。” “国家下政策了,以后要求干部队伍实现专业化、知识化、年轻化、革命化。” “好好努力吧!” 陈海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我一定不给您和咱们家丢人!” 一旁的王馥真突然开口道:“对了小海!” “你去了学校以后,可一定要盯紧你姐姐,尤其是不要让她和那个祁同伟多接触!” 陈海闻言瞬间无语,自家老妈什么德行自己那是清清楚楚。 “妈,您别说了!” “祁大哥多好的一个人啊!” “他虽然家境差了点,可是我能看出来他对姐姐是真心的。” “而且这几年寒暑假,祁大哥又来咱家帮忙干活,又每天帮我补习功课,付出了那么多。” “我能考上汉东大学,祁大哥可是功不可没啊!” 王馥真闻言瞬间气急。 “你个小毛孩子你说什么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且他又没白给你补课,咱家花了钱的!他的学费可都是…额…老陈你扒拉我干嘛?” 陈岩石瞪了自家老婆一眼,严肃道:“儿子今天入学,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干嘛?” “他俩那是搞对象,又不是结婚,你着什么急?” “同伟这孩子我看着不错!” “至于他的家庭…劳资当年刀头上舔血、死堆里打滚的时候,不也是一无所有?” “你可以不把女儿嫁给穷苦人家,但是你不能看不起穷苦人家!” “咱们也是苦出身,也是一路苦过来的!” 王馥真被陈岩石怼的说不出话来,只好弱弱道:“我也不是看不起他…只是阳阳毕竟……” 陈岩石心烦的摆了摆手:“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了儿子,去报到去吧!” “这学校里面不少都是我的老领导、老同志和老部下,还有他们的家属,人多眼杂的我就不进去了,得注意影响。” “爸妈就不陪你进去了,好好学习!” 说罢陈岩石一把拉过王馥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馥真那叫一个气啊,但又拗不过自家的老倔驴,只好一步三回头,对着宝贝儿子道:“记得看好你姐啊!” 看着越走越远的父母,陈海也是无奈一笑。 “我?” “看好我姐?!” “爸妈你们俩搞笑呢?” “你们俩看不住,大哥也看不住,我就能看得住?” “我可从小…是被你们的宝贝女儿,我的恶魔老家一手揍大的啊!” “什么狗屁校花大美女呢…就她那个脾气和性格,和你俩一模一样的。” “除了祁大哥…谁遭得住?” “你们以为是祁大哥吃亏,咱家占便宜啊?” “能把我姐嫁给祁大哥,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而且…我还想谈个恋爱呢,哪能顾得上他们俩?” 陈海自己碎碎念了半天,拎着行李转身去报到了! …… 而于此同时的又一边—— 一个长相倒是有几分英俊,但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玩世不恭、谁也不鸟的,长的很像猴子一样的青年男子,也在他父母的陪同下来到了汉东大学门口。 这位就不用介绍了,懂得都懂! 未来无情无义的软饭男——侯亮平! 和他的爹妈! 京州市检察院后保处科长侯光宗! 京州市法院总务处后勤办公室副主任兼食堂负责人汪美丽! 侯光宗看着自家儿子殷殷嘱托道:“学生处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你肯定能分到一个好班。” “前段时间爸在后保处搞了些钱,都给你带到包里了,去了学校多交朋友,尤其是要和那些大领导家的孩子们玩,记住了吗?” 侯亮平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那爸你可要抓紧继续弄钱啊,否则时间长了我可怕和他们拉开差距。” 侯光宗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为了儿子,他豁出去了! 无非就是再悄悄倒卖一些物资罢了! 反正自己是科长,只要把账面做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一旁的汪美丽更是蛊惑道:“要是觉得哪家姑娘好,家里也有前途,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啊!” “我和你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是亮平啊,你可要加油!” “爸妈未来,可全靠你了!” 侯亮平闻言笑道:“放心吧老妈!” “你隔三差五的从你们单位食堂给我弄点好熟食还有烟烟酒酒什么的,让我好和同学们拉近距离!” “剩下的,就看儿子表演吧!” 说罢,侯亮平阔步向前,带着自己的爹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了汉东大学之中! 第12章 哦,小艾同学是吧?我叫高育良,是你的老师! 《卧虎藏龙—迎新》 梧桐铁砚纳星罡,雏凤声清叩玉堂。 金鳞隐浪衔珠至,寒梅裹剑带雪藏。 松柏经霜方育栋,龙渊出匣即横江。 莫言青案春秋短,满盘未落尽天纲。 …… 汉东大学教学楼前大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无数的学生和家长涌入了进来,开始进行新生报到,并按照专业、学科分配班级和宿舍。 广场上,汉大个院系各专业的负责迎新的教职工还有学生代表们早已忙的热火朝天。 一个个临时小凉棚被树立了起来,一个个专业打出了各自的迎新标语。 比如汉大政法系这边的标语,就是高育良昨夜亲笔手书的。 简单明了几句话,但是想表达的意思却是很重大! 左面:法治护稳定,政法保平安! 右面:坚守政法初心,担当正义使命! 横幅:汉东大学政法系热烈欢迎新同志! 祁同伟和陈阳几乎已经忙的脚不沾地,带着学生会和校团委的学生干部们挨个迎接新同学,并为他们答疑解惑,顺便和学生家长们拉着家常。 肖钢玉和陈清泉,也是几乎达到了忙的快要抬不起头的地步,正坐在座位上不断核对登记着新生信息。 而高育良… 毕竟是穿过来的蓝星人而不是原本的土着植物,所以他也保持着不少自身的习惯。 此时的高植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小凉棚里悠哉悠哉的喝着一壶刚泡好的茉莉花茶,顺便还抽着一支香烟。 高育良此刻手里正拿着一张宿舍分配表! 这张宿舍分配表上,可是已经登记了好几个名字了! 这些人可不简单,都是高育良印象中带过的家里有钱有势,而且本人极其嚣张跋扈的关系户、二世祖和纨绔子弟。 这些人的父母或者直系亲属,目前不是汉东省各系统的中层干部,就是有钱的老板商人。 最主要的就是——够嚣张! 一个个都是争强好胜、插科打诨、浑身陋习和毛病的主儿! 高育良记忆中,这几个货后来可都是出事了的,而且是酒色财气样样都沾、五毒俱全的那种。 什么? 你问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够考入汉大政法系? 高植物小课堂提示: 1.学习好坏并不代表个人人品、素质和能力。 2.考试自然是公平的,可是在这个年代,汉东上头有头有脸的,哪个手头手里没有几个‘亲自掌握’的‘特殊指标’? 懂得都懂,就不展开说了! 汉大政法系的宿舍是六人间,而这张名单上已经有五位的名字,可都是高老师‘层层选拔’、‘精挑细选’过的。 能让高老师搞这么大阵仗的,自然只有他未来的‘爱徒’侯亮平了! 前世的侯亮平可是和陈海还有其他几个好苗子一个宿舍,太便宜他了。 这辈子…可得给他找几位‘好舍友’好好陪他玩玩儿! 就在此时,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儿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来了。 高育良定睛一看,瞬间眼中精光一闪,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茶也顾不上喝了,赶忙从座位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之后,站到了凉棚外边。 “哎呦,我的小乖乖千金大小姐啊,老师可把你给盼来了!” 来人自然是未来那位‘权力一次小小任性’的钟小艾! 前世的高育良一开始并不知道钟小艾的真实背景和身份,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女孩去看待。 直到大三那年,原本默默无闻的‘普通女孩儿’钟小艾,居然在陈阳毕业后异军突起,靠着‘一个电话’打败了诸多品学兼优的候选人出任汉东大学团总支书记那一刻,高育良才得知了一部分她的背景。 当然也只有一部分而已! 最后直到她大四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看着调档函上‘京纪委’那几个大字,高育良才如梦初醒。 当然,自己并不是要抱大腿。 自己虽然穿越而来,可是也继承了原本重生的原主的全部记忆和……那该死但是很值得的文人风骨! 自己又有系统的加持,根本不担心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但是钟小艾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啊,是自己的弟子! 利用! 还是可以大大滴有啊! 钟小艾推着大号行李箱喘着粗气低着头走着,毕竟虽然家中再三强调要低调,可是为了让她入学能够适应,行李箱里大大小小的东西可是带的太多了。 就这样走着走着… “哎呀!” 没有抬头的钟小艾,迎面撞上了等候多时的高育良。 “对…对不起,我…” “没关系的同学,走路要看路啊!” 一道充满磁性与知性的浑厚男声传来,瞬间吸引了低着头的钟小艾。 她猛的抬起头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位看着三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八、长相英俊、眉宇间满是书卷气,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的——大帅哥! 这位帅哥不仅声音好听,笑容春风和煦充满了亲和力,就连身材都很——哇塞! 刚刚九月,天气还没从炎热的夏天中完全过去。 此时的高育良身穿一件贴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男性身材! 感谢系统大大!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 “好…好帅啊!” “额…” 钟小艾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是缓过神的瞬间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高育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彷佛听到了钟小艾的话,又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同学,你是来报到的吗?” 钟小艾闻言赶忙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即从贴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张录取通知书。 “您好,我是政法系大一新生,我叫钟小艾,来自京城。” “请问您…” 高育良和煦一笑接过了她手中的录取通知书。 “哦,小艾同学是吧?” “你好!” “我叫高育良,是你未来四年的大学老师!” 说着,高育良亲切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钟小艾一愣,有些害羞的握住了高育良的手。 “高…高老师,您好。” 心里却是:汉东大学的职工质量这么高的吗?! 我未来的老师好帅啊! 高育良微微一笑,没想到系统改造之后的自己居然这么受欢迎,让这小丫头都犯花痴了。 不过也是,即便是钟家的嫡女,现在也才是刚成年的十八岁小屁孩罢了。 现在的钟小艾还相对单纯,还没有后来那么…狂妄! “嗯,录取通知书放到这里就好。” 说罢高育良转身对着身边的陈阳喊到:“阳阳,你来一下!” 正在忙碌的陈阳收到自己老师的召唤,赶忙轻快地跑了过来。 “老师,什么事?” 高育良笑着指了指眼前的钟小艾道:“这位小艾同学是京城来的新生,我看她一个人来报到,也没有家属陪同。” “她是女孩子,一个人从外地来又人生地不熟的,你这个本地户的学姐不得当仁不让,带她去办理一下手续?” 陈阳看了一眼白白净净打扮的很时髦的钟小艾,也是非常顺眼,赶忙道:“好的老师,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小艾学妹,我叫陈阳,今年大三。” “你跟我来吧!” 钟小艾赶忙点头道:“谢谢高老师、谢谢学姐。” 说罢,这才刚抬脚,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头对着高育良说道:“高老师再见。” 高育良微笑回应道:“小艾同学再见。” 然而就在钟小艾去办手续的时候,原本打算转悠转悠的高育良一抬头,便瞬间脸色一变。 因为他猛的发现,有两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正在不远处‘观察’着自己。 系统赋予高育良咏春拳宗师能力之后,高育良已经算得上成为了一名武林高手,看待人和事和之前自然是大不一样了。 尤其是看待对方的眼神! 这两个小伙子对自己…没有敌意… 但是! 有着浓浓戒备和警示的意思! 而且…这俩小伙子身上的杀气虽然内敛,但是还是被高育良敏锐的感觉到了。 高育良赶忙在脑海中询问系统道:“统子,这俩货是谁?” [叮!龙骑禁军成员!] “龙骑禁军?!” 高育良对这个词其实并不熟悉,但是也不陌生。 龙骑禁军,又名龙组内卫! 专门负责保护龙哥高级领导人员及其家属。 正常情况下在军方少将军衔以上、地方省部级正职以上,才能配备! “原来…是钟小艾的保镖啊,怪不得。” “那就没什么事了…” 高育良在看着二人,二人也看向了高育良。 龙骑禁军,自幼接受魔鬼训练,自然能够感觉到高育良的注目。 “01!” “这个人…不简单啊!” “02!” “你实力强过我,你觉得他是什么层次?” 01沉默一阵道:“单论气势和我们在伯仲之间。 “不过…从他的身体动作和肌肉线条分布来看,应该是以强身健体的古武为主,练的并不是杀人技!” “论搏杀的话,不是我们的对手!” 02闻言道:“那就…等等…他走过来了!” 正在二人低声沟通之际,高育良居然向着二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01,怎么办?” “02,不要慌,先看看他的意图。” “记住,我们现在只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 高育良收敛了气势,仿佛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春风和煦的大学教师。 走到二人身前,高育良笑道:“二位同学你们好,你们也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吗?” 二人闻言一愣,随即赶忙点了点头。 “老师您好,我是政法系大一新生,来自京…魔都市,我叫秦安逸。” “这位是我堂弟。” 另一名男生赶忙自我介绍道:“老师好!” “我叫秦安乐!” 高育良闻言一笑:“居然还是堂兄弟啊,恭喜你们考上汉东大学。” “未来四年学习上、生活上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老师。” “好了,快去办理入学手续吧!” …… 第13章 植物人到来,泼猴登场!同学,你的录取通知书呢? 随着秦安逸、秦安乐二人开始进行入学报到,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已经结束了。 然而…一旁的高育良的手上正饶有兴趣的摩挲着二人的录取通知书! 政法系的录取通知书每一份都是他亲自经手后再由学生处招生办发出去的。 可惜眼前这两份…哼哼! 钢印有、签名也有,都是真的。 然而录取通知书上的编号…却是顺序延后的。 “果然,权力的游戏居然还能这么玩!” “看来不止赵立春这么玩玩、沙瑞金这么玩,就连钟家…也这么玩。” “而且…玩的更6!” 当然,高育良也顾不上再想别的了,因为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个瘦高长着络腮胡的男孩子提着行李走了过来。 陈海! 自己的得意弟子之一! 陈岩石、王馥真的儿子! 陈山、陈阳的弟弟! 未来的陈植物! 真正的植物人! 一部剧全是床戏的植物人! 实话实说,这个弟子高育良还是很喜欢的。 无论人品、家教、能力还是性格,都是出类拔萃的,可惜…被编剧植物人了! 陈海远远的便看到了高育良,眼前这位老师他自然是认识的。 作为姐姐陈阳的大学导师,高育良每年假期,都会抽时间去学生家里进行家访,告知孩子们在学校中的学习和表现情况。 他和陈海自然是见过的,还辅导过陈海的功课呢。 只不过在陈海的视角里,现如今的站在他面前的高育良老师…似乎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样的笑容,却更加的春风和煦。 一样的气质,却在书卷气中添了几分…侠气! 身高相貌似乎并没有改变,但是身形…似乎更加的挺拔了! “或许…是因为我前半年一直忙着高考,太久没有见到高老师了吧。” 陈海心中如是想到。 陈海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散去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微笑着向着高育良走去。 “高老师,您好,我来报到了。” 高育良闻言一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没想到继你姐姐陈阳之后,也成了我的学生了。” “如果算上当年大二的时候去当兵的小山…你们陈家兄弟姐妹三个人,都是我的弟子啊。” 陈海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未来四年,就辛苦高老师您了!” “还请您继续严格要求我,让我能更好的成长。”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一把拉过他指了指旁边正在忙碌的祁同伟。 “去吧,去找你祁大哥,让他带你去报到。” 陈海看着不远处正忙碌的满头大汗的祁同伟,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高老师再见!” “嗯嗯,陈海同学再见!” 陈海走后,高育良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道:“孩子!” “这辈子,老师好好培养你,不要让老师失望啊!” 就在高育良看着陈海背影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且不合时宜的声音。 “唉,这走了半天才找到。” “这政法系也不行啊,居然排在这么后面!” 高育良听到这个声音后猛然回头,看到了那个让他上辈子无法忘记的身影! 高育良的笑容变得十分诡异,眼神中也充满了戏谑之色。 “哎呦,小猴子…你终于来了啊!” “这辈子,老师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谁让你,是老师最‘喜欢’的弟子啊!” 眼前的侯亮平正大步流星的向这里走来,一脸的苦大仇深。 他左手拿着一把扇子悠哉悠哉的扇着风,右手拎着一瓶冰镇汽水咕嘟咕嘟喝着解着暑,嘴里不时咒骂着“什么鬼天气啊”,这小日子过的可是不错啊! “儿子,你慢点啊,等等爸妈!”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他的父亲侯光宗一个人拖着大行李袋,蹒跚前行。 他的母亲汪美丽同样拎着两大袋的换洗衣服和吃吃喝喝的零食走的跌跌撞撞。 然而侯亮平对于辛苦的父母根本不管不顾,反而在听到父母的呼喊之后,更加的不耐烦了。 “这人这么多,我当然是要先去报到了!” “要不然等等挤都挤不进去!” “爸妈你们俩自己慢慢走,我先行一步!” 说罢,侯亮平再次加快了脚步,仿佛比起父母,眼前排队明显更加的重要。 高育良看着侯家居然有如此‘孝顺’的好大儿,自然是不由得一乐。 再看看侯亮平身后的父母,侯光宗和汪美丽! 或许现在在路人视角看来,他们俩只是寻常人家,为了孩子辛勤付出的普通家长。 可是高育良却知道他俩的老底儿! 原本的他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上辈子在燕郊监狱蹲班房的时候,老书记赵立春偶然告诉自己的。 这两个人在各自的单位都是管后勤的,虽然按照职务含权量公式计算,算不上什么实权干部,可是这后勤部门…懂得都懂,油水大的很! 记得几年后,侯亮平毕业工作并被钟家调到京城工作之后,这俩人在汉东都差点出了事! 当时京州市检察院和法院领导层换将,两个新任领导都是会计和审计专业出身,后来换到政法口的。 发现后勤账对不上之后,便借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机会,请来审计局和公安经侦科对以往的账目全部检查了一遍,很快就揪出了这两个隐藏在各自单位的硕鼠!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这俩雌雄大盗夫妻合力,在十多年间居然盗窃、挪用、私自变卖单位财物和办公用品无数,全部装进了自家的口袋。 上到什么制服、设备、桌椅板凳,下到一摞稿纸、一支钢笔。 甚至是食堂的肉类和蔬菜还有粮食都不放过! 原本是准备严肃处理的,可惜…夫妻俩通知了京城的侯亮平。 之后,一位姓钟的神通广大的贵妇人求助了他爹。 一个电话要到了时任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的办公桌上,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参与调查的工作人员也被警告不许透露任何相关消息。 这俩货最后不仅没有被法律惩罚,反而继续道貌岸然的换了个闲职单位继续工作,最后分别在处级和副处级待遇的位子上提前退休! 权力的游戏,就是能这么玩! 不过…那是上辈子! 至于这辈子! 权力的游戏,只能高植物来玩儿! “你们是一家人嘛,身为老师的我,自然是要送你们一家——整整齐齐的上路!” …… 侯亮平看到了高育良,但是他根本没当回事,径直绕过他之后,大步走到报到桌前,对着正在埋头登记信息的陈清泉与肖钢玉二人肃声道:“我是大一新生侯亮平,我来汉大政法系报到!” 陈清泉和肖钢玉对视一眼,心里都泛起了嘀。 这小子吃错药了吧? 哪有学生报到像他这么嚣张的? 他们俩好歹是高年级学长,为了学弟学妹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应该的。 可是,大家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师哥长、学长短的,即便是辛苦,那也值得啊。 可是这现在来了这么一个货… 实在是让人…太不爽了! 侯亮平见二人看着自己却不搭理,便将背包放到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这就是汉大学的待客之道嘛?” “高年级学长就是这样对待新入学的学弟吗?” “你谁啊你,你…”陈清泉刚想呵斥,却被肖钢玉拉住,使了个眼色后,两人便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 侯亮平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但是见二人居然还是不理自己,这才开口道,“两位学长,忙完了吗?” “你有什么事?”陈清泉没好气儿的说道。 侯亮平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递给了陈清泉。 “这是我的档案资料,我叫侯亮平,是来报到的!” 陈清泉无语的接过材料,只看了一眼,便顺手扔到了一边。 “档案我们不看,那是给学生处存档保管的!” “你要报到,拿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还有户口本单页!” 肖钢玉在一旁附和道:“后面还有很多人呢,你快点儿,别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 侯亮平闻言一笑,赶忙伸手掏向了自己的背包。 “录取通知书?” “好啊,我现在就给你!” 就在此时,高育良赶忙和系统进行了沟通:“统子哥,能不能把他的录取通知书转移?” [叮!额…原则上不可以哦~] 高育良闻言一乐:“我上辈子干了那么些年,当了半辈子领导,你这话我能听不明白?” “原则上可以,等于不可以!” “原则上不可以,等于可以!” [叮!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叮!侯亮平的录取通知书,已经被系统传送回他的家里。] [记住,下不为例啊,要不就不好玩了。] 高育良则是冷冷一笑:“一次就够了,因为——现在好玩就行了!” 果然,原本嚣张的侯亮平伸手在自己的包里摸索一番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他赶忙低下头认真翻找着,结果包里什么都有,可是唯独没有最重要的那张录取通知书! 侯亮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录取通知书呢?” “我的录取通知书呢?” “我辣么大一张——录取通知书呢?!” 他的惊叫声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也招来了他焦急的父母。 “亮平,怎么了?” “你没拿录取通知书吗?” “还是…不…不会是丢了吧?” 侯亮平闻言没好气道:“爸妈,你们俩快找找啊!” “看看在不在行李袋里?” 侯亮平的父母赶紧翻看行李,然而并没有找到录取通知书。 侯亮平急得满头大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肖钢玉和陈清泉大喊。 “一定是你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了!” 肖钢玉一脸无辜:“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没碰你的东西。” 陈清泉更是和看煞笔似的看向他:“你讹人呢还是碰瓷呢?” “咱们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可是要讲法律的!” “我们这儿只有你的档案,可没有你的录取通知书!” “我提醒你啊,你赶快找,报到时间有限。” “行了,你闪到一边儿去,别影响其他人!” 后面排队的人群里也不时传来其他学生和家长的叫骂声。 “没录取通知书,你念尼玛的书啊!” “都大学生了,居然连录取通知书都看不好?” “不会是他本来就没有,来这儿碰瓷的吧?” 就在此时,一脸微笑的高育良走了过来。 “同学,你的录取通知书呢?” 侯亮平看了一眼高育良没好气道:“没找着,可能是丢了或者拉着家里了。” 高育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那你还不快回家去找?” 侯亮平本就心烦意乱,见高育良和自己说的废话,瞬间更不高兴了。 “你谁啊?” “关你什么事?” 高育良闻言一乐,没有说话。 侯亮平更生气了:“你笑什么笑?” “我问你你笑什么笑?” 高育良淡然开口道:“我叫高育良!” “汉东大学法学教授、政法系主任!”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侯亮平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人竟然就是汉东大学赫赫有名的法学教授高育良。 “高老师…对对不起。” “我我我…我录取通知书没找着,心情不好,顶撞了您,您见谅。” 高育良似乎看穿了侯亮平的心思,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遇事不要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样吧,你先和你爸妈回去家里去找找,看看在不在。” “如果找不着…再说呗!” 侯亮平的父母闻言赶忙一脸谄媚的走上前来套近乎。 “高教授您好,我们是这孩子的父母,我是市检察院…” 高育良闻言摆了摆手,示意侯光宗闭嘴,自己则是大声道:“我知道你们二位都是咱们京州市政法系统的领导干部嘛!” “有名儿!” “但是学校报到有自己的流程,录取通知书上必不可少的。” “即便你们都是领导干部,我也无能为力啊!”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祁同伟、陈阳、钟小艾、陈海、陈清泉、肖钢玉,汉东大学的高年级学生们。 新生和学生家长们也瞬间都变了脸色! 侯亮平和他的父母同样也变了脸色,只不过…是变成了紫红紫红的——猪肝色! …… 第14章 泼猴一家出大丑!侯亮平被算计! 侯光宗脸色微变赶忙道:“高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 高育良‘无奈’地摇了摇头,整个人都形象瞬间光明伟岸并且…耀眼了起来。 “这位领导!” “孩子没带录取通知书,作为家长,你们应该赶紧带他回家去找。” “而不是在我这里妄图托人情、说小话。” “这里是学校,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录取通知书没有,就是办理不了入学。” “你们要是丢了,那可以后续到学生处核验信息后后补,但是现在…” 高育良伸手指了指现场人山人海的人。 “还有很多学生和家长正在等待办理入学!” “我理解孩子的心情,更理解您二位的心情。” “不过,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影响和耽误这么多的孩子们吧?” 高育良的话说完,侯光祖彻底无语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我只是想和你套套近乎而已,我什么都没说啊!!! 侯亮平闻言大怒,这今天自己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先是两个高年级的学生给自己甩脸色,现在这个老师又莫名针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这怎么能忍? 他此刻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嚣张跋扈和没有礼貌,刚想开口回怼,却被自己的老妈汪美丽一把拉住了。 “哎呦,妈,你干嘛啊?” 汪美丽在单位能混到今天,尤其是能混到管理食堂这样的肥差上,可是全凭自己懂得察言观色。 很明显,高育良这是…“误会”了! 无非就是‘误会’自家两口子的意思了,再加上… 自己还没来得及和人家高老师‘意思意思’,表表‘心意’。 “臭小子,别说话。” 汪美丽赶忙换上一副笑脸:“高老师,您误会了。” “我们只是听过您的大名,为孩子能做您的学生感到骄傲啊。” “我们…我们这就带孩子走,赶紧回去找录取通知书去。” 说罢,汪美丽赶忙拉着侯亮平就要离开,可是侯亮平却挣扎着挣脱开,在走之前把自己的行李包和东西放到了登记台前。 “东西给我看好,我等等回来拿!” 毕竟这些东西太沉了,来来回回搬得太折腾了,放在学校,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陈清泉和肖钢玉闻言对视一眼,各自冷笑连连。 陈清泉淡然开口道:“我们是负责登记信息的,没有义务帮你看东西。” “要么,你自己拿回去!” “要么,你放这儿也行,丢了概不负责!” 肖钢玉也是‘善意’提醒到:“这位…没拿录取通知书的小学弟!” “今天这开学,人山人海、舆论混杂的,可是什么人都有啊。” “东西丢了,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着,我劝你自己拿回去吧,保险一点儿!” 侯亮平心中暗骂,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显然是没安好心。 他转头看向陈清泉和肖钢玉,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超勇猴儿,不怕困难! “少废话!” “我就把东西放这儿了,要是丢了,我就找你们俩算账!” 说完,侯亮平便跟着母亲走出了报名处。 陈清泉和肖钢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等会儿咱们就把这小子的东西扔出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肖钢玉闻言点了点头:“这个煞笔,敢对咱们不客气,更对高老师指指点点的,不能轻易饶了他!” 在确认这一家子离开报名处后,陈清泉和肖钢玉不动声色的把他的行李扔到了一边,彷佛这个小插曲已经过去了。 陆陆续续又登记了几个新生信息之后,陈清泉示意了一下肖钢玉,朝他努了努嘴。 肖钢玉瞬间秒懂,赶忙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把侯亮平的行李包拿起,准备扔到外面去。 可是肖钢玉刚走两步就被一个人迎面拦住了去路。 做贼心虚的肖钢玉猛的抬起头一看,居然是…… “额,高…高老师?!” “我我我…我去上个厕所!” 高育良见状,微微一笑。 “上厕所就上厕所,怎么还拿着刚才那位同学的行李箱呢?” “我我我…”肖钢玉明显慌了。 高育良瞬间‘沉下了’脸。 “肖钢玉同学!”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老师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你太令我失望了!” 肖钢玉干嘛磕头如捣蒜般求饶道:“高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看那小子太嚣张了,所以…” 然而… “你可千万不要把他的行李箱扔到学校后面的垃圾堆里啊!” “那些衣服,尤其是贴身的内衣,你绝对不能扔到学校女厕所和女澡堂附近啊!” “那些吃的,绝对不能拿去喂学校里的猫猫狗狗啊!” “一定要爱护环境,一定要——文明!” ??? !!! 肖钢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家老师。 “高老师,您…” “我怎么了?”高育良笑着反问道:“钢玉同学…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嘛?” 肖钢玉闻言赶忙连连点了点头。 “啊,对对对!” “我这就去扔…呸…老师您先忙,我这就去上厕所去。” 肖钢玉一边走向厕所,一边心里犯嘀咕:“今天这高老师是怎么了?”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有…‘爱心’啊......” 正想着,肖钢玉拎着侯亮平的行李,走到了厕所门口。 “爱护环境嘛…扔到隔壁女厕所不就行了!” …… 此时,高育良又走到了正在和其他学生交谈着的陈清泉面前。 “清泉啊!” 听到自家老师的召唤,陈清泉赶忙飞快的跑了过来。 “老师您吩咐!”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刚刚那位侯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陈清泉闻言义愤填膺道:“高老师,说实话我很不喜欢那位侯同学!” 高育良无语道:“喜不喜欢不是标准,说事儿!” 陈清泉赶忙道:“如果不是考虑到在新同学们面前的影响还有您的脸面,我早就要怼死他了!” “他那套嚣张摆给谁看啊?” “咱也不是说论资排辈那一套,可是他作为一个新生那么嚣张,对学长一点儿也不客气,没有家教!” “还让我们给他看东西!” “我呸!” “姥姥!” “他算个什么东西!”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作为学长,不应该好好教育教育他嘛?” 陈清泉闻言一乐,他看向自家老师皮笑肉不笑的面孔,瞬间明白了老师此刻心里也很不爽。 “老师,您吩咐!”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己的好学生,一点就通! “等等不是要领取被褥、校服还有宿舍钥匙嘛!” “他现在回去找通知书,鬼知道猴年马月能回来!” “你去仓库角落里,看看有没有受了潮的、发了霉的被褥。” “校服…准备一身‘紧身’的!” “至于钥匙!” “一个宿舍六个人,但是他那个宿舍只有五把了,明白了吗?” 陈清泉干嘛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老师您说的对啊!” “新同学嘛,苦一苦!” “苦一苦他,别的同学就不会苦!” “我相信,侯同学一定是很乐于助人的!”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陈清泉前脚刚走,高育良看到肖钢玉回来了,便微笑着对他说:“怎么样?上完厕所舒服多了吧?” 肖钢玉点点头,尴尬地笑了笑。 “老师您放心,事情已经办妥了!” 高育良闻言道:“去通知你同伟学长和陈阳学姐,今天晚上七点,通知汉大政法系新生礼堂教室集合,组织一场迎新晚会!” “七点十五分以后!” “任何人,只要是迟到的,都不许入场!” 第15章 各宿舍的情况!悲催的侯亮平!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新生报到的都差不多了,可是始终不见侯亮平一家的身影! 高育良自己心里清楚,系统出手,自然非同凡响。 不到时间,侯亮平一家子就是把家里翻个底儿朝天,都找不到那张录取通知书! 看着忙碌完的累的满头大汗的祁同伟、陈阳、陈清泉和肖钢玉等弟子,高育良自然是心疼自家徒儿们的。 大手一挥带他们去食堂楼上的教职工干部机关小灶,开了荤,吃了顿肉! 在一阵“高老师万岁”的欢呼声中,高育良也在思索着未来。 对于侯亮平这只泼猴,他现在完全有能力一棍子打死! 但是一棍子打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耍猴耍猴! 重点在于一个耍字! 看猴戏嘛,如果猴没了,上哪看戏去? 对于侯亮平,高育良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捧杀! 想方设法把他高高捧起,在最高处把他打落深渊,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养肥了——再宰! 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不过话说回来了…自己可以捧杀他,但是也不能让他好过! 要让他经历种种痛苦,才能‘救赎’他那肮脏污秽的灵魂,让他的灵魂——更加的肮脏! …… 猴家—— “录取通知书呢?” “我那么大一张录取通知书呢?” “亮平啊,你仔细找找啊!” “是啊,难道真丢了?” “不行咱们去补办吧?” “不行!我丢不起那人!我必须要找到!” …… 钟小艾此时已经在宿舍收拾好了被褥,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床铺。 比起六人间的男生宿舍,四人间的女生宿舍可是舒服多了。 不仅是上床下桌,还有独立的衣柜。 而且…说是四人间,其实只住了两个人! 一个是她,另一个…… 钟小艾看了看一旁的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同学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钟小艾!京城人!” 女孩儿微微一笑,也同样伸出了自己的手。 “小艾同学,你好。” “我也是京城人,我叫…” “王虞杨!” 此时的二女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但是从对方的言行举止和随身行礼之中,彼此都可以看出……对方不是一般人。 或者说,对方的家庭,一定不是普通家庭! 因为整个汉东大学的大一新生中,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儿,住的是…打着四人间名义的双人间! 而另一边,陈海这边,也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此时的六人间已经几乎满员。 “大家好,我叫陈海,汉东人。” “秦安逸,魔都人。” “秦安乐,我的他堂弟,魔都人!” “张瓦,魔都人!” “韩驰…我是张瓦的亲兄弟,魔都人!” 陈海闻言一乐:“我这是捅了魔都的窝啊?” “两个堂兄弟是名字差不多,一对亲兄弟是姓氏不一样,还挺有意思的。” 四人闻言各自一笑,没有回答。 不过彼此眼神中却充满了戒备之意! 因为…他们四个人都是一类人! 互相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却能够察觉出来对方的底细。 就在陈海转身收拾行李的时候,秦安逸对着张瓦开口了。 “家里人?” 张瓦微笑着点了点头。 “家里人!” “不过,年龄比你大了点儿!” 秦安逸赶忙低声道:“老班长好!” 张瓦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韩驰笑道:“既然都是家里人,以后兄弟们之间互相关照吧。” 秦安乐同样点了点头。 “共同努力!” 就在此时,宿舍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一个青年男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哎呀,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陈良,赣省人!” …… 几个小时后,时间到了,系统解禁之后,侯亮平的录取通知书,出现在了自家抽水马桶的——坑里! “这怎么?” “怎么会在这儿?” “哎呀,别管那么多了,先去报到吧!” 等他再一次回到汉东大学的时候,此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广场上早没有了白天的人山人海,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剩下报到的,不是大山区里来的孩子们,就剩下路途太遥远的外地的学子们了。 侯亮平拿着湿漉漉的录取通知书紧赶慢赶跑到了登记台前。 “我找到了,我来报到!” 百无聊赖的陈清泉看了一眼,一脸嫌弃道:“一股屎尿味!” 一旁的肖钢玉抽着一支烟,指了指旁边的打好黑色塑料袋里的被褥道:“去宿舍登记吧!” “二号楼404宿舍!” 侯亮平闻言扫视是走大惊失色道:道:“我的行李呢?” 陈清泉和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 “那又不是我的行李!” 侯亮平怒声大吼道:“我不是让你们给我看着吗?” 这话一出,二人瞬间变了脸色! 肖钢玉猛的一拍桌子。 “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 “你脸多大啊,还让我们给你看东西?” “你他娘的,算老几?” “不知道,无可奉告!” “赶紧给我滚蛋!” 侯亮平闻言脸色冷厉道:“我告诉你们俩,我记住你们了!” “山不转水转,给我等着吧!” 侯亮平抱起被褥,一溜烟的走了! 肖钢玉看着他的背影道:“老陈,这怕不是个煞笔吧?” “怎么处处透着一股天老二他老大的牛逼劲儿?” 陈清泉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这就要问狗作者去了!” “好了,散摊子吧!” “等等还要去参加迎新晚会呢!” 结果二人刚起身,却见侯亮平又板着一张脸走了回来。 “你还要干啥?” 侯亮平一脸傲娇道:“那个…我宿舍的钥匙呢?” 陈清泉无语道:“滚!” “你!你你!”侯亮平恶狠狠地指了指陈清泉,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你们俩等着!” “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二人看着侯亮平再一次离去的背影,对视一眼,齐声道:“大傻逼!”x2! 侯亮平抱着被褥,一路疾行,来到了404宿舍门前!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区区汉大政法系! 狗屁学长! 居然敢,居然敢这样针对于我! 他刚想推开门,却发宿舍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不仅如此,里面还隐隐约约传来各种欢笑声和搓麻将的叮铃咣当的声音。 “他妈的!” “这简直是没把我侯某人放在眼里!”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学校宿舍里面聚众赌博!” “看我把你们拿下!” “咚咚咚!”侯亮平用力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瞬间全停了,过了几秒,传来了一个男声。 “谁啊?” 侯亮平闻言冷笑,为了保持自己那该死的神秘感,根本不屑于回答! 而是继续嚣张的奋力砸门! “咚咚咚!”这次声音更大了!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里面探出一个青年的大脑袋瓜子! 青年原本比较紧张,可是当看清侯亮平的面容之后,尤其是看到他手上抱着的被褥之后,这才瞬间松了口气。 不仅松了口气,还变了脸! “你神经病啊?” “瞎敲什么门啊?” 侯亮平根本不屑一顾,也不想回答,而是伸手上前一把拉开了门,一屁股撅开青年,嚣张的走了进去。 “哎,我艹!” 进了门之后,眼前的情形让侯亮平‘震惊不已’! 只见宿舍里此刻已经烟雾缭绕的,充满了刺鼻的香烟味,彷佛置身‘人间仙境’一般! 桌子上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人嘴里叼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不仅如此,桌上散落着一桌子麻将,还有一副扑克牌,似乎被当成了某种筹码! 侯亮平微微冷笑,快步上前,随手将被褥扔在了桌上。 众人被侯亮平的一番骚操作搞得说不出话来,然而侯亮平却扫视一周,指了指现场的几人! “你们!” “好大的胆子啊!” “居然敢在宿舍抽烟,还敢赌博?!” “咱们可是政法院系,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信不信,我告到教务处,对你们进行严肃处理!” 此话一出,几名小青年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 这来的这是何方神圣? 侯亮平见他们神情紧张,瞬间自以为自己王霸之气侧露,震慑住了眼前的这几个‘宵小之徒’! 然而,为首一名男青年开口了。 “你是谁?” “干嘛的?” 侯亮平微微一笑,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 “我是这个宿舍的!” “汉东大学政法系大一新生!” “侯亮平!!!” “既然都是同学,我不为难你们!” “但是,我这人不喜欢烟味,更不喜欢吵闹!” “所以以后,希望你们耗子尾汁!下不为例!”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侯亮平说完,大马金刀的拉起一个凳子坐在了旁边,静静看向了几人! 为首那名男青年深吸了一口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他示意门口的男青年道:“小余!” “关一下门!” “新同学说的对啊!” “家丑——不可外扬啊!” 被称为小余的男青年瞬间秒懂,赶忙关上门。 “坤哥,你说的对!” 门被关上后,被称为坤哥的为首青年笑眯眯地看了侯亮平一眼。 “同学啊,你说得对啊!” “要耗子尾汁!” 突然,青年脸色一变,大喊一声道:“哪来的煞笔?” “敢指挥我李坤远?” “找死!” “兄弟们,上!” “干死他!” …… 第16章 迎新晚会!侯亮平被打吐血! “啊!” “你们!你们居然敢打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家父…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为首的李坤远的一记窝心脚! “家父尼玛批!” “兄弟们,干死他!” 侯亮平彻底慌了! 眼前这些人,居然如此嚣张! 不知嚣张,居然不讲道理! 学武不学文,枉为龙国人! 莽夫! “君子动口不动手!” “有什么事,大家不能好好坐下来谈吗?” “艹!”一旁的小余拎起烟灰缸就朝着侯亮平的脑袋砸了过去。 “谈尼玛!” 侯亮平赶忙一个闪身,扭过了向他猴头处袭来的烟灰缸。 “呼…还好…也不过如此嘛!”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超过三秒钟,只见五名大汉已经欺身而上! “啊!” “不要…” “停!” “不要…停!” “不要停!” 十分钟后,被揍得鼻青脸肿,从猴头被揍成猪头的侯亮平,此刻正蜷缩着角落瑟瑟发抖着。 他的身上全是淤青,可以说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可是…就是没有外伤! 对他动手的几人,明显是从小混迹街头磨炼出来的打架能手,经验十分老道。 因为才一开始干仗,当侯亮平被一脚踹倒在地后,对方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一把拿起他放在一旁的破被褥把他的头和全身给蒙了起来。 侯亮平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自己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是浑身上下传来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可就是没有停歇的疼痛感。 可以说是360度无死角,毕竟命根子都矮了好几脚。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揍了多少拳、挨了多少脚了,但一定上百了! 当被子被揭开的那一刻,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而是挣扎着连滚带爬地靠到了墙角,嘴里不时声嘶力竭道:“你们!” “你们不能打我!” “我爸的检察院的!” “我妈是法院的!” “你们敢打我,会被抓进去送到看守所的!” 其中一名大汉上前,揪着侯亮平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你特么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打的就是你!” 说完,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侯亮平的脸上。 侯亮平被打得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打他,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自己只不过是制止了他们的‘不合理’行为罢了! 不就说了你们几句吗? 至于吗? “小子,记住了,以后别再这么嚣张!” “我告诉你,你爸妈什么玩意儿,我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 “两个破副科而已,算个什么东西?” “跟我们哥几个比背景?” “你爸你妈给我们爹妈提鞋都不配!” 侯亮平闻言一惊,瞬间闭上了自己的嘴。 怪不得对方有恃无恐,原来…对方家里比自己家里强啊! 大哥,你倒是早点说啊! 你早说,我不就…我不就不说你们了嘛! 李坤远看了一眼侯亮平,还想再次动手,可是一旁的小余赶紧拉住了他。 “坤哥!” “高老师晚上还组织了迎新会…时间来不及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李坤远闻言冷笑道:“什么新迎会不迎新会的?” “劳资不想去,劳资现在就想再揍这个尖嘴猴腮的猴崽子一顿!” 然而小余还是一把拉住了他。 李坤远见状有些不高兴道:“余泽轩!” “你叫我一声坤哥,坤哥很高兴!” “但你拉着坤哥,坤哥很不喜欢!” “给我撒开!” 余泽轩赶忙陪笑道:“坤哥,你看,你又急!” “我听说有好多高年级的漂亮学姐和咱们的女同学都去了,还要表演节目呢!” “你确定…不去?” 李坤远闻言瞬间变脸,赶忙发自肺腑地义正言辞道:“那怎么可能?” 想到学姐、学妹和女同学,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亮的泪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我李坤远,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学习了!” “高老师,那可是咱们汉东省有名的法学教授啊!” “老师亲自组织迎新晚会,我们身为学生,怎么能不去呢?” 说着,李坤远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旁边的侯亮平沉声道:“哎!对!就你!” “侯亮平是吧?” “你——留在宿舍!” “把宿舍收拾干净!” “杯子洗了、烟灰缸刷了、垃圾收拾了,把麻将给我一块一块的擦干净。” “但凡有一点灰尘!” “等兄弟们回来…可不要怪我们不讲‘同学之情’!” “听明白了吗?” 侯亮平闻言低声反驳道:“我…我也是新生…迎新晚会…我也得去啊…” 李坤远闻言冷笑,猛的上前一个大鼻窦扇在了侯亮平本来就肿胀的脸上。 “啊!”侯亮平惨叫一声,终于不敢再出声了。 李坤远指着侯亮平恶狠狠地说道:“晚会…你——就不需要去了!” “收拾宿舍才是你的本职工作!” “我们看表演,你干活!” “分工明确,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记住我说的话,等我们回来你要是收拾不干净…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 “还有…如果你敢跑,或者敢告诉老师…后果你懂的!” 李坤远冷冷地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封喉的姿势,丢下这句话后,带着其他人扬长而去。 侯亮平瘫倒在地上,心中充满了恐惧。 再加上几人走后,他的神经暂时放松了下来,刚才受到围殴的疼痛感瞬间再度袭来。 “嘶~啊!” “痛!太痛了!” 侯亮平疼的满地打滚,可是他尽量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出声。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但是自己搬出自己那么牛逼的爸妈,对方居然根本没放在眼里。 看来…对方也有所依仗啊!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暂时挨揍,不是耻辱!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我就再忍耐亿点点时间! 看着众人远走之后,他才强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你们给我等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天你们对我做的一切,来日,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 而与此同时,汉东大学阶梯大礼堂内,一场特殊的迎新晚会,即将开始! 第17章 欢迎新同学,我叫高育良! 9月1日晚上七点整! 汉东大学阶梯教室大礼堂座无虚席! 刚刚入学,即将正式加入政法系的近五百多名大一新生,与刚刚新认识的宿舍舍友、老乡,或者曾经的高中同学、校友三三两两的挨坐在一起! 今天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他们之中大部分来自汉东省各地市区县,还有一部分来自五湖四海。 但是今天过后,他们将不再是个体 而是一个集体! 他们将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汉大政法系学员! 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将会成为几乎可以主掌甚至改变脚下这片土地的群体! 汉!大!帮! 当然…现在的他(她)们,还只是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学生,比起后世的大学生没什么不同之处。 最多……不算是脆皮! 就在众人三三两两互相聊着天、交头接耳之时,礼堂阶梯教室中的灯光忽然变得暗淡了下来。 众人见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口中的语言,齐齐看向位于中央的舞台! 紧接着,两道聚光灯忽然亮起,一左一右照射在了舞台中央,让原本昏暗的舞台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在聚光灯光芒汇聚之处,一男一女从幕后手牵手走出。 男子身穿一件质地普通,样子也有些老旧,但是看着却非常合身得体的西装。 他身高一米八、四肢修长、体态孔武,剑眉星目衬托在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是那样的英俊帅气。 而他身旁的女子,身高一米七五、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虽然脸上只是画着淡妆,可是那倾国倾城的面庞在一身白色连衣裙和白色高跟鞋衬托下,显得那样的美丽动人。 最主要的是,这二人手牵手一起走来,在众人眼中,这个组合犹如金童玉女一般,实在是——太般配了! 男孩与女孩在舞台中央站定,各自拿起话筒。 男孩率先开口道:“各位同学!” “各位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晚上好!” “我叫祁同伟!” “是你们的学长,也是今天迎新晚会的主持人之一!” 祁同伟充满男性磁性的雄浑透亮的嗓音刚刚落下,就引来无数学妹们的大声尖叫! “哇哦!” “这个学长好帅啊!” “师哥有女朋友吗?” “有啊,当然是我了!” “呸!祁学长明明是我的!” “滚!我先来的!” “额…你们别吵了,你没看到祁师哥牵着那位学姐的手吗?学姐才是学长的女朋友吧?” 躲在幕后等待出场的高育良见状,也是笑的肚子疼。 果然…花痴这玩意儿,不分年代更不分年龄! 21岁的祁同伟啊! 虽然还没有后来胜天半子的气场,可是……太他妈帅了! 要不然后来会被梁璐那个老娘们儿盯上? 陈阳看着在那儿傻乐的祁同伟,又看了看眼前疯狂的小学妹们,心中微微有些许醋意涌上心头。 她悄悄伸出右手,借着灯光扫过之后暗淡的那一瞬间,重重的在祁同伟腰间地软肉上,使劲儿掐了他一把! “美着呢是吧?” “嘶~嗷呜!” …… 祁同伟还没有放下话筒,陈阳突如其来的‘偷袭’瞬间让他惊叫一声。 然而通过手中的话筒,全场的新生都听到了他的怪叫,原本欢呼热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新生,都一脸懵逼地望向了他! “额…” 祁同伟眼珠子一转,赶忙伸手一指旁边的陈阳。 “那么,接下来,请各位学弟学妹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的搭档!” “咱们汉东大学的校花!” ”咱们汉大政法系的门面形象担当!” “你们的美女学姐!” “陈!阳!同!学!” 祁同伟说完,陈阳向前一步,微笑着开口了。 “学弟学妹们,大家好!” “我是汉大政法系大三年级学生!” “是今天晚会的另外一个主持人!” “我叫陈阳!” 陈阳的声音并不是那种嗲嗲的,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夹子音。 而是一种声音宏亮、吐字清晰、充满了知性与智慧的大才女的声音! 当然她的音色也确实好听! “芜湖!起飞!” “学姐好美啊!” “学姐你有男朋友吗?” ”如果有的话,你考虑第二个吗?” “滚犊子,排队去,学姐已经住进我的心里了,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这回轮到男生们疯狂了! 陈阳见状得意的瞥了祁同伟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看,老娘的人气不比你差吧? 祁同伟幽怨地回了一个眼神给她。 那你刚才掐我干嘛?! …… 祁同伟清了清嗓子,举起话筒。 “过去的三年,你们埋头苦读、奋发图强,为了梦想努力拼搏,完成了高中的繁重学业,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陈阳接过话筒,声音轻灵动人。 “未来的四年,我们共聚一堂、朝夕相处,为了未来携手共进,将度过大学的美好时光,去走向未知的社会!” 祁同伟:“今天之前,你们来自汉东各地、来自五湖四海!” 陈阳道:“明天开始,大家齐聚汉东大学、共创美好明天!” 二人齐声道:“汉东大学政法系89届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 “汉东大学政法系法学教授!” “汉东大学政法系系主任!” “高育良老师!” “为新同学致辞!” 二人说完向着台下的新同学们微微鞠躬,齐齐离开了舞台。 此刻台下传来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掌声是送给帅哥学长和美女学姐的,也是送给即将上台的高育良老师的! 其实在座新生,很多都是政法家庭出身的子弟,大多听说过高育良的名字! 汉东大学最年轻的法学教授! 那是——一个传奇! 舞台灯光突然熄灭,一切仿佛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多人都不知道舞台上发生了什么! 然而…很多人都是普通人,不包括…某些人! 坐在台下的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四人突然猛的睁大了眼睛! 作为龙骑禁军的内卫,他们可是夜战的高手,夜视能力自然远超常人。 此刻,他们震惊了! 因为他们黑暗中‘看到了’一个人登上了舞台! 或许这本没有什么可以震惊的! 可是…在让他们震惊的是! 一个矫健地身影,从幕后走出,然后连续向前五个腾越后空翻之后,稳稳地站立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张瓦轻声对着弟弟韩驰说道:“这是…高手啊!” 韩驰面色微变,深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旁的秦安逸和秦安乐二人,刚想说些什么。 “二位,你们…额…啊?” 韩驰刚刚扭头想问,却看到秦家兄弟已经闭上了眼在闭目养神。 “你们俩怎么?” “难道你们没看到…” 秦安逸闭着眼睛笑道:“看到了…不是别人,就是咱们未来的大学老师高老师!” 秦安乐附和哥哥道:“下午已经见识过了,咱们这位老师,可不是一般人啊!” “额…”这回轮到韩驰震惊了。 “那我们是不是得上报…”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哥张瓦一把捂住了嘴。 “民间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只要不是关系到我们的任务,不要多问更不要多管闲事!” “记住,我们现在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仅此而已!” …… 台上的自然是高育良本人! 刚才一时技痒,趁着黑暗秀了波骚操作! 不过从灯光熄灭到再次亮起,中间其实只过去了十秒钟的时间! 此时灯光亮起,聚光灯照耀着高育良的身上! 新生纷纷向舞台上看去,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身高一米八的高育良,此时身穿一件整洁笔挺的藏蓝色西装! 内搭洁白如雪的白衬衫上领口处,系着一根深色领带,脚上踩着一双擦的光亮照人的尖头皮鞋。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可是看着和二十多岁的人一样的状态! 最主要的是…当高育良微微转过脸庞正视舞台的时候! “哇哦!” 这是第一声! “太帅了!” 这是第二声! 这两声,也是所有新生的心声! 坐在前排的王虞杨和钟小艾则是捂着嘴巴在地下嘀嘀咕咕,悄悄交头接耳着! 但是内容无非也很简单! 论帅哥老师有多么的帅,并举例说明为什么这么帅! 高育良听的真真的,听完之后只是微微一笑。 孩子们呢! 肤浅了! 太肤浅了! 你们惊讶的只是我那帅气迷人的外表,而不是我独一无二的内在,还有那有趣的灵魂!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表演一个更帅的! 高育良站在舞台上一动不动,只是眼神不时扫向礼堂四周,似乎想要记住眼前的每一个人影! 众人也屏住呼吸,默默与自己未来的帅哥老师对视着!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高育良已经站在台上五分钟没有动作了! 众人也从一开始的惊艳,到后来的好奇,再到现在的不解与疑惑,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老师这是怎么了?发呆了还是走神了?” “这是在摆poss嘛?还是在…装深沉?” “额…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他在装逼?” “啊这!其实是一个意思,只是感觉不文明!” “不文明尼玛个头,我看这个帅大叔就是在装逼!”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议论纷纷,并且已经极度不耐烦的时候… 舞台上的高育良! 动了! 只见他的身体突然一动,摆出了一个极度夸张和扭曲的姿势! ??? 这是? 紧接着,高育良继续动了! 此时舞台两边的音响开始响起,音响中播放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曲! 他的身体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仿佛都在单独运动着。 先是做出各种幅度极大的扭曲姿势,然后渐渐的有了节奏感,到后来更是越来越有节拍! 就在这时,有一位懂行的男同学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的站起来大喊一声道:“这是!” “这是机械舞!” “而且是很高难度的机械舞!” “高老师这是在给我们表演机械舞呢!” 众人闻言纷纷目不转睛地看向了舞台,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 只见,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舞台上的高育良的舞蹈动作也越发激烈。 他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关节的运动都精准无误,充满力量感。 台下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的不解和疑惑瞬间转化为惊叹和佩服。 有的学生开始跟着音乐的节奏鼓掌,有家境好的则是拿出胶卷相机拍照。 学生会的高年级同学,如陈清泉、肖钢玉二人,更是在震惊之余扛着录像机冲到了第一排拍摄! 舞台两侧的祁同伟和陈阳也是目瞪狗呆! 陈阳一脸惊讶地捏了捏祁同伟的脸:“同…同伟…高老师居然…还…还会这个?” “这不是…刚流行起来的一种舞蹈吗?” 祁同伟苦笑一声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前排的王虞杨和钟小艾此刻也是目瞪狗呆,她们是京城大妞儿,来自发达地区,自然是见过这种表演的。 但是高育良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以及那夸张扭曲的舞蹈动作和幅度,还是深深震撼了他们。 王虞杨:“艹,好帅!” 钟小艾:“确实…很帅…不过…” “虞杨同学…你爆粗口了,而且…你的口水滴到我手上了!” …… 在舞蹈的高潮部分,高育良一个空翻,稳稳落地后,双手抱胸,两腿分开下滑地面,以一个完美的一百八十度一字马定格动作结束了表演。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同学们,掌声在哪里?” “是不是老师表演的不够好啊?” 话音刚落,整个礼堂内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高育良面带微笑,看着台下热情洋溢的学生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就是要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去成功地拉近与学生们的距离。 人与人之间,第一印象最为重要! 第一印象只要足够好,未来就会顺风顺水! 反之,如果第一印象不好,你即便以后做很多的事情,也难以改变别人内心对你的定位! 在众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和赞美声中,高育良轻轻伸手一撑地面,以一个托马斯回旋转体两周半的动作腾空而起,稳稳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伸手从支架上取下话筒,走到舞台前端微微鞠躬示意,随即朗声道:“谢谢各位同学的热情掌声!” “同学们,大家好!” “我叫高育良!” “是你们未来四年的大学老师!” …… 阶梯教室这边,高育良以一场机械舞,彻底点燃了现场的热度,迎新晚会即将来到高潮。 而此时另一边—— “唉,累死我了!” 刚刚收拾完宿舍垃圾的侯亮平,瘫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至于他为什么要瘫倒在地上而不是床上… 那是因为…这个宿舍虽然是六人间,也确实有六张床! 可是其中五张床已经被先来的五人占据了,而第六张床… 上面堆满了其他五人的行李和物品! 侯亮平刚挨了揍,此时此刻是真的不敢再动了! …… 第18章 高育良的一席话振聋发聩!新生归心! 高育良站在舞台上,此刻在聚光灯的照耀之下,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再次环顾一周之后,高育良轻轻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通过话筒,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以及现场的每一处角落之中。 “同学们!” “何为师?”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或许在你们现在的印象里,老师这个概念还停留在高中时期。” “三尺讲台、一杆教鞭、几只粉笔!” “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 “大学和高中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而我作为你们的大学老师,和教育过你们的高中同行同仁们,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在你们之前十余年的学生时代和学习生涯中,你们学习的是书本知识。” “但是在未来四年大学生活中,你们要学的不仅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有…做人做事!” 台下坐在后排的余泽轩听到这话,不由得噗呲一声乐了。 他看向一旁的李坤远嬉笑道:“坤哥!” “咱这位老师居然说要教咱们做人,你说这好不好笑,你说…额…坤哥?” 然而他身旁的李坤远却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高育良,仔细听着他所讲的每一句话。 余泽轩一愣,他和李坤远打小就认识,一个家属院长大的,也是从小被李坤远一手揍大的。 他还是头一次见李坤远这样认真地听着一个人讲话,要知道,就连他爸妈的话,他都不怎么听啊。 “坤哥你…啊…” 只听得‘啪’的一声,余泽轩右脸结结实实挨了李坤远一巴掌。 “闭嘴!” “以后高老师讲话的时候,不许打扰我!” “哦哦…我…我知道了。” 余泽轩虽然很少纳闷,但他也不敢回嘴了,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继续听了起来。 至于李坤远…他原本抱着看漂亮妹子的心来的,本不打算听这些‘老生常谈’的‘大道理’。 可是刚才高育良的那震翻全场的机械舞彻底让他震惊到了。 毕竟哪个男孩子,能拒绝这么帅、这么炸裂的时刻呢? 震惊之余,李坤远也对眼前这位高老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似乎…他和曾经自己接触过的老师……不一样! …… 台下的小插曲高育良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自顾自说道:“大学!” “在现代教育中,是高级阶段。” “在人的成长过程中,同样也是蜕变的阶段。” “现在,你们大家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选择了汉东大学政法系,我都不想知道。” “但是有些事,我作为老师,却需要你们去知道!” “未来四年,你们学习的是政法知识。” “四年过后,当你面毕业工作、走上社会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前提下,大多要从事政法工作。” “何为政法工作?” “公、检、法、司这四家!” “最多加一个政法委和纪委部门。” “政法是执法者,也是执纪者。” “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了政治与法律的尊严与荣誉,这种尊严与荣誉,是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 “你们的一举一动,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了你们所从事的职业的底线与红线。” “人民群众,是通过你们的外在表现,去了解和认识政府政法部门的形象的!” “所以,你们要学习!” “学习知识、学习做人、学习做事!” “第一点学习知识,是为了提高专业素养与综合能力,为以后的工作打下坚实的理论基础。” “第二点学习做人,是为了参加工作以后,在面对领导、同事、人民群众的过程中,能够坚守自己的初心和底线,并努力让这份初心始终保持,始终不变!” “虽然…这很难!” “是一个难到…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 “第三点学习做事,工作就是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人生同样也是做完一件事情,继续去做下一件事情。” “学习如何做事不仅是为了让你们的工作事半功倍,更是为了让你们的人生有所规划。” “记住,在单位你是为组织做事,为人民做事,在生活中,你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庭责任去做事。” “而我作为老师,在未来的四年里,就是要教会你们这三件事!” “你们有的来自公职家庭,甚至大部分是政法口出身的子弟。” “不仅如此,家中父母的职位很多还不低,甚至是…超乎很多人的想象。” “同样的,很多人来自商贾之家,或许是父母之命,也或许是自己的选择来到此处。” “有的人是想换个赛道,也有的人或许是想换个活法。” “最后,你们还有很多人来自普通家庭,甚至是极不发达的农村地区。” “你们来到这里,或许是为了逆天改命,也或许…只是为了将来有个旱涝保收的饭碗!” “而现在,你们都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新生,成为了我的学生。” 高育良地话说完,台下引发了一阵‘骚乱’,好多人在低头沉思,更多的人则在交头接耳。 但是每个人心里所思所想,都各不相同。 王虞杨、钟小艾! 两个高门大户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陈海!汉东本地户! 陈良!外来求学户! 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 带着特殊使命来到这里顺便读个书的! 李坤远、余泽轩!俩纨绔子弟的代名词! 还有…在宿舍苟延残喘没到现场的普信虾头凤凰猴、未来的赘婿侯亮平! 每个人的起点不同、家庭不同、性格不同,未来的路…更不相同。 高育良给了孩子们足够自我思考的时间,也给了自己时间。 就这个沉默几分钟后,高育良继续开口了。 “出身名门,家世显赫,兼济天下,舍你其谁?” 王虞杨、钟小艾闻言脸色微变,静静思考着高育良所说的这句话。 “出身中平,衣食不愁,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陈海、陈良二人闻言都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逆天改命,方为丈夫!” 此话一出,站在幕后的祁同伟喃喃自语,原本牵着陈阳的手,握的更加紧了。 除了他,台下很多衣着朴素甚至是一看就是家境很差的男男女女们纷纷对着高育良侧目。 高育良笑了笑,先是看了那四个兵气难掩的板寸头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流了流气的李坤远和余泽轩一眼,继续道:“还有!” “出身行伍,精忠报国,一往无前,此志无双!” “出身纨绔,受尽嘲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几人闻言都绷直了身体,因为他们通过高育良的眼神知道,这话说的就是他们! 高育良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真诚。 上辈子,他教书育人十余年,宦海沉浮二十余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现如今重新回到教室岗位上,是真的怀念这种与学生相处的感觉。 虽然…在未来不久之后,自己还会重新踏上那条充满艰难险阻、步步荆棘丛生的道路。 但是这一次,他不想一人独行! 而是和志同道合的学生们一起前行! 他需要一个汉大帮,一个全新的汉大帮! 不再是前世良莠不齐、拉帮结派的团团伙伙! 而是一个——拥有超强凝聚力、践行公平正义,甚至是正的发邪的一个——团伙! 呸…集体! 一个集豪门世家、中产平层,以及底层寒门与一体,自上而下也是自下而上,通体努力去改变现状的——集体! 虽然这…很难! 但是!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不努力去拼一次,如何去改变? 既然要改变,那就要先改变自己,然后改变自己的学生,最后才能去改变一切! “同学们?” “你们觉得人是平等的吗?” 高育良开口了,淡淡的一句话,打乱了原本思绪万千的台下众人。 这个问题…每个人心里的答案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 慢慢的,有人鼓起了勇气。 “我认为是平等的!” “身而为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有区别,但是不大。” “天生我才必有用!” 也有人是不同的想法。 “平等个屁!” “我高中同桌现在和我一个宿舍。” “我俩分数一样,一起考上汉东大学了。” “可是人家家里都是当官的,我爸妈是捡垃圾的,能一样嘛?” 旁边那个似乎是他口中的同学,只听他同学赶忙解释道:“你这话…额…倒是事实。”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我好朋友看啊,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吧?” 随着这些议论的开始,整个阶梯教室都炸了锅,每个人都开始诉说自己内心的想法。 一阵嘈杂过后,高育良开口了。 “人格是平等的,但是人是不平等的!”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又一次鸦雀无声。 高育良解释道:“就好像做饭的厨子,有的人做的好吃,有的人做的难吃。” “但是好厨子也有做的不好的菜,而烂厨子,也能拿出两道拿手菜。” “就比如你们各位!” “外地的分数线或许有所差别!” “京城和魔都考这里,分数线比较高!” “中原、西山、东鲁和冀州四省的分数线,却高很多是吧?” 台下众人闻言点了点头,尤其是高育良举例的,来自这几个地方的学生,更是狠狠地点头。 “就说咱们汉东省内!” “同样的试卷,大家考出了不同的分数。” “但是考出高分的同学既有来自高官或者富商家庭的,也有来自农村的。” “所以我们可以看出,家庭条件并不是唯一的不平等因素,至少不是全部,对吗?” 众人闻言,也都点了点头。 高育良笑着说出了他今天最后想要表达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甚至于很多地方充斥着不公平!” “世间多不恭,以血引雷霆!” “现在有一个公平的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 众人闻言一愣,齐刷刷看向了高育良,似乎迫切的想要知道老师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那就是你们未来的四年大学生涯!” “这四年!” “我是你们的老师!” “我会给你们公平接受教育的机会,去给你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是…机会给了你们,是否能够自己掌握,就要看你们如何去抉择了!” 反而高育良突然话锋一转,在众人的期待中,居然突然岔开了话题。 “从明天开始,就是军训了!” “这是你们的第一课!” “今天的话题,到此结束!” “好好上完你们的第一课!” “到时候…等你们完成第一课之后,我会告诉你们如何抉择!”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一个个露出了便秘般的表情。 说话说一半,卡着太难受了! 谜语人滚出汉东! 不过高育良又说道:“想让马儿跑,先给马儿吃草!” “同学们想要知道的话,我建议你们好好完成第一课!” “放心吧,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知道的,老师这里从不额外收费!” “哈哈哈哈!”xN! 高育良最后的玩笑话,瞬间逗乐了现场所有的新生。 同样的,在这一瞬间,这位老师也在新生们心中,悄然间已经留下了极其深刻甚至是难以磨灭的特殊印象! 高育良鞠躬示意,转身离开。 现场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掌声,仿佛在恭送这位特殊的老师。 而幕后的祁同伟和陈阳则再一次登上了舞台。 祁同伟笑道:“辛苦高老师,也辛苦学弟学妹们是掌声了。” “作为你们的学长,我不得不说,当年我入学的时候…高老师也是这么忽悠我的。” “哈哈哈哈!”xN!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在笑声过后,祁同伟却十分严肃正色地说了一句话。 “但是…高老师确实给了我们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个改变我命运的机会!” 众人闻言,再次安静了下来,紧紧盯住了台上这位帅气的主持人学长。 毕竟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更加的可信。 “学长,高老师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机会呢?” 祁同伟闻言奸笑道:“想知道啊?” 众人纷纷点头,之后也不知道是有人带头阻止,还是自发的,大家开始很有节奏的打着节拍齐声道:“想!想!想!” 祁同伟微微一笑:“就…不告诉你们!” “吁…” 听着满天的嘘声,祁同伟面不改色。 “下面开始下一个节目,有请你们其他的学长、学姐们登台表演!” 陈阳举起话筒宣布道:“下面,请各位观看!” “由你们大二两位学长带来的节目!” “小品《一烟两卖搓澡工》!” “表演者——肖钢玉!” “相声《我爱学外语》!” “表演者——陈清泉!” “掌声有请!” …… 第19章 精彩节目轮番炸场!老师再登台,一曲彻底收服娃儿们! 肖钢玉的小品趣味无穷,将一个在校园生活中贩卖香烟赚差价、兼职澡堂做搓澡工的勤工俭学的当代大学生的形象完美展现在了新生们面前。 剧情中面对一烟两卖被两位买家当场抓获的窘境,以一句:“弟儿啊,不就是一条烟卖了你们两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买卖而已,不要矫枉过正!” “都是同志嘛!” 那副猥琐的笑容,配上那双惊恐害怕的小眼神,让人忍俊不禁,笑弯了腰。 陈清泉的单口相声更是趣味无穷,那浓厚老大不连颠伦敦亲戚加利福尼亚的口音,配上字正腔圆的龙式英语词句,惹得学弟学妹们捧腹大笑! 一句“are you oK?”更是成为了大家争相模仿的对象。 最后结尾,陈清泉也是抖出了最后一个包袱。 “同学们,外语的学啊!” “多学一门好啊!” “我最爱学外语了!” …… 如果说这两位学长是自带搞笑天赋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下一个节目,真就是纯纯的炸场了! (文中歌曲作品请不要在意发行时间,别问,问就是高植物‘原创’,毕竟高老师是大才!) 灯光熄灭,舞台上陷入短暂的黑暗之中。 三分钟后,聚光灯再次闪耀,并交叉照射在舞台中央。 身着一身笔挺灰黑色中山装的祁同伟,此刻正拿着话筒低着头站在舞台之上。 几秒钟过后,一阵由华夏传统乐器组织奏响的背景音乐响起。 音乐的节奏宏大而又铿锵,给人一种金戈铁马扑面而来的气势磅礴感。 “一首《精忠报国》送给大家,祝愿各位学弟学妹,在未来的四年大学生涯的学习和生活中,刻苦学习、努力奋斗,践行政法人的不屈精神,矢志报国!” “我辈龙国人,定当自强不息!” 紧接着,祁同伟雄浑嘹亮的嗓音响起,一开口便响彻整个礼堂!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 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 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此刻是祁同伟,彷佛一位为国戍守边疆、久经沙场的年轻将军,又好像一名普普通通但是敢于冲锋陷阵的青年战士! 最后一句,更是把全场本就沸腾到顶点的青春热血,彻底点燃了! 堂堂龙国,要让四方来贺! 大家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曲,或许在短时间内还不会传唱,可是… 这最后一句歌词,却深深铭刻到了现场每一名青年学子的心中。 祁同伟炸完场后,鞠躬后微笑着离开。 接替他登台的,自然是他的女友,汉大校花,政法系的颜值担当——陈阳! 此时的陈阳身穿一身红色古风劲装,及腰的长发随意盘起,并用一根银钗简单固定! 手持一把八面汉剑,阔步向着舞台中央走来,在和退场的祁同伟微笑击拳、擦身而过后,于舞台中央站定! 一人一剑一袭红衣,眉宇间尽显巾帼不让须眉之意,英姿飒爽的身影,更是让无数少年少女惊叫连连! “学姐好美!” “飒!太飒了!” 舞台下方座位里的陈海,看着台上几乎‘改头换面’的自家姐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我姐?” “这是我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女魔头?” “天爷嘞…” 陈阳长得很美,真的很美! 可是在自己家人眼里,尤其是在自家臭弟弟眼里,陈阳那就是个‘稍有姿色’的——真·女魔头! 钟小艾看到台上的陈阳,不由得看呆了。 “哇哦…这就是…美女吗?” 一旁的王虞杨点了点头。 “嗯…巾帼型美女!” “不过单论颜值…和学姐和本姑娘也就在伯仲之间吧!” 钟小艾闻言一顿,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新舍友的王虞杨,居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别人说这话,或许是在说大话。 但是这位…是真的美,只不过才刚成年,还略显青涩罢了。 就在此时,舞台上的陈阳动了! 只见她双手持剑,眼神专注,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剑身在她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时而轻盈跳跃,时而凶猛攻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 紧接着,她眼神一变,变得无比的柔和,同样的她的剑招也变了。 没有了刚才的招式凌厉、气势恢宏,而是变得无比的灵动,一招一式结合柔美的笑容和柔韧的肢体动作,完美的呈现出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剑舞! 学姐舞剑,学弟花痴! 学妹…同样也不能幸免的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台下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陈阳的表演将整个晚会推向了高潮,她成为了全场焦点。 在最后一个精彩的剑招结束后,陈阳微笑着向观众鞠躬致谢,她的美丽和风采给年轻的学弟学妹们,同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幕后的高育良正笑吟吟地看着二位弟子的表演,并不时满意的点头认可。 这一切自然都是他安排的! 自己最得意的两位弟子,自然要被自己想方设法的高高捧起! 今天让这对小情侣大出风头,自然是为了以后去布局! 为了以后的四年,甚至是为了以后的十年、二十年! 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需要领头羊! 未来的全新一代汉大帮的徒子徒孙们,需要指引者! 这两位就是自己的代言人! 分别统领未来汉大帮男女帮众的左右护法! …… 舞台上有句老话,叫做接火不接泥! 从肖钢玉、陈清泉带来的轻松与欢笑,再到祁同伟、陈阳的一曲一舞的惊艳炸场,已经让这场晚会登峰造极! 按照常理来说,后面的节目就是随便拴一条祁家村的野狗来汪汪叫两声,都可以算是完美收官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因为! 辣个男人! 他再一次登台了! 高育良——上台了! 当高育良再次登台,全场再度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中还夹杂着山呼海啸般却又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高老师!高老师!高老师!” 高育良微微一笑,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领带!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然而,高育良伸手卷起刚刚被自己扯下来的领带,轻轻向着舞台下一抛… 一个惊奇的画面出现了! 一众新生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有几门脑子快的反应了过来,一个个从座位是腾空而起,向着抛物线落地的方向冲去! 紧接着,更多的男男女女反应了过来,开始窜离自己的座位,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飞奔而出! “我来也!” “高老师的领带是我的!” “明明是我的,高老师刚才冲我笑了!” “我呸!你也不照照镜子,明明是给我的!” “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是我的!” 然而就在众人涌动之时,领带居然稳稳地落到了舞台前排中间处… 王虞杨和钟小艾见状同时伸手,一人抓住了尾部的领环,一人抓住了前段的领花。 二人脸色一变,各自又加上了几分力气。 “小艾同学,让给我如何?” “虞杨同学,可我也想要!” 二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位于礼堂中后方的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四人也是同时绷紧了身体。 但是很快,仅仅过去不到五秒钟,二人居然同时一笑,同时撒手,任由领带静静滑落,落在了二人中央。 “既然是一个宿舍的,那不如带回去…一起保存?” “有道理!” …… 就这样,一个小插曲结束了。 然而接下来,高育良又使出了王炸! 他继续伸手,突然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身后将外套在手中旋转几圈,朝着礼堂后方猛的一甩。 外套在空中旋转两周半之后,居然向着陈海他们宿舍所坐的位置飞来。 秦安逸猛的起身:“老弟!” 秦安乐同样原地起跳高高跃起:“我来!” 然而一旁的张瓦和韩驰也同时起身了! 四人凌空之后各自抓住西装的一角,但是互相都不敢用力,毕竟以他们的力量,只要稍微一使劲儿,这件西服外套可能就会瞬间变成几片儿破布! 无奈之下,四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各自松手。 就这样,西服外套再次滑落,这一次鬼使神差般,稳稳地落在了坐在正中间的陈良手中。 “靠…我?!” 舞台上的高育良此时身穿一身白色的紧身衬衫,八块腹肌在衬衫勾勒下居然显现出了若隐若现的完美线条。 “嘶~”……这是下意识的惊呼声! “咕嘟~”……这是吞咽口水的吞咽声! 太…有料了! 舞台上的高育良微微一笑,举起话筒。 “同学们!” “又见面了!” “还是我!” “你们的老师——高育良!” 话音落下,现场掌声再次响起。 高育良淡然一笑道:“你们大多十八岁,刚刚成年!” “十八岁!” “人类最美好的年华!” “你们不仅完成了从高中生到大学生的蜕变!” “也完成了未成年到成年人的成长!” “成年,也代表着…” “从此刻开始,你们已经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是逐渐沉稳向前的青年!” “下面,老师送给大家一首歌曲!” “送给即将迎来全新人生的你们!” “一首…《淡出少年》送给大家!” “祝你们——前路一片光明与希望!” 高育良将话筒放到嘴边,低沉而又充满青春气息的嗓音,开始演唱起这首歌曲! “终究留不住时间,我要淡出了少年。” “幸好还来得及说一句——再见!” 高育良一开口,现场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静静看向舞台。 如果高育良之前的机械舞需要的是热烈的欢呼,那么现在他需要的,就是安静的聆听。 “那些人那些地点,触动我所有知觉。” “遗憾某些不能再——续写!” 四句开头唱完,高育良微笑着抬头看向众人,看向现场的每一位青年学子! “铭记每一个你出现每一个瞬间,或并肩向前,或渐行渐远!” “时光就在转瞬之间来到这一天,跟从前少年,挥手告别!” “曾骄傲宣言追逐梦想的我破茧成蝶!” “曾年少轻狂目空一切的我锋芒收敛!” “从不曾改变最初信念的我不怕艰险!” “依旧是那个翩翩的少年!” 随着高育良的演唱,新生们仿佛身临其境般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初高中时代,回到了那个青春年少,为了未来拼搏的青涩时刻! “跟陪我笑过哭过的人说一声感谢!” “跟辜负曾经爱我的人说一句抱歉!” “就算我被这世界改变的更加洗练!” “我还是那个——翩翩的少年!” 随着高育良的演唱,新生们自发打起了节拍,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三个五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直到全场拍打着整齐划一的节拍声。 更是有无数初次离开父母,离开曾经的朋友圈,来到这里求学的学子们,此刻都流下了被感动的泪水! 歌曲高潮结束后,即将到达结尾。 高育良的声音再一次变得缓慢而低沉…… “快要淡出了…少年!” “对生活依然…炽烈!” “最初那个梦——尽在眼前!” “伸出双手拥抱——全世界!” …… 一曲终了,在热烈的掌声中,高育良对着台下的新生们微笑鞠躬示意。 他知道,从今天过后! 自己新一届的班底! 这些未来可期的孩子们! 已经成功归心! 未来四年后,等他们踏上征途! 只需稍加磨炼,然后沉淀几年! 就将成为我汉大帮的——得力干将! 第20章 小叔来访!您个少将当新生总教官?玩呢? 晚会结束后,新生们都迟迟不愿离场,更有甚者,已经堵在了后台,希望能再看看高老师,或者和他多说几句话。 因为同学们实在是太过热情,没办法。 高育良在祁同伟、陈阳、肖钢玉、陈清泉的重重保护之下,对着和后世疯狂脑残粉还有私生饭一样的学生们说道:“同学们!” “时间已经不早了!” “明天你们还要军训呢!” “都快回去休息吧!” “明天开始,老师还要去看你们军训呢。” “这只是个开始,未来四年,老师都会在你们的身边和你们共同成长的。” 高育良话音落下,学生们这才安分了下来,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 祁同伟见状赶忙适时插话道:“同学们,听学长一句劝。” “大家的热情,老师和我们都感受到了,真的谢谢大家对于今天晚会的喜爱。” “可是为了今天的晚会,高老师最近一直在带着我们这些师哥师姐们排练节目,已经很辛苦了,都没休息好。” “现在让老师先回家休息,我们明天再见好吗?” 陈阳也是出声附和道:“明天没课的时候,我们会和高老师一起去看大家军训的。” 听到这话,同学们终于慢慢散去。 高育良长舒了一口气,对身旁几个爱徒笑道:“多亏了你们几个小家伙,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呢。” 祁同伟挠挠头说:“高老师,您太受欢迎了,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阳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只是感觉老师您最近…越来越有魅力了!” 一旁的肖钢玉、陈清泉闻言,也都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 高育良笑道:“你们呢…太捧我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护送着高育良往礼堂外走去。 然而这才刚到礼堂口,却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居然停在对面。 一名身着军装、扛着中尉军衔的男子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见到高育良出来,男子眼前一亮,赶忙迎面走了过来。 来到高育良身前,中尉立正敬礼道:“您好,请问是高育良老师吗?” 高育良闻言一愣,赶忙回答道:“我就是高育良!” “国防军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中尉闻言突然凑近高育良耳边低声耳语道:“高老师您好,我是首长的警卫秘书!” “您的叔叔高世巍将军…在车上等您呢。” “您看…” 说着,中尉示意了一下高育良身边的几名学生。 高世巍?! 哦…系统给我发的小叔啊!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 高育良赶忙对着身边的祁同伟、陈阳、陈清泉和肖钢玉说道:“哦,孩子们,你们先回去吧。” “这位是负责新生军训的国防军同志,有事情要找我谈。” 四名爱徒闻言,也很有眼色的齐声道了一声“高老师再见”之后,就各自离开了。 高育良快步上前,只见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面容严肃,但眼神中却又充满慈爱的脸。 “臭小子!这么晚才结束啊?” 高育良脸色一变,忙面带笑容走上前问候道:“小叔,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记得前不久给您写信的时候,你不是还在前线指挥作战来着?” 说着,高育良又笑着瞟了一眼高世巍肩膀上扛着的一颗金星。 “哎呀,恭喜小叔啊!” “刚刚这位同志说起高将军,我还纳闷是哪位高将军呢,原来是您老啊!” “恭喜您,终于…还是迈出那一步了!” 高世巍闻言一笑,打开车门跳下了车,看了看高育良之后,递给了他一支烟。 高育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小叔…我记得…您以前从来不让我抽烟的啊。” 高世巍摇了摇头笑道:“大哥走得早,就留下你一个儿子!” “二哥…唉…至今下落不明,只知道他最后被下放的地方是临江省的京海市。” “三哥他们一家子几年前非要去下海经商,和你爷爷闹掰了,现在在中江省的绿藤市定居,几乎和家里老死不相往来。” “我自打出去参军,回家也少,聚少离多的。” “以前管你抽烟,是怕你学坏!” “现在我侄儿已经成大名鼎鼎的法学教授了,我还担心那个干嘛?” 高育良闻言一顿…高世巍自己是知道的,系统发给自己的小叔。 可是他的记忆中也只有系统给自己植入的关于高世巍和他父亲高天元,以及他爷爷高战龙的记忆。 至于什么二叔、三叔…大脑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却总是记不起来。 高育良赶忙接过小叔递来的烟点燃吸了起来,并借此机会和脑海中的系统进行沟通。 “这个就是你所说的高世巍…也就是我小叔自带的半个世界观?” “可是他不应该是我是特种兵二的世界观吗?” “我这位二叔和三叔…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听着感觉好像…狂飙里面卖鱼的京海高家,还有扫黑里面绿藤的高家啊?” 【叮!一、特种兵世界本来是独立的,随着后续作品越来越多,已经成为一个整体世界观!】 【会随着你任务的完成以及时间的推移,逐步完成整个世界观的解锁。】 【二、你没有猜错,你的二叔植入身份为那个时期下放的干部,但是后来与家里失去联系,设定为狂飙反派高启强的爷爷,高家旁支,京海高家创始人,现在已经去世。】 【三、你三叔设定为绿藤高家的创始人,高明远是你三叔的儿子!】 高育良闻言一乐:“意思是,我平白无故多出来俩侄儿、一侄女还有一个堂弟?” “而且四个人里,还有三个是反派?” 【叮!目前的时间线,他们还不是反派,只不过如果按照原剧情去推动的话,结局不会改变!】 【当然目前你还没有能力解锁剩余世界观,所以无法干涉他们的人生轨迹!】 【系统发布特殊长期任务,宿主可选可拒绝!】 “你先说说看…” 【叮!特殊长期任务:打造高家世家!】 【宿主努力进步,建立汉东高家,之后解锁打造世家任务,改变京海高家、绿藤高家的原本命运!】 【任务完成,可以获得龙国世家席位+1】 【注:若宿主现在选择接取任务,世界线将正式开始接入人民的名义世界观!】 【宿主可解锁全新地图临江省、中江省,并解锁相关人物关系!】 “这个…算了,等等回家再说吧!” “先把眼前的事儿忙完!” ……很快,一支烟吸完了。 高育良看了一眼高世巍,明知故问道:“小叔您这是…休假了?” 高世巍微微一笑道:“如果比起之前…也算是休假吧。” “不过…我其实更喜欢在前线!” “我被调到汉东省军区任职了!” “省军区副司令员…不过明年应该就能接替即将退二线的战友,出任汉东省军区政委了。” 高育良赶忙装作一脸惊喜地样子:“哎呀,那真是恭喜小叔您了。” “照您这么说…那我以后在汉东,可是能抱你的大腿了啊!” 高世巍闻言,伸出一双铁掌,没好气的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 “你小子啊…” “不过…也算是吧!” 高育良即便被系统改造过了身体,并成为了武林高手,可是这‘轻轻’拍两下,还是让他疼的龇牙咧嘴。 “那小叔您今天是来看望侄儿来了?” 高世巍笑道:“顺路来看看你。” ??? 高育良闻言疑惑道:“顺路?” 高世巍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明天不是要开始新生军训了吗?” “我!” “担任此次军训的——总教官!” ??? 高育良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阵。 “小叔…您逗傻子呢?” “按照传统惯例,这军训一般是地方武装部组织退役军人,最多也就是武警出人了。” “你们省军区亲自来?” “好吧,退一万步说,就当是你们省军区亲自来!” “可是…再怎么也不轮不着您一个少将亲自来当这个军训总教官吧?” “高射炮打蚊子呢?” “不…这不核弹砸核桃嘛!” 高世巍闻言一乐道:“几年不见,你小子都会说俏皮话了啊?” “这可是组织上给的任务!” “也是我来到汉东省军区的第一个任务!” 高育良闻言,无奈的撇了撇嘀咕道:“您这将军不是边角料吧?” 高世巍闻言脸色微变沉声道:“你小子…嘀咕什么呢?” “是不是欠你叔我皮带扣肉呢?” “汉东大学那是整个汉东省的最高学府!” “军地双方,都很重视这次的军训!” 高育良无语道:“我在汉大留校任教好几年了,也没见之前这么重视这个最高学府啊?”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世巍闻言一顿,随即左右扫视一周,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对着自己的警卫秘书道:“你去周围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待秘书离开后,高世巍这才附耳在高育良耳边低声说道:“军训确实是工作,但是不是根本目的!” “这次军训,我是带着…特殊任务来的!” …… 第21章 王牌侦察兵带军训?天爷嘞!小叔高世巍的特殊任务! 汉东大学政法系404宿舍—— 浑身是伤、鼻青脸肿的侯亮平,此刻正一脸谄媚地,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放到了李坤远的身边。 这已经是他今晚打的第五盆洗脚水了! “嘿嘿…坤哥…您洗脚,正热乎着呢。” 李坤远微微一笑道:“怎么?” “不牛逼啦?” 侯亮平暗地里紧咬着牙,不过脸上还是‘一脸真挚’地笑道:“哎呀,之前是我脑子抽风了。” “我…我眼瞎!” “我有眼不识二五八万,有眼不识清一色一条龙。” “冲撞了了坤哥和各位兄弟!” 说着,侯亮平还啪啪两声,自己给了自己俩大嘴巴子。 “哈哈哈哈!” 宿舍众人见状,瞬间哄堂大笑。 李坤远笑道:“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嚣张的面孔…要不…你恢复一下?” 侯亮平闻言赶忙把头埋得更低了,腰也弯的更低了。 “坤哥您说笑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李坤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类似侯亮平这样的人,他见多了,自然清楚他此刻心里的想法。 不过…那没关系! 只要自己压着他翻不了身,他就永远都会像现在一样,卑躬屈膝的匍匐着自己的脚下。 “行吧…你去睡觉吧!” “以后宿舍卫生你打扫!” “每天早晚洗漱用的水也是你打!” “晚上熄灯、早上开灯,都是你,明白了吗?” 侯亮平赔笑道:“坤哥放心,包我身上了!” 侯亮平躺回到位于垃圾桶旁边的床上,打开潮湿的充满了霉味的被褥盖在身上,转过头默默对着墙壁! “隐忍!” “卧薪尝胆!” “卷土重来!” “今日之耻,我侯亮平记下来!” “来日,必定——十倍奉还!” …… 汉东大学教职工宿舍楼—— 高育良的家中—— 面对高世巍的突然到访,吴惠芬展现出了自己极善经营人际关系的一面。 尤其是在这位小叔肩膀上已经扛上金星的情况下! 不仅一口一个小叔长,一声一句小叔短,把高世巍哄得极其开心。 而且还亲自下厨,弄了几个凉菜和家常炒菜给叔侄二人下酒。 因为高芳芳年纪还小,高世巍来的时间又比较晚,所以孩子已经困得不行了。 不过还是忍着困意,甜甜的抱住高世巍,在这位年轻将军的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几口。 “四爷爷,我困啦,要去睡觉啦,四爷爷晚安!” 对于高世巍这种常年从军很少回家的人来说,侄儿、侄儿媳妇儿还有侄孙女这一家的一举一动可是把将军感动的一塌糊涂。 虽然他是老来子,年龄只比高育良这个老侄儿大十岁,可毕竟是长辈啊。 再加上高世巍自己只有一个儿子,现在也在部队服役,和他一样五大三粗的,谁又能拒绝高芳芳这样可爱的人类幼崽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叔侄二人喝的那是不亦乐乎。 吴惠芬忙完以后就去带着孩子睡觉去了,当然她也是有意为之,毕竟他知道小叔和自家育良一定有些‘心里话’要说。 …… “所以说…小叔您这次来带这个所谓的军训,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高世巍闻言,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说着,他高世巍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吸几口之后,这才幽幽说道:“本来我这次晋升将星,原则上还是应该留在野战部队。” “可是…在晋升前,连我在内…此次晋升的十余名战友,几乎全部被调任到了地方省军区任职。” 高育良对军队系统了解并不多,只好顺着小叔的话问道:“那…这是为何?” 高世巍沉声道:“十年前的边境保卫战争,我们胜利了!” “近十年间几乎没有停歇的轮战,我们也算是大胜。” “不仅如此,各大军区、各支部队轮番上阵,军事能力和战术素养,以及指挥官和士兵的自身素质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可是…这还不够!” “作为法学教授,想必你也是很关注国际局势的吧?”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 “新闻联播嘛,每天准时准点观看。” 高世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你看看中东那两只骆驼!” “他们的背后是红熊和丑鹰!” “你看看他们是怎么打仗的?”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们现在用全世界最先进、最尖端的现役武器,打出了一场丑陋到极点的战争!” “可以说,几乎毫无战略、战术可言,一点研究价值都没有。” “曾经,我们以为落后就要挨打。” “那时候我们认为的落后,是武器装备和军事素养上的落后。” “可是…现在看来…可能有些片面了。” “结合我们自身的经历,再看看现在国际上的局部战争和地区冲突。” “先进的武器拿在落后的人手中,照样拿不出手,也玩不出花样。” “所以…所谓的落后,并不只是武器装备的代差和数量,还有战争的最关键因素——人!” “我们的战士…都是好样的!” “真的,他们是我见过最有信仰的战士!” “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的战士落后了!” “落后的不是能力、不是素质、不是信仰,而是……知识!” 高育良闻言,深深地点了点头。 他放下酒杯,眼神严肃起来。 “小叔,您说得没错,那依您看,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高世巍目光坚定。 “教育!” “我们要给战士们更多学习知识的机会。” “不仅仅是军事知识,还有文化、历史、科技等多方面的知识。” “比如,我们现在正在开展军中大学计划,邀请各界专家学者进入部队讲学,同时鼓励战士们利用业余时间自学深造。” 高育良轻轻敲击桌面思考着,“这确实是个庞大的工程,资金、师资、教材等等都需要筹备。” “是的,但这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国防力量建设,必须得做。” “而且我相信只要方向正确,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能够克服。” 高世巍充满信心地说道。 但随即,高世巍眼神又是一暗。 “但是…这个工程太庞大了,庞大到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才可以完成蜕变。” “然而…时间不等人!” “我们的的服役标准是三年期!” “因为我们国家的人口规模太过庞大了。” “可是很多士兵新兵三个月过后,下去第一年主要还是在适应。” “第二年把该学的东西学会了,才真正开始成长,然而等他刚成长到一定的阶段,第三年已经结束了,军旅生涯也结束了。” “小叔和你说句实话,现在咱们国防军的中坚力量就是士官群体!” “占总数中绝大多数的士兵,每年都会一茬一茬的服役、退役、更新换代!” “占少部分的军官群体是指挥系统和协调系统!” “而介于军官与普通战士之间的士官群体,就是最中间的力量。” “可是,由士兵成长为士官,需要时间!” “大部分的时间用来锤炼躯体、凝聚思想,那么学习的时间…自然就减少了。” “这也正是我和我的那些战友同志们,被调任到省军区任职的最主要的任务!” “参谋部那边提出了一个设想!” “学生兵!”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来,他心里是清楚的,目前龙国国防军的战士,相对来说学历和文化普遍较低。 毕竟大部分知识青年还是该上学上学、该工作工作,去当兵的保家卫国不假,但是第一个前提是当兵吃粮。 很多农村家庭为了让孩子吃口饱饭或者学一技之长,才送到部队里参军。 高世巍继续道:“这次负责军训的,是我的老部队,刚从滇南前线撤下来休整的。” “带队的是我的老部下,东南军区83军荣誉一师师属侦察大队大队长何志军、教导员雷克明!” “还有我儿子…你的堂弟高大壮!” “哦…那名字你爷爷起的,说是贱名儿好养活…不过…他自己改了个名字叫高胜寒!” ??? !!! 老狗头老何? 老猫头老雷? 未来的新狗头老高? 高大壮…呸…高胜寒还是自己的堂弟? 6啊! “额…小叔您继续说!” 高育良还能说什么? 这融合的已经乱套了! 高世巍继续道:“这次军训一来是想给孩子们宣扬一下前线军人保家卫国、舍生忘死、敢于亮剑、不怕牺牲的精神,增强他们爱国主义教育,树立正确的三观。” “二来…也是对部队是一种宣传,鼓励大学生知识青年保留学籍、踊跃参军!” “能考到汉东大学的,都是学习不错的孩子们,哪怕是艺术系的,至少也都是上过高中才能考进来的。” “所以如果这些孩子能参军的话,对部队新生代战士文化素质的提高,是极其利好的。” “另外…” 高世巍看了一眼高育良低声道:“我们也是代表军方来和你们汉东大学探讨进一步的战略合作的。” “汉大鼓励学生入伍,充实提升军队基层文化素养。” “我们也准备在汉大开设国防生专业,用于综合型军事人才的培养。” “另外开设几个大专班用于战士们提升学历的对口升学。” “以及几个后续专升本的专业,用于学历和知识的提升。” 高育良闻言一惊! 好家伙! 大手笔啊! “这件事意义非凡…” 高育良沉思着点了点头道:“小叔!” “我现在在汉大任职,如果您有什么用的是侄儿的地方,侄儿愿意出一份力,联系我的一些学界同仁参与其中。” “另外,我的学生们也不少,他们当中一大部分都是热血有志青年,我相信他们的爱国热情!” “哈哈,若能如此甚好。” 高世巍爽朗大笑,仿佛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看到战士们知识水平不断提升,以及无数知识青年参军后,国防军变得越来越强大的景象。 “育良啊!” “明天开始我和我的老部下,就要负责带队军训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小叔我可能要来经常叨扰你们一家人啊,到时候…可别嫌弃你小叔啊!” 高育良一听这话,差点乐了! 这位可是自己的亲小叔啊,还是年纪轻轻的实战将星,他都巴不得小叔住在自己家里呢! “小叔您说笑了!” “哪有什么叨扰?” “什么我们一家人?” “我是您亲侄儿,您是我亲小叔!” “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哈哈哈哈!”x2! 叔侄二人很高兴,又喝了几杯,接近凌晨两点,高世巍才在警卫员的护送下,离开了高育良的家。 高育良刚回到卧室准备睡觉,却见吴惠芬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高育良笑问道:“老婆,怎么还不睡呢?” 吴惠芬起身抱住了高育良。 “育良啊!” “没想到小叔来了汉东任职,还晋升了少将!” “你之前由教转政的事儿,我又有了新的思路!” “璐璐那边…” 然而高育良却笑着挥了挥手,打断了她。 “老婆啊!” “你一直在为我谋划一切,我更感激,真的!” “我很幸运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娶到一个女中诸葛!” “不过…我也有了新的思路,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你和梁璐老师之间…还是真心实意的做好闺蜜吧,不要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那个女人或许很高傲,但是梁群峰的女儿…政治嗅觉上可一点儿不傻!” “她或许为了你可以和她父亲去说!” “对于梁书记来说,这也是随便动动嘴就能办的一件事!” “但是你记住一点,惠芬!” “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不是钱!” “而是——人情!” “可以和任何人有感情,用真情去相处!”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尽量不要欠任何人——人情!” …… 第22章 对未来高氏世家的畅想!新生军训开始! 高育良睡着了,当然是物理意义上的睡着,而不是精神层面上的。 此时的他正在脑海中和系统进行沟通交流。 “统子哥,你之前说的那个世家任务,能不能好好给我说说具体情况和内容?” 【叮!】 【完成长期任务,获得龙国世家席位+1。】 【龙国世家:即一个家族在龙国境内各行各业,拥有超强的影响力,一般最低要五代沉淀方可称为世家,特殊情况下三代内极其优秀,也可称为世家。】 【成为世家后,除非同为世家,否则无法对你的家族造成任何损害。】 “乖乖呦…怪不得叫高门大户啊!” “看来我前世还是太书生意气了!” 【…还是等我说完,你再感慨吧。】 【叮!】 【宿主所在高家目前植入的背景情况具体介绍!】 【一:高家创始人:高战龙!】 【1.生于1909年,现年80岁,已离休!】 【2.1926年考入黄浦陆军军官学校,第五期生!】 【参加过北伐、东征,后随叶帅参加起义,大革命时期先后参与五次反围剿作战、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抗倭战争,作战勇敢、身先士卒并多次负伤。】 【战争结束后,因身体原因赴红熊疗养,并就读伏虎芝军事学院,攻读装甲集群作战学,并于毕业归国后先后参与灭蒋战争和抗丑援棒战争。】 【注:汉东先后两次解放,都是你爷爷亲自带队的!】 【沙振江和陈岩石,当年都是你爷爷手底下的大头兵!】 “靠!” “天爷啊!” “那这以后还有小金子的屁事?” “他浑身血流干了,加上他爹和陈岩石绑起来,都没我红啊!” 【…麻烦等我说完先…】 【第一批首授少将军衔,任36集团军88军军长。】 【后又因身体退出一线作战部队,汉东装甲兵学院成立后,成为首任中将院长。】 【至此,后半生致力于国防教育事业和军事培养工作。】 【一年前军衔制恢复,二次授衔为上将,现已离休!】 高育良闻言一愣,是一愣接着一愣,良久之后,默默对着系统,也是对着自己嘀咕了一声。 “说起这个书生意气…有时候其实也是要有的!” “有这样的爷爷…” “我觉得我更应该继续保持书生意气,不忘初心嘛!” 【……】 【高战龙将军育有四子!】 【1.长子高天元,也就是你的父亲,植入身份为原汉东省教育厅副厅长,因病离世。】 【2.次子高地平,你的二叔,植入身份为南下干部,后来因‘错误’被下放京海市农场,后下落不明! 【育有一子高念成,但在三岁时走失。】 【高念成育有:高启强、高启胜、高启兰两子一女。】 【3三子高盛峰,你的三叔,植入身份为原绿藤市组织部部长,因下海经商问题和家中闹翻,老死不相往来。】 【育有:高明远一子!】 【4.死子高世巍,你的四叔,植入身份为国防军少将、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 【育有:高大壮(高胜寒)一子。】 【高家,原本有成为世家的潜质,但是因为天灾人祸、意外以及种种特殊原因,现在分崩离析,只能称为一个大家族,而非世家。】 【宿主可以通过努力进步,然后把分散的高家聚拢起来,打造为全新的世家!】 “天元、地平、盛峰、世巍!” “天地盛世,元平峰巍!” “我这位爷爷…志气不小啊!” 高育良闻言一顿,仔细想了想这个任务的可行性。 爷爷高战龙现在还活着,哪怕离休,一位活着的开国将军,尤其是现在还是上将军,那就是纯纯降维打击啊。 小叔高世巍算是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衣钵,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刚四十岁的少将! 继承的自然不止是衣钵,还有…那恐怖的人脉资源! 且不说老爷子年轻时候认识的那些大佬了,但说这些年来从事国防教育事业,教出来的徒子徒孙…估计已经遍布整个国防军中老中青三代、上中下三层了! 而自己这边…现在在汉东从教,可这也是只是暂时的。 宦海沉浮,自己还是要去闯一闯的! 只不过这一次…只浮!不沉! 至于京海的高家和绿藤的高家两支…都是从商起家… 如此看来,只要耐心筹谋一番,谋划得当,这到时候高家… 军、政、商三方合力! 也未尝不能晋升世家! 想到此处,高育良对着系统出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梭哈一把吧。” “我接受这个长期任务!” 【叮!宿主接受任务成功,已解锁新地图临江省、中江省!】 …… 第二天的清晨八点钟,汉东大学大一新生已经在操场集合完毕。 他们身穿整齐划一的迷彩服,按照院系、专业分别列队,静静等待着军训的正式开始。 八点半整,在几名身着军装的校级、尉级军官的簇拥下,在更多名身着西服、中山装或者行政夹克的校领导的陪同下。 一名年纪四十多岁,肩膀上扛着金星的年轻将军,缓步走上了主席台,并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上。 其他随行、陪同人员,随即分列左右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可是即便是汉东大学的党委书记和校长二人,也不过是分别坐到了将军的左右两边。 这一幕可是看呆了很多人,尤其是…站在政法系方队中最后排的四个板寸头。 至于为什么他们四个站在最后一排…因为这四个货平均身高一八五…鹤立鸡群! 张瓦看了一眼台上道:“乖乖…少将!” “这么大首长,来带军训?” 一旁的韩驰瞪起自己裸眼视力5.0的俩大眼珠子远远的望了一眼,低声道:“哥…” “这位…我之前在军区报纸上看过照片。” “好像是83军荣誉一师的政委。” 站在他身旁的秦安逸笑着补充到:“那位是高世巍少将,刚刚调任汉东,任省军区少将副司令员。” 秦安乐撇了撇嘴道:“刚刚护送大首长上去的那几位首长…一看就是战场上下来的,杀气十足啊…” …… 王虞杨看着主席台上的高世巍,下意识地嘀咕一声道:“咦?” “这不是…战龙老伯伯家的世巍哥哥嘛?” 然而她的声音虽然很低,却被站在她身边的钟小艾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身子一顿,下意识的用余光瞟了王虞杨一眼,不过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一名看着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中尉军官喊着“一二一”的口号,跑步来到主席台前站定。 王虞杨鬼使神差般的又开口了。 “咦?大壮侄儿也来了?” 钟小艾:……?! 中尉先是向主席台上的众人敬礼示意,然后转身向着台下的学生们敬礼。 紧接着,他举起话筒对着台下的新生宣布道:“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龙国东南军区83军荣誉一师直属侦察大队孤狼侦察连副连长——高胜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军训一般不都是武装部的退伍士兵,或者武警负责吗? 怎么今天先是来了一位将军,现在又把83军都拉来了? 83军! 龙国陆军王牌中的王牌啊! 你可以不了解军队,但是你不可能不知道83军! 然而面对学生们嘈杂的交头接耳的声音,高胜寒不为所动,只是继续道:“下面请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参加本次军训大会的全体领导同志!” 1.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高世巍少将! 2.汉东大学党委书记,艾前进书记! 3.汉东大学党委副书记、校长,政强校长! 4.东南军区83军荣誉一师直属侦察大队大队长,何志军中校! 5.东南军区83军荣誉一师直属侦察大队教导员,雷克明少校! 6.汉东大学党委委员、后勤部主任、学生处处长兼招生办主任,张雪枫教授! 7.汉东大学法学系主任、汉东省法学协会秘书长、京州市法学协会秘书长,张三教授! 8.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汉东省法学协会常务委员、京州市法学协会副会长,高育良教授! 高胜寒介绍完毕,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下面有请军训负责人、军训总教官高世巍少将!” “汉东大学教职工代表高育良教授!” “汉东大学学生代表、学生会副主席、政法系学生会主席祁同伟同学!” “汉东大学学生代表、汉东大学团委委员、学生会总团委书记陈阳同学!” “汉东大学新生代表、本届新生代表文科状元王…王虞杨?!额…王虞杨同学;理科状元陈良同学。” “分别致辞!” 钟小艾看着身旁的王虞杨一脸震惊。 心道:“你…不是靠关系进来的?” 陈海和那四个板寸看着自己宿舍的陈良同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靠!藏这么深?” 可是…你他妈一个理科生来政法系干嘛啊? …… 高世巍拿起话筒,微笑着说道:“军训,起源于古代,最早可以追溯到夏商周时期。” “军训的目的,是为了让广大青年学子以训练的形式接受国防教育,为提高个人身体素质、组织协调能力、培养储备军后备兵员及预备役军官。” “在此,我衷心希望各位同学,充分发挥先烈们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培养艰苦奋斗、刻苦耐劳的坚强意志力,激发自己的爱国热情,养成良好的学风与作风!” 接下来是高育良。 “孩子们、同学们,军训将是你们升入大学后的第一堂课,也是一门必修课!”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区别于传统的文化知识,军训修的是身,更是心!” “老师坚信,这将是你们从少年跨入青年,成年之后具有非常意义的一课!” “释放你们的热情、燃烧你们的热血吧!” 祁同伟微笑着看向学弟学妹们:“曾经初踏入校园的我,和各位学弟、学妹们一样,对未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憧憬与好奇,当然…也曾有过彷徨。” “但是…幸运的是,我在这里遇到了优秀的老师们,以及友爱的同学们。” “昨天之前,你们彼此之间还是陌生人。” “昨天你们刚刚相识,或许也只是简单了解了地方的姓名和家乡。” “而军训…就是给予你们一次更加了解彼此的机会。” “好好把握,珍惜时光,去了解你身边的同学们,也去了解…你自己!” 陈阳举起话筒轻声道:“在各位同学军训期间,我和同伟同学,以及学校学生会、团委的学长学姐们,会组成志愿者队伍,为你们提供充足的帮助,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学弟学妹们,咱们汉大的军训可不是过家家,一切按照部队新兵连的标准执行,这个过程…会很辛苦。” “但是,学姐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坚持到底,并成为…全新的自己!” 学生代表王虞杨上台了,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女孩子里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再配上那倾国倾城的颜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肤白貌美大长腿’这几个字。 “老师们,同学们!” “我是文科状元…整个汉东大学文科新生的状元!”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有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好美啊…可是…她这是在和我们显摆嘛?” 谁知王虞杨笑了笑继续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既然文我是第一了…那这武我也想要争上一争!” “这一次的军训标兵,我要定了!” “各位姐们,欢迎来战!” “各位帅哥…说到军训,你们应该不会不如我一个女孩子吧?” 众人闻言这才一乐,原来这位美女不是来显摆来了,而是‘挑衅’激发士气来了。 果然瞬间台下的男女学生们开始分别‘叫嚣’了起来。 “谁怕谁啊,争呗!” “妹妹,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台上的高育良看了这丫头一眼…前世可没有这个学生啊…难道是蝴蝶效应? 不过看着不像一般人啊! 正中间的高世巍看了这丫头一眼,无奈一笑。 “怎么这小祖宗来了汉东大学来了…这是汉大走了狗屎运了?” “不对…也许对他们来说…天塌了…” 最后,身高刚快到一米七,看着其貌不扬的陈良走到了台前。 “那个…同学们,大家好,我叫…陈…陈良。” “哈哈哈哈!”xN! 台下的新生们被看着怯场的陈良逗得捧腹大笑。 也有些心中嫉妒的人满含醋意地嘀咕道:“就这?理科状元?就这?神马都不是!” 然而高育良看着这孩子眼前一亮,同时也是一惊。 “这不是…上辈子我记得这小子来汉大学的是高数啊…后来不是不到四十就当上了龙科院的院士了吗?” 陈良还是笑的那么呆板,显得傻里傻气的。 “我去年其实是…文科状元…” ……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是后来…觉得理科好就业,所以复读一年,重新考了一回。” “哦…这回成了理科状元了。” …… 这下子更安静了! “只不过汉大学生处来堵我家门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我喜欢文科…所以我就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就调剂到政法系了。” …… 全场鸦雀无声! “哦哦…说起军训了!” “将军说的对!” “高老师说的对!” “学长学姐说的对!” “王美女…额…王同学说的更对!” “不过…我认为,军训里,每个人要踊跃争优争先,这不假。” “但是团队协作和集体荣誉也一定要高度重视!” “我会努力训练,认真听从教官的教导,在不给同学和集体拖后腿的大前提原则上…和同学们一起…争当第一!” 陈良地话说完了,全场掌声雷动。 主席台上的几位更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很是认可。 …… 唯独… 站在政法系倒数第一的排犄角旮旯里,戴着一个口罩的侯亮平! 至于为什么戴口罩… 毕竟鼻青脸肿的…不戴口罩丢人啊! “哼!” “一个个的,都是假大空!” “一个破军训而已,居然都能被你们说出花来!”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我呸!” “浪费时间!” …… 第23章 ‘不服管教\\’侯亮平?!狗头老高就喜欢刺儿头! 各位代表发言完毕后,高胜寒转身敬礼道:“报告!” “首长同志!” “受训新生已全部集合完毕,请指示!” 高世巍肃声道:“我宣布!” “汉东大学89级新生军训——正式开始!” 最后随着高世巍的一声令下,站在前方的带训教官团高喊着“一二一”的口号,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跑步进入到了操场之中,并按照分配,站定到了各受训方队的旁边。 然而唯独政法系这边的方队却没有教官带队…… 主席台上散场之后,高世巍微笑着拉来了自己的儿子高胜寒。 “见到你育良哥哥,还不问好?” 高育良看了看这位未来被称为‘狗头老哥’、‘狼牙魔鬼’的堂弟,也是不由得一乐。 这会儿的高胜寒虽然已经接受过了战火的洗礼,完成了蜕变,可惜还不是后来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新狼头。 只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军人! “哈哈,大壮弟弟,好久不见了啊!” 高胜寒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育良哥…那啥…我…我已经改名叫高胜寒了。” “以后在外面…还是尽量…叫我大名吧。” 高育良笑着看了自家小堂弟一眼。 “高胜寒…好处不胜寒呢,好名字。” “嗯嗯,哥明白!”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高胜寒中尉!” 一旁的高世巍笑着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道:“你哥哥的政法系,就交给你去亲自带队了。” “好好带孩子们训练,顺便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好好发掘一下。” 高胜寒闻言立刻立正敬礼道:“请首长、高教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嘿嘿…那爸、育良哥 我先去忙了啊。” 看着高胜寒转身离开的背影,高育良对着自家小叔笑道:“您…生了个好儿子啊,算是继承您的衣钵了!”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您居然真带着大壮弟弟上战场了!” “您是真舍得啊!” “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高世巍闻言摇了摇头道:“谁说我舍得?” “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啊!” “作为一名父亲,我舍不得他当兵,更舍不得他上战场。” “作为一名军人,我更不希望看到手下的战士们会流血甚至是牺牲。” “可是我不仅是他的父亲,还是一名共和国的将领!” “他不仅是我的儿子,同样也是国防军的一名战士!” “你爷爷当年参军为了什么?” “他老人家生我们哥四个的时候,就留下了祖训!” “高家无论是一脉单传还是人丁兴旺,必须报国参军!” “无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战争时期!” “要么保家卫国,要么马革裹尸!” “几位哥哥都志不在此,唯有我能愿意接过你爷爷手里的枪!” “从我接过你爷爷枪的那一刻,大壮的命运也就决定了。” “不过…这小子还算争气,没给你爷爷和我丢人。” “他的中尉军衔是靠深入敌后、出生入死换来的。” “而且…他本来是要晋升上尉的,只不过我听说了以后亲自出面,给他卡了半格。” 高育良听了也是一阵动容。 “您啊…是不是对大壮太过苛责了一些?” “按您这么说…我这个教书匠都有些惭愧了。” 高世巍同样笑着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 “革命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当兵,你教书,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对了…和我去见见你们艾书记和正校长。” “该谈点正事儿了!” 高育良闻言一顿,开口反问道:“这么快,就让领导们知道咱们之间的亲戚关系?” 高世巍笑道:“迟早都要知道的。” “现在挑破,一来是你小叔我来给你站台。” “二来……工作需要!” …… 而在另一边,新生们也迎来了自己军训的第一课,也是最基础的一课! ——站军姿! 高胜寒站在政法系受训新生队伍前,深吸了一口气。 “同学们,你们好!” “我是你们的带队教官,虽然刚刚已经介绍过自己一次了。” “不过现在,我还得再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高胜寒!” “在未来的一个月的时间内,担任你们的教官!” “在这里,我只提三点要求!” “第一点!军训期间不许在队伍里交头接耳,有任何事情先喊报告!” “第二点!令行禁止!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要干什么,不许犹豫、不许反驳、不许讨价还价,更不许打折扣!”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你们不是真正的军人,但是在受训期间必须要把自己当做是现役的军人!” “第三点!末位淘汰制!所有参训学员,表现不好的、各项科目成绩排名综合垫底的,军训视为不合格!” “或许你们会好奇,区区一个军训不合格,能把你们怎么样?”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后果!” “军训不合格的,军训学分扣除!” “记住不是清零,而是扣除!” “军训学分30分,而你们每月能够挣到的学分也不过三两分。” “这个会影响你们的助学金、奖学金、竞选班干部、加入学生会,甚至是入团、入党。” “都听明白了吗?” 底下的新生们齐声喊道:“听明白了…” 除了站在最后一排的四个大个板寸头之外,其他学生的声音低沉,而且稀稀拉拉的,一点也不整齐,而且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甘愿。 毕竟高胜寒太年轻了,都是年轻气盛的小青年,平时连爹妈的话都不一定听,怎么会随意服从一个同龄人的安排。 高胜寒眼神扫过众人,心中暗自叹气,这群孩子还不知道纪律的严肃性。 虽然他也是个孩子,虽然他的年龄和眼前的学生们相仿,素质却不可同日而语。 “记住,你们现在是一个集体!” “看看你们那有气无力的样子!” “快断气了啊?” “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声音都比你们洪亮!” “我再问你们一次,听清楚了吗?” 不如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 这个例子比喻的杀伤力,那可堪比骂娘啊! 此话一出,年轻人们也被激发起了好胜心,齐声大喊道:“听清楚了!” 高胜寒这才满意的笑道:“很好,这才有点样子了!” 可惜新生们并不知道,能把他(她)们比作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那是太抬举他们了! 众所周知,特种兵宇宙的几大未解之谜! 1.设定贼猛,但是实战拉胯的老鸟们! 2.清澈愚蠢,但是满级外挂的菜鸟们! 3.温天坑、范天坑,每部一个大坑比! 4.狼牙特战旅永远的神!龙国陆军特种部队不可言说的传奇人物!精锐中的精锐!兵王中的兵王! ——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 …… “现在我们开始站军姿训练。” “军姿是基础课,也是必修课!” “双手紧贴裤缝,抬头、挺胸、收腹、展背、提臀,目视前方!” 高胜寒下达指令后,便开始来回巡视。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一轮红日已经冉冉升起。 随即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这才漫不经心道:“今天天气不错!” “伟大领袖说过,青年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充满了朝气!” “正好太阳起来了,那你们这些小太阳,就好好晒晒太阳吧!” “军姿…四十分钟!” “啊?” “靠!四十分钟?” “那不是晒秃噜皮了?” 随着人群中传来一阵阵吐槽声与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声音,高胜寒微微一笑道:“注意!” “你们刚才已经触犯了第一条规则!” “念在初犯,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下不为例!” 众人闻言,赶忙闭上了嘴。 没过多久,一个瘦弱的男生身体摇晃起来。 高胜寒快步走到他面前,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如果坚持不了就打报告出列!” 男生正是陈良,他平时只知道学习,锻炼的不多,所以身体有些虚。 不过他还是咬咬牙说道:“报告教官,我能坚持!” 高胜寒闻言微微点头,“这才有点样子。” 然而又过了一会,还是有几个学生偷偷做起小动作。 高胜寒眉头紧皱,吹响口哨。 “哎哎哎!后面那几个!” “看什么看,就是说你们呢!” 这几人自然也不是别人,是李坤远、余泽轩、侯亮平和他们宿舍的人。 高胜寒走到几人身边,各自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在侯亮平的身边站定! “你——为什么戴着口罩?” 此话一出,众人虽然不敢回头,可还是尽量用余光望向了这边。 侯亮平闻言一脸不耐烦道:“教官,没人说军训不让戴口罩吧?” 高胜寒闻言一愣! 哎呀呀! 这不是来活了吗? 这个小伙子很勇啊! 正愁没反派典型树立呢,你给我送上门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侯亮平闻言冷笑一声大声道:“我姓侯!” “我叫侯亮平!” 他心想,自己惹不起宿舍那几个公子哥,难道还怕你个大头兵吗? 敢于怼教官,敢于反抗压迫,同学们一定会认为我很帅、很酷吧? 嗯,他们一定可以记住我! 当然,他想的很多,因为他马上就要被所有人记住了。 高胜寒看着他微微一笑。 “首先,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没有喊报告!” “其次!没规定不让你戴口罩,可以没规定让你戴着口罩军训!” “全体都有!” “因为这位侯亮平同学的失误,全体十个俯卧撑!” “啊?”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这他犯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高胜寒大吼道:“我说过,你们现在,是一个集体!” “一人犯错,集体受罚!” “你们以为我只是吓唬你们吗?” “所有人,俯卧撑十个!” “至于你…” 高胜寒笑着拍了拍侯亮平的脸。 “卧撑二十个!” 侯亮平脸色猛的一变! 为什么这个教官居然针对我?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教官,我…” “三十个!” “你怎么能这样…” “四十个!” “我…我要去控诉你,你体罚学生!” “五十个!” 侯亮平闻言,这下是彻底闭嘴了。 高胜寒见状笑道:“怎么?不说了?” “你顶一句,我给你加十个,你顶十句,我给你加一百个!” “我还不信邪了,是你说的快,还是我加的快!” “因为侯亮平屡次顶撞教官,所以你们也要跟着受罚!” “其他人,一人二十个!” “侯亮平,五十个!” “开始!” 众人大惊失色,有人小声嘀咕:“这才刚开始就要惩罚。” 另一人无奈道:“侯亮平是哪个煞笔啊?” “这货是不是有病啊?” 高胜寒严肃道:“这是警告,如果再有违反纪律的,处罚加倍!” 新生们面面相觑,这下终于意识到这位教官的严厉。 高胜寒走开后,李坤远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咬牙切齿地看向了侯亮平。 “你踏马,军训带踏马口罩干蛋啊?” “你是不是欠我削你啊?” 侯亮平听了这话,吓得瞳孔一缩。 毕竟教官不一定会打自己,可是这位…那是真敢啊! “坤哥…天地良心啊。” “我也不想戴口罩啊!” “那不是你昨天和大哥们…暴揍…额…和我‘切磋’了一顿,鼻青脸肿的…” “我就想着戴个口罩…” “额…”李坤远一阵尴尬,不过随即暗骂一声道:“我不管!” “你小子赶紧摘了口罩!” “还有,不许再顶撞教官!” “要是再连累我们,今天晚上回去继续揍你呀的!” 侯亮平闻言纠结道:“可我…伤还没好呢,这也…太丢人了。” “而且…鼻青脸肿的,要是教官问我,我怎么回答啊?” 李坤远没好气道:“你丢人又不是老子丢人,关我屁事!” “要是问你…你就说自己磕的!” “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我就一点要求,再敢连累我们,劳资回去削死你!” 一旁的不远处的高胜寒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做俯卧撑的侯亮平,冷冷一笑。 “刺儿头?” “我最喜欢的就是刺儿头了!” 结果当他走到前排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传开了。 还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哎呀~大侄儿…好威风啊!” 高胜寒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变,和老鼠见了猫一般,赶忙快步走到了队伍外面。 “额…做完俯卧撑之后,继续军姿!” …… 而另一边,在汉东大学党委书记的办公室里,高世巍已经带着高育良走了进来。 在书记艾前进和校长正强的招待下,坐到了沙发上。 “哈哈,二位同志,介绍一下。” “育良你们已经不陌生了,你们的下属,汉大的老师。” “不过…他还是我的——亲侄儿!” …… 第24章 军地合作!汉大与军方各自的想法与意见! 艾前进和正强闻言,也是又惊又喜。 什么叫踏马的惊喜? 这就叫踏马的惊喜啊! 高育良! 本来就是汉东大学的法学教授,是二人的下属,纯纯的自己人。 而现如今,又揭露出了是眼前高世巍少将亲侄儿的身份! 别人不知道、外人不知道,可是他们俩作为汉大的一二把手可是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省里和教育厅里的领导们,可是知会过了,汉大将和汉东省军区开展全方位的战略合作。 这就是高世巍这次亲自带队到来,并负责一次区区军训的原因。 艾前进,那可是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党员干部,根正苗红! 正强,那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还没有达到艾书记的程度,可是咱正校长那也是出了名的红! 正因为这二位足够爱国,并且始终致力于教育事业,所以组织上才会把他们放在一起搭班子。 二人齐心协力、通力合作、不争不抢、一致对外,这才让汉东大学的排名在这些年中不断地提升。 艾前进闻言笑道:“哈哈,没想到育良同志居然是高将军的亲侄儿,那咱们现在还真是亲上加亲啊。” 正强谈吐一直风趣幽默,听了这话同样也是笑道:“何止亲上加亲呢?” “育良同志那就是嫁到咱汉大的媳妇儿,高少将就是育良同志的娘家人,和咱们自然是一家人。” “不仅是媳妇儿…还在扣在咱这里的‘人质’嘛!” 高育良听了这话,不失时机地装出一副一脸委屈地样子看向自家小叔。 “小叔您看看,我嫁到这么个人家,那真是遭老罪喽。” 高世巍闻言一乐,同样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苦笑’。 “那没办法,谁让咱娘家现在需要你婆家的鼎力支持呢?” “你就再忍忍…等将来时机一到,把汉大的财产家业,全给咱们一子儿不落的卷回娘家。” “到时候小叔做主,让你离婚,让他们汉大净身出户!” “哈哈哈哈!”x4! 彼此几句玩笑话,逗得四人相视一笑,气氛极其活跃。 当然在扯了几句家常,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之后,高世巍还是赶忙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艾书记、正校长!” “这一次我来到咱们汉大的目的,二位同志应该是清楚了。” “那咱们先谈谈眼下…这战略合作的事吧。” 艾前进和正强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二人都是汉东闻名遐迩的高级教师,即便在龙国教育界,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能力、手段、眼光和境界自然皆是不弱。 艾前进微微一笑道:“凡事总要有个主次之分。” “虽然这战略合作对双方来说,地位上是完全平等的。” “可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嘛…总要要个主事儿的。” “所以为了咱们双方的的精诚团结,不妨先把话说清楚。” “高将军意下如何?” 高世巍闻言一笑,对方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次合作名义上大家是平等的! 嗯…名义上! 但是实际上,必须由一方来占据主导地位,也就是……谁来做话事人?! “艾书记!” “我龙国自古以来,一直是文臣治国、武将征伐,数千年不变。” “我是军人,代表的龙国国防军!” “军人是共和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这次合作,自然是我们军界占主导!” 艾前进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神情。 “高将军此言差矣!” “我曾经是一名军人!” “现如今我虽已不再是军人之身,投身教育事业。” “但我自始至终,都以我曾经军人的身份而无比自豪!” “学校乃是培育人才之地,关乎国家未来根基。” “教育乃国之根本,涉及各行各业,甚至可以说,目光所及之处这三百六十行的行当,都离不开教育二字!” “教育——育教与人!” “这合作之事,更多涉及文化知识交流传播以及人才战略规划,理应由我们学界主导。” 正强在一旁也附和地点点头。 “高将军,无意冒犯。” “不过常言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单论教育这一方面,我们的专业性…想必也是清楚的。” “我赞同艾书记的意见。” 高世巍皱起眉头,他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强硬。 而且……有理有据! “艾书记,军方此次合作诚意满满,而且诸多事务安排都需军事方面协调统筹。” “比如就以设立国防生专业为例,学生的军事训练体系建设等,主导权交给军方更为合适。” 此时房间内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毕竟事关未来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更长更远的战略大计,谁也不敢马虎。 此时坐在一旁的高育良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沉思片刻后最终还是开口了。 先是对自己的小叔高世巍! “小叔…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高将军,我不得不替我们艾书记和正校长辩驳几句。” “首先,汉大并非要否定军方的重要性,这是最根本的原则,也是最为重要的第一准则!” “但教学育人之事…复杂多变。” “而我们汉大,确实更熟悉其中门道。” 紧接着高育良又不紧不慢地看向了艾前进和正强两位领导。 “书记、校长!” “作为汉大的教职工的一员,作为汉大的一份子,我也有些心里话想要说出来。” “汉大这些年的崛起与进步,离不开您二位的努力与拼搏,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没有您二位,就不会有我们汉大的今天。” “可是…饮水思源、居安思危啊!” “汉大能否在现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能否真正完成蜕变,挤进超一流高校的圈子,可就看这一次合作了。” “我通过我小叔高将军的讲述,看到了来自军方的诚意。” “此次战略合作对于双方来说是极其正确的、也是十分难得的,更是不容错过的。” “互利互惠,才是上上之选!” 说着,高育良做完了铺垫,开始打圆场,并拿出了自己的处理意见。 “您二位是我的领导、前辈!” “而高将军又是我的亲小叔!” “我有个提议!” “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 “设立一个联合管理小组共同决策,各位觉得如何?” 高世巍听闻,心中一动,觉得这个提议倒是可以考虑,他摸着下巴开始权衡利弊起来。 艾前进和正强也是对视一眼,开始小声嘀咕了起来,彷佛也在计算考量着高育良这一建议的可行性。 片刻之后,艾前进率先开口道。 “这个联合管理小组…具体要怎么运作呢?” “人员构成得好好商议一下才行。” 高育良赶忙说道:“自然是双方各派代表,而且人数对等,这样才能保证公平公正。” 正强微微皱眉:“可教育方面的事务繁多且专业,军方那边能完全理解吗?” “如果因为沟通不畅导致决策失误,那损失可不小。” 高世巍笑了笑:“这点不用担心,我们军方会选派一些了解教育,或者擅长协调沟通的人加入。” “别忘了,我们军方也有军校,龙国的军事类院校和军工类院校,可不输你们这些地方性院校。” “毕竟这是合作,大家目的都是让学校更好发展。” 几人听后纷纷点头。 这时,高育良瞅准时机接着说道:“而且这个小组还有监督机制。” “如果一方觉得另一方提出的方案不合理,可以暂时搁置投票重新商讨。” 艾前进缓缓站起身子:“听起来倒是很完善,不过细节还得再敲定。” “那…咱们先谈后面的吧。” …… 第25章 高育良的惊奇!小叔你说什么?我还能参军?! 双方经过长达近两个半小时的漫长的交流,终于暂时就后续合作问题达成了一致。 汉东大学: 1.汉东大学新设国防生专业,层次为本科、学制四年。 为京州装甲兵学院、岩台武警指挥学院、龙国(汉东)炮兵学院、汉东省武警总队、汉东省军区、龙国东南军区,定向委托培养专业的国防生人才。 2.汉东大学本科生、研究生入学时,可以保留学籍参军入伍,优先分配东南军区。 另外自愿前往艰苦、偏远、边境地区服役的,由汉东大学和汉东省军区分别给予一次性补助,退伍后复学可免除后续全部学杂费。 若在服役期间立功提干,或考录入军校提干,可同时保留汉东大学文凭。 3.汉东大学本科生、研究生毕业时,可以参加东南军区,以及艰苦、偏远、边境地区各陆、海、空、炮、武部队军官直招考录。 4.汉东大学改组学历提升处为继续教育学院,并设立定向高(中)直专、专升本专业若干,具体专业经双方进一步磋商后确定。 为东南军区及艰苦、偏远、边境地区现役有意向士兵、士官、立功提干军官群体,提供免试入学,用于广大国防军学历提升。 5.汉东大学定期选派优秀教师、各专业教授、知名学术带头人前往军事院校交流、挂职、参与学术讨论,并定期前往现役部队授课指导。 军方: 1.退伍士兵、士官、转业军官有意向提升学历者,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政策优惠、优先挑选专业、减免学杂费。 2.因公负伤、致残士兵、士官、军官有意向者,提供部队开具的证明,免试入学、优先挑选专业、减免学杂费并给予全额奖学金、发放生活补助、教育补助、就餐补助。 3.现役士兵、士官、军官有意向提升学历者,通过测试后录取为定向专业,并根据自身实际情况的不同,开展全日制、半脱产、全脱产、函授、自考等形式就学。 4.定向委派优秀现役士兵、士官、军官骨干负责汉东大学每年入学新生军事训练工作,军事院校选派优秀军事教育人才负责汉东大学学生军事教育、国防知识教育工作。 5.军事院校定期选派优秀教师、各专业军事学教授、知名军事学术带头人前往汉东大学交流、挂职、参与学术讨论,并定期授课指导。 6.汉东大学极其附属中学、企事业单位,每年根据自身教职工离退休实际情况,按照比例拿出一部分安置指标,负责对转业军官、军龄十二年及其以上士官的岗位安置工作。 总而言之,在高育良的斡旋之下,就目前达成的初步协议来看,双方都没有吃亏,彼此都算是血赚。 当然具体的内容,还需要双方代表团择日再议。 …… 离开校党委办公室之后,叔侄二人也算松了一大口气,有说有笑着一边谈论着事情,一边向新生军训所在的操场走去。 这一路上,叔侄二人又进行了一些简短,但是却很深入地交流。 高世巍看了自家侄儿一眼,正色道:“育良啊!” “小叔有件事情与你商量,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当然…具体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 高育良见自家小叔一脸的严肃,也不敢大意,赶忙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道:“小叔您请说。” 高世巍扫视一圈见左右无人,便停下了脚步,附耳贴在高育良耳边低声道:“你愿意参军吗?” 高育良一听这话,瞬间懵逼了! 参军? 我?! 他撇了撇嘴,一脸纳闷地看向自家小叔高世巍。 “叔啊,我的高少将、高将军同志啊。” “您老这是和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我去参军?” “我今年都三十岁了,而立之年,而且已经成家立业。” “上有老对吧,不算我爸还有两位叔叔,爷爷和您还在呢。” “下有小,芳芳这还没上初中呢。” “我一个教书匠,即便不算文人,也算手无缚鸡之力吧?” “我去参军…这岁数、这体格,那不是逗人家武装部征兵办的同志们玩呢?” 谁知道高世巍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傻小子!” “我又没让你直接跑到征兵办报到,然后去当大头兵去。” “你难道忘了?” “今天协议初稿里面有一条!” “汉东大学定期选派优秀教师、各专业教授、知名学术带头人前往军事院校交流、挂职、参与学术讨论,并定期前往现役部队授课指导。” “很多东西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似毫无瓜葛,实则紧密相连。” “你是教育界的人,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在你们教育界,凡是学术上出众或是在教育事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会偏安一隅,更不会蜗居一地。” “你现在是法学教授了,更应该明白。” “一个教授,可以是一所院校的教授,也可以…是不止一所院校的教授。” “难道我们军方的军事院校,就不属于你们教育界的院校了?” “无非你们是地方院校,我们是专业院校罢了。” “院校之间是可以相通的,不止可以挂职,还可以在不同院校授予教授的职称。” “这几天,其实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尤其是今天和你的两位领导谈过之后,现在我更加坚信了。” “你的身上应该多增添一层外衣,一个国防军教授的身份。” “京州装甲兵学院的现任书记,是你爷爷曾经的学生,后来更是老爷子身边的秘书。” “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让那边也给你挂上一个教授的身份。” “属于从事军事院校教育工作的现役军人身份,并可以授予军衔!” 听到这番话,高育良心中一阵惊愕。 还能这么玩? 说实话,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这倒不失为一次很好的机会。 要知道上辈子他可是成也汉大政法系,败也汉大政法系。 出身太过单一,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真如小叔所说,自己可以挂上一个现役的身份…那还是值得一试的。 很快,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只不过…还有些小小的疑惑。 “可是我对军事方面的知识了解并不深入,我怕担不起这个重任。” “我去了…教孩子们些什么啊?” 高育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高世巍闻言一乐,摆了摆手。 “这你就不必过于担心了。” “你是法学教授,有着深厚的法学基础。” “我们部队的院校主要学习的是军事知识和专业军事技能不加,可不代表文化课就不学了。” “恰恰相反,文化课还很重要。” “法学、政治思想教育,也是必修课。” “而你恰好又是这方面的专家。” “军事院校也需要懂法之人来规范各项事务,而且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学习军事相关知识。” “再说,这也是一种资源整合,对你个人的发展,以及教育界和军方的合作,尤其是现在你们汉大和我们之间的合作,都是有益处的。” 高育良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愿意尝试一下。” “不过小叔,我只能说我尽力,毕竟…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个新身份。” 高世巍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我的好侄儿啊!” “当然没问题。” “不过你要记住,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未来…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挑战与机遇,再次到来了。 “话说…能给我授个什么军衔?” “额…你是四级教授副厅待遇是吧?” “按照正常规定,可以授予上校或大校军衔。” “不过像你这种外来挂职的情况…原则上是要降半格的。” “应该是上校到中校之间。”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有你爷爷的面子在,上校衔是肯定能保得住的!” …… 叔侄二人继续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操场这边。 然而此时的操场上…… “喂,那位侯亮平同学!” “如果你坚持不住了,可以打报告退出。” “但是…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像面筛子一样在那儿抖来抖去的?” 第26章 泼猴装晕?好啊!高老师来祝你一臂之力! 高胜寒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队伍里抖如筛糠、一脸便秘地侯亮平。 高胜寒地眉头皱起,此刻的表情彷佛比侯亮平还要便秘。 “我说…你抖什么呢?” 侯亮平闻言咬着牙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泼猴心里苦啊! 昨天因为报到的事折腾了一天,来回反复,本来就快累的跑断腿了。 谁知道好不容易去了宿舍之后,居然遇到几个不讲武德的莽夫。 自己不过是说了他们几句,提醒他们要‘遵守制度’、‘爱护环境’,却被他们一顿暴揍。 本来挨了揍也就算了,可是昨天晚上他胆战心惊收拾了一晚上的宿舍,还给人家每人打了一盆洗脚水。 晚上又盖着受潮发霉的被褥,再加上浑身的伤痛,更是没休息好。 然而就在刚刚…眼前这个狗比教官居然惩罚自己做了五十个俯卧撑! 那可是五十个俯卧撑啊! 你知道对一只:累的跑断了腿+挨了一顿360度无死角的暴揍+干了半天苦力活+晚上还没有休息好=很受伤的年轻泼猴来说, 这五十个俯卧撑是多么大的伤害吗?! 高胜寒看着侯亮平的样子,心中也是无奈。 他其实也通过侯亮平摘下口罩之后,脸上显现出来的伤痕看出来了,这小子昨天肯定经历了不少糟心事。 但军训就是军训,纪律还是得讲。 侯亮平不说,他就不会问! 而且…就他一个人浑身是伤…那这里面可就有所门道了。 一个人被一个人针对,这好说。 但是如果一个人被一群人针对…那这个人…肯定也有问题。 还有很重要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谁让这小子敢怼自己呢? “行了,别抖了。” “站军姿对你们来说,是最舒服、最简单的一件事!” “今天咱们还有很多训练项目,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指望你能干成什么?” “实在不行就举手放弃吧,放弃了你就可以去树荫那边休息了。”高胜寒故意板着脸说道。 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侯亮平这种人,还就是吃这套! 侯亮平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憋屈了。 他的身体情况其实已经不能再撑着了,他本来也想着要放弃的,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 可是一想到自己是一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第一个站出来主动放弃的话,那可是太丢人了。 再加上教官现在当着大伙的面说出来然后自己放弃,那就更不能放弃了,于是他嘴上还是咬着牙逞强道:“报告教官,我可以的!” 高胜寒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大喊一声道:“好!” “这才是条汉子,这才是个男子汉应该有的样子嘛。” “各位同学,可一定要向侯亮平同学学…呸…向侯同学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学习啊。” 军姿训练继续进行着,新生们头顶上的太阳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大、越来越热。 新生们脑袋上和身上也逐渐被汗水打湿了,随着体力的损耗和水分的流失,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出现身体前后左右摇晃,或者双腿站不稳的情况。 高胜寒掐着表,学生们不知道时间,可是他知道,距离结束就仅剩两分半钟不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咬牙坚持着的侯亮平也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坚持了。 可是主动打报告退出这种事,好面子的他可做不出来。 突然,他脑子一动,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装晕! 装中暑! 这样不就不是我主动退出了? 想到这里,侯亮平开始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左右摇晃起来’,摆出一副头晕眼花、体力不支的样子。 晃到右边,李坤远极其嫌弃地沉声道:“莫挨老子!” “你要死死旁边去!” “敢碰住老子,劳资保证揍得你真昏迷你信吗?” 侯亮平闻言一个激灵,赶忙控制着身子晃荡到了左边。 左边的余泽轩同样一脸嫌弃,用尖锐的声音低声道:“咦呀~你个死变态,离老娘…呸,你离劳资远点!” 侯亮平也无奈啊,他前面一排是女生,如果倒到女生的身上,那不就完犊子了? 其实这话说出来…也不是不行,更不是不想。 主要是站在他前面的的女生叫卖灵,是个90公斤的‘微胖’坦克,长得有些…不按套路出牌。 这要是倒在她的身上…那明天自己可就成大红人了! 左右两边会挨揍,前面会丢人,只有后面了! 至于后面是谁…唉,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乎侯亮平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向后面倒去。 心想:后面的同学~应该会赶紧扶住我的吧?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 他后面的同学叫韩驰! 是一名肢体反应力远超他人的——龙卫! 本来四个大高个板寸头正一动不动的站着军姿,目不转睛的在脑海里神游太虚呢。 四十分钟军姿? 对于他们龙卫来说,俩小时一动不动那是最低要求标准! 韩驰本来脑子里想着今天中午吃卤鸡腿还是吃酱鸭腿呢,结果突然就看到一大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居然向着自己直挺挺的倒了过来。 在这电光火石的两秒半里,韩驰的脑子已经思考出了多种应对方式! 扶着,还是躲开? 我应该扶,但是我不想扶。 毕竟这三孙子是个教官盯上的刺儿头。 我应该躲,但是我不能躲。 毕竟我是一名军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我的面前…从而影响我,打乱我站军姿的节奏,让我在我哥和俩同行面前丢大人。 看来…唉…只能如此了! 侯亮平假装双眼一翻白眼,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从后面支撑住了,这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可是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支撑住自己的着力点…很窄…似乎… 是一只脚?! 没错,是一只脚! 韩驰左腿依旧笔直的站在原地,即便是身上的其他部位也依旧保持着军姿的姿势。 只有右腿高高抬起九十度,从侯亮平的后背后心处支撑住了他。 “同学,对不住了…走你!” “啊?!” 韩驰向下微微撤脚,在侯亮平身体继续下落的那一瞬间,又猛的向前借力一蹬。 一前一后的相互作用力,瞬间让侯亮平的身体弹了起来,回到了原位。 不只是回到了原位,在惯性作用下,类似倒转的钟摆原理,侯亮平根本没来的及控制自己的身体,就继续向前倒去。 而前方……正是90kg‘微胖微瑕’虎式坦克——卖灵! “啊!!!!!” 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土拨鼠式的尖叫声的响起,整个汉大政法系的新生,都不由自主的从四面八方看向这里,连教官高胜寒的命令也顾不上了。 不仅是汉大政法系的学生,附近几个专业的学生和教官,也都看向了这边。 “侯!亮!平!” “你这个——臭流氓!!!” 随着卖灵的又一声尖叫,众人又纷纷收回自己的目光,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原来是侯亮平啊,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不远处的其他受训队伍里,几个女生正在低声交头接耳着。 小仙女A:“集美们,那个侯亮平是谁?” 普信女b:“谁知道呢,估计是个臭流氓虾头男吧。” 吃瓜女c:“咦…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昨天报道的时候,好像很多人在谈论这个名字来着?” 八卦女d:“哎呀,我知道!” “那个侯亮平是个变态!” “听说昨天在咱们学校的女厕所那里,有人把自己的贴身内衣、内裤放到了咱们女生厕所里。” “就是这个侯亮平干出来的事!” 众女齐声反问道:“啊,你是怎么知道是侯亮平放的呢?” 八卦女见集美们怀疑自己,赶忙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那是大二年级的学生会的陈清泉学长告诉我的,那还能有假?” “陈清泉学长亲眼看到的,就是那个侯亮平干出来的变态事!” “陈清泉学长还拉着我的手,叮嘱了我半天,告诉我一定要注意安全,远离那个侯亮平。” 众女:“哎呀,清泉学长真是一个好人啊。” 八卦女:“那可不,学长人特别好,他还说让我有时间随时去找他,他还要教我学外语呢!” 众女:“哇哦,好羡慕,我们也能一起找去学外语吗?” 然而就在此时…“咳咳!” 众女听到这个声音,赶忙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马…马达教官,我们…我们错了。” 来人正是她们的带队教官,来自狼牙侦查大队孤狼侦查连的一名上士班长——马达! 也就是特一大名鼎鼎的马达班长! 马达看着你个小丫头,也是无可奈何,只好装模作样地板着脸‘训斥’几句。 “你们看看你们几个小丫头,像什么样子?” “女孩子家家的…少在背后谈论那些是是非非的…” “额…下不为例啊。” “对了,那个侯亮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给我好好讲讲!” 众女:??? !!! “教官啊,你听我说……” …… 而政法系方队这边,侯亮平已经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装晕!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丢人的了,再不装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在离开这里之前,打死都不能睁开眼! 高胜寒看到这一幕,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在战场上打死过不知道多少装死的敌人了,所以侯亮平心里那点小九九…他心里是清清楚楚。 看着计时器上39分57.5秒的卡点时间,高胜寒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本来再坚持两秒半…就结束了!” “搞得这么丑陋…唉。” 烂泥…扶不上墙啊! 高胜寒抬起口哨猛的一吹。 “时间到!” “军姿训练结束,每人休息十分钟!” “该喝水喝水,该去厕所去厕所!” “恭喜各位同学,除了这位…晕倒的侯亮平同学之外,其他同学全部通过军姿训练。” “唉,我相信侯同学已经尽力了,真是太可惜了,他就差两秒半,就可以完成训练了。” 迎面躺在地上装晕吃土的侯亮平听到这话,瞬间蚌埠住了! 就差,两秒半?! 艹! 狗教官,我上早八! 你踏马为什么不早说? 都和我玩阴滴是吧? 然而现在他又能如何呢? 只能把装晕进行到底了。 有好心人想要上前扶起侯亮平,却被高胜寒挥手制止了。 “侯同学可能是中暑晕倒了,需要赶快送医务室。” “去把担架抬来吧!” “等一下!” 然而就在此时,高胜寒的背后传来了一道极富男性磁性的声音。 “侯同学情况不明,还是暂时先不要移动他的身体比较好!” 出声的自然不是他人,而是我们伟大的高老师! “高老师好!”xN! 一众学生赶忙热情的和自家这位帅气老师打起了招呼。 高胜寒也赶忙道:“育良…老师好!”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躺在地下装晕的侯亮平面前。 “嗯…看来是中暑,再加上有些虚脱。” “不过…没关系!” 说着,高育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居然从兜里掏出一包——银针! “唉,亮平同学的情况很严重,可能需要不少的时间修养。” “但是我刚刚其实一直在远处观察着大家,亮平同学…居然咬牙坚持到了现在!” “最终体力不支,这才倒下了!” “这种精神,深深感动了我!” “我作为老师…怎么能忍心让侯亮平同学成为退出被淘汰的那一个呢?” “来几个人,把侯亮平同学反过来放平!” “老师家里有一套祖传的针灸之法,是专门治疗这些问题和毛病的!” “唉…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愿意出手的,不过谁让这孩子…是我的学生呢?” “我就破例——出手一次!” 众学生眼冒金星看向自家的大帅比老师,满眼都是小星星和小爱心。 多好的老师啊,不仅长得帅,而且…长得帅! 高胜寒听了自家堂哥这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无奈地在一旁挠了挠头,仔细苦思冥想着。 我们高家什么时候有一套祖传的针灸之法呢? 爷爷他老人家参加革命前,不是在码头上给人扛麻包干苦力的吗? 从小到大…也没见家里有人给家里其他人扎过针啊? 一旁的高育良拿着银针看着眼前闭着眼睛装晕是侯亮平微微一笑。 “高家祖传!” “嗯,没错!” “从我这一辈开始,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刚和系统兑换的‘痛不欲生’十三针!” “亮平!” “你可是…老师上辈子最喜爱的学生啊!” “就由你来为老师试针!” “成为第一个受害者…呸…实验者吧!” 说着,高育良微笑着看了看队伍后面的四个大个! “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 “四位同学,能否过来助老师——一臂之力啊?!” …… 第27章 痛不欲生十三针!看你泼猴等坚持几针! 高育良自从和小叔同行归来之后,便一直躲在一旁观察着政法系新生方队的情况。 所以侯亮平的一举一动,和现场发生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 看到侯亮平装晕的一瞬间,高育良心里瞬间有了计较,再和系统沟通之后,便兑换了一门‘手艺’! 【叮!恭喜宿主成功‘痛不欲生’十三针,因非系统任务奖励,所以扣划宿主下次任务奖励。】 【该针法为大明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所创,用于镇抚司诏狱重犯的审讯!】 【十三针分别对应人体十三个重要穴位,其中生穴六、死穴七!】 【既可用于激发身体潜能、拯救濒死之人,也可用于外泄元气、摧毁躯体根基!】 【但无论是生穴还是死穴,都有一个统一的前提——痛不欲生!】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 “亮平那可是我最‘喜爱’、最‘得意’的弟子啊!” “我一定要…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这一世完全不同的——精彩人生!” …… 张瓦、韩驰、秦安逸、秦安乐四个板寸头听到自家老师的召唤,对视一眼之后,各自点了点头,从队伍最后一排齐齐走上前来。 四人将仰面朝天的侯亮平翻了过来,平放在地面上。 此时装晕的侯亮平心里慌得一批,因为他刚才已经听到了高育良所说的话。 可是现如今…为了自己仅存的颜面,他只能死死闭着眼睛,装晕到底! 至于扎针…应该是和中医院的普通针灸类似吧? 最是也就疼一点点罢了,能忍得住! 高育良看着还在死要面子,不知道自己即将活受罪…不…应该是遭老罪的侯亮平,也是冷冷一笑。 “小子!” “就知道你这个泼猴犟,否则老师还真没机会对你动手呢!” 高育良看了四人一眼,低声道:“那就劳烦四位同学,把侯亮平同学的外套脱掉,上衣褪至胸膛,下裤褪至小腹处,并把四肢给控制起来。” “虽然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可是肢体神经还是有应激反应的。” “如果在我施针之时,身体突然发生应激反应,很有可能会影响效果,甚至造成其他严重的后果。” 四人闻言,赶忙一人一边,先是七手八脚地扒拉起了侯亮平的衣服,然后又用布满老茧的八只铁掌,死死钳住了侯亮平的四肢。 侯亮平家庭层次虽然一般,可是靠着爹妈二人蝗虫过境、蚂蚁搬家一般的三百六十五天的不间断地‘小打小闹’的腐败,吃喝上可是从来没缺过。 整个人皮肤白皙、滑顺,彷佛养猪场的大白猪一般,甚至肤色比在场很多女生还白。 不仅如此,肚子上没有一丝肌肉线条,只有松弛耷拉着的小肚腩,一看就是被油水填满的脂肪堆积的囔囔肉,眼瞅着堪比后世国足的白斩鸡。 高育良微微一笑,走到侯亮平身边蹲下身子,从包中取出了第一根银针! 高胜寒见状默默靠了上来,想要看看自家堂哥能整出什么幺蛾子,顺便看看自己都不知道的所谓的‘高家祖传的针法’为何物。 因为是休息时间,所以政法系很多好奇或者看热闹的新生同学,也悄悄围拢了上来,把周围可以说是围了里三层又外三层。 钟小艾、王虞杨、陈海、陈良以及政法系的一众新生,都在直勾勾的盯着高育良以及他手中的那根银针。 至于侯亮平… 谁会在意一只药用实验小白鼠?! 侯亮平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被死死的固定住,可是他完全不敢反抗,更不敢睁开眼睛。 “隐忍!” 这是侯亮平在自己心中不断告诫自己的两个字!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我侯亮平…“嘶~啊啊啊啊!” 痛! 太痛了! 伴随着‘昏迷中’的侯亮平的一声惊天动地、痛彻心扉的惨叫声的传来,众人纷纷后退了半步! 原来是… 高植物! 动手了! 高育良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两指做拈花状,飞速一针刺入到了侯亮平的气海穴之中。 第一针:逆固本培元——毁本泄元! 气海穴,有培补元气、益肾固精的功效! 同时如果按照正确的针法有提振中气、治疗或预防羊猥的功效! 但这有个大前提——正确的施针法! 高育良用的是完全相反的手法,并在施针时倾注了一丝身为咏春拳宗师的内劲儿! 这一针下去,在短时间内会让侯亮平大幅度激发自己的身体潜能,让他每天早上还要堪比100岁以后还能一柱擎天的张真人! 但是逆转过来的手法再加上那一丝内劲儿,就是高育良在侯亮平身体中埋下的伏笔! 可以这么说! 如果用正确的手法,就好像封山育林,会慢慢滋养人体的中气和精气,让他某些方面越来越强。 但是用逆转的手法,就好像竭泽而渔! 看似让他在短期内会生龙活虎,实际上是提前透支了他的未来和潜力! 至于那股内劲…就好像在泳池底部悄悄打了一个十分微小的空洞,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但是时间一长…泳池里的水总有流完的那一天! 这个过程会很长,但是绝对不会太长! 按照高育良的计算,以侯亮平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在他几年后,最多22岁开始就会产生明显的影响。 而等到他25岁的时候…他就可以去和老季季昌明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分身曹正淳曹大督主…去作伴儿了! 江湖俗称——死太监! 侯亮平感觉此时小腹处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犹如万虫噬体的刺痛感。 惊叫一声之后,他死死咬着牙关,继续将装晕事业进行到底! 听到侯亮平的一声惊呼,众人先是一愣,以为他要醒来了,可是见他惨叫一声之后,继续陷入了昏迷之中,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 到底晕没晕啊? 高育良见状赶忙微笑着对周围的学生们‘解释’道:“同学们,遇到事情,不要慌!” “侯亮平同学虽然昏迷了,可是他的神经反应和肢体意识还是有的!” “刚刚他的叫声,就属于是神经组织的应激反应。” “当然这也证明,老师的针法…是十分‘有效果’的。” “那么…接下来,老师要继续施针了!” “希望同学们不要慌乱,平心静气,保持一颗——平常心!” 说完,高育良再一次取出一根银针,并一脸微笑地看向了侯亮平。 “亮平同学,你放心!” “老师一定会——‘救醒’你的!” 泼猴! 劳资看你能忍几针!!! 穿越重生,我高育良,唯有一…呸,唯有十三针! 亮平啊! 为师来也! ——针来!!! 第28章 高育良和众人的震撼!这也太踏马臭了! 第二根银针离手,精准刺入距离第一针气海穴不远处的关元穴之中! 第二针:逆凝气聚阳——阻气散阳! 关元穴,有凝聚阳气之用,还关系到人体的泌尿系统。 同样用逆转的手法加入一丝内劲之后,侯亮平身体的内气就会一直在体内乱窜,但无法疏通,被阻塞在一定的空间内,无法凝聚为人体的阳气。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后他的气血会越来越不通,直至亏空。 不仅一年四季手脚冰凉,还会影响泌尿系统。 尿平、尿急、尿不尽,会伴随他的终生! 哦…对了! 还有尿尿会分叉,顺风尿湿鞋、逆风尿一身! “亮平啊!” “老师这一针下去!” “未来二十年各种男科泌尿系统疾病频发的功夫!” “你——挡得住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侯亮平依旧在下意识一阵有节奏感的惨叫之后,紧紧咬住了牙关,眼皮上下一合,彷佛粘了502强力胶一般,死死不愿意睁开! 好! 好孩子啊! 有骨气啊! 老师…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高育良被侯亮平的精神‘感动’之余,也决定不和他继续玩了! “四位同学把侯同学按好!” “老师要施最关键的几针了!” 四大板寸龙卫闻言,不由得又加大了几分手上的力道,把侯亮平死死按在了地上! 围观着的同学们也都紧张的揪起了心! 亮平同学他…哦…他不重要! 高老师! 高老师他能成功吗? 一定可以的!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高老师加油!” 之后越来越多的学生们跟着齐声喊了起来。 “高老师加油!”xN! 听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加油鼓励声,看着他们殷殷期盼着的小眼神,高育良笑了。 这就是——作为老师的成就感啊! 那么——该放大招了! 奥义~泼猴大残废之术! 启动! 只见高育良一次性掏出四根银针! 没错,同时+四根! 高育良手中动作飞快,可谓是行云流水! 伴随着高育良手中的动作,侯亮平不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叫到最后…甚至带了亿点点的——浪~ 先是双手虎口的合谷穴! 后是胸膛正中央的膻中穴! 再是后脑的风池穴! 最后则是…yue~ 最后一针之前,出了亿点点小小的意外! 高育良干呕两声差点吐了,不仅是他恶心的不行,周围的学生们也都恶心的干呕连连,捏住了鼻子! 就连面不改色的四大板寸头龙卫,也在这一瞬间腾出一只手捂住了鼻子,并开始齐齐施展‘龟息神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侯亮平脱鞋了! 最后一针的最后一个穴位,本来应该就是他双脚的涌泉穴。 可是当高育良脱去侯亮平脚上的靴子的那一刻… 一股极其酸爽并上头,直通天灵盖的味道,瞬间充斥到了高育良的鼻尖。 那一刻…高育良懵逼了! 高植物两世为人,纵横汉东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是这场面他真是没见过! 侯亮平的脚——太臭了! 那威力堪比小鬼子的生化武器啊! 现在的高育良都不想玩了。 他在脑海里和系统沟通道:“要不…你和祁旺财商量一下,把我送回原来的宇宙,让我回燕郊监狱蹲大牢去吧?” 【……】 随着这股气味的弥漫,原本里三层外三层的同学们纷纷躲开了,一溜烟似的躲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艹!” “这个虾头男,脚好臭啊!” “他不会平时都不洗脚吧?” “yue~就这味儿,洗了也白搭。” “好恶心啊~” 听着一帮姑娘们极其嫌弃地议论声,李坤远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 昨天晚上侯亮平给他们五个打了洗脚水,不过…他好像还真没洗! “额…似乎他真没洗,不过…” 他在纳闷为什么昨天在宿舍没有闻到这股…嗯…毁天灭地的气息! 一旁的余泽轩赶忙补充到:“他…他昨天晚上睡觉没脱鞋!” 李坤远闻言一阵恶寒,捏着鼻子对着宿舍几人叮嘱道:“嗯…穿着鞋睡觉,这是一个好习惯。” “让他…继续保持!” “他以后要是敢在宿舍脱鞋…给我往死里打!” 久经考验的战场野狼高胜寒教官,更是一个箭步,躲到了学生们的身后…呸,是把孩子们护在了身前。 四大龙卫没办法啊,他们按着猴呢,又不能直接离开,只好齐齐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向了高育良。 “高老师…” 高育良捏着鼻子点了点头道:“这最后一针…不扎也罢!” “你们…yue…躲躲去吧。” 四人闻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一个箭步争先恐后的冲回到了队伍内部。 四人边冲边骂骂咧咧大声求助了起来。 秦安逸:“水水!我要洗手!” 秦安乐:“哪位同学有水?我洗洗眼睛,熏流泪了!” 张瓦:“给我也来一瓶,我洗洗鼻子,我已经无法呼吸了!” 韩驰:“yue~我想抠开脑子洗洗天灵盖!” 看着眼前依旧躺在地上的侯亮平,高育良心里清楚,此刻的他是真的被疼晕过去了。 那三针下去,泼猴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最后一针…呸! 还是不扎了! 毕竟还是自己的命打紧。 高育良见左右无人,其他学生都躲到了一旁,于是乎眼珠子一转,找了一个视觉盲区,悄悄伸出右手催动内劲,对准了侯亮平的右脸! 奥义~大逼斗清醒之术! “啪”的一声,高育良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侯亮平的脸上。 力道刚刚好,懵逼又伤脑! “嘶~啊~芜湖…” 一声尖叫之后,便随着浑身的酥麻感,以及某种不可言说地呻吟声,侯亮平居然奇迹般的清醒了过来。 在侯亮平即将睁开眼的一瞬间,高育良左手一撑地面,再一次使出一记托马斯回旋,起身后赶忙向着队伍中间跑去。 几秒钟之后,侯亮平醒了过来。 “这是…咦?不疼了!” “不止不疼了,而且…好爽啊~” 浑身刺痛感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极度的亢奋和精神。 他感觉自己现在可以打十个! 高育良远远瞟了一眼,低头冷笑着。 “这就对喽!” …… 第29章 泼猴根基尽毁!侯亮平:老师我现在的感觉…很好! 第三针——合谷穴! 本有疏风解表、行气活血、通络止痛之妙用! 但是现在嘛…嘿嘿! 以后的侯亮平! 扁桃体炎、牙龈炎、口疮、耳鸣、鼻塞那是经常的事! 只要有流感病毒,必定会感染流感! 尤其是不能受风,受风之后,面部神经麻痹,轻则嘴斜眼歪、面瘫。 重则…半身不遂! 第四针——膻中穴! 本有理气止痛,宽胸理气的功能! 经过高老师这么小小的一道‘逆向工程’…未来的猴头那必定是时常胸闷、气短、咳嗽连连,咳多了就会吐血! 此外心悸、心痛、心绞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深! 第五针——风池穴! 原本应该平肝祛风、清热解表、清头明目! 但现如今…唉,只要侯亮平好好活着,眼瞎、耳聋、癫痫、痉挛,那都是小毛病! 最重要的是风池穴的神经连接到了大脑,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步刺激,并越发放大他心中的欲望面和阴暗面。 这五针加上没来的扎的第六针涌泉穴,就是‘痛不欲生’十三针中的前六针——生针! 可惜… 生与死一步之遥! 黑与白一色之分! 善与恶一念之差! 高育良这本来应该用于救人的五针,通过逆转手法,将拯救转化为透支! 这几针下去,侯亮平身体的潜能被暂时全部激发了出来。 未来一段时间内,他会极度亢奋、精神满满、精气十足! 他的记忆力、肢体协调力、甚至是各器官和经络的能力会得到大幅增强。 通俗点就是刺激战场里一次性打了五针加强肾上腺素,让他去决赛圈钢枪! 可是…这种效果,只能维持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后,身体就会开始出现反噬! 而到时候,就是军训即将结束的时候! 直接把他踩到脚底,太便宜他了,难消高老师的心头之恨! 想到自己和自己弟子学生们前世的种种经历,高育良是不会轻易放过侯亮平的! 只有把他高高捧起,然后重重摔入深渊,才能让他体会到巨大的落差感。 当然…不只是那么简单! 每一针附加的内气,既是暗藏的伏笔,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毕竟侯亮平现在只有十八岁,身体机能才刚进入巅峰期,有着一定自我修复能力。 高育良要的是以后,是未来! 除了二十多天后的一次反噬,未来几年内侯亮平明面上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是等到他大学毕业以后,他身体内部的潜能和底蕴,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慢慢掏空。 到最后…成为一个废人! 一个除非自杀,否则会终生各种疾病缠身,但是又不足以致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废人! 哦…还有…太监! 这一刻——泼猴根基尽毁! …… 侯亮平醒来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似乎昨天夜里挨揍的伤痛在这一刻也都烟消云散了。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仅一点疼痛、疲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十分的轻松和酥爽。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高育良见状微微一笑问道:“亮平同学,感觉如何?” “老师的针…还算有所效果吧?” 不明所以的侯亮平穿好了脱在一旁的鞋子猛的站了起来。 只不过他没发现的是,当他伸出手去穿鞋子的时候,包括老师高育良、教官高胜寒在内的一众同学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两步… “谢谢高老师!” 侯亮平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冷峻一笑道:“老师!” “我现在的感觉…很好!” 高育良笑道:“那就好啊,快归队吧。” …… 正好此时,休息时间结束了。 “时间到,全体集合!” 随着高胜寒嘟嘟嘟地吹响胸前佩戴着的口哨,新生们又回到了方队中各自的位置上。 只不过当侯亮平站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他左边的余泽轩、右边的李坤远、后边的韩驰,以及前面的虎式坦克卖灵,都不由自主地往边上挪了挪,和他拉开了距离。 不仅是他们几个,其他附近的同学们,也都能躲则躲,尽量想要离他远一点… 高育良挥了挥手,散了散回荡在自己鼻尖上的脚臭味儿,对着一旁的小堂弟高胜寒低声道:“大壮…哥…yue…哥先去忙去了。” “这里…就交给你了哈!” 高胜寒捏着鼻子道:“哥…我能不能和我爸申请一下,换个方队带?” “这个味道…太上头了!” “我踏马之前在前线猫儿洞和战友们挤了二十多天没洗漱,一帮大男人加起来的汗臭味,都没这么臭啊…” 高育良闻言笑道:“天将降大任于…” 高胜寒:“我是真忍不住…” 高育良:“我去告诉你爸,你小子不听他的命令…” 高胜寒…“倒是还能…再忍忍!” …… 高育良快步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逃离了‘生化武器’实验现场,快步来到了祁同伟、陈阳等高年级学生自发组织的志愿者军训后勤保障处。 祁同伟见自家老师如此慌张,赶忙上前问道:“老师,您没什么事吧?” 高育良摆了摆手。 “老师没事!” “把你清泉师弟和钢玉师弟给我叫来,我有事情吩咐他们去做。” 祁同伟闻言赶忙叫来了在后面帮忙的二人。 陈清泉正拉着一个中暑晕倒的学妹的手,柔声给予她‘言语安慰和鼓励’。 而肖钢玉正在向一个腿抽筋的学弟推销着自己的香烟,说是抽上一口就可以缓解抽筋,腿就不疼了。 二人本来正忙的不亦乐乎呢,不过听到大师哥来传达老恩师的指示,还是放下了手头所有的活,第一时间赶到了高育良身边。 “高老师,您吩咐!”x2! 高育良见二人态度如此恭顺,也是高兴的点了点头。 附耳在二人耳边低声道:“清泉,传出去。” “大一政法系新生侯亮平,不仅有脚气,而且从不洗脚!” 陈清泉闻言一震,一脸不可置信道:“还有这么不讲个人卫生的人?” “我的个老天爷啊!” “不过…是那个侯亮平啊?那就不奇怪了!” “老师放心,包在我身上吧!” 接着高育良又看向了肖钢玉。 “钢玉!” “你去广播站,发表一个声明,号召咱们汉东大学的全体学生,尤其是大一新生!” “一定要爱护个人卫生!” “严禁杜绝不洗澡、不刷牙、不洗脚等类似情况的出现。” “各班班委、各宿舍舍长负责监督!” 肖钢玉闻言点了点头。 “老师放心,我现在就去!” 二人走后,高育良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看向了自己的大弟子——祁同伟! “同伟,你和老师来一趟办公室!” “老师想和你聊些事情。” …… (推荐期到来,劳烦老爷们每天三次免费的为爱发电+催更,有时间帮忙在书荒广场推推书,我现在去写新汤姆丁!拜托大家了!) 第30章 高育良与爱徒祁同伟谈心!未来的路…不好走! 高育良为什么要突然见祁同伟呢? 因为系统发布了全新的任务! 【系统长期任务:拯救厅花同伟!】 【第二阶段任务!】 【请宿主与祁同伟谈心,解开心结,并指引他走上全新的道路,改变原本人生轨迹!】 【改变越大,奖励越多,具体有宿主自我进行操作,系统根据情况进行奖励。】 …… 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办公室—— 高育良亲切地给开山大弟子爱徒祁同伟泡上了一壶上好的茉莉花茶。 茉莉花茶中较为顶尖的初芽茉莉飘雪,还是前天小叔来自己家做客拜访的时候给自己拿的礼物。 高育良给祁同伟倒了满满一白瓷杯冒着热气的淡黄色茶汤,推到了他的面前。 “喝吧孩子!” “夏秋之交,正是身体浮躁之时,喝杯茶去去燥火。” 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高育良给他泡好的茶低声答谢道:“谢谢老师。” “可是我…我不是很会喝茶。” “这茶一看就是好茶,可惜对我来说不过是如同牛饮罢了,可能喝不出个所以然来,害怕让老师见笑。” 高育良闻言笑道:“所谓的茶,其实就是烂树叶子泡水罢了,有什么不会喝的?” “在明朝之前,喝茶确实是一种文化和艺术,当然那时候的茶…和咱们现在看到的茶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古人会在茶汤里加入很多东西,根据添加物料的不同,又分为几个种类。” “加入食盐、以及各种食材熬制的饭茶,用于果腹提神,这也就是‘吃茶’这个名词的由来。” “加入各种中药或滋补之物煮制的药茶,用于预防或者治疗部分日常常见的疾病。” “以及单纯加入糖、奶或各种香料制作的甜茶,只为满足人的口腹之欲。” “而咱们现在喝到的这种清茶…还是当年大明开国皇帝朱重八提倡行成的。” “单纯的茶叶泡水,不加任何佐料,也不做成茶粉或者茶膏,更适合广大百姓的需求。” “所以说…朱重八也是唯一一个从乞丐到开国帝王的人!” 祁同伟闻言端起茶杯茗了一口,确实清香怡人,入口微微苦涩,但是吞咽时的回甘更显。 “老师博学,谢谢您的教导,让我又多了解了一个之前所不知道的知识。” 高育良闻言一乐,端起自己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完全不顾平日里的形象。 “狗屁知识!” 祁同伟闻言一愣,老师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以前什么时候见老师爆过粗口? 高育良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顺便又甩给祁同伟一支。 祁同伟接过香烟有些纠结道:“老师,我不会…” “狗屁!” 高育良又一次开口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祁同伟道:“你小子不会抽烟?” “连你老师都敢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祁同伟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到:“嘿嘿…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想骗您,主要是…” 高育良笑着替他开口了。 “主要是陈阳不喜欢烟味,所以你抽的少了,另外你觉得抽烟太费钱,你抽不起,是吧?” 祁同伟闻言一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高育良笑道:“我是你的老师,虽然年龄只比你大十岁,可是毕竟算是你的长辈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 “长辈给你小辈散一支烟,你该不该抽?” 祁同伟再次点了点头。 “今天在这个办公室里,老师只是想和你聊聊,现如今没有师生,我就是你哥,你我平辈相交。” “烟是男人交友的必备之物,哥哥给弟弟递烟,弟弟该不该抽?” 祁同伟赶忙一边点头,一边拿起那支烟放在嘴边点燃。 “老师,您…您别说了,我抽,我现在就抽!” “您再说几句,我都成了不忠不孝、大逆不道之徒了,您饶了我吧。” 高育良闻言一乐,吐了一个烟圈道:“哎,这就对了。” “这才是老师的好学生嘛!” 随着师徒二人抽起了烟,两人也借此打开了话匣子。 “同伟,刚刚喝茶有什么体会?” 祁同伟闻言一顿道:“清香怡人,先苦后甜。”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 “人生呢,其实就像茶叶!” “不同的茶叶,味道不同。” “同一种茶叶,产地不同,口感也不同。” “确切来说,同一种茶叶,即便产地相同,原本的质量不同,即便用相同的手法炒制出来,味道依旧不同。” “这就像……一个个独立个体的人!” “不同的人,出身不同、能力不同,未来…自然也不相同。” 祁同伟闻言沉思一阵,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老师这是要通过茶叶和人之间的一些联系,给自己教授一些道理。 “老师您继续说,学生洗耳恭听。” 高育良脸色微变,沉声道:“同伟!” “你的家庭情况、你的经历,我是清楚的,你自己更是最清楚的。” “那么老师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认为,能够改变你命运的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祁同伟听了高育良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之后,祁同伟想好了措辞开口了。 “老师,我曾经认为,改变我命运的是知识,我一直深信着这个道理。” “确切来说…之前能够改变我命运的,也只有学习这一条路。” 说到这里,祁同伟苦涩一笑道:“毕竟您想想,我一个农村出身穷苦人家的孩子,饭都吃不饱,除了学习,还能干什么?” “可是现在…实话实说,老师,我有些迷茫了。” 高育良笑着又给祁同伟续了半杯热茶,追问道:“说说你的想法,谈谈你的迷茫。” “我是你的老师,我的职责就是为你答疑解惑。” 祁同伟深深看了一眼高育良,低声道:“老师,成为您的学生之后,我真的增长了很多见识,我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您。” “另外…陈阳!” “自从我遇到陈阳之后,我感觉改变我命运的不是学习,也不是知识。” “她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博学,那样的优秀…同时,她有一个很好的家庭,这是我所不能比拟的。”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 “他的父亲陈岩石同志是老革命出身,现在又是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 “虽然放眼汉东省系统内,只算是中等偏上,可是在京州市内,尤其是京州市干部家庭子女来看,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可以说,陈阳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只不过…阳阳她没有那些干部家庭二代子女的陋习。” “而她自己,也确实是一个很优秀也很上进的孩子。” “实话实说…老师很惊讶你们俩走在了一起。” “当然,不是说老师认为你不够优秀,或者配不上她,而是因为你们俩的家庭差距确实很大。” “你应该明白老师的意思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飒然一笑道:“我何尝不知道呢?” “可是老师,我…我舍不得她啊。” 高育良笑道:“傻小子,我又不是来劝你分手的。” “要是想劝你俩分手的话,之前在咖啡馆老师三言两语就能打碎你们的初恋情,让你们做一对儿苦命鸳鸯。” “今天老师找你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和你聊一聊以后。” “聊一聊你的未来!” “你的以后,不仅关系到未来的后半生,也关系到你自己和你的家庭,以及…你和阳阳的感情!” “毕竟未来的路…不好走啊!” “你明年就要升大四了,也是时候未雨绸缪一下了。” …… 第31章 同伟!你改变不了出身?其实你可以改变! 高育良看了爱徒一眼,轻声道:“说说你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吧。” 祁同伟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师,我准备明年先考研,这是我和陈阳约定好的。” “虽然现在包分配,可是毕竟本科生的话,只能得到普通干部身份,而如果是研究生的话,没准可以担任领导职务。” “我毫无根基和背景,考研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 高育良闻言心中无奈一笑。 这孩子…想的很对,但是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自己没有穿过来,或许考研是祁同伟目前最后的出路。 可是再联想陈阳的考研…那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大了去了。 要知道,除了钟小艾这种家里背景通天,再加上户口也在京城的,毕业后是要分配回原籍之外。 正常情况下,汉东本地户口的应届毕业生所遵循的分配原则一般是分配回户籍所在地级市甚至是区县。 其中‘特别优秀者’可以留在省直部门或者省会城市。 什么叫做‘特别优秀者’? 不会真以为是自身有多么优秀的人吧? 里面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关系户’、‘大小姐’或者‘大少爷’。 这条规定本来就是给某些群体用来暗箱操作的。 当然,现在只论陈阳的事! 汉东省京州市户口,又是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家的千金。 如果陈阳本科毕业参加工作,按照户籍原则、‘特别优秀者’规定,以及她劳资陈岩石的人脉,留在汉东省直单位或京州市任何一个部门,都是随便挑选、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陈阳却选择考研! 考研是为了什么? 单纯为了提升学历吗? 为了一毕业就能担任基层领导职务吗? 都对,也都不对! 如果陈阳想要留在汉东发展,省去考研那两三年的时间,直接参加工作,两三年后凭借陈岩石的关系,也能坐上副科级领导职务,甚至…更高。 而上辈子,陈阳去了京城! 而且陈阳去的是哪? 龙国吏部! 这玩意儿和她学的政法专业八竿子都打不着! 钟小艾靠的是钟家,侯亮平靠的是钟小艾。 陈阳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她爸在京城的那些老战友们,或者他们的后代! 而这一切都有个前提! 那就是——研究生学历! 有了研究生学历,就可以打破或规避现阶段户籍所在地分配制度的约束,从而实现跨省分配工作! 这也就是为什么前世陈阳一毕业就去了京城工作,而祁同伟被扔到乡镇小司法所的原因。 梁璐的针对是一方面,但是实际上最主要的其实还是祁同伟没有什么关系和背景! 即便这辈子有全面提升家庭成分的自己保着,不会也不可能更不怕梁璐再去针对祁同伟。 可是即便没有了梁璐,祁同伟…如果自己不出手,他最多只能留在京州市的公检法司基层工作。 实话实说,祁同伟是原身高育良最得意的弟子,也是穿过来占据原身的新高育良最喜欢的角色。 所以自己要管祁同伟! 要帮助他逆天改命! 可是他的白月光呢? 即便陈阳也同样很尊重自己这个老师,难道还能一句话让人家就不去京城那样更高更好的平台啦? 而且这一世,高育良可是对祁同伟,有更大的期望的。 省厅厅长? 副省长? 不! 最低都要达到自己前世的层次,至于最高目标的话…统领天下黑衣人! 于是乎,高育良开口了。 “同伟,你信任老师吗?” 祁同伟闻言脸色一变,赶忙道:“老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怎么会不信任您呢?”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爹我娘,我村里的乡亲们还有阳阳,对我最好的就是您。” “自我进大学开始,奖学金、助学金、加入学生会、推选学生会主席、入党,每一步都是您在帮我。” “可以说,没有您就没有我祁同伟的今天!” “我虽然是农村人,我爸妈也都是没有什么文化的普通农民,可是我爸妈从小一直反复叮嘱我一个道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您在我眼里不只是老师,还是我的只有知己。” “不仅如此,我一直把您当成兄长和长辈对待,甚至有时候我都觉得您比我爹对我操的心都多。”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那你叫声爸爸听听!” 祁同伟闻言一愣,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师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高育良笑了笑道:“看你情绪这么激动,老师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 “言归正传!” “老师军界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生活也是苦了点,不过收益很大。” “不过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你有种的话,事成之后,老师保你——平步青云!” 祁同伟闻言一顿,大脑差点宕机。 “您在军界…有条路?”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参军?” “额…可是老师,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现在去当兵,是不是…晚了点?”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你才二十岁,怎么就晚了?” “况且,谁说了让你去当大头兵啊?” “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是省军区的高世巍少将亲自带队军训吗?” “我们汉大要和军方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我们为军方代为培养人才、提升广大国防军战士的学历,同时号召汉大的学子入伍参军、保家卫国。” “而汉大的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应届毕业生…可以在毕业时直接参与军官直招考录!” 祁同伟闻言仔细想了想,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老师…当兵的话,我以前见阳阳的大哥陈山哥去当兵,直接分配到滇南边境了。” “那我要去的话…” 高育良闻言笑道:“你看,又急!” “我都说了,我在部队有条路!” “这条路…唉,算了,你是我最信任的学生,告诉你也无妨!” “你之前致辞时见过的,负责这次军训工作的高世巍少将,是我小叔,亲小叔!” “有他在,你还担心分配或者参军以后的路吗?” 祁同伟闻言一惊:“高…高…高将军…是您…亲…亲叔叔?” “这以前…我在您家混了三年饭,也没听您说过啊?” 高育良无奈撇了撇嘴,心道:我踏马之前自己也不知道啊! 那踏马不是系统给我发的叔叔嘛! 人在学校坐,叔从虚空来! 好嘛,不止来了一个叔,还附带一大家子整整一个家族! 本来我老高家就我和惠芬还有芳芳三口之家、人丁单薄。 现在好了…祖辈、长辈、平辈、晚辈…全齐活了… “额…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先说正事,你要不考虑一下吧。” “你也上了几年学了,也和我长了不少见识。” “单凭学习,是改变不了你的命运的!” “或者说,那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项组成部分而已。” “真正能够改变你命运的,是出身、是门第、是底蕴、是关系、是背景,是——权力!” “当然,在此基础上,同等情况下,拥有知识和初心——能够提升你的上限!”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似乎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噎在了嗓子眼里。 高育良自然明白这孩子心里在顾虑些什么。 “你是担心你自己去参军的话,你和陈阳以后该怎么办是吧?” “害怕异地分手?” “害怕时间长了感情淡了,甚至破碎?” “害怕你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会遇到更优秀的人?” 祁同伟苦笑着点了点头。 “老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阳阳啊。” 高育良闻言猛的起身,走到祁同伟身前,对着他的大脑门赏了一个大脑瓜崩儿! “哎呦,老师您轻点儿啊,很疼的!” 听着祁同伟的惊叫,高育良没好气的说道:“弹得就是你!” “好你个臭小子,瞧你那点出息!” “你以为你继续读研,将来毕业的时候就不会面临之前你自己说的那些问题了?” “不听我的话,到时候遇上这些事,你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地鸡毛!” “相反听了我的话,你和他反而会有一线生机!” “阳阳那边,交给老师我去处理!” “我保证你听我的安排,一定抱得美人归!” 祁同伟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转为巨大的惊喜。 “真的吗老师?” 高育良没好气道:“你这点出息啊…” 这踏马是未来的胜天半子祁厅花? 这不就是一个被白月光闪瞎眼陷入爱河无法自拔的清澈愚蠢小少年吗? “同伟啊,记不记得老师和你说的那句话?”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逆天改命,方为丈夫!” “你以为你真的改变不了你的出身?” “或许你的原生家庭你改变不了,但是你的出身其实是可以改变的!” “老师让你去走这条路,就是为了给你打造一个无比强大的娘家!” “地表最强娘家——龙国国防军!”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全部告诉你!” “但是机会合适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的!” “好了,现在给我滚蛋!” “回去招呼你学弟学妹去!” “把阳阳…给我叫来!” “我找她聊聊!” 祁同伟闻言立马起身,一脸笑意地说道:“哎呦老师,您今天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老师您放心,我这就去叫阳阳。” “只要您将来让我娶到阳阳,我我我…我我和我们家一定给您挂个长生牌,时时供奉!” 高育良闻言一笑:“劳资还没死呢,用不着你烧香。” “不过…你如果你非要感谢老师,可以叫我一声…爸爸!” 祁同伟瞬间大声道:“爸爸!” “以后除了我爹,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说罢,祁同伟一路小跑,迈着欢呼雀跃地步伐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高育良看着他的背影无奈一笑。 “唉…你此生最大的执念,老师会替你完成的。” “就当是…弥补上辈子你在孤鹰岭时,老师为了自保,无奈说出的那一句…” “必要时刻,可以果断鸡哔祁同伟吧!” “孩子!” “这辈子,不要做别人手中的刀,也不要做老师手中的刀!” “去做你自己!” “作为老师的左膀右臂,作为老师的同行者,去站到更高的舞台上,去看看更美好的风光吧!” 【叮!系统长期任务:拯救厅花同伟!】 【第二阶段任务!】 【恭喜宿主改变祁同伟原本人生轨迹,尝试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全新道路!】 【祁同伟不再考研、决定在大四毕业后参与军官直招,入伍国防军服役。】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太极宗师、永不空军钓鱼佬、网球王子!】 【一、太极宗师:以柔克刚,接、化、发!已与咏春拳宗师效果叠加!】 【二、永不空军钓鱼佬:宿主只要去钓鱼,就永不会空军,哪怕整个水域只有一条鱼,也只能咬你的钩!】 【三、网球王子:宿主获得网球王子技术专精,在网球领域,没有人可以战胜你!】 【请宿主尽快完成后续承诺,坚定陈阳对祁同伟的信心,并设法说服陈阳的家属改变陈岩石、王馥真的固执思想,转而正常对待二人的感情。】 【任务完成,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高育良闻言一乐,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太极宗师融合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轻盈了不少,不仅内息更加平和,就连浑身血液的流速和心跳的频率也变得更加规律了。 “钓鱼佬…这玩意儿不错,我记得不少老领导喜欢钓鱼来着。” “网球王子…这个…要不我去虐一虐老书记赵立春?” 就在高育良自己嘀咕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高老师,我是陈阳,同伟说,您找我有事?”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进来吧孩子!” 坚定陈阳对祁同伟的信心? 陈阳也是自己喜欢的弟子,这是必须的。 可是说服她爸妈那两口子? 我为什么要说服? 你老顽固、你老革命是吧? 我让我爷爷,你的老首长高战龙同志,亲自和你说!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听谁的!!! …… 第32章 回去通知你爸,周末老师要家访! 陈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茶杯小口吸溜着茶汤,因为高老师已经盯着她看了半天了。 高育良招呼她坐下之后就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脸笑意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都快把陈阳给盯发毛了。 就这样又僵持了一阵,眼见自家老师还是不言不语,陈阳有些慌了。 “老师…您…您又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我害怕。” “我…” “阳阳,你真的很喜欢同伟吗?” “或者说…你真的很爱同伟吗?” 高育良突如其来冷不丁的两个问题,瞬间让陈阳愣住了。 “额…我当然喜欢同伟了,至于爱…我们现在是情侣又不是夫妻,还谈不上…爱吧?” “老师您叫我来,就是要问我这个?” 然而高育良的下一句话,却让陈阳浑身一震。 “可是…同伟也很喜欢你,不仅喜欢你,还很爱你!” 见陈阳沉默,高育良继续道:“或许,在你的眼里,你们只是彼此喜欢着对方的情侣,是初恋。” “可是对同伟来说,你不仅是他的女朋友,还是他的爱人,甚至是——一生挚爱!” 陈阳闻言低下头喃喃自语道:“老师…我知道。” “我知道同伟对我的感情。” 然而高育良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你不知道!” “同伟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你人生到目前为止,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对于这一点,老师是相信的,而且是深信不疑。” “可是…你对同伟的感情,并没有同伟对你那样深!” “你对同伟来说,就是他的——全部!” 陈阳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甘。 “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肯定?” “我对同伟的心也是真诚的。” 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 “阳阳,爱是行动,是付出一切的决心。” “同伟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你能做到吗?” “你能为他放弃你的一切吗?” “你如…你的大好前程!” “比如你未来去京城工作的机会!” 高育良此话一出,陈阳瞬间浑身一紧,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反驳。 “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陈阳的疑惑,高育良笑了笑。 “孩子,我是你的老师,在教育方面…没人比我更清楚!” “你读研,不正是为了离开汉东,去京城发展吗?” “你让同伟考研,也是希望…将来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里吧?” 陈阳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师,求您不要再说了。” “您说的都对!” “可是…我想要离开汉东,并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未来的发展,而是为了我的人生,以及……同伟!” “您说的那些我承认,比如我对同伟的爱并没有他对我…那么深!” “就像您说的…我或许不会为了他去放弃一切!” “可是,话说回来了,我为什么要放弃?” “我为什么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去创造一切?” “如果我能去京城站稳脚跟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把同伟也带过去!” “我不会为了他放弃一切,但我可以为了他——创造一切!” “同伟的眼里只有我,那是因为在我之前,他没有遇到能改变他原本一生的人!” “而我的眼里,同伟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是因为在遇到同伟之前,和遇到他以后…” “再没有别人——能入我陈阳的眼!” “同伟的眼里装着我,只装着我!” “但是我的眼里装着的,是我和他的未来,是我和他后半生的希望!” “正如您所知道的那样,我的家庭很特殊。” “我爸爸对同伟不知可否,我妈妈…看不上同伟!” “如果我留在汉东,我这辈子在别人面前永远只会是陈岩石和王馥真的女儿!” “同样的,同伟很优秀,可是老师…现如今优秀有什么用?” “一入官门深似海,从此宦海皆沉浮!” “我能靠我爸,我能靠他的老战友们,我的叔伯大爷们。” “同伟…他能靠谁?” “靠他村里的那些乡亲,靠着他自己的优秀?” “老师你应该是清楚的,现如今的官场和体制内,已经不是几年前了。” “物质生活越来越好了,人们的私欲也是越来越严重了。” “您是熟读明史的人!” “草创之初的大明百废待兴,但是举国所至,一片欣欣向荣。” “然而随着雄主的离世、霸主、贤君的早逝,以及物质条件的不断提升,官僚集团话语权越来越重。” “之后便开始陆续出现党争、内斗、为了一己私欲,荼毒百姓。” “真正靠科举出身并在最后能够登上高位的寒门学子,史书上记载了几人?” “哪个不是寒窗十年金榜题名之后,便立刻要找高官世家去拜帖投效?” “同伟…他生于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这是他的不幸,其实也是他最大的幸运。” “不幸的是他毫无根基,甚至对于体制内一无所知!” “但是幸运的是,正因为家庭普通,他没有沾染现如今这些干部家庭和浮躁社会的不良习气、风气,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初心。” “然而…他注定要进这扇门,要走这条路。” “所以老师…我得护着他!” “护着我的男朋友,护着我以后的——爱人!” “读研、离开汉东,是我和他唯一的出路。” 陈阳说完,静静看向了高育良,似乎在等待着老师的回应。 高育良闻言一顿,实话实说,他是真没想到这才是陈阳内心真实的想法。 果然…奇女子啊! 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女弟子! 不愧是自己大弟子祁同伟的白月光! 然而,陈阳想的很对,也想的很好,可是…太过理想化,也太过天真了! 陈岩石帮她,是因为她是亲女儿! 老战友们帮她,那是因为她是陈岩石的女儿,是他们的侄女儿! 至于祁同伟… 陈岩石不会去管他,即便是认可他这个人,陈岩石为了自己的面子和所谓的尊严以及执着,也不会去帮助他。 而他的那些老战友们…… 感情是有的,人情是要给的,但是…是有限度和层次的! 一件事、一个人,可以! 几件事、几个人,难说! 至于陈阳所说的她站稳脚跟之后再去帮祁同伟? 高育良只能是微微一笑了,想的太简单了。 高育良今天先后叫二人来,其实主要就是试探一下二人对彼此的态度。 现在看来,二人对对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至少目前还是。 这样——就足够了! 自己最喜欢的男女大弟子,自己这个老师怎么会不管他们? 你们俩以后可是我汉大帮的两杆大旗啊! 为师必须竖起来! 这丫头也不错,知道努力和上进! 不过有自己在,那么上进干嘛? 为师非要助你们躺平! 既然已经让同伟稍微见识了一下自己的底蕴,现如今也该让阳阳见识一下为师的厉害了! 本植物只需略微出手,尔等——直搭天梯! “你这丫头啊,目前确实成熟过头了,远超同龄人!” “不过你想的这些,还是先放一放吧。” “马上就要周末了,回去通知你爸,这周老师要去你家里家访,让他给我空出时间,等我上门儿!” 陈阳闻言一愣,高老师这脑回路她真是没法理解,这怎么突然又扯到她爸身上去了? “通知?” “您难道要…说服我爸?” “老师,或许您不太清楚,我爸那人在汉东省尤其是京州市的政法系统,有个外号叫‘陈石头’。” “他这个人…只能他劝别人,一般人可劝不了他。”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只会起反作用的…”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劝他?” “我为什么要劝他?” “我是和他‘友善的聊天’,可不是去劝他去了。” “具体的,你就不要管了!” “让陈副市长同志乖乖在家等我就行。” “你放心吧,老师有信心。” “这次家访之后,你们俩的未来,除了你们俩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能阻拦你们!” …… (推荐期第四天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两天了,拜托老爷们为爱发电三连+催更+好评+推书荒,狗作者跪谢了!) 第33章 路遇未来的程指示!如此良将,必须收入麾下! 汉大新生军训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这几天侯亮平也不知道是不是磕了药,整个人的气势对比之前,完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居然成为了整个汉大政法系军训新生队伍里,最亮眼的那个仔! 各项队列训练和军事基础知识的学习都是最刻苦的,也是最优秀的。 哦…当然除了摸鱼的四大龙卫之外! 毕竟他们那特殊的气势,已经被同为军人出身的高胜寒给盯上了。 对于侯亮平的异军突起,他自己是自豪骄傲的,同学们是莫名其妙的,不过大家都不关心他的突然‘优秀’。 毕竟…脚太臭了! 真以为英雄脚臭、好汉屁多啊? 不过这几天他在汉大确实是‘声名鹊起’,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1.新生报道狂妄异常。 2.父母亲大庭广众之下想要行使特权找老师‘说小话’。 3.似乎是变态,因为很多女学生在女厕所、澡堂等地见到了‘疑似’他丢下的。 4.脚臭…滂臭,还不洗… 当然咱们的高老师暂时管不上这些了,他要去忙一件大事。 ——买菜! 强如高植物,那也得生活不是? 虽然他们一家子可以天天免费在汉大的职工小灶上解决一日三餐,可是食堂这东西…懂得都懂,再好吃的大锅饭,几天就腻歪了。 这不今天周六了,乖女儿高芳芳想吃鱼了,高植物只好自己去菜市场买鱼去了。 身穿一身休闲装的高育良,此刻正拎着菜篮子,一路悠哉悠哉地向着菜市场溜达过去。 “唉!” “狂飙世界线开启了,我那个启强侄儿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卖鱼了?” “有了京海高家,以后我高育良看上的海鲜,迟早都得姓高!” “不过…还是让他们几个吃吃苦吧,时机还不成熟。” …… 来到菜市场,高育良这个前世的汉东003,现如今又变回了普通平头老百姓。 只不过…最多算个教书的老百姓罢了! 虽然他是四级法学大教授,副厅级待遇! 虽然他有一个上将爷爷、少将叔叔、未来的狼头堂弟,以及…两大家子未来的黑恶势力团伙亲戚。 可是,现在的他——就是人民! 嗯! 人民! 高育良先是挑了几样蔬菜,再和摆摊卖菜的大爷大妈一番‘亲切友好’不带脏字的讨价还价之后,便宜了五毛钱。 嗯,该省省,该花花! 砍价不是目的,而是程序! 哪怕你知道即便砍完对方还是血赚,也得砍,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然而…当高育良来到卖鱼的鱼档摊位前时…异变突生! 已经成为咏春+太极两大宗师附体的高育良,身体的感知力自然是异于常人。 站在鱼档前的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只小手,摸向了自己装着钱包的屁兜。 嗯哼?! 哪里来的小蟊贼? 高老师的钱包你也敢偷? 作为一名人民的教师,怎么能容忍这种小偷小摸的存在? 看来今日之后…教育教育一下这个小蟊贼了! 至于怎么教育? 德高望重的好老师脑子里可不只是浩如烟海的各种知识…还有他肢体上那沙包般大小的——铁拳! 就在小偷伸出双指夹住植物屁兜里钱包往外掏的一瞬间,高育良猛的一个转身回头,一只铁手犹如大闸蟹的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小偷的手! “桀桀桀桀!” “小东西!” “——抓到你了!” 然而当高育良看清楚小偷的相貌之后瞬间一愣。 只见这小偷…还真是个小孩子。 看着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消瘦,但是脑袋瓜子却又大又圆,看着还有些肥胖。 与其说是肥胖,倒不如说是一种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臃肿。 小孩的头发很少,几乎是个秃子,眼见自己行窃失败还被钱包的主人发现,瞬间挣扎着想要逃离。 可是高育良见他的容貌却看呆了! “常…常成虎?!” 这不是程度的表弟,拆迁队长常成虎吗? 怎么会在这里? 也就是高育良愣神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抓着常成虎的手。 常成虎见状一愣,确认对方放开自己之后,抓紧偷来的钱包,瞬间扭过头撒丫子就跑! 高育良见状挠了挠头迟疑了大概三秒钟,赶忙起身追去。 于是乎在接下来,人山人海的菜市场中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战。 小孩子利用身材矮小、熟悉地形的优势左挪右闪、上窜下跳,似乎想要摆脱身后追着的男人。 而男人则是大步流星、紧追不舍,任凭小孩子如何窜逃,都始终紧紧跟着他,还恰到好处的把二者的距离把握在三米之内。 出了菜市场,小孩子一溜烟窜入到了旁边的老式居民区内,穿过居民区就是一片菜地,再往后就是一处村落了。 高育良见状反而不急了,他趁着常成虎只顾埋头苦冲的间隙,反而身子一隐,躲在了一旁的巷子中,在暗处观察着常成虎。 果然,又跑了几步的常成虎回过头观察情况,却见刚才还在追自己的大叔突然消失了。 他左顾右盼迟疑了一会儿之后,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便大喘了几口气,放慢了脚步,向着深处走去。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高育良早已悄悄跟上了他。 …… 汉东省京州市郊外——程家村! 某处极其破败的农家小院里—— 一个浓眉大眼国字脸的,看着十六七岁上下还没成年的男孩,正一边认认真真写着习题,另一边啃着一块看着干干巴巴、还有些发黑的馒头。 “哥!哥!” “我回来了!” 听到门外面传来的声音,男孩赶忙起身打开了那扇似有似无,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木门。 “虎子!” 男孩看了常成虎一眼,见到他手上的钱包,瞬间心里一紧,随即便板起了脸。 “你…唉…你又去菜市场偷东西了?” “虎子!不是哥说你!” “偷东西是不对的!” “即便你年龄小,可这是犯法的啊!” “快,给人家还回去!” 常成虎闻言下意识地把钱包紧紧捂进了怀里,嘴上嘟囔道:“哥…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明年…明年你就要考大学了!” “你学习成绩优秀,肯定能考上。” “可是…可是咱们爹妈都走了,家里现在能卖的的东西都卖了。” “就你手里那两百块钱,怎么够你未来上大学的学费啊?” 男孩闻言一顿,很明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叹息一声道:“唉。” “虎子!” “我知道你是为了哥哥好!” “可是…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的!” “你要是偷些菜、偷些水果,哪怕你偷块肉,活不下去了,为了填饱肚子,没人会笑话咱们。” “可是偷钱…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听哥的,快把钱给人家失主送回去!” “我看那个皮夹子的质地,一定不是普通人的钱包,不要给咱家惹祸了。” 常成虎还是有些不情愿道:“可是哥…那你明年上学…” 男孩闻言摇了摇头道:“虎子!” “那不一样!” “我程度!” “是个男人!” “大丈夫顶天立地!” “有所为,有所不为!” “虎子,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了,哥不想让你冒险。” “另外,我想努力考进汉东大学,考进政法系,我的梦想是做一名警察!” “虎子,你现在去偷别人的钱,去供哥哥上大学,从情理上,哥很感动。” “但是道理上,说不通!” “如果我用偷来的钱完成学业,即便将来真的做了警察,我能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吗?” 说到这里,程度上前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柔声道:“别担心了!” “哥已经考虑好了。” “我明年先考一年,如果确定自己的实力能够考上的话,我就先办休学。” “到时候哥哥准备去南方打两年工,把未来几年的学费攒出来。” “好饭不怕晚,大不了我到二十岁的时候,再去上大学也不迟。” 常成虎闻言一顿,挠了挠头道:“可是哥…” “你要是晚上两年学…会不会影响以后啊?” “我虽然不懂这些,可是我每天在菜市场那片儿,经常听那些退休下来的吃皇粮的甚至是老干部们聊天说,要混这一行,年纪越小越有优势啊!” 程度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虎子,你不懂!” “什么年纪、学历那些…都是个屁!” “你看看咱们兄弟俩!” “我爸妈走了,你爸妈也走了。” “按理来说,村里至少也应该给咱们兄弟俩上个低保吧?” “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兄弟俩现在还得靠捡烂菜叶子过日子吗?” 常成虎闻言一顿道:“因为…因为咱们没有关系…因为…因为支书和村长…把指标…都给他们的亲戚朋友,还有给他们送过礼的了。” 程度重重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因为我们爹妈走得早,因为我们穷,因为我们没关系,所以…谁都可以欺负我们。” “虎子,你记住!” “哥哥拼了命的去学习,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强。” “而是要改变我、改变你、改变咱们家的命运!” “哥哥没想过将来能当大官!” “哥就想将来毕业了分配回咱们这边,当个小片儿警!” “你不要小看一个小片儿警!” “只要哥哥在这片儿当了警察,以后村里就没人再敢欺负咱们兄弟俩!” “慢慢的,咱们兄弟俩就能过上——好日子!” …… 此时屋外的高育良,趴在门上侧耳倾听着兄弟俩的对话。 听完二人之间所思所想所说,高育良也是一阵感慨! 上辈子,在祁同伟的介绍下,程度还给原身送给靠山石呢,还敬了个礼! 估计为了那个敬礼…他应该练了好几天呢吧! 怪不得这孩子上辈子没成为自己的学生,原来是出去打了几年工,等他上汉大的时候,自己已经调走了。 对于程度和常成虎他们兄弟俩,高育良心中还是很中意的。 虽然做了些坏事,但那也都是受人之托无法拒绝罢了。 这家兄弟俩也有一个其他人不能比拟的品质! 忠诚! 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绝对的忠心于你! 官场上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关系、不是能力! 而是——忠诚! 如此良将,必需收入麾下,为我所用! 想到此处,高育良微微一笑,猛的抬起脚一脚踹开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破烂木门,走了进去。 “哎呀!” “找到你了啊…偷我钱包的——小朋友!” …… (今天推荐期第四天,是死是活能不能写下去,就看今天的了,恳请老爷们为爱发电三连+催更+推书荒,麻烦给个书评,1星到5星随意,好坏不挑。) (我现在去写另一本新汤姆丁的作品了,老爷们有兴趣可以点我看主页进去看看,丁义珍的同人文!) 第34章 收服程度、常成虎!明年秋天,我在汉大政法系等你! 听到这个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常成虎浑身一震,赶忙吓得躲到了表哥程度的身后。 程度看见自己弟弟地反应,又瞅了瞅来人,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赶忙伸手,一把夺过常成虎手中紧紧攥着的钱包,快步上前给高育良送了回去。 “这位…先生!” “真的…很抱歉!” “我弟弟小,不懂事,偷了您的钱包,我…我作为哥哥管教不严,我向您道歉。” 说着程度深深向着高育良鞠了一躬。 高育良闻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本来心里已经准备好了无数的说辞,无论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许之以利,还是揍之以武,都已经计划好了。 可是人家孩子现在态度如此诚恳,客客气气的归还钱包,自己作为一个大人…总不能追着俩未成年小屁孩不放吧? 唉…可惜! 此高育良——非彼高育良! 男主角——不是人! 我看上的孩子,迟早都要成为我的弟子! 作为一名法学大教授,高老师的什么最多啊? 二十多年后的钱秘书长,已经给出了结论! ——歪理! 高育良伸手接过钱包,对着程度微微一笑道:“孩子!” “这本来嘛…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偷东西而已,何况你们年纪还小!” “可是…你弟弟的行为,似乎不是偷东西那么简单吧?” ??? 程度和常成虎一听,瞬间愣住了。 不是偷东西? 那是什么? 程度闻言心中一紧,赶忙转身回头看向常成虎,冷声道:“虎子!” “你还干了些什么?” 常成虎看着自家大哥,和对面那位看似笑的春风和煦,实际上一脸奸诈的大叔张大了嘴巴,可是就是说不出话来。 “天…天地良心啊!” “我常成虎敢作敢当!” “叔叔,我确实是偷了你的钱包,可是我别的什么都没干啊?” “你要带我去派出所或者揍我一顿都行,可是你不能冤枉我啊,我没干别的啊!” 高育良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两兄弟,人中处的的小胡须在无形中瞬间覆盖。 跟我高教授+落榜美术生加持玩儿诡辩?! 小盆友,你很勇嘛! 来,让我康康! 高育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孩子们!” “叔叔不得不给你们二位小未成年普及一下法律法规的条文!” “如果你偷我钱包没被我第一时间发现,或者在我发现的一瞬间你已经得手并跑路,那么这个行为确实算盗窃,你最对算是小偷。” “可是,在你偷钱的时候已经被我第一时间发现,而且在我已经控制住你的情况下,你仍然挣脱控制,那就算抢夺了!” “另外,在明知我追你、制止你、让你返还我钱包的前提下,你仍旧一溜烟跑路。” “你的行为就从抢夺变成了抢劫!” 兄弟二人闻言脸色大变,尤其是常成虎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高育良的微笑,犹如黑白无常的夺命锁。 “盗窃,最多算违反治安条例。” “我包里的钱确实也达不到刑事标准。” “可是抢劫,那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说着,高育良慢慢靠近弱小无助、孤独伶仃的兄弟俩两小只,犹如恶魔在耳畔低语一般。 “即便你是未成年人,你也要进少管所!” “少管所里…那可都是人小胆大、无恶不作的小混混们啊!” “像你这么点儿大的孩子,穿的还这么破破烂烂,家里还这么穷…” “一定会被那些坏孩子们欺负的!” 常成虎身体已经开始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出了自己被关入少管所之后,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孩子们殴打欺凌的画面。 高育良又笑着转头看向程度。 “孩子!” “你也不想让你弟弟被关进少管所,被人欺负吧?” 程度闻言瞬间一急,居然扑通一声,当即跪倒在了高育良面前。 “叔叔,我…我们错了!” “我…我弟弟还小,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当然,他偷东西确实是他的不对,我们认。” “我求求您,求求您不要送我弟弟去少管所。” “我…我们…” 说到这里,程度突然起身向着里屋跑去,这倒是让高育良一脸懵逼。 不过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叮铃咣当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程度拿着一个小布包跑了出来,再一次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高育良的面前,并将小布包高高举过头顶。 高育良疑惑着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堆钱! 所谓的一堆钱,其实就是一毛、两毛、五毛一块的,有纸钞,也有硬币。 纸钞皱皱巴巴、硬币磨损严重。 粗略估计一下,大概有个两百块钱。 程度态度诚恳地哀求道:“叔叔,求求您放过我弟弟吧。” “我们爸妈走得早,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他…他真的不能去少管所啊!” “这里面,是我们家里全部的积蓄了,我都给您,只求您放过我弟弟吧。” 一旁的常成虎见大哥下跪,还拿出了家中的全部积蓄要保护自己,瞬间急得大吼了起来。 “哥,不行啊!” “那是…那是要供你上学的钱!” “没了这些年,咱们兄弟俩,咱们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程度看向自己的唯一的弟弟,苦笑一声道:“虎子,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哥哥即便去念了这个书、上了这个学,还有什么意思?” “连亲人都没了,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常成虎闻言一顿,随后看着高育良坚定道:“我和你去少管所!” “不…我把命赔给你!” “你绝对不能动我哥的钱!” 说罢,常成虎居然猛的起身,小秃脑袋瓜子向着一旁几米外的柱子一头撞去! 高育良见状,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常成虎的去路,随其运起刚刚得到的太极宗师的技能。 一把抓住常成虎的肩膀,来了一手——接、化、发! 太极以柔克刚、借力打力还能卸力! 常成虎只感觉自己浑身莫名其妙一松,瞬间便躺倒在了地上。 兄弟二人震惊地看向高育良,一脸懵逼。 武林高手?! 高育良这才长出了一大口气,没想到第一次用功夫,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好家伙!” “本帮主本意是来给我汉大帮添丁进口来了,怎么还差点出人命了?” “我成反派了?” 高育良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放在嘴巴,看了旁边的程度一眼。 “会抽烟吗?” 程度点了点头道:“会…但是抽不起!” “平时会去外面捡别人抽剩的烟屁股抽。” “学习犯困的时候,用来提神。” 高育良闻言本来想给他一支的,不过听了这话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手头剩下的大半盒子扔给了他。 程度一脸懵逼的接过高育良扔来的半盒香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高育良笑道:“刚刚我是吓唬你们的。” “之前在外面,你们兄弟俩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我是吓唬你们不假,可是如果你不管管你弟弟…常成虎…虎子是吧?” “你要不管管虎子,迟早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小偷小摸终归不是正途,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能违法犯罪,哪怕你们是未成年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好说话。” 说罢,高育良打开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所有钞票和硬币都拿了出来,大概也有个两百多块钱的样子。 不多,但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高育良轻轻蹲下身子,把钱放在了地上并用旁边的石头压好,之后对着程度说道:“你叫程度,想考汉东大学政法系是吧?” 程度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高育良笑了笑道:“我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系主任高育良!” 此话一出,兄弟二人浑身一震。 程度赶忙鞠躬道歉道:“对不起,高老师。” 高育良摆了摆手道:“这些钱,拿去买点吃的喝的,好好学习。” “管好你弟弟,不要再干那些事了。” “你不是要考汉大政法系吗?” 说着,高育良从皮夹里再次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走上前递给了程度。 “以后每天晚上下了课之后,或者每周六日,你拿着我的名片,去汉东大学政法系大三年级,去找一个叫祁同伟的男生或者叫陈阳的女生!” “去找他们给你辅导功课,就说是我说的!” “至于你弟弟…多多少少得学习一些知识,明天让他去汉大历史系,找一位叫吴惠芬的老师,那是我老婆。” “给他办理一下汉大附属初中的借读手续。” “放心吧,报我名字,不花钱!” 程度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常成虎同样一脸的震惊。 “高老师,您…” 高育良摆了摆手道:“多余的话,我不说了。” “念在你们兄弟本性不坏,你也算个可造之材,不应该失去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也先不要叫我高老师了,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学生!” “好好学习,奋发图强!” “明年秋天,我在汉大政法系等你!” “到时候,再叫我老师,也不迟!”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高育良不再多言,潇洒转身离开。 高育良离开后,程度扶起弟弟常成虎,走到了高育良放钱的地方,又仔细看了看高育良的名片。 常成虎喜极而泣道:“哥,咱们有钱了,你可以上学了!” “咱们遇到了一位好人啊!” 程度看着高育良离开的方向,两行热泪滚落下来,猛的跪倒在地上,朝着高育良的背影,生生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虎子!” “记住!” “无论如何,无论以后咱们兄弟干什么!” “刚刚那位高老师,就是你我兄弟俩,就是咱们家!” “最大的恩人!” “记在心里,这辈子都别忘!” …… 第35章 家访(上)老哥哥,今天我来——先礼后…还是礼! “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陪你见…陈岩石?” 高世巍少将抽着一支烟,纳闷得看向自家侄儿,心中有些不解。 “你的大概意思我清楚了,无非是让我去给你的两个学生站站台嘛,这问题不大。” “陈岩石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我还是了解他的。” “你爷爷和我说过,他的最后一个兵,解放岩台和京州的时候,作为尖刀连敢死队的排头兵,背着炸药包炸碉堡,外号小石头。” “爸还亲自给他授过勋表扬过他。” “可是实话实说…我爹也就是你爷爷,当年可是他的纵队司令,以你爷爷的名义去劝他当年的兵,合适吗?”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小叔!” “同伟那孩子最近您带军训是见过的,确实是个好孩子,也是我最喜欢的弟子。” “陈岩石的女儿陈阳那姑娘你也见过了,同样也是个优秀的丫头。” “你说我作为他们的老师,能不着急嘛?” “是,按理来说,因为这点小事儿,搬出爷爷的名头再加上您亲自出阵,确实不妥。” “可是小叔啊!” “爷爷当年就是个码头上扛麻包干苦力的,他陈岩石也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苦出身。” “可是现如今他们两口子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是要干涉他们的决定,毕竟他们是陈阳的父母,想要姑娘找个好人家,那是应该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我要的只是给我的学生们,争取一个平等相处的机会!” “现在是自由恋爱,不是过去的指腹为婚和包办婚姻了。” “他们两个人能走到哪一步,那要看个人的造化。” “我想要的,只是作为老师,去给孩子们争取一个机会。” “我不是求着他陈岩石把姑娘嫁给这小子,都是我喜欢的学生,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个机会!” “一个让两个人正常相处的机会!” “他们可以不支持,但是不要反对!” 高世巍闻言点了点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出马。” “毕竟这些天,我看你对那孩子和那丫头是最喜欢的,快当成亲儿子和亲闺女似的了。” “唉,也罢!” “你从小没求过小叔做些什么,这一次小叔就破个例吧!” “这样,我去给你爷爷打个电话,简单说一下情况,你爷爷那总要知会一声,毕竟是用老爷子的名头。” 高育良闻言笑道:“哎,这就对了嘛!” “就当帮自家孙儿、孙女呗。” “小叔,您听我说,我是这么想的……” …… 周末—— 因为陈山当兵、陈海新生军训,所以此时的陈家只有陈岩石、王馥真、陈阳三人。 高育良要来的消息,陈阳已经告诉陈岩石了。 不仅是高育良要来的消息,来的目的也大大方方告诉了陈岩石。 王馥真闻言有些不高兴道:“我之前一直觉得这小高这个同志挺不错的。” “人品、学识、素质,都是上上之选。”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 “怎么着?” “当老师管你学习就行了,还管到别人的家事上来了?” “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儿?” 陈阳无言以对,不想和她妈多说话。 她妈是好意,出发点也没错,但是自己有自己的选择和坚持,没法说,那就不说了。 陈岩石倒是洒脱一笑道:“阳阳和同伟那孩子是小高最喜欢的学生,这三年上了大学以后,小高对他们俩有多照顾,咱们都看在眼里。” “他来一趟,自然有他的用意热热情情,客客气气接待就够了,至于别的…” “你总要让人家把话说完嘛!” 王馥真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话。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陈阳赶忙跑去开门。 “高老师,您来了,快请进吧。” 高育良微笑着看了爱徒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拎着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蔬菜走了进来。 “陈老哥!” “王大姐!” “不好意思啊,又来打扰你们了!” 陈岩石和王馥真因为两子一女全在高育良手下,再加上这几年间的相处,彼此之间关系还是不错的。 他们也很喜欢这个年轻博学的小同志。 再加上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来家访做客,还给你带了东西,你总不能冷着一张脸。 陈岩石微笑道:“小高啊,请坐吧,来和老哥喝杯茶。” 王馥真也是客气道:“育良啊,你说你来就来,带东西干嘛,太客气了。” “你是阳阳的老师,按理来说也应该是我们给你拿东西才对。” 高育良再次见到二人,心中有些复杂。 毕竟原身上辈子和老两口关系不错。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孩子教育这方面的原因有了联系,后来高育良由教转政之后,陈岩石更是高育良的第一任领导! 高育良一开始是梁群峰的人,后来又成为了赵立春的人。 而陈岩石一直和这俩人不对付。 可是高育良明知如此,却一直和陈岩石相处的不错,陈岩石也是一样的。 要知道在沙瑞金空降汉东之前,只有高育良时常联系、关心、看望、在意着陈岩石。 发自内心把陈岩石当做老领导、老前辈、老哥哥去对待。 而别人…大多不把这个退休的倔老头放在眼里。 在没搞清楚沙瑞金和陈岩石的那层特殊关系之前,也只有高育良在遇到事的时候会关心倔老头。 同样的…前世陈岩石在离世前,和王馥真最放心不下的也是高育良,他们是真担心高育良会出事。 所以高育良今天来并带礼物亲自登门拜访,也是为了回报上辈子老两口对他的感情。 他们俩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他们对高育良,高育良对他们,彼此之间的的确确是真心实意。 高育良微笑着回答道:“哈哈,知道大哥和大姐的脾气,没带什么贵重东西,一些蔬菜和水果而已,算不上送礼。” “大不了临走的时候,您要不好意思,再给我拿点回礼,您陈副市长还能让小兄弟吃了亏不成?” “再说了,算是当兵的小山,现在的阳阳和小海,你们老陈家三个孩子可都在我的手上攥着呢!” “您老哥哥可不得好好给我送点礼?” “哈哈哈哈!”x3! 高育良的一席话引得几人各自一笑,瞬间气氛便缓和了不少。 高育良被老两口招呼到了沙发上,陈阳则直直站在那里。 高育良看了陈阳一眼,微微一笑道:“你这孩子…肯定已经泄露了老师来的目的了吧?” 陈阳尴尬的点了点头。 王馥真闻言苦笑一声道:“你这妮子!” “还不快去给你高老师倒杯热茶、洗点水果?” “放心吧,就事论事,你高老师的面子,爸妈会给的。” 陈阳闻言松了半口气,赶忙先去给自家老师泡茶去了。 陈阳离开后,王馥真看向陈岩石无奈道:“小高同志!育良老弟啊!” “你还真上门来给他们俩当说客来了啊?” “你这大教授,还管说媒的事儿啊?” 陈岩石给高育良散了一支烟,自己点了一支道:“同伟那孩子…不错!” “我说的是品行和学习!” “是个好苗子。” “可是单凭这些…要娶我闺女儿,还不够吧?” 王馥真在一旁附和道:“育良啊,你们都觉得我是针对同伟那孩子。” “可是你考虑过我这个当妈的感受没有?” “阳阳这丫头,一直觉得我是嫌贫爱富,一直说我看不起穷人。” “育良啊,你是知道我的,我王馥真当真看不起穷人吗?” “我当年的情况你是清楚的,我选了我家老石头,他当时穷的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大姐,孩子不懂事罢了,他们多大您多大啊?” “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现在孩子们小,包括一些年轻干部,都不了解情况。” “大姐您当时是京州有名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家财万贯。” “虽然锦衣玉食,可是一直心系国家和人民,向往革命。” “所以从家里偷拿了十根金条离家出走,找到队伍参加革命。” “你那十根金条,撑起了我党在汉东地区支部的几乎所有的活动经费,为革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您怎么可能会是嫌贫爱富之人呢?” 王馥真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和老陈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自认为无愧于国家和人民。” “我们一没问组织要官、而没问组织要钱,因为那个年代无数的战友和同志们都牺牲了,所以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强求那些干什么?” “老陈的老班长,当时的尖刀连连长沙振江大哥!” “冲上去炸碉堡,他图的是当官和发财吗?” “可是我们也是人啊,我们也是父母啊!” “我们老两口不贪、不捞、不占、不拿,组织让干啥就去干啥。” “可是现在就这一个宝贝闺女儿,我们做父母的就不能关心了,就不能过问了?” “我先表个态,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小祁,但是我确实很在意他的家庭!” “也不说门当户对那一套了!” “实话实说,我和老陈当时能在一起,是因为特殊年代,是因为无依无靠,是因为家里长辈亲人都死绝了。” “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们家除了三个孩子,几乎没什么亲戚了。” “可是同伟那孩子…一村子五服之内的亲戚。” “尤其是…小祁那孩子重感情!” “这正是我害怕最担心的一点!” “或许我很自私,但是我必须要说明一点,我不指望将来的女婿能对阳阳有多大的帮助,可是绝对不能拖了阳阳的后腿!” 王馥真的话点到即止,可是高育良心里却是明明白白。 祁同伟是一个重感情的孩子,也是很优秀的的孩子,可是正因为如此,一旦他真的有一天成了陈岩石的乘龙快婿之后。 现在的陈岩石是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后来的京州市检察长,再到后来的汉东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 如果那些亲戚找上门儿,祁同伟该怎么办? 陈阳该怎么办? 陈家两口子又该怎么办? 拒绝?祁同伟就是无情无义! 答应?那是给自己以后埋雷! 高育良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某位将军应该也快到了。 “老哥、大姐!” “今天弟弟来家里,可不是单纯的做说客来了。” “别人说先礼后兵,我今天来,是先礼后还是礼!” “我今天来争取的,只是一个——机会!” …… (兼职作者,努力抽空更新,感谢老爷们的支持,恳求催更和为爱发电三连。从汉东大学开始写,是因为准备写长篇,所以剧情推动有一个过程。) (光在汉东斗争太小众了,我们未来的目标是打造强大的汉大帮去称霸蓝星!所以老爷们如果有不喜欢的,可以先养养书。) (另壹马甲已经有一本93万字和一本近30万的同类型的黑屋了…所以有些时候很多东西不能写的太明显,请理解。) (我继续码字去了,爱你们!无论是新老书友!) 第36章 家访(下)让他们自己度过人生! 陈阳端来茶水和水果后,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刚刚爸妈和老师的话,她都听到了,尤其是她妈妈说的那些话。 实话实说,她没想到妈妈的内心深处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爸、妈…我…对不起。” 陈岩石微微一笑道:“孩子,你还小,等你当了父母,你就理解我们的苦心了。” “我当年要是死在冲锋或者炸碉堡的路上,也不会有你们兄弟姐妹三人。” “只能说,你要理解一点,爸妈不会害你。” 王馥真同样说道:“你嫁给谁不重要,那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造化。” “做母亲的,只不过是不想你负担太重。” “同伟那孩子或许能撑得起一个家,但是他撑不起那么大一个家族。” “我和你爸,我们是从群众中来的,我们也最了解群众。” “有多少淳朴善良的群众,就有多少好吃懒做的刁民!” “不怕锦上添花、雪中送炭,就怕…一身的吸血鬼啊!” 就在此时,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陈阳赶忙去开门,可是一开门她便愣住了。 “总…总教官?!” “额…不…高…高将军,您好!” 陈阳纳闷坏了,这位国防军的少将,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自己的家呢? 高世巍笑道:“小朋友,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屋里的高育良听到小叔的声音,赶忙笑着开口道:“阳阳,快让高将军进来吧。” “他是来找我的,顺便…来看看你爸妈。” 陈岩石和王馥真两口子闻言一愣,高将军? 很快,一位四十出头的少将阔步走了进来,并走到了几人身前。 看着眼前的这位年轻将军,陈岩石一阵恍惚,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赶忙伸手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之后,瞬间呆住了。 许久之后… “你…你…你是…” 高育良适时介绍道:“陈老哥、王大姐,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新任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高世巍少将!” “同时…也是我的亲小叔!” “我的爷爷,也就是高少将的父亲,叫——高战龙!” 陈岩石闻言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赶忙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高世巍。 “哎呀!” “您…真有几分相像啊!” “你是老师长的儿子?!” “育良你…你是老师长的…孙…孙子?” 王馥真愣了,陈阳也呆了。 …… 接下来,高育良安抚了激动的陈岩石的情绪之后,几人坐了下来聊起了家常。 高世巍说起了陈岩石参加革命时的几次重要战役,以及在战斗中所获得的表现,让陈岩石彻底确信了他的身份。 “老…老首长…身体…身体还好吗?” 高世巍闻言道:“昨天刚通了电话,我父亲身体还硬朗,每天早上还坚持晨练呢。” “我说今天要和育良来拜访你,老爷子还挺高兴,让我代为问候。” 陈岩石赶忙摆手道:“怎么敢劳烦老师长问候…” “唉,没想到…老师长居然…还记得我。” 高世巍正色道:“陈岩石同志!” “军龄上我父亲是你的前辈、职务上是你的首长领导,可是你们同样也是战友。” “他不仅记得你,还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沙振江,还有顺子、三娃子!” “所有牺牲的战士,他都记着呢。” 陈岩石瞬间激动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没想到,缘分啊!” “我当年当了老首长的兵,他的孙子又是我的孩子们的大学老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高育良开口了:“小叔,陈老哥,既然咱们两家这么有缘,以后可得多多走动呀。” 高世巍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育良啊,陈阳这孩子不错,既然是陈岩石同志的女儿,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培养啊!” “这几天我带军训看她作为志愿者帮助学弟学妹们,那是发自内心的在做一个姐姐啊。” “还有那个小祁,祁同伟!” “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啊!” “哦,听说你们俩还是情侣是吧?” 陈阳赶忙点了点头:“是的高将军…” 高世巍闻言笑道:“你是陈老哥的孩子,那就是我侄女儿,叫高叔叔吧。” “啊?”陈阳闻言一脸尴尬地看向高育良,又看向了高世巍,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高老师是我的老师,是师父,您是他叔叔,我怎么能叫您叔叔呢…那不是乱了辈分了。” 高世巍笑道:“我是小儿子,他是老孙子,我们虽然是叔侄,可是就差了十岁而已。” “以后各论各的就行!” “按你那么说,你爸爸陈岩石同志是我父亲的兵,我还得叫他一声陈叔叔喽?” 陈岩石赶忙摆了摆手道:“哎呦,使不得!” “我可是一直把老师长当成长辈去尊重的!” 高世巍闻言一乐道:“这不就得了,各领各的,要不你还准备叫我高爷爷啊?” “我今年才四十!” 陈阳赶忙借坡下驴道:“高叔叔,我和同伟…相恋三年了!” 高世巍意有所指道:“嗯,不错!” “希望年轻人都能像你和同伟一样,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 “那孩子不错,育良也跟我说了。” “我准备等他本科毕业了,把他带到军中培养几年,将来时机合适,再转到地方。” 高世巍轻飘飘一句话,瞬间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让在场除了高育良之外的人,全部震惊! 无论是陈岩石两口子还是…陈阳! 高育良适时提醒到:“同伟那孩子很优秀,虽然家庭出身差了点,我准备让他去军中跟着我小叔锻炼几年。” “等到达到一定的职务之后,再转到地方发展。” “实话实说,我最喜欢的就是同伟和阳阳。” “我把他俩当成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一样看待。” “阳阳有你们家人,未来的路我不担心。” “不过同伟那边,我没有儿子,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政策也不允许我再要一个孩子了。” “同伟,我是当成自己儿子来培养的,这也正是我今天上门来的原因。” 说到这里,高育良看向陈岩石和王馥真笑着说道:“老哥,大姐!” “话也说到这份上了,我今天也把自己的老底透露给你们了!” “阳阳和同伟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我不想苦了儿子,更不想亏了女儿。” “所以今天来…我就是想问问。” “大哥大姐能不能给小兄弟我一个面子?” “我不求你们支持他们俩,但是也不要再阻碍和反对了!” “以后…让他们自己去走以后的路,到该到的年龄再自己去做出选择,可以吗?” 陈岩石、王馥真两口子怎么能不明白高世巍和高育良的意思,这已经很直白了。 祁同伟他们高家看上了,要当成亲子一样的嫡系去管、去培养。 让他们两口子…给个机会! 陈岩石看了看老伴儿,两人对视片刻后,由陈岩石缓缓开口。 “高老弟,你这话我们明白了。” “我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王馥真也跟着点点头。 “只是阳阳这孩子心思单纯,我们怕她受伤害。” “但是有一点必须说清楚,同伟这孩子…必须明白一点!” “做人要有感情更要重感情,但是不能对什么人都重感情,帮忙也要分情况。” “违法犯罪的人和事绝对不能管!” “这是底线和原则,否则,一切免谈!” 高育良忙道:“大姐放心,同伟这孩子心性很好,我们会好好教导他的。” 陈岩石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老首长的儿子和孙子都亲自开口了,我们可以不再阻拦。” “但要是同伟和阳阳无论成与不成,全看他们自己,在这之前或者日后有半点儿对不起阳阳的地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说的是不干涉他们的恋爱了,一切还要看他们俩的实际行动!” “当然,如果不合适还非要在一起,我也不会阻拦,但绝对…不会再认这个女儿和…女婿也说不上吧暂时,不会认他们两个人。” “另外…即便将来在一起了,除了他们本人之外,别的人和事…我一概不管。” “先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高育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是自然,老哥大姐这么通情达理,真是感激不尽。” “他们的人生让他们自己去度过吧。” “阳阳这丫头又不傻,到时候如果真的不合适,她不会莽撞做主的。” 你们不管,我管啊! 至于祁家村的那些不稳定因素… 自己这个当老师的自然会去管束祁同伟! 就像高育良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能因为臭小子,就坑了臭丫头! …… 离开高育良的家后,陈阳一路送高育良和高世巍离开了小区。 “高老师,高叔叔,谢谢您二位,真的谢谢您!” 高世巍微微一笑,他倒是没什么,本来就是看在自家侄儿的面子上。 而高育良却是一改之前的微笑,沉声道:“丫头,别高兴的太早!” “老师能做的,只是给你们一个平等相处的机会!” “以后具体怎么样,还要看你们自己!” “就像你爸妈说的,同伟重感情,他们村的乡亲们帮了他很多。” “如果同伟一辈子平平淡淡、普普通通,还则罢了!” “但是他是有野心的,你也是一样!” “如果有朝一日身居高位,很多事情你们必须面对。” “如何面对他的那些穷亲戚…自己心里要有一杆秤!” “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止不住了!” “不能不讲人情,也不能只讲人情!” “同时…我没开玩笑!” “同伟,我会把他放到部队去培养!” “这对你们的感情也是一大考验!” “不仅是你和你家里要考验同伟,我也要考验你啊,阳阳!” “你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儿!” “老师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权力和仕途的渴望!” 陈阳闻言一顿道:“老师!” “我确实不喜欢但在家里相夫教子!” “我一个女生报考汉大政法系,自然不是为了一份旱涝保收的稳定工作!” “研究生,我还是会考!” “京城,我还是要去!” “至于同伟…” “老师我只能向你保证一点!” 说着,陈阳居然猛的把手放到嘴边,猛的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瞬间便流了出来。 高育良和高世巍叔侄二人见状脸色大变,赶忙上前制止道:“你这丫头,这是干什么?” 只见陈阳摆了摆手,把鲜血涂到了自己的眉心,然后瞬间抹开成了一条类似朱砂线的痕迹。 “我对同伟只有一个保证,希望老师为我见证!”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他祁同伟不负我陈阳,我陈阳定当不负他祁同伟!” 说罢陈阳高高举起右手三指! “今生今世,绝不辜负!”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 高育良看了看这丫头,心中肯定的点了点头。 “阳阳啊,汉大帮未来的小丫头们,你的妹妹们,未来…可就靠你替老师代为管理了!” “臭小子!老师给你把你的白月光给你找回来了!” “哪怕很多书有老爷不同意,可是为了弥补你上辈子最大的遗憾。” “老师顶着‘永远不会错’的读者大老爷们的差评和弃书威胁,给你找回来了!” “这辈子,好好的,做个好警察,奔着大国徽——努力吧!” …… (相遇是缘分,爱看咱们继续咱们的小故事,我知道我写的一般。不爱看和觉得有毒点的老爷们,感谢你们的意见和评论,当成书荒读物,随时回来看看,无论如何,遇到你们是我的缘分!) (爱你们——老爷们!无论是老书友还是新书友,谢谢你们大家,我继续努力!) 第37章 偶遇梁璐和那个渣男!高育良扒墙看热闹! 从陈岩石家离开后,叔侄二人又一边散步一边谈论了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高世巍要求高育良明天去汉东装甲兵学院报到,办理相关手续。 明天过后,高育良将成为汉东大学、汉东装甲兵学院双料法学教授! 并且将直接进入国防军体系,成为一名从事军事政法教育工作的现役文职上校! “育良,还是要提前恭喜你了啊!” “三十岁的上校,虽然是文职军衔,可是放眼整个龙国都算是凤毛麟角了啊!” 高育良微笑回应道:“还是要感谢小叔、感谢爷爷的人脉,最主要的还是要感谢国家的政策啊。” “实话实说,我是真没有想到我还会有当兵的一天,话说这军装…毕竟是无数男同志的梦想啊。” 高世巍笑道:“高家起于行伍,世代必须从军。” “由你出任军事教学工作,也算是咱们家为祖国的国防事业,出一份力吧!” “哦…对了!” “以后你每周课程会排的相对比较满,课余时间还是要兼顾到装甲兵学院那边的。” “会很辛苦,当然也很充实!” 高育良点了点头,军事政法教育工作虽然不同于普通的军事专业知识教学,以及技能教学,可是却是必不可少的一门必修学科,关系到广大军事干部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不得马虎。 “小叔,侄儿只能说…全力以赴吧。” 高世巍笑了笑继续道:“装甲兵学院那边…你二爷爷家的孙子,你的堂弟高成那小子今年刚入学。” “去了以后,你这个当堂哥的,多关照一下!” 高成? 士兵突击的钢七连连长高成? 全军都知道他爸是军长,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全军都知道的高成? 好嘛…咱老高家果然不养闲人啊! “额…我似乎还没见过这位堂弟,到时候先去对上号。” 高世巍笑道:“和你大壮弟弟一样,是个刺儿头!” “到时候你多费心吧!” 叔侄二人又边走边聊了几句,高世巍的警卫到了。 “育良啊,军区那边有工作,小叔先去忙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 叔侄二人分别之后,高育良本着锻炼身体的想法,迈开大步、加快节奏,继续向着汉大的方向——暴走! 然而走了二十多分钟,快到汉大门口的时候,在汉大旁边一处小公园边的路边,正在暴走路过的高育良,耳边却突然听到了某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哎呀,亲爱的,你轻一点儿~” 这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经过系统改造已经成为武林高手的高育良,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这个声音是…梁璐?! 高育良赶忙停下脚步,猫着腰狗狗祟祟地扒到了路边的护栏上观察了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高育良看清的一瞬间,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城会玩…不…学校更会玩啊!” 原来随着高育良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公园里的小树林里,一男一女此刻正叠在一起‘切磋着武艺’,好似养殖场里两头白花花的大白猪正在配种。 那女人自然是梁璐,而那个男人…… 正是汉大艺术系的教授——邓煜! 邓煜,汉东大学艺术系教授,身高一米八,长了一副好皮囊,外表看上去一脸正气。 精通歌唱、美术、舞蹈,尤其是…戏剧表演! 他家祖上都是唱戏剧出身的! 爷爷、奶奶,包括父母更是文工团科班出身,正儿八经的——样板戏大师! 他爷爷成名作:《摆渡口》里的老爷爷,成名台词:竖起大拇指的“好好好!” 他奶奶成名作:《红黄绿灯记》里的李奶奶,成名台词:对鬼子军官鸠山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的父亲名声更是大大超过了他的爷爷奶奶。 成名作:《奇袭黑白豹子团》里的排长,成名台词更是让大家耳熟能详:“同志们,我踩着地雷了。”、“我现在,开始排雷!”、“阿玛尼!!!” 他的母亲,成名作同样是:《摆渡口》,饰演小燕子,走一段路能随时肘击帝国主义狗特务五百多下。 经典台词:“我不是小燕子,我是——雄鹰展翅!” 而邓煜,生长于这样的家庭,自然是浑身满满的艺术细菌,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 可惜…高育良却清楚他和他们家的底裤! 前不久,借着龙鹰蜜月期,他们全家已经开始向丑国申请办理移民了! 就像后世网友恶搞的那句台词那样——“爷爷,趁着现在人少,咱们跑路去丑国吧!” 而眼前这个邓煜…就是目前家里唯一留在龙国的最后一根随时要润出去的独苗儿! 在高育良的记忆里,也就是明年,邓煜就会借着去丑国学习交流的机会润出去,在考到那边的大学深造后,彻底抛弃…确切来说,是摆脱梁璐! 抛弃是事实! 摆脱更是事实! 梁璐,汉东大学法学系老师,和吴惠芬并列被称为她们那一届的两大校花。 她们不仅是‘好闺蜜’,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喜欢上了各自的老师。 高育良和邓煜都是从汉大研究生毕业之后留校任教,而当时的梁璐和吴惠芬都是上大三。 虽然梁璐主修是法学而不是艺术专业,可是这位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唯一女儿,梁家的掌上明珠,从小衣食不缺又备受溺爱,所以所谓的兴趣爱好都比较‘高端’! 钢琴、高尔夫、国际舞、西方画,在这个年代都是所谓洋气的贵族运动! 于是乎长相帅气、艺术能力出众的邓煜自然被梁璐盯上了! 再加上吴惠芬和高育良相爱之后,梁璐这个处处喜欢与人对比的被惯坏的大小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盯上了帅气的邓煜。 邓煜呢,其实不喜欢嚣张跋扈、大小姐脾气的梁璐,尤其是梁璐虽然漂亮,可是掌控欲极其变态。 但是畏惧于梁群峰的权势,以及梁璐的神经质,再加上… 一来,邓煜想要借着学习的机会润出去,还需要梁群峰权势的帮助。 二来,梁璐虽然浑身都是缺点,可是颜值相貌和身材确实是实打实的。 所以…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的的心思,邓煜也就半推半就了。 只不过,在他的心里,只把梁璐当成一个玩物和工具而已。 当然,邓煜无论人品如何,终究算个搞艺术的,他心里想要的可不是梁璐这种嚣张跋扈的女人! 很快,小树林里的二人结束了激烈的战斗! 梁璐抱着邓煜说道:“亲爱的,你怎么…又…” 邓煜一脸阴险地假笑道:“露露,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一个——孩子!” “过完年,我马上就要去丑国交换学习一年了,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而他的内心:我呸!等老子润出去,就一脚把你踹了,你个烂女人,以后再也不用受你的大小姐脾气和忍你的公主病了! 不远处的高育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微微一笑,计上心头! …… (今天工作忙,晚点更新,抱歉了各位老爷。) 第38章 先搞臭梁璐,为日后大计做铺垫! 就在高育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坏坏的主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之时… 脑子里的系统适时开口了。 【叮!检测到宿主大脑中的花花肠子已不受道德和良知的控制,系统发布随机任务。】 【梁璐!前世作为高官子女、人民教师,在自己被渣男伤害的前提下,不从自身寻找原因、不仇恨真正伤害她的渣男,而是为了自己所谓的脸面,为了证明自己所谓的魅力,对贫苦出身的优秀学子祁同伟展开追求,并在被拒绝后利用其父手中职权,处处对祁同伟进行迫害,使祁同伟彻底失去原本光明一片的前途和人生。】 【这种行为是严重违反并损害社会良俗、道德公约以及权力公信力的具体表现,毫无师德和人类道德可言!】 【系统任务:搞臭梁璐!设法将她和邓煜的丑事公之于众,让她的丑恶嘴脸载入汉大史册!】 【为帮助宿主完成任务,系统已发放特殊道具——人体相机!】 【你是否疑惑,为何后是那些网络视频段子手,随手都是段子?】 【剧本吗?其实不是!他们把摄像器安在了脑门上!】 【人体相机:你的眼睛就是尺,你的脑袋就是摄像大机!可缩可放+360度全方位无死角+超高清!】 【宿主可以通过人体相机,将自身目光所及之处的一草一木进行‘拍照’记录,并自动生成为实体底片!】 【注:仅限偷拍、取证时可用!】 【任务完成,人体摄像机道具自动转化为永久奖励。】 【任务失败…宿主恢复为高度近视。】 高育良闻言一愣,自己这才刚想搞事呢,系统就送来任务了? “话说…你在我脑子里时刻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是每一个想法你都清清楚楚。” “要这么玩儿的话…那以后我要是晚上和惠芬嘿咻嘿咻…你是不是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呢?” 【额…原则上…是这样的。】 【不过你放心,我一般情况下,对你们人类的繁殖行为不感兴趣。】 “这么说…你确定不会看?” 【看!我那是…批判性地看!】 …… 和系统结束对话之后,高育良只觉得大脑处忽然传来一阵激灵之感,瞬间让他浑身一颤。 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向梁璐和邓煜所在的方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 高育良明明距离二人十余米远,可是现在目光所及之处,自己只需要脑海中动一个念头,或者自己主动去盯住哪个点,就会相应进行放大。 不仅放大,而且…十分清晰! 这不,高育良此刻心中念头一动,他就看到原本远处正在交流人生的梁璐和邓煜二人的身形不断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高育良仔细看了一会儿,不由得低声赞叹一声道:“我靠!” “这身材…是真顶啊!” “果然…现在的梁璐还不是二十年后那个老女人,真是要啥有啥,前凸后翘!” 于是乎,咱们的高植物又仔细观察了好一阵儿! 当然,高育良可以保证,他的行为和系统其实是一样一样的,保证自己是——批判性的看! 高育良根据两人所在的方向,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站位和方向,找了几个刁钻的角度,给二人来了好多张‘如诗如画’的各写镜头! 记录下精彩时刻之后,高育良有些意犹未尽…呸…是查缺补漏之后,愤怒的离开了! 嗯!就是愤怒! 梁璐这女人! 没有师德! 没有道德! 没有底线! 没有…嘶~真白啊! 都…额! 批判! 批判性的观看! 高育良确认记录完毕之后,扫视周围一周 确认无误之后,便离开了现场,向着汉东大学走去。 当然,好老师没有回家,而是先行一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周末,除了军训的新生之外,大部分教职工和高年级学生要么回家了,要么在宿舍休息,或者三五成群结伴出行玩耍,所以整个办公楼内,几乎不可能有外人。 高育良来到办公室,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反锁了房门。 进入办公室,高育良先是悠闲地泡了一杯茶,然后又悠哉悠哉点了一支烟。 这才在脑海中检索起了刚才记录的每一个‘美丽的瞬间’。 经过精挑细算之后,高育良选中了其中的九张照片作为代表! 高育良再次闭上眼睛,凝心聚神,很快,随着一阵光芒过后,九张照片的底片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 高育良又怀着批判性的心理仔细看了几遍,查阅无误之后,这才咧嘴一笑。 “嘿咻咻!” “这些照片一旦曝光出去…多是一件美事啊!” “系统!统子哥!在吗?” 【…说…】 “能不能商量一下,给个临时权限,我需要两样东西。” 【……宿主,你要清楚…我这不是借贷系统,也不是私人订制…】 “你看,又急!” 【额…我急了吗?】 “你听我说完!” “我只是需要临时体验功能,又不是要永久性的奖励,就当测试服更新我先试玩一下还不行嘛?” 【你先说说看,你需要什么?】 “第一个,类似柯南那种变声器,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 “第二个,一部无法被追踪号码的电话或者…” 【…原则上不可以…不过要是体验的话…需要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惩罚宿主窜稀三天…】 “靠!” “你想让我拉虚脱啊?” “算了…玩就玩个大的,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 【叮!临时体验道具已发放!体验时间24小时!】 “你说什么玩意儿?” 高育良瞬间被狗系统这个奸商给震惊住了。 “我拉三天?换一天体验?” 【你现在是跪着要饭的,不是站着挣钱的…】 【魔音蝴蝶结:可以模仿任何人或者任何类型的声音!】 【北斗卫星通:可以给任何人打电话,一旦接起,除非宿主主动挂断,否则对方无法挂断。信号源和号码位置无法被锁定!】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坏坏一笑道:“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是吧?” 【…你…又要搞事?】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宿主了…】 高育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你错了!” “大错特错!” “我不全是那个文人傲骨、高洁清雅的高育良!” “我也是蓝星来的废柴!” “我们蓝星废柴做事…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 “原则是啥咱不知,底线叫甚我不造!” “但是搞事——必须进行到底!” “要玩,就玩大点!” 说完,高育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将魔音蝴蝶结系在衬衫前系好,将北斗卫星通的号段进行调试过后。 高育良拨打出了一个号码! …… 与此同时另一边,刚和邓煜干完坏事儿的梁璐,正一脸满足、神清气爽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当她刚一进入办公室之后,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嗯哼? 这大周末的,会是谁呢? 梁璐有些疑惑的拿起电话询问道:“你好,我是汉大法学系梁璐,请问哪位?” 稍许沉默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语气略显轻浮、态度极其嚣张、言语中透露着大把猥琐的猴里猴气地男声! “梁璐老师您好!” “我是…汉东大学大一年级的一名新生!” “同时,是梁璐老师您的爱慕者!” 梁璐闻言眉头一皱道:“同学,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我办公室的电话的。” “不过…你一个新生,和老师开这样的玩笑……不太合适吧?” 电话那头的男生充满了下流与风骚。 “哎呦呦,梁老师,你在这里装什么清纯玉女啊?” “你个小骚货!” “刚刚你在学校旁边公园的小树林里——干了些什么啊?” 梁璐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刚刚的小树林! 那不是自己和邓煜!!! “你…你到底是谁?” “你想要干什么?”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梁璐情急之下,歇斯底里大吼大叫了半天,然后电话那头一直是冷笑连连,却没有出声。 直到最后…对面才轻飘飘地传来一句…… “我这里…有照片!” 此话一出,梁璐瞬间吓得闭紧了嘴巴! “梁老师!” “你也不想…你和邓老师在小树林地事,被全校的老师和同学们都知道吧?” “你也不想您的父亲,咱们汉东省干部群众敬爱的梁群峰老书记!” “看到这些照片吧?” …… 电话那头,高育良悠闲地续了一支烟! “这侯亮平的声音…还真是好用啊!” “这些猥琐下流的话用他的声音说出来…你别说…太对味儿了!” …… (不好意思,兼职作者,工作忙更新晚了,亲爱的老爷们请见谅,很抱歉!) 第39章 待人我为真君子,对狗…往死里整! 梁璐听到对方居然还拍了照片,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你…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 “你是汉东大学的学生,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既然你知道我父亲是梁群峰,那你应该清楚我们家的能量!” “你这是在…找死!” 高育良闻言飒然一笑,泼猴找死和我高植物有什么关系? “嘿嘿,梁老师!” “虽然我很喜欢你,不过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话!” “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很难办啊!” “既然老师这样嫌弃一位你的爱慕者对你的情感,那么…我会很伤心啊。” “我这个人一伤心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把这些照片发给很多八卦小报!” “比如我让这些照片的复制品,传遍汉东大学的每一处角落!” “又比如…梁群峰书记的竞争对手,应该会对这些很感兴趣吧?” “再比如…直接让他出现在梁群峰书记的办公桌上!” “我想梁书记肯定会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路边树林之中的一举一动——很是骄傲吧?” 梁璐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眼前这人如此无耻且疯狂。 “如果你是要钱的话,直接开个价码吧!” “只要别太离谱,一切都好商量!” 高育良闻言笑道:“梁老师…学生我图的可不是…区区一些钱财啊!” “你到底想怎样?”梁璐咬着牙问道。 高育良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继续用着侯亮平的声音奸笑道:“其实也简单,只要梁老师答应跟我交往,这些照片就永远不会流出。” “而且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对待梁老师,毕竟像您这么迷人的美女可不多见。” 梁璐心中满是屈辱,可是想到那些照片一旦流传出去的后果,她犹豫了。 如果真的那样,不仅自己名誉扫地,父亲的仕途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沉默良久,梁璐缓缓开口:“我…有男朋友!” “和你交往是不可能的,不过别的…可以商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带‘遗憾’地叹息声! “唉,既然如此…” “梁老师!” “今天下午暂停军训,休息半天。” “三点钟的时候,我去找你!” “记住,就是今天早上那片树林,那个位置,不见不散!” “记住,不要想着耍什么小花招!” “如果你敢报警,或者找人给我设圈套,那你就要考虑清楚后果!” “一旦你敢对我动手,我保证那些照片…明天一定会出现在汉东的头版头条!” 梁璐闻言一惊道:“你难道想…想对我…不可能! “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事后,会不会继续以此威胁我呢?” “你必须先把所有照片给我销毁,并且不许留下任何副本。” 高育良笑了笑道:“梁老师!” “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 “你——有的选吗?!” “好了,今天下午三点钟,小树林不见不散!” “还是那句话,不要耍花招,更不要有什么小心思。” “三点钟必须准时出现,到时候把你的眼睛蒙上,既然不和我交往,那就当做一场露水情缘,以后谁也不影响谁,明白了吗?” 说罢,高育良直接挂断了电话! 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梁璐在另一边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与不安。 紧接着,高育良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训练即将结束。 汉东大学作为汉东最高学府,自然拥有自己的特色! 那就是—— 人文关怀毫无金陵余韵! 行政管理颇具蒋匪遗风! 军训了一个多星期,给放小半天假,让学生们洗洗衣服、缓缓身体、换换心情! 他继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切换成了一个近似梁璐,但是细听上去又有所区别的声音。 调整好之后,便给侯亮平所在的宿舍楼宿管室打了过去! 北斗卫星通直接虚拟模拟了汉大教职工办公室的电话。 “喂,2号楼值班室吗?” “帮我找一下政法系新生,404宿舍的侯亮平同学,我找他有事!” “我是谁?我是他老师!” 宿管大爷接到电话后应了一声就赶忙跑去404宿舍找人。 侯亮平正在替宿舍的大哥们洗衣服、洗袜子、刷鞋、整理衣物,毕竟他们出去玩了,还不带自己。 听到宿管大爷叫自己有老师找,心里满是疑惑。 他一边跟着宿管大爷下楼,一边猜测到底是什么事。 而另一边,梁璐还在房间里踱步,她心中无比挣扎。 她既害怕这个神秘人真的将照片曝光,毁了自己名声,又不甘就这样被胁迫。 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眼瞅着时间越来越近,梁璐也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穿了一条便于穿脱的长裙,又随手拽了一条黑色的围巾,便开始化妆。 侯亮平来到值班室拿起电话:“您好,老师,我是侯亮平。” 高育良伪装的声音响起:“是政法系的侯亮平同学吗?” “亮平同学啊,最近军训期间,老师一直在观察你,发现你是个好苗子,训练很优秀,也很刻苦。” “今天校园报要采风,需要拍摄几张刚入学的青年学子的照片,用于宣传工作,会作为代表作品贴在校园墙上。” “老师看亮平同学你长相帅气、气质甚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 侯亮平虽觉有些奇怪,可是一想到最近自己的‘脱胎换骨’,以及拍照上墙这个出名的机会,再加上这个老师…夸自己英俊帅气! 嗯,有眼光! 于是也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好的老师,能帮助到您,能为学校做一些贡献,那是我的荣幸!”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好的亮平同学,那三点十分整,学校旁边公园的小树林,就那棵最大的老歪脖子树那儿,咱们不见不散!” 这一切都是高育良的计划,他要确保在二人见面之前,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置一切! 高育良看了下时间,距离三点已经越来越近。 “统子哥,有没有助兴的东西?” 【…你当我是万民药房啊?】 【叮!‘阴阳和合散’已发放,无色无味、随风飘扬、中招者必须立刻释放,否则…】 高育良闻言一笑,他整了整衣服,向着小树林走去,赶在两点四十分到达了。 四下观察无人之后,高育良一路助跑,向前几步借力一蹬,双臂高高勾住树干之后,利用身体的惯性力,一记‘吟猿抱树’,吊挂在了树干上。 在将装有‘阴阳合欢散’的小纱布袋放好之后,高育良轻轻一跃,稳稳落地。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高育良找了不远处的一处粗壮一些的大树,悄悄躲在了树后,静静等待着两个猎物的到来。 很快,梁璐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小树林。 她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神秘人老师的身影。 就在这时,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高育良,已经调整好了百变魔音器。 “桀桀桀桀!梁璐老师,您终于来了啊!” 梁璐闻言刚想回头,可是瞬间被高育良制止了。 “梁老师,我说了,把你的眼睛蒙起来!” “如果你再敢不守规矩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梁璐闻言无奈,事已至此,她只好乖乖照做! 等她用黑色围巾蒙住眼睛之后,高育良瞬间从树后起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右手化为手刀在梁璐脖子上重重一磕! “你~” 梁璐来不及反应,便暂时失去了意识! 高育良赶忙掏出一根绳索,把梁璐抱到一旁的树边捆好了她的双手,随后用力一撕,梁璐胸前的衣服瞬间被撕成了两半。 “嘿咻咻~暂时是便宜那只泼猴了!” 做完这些,高育良即刻又返回了原处等待。 很快! 侯亮平来了! 虽然侯亮平不爱洗脚,但是他爱洗头啊! 不仅洗了头…还摸了不少发胶,弄了个既支楞又时兴的发型! 高育良瞅准时机,抬手掏出一支银针向着不远处的树干上甩去! 一阵微风拂过,那个装着“阴阳和合散”的小纱布袋中的药粉缓缓飘散开来。 侯亮平毫无察觉地吸入了一点,瞬间感觉体内涌起一股燥热。 “额,这都秋天了…怎么…这么热啊?” “咦,这是?” “嘶~好d…好b啊!” 很快,侯亮平就看到了被b在树边的梁l。 而此刻的梁璐…同样吸入了不少‘YYhh散’! 它的面色变得巢虹,不断扭动着自己神题,口齿不清道。 “康芒!” “沃——GEN!” “help me!” 侯亮平见状,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完全失去了自己的lz。 他现在只想——猴子偷t! 只不过要偷的是两大坨肉蟠桃! 尤其是他听清楚了那人的声音,似乎正是之前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一位。 “老师…我…我来了!” “我来助你!!!” 说罢,侯亮平再也忍受不了了,如饿虎扑食般扑向了梁璐。 一旁的高育良瞅准时机,发动人体摄像机,不断记录着这人猴大战的精彩瞬间。 时不时来一个角度刁钻的特写 “似乎…吾亦有成为摄影大师的潜质啊!” “待人,真君子!” “对狗,往死整!” “梁璐、猴子!” “不用感谢我!” “你们才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啊!” 然而,就在高育良记录完毕,兴致满满地准备离开时…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 刚刚那个装有‘阴阳合欢散’的小布袋,居然好死不死正好被吹到了高育良的脸上! !!! 仅剩一部分的‘福根儿’瞬间被高育良吸溜进了鼻子里,很快,高育良的脸也瞬间涨得通红、烧的滚烫。 “靠!” 高育良哪还能管那些? 撒丫子就往家里走啊! “惠芬!!!” “救我!!!” …… 而这一边,原本寂静的小树林中,不时传来一个女子此起彼伏的阵阵‘惨叫声’以及…… 一只峨眉山泼猴老表高昂亢奋的猿啼声! 两岸猿声啼不住,亮平已过梁家山! ……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侯亮平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瞬间吓得瘫倒在地上。 “我…我这是…我这是…” “不行…快…快跑…” “绝对不能被抓住!” 侯亮平撒丫子就跑,也不管梁璐了。 在之前高育良的针法刺激下,现阶段的侯亮平可谓是完全透支激发了自身潜力,所以那是一如既往地生猛。 梁璐这边也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我…我记住你了,小家伙!” “你……跑不了的!” …… 第40章 汉东装甲兵学院法学教授!国防军上校——高育良! 一坤时后—— 得胜归来的高育良走出自己家的卧室,直奔厕所,开始……窜稀! 系统出品的威力……有亿点点大! w老师经过激烈的抵抗,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虽然勇气、精神可嘉! 可是…在高元首麾下闪电部队摧枯拉朽、暴风骤雨、狂飙突进般的强大攻势下。 最终还是不敌败下阵来,行起了最标准的法兰西军礼。 高举白旗! 双手抱头! 然而高育良也不好受啊…作为提前体验特殊道具的惩罚,系统说的窜稀那可是真窜稀啊! 常言道:好汉架不住三泡稀! 即便已经成为咏春+太极双料宗师=汉东官场最能打的植物的高育良! 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然而…未来的三天内,高育良都要经受这样的摧残! …… 接下来的三天,高育良不是在厕所,就是在去往厕所的路上,几乎没干什么正事。 当然不是他不想干,实在是后劲儿太大了。 不过虽然没干什么正事,但是歪门邪道的点子,高育良倒是想了不少。 比如梁璐和邓煜、以及梁璐和侯亮平那些照片! 高育良已经复制了好几份,提前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宣传’工作! 当然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梁璐和邓煜的! 至于她和侯亮平的…压轴菜必须最后才能上,现在还早着呢! 必然是在侯亮平信心满满准备毕业工作的时候,再拿出来玩死他! 虽然高育良上辈子没做过宣传部长,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啊! 宣传、宣传,什么叫宣传! 大肆宣扬+广泛传播啊! 当然,高育良是这样计划的! 第一份,贴在汉东大学的公告栏上,引起轰动! 第二份,邮寄到老书记梁群峰的办公桌上,让老书记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女儿,梁家的宝贝公主实打实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三份,自然是送给老领导赵立春了!立春书记无论怎么说,单纯对老高一直还是不错的。 现如今他和梁群峰斗得不可开交,但他现在位置和权力被梁群峰全面压制,需要一些场外助力。 第四份,高育良准备拆分开来,以单张的形式分别寄给省内、省外的各大狗仔小报!这其中自然包括——港城的镜鉴周刊! 这样多管齐下之下,即便梁群峰大权在握,也不可能那么轻松的收拾残局。 实话实说,高育良原则上并不想这么做,毕竟梁群峰老书记上辈子对原主还是不错的。 可是…我不单是高育良,我还是蓝星来的废柴啊! 你的恩情,可算不到我的头上! 而且…我这不正是在向梁老书记‘报恩’吗? 总不能看着老书记的宝贝女儿…误入歧途吧? 与其让她走错路,不如…一脚踹到粪坑里! 同时,在这三天里,小叔高世巍也给高育良打来了电话,要求高育良务必尽快到汉东装甲兵学院进行报到。 不止要报到,还要在当天给学生们上一堂:结合军史、战史的政治思想教育公开课! 于是乎身体刚恢复过来的高育良便结合原身前世的记忆,以及自己从蓝星穿越前的网络帖子、段子。 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课件! 明天就要去汉东装甲兵学院报到、办理手续了!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于是乎,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深夜睡不着的某位高姓大教授,在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一个夜晚。 狗狗祟祟地独自一人离开家属院,溜进了汉东大学的校园,并将一些‘颇具艺术气息’的照片,贴在了位于学校正中央的公告栏里! “唉!这下放心了!”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可惜高大植物不知道的是,他是可以睡个好觉了,但是等明天太阳升起以后,以后会有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汉东大学大一年级各院系全体新生方队集合完毕,准备跑早操! 同学们像往常一样跑着早操,路过公告栏时,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刹那间,队伍乱成一团,惊呼声此起彼伏。 前面方队不动了,后面的方队堵住了,再更后面的方队不清楚情况,又撞了上来,一瞬间整个汉大新生都乱成了一锅粥。 各带队教官,和院系老师,以及班级辅导员们赶忙上前查看情况,一看不要紧,看完全张大了嘴巴。 只见公告栏上贴满了梁璐和邓煜各种夸张姿态的照片,旁边还有些隐晦暗示不良行为的文字。 “我靠!” “卧槽!” “我嘞个天爷嘞!” “我去…” 学生们沸腾了! 男学生们把这辈子学到的所有粗口、形容词之类的全说了出来。 女生们看着那么大尺度的照片一个个低着头羞红了脸,当然…也有某些胆子大的! 比如钟小艾和王虞杨,虽然很害羞,可是这俩货居然对着照片上的梁璐指指点点了起来。 “好像…比我的大一点儿…” “额…人家可比咱俩…白多了啊。” 最后,还是听到消息的学生会主席祁同伟,和团总支书陈阳二人赶到现场,赶紧将公告栏上的照片收了起来。 并交由为人正直、嘴巴最牢、久经考验的陈清泉同学暂时进行保管,此事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然而…目击者实在是太多了! 如此震撼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整个校园。 震撼我妈一整年啊! 汉东大学党委书记艾前进得知消息,气的摔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紫砂茶杯。 “像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我们汉东大学绝不能够容忍!” 他的搭档校长正强扶了扶自己的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的冷峻。 “艾书记!” “这件事我们必须马上进行处置,绝不能够让他们的个人行为,影响到我们汉大的总体形象。” “尤其是对于大一的新同学,绝对不能让他们因为这种事情,对我们学校的老师们失望。” …… 就在汉东大学已经全面炸锅的时候,此时的高育良,早已来到汉东装甲兵学院报到。 来到装甲兵学院,他先是镇定自若地找爷爷的老秘书,现任汉东装甲兵学院党委书记田伟中将报了到,然后又去学校政治部办理了入职手续。 高育良本就是汉东大学四级法学教授,又是根正苗红的家庭,所以各种手续办理的很快,一路绿灯! 就在高育良刚签署完协议的同时,后勤处已经拿来了一套崭新的87式陆军军装! 学院政治部主任任重少将,微笑着亲自将军装和军衔递给了一脸庄重的高育良。 “恭喜你,高教授!” “不,恭喜你,高育良同志!” 接着,任重作为学院政治部主任,当着高育良的面宣读了汉东装甲兵学院党委的命令! “经东南军区、汉东省军区、汉东装甲兵学院党委与汉东省教育厅、汉东大学党委沟通一致,决定引进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法学博士、四级教授高育良同志。” “兼职担任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副主任,按照龙国国防部相关条例规定,授予高育良同志——上校军衔!” “并聘任高育良同志为汉东装甲兵学院四级教授、军事政法教育专职讲师!” 说罢,任重微笑着向高育良敬礼道:“恭喜你,育良同志!” 此时的高育良已经换好了崭新的军装,并将军衔佩戴完毕。 高育良立正敬礼道:“国防军上校高育良,向您报道!” …… 梁璐懵逼了! 当她听说自己的照片被曝光后,瞬间瘫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羞愤交加。 她害怕丢人,原本试图撺掇邓煜去撕下照片平息风波,却无济于事。 因为邓煜也听说了,他不仅不愿意露脸,还第一时间悄悄离开了汉东大学,甚至都没有履行请假手续,目前不知所踪。 这件事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包括还在装甲兵学院穿着新军装沾沾自喜的高上校。 汉东大学学校高层震动,汉东省内外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大家都在猜测,梁璐和邓煜的行为固然是可耻的,可是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大胆? 不仅能够如此近距离地拍到如此清晰的照片,而且…还有胆子将照片贴在公告墙上曝光! 敢做出这种事情,得是多么牛逼的人啊? 要知道…梁璐他老子,那可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啊! 而始作俑者、幕后黑手高育良,此刻已经站在了装甲兵学院大礼堂的讲台上。 开始那堂,结合军史、战史的政治思想教育公开课。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育良!” “实话实说,我今天…是第一天成为一名军人!” 此话一出,台下传来一阵震惊不已的反响声。 然而高育良面色不变,只是淡然一笑,然后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百战成诗! …… (宝贝女儿今天闹腾的比较厉害,作者忙的离不开,更新完了,请各位老爷们见谅!) 第41章 高育良上校的第一课(上)——百战成诗! 高育良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之后,便转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看向了讲台下同样身着整洁军装的装甲兵学院的学员们。 “同学们!” “根据校党委领导同志们的要求,我这个今天第一天进入国防军序列服役的文职教师上校,要为你们讲授一堂结合军史、战史的政思思想课程。” “所以,这就是我今天课程的主题!” “百战成诗!” “众所周知,我们龙国有着上下五千年灿烂浓厚、源远流长的历史。” “历经上古社会、奴隶制社会、农奴制社会、封建社会、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以及旧民主主义社会、新民主主义社会,以及到今天的龙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 “而无论是历史的进程,还是社会的发展与演化,都有一个必要的前提,同学们知道是什么吗?” 高育良此言一出,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学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座的军校学生,大部分是学习不错考入军校的,还有一部分优秀士兵、士官立功提干的,所以文化底蕴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军校生相对比较直爽,没有地方院校学生那种扭捏,所以随着高育良问题的抛出,陆陆续续开始有胆子大一些的主动开口了。 “我认为是经济的繁荣!” “我认为是文化的发展!” “我觉得…应该是科技的进步。” …… 高育良闻言,先是笑而不语,耐心听完了听了同学们的回答,之后才慢慢开口道。 “同学们说的…都对,也都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我认为历史进程和社会发展的最重要因素是——战争!” “啊?!”xN! 高育良这句话给学生们干懵了,战争?! 高育良耐心解释道:“纵观华夏龙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其实是一部——战争史!” “众所周知,我们华夏子民传统是自耕小农经济社会。” “换句话说,咱们龙国人和华夏民族的核心内核是——种地!” “以种地为主,当然也包含了一部分游牧、商贸、大江和海洋发展。” “而在古代生产力较为落后的情况下,所拥有能够耕种的土地的多寡,就成为了一个部落、族群,甚至是国家综合实力强弱的最重要表现。” “所以在古代,为了土地、人口,我们华夏的祖祖辈辈们,发动了长达数千年的战争。” “有内部的土地兼并战争,也有与周边少数民族之间发生的掠夺与被掠夺的战争。” 说到这里,高育良转身在黑板上写起了字。 距今约5000年前的古国时代! 五氏开化,炎黄共启华夏! 高育良一边写,一边讲解道。 “我们自称为炎黄子孙、黎民百姓!” “这是历史记载的第一次大规模战争——逐鹿之战!” “此战黄帝轩辕氏、炎帝神农氏组成联军,在涿鹿之战中击败了,以蚩尤为首的九黎部落,统一了黄河流域。” “这也就是华夏历史的开始!” “而被击败的九黎部落,被赶到了当时还不开化的东南与西南地区,被认为是现如今龙国南方少数民族的祖先。” 高育良继续在黑板上写道: 尧舜让德,四海通达! 禹划九州,世袭天下为家! 殷商盛卜,字起骨甲! 牧野行天罚,封侯建国号令诸夏。 这短短几句话,便总结出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尧舜禹三代贤君禅让,大禹治水划定后来华夏九州的范围,并且…公天下变为家天下。” “殷商时期占卜文化盛行,如今龙国文字的雏形也在当时出现。” “然而牧野之战…周朝偷袭掏了殷商的老窝,奠定了八百载江山。” 高育良说完继续写道: 西周:礼乐佐于宗法,诗书彰于风雅! 东周:幽厉失国家,平王迁都,周权困乏! 春秋伊始:诸侯兴,齐、晋、宋、秦、楚——称霸! 晋末分三家,战国势七雄割据! 战国初开:强盛当变法,揽贤才厉兵秣马 列国皆征伐,大争之世谁可止杀? 写到这里,高育良转身看向学生们。 “周氏八百载,终究垮塌,春秋五国争霸,战国七雄厮杀!” “无休无止的战争!” “直到西边的给周天子养马的马夫出身的那个国度的出现!” “大秦!” 孝文公即位:改新法,耕战东出函谷! 惠文王即位:横破纵,王名始震天下! 昭襄王即位:协交伐,鲸吞无可并驾! “大秦奋六世之余烈,直到——辣个男人的出现!” 高育良在黑板上写道:嬴政——秦始皇——祖龙! 东出函谷、扫灭六国、一统天下、始称皇帝! 书同文、车同轨! 八表同风始华夏,百代都行秦政法! “与此同时,百家争鸣!” 1.儒家:志在大同,明仁礼教化。 2.墨家:兼爱非攻,并士匠任侠。 3.道家:动合无形,参自然道法。 4.阴阳家:推演五德,将阴阳深察。 5.法家:厉行变革,事断于公法。 6.纵横家:纵横捭阖,一谋抵万甲。 7.名家:辩实于名,论白马非马。 8.农杂家:为神农之言 汇百家于杂。 “初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为了宣扬自己的家学教化,纷纷投入不同诸侯国的麾下,供其驱使。” “可惜数百年来无休止的战争,拖垮了天下,也拖垮了那个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大秦!” 说到这里,高育良微笑着来了一手战术喝水,静静看向台下的同学们。 军校学子啊! 热血青年啊! 尤其是能够考上军校的,那都是整个大脑红的不能再红的了! 你将别的或许他嗤之以鼻,但是你将战争历史! 他们那可是恨不得用浑身每一个细胞去听! “老师,然后呢?” “高老师,您继续啊!” “后来怎么样了?” “我虽然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可是,我觉得老师讲的更有意思啊。” 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和议论声传来,高育良笑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高育良见胃口吊足了,继续幽幽开口道:“大秦——亡了!” “那位唯一一个能够有足够资历和威望执掌百万大秦锐士的祖龙,为了传说中的长生药——病逝沙丘行宫!” “因为扫平六国的诸多名将的先后病逝,再加上李斯、赵高弄权,唯一合格继承人扶苏、大将蒙恬被赐死!” “于是乎……” “土崩失天下,龙斗入函谷。” 高育良继续在黑板上写道: 楚汉之争:划鸿沟,霸王折戟沉沙。 西汉建立:威海内,三杰尽收麾下。 文景之治:休息减刑罚,文景两朝佳话。 武帝即位! 封狼居胥,列郡祁连山下! 兼并河西,畅通丝路繁华! “大将军卫青!” “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 “汉武大帝的小舅子以及他的外甥。” “而卫青与霍去病,也是亲甥舅!” “舅舅卫青乃是当世帅才,统御大军在外,能够让羽林降阶的奇男子。” “至于外甥,古代闪电战创始人,十八岁封狼居胥封号——冠军!” “此二人,是我汉族子民乃至是全体龙国军人都应该学习的楷模!” 高育良转头看向众位学子微笑道:“这个世界从不缺乏天才,也不缺乏所谓的神通或者少年英杰。” “然而…以霍去病将军为例!” “十八岁——封狼居胥!” “这是何等难度?” “十八岁时的我,十八岁时的你们,才刚刚进入大学,最对算是生活刚刚自理。” “还有很多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还在路边打架斗殴、好勇斗狠呢。” “而他在十八岁时,已经成就了身为一名军人、一名将军能够在当时时代背景下取得的最大成就。” “同学们,我辈军人,就是应该以冠军侯为榜样楷模,并为之不懈奋斗!” 高育良讲完继续开始书写历史。 昭宣中兴:振兴万家,西域始置统辖。 王莽篡汉:新朝建立,新政凋如昙花。 “这就是…西汉的终结,也是东汉的开始。” “因为…这个时代,出现了又一位特殊的人!” (有请:位面之子+大魔导师+专干穿越者=光武大帝——秀儿!) 光武中兴:昆阳一战名迩遐,光武复汉八荒达。 “这个人的出现…让历史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当然…或许是玄学,也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一位雄主的出现,似乎会极大程度损耗或者说…甚至是耗尽一个王朝的气运!” 明君早逝,戚宦倾轧! “同学们,到了你们熟知的故事了,无论是小说演义还是路边评书,那一段…耳熟能详的乱世出英雄的时代!” 东汉末年: 黄巾起义,黄天震苍瓦! 诸侯讨董,群雄战天下! 官渡之战,奇袭乌巢,定河北。 赤壁之战,东风火伐,鼎足立。 汉魏禅代,四百载炎汉灭亡,帝立三家,魏蜀吴互征伐。 汉中对峙、白衣渡江、夷陵焚营、鼎足并立、峙缓兵甲! 落水河畔,指天为誓,隐忍数十载,西马篡魏! 袭魏建晋,蜀吴俱下,三国烽烟,消于司马。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却淘不净……流不尽的英雄热血!” 高育良说完之后,学生们一个个情绪无比激动,仿佛自己此刻正置身历史长河之中。 那一场场由历史记载的决定天下未来的大战,那一位又一位史书上只有名字,却创造了历史的王侯将相,此刻正栩栩如生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高育良见同学们听的如此认真,突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道:“哎呀,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同志们,老师去趟厕所,你们自由活动休息十分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罢,高育良拿起水杯笑着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别啊,老师,您再讲一讲啊!” “老师,能不能先讲完了,别吊我胃口了。” “老师,你莫走!” “老师,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同学们实在是太热情了,可是高育良是真有些皮了,需要去放个水舒爽一下,顺便抽支烟解解乏提提神。 “哈哈,同学们,十分钟之后再见啊!” 高育良还是离开了,不过这帮军校学生里,还是有一个望着他的背影,狗狗祟祟的跟了上去。 …… 第42章 课间小插曲:面见小堂弟高诚! 高育良来到厕所,先是悠哉的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深深吸了几口,随即又解开银白色钢扣上绣着八一军徽的头层牛皮裤带,开始放水。 “课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啊!” “抽了大前门香烟,皇帝老子不及吾!” “爽!” 然而就在高育良放水之时,一个狗狗遂遂的身影踮着脚,轻轻来到了他的身后。 其实以现如今高育良身体的感知力,他早就已经发现来人了,不过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便没有多想。 放水的时候,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不仅伤身体,还影响心情和体验感。 此时高育良的背后伸出一只手,手上夹着一根大前门香烟。 “高老师,续一根?” 听到这个声音,高育良一愣。 高诚?! 高育良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位同学!” “你最好不要在老师撒尿的时候给老师递烟,否则…尿你一手没什么大问题,主要害怕浪费这根好烟。” “额…这…” 高诚闻言一愣,随即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高育良放完了水,又轻轻拎起甩了几下,确认无残留之后,这才系上了裤子。 转身看向了来人! 嗯,正是浓眉大眼的高诚! 只不过这位还不是后来的鼻孔朝天的老七,钢七连的魂。 而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清澈而又愚蠢的军校大学生。 “知道我是谁吗?” 高诚闻言一愣,很明显他不知道高育良会这么问他。 “您…不是…新来的高老师吗?” 高育良点了点头道:“我是新来的高老师!” “高诚同学是吧?” 高诚又愣了。 “您…您认识我?” 高育良笑了笑:“认识,你爸是副军长嘛!” 当然…过几年就升军长了! 高诚闻言,瞬间慌了神,赶忙一把上前捂住了高育良的嘴。 “老师,您可不敢再说了。” “我是我,我爸是我爸,我可没靠他啊。” “我是自己考上汉东装甲兵学院的,我来这里念书的事,可没别人知道了。” 高育良无语心道:“嗯…除了你自己不知道…都踏马比你知道的清楚。” 高育良一把拉开了高诚的手,无奈道:“别紧张,我是你堂哥!” ??? !!! “堂哥?!” 高诚这回是彻底愣了,眼前这位年轻的上校,居然说是自己的堂哥? 高育良笑着解释道:“我从小随父亲在汉东这边长大,会家里少。” “你不认识我,但你肯定知道我小叔,哦也就是你堂叔高世巍少将吧?” “我爷爷是高战龙,你爷爷是高战虎,咱俩是五服之内的亲堂兄弟。” 高诚闻言这才确信了高育良的身份,一脸的惊喜。 “哎呀,堂哥好!” “我之前是真没见过堂哥你啊,哥你怎么…” 高育良看着眼前这十八岁的小堂弟,也是一脸的无奈。 唉…无论是高诚还是高大壮胜寒,现在都还小呢,还没经历过多少的历练。 这做人做事的规矩,还是得先教一教。 “弟弟,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你叫我一声堂哥,我不挑你的理。” “出了这扇门儿,你叫我什么?”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叫我高老师、高上校或者…高主任!” “我现在是你们汉东装甲兵学院的政治部副主任兼政法教育学专职教师!” 高诚闻言赶忙立正敬礼道:“汉东装甲兵学院大一新生高诚,向高主任报到!” 高育良严肃的回了一个礼,然后瞬间又变为平日里那个笑容和煦的模样。 “好啦,逗一逗你小子,给你讲讲规矩。” “没外人的时候,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说吧,找哥干嘛?” 高诚尴尬笑道:“嘿嘿,哥,你讲的真好,我想多听听,就想着来和你认识认识,混个脸熟来着。” “没想到…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放心吧,以后想听了,上课时间会给你们讲,想听别的,课余时间直接来找我就行。” “未来几年我都会在这里兼职,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来找哥哥就行。” “小叔已经吩咐过了,来到这里,好好…” 高育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诚给出言打断了。 “哎,别别别啊哥,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是有一说一啊,你不能给我特殊照顾。” “我…我要靠自己,我不想家里照顾我。” 高育良无奈摇了摇头道:“你想多了,不是照顾你,是好好锤炼你!” “咱们高家,不养闲人!” “正因为你姓高,是高家人,更是我堂弟,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只会更严格!” 高诚听了这话,这才开心了起来。 高育良却是无奈的撇了撇嘴。 这小子…靠家里有什么不好的? 多少人想靠都靠不上呢? 高诚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军人,但是缺点太多了,也是很明显的。 看来自己这个哥哥有义务慢慢改变他的观念,改正他的缺点。 老高家的人,不用完美,但是要越来越好! “你这小子…赶紧滚蛋,等等回去认真听讲,完了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课后感悟,下周我来上课之前,记得交给我。” 高诚闻言瞬间哭丧了一张脸。 “啊?三千字?!” “高考大作文才八百多字啊!” “我写检查都没写过三千个字!” 高育良闻言一乐,伸手一把夺过高诚手里的大前门。 “这烟…不便宜吧?” 高诚闻言瞬间心情一紧。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育良皮笑肉不笑道:“什么意思?” “你小子,刚入学的一个大一军校生,居然就敢抽大前门这么好的烟?” “亏你还说不靠家里,还说要低调!” “我踏马四级教授副厅级待遇,现在又是国防军文职上校,我都才抽大前门!” “你一个大一岁,连少尉都不是,你什么档次,也敢抽和我一样的烟?” “还有…你以后抽烟不抽烟我不管,可是现在…你才十八,你抽哪门子烟?” “信不信我告诉小叔,然后让他再告诉你爸爸和你爷爷去?” “还是等我放了假回趟京城,去见见二爷爷,亲自告诉他?” 高诚一听这话,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不是…哥,咱可是亲兄弟啊,血浓于水啊!” 高育良撇嘴一笑道:“表的…” “额…”高诚蚌蛄住了,无言以对。 高育良见把这小霸王诈唬住了,赶忙笑道:“好啦,逗你玩呢!” “老老实实写三千字课后感悟,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我也不管你。” “不过你小子以后在这学校里,最好老实点。” “即便同学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学校的领导一大部分都是你大爷爷和你爷爷当年的老部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两位老爷子的监控之中。” “干什么都悠着点,听明白了吗?” 高诚闻言,无奈点了点头。 “唉…念个书真不容易,天天被家里盯着…” 高育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快回去吧,继续听课。” …… 高诚先行一步离开了,高育良随后回到教室,一到教室便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高老师,来一个!” “高老师,继续讲!”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学员们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让高育良赶快讲课。 第43章 高育良上校的第一课(下)——百战成诗! 高育良微笑着走回到讲台上,拿起粉笔继续写到: 西晋灭亡:八王之乱罢,板荡遍野鸣鸦。 东晋建立:中原乾坤斜,衣冠南渡下江南。 南北两朝:南都建康,北朝改化,百年乱世,政权更迭,征战纷沓,民不聊生。 “南北朝时期对于国家和民族来说,是一段悲哀的历史,毕竟战乱频发,百姓十室九空,人口骤减,汉人甚至差点灭亡。”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衣冠南渡也促进了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发展,以及南北方民族和文化的融合。” “只能说…有利有弊,但弊大于利!” “人们期待一个大一统的王朝,一个强盛的王朝出现,于是乎,这个王朝出现了!” “只可惜…同样辉煌而短暂,同样二代而亡!” 隋朝建立:开皇治,统南境平北鞑! 开皇之治:革凋敝,得见短暂繁华! 炀帝即位:开科举、凿运河,功过各半,但三伐高句丽、针对士族,急功近利,政失的代价——灭亡! 隋朝末年:群雄乱起,竞相讨伐,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尘烟。 “连年征战,帝国坍塌!” “直到另一位帝王的典范、军人的表率的出现!” “天策上将、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 (有请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东半球话事人、亚洲州长——李二凤同志!) 唐朝建立:兵起晋阳,入长安构厦。 虎牢一战擒双王,玄武门前成帝业! 贞观之治:天俾万国,煌煌业宏达。 周边列国尽臣服,不服者尽皆灭国! 高宗即位:承贞观昌华,四极万里尽纳。 武周建立:凤栖明堂御天下! 开元盛世:盛世醉卧听琵琶! “自此,大唐虽有波折,却来到了最巅峰鼎盛的时期。” “然而…鼎盛之后,便是衰败!” 安史之乱:藩镇独大,中兴跌宕。 五代十国:封王裂土相错杂,何以为家此天下? 后晋割燕云十六州,之后北境百年任踏。 五代复制辖,梁唐晋汉周罢! 北宋建立:陈桥黄袍加,平乱四挞,挟胜开边,失利攻乏。 崇文守内,始奠祖宗之法! 临御勤政,咸平宁嘉之时! 澶渊之盟:兵戈虽胜,气节惨败,面对异族,改赠为纳。 仁宗盛治:清明文风盛,元夜香街盈车马! 庆历和议:和议偃戈甲,盟金共伐图存亡! 靖康之耻:胡骑掳掠,牵羊北归关外。 北宋灭亡:华篇难掩,耻落贺兰山下。 南宋建立:建炎南渡,宗帅过河成遗话! 风波亭前:风雨晦冥,武穆莫须有罪罚! 绍兴和议:敢忘尸谏,屈辱求和于金下! 南宋灭亡:南海之崖,秀夫少帝入碧波! “至此,由中原人统治的王朝终结…第一个少数民族大一统王朝——出现!” 元朝一统:大哉乾元,统四海降纳,万方征远,行暴政苛杂。 变夷用夏,起义国伐! 失于纵驰,瞬而崩塌! “如此强大的蒙元骑兵打造的广阔王朝,居然仅仅短短存在了九十多年,便分崩离析了。” “击败他的,是一个一开始没有名字的贫民!” “他给地主放过牛、要过饭甚至当过皇觉寺的小和尚!” (布衣天子+唯一由南到北大一统的真龙所归=重八来了!) 明朝建立:论洪武光勋,驱除胡夷,克复中华! 明处时期:诸悍将北伐,挥师燕云,复汉天下! 建文削藩,奉天靖难,成祖即位,五出漠北,亲征御驾! 仁宣之治,积富致强,土木堡变,英宗北狩,国势日下。 孝宗即位:广开言路,中兴令主犹可夸! 世宗即位:不视朝堂,卧居西苑崇道诵法! 神宗即位:改革初行,赋役行一条鞭法。 思宗即位:难敌天时,农民起义覆社稷。 明朝灭亡:义军北上、后金南略、山海大开、民变摧垮。 顺治入京:天坛祭,定鼎以绥中华! 康熙即位:疆域扩,复台朔漠三挞! 康乾盛世:康乾盛,隆极纷奢养乏! 嘉道中衰:硝烟发,列国争分华夏! 太平天国:揭竿起金田,争黎民天下! 运动变法:西学行洋务,壮志殉变法! 高育良落笔过后,波澜壮阔的历史跃然纸上。 “从这一刻开始,先总理救国救民于水火!” 擎三民麾帜,武昌首义激四遐。 约法换新元,千年帝制散成沙。 “然而,以袁大头为首的北洋军阀,窃取了革命胜利的果实,刚看到一丝希望的龙国…再一次面临回到帝制旧社会的历史倒退期。” “于是,无数的龙国人——觉醒了!” “一群志同道合的青年俊杰,组成了一个全新的政党,去开启明智,去争一片光明无限但是前路漫长艰险的未来。” “去争——一线生机!” “这就是我们无数的的先烈们——曾经来时的路!” 五四运动:迎科学民主,五四风雷发。 组织成立:燎原星火焕,红船启日华。 北伐战争:兄弟执一剑,誓师破军阀。 日寇入侵:南昌烟未散,惊闻九一八。 万里长征:踏征程万里,扶将倾之厦。 全面抗战:蛮夷践血地,神州同披甲。 金陵失陷:殒骨三十万,衔冤金陵下。 抗战胜利:捐躯十四载,逐寇振中华。 解放战争:渡江百万师,解放绽朝霞。 龙国建立:一唱天下白,醒狮屹华夏。 高育良用粉笔写完这句话之后,全场爆发出热烈无比的掌声,无数身穿军装的学子主动站起身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知疲倦的鼓着掌,有的人已经通红了眼眶,甚至有的人已经留下了热泪。 高育良微笑着对着学生们说道:“伟人说话一句话,今天老师再次送给大家。”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说罢,高育良再次提笔! 去总结和结束这上下五千年的——风云激荡! 大秦:定一统雄疆 传大国泱泱! 大汉:天阵扫边方 铸汉姓脊梁! 大唐:昭昭耀万象 引千古共仰! 大明:德威服众邦 安社稷宏壮! 以及全新的——龙国! 国人从此立,干将作其芒! 云程正意气,揽月下五洋! 吾等留胜迹,拭目待新章! 我辈皆炬火,复民族荣光! 高育良转身,扫视这眼前的学生们,静静看向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就是共和国无坚不摧的利刃,也是人民群众值得信任的抵御一切危险的坚盾! 他们就是伟大祖国的守护者! 地表最强部队! 龙国国防军! “同志们,我们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何其精彩!何其灿烂!” “这上下五千年,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 “这五千年来,我们经历了无数的战争!” “为了能够耕种的土地,为了能够种出更多的粮食,为了能够养育更多的人口。” “我们的列祖列宗,从黄河中下游的一个中小部落,经过数千年的征战,打下了今天广阔的疆域和国土,让我们能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我们龙国人是爱好和平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民族比我们更热爱和平!” “龙国人不好战、不喜战,更不愿战!” “但是龙国人尚武、善战,更能战!” “用一句话总结,我们只喜欢安安生生的种地,吃饱饭,过好日子!” “这是每一个龙国人骨子里的基因!” “但是…几千年了,总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安生生种地过日子!” “那么对于这种人,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众人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向高育良,等待着高老师的回答! 只见,高育良微微一笑,用春风和煦的话语,说出了最冰冷刺骨的话! “你要不让我好好种地,我就把你——种在地里!” …… 先是一阵沉默,随后… “哈哈哈哈!”xN! 礼堂内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的声音。 不过这种笑声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认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认可。 高育良也笑了,笑的很开心。 “同学们,你们是军人!” “何为军人?” “军人——保家卫国!” “龙国因你们而骄傲、人民因你们而自豪!” “其实老师并不担心你们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因为老师心里清楚,你们是忠于祖国和人民的热血青年,是铁血战士!” “同样,老师能够感受到你们身上的拳拳爱国之心!” “在此,老师只想说一句话!” “一句对你们的鼓励,也是对你们的期望,更是对你们的要求!”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希望你们始终牢记自己的初心,同时秉承自己的初心!” “我辈皆炬火,复民族荣光!” “我辈军人,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民族的复兴和国家的强盛!” “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矢志报国!” “先烈们、前辈们,通过百战,写下来独属于龙国国防军的壮丽诗篇!” “然而那是过去!” “现在和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是属于一代又一代全新的国防军军人的!” “用你们的军旅生涯,化为画笔,去描绘独属于你们的诗篇吧!” “这就是——百战成诗!” “好了,同学们!”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 “下课!” …… (哎呀,狗作者暂时被发配到隔壁县里工作了,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以后时间上比较紧,我尽量抽中午和晚上写完然后更新吧,老爷们抱歉啊!爱你们呦!都不许跑!!!) 第44章 事件发酵!梁群峰吐血!渣男跑路!赵立春?! 高育良在热烈的掌声之中,结束了自己国防军教师生涯中的第一课! 当他再一次回到汉大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才刚一到校,准备去食堂吃口饭,就被自己的学生们拦住了。 祁同伟、陈阳、陈清泉、肖钢玉等人急切的拦住了自己。 祁同伟率先开口道:“高老师,您听说了吗?” 高育良心说:我能不知道吗?那照片就是我大半夜亲自贴的! 当然这种心里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高育良只好明知故问道:“你看你,又急!”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惧才对。”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发生了什么事?” “看你们几个的样子,天塌了?” 陈阳赶忙解释道:“高老师,和天塌了也差不了多少了。” “咱们院系的梁璐老师,和…和艺术系的邓煜老师…他们俩…他们…唉。” 一旁的陈清泉赶忙拿出了‘悉心保管’地照片,递给了始作俑者,‘作品’拍摄者高植物。 高育良心中暗笑,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结果一看,瞬间装出了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样子,手中的照片也‘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天!呢!” “这这这…他们俩居然…玩这么花?”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身为一名人民教师,老师…心痛啊!” 祁同伟在一旁补充道:“老师,梁老师和邓老师他们俩固然…固然不对。” “可是这件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您想想,这种隐秘居然会被人抓个现行,还拍摄的如此清楚,而且这些照片被贴在了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肯定是有人有意为之啊!” 高育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同伟啊,你说的很对,分析的很有道理!” “梁璐和邓煜所作所为固然…固然有辱斯文、有伤风化,可是他们之间毕竟是情侣关系,发生些什么事无可厚非。” “可是这个幕后拍摄者的行为…简直是无法无天!” “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变态的偷窥狂!” “简直是震碎了老师的三观!” 高育良自己骂自己,脸不红、气不喘,这是身为一个蓝星穿越者的必修课! 厚脸皮! 不过高育良自然要安抚学生们的情绪,因为……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 高育良看了几名弟子一眼,一脸纳闷道:“这件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额…”四人闻言一愣,随即仔细一想,似乎…和自己确实没有半毛钱关系! 高育良微笑着低声道:“孩子们,记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和老师也没关系,知道就知道了,不要传播,更不要刻意关注!” “如果碰到你们梁璐老师…记住态度一定要和平时一样,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毕竟梁老师也是…受害者,明白了吗?” 其实高育良内心想说的是:梁璐这个刁蛮女人,心眼特别小,一旦你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心中一定会记恨上。 几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唉,还是高老师好啊! 高老师,是个忠厚人啊! 高育良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言,招呼着学生们一起去干部小灶加餐去了,自家孩子得自己宠嘛! 但是高育良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已经炸了锅了,不止是当事人和汉大炸锅了! 很多直接联系人和间接联系人,甚至是一些群体……都炸了锅了! 比如…… 汉东省政法委—— “啪”地一声巨响,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狠狠地把自己办公椅背后的靠山石砸在了地上。 不仅靠山石被摔成几块碎块,就连办公室地板上的瓷砖都砸裂了。 “我踏马当年就应该把这丫头蛇墙上!” 秘书赶忙过来一把拉住了愤怒到极致的梁群峰的胳膊道:“哎呀,领导,这靠山石可摔不得啊!” “这可是禁忌,有讲究的!” “这这这…伤风水的!” 梁群峰没好气道:“伤尼玛个头!” “现在还管一块破石头干蛋?” “他要是管用的话,能出这么大的事儿吗?” 秘书赶忙赔着笑脸安慰道:“领导,使不得啊,气大伤身。” “小姐这个事…唉,年轻不懂事,犯糊涂了,情有可原嘛!” “咱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想办法找到这个照片的拍摄者啊!” 梁群峰和看傻逼弱智一样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 “你说说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你看看人家赵立春的秘书李达康,再看看你这个损塞儿!”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货得扔!” 梁群峰一把抓起桌子上记录着自家女儿‘精彩瞬间’的‘得意之作’的复制品,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秘书的头上。 “如果只是偷拍和曝光,对方会处心积虑把这些东西寄到劳资的办公桌上吗?啊?”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是冲我梁群峰来了!” “我问问你,即便抓住了,有什么用?” “啊,你和我说说,能有什么用?” 秘书闻言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吱声,纠结再三,只好壮着胆子开口道:“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领导?” “还需要指示公安的人去抓人吗?” 梁群峰长叹一声道:“事已至此,堵不如疏!” “人要抓,事情也要办!” “去给我联系我那个傻逼女儿,还有那个狗男人!” “告诉他们,现在来我办公室!” “木已成舟,那便生米煮成熟饭!” “告诉她俩,赶紧领证结婚!” “既然已经丢大人了,就想办法弥补,别把人丢到姥姥家!” “结了婚之后,想办法把他们换一个单位,过两年风声过去了再说。” 秘书赶忙磕头捣蒜的出去了! 然而过了十多分钟,秘书又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领导,不好了!” “小姐我是联系上了,可是…她…她说…” 梁群峰闻言心头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快说,到底怎么了?” 秘书结结巴巴道:“小姐说,她那个男朋友邓煜…失踪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梁群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好!” “这小子要跑!” “快,通知汉东省公安厅和京州市公安局,以追查逃犯的名义,立刻封锁京州市全部的出境口和出入口!” “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海运轮渡,全部封锁!” “掘地三尺一定要把这个小子给我找回来!” 铃铃铃! 然而就在此时,梁群峰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梁群峰下意识地接起电话道:“我是省委梁群峰,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戏谑地男声。 “嘿咻咻,梁叔叔,侄儿邓煜,这厢…有礼了!” 梁群峰闻言瞬间火冒三丈道:“邓煜,你小子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地邓煜笑道:“梁叔叔,你看你,又急!” “多大岁数了都?” “急什么啊?” “我现在…马上就要上飞机了!” “我啊,立马就要去丑国和家人团聚,去呼吸自由和皿煮的香甜的新鲜空气了!” 梁群峰闻言气急道:“贼子尔敢?!” “你快给我滚回来!” “璐璐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正需要你的陪伴!” “你居然…你居然要跑?”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邓煜奸笑道:“梁叔叔,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我是不是个男人…你那位宝贝女儿——最清楚!” “每一次她可都是叫我——爸爸呢!” “桀桀桀桀!” 梁群峰闻言浑身气血翻涌,只感觉一股热流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你!!!” 邓煜笑道:“我今天听到风声,早就离开汉东了!” “老东西!” “知道你在汉东是一霸,大领导嘛,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马上就要走了,送你和你那个宝贝女儿两句话!” “人——我睡了!” “也睡腻了!” “对了,记得让你那宝贝女儿下个月检查一下身体!” “我给你们父女两个留了一个天大的礼物!” “我送她一个孩子!” “我也送你一个外孙!” “老东西,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桀桀桀桀!” “再见…不…后会无期了!” “爷润了!”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梁群峰手中紧紧握着电话听筒,只感觉气血翻涌到了极点,随即… 噗呲一声! “哇呜!”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梁群峰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领导?!” “领导!!!”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京州市政府—— 时任副省长兼京州市市长的赵立春的办公室内,赵立春的秘书李达康看着眼前精彩的玉照,也是脸上一阵笑意。 “领导,或许我们应该…” 然而赵立春却笑着摇了摇头道:“达康啊!” “此时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但是…不能出手!” “你记住,要对付梁群峰的话,必须一击致命,否则…以后我和他之间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李达康闻言一愣,似乎有些奇怪赵立春市长今天的反应,不过还是微笑着说道:“领导说的对!” “看来我还是…欠考虑了!” 赵立春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多历练,你会更加成熟的。” “对了…过段时间你们就要下去挂职了,记得好好准备一下。” “这一次先去解决副处职级!” “等再过几年…等你们在外放的时候,正处职务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达康用力点了点头道:“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赵立春笑了笑,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李达康下去休息。 李达康走后,赵立春的脸色瞬间一变,变得阴沉地可怕。 望着李达康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达康啊!” “你是我…最喜欢的秘书!” “但是…你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是…我不去培养你,又该去培养谁呢?” “只要我的刀一直架在你的脖子上,你就是我最听话的——狗!” “只可惜…那不是忠诚,而是,我随时能要——你的命!” 说罢,赵立春又看向了办公桌上的照片。 “上辈子…可没发生…这么一件事儿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赵立春笑了笑,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不过…我都回来了!” “这么神奇却离谱的事都能发生,别的也就不奇怪了!” “梁群峰啊梁群峰,上辈子你斗不过我,这辈子你还是斗不过我。” “只不过,上辈子你是我的对手,这辈子…我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了。” “我要…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去看看别的风景!” 说罢,赵立春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牛皮纸袋,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是一些人物的资料。 “只是…为什么好像明明什么都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可是有些人和事…却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只见那些资料上写着几个名字! 高育良! 高世巍! 高战龙! “育良啊!” “我…回来了!” “我想好好培养你!” “我想改变一切!” “可是似乎你…也有很多和前世不一样的地方啊!” “看来,得抽个时间,去看看你了,我的小兄弟,我的老朋友!” 就在此时,赵立春桌上的电话同样响起。 “喂,我是赵立春!” “哦,小慧啊!” “找爸爸什么事呀?” “什么?锐龙他又打架了?” “还把人打伤了?” “你问我怎么处理?” “通知京州市公安局的同志,派最近的属地派出所去!” “把人给我抓回来!” “抓…抓什么对方的人!” “抓锐龙!” “对,你没听错!” “把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把你那个傻逼弟弟赵瑞龙给我抓回来!” “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等我下了班回去,家法伺候!” …… (同志们,老爷们,今天狗作者来县里报到,杂活多,刚搬完宿舍,没顾上写,真的对不起大家了,今天顾不上写那么多了,四千字大章一更,请见谅,明天我中午和班后抽时间写啊,很抱歉,么么哒,爱你们!) 第45章 夫妻夜话!登门拜访,高育良‘怒斥\\’梁璐? 梁璐和邓煜的事情,可谓是闹得越来越大,尤其是…在邓煜跑路之后! 大家一开始更多的心态是看热闹,毕竟八卦之心嘛,人皆有之。 可是邓煜这一跑…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他和梁璐本就是情侣关系,单纯在小树林行那苟且之事被曝光,最多算是有伤风化,都不算什么不道德行为。 而且…邓煜跑了,跑路去了丑国,那这个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他能跑,但梁璐——不能跑! 要知道,她老子可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他的两个儿子,梁璐的两个哥哥,也都在政法系统任职。 所以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 汉大教职工宿舍高育良的家—— 吴惠芬于心不忍道:“育良啊!” “我今天去看了看璐璐,唉…情况很不好啊。” “本来出那样大的一件事,就已经很丢人了,现在…邓煜又撇下她一个人跑了出去。” “她如果寻死觅活的,我还能想办法劝劝她,让她发泄一下。” “可是她现在除了哭就是哭…我担心这样下去,会出大事啊。”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老婆!” “梁璐老师一直自比为天之骄女!” “她是梁群峰书记三个孩子里,唯一的女儿,又是小女儿,自然是从小被娇惯坏了的。” “现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是撕碎了她的脸面,打碎了她的全部骄傲。” “她那样一个强势、好面子、自尊心极强的女人…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些许哭闹发泄,可以理解嘛。” “不过…我很担心以后啊…” 吴惠芬闻言一顿道:“担心…以后?” “你的意思是…害怕璐璐至此之后,一蹶不振?” 高育良冷笑着摇了摇头:“我并不担心她以后一蹶不振,反而…以我对她的了解,她那个性子,不仅不会一蹶不振,还会…” “算了,我这个大教授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适合的形容她的词句典故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褒义词!” “有些人…可能要跟着她…倒大霉了!” 吴惠芬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高育良追问道:“你的意思是?” 高育良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道:“一般情况下。” “有的人是在哪跌倒了,就在哪爬起来。” “而有的人是在哪跌倒了,就躺在哪不起来了。” “而梁璐…她不一样!” “她是在哪跌倒了,她就要在哪爬起来,不仅要爬起来,还要告诉别人她其实根本没有跌倒。” “不止如此…她还要——把别人也踹倒!” 吴惠芬闻言先是一愣,仔细想了想梁璐的种种之后,这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如你所言…的确如此!”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高育良仔细想了想,沉声道:“明天…你和我去看看她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夫妻总要表示一下。” 吴惠芬纠结道:“去了…说些什么?” “你也知道她那个性格,一个大火药桶,一点就炸。” 高育良闻言一笑:“火药桶?一点就炸?” “她现在只能炸死自己,炸不到咱们的身上。” 吴惠芬还是有些担心道:“育良!” “我不同意你的想法,你这是在玩儿火!” “咱们可不是邓煜,他无牵无挂能跑出去,可是咱们的家在汉东,而且…她爸毕竟是梁群峰啊!” “未来如果你要进入体制内的话…即便不深交,也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第一,我不怕得罪他梁群峰!” “我高家在政界或许暂时没有多么大的底蕴!” “但是在军界…十个梁群峰绑起来,都不够咱家收拾的。” “而且,我为什么要得罪他?” “我真是去劝梁璐的,这一点是肯定的。” “至于怎么劝…你觉得正常的劝法,她现在能听进去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还有你记住一点!” “我们无论如何…必须去!” “我可以不去,但是如果你不去,梁璐那个女人最爱和人比较,你俩又是大学同宿舍的同学,哪怕关系再好,比较是一定的。” “小心她以后记恨着你的身上!” 吴惠芬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对!” “璐璐那个人…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你绝对不能比她好!” “必须要比她差一点儿!” “这些年我和她相处…也是如履薄冰啊!” 高育良闻言笑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 “放心吧老婆…不用再等太久,最多几年光景,她和你…再也不是一个层次了。” …… 第二天清晨,高育良上午课程排在了后面,所以就一大早带着老婆吴惠芬来到了梁璐所在的家属宿舍。 遭受打击的梁璐已经和学校请了一周的假,窝在家里足不出户。 学校的领导也不想搭理她,要不是因为她爹是梁群峰,早想把她开除了。 高育良和吴惠芬站在梁璐家门口,敲了敲门。 半晌,里面传来梁璐有气无力的声音:“谁呀?” 高育良回道:“梁老师,我是高育良,还有我爱人惠芬,来看看你。” 门开了一条缝,梁璐头发蓬乱,眼睛红肿地看着他们。 梁璐的宿舍很大,甚至比已经结婚的高育良和吴惠芬的家都要大。 高育良是四级教授,享受副厅局级待遇,再加上吴惠芬也是硕士研究生学历,二人既是夫妻关系,又同属汉大教职工,所以夫妻俩加起来才分到了一个一百多平的宿舍福利房。 然而梁璐…一个普通教师,还没有结婚,一个人就住着一个近二百平的宿舍楼福利房。 这当然就是靠他老子梁群峰的一次权力的小小的任性了! 梁璐这个女人从小衣食无忧,再加上娇生惯养,是很注重生活品质的,而且作为一个所谓‘精致’的女人,她也是很注重生活环境的。 平日里这个宿舍福利房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在这个年代能够拥有的市面上能见到的家电,她这里都是齐全的,还养了不少名贵的花草,甚至是…一只猫和一只狗! 然而此时此刻… 高吴夫妻二人进了屋,才发现屋里早已一片狼藉。 目光所及之处,整个房子里能摔碎或者能撕烂的一切,全部面成了碎片或粉末。 不只是这些…即便是梁璐平日里最喜欢、最宠溺,甚至是恨不得当成亲儿子、亲姑娘去对待的一猫一狗,此时也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着。 不用问,这一看就是梁璐用它们撒气,亲自动手折磨殴打所致的。 高育良见状忍不住皱眉,这女人的心…是真狠啊! 吴惠芬面色也同样不太好看,毕竟正常人谁会拿一个小生命去撒气呢? 但来都来了,还是先开口安慰:“璐璐,这事儿…大家都没想到,你得振作起来。” 梁璐闻言突然冷哼一声:“哼哼!”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吴惠芬闻言一顿,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高育良连忙轻轻伸手拉住了自己老婆,然后摆手示意道:“哪能呢,只是关心你。” “大家都是同事嘛,再加上惠芬一直和你亲如姐妹。” 梁璐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关心我?” “我成了这样都是邓煜害的,他凭什么甩了我,他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 说着,竟呜呜哭了起来。 高育良心中无语暗叹。 还不是你先看上了人家的皮囊和所谓的才华? 要知道邓煜或许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人家一开始,可是对梁璐的高调示爱与追求不屑一顾的。 但是梁璐追求不得,却直接动用自己梁群峰女儿的身份和权势去逼迫邓煜。 所以才会得到今天这样一个下场,简称——活该! 但高育良只能表面却平静地说:“梁老师,你也别太执着了,强扭的瓜不甜。” “现在邓老师…邓煜的情况我们也听说了,不如…重新开始。” 梁璐瞪大了眼睛:“重新开始?” “不可能,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吴惠芬还想说些什么,高育良轻轻拉了拉她,示意不要再劝了,此时的梁璐满心仇恨,听不进去任何话。 高育良淡然开口道:“你想让他怎么样付出代价?” 高育良一开口,梁璐愣住了。 “我…我让他…他…” 嘴硬了半天,梁璐瞬间闭上了嘴巴。 她什么也做不了! 邓煜一家早移民了,现如今他自己也跑路了! 如果在汉东,只需要她爸一个电话,就可以让邓煜和他的家里人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甚至一点来过得痕迹都没有。 可是现在…无能为力! 梁群峰再如何牛逼,离开汉东这一亩三分地,啥也不是! 更别说是大洋彼岸的丑国了! 高育良闻言一笑,嘴唇中间人中处越来越痒,感觉到小胡子似乎…又要长出来了! 高育良浑身气势一变,刘海儿瞬间飘到了另一边儿。 “愚蠢!!!” ??? 高育良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梁璐和吴惠芬瞬间一愣。 梁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高育良反问道:“你刚刚…说我…说我什么?” “你居然说我…愚蠢?!” …… 第46章 高育良‘话疗\\’梁璐!逆转乾坤!复仇者梁璐诞生! “高育良!” “你什么意思?” “你给我说清楚!” “否则今天这事儿——没完!” 高育良冷哼一声。 “梁老师,你若真有手段,当初就不会被人抛弃,如今还在这里无能狂怒。” 梁璐气得脸色涨红,指着高育良却说不出话来。 吴惠芬也被自家老公突如其来的言论吓了一大跳,赶忙打圆场 “育良,你这话太重了。” 高育良却摆了摆手. “我只是实话实说。” “梁老师,与其把精力放在怨恨或者报复一个,已经抛弃了你、远走高飞的人身上,不如想想眼下应该怎么办!” “你看你现在,除了满腔怨恨还有什么?” 梁璐像是被击中了要害,身体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垂下肩膀。 高育良见状一阵阴笑,随即放缓了语气,语气中也充满了蛊惑力。 只听得高育良话锋一转道: “你是谁?” “你是梁璐!” “谁是梁璐?” “汉东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书记的掌上明珠!” “梁家嫡女!” “汉东大学法学系优秀教师!” “汉东大学当年数一数二的校花!” “汉东大学教职工颜值门面担当!” “论家庭、论出身、论背景、论学历、论能力、论相貌、论身材,你梁璐无不是一等一的存在!” “你本就是天之骄女,只不过…遇人不淑,碰到了一个不珍惜你、一心想走的渣男罢了!” “邓煜想去丑国的事儿,咱们职工圈里的同事们都知道。” “现如今出了那样的事,他就抛弃了你,足见他心中早有预谋了。” “梁璐老师!” “何苦呢?” “何苦因为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大森林?” “如今情况复杂,重重事件并不利于你,但你还有机会改变现状。” “去用你的智慧和能力去做点实事,而不是困于过去的恩怨。” “如果你现在倒了,岂不是顺了邓煜的心意?” “岂不是堕了你梁家的威名?” “一旦你倒下了,一切就被坐实了,你将——永无翻身之日!” 梁璐闻言一顿,刚想开口,却只听得高育良继续道:“反之…” “一切照旧!” “继续像从前一样,咬牙坚持住!” “就当是被恶犬咬了一口,仅此而已!” “你是梁璐!”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梁璐眼神闪烁,似有所悟。 高育良继续蛊惑并意有所指道:“龙国最不缺的就是青年才俊,就光从我们汉东大学来说,优秀的老师比比皆是,杰出的学生更是多如牛毛!” “为什么不考虑去挑选一个全新的伴侣呢?” “你和邓煜那点事,只不过是情侣之间的‘小问题’罢了!” “记住,要坚强!” “坚强的是自我,同时…你是受害者!” “永远记住这一点!” “时刻记住,你才是那个受害者!”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邓煜的头上!” “就说他辜负了你,就说那些照片是他专门找人拍摄的,就是因为他对你和你父亲提出了特殊的要求,而你和你的父亲不同意。” “所以邓煜怀恨在心,于是欺骗了你的感情,在小树林里强行和你发生了关系,并令人拍下照片,想要以此为威胁,逼你就范!” “你和梁书记…与罪恶不共戴天,不愿与他同流合污,所以…他怀恨在心,将照片曝光,明白了吗?” 梁璐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高老师,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是我和我父亲,我们梁家,欠你一个人情!” 高育良闻言赶忙摆了摆手道:“梁老师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是同事,你和惠芬又是好闺蜜!” “大家…都是同志嘛!”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可不敢瞎说。” “都是应该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和惠芬还有课,就先告辞了。” 说罢,高育良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带着吴惠芬离开了,留下梁璐独自站在那里,心中阵阵出神,思考着高育良所说的话。 …… 出了梁璐的家门,还没走几步,吴惠芬便忍不住拉住了高育良。 “育良!” “你今天出的主意…很好,可是…” “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变化…很大呢?” 高育良闻言笑着摸了摸自家老婆的脸蛋儿道:“惠芬啊!” “我终归…不只要当个书生那么简单的!” “而且…对于梁璐老师…你安慰她、劝告她,一点用都没有,那些都只会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反之!” “以进为退,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咱们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既开导了她,还做了朋友和同事间应该做的事情,最主要的…她…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吴惠芬闻言笑道:“你不是说…都是应该做的,不让人家觉得是欠你人情嘛?” 高育良笑了笑,他对梁群峰以及梁璐都太了解了! “她给我人情,我不要,我越不要,这个人情反而越大!” “惠芬啊,记住!”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梁璐这种女人…你不能让她认为自己吃了亏!” “好啦…先回去吧,同学们还等着咱们上课呢。” “这事儿只是开始,还不是结束…以后…只会越来越有意思的。” …… 房间里原本头发乱的和鸡窝一样,一脸憔悴的梁璐,此刻居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坐到了梳妆台上,开始梳洗打扮,一如往常那样端庄精致。 “高育良的主意…还真不错!” “我可是个——受害者啊!” “邓煜就是为了让我和我父亲利用职权帮助他去丑国深造,我不同意,所以才找人做了这些事,深深伤害了我!” “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 梳洗装扮一段时间后,梁璐又变回到了往日里那个外面充满了知性的美女教师。 只不过此刻镜子里的她,脸色却极其怨毒! “邓煜!” “我一定要让你后悔终生!” “我是那样的爱你,你居然…敢抛弃我?!” “现在…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不代表以后不行!” “有本事,你这辈子不要再回来龙国!” “只要你敢回来一趟,老娘一定——弄死你!” “我要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优秀、比你帅,还要比你好控制的男人,代替你的位置!” “我梁璐——是天之骄女!” “只能我去伤害别人,别人不能去伤害我!” 梁璐做完了自我心理建设,心情好了很多,很快脑子里开始思索着高育良所说的青年才俊! “看来…我必须优先在汉大考虑一个人选,这样才能把发生的一切,都整个翻篇!” “青年才俊…” “祁同伟?!” “不过他有女朋友…陈岩石的女儿…” “家庭…倒是普普通通,能够控制。” “长得倒是也帅…可以作为一个考虑人选。” “咦…等等!” “还有他!” “那个人!” “那个在小树林里…给我带来真正快乐的男人!” “他…很厉害!” “而且…我记住了他的声音!” “我要——找到他!” “我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敢对我做那样的事…桀桀桀桀!” “小家伙!” “你不是喜欢老师吗?” “你不是已经做过一次天大的事了吗?” “如果你长得还行,我就让你美梦成真!” “如果你长得不行…等我找到你,你就得——死!” “我要复仇!” “如果我现在不能把邓煜怎么样,我就要找你——复仇!” “所以…你最好祈祷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吧!” 想到此处,梁璐瞬间起身,大大方方出了门,开始在汉东大学的校园里,四处寻找那个神秘男人的踪迹。 她逢人便打打招呼,好似完全没有受到那件事的任何影响一般! 老师也好,学生也好,看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挂着职业性的假笑予以回应。 梁璐本想先去找书记和校长报个道,用高育良教自己的办法,去‘哭诉’一下自己的‘不幸遭遇’。 但她一路前行,路过操场时,却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那声音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声音。 她的心猛地一跳,急忙转头看去。 只见操场边上的篮球场上,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长相‘阳光帅气’的男孩儿,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 梁璐眼睛一亮,快步走近。 此人不是别人,自然是汉大政法系新生侯亮平! 军训已经接近尾声,最近课余活动时间也多了起来,再加上他最近‘发挥神勇’,还是在别的班级和院系结交了几个‘好朋友’。 甚至是靠着帅气的外表,有了自己的追求者。 训练间隙,侯亮平为了耍帅,和众人打起了篮球。 当他停下来喝水的时候,身后想梁璐突然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问道:“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侯亮平看到梁璐的那一刻,瞬间脸色大变,他的变化也被梁璐看在了眼里。 “老师,我…我想您…认错人了吧?” 梁璐不死心,仔细端详着侯亮平的脸。 侯亮平心虚不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然而,就是这个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个小动作让梁璐瞬间确定,这就是那个在小树林的人。 梁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终于找到你了。” “跟我来吧,今天咱们好好聊聊那天的事儿。” 侯亮平瞬间心里一紧,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脸茫然。 “老师我…” 只听梁璐笑着在他耳边低声道:“那天你留在我身上的东西…我可还保存着呢!” “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玩蛋?” 侯亮平闻言一阵头晕目眩! 天——塌了! 第47章 侯亮平:赌一把!梁璐:赌徒?不值得同情! 侯亮平此刻心里慌得一批,因为那天…他确实…… 可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怀疑,或者说是有些抱有一丝幻想! 在他印象里,那天就是梁璐自身‘无缘无故’发春,自己只不过是‘顺手’罢了。 再加上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事…似乎眼前这位美女老师,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简单。 她只是个被渣男抛弃的破鞋而已! 只不过…这只破鞋的爸爸叫梁群峰! 自己的父母惹不起,自己更惹不起。 现如今只能——赌一把! 侯亮平只好一脸淡定道:“老师…我还是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梁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敢做…不敢当…是吧?!” “好!好的很啊!” “你是政法系的新生是吧?” “我……记住你了!” 说罢,梁璐转身离去,只留下在原地瑟瑟发抖的侯亮平,以及一脸懵逼的众人。 “亮平,这个梁老师是…怎么了?” 侯亮平虽然很慌,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能丢脸,于是只好咬了咬牙尽量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 “谁知道呢…算了…休息时间快到了,大家先回去各自的队伍集合吧。” …… 原本最近在训练中大出风头,闯出‘赫赫威名’的侯亮平回到了政法系的新生队伍中,然而此刻他却变得有些魂不守舍。 他自认为自己赌对了! 看来梁璐确实没留下什么证据! 可是…嘶…自己毕竟! 我靠! 她不会…怀孕了吧?! 侯亮平赶忙摇了摇头,希望打散脑海中涌起的这个想法,可是这个想法却一直挥之不去,反而越来越严重! 而更严重的是…梁璐后续会做什么事? 毕竟刚刚梁璐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啊! 此刻开始,原本近期在军训中‘发挥神勇’的侯亮平,状态开始一落千丈! 而另一边… 下了课的高育良孤身一人来到汉大操场,来观察政法系大一新生的军训。 高育良站在远处,微笑着默默点了一支烟,看到队伍中魂不守舍的侯亮平,口中喃喃自语道:“猴子!” “时间还早,未来很长!” “原身对你恨之入骨,我看你也很是不爽!” “咱们师徒以后…慢慢玩儿!” “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品尝这人间种种痛苦!” “桀桀桀桀!” 就在此时,高育良听到身后有动静,是头层小牛皮高跟鞋着地小碎步的声音。 他回过头一看,只见梁璐正快步向着自己走来。 高育良瞳孔微缩,随即脸上赶忙摆出一副笑意。 “哎呀,梁老师啊,出来…散散心?” 梁璐闻言走上前,在高育良身边站定笑到:“高老师啊,你这是?” 高育良伸手指了指眼前军训的学生们,笑着说道:“这不是新一届政法系的孩子们,我未来的学生们。” “过来看看他们!” 梁璐闻言随着高育良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第一排,充当标兵的侯亮平! 梁璐顿时两眼放光道:“高老师,你认识排头那个学生吗?” 高育良闻言‘一愣’,顺着梁璐手指方向看去,‘打量’了半天后这才说道:“哦…你是说亮平啊!” “那孩子…可是了不得啊!” 梁璐瞬间来了兴趣,赶忙不动声色追问道:“哦,了不得?” “能让高老师你如此评价,这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高育良心中暗笑,嘴上却是一刻不停、如数家珍道:“这孩子啊,太优秀了!” “首先是长相,英俊潇洒啊,你看那相貌长得和那个新晋男明星,奶油小生卢艺似的,个头还高。” “据我所知…他爸爸和妈妈都是体制内的,还是京州市法院和检察院的干部,正经的政法干部家庭出身,根正苗红啊!” 高育良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只是正常的陈述一件事实,只不过…说到‘政法干部家庭’这几个字的时候,微微加重了音量。 梁璐闻言眼睛更亮了! 政法干部家庭?! 那感情好啊! 之前的邓煜,家庭可不怎么好,虽然出身文工团也算是不错的单位。 但是在父亲梁群峰眼里,文工团也就和普通戏班子里的戏子无异,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 而且…邓煜家里人润出去的早,确实不好控制!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经历过邓煜那个渣男的事之后,梁璐瞬间长了不少记性! 唉,只可惜这点长进和记性…都要用在眼前的侯亮平的身上了! “哦…这样啊…他父母也在政法系统工作吗?” 高育良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讲述道:“嗯嗯,他的父亲侯光宗同志和母亲汪美丽同志,是咱们京州市法检两院的干部,一位正科级,一位副科级。” “梁老师…问这个…干嘛?” 梁璐闻言一顿,笑了笑道:“没什么!” “看这孩子很出众,多嘴问一句罢了,高老师不要多想。” 高育良心说我信你个鬼,你个骚女人坏滴很! “嗯,确实很出众,算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孩子了吧,我很看好他!” 高育良虽然言不由衷,可是作为大教授,有时候这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也是一门学问啊! 又各怀心思地闲扯了几句家常,梁璐借口去找书记和校长,高育良也借口去看看高年级的弟子们,二人分别,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育良一路走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梁璐已经盯上了侯亮平,甚至是…已经察觉了之前的那件事! 这可是个大喜事啊! 只要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培养’侯亮平,多多‘提携’一番… 嘿嘿! “亮平同学,老师恭喜你发财了啊!梁璐大你快十岁,你小子这是抱上三块金砖和梁家这座金山了啊!” 比如这眼下…不就有个好机会吗? 汉大的教职工,尤其是专职教师,一般都会从学生里挑选一些心思活泛、懂眼色会来事的,利用课余时间担任自己的学生助理。 比如陈阳和祁同伟,就是高育良挑选的助理! 而侯亮平…推荐给梁璐做助理…最合适不过了! 郎不知道有没有情,反正妾有意就够了! 梁书记的宝贝女儿满意就行,至于你侯亮平愿不愿意,满不满意? 谁会在乎你一个普通学生的感受?! 就如同当年的祁同伟一般! 谁在乎过这孩子的感受? “亮平啊!” “不用感谢老师…这都是老师应该做的!” “谁让你…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啊!” …… 而另一边的梁璐,同样是越走越高兴,到最后甚至是笑出了声! “邓煜!” “那个男孩儿…” “比你高、比你帅、比你年轻、比你大、比你根正苗红,比你——好控制!” “你抛弃了我…我要复仇!” “我要证明,我梁璐的魅力,不比任何人差!” 至于眼前那个侯亮平… 自己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那个那个人,只不过自己确实…没有证据! “小家伙!” “你赌对了!” “老师确实没有什么证据!” “只是…” “赌徒!” “不值得同情!” “和老师斗,你没有任何的筹码!” 侯亮平读的是汉东政法系! 他父母是京州政法系统的干部! 而我… 家父——梁群峰! 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汉东政法一号人物! 只要权力小小的一次任性! 我就可以——捏死你和你全家! “但愿你今天识相,否则…” 想到此处,梁璐急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父亲的秘书打去了电话。 “喂!” “王哥!” “给我查一下京州市检察院和法院,有没有两个人,一个叫侯光宗,另一个叫汪美丽的?” “把他们的档案资料给我复制一份!” “什么?” “不合规矩?” “王哥…叫你一声王哥,那是因为你是我爸的秘书!”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信不信我一句话,明天我爸就可以换个秘书?” “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给京州市组织部档案处打个电话,就说我爸说的!” “我就不信,他们敢不给我爸面子!” “敢今天下午下班前,给我送过来,过时不候!” “否则…” “我记得王哥你是副处来着吧?” “你要感觉省政法委秘书处副处长的位置不好干!” “明天,你就去汉东林业厅护林防火处报道吧!” “那边去看着林场,活好干,轻松!” 说罢,梁璐霸气的挂断了电话! 就在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了,梁璐下意识地接起道:“我不是说了…” “额…梁老师,是我。” “汉大政法系大二的陈清泉啊!” 梁璐闻言先是一愣,想了想这才想起了什么。 “哦哦…你是那个爱学外语的清泉同学啊?上次英文演讲比赛的时候,我见过你!” “找老师什么事呢?” 陈清泉闻言笑道:“哎呀…感谢梁老师还能记得我,也感谢上次比赛,梁老师您对我的认可。” “多亏了您作为评委投了我一票,我才能拿下第一名啊。” “老师,是这样的。” “这不是马上军训结束就正式开学了嘛!” “高老师刚才吩咐过了,让我给你推荐一位大一的新同学,在课余时间做您的…专职助理。” “我这边有个人选…汉大政法系的大一学弟,叫——侯!亮!平!” …… 第48章 育良致辞!军训汇演!泼猴突发‘身体不适\\’! 可怜之猴必有可恨之处的侯亮平,此刻并不知道,在私下里他已经被自己的两位‘恩师’皮肉交易了!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即将结束,可是最近这几天,侯亮平的状态是越来越差。 近期因为他的‘表现神勇’被高胜寒选为汉大政法系新生方队标兵,站在了队伍的正前方领头。 可是现在… 原本踢得铿锵有力的正步,硬生生踢成了十八路弹腿癫痫综合症。 很有节奏感的齐步,也开始时常顺拐起来! 最夸张的是,侯亮平的状态是时好时不好,一会神一会儿鬼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眼看临近结束,距离汇演日期越来越近,高胜寒也是急得挠头、气的够呛! 虽说这只是大学生军训队列会操表演,又不是新兵连训新兵,更不是侦察部队挑尖子的魔鬼训练周。 可是站在讲台上负责进行检阅的,可是自己的老爹高世巍和堂哥高育良啊! 是个男人都有好胜心,更何况是军人呢? 在自家老爹和堂哥面前,高胜寒亲自带队,如果不拿第一,那就是失败! 想到这里,高胜寒看了一眼状态不佳,在队列排练中再次走神的侯亮平,没好气道:“亮平同学!” “亮平同学?” 然而侯亮平似乎大脑还在魂飞天外、神游太虚呢,完全没有听到高胜寒在叫自己。 “侯亮平!” “标兵——侯亮平!!!” “啊…额…到!” 随着高胜寒一声怒吼,侯亮平这才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 瞬间立正敬礼道:“报告教官…我…” 高胜寒看了一眼用左手向自己敬礼地侯亮平,一脸懵逼道:“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用左手敬礼?” 侯亮平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心思根本不在眼前的训练场上。 “教官…我…” 高胜寒无奈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没好气道:“你最近的状态…很差啊!” “你小子…不会是最近天天晚上回宿舍…倒把去了吧?” “哈哈哈哈!”xN! 高胜寒此言一出,全体新生哄堂大笑。 侯亮平先是一愣,随后这才缓过神时来,脸色一红,赶忙摆手解释道:“我我我…我没有教官…我…” 然而高胜寒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 “侯亮平同学!” “实话实说,我对你第一印象不太好!” “是个刺儿头!” “我不喜欢刺儿头!” “但我喜欢…有本事的刺儿头!” “最近这段时间,你表现很好,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与进步,才会让你担任方队标兵,代表政法系大一新生方队,走在最前面接受检阅。” “可是…” 说着,高胜寒拿出一个文件夹板,仔细翻阅了起来。 “你看看你最近的状态!” “原本各项训练科目,全部是名列前茅,综合排名第一。” “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成什么样了?” “三天!” “就踏马三天!” “你现在的军训综合成绩已经掉到了倒数前三!” “三天…就算是头猪,也不至于一下子笨成这样吧?” 侯亮平低着头,满心羞愧,“教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高胜寒叹了口气,“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事,但既然站在这里参加军训,就要有个军人的样子。” 侯亮平闻言却把头低的更低了,眼神也是飘忽闪烁。 毕竟现在对他来说,这些事都不重要了,他现在的心里——只有梁璐! 那个女人! 说的那些话! 当然态度还是要有的,所以侯亮平还是极其敷衍的对着高胜寒说道:“教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调整好自己,重新夺回第一名。” 高胜寒看他的状态、听他的语气,心中瞬间冷笑一声,随后淡然开口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侯亮平甩了甩脑袋,也不再想这些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没有证据,能奈我何?” …… 之后的日子里,侯亮平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每天早起晚睡,刻苦训练。 其他同学休息时,他还在加练正步。 汗水湿透了他的军装,但他眼中只有恢复曾经荣耀的决心。 勇敢猴猴! 不怕困难! 加油!奥利给! 终于——到了检阅那天! …… 主席台上,军、校双方领导就坐,高世巍与艾前进、正强等人谈笑风生。 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当然过得也很充实。 毕竟军方和汉东大学达成并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内容,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但作为战略协议签署参与者的高育良心里却是清清楚楚,心里和明镜似的。 军方看似小赚、不亏,实则大赚! 汉大看似大赚,实则…亏麻了! 毕竟…汉大的学生是有限的,即便院系和专业再多,大一到大四加起来再加上研究生,不过几万人罢了。 而军方…… 龙国东南军区! 各边境、艰苦、偏远边防地区! 汉东省军区! 汉东省武警总队! 汉东装甲兵学院! 这些地方的海陆空三军加起来… 呲呲呲! 而且部队每年招的人,可比你学校录取的多多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了,毕竟受制于时代的背景和环境,短期内他们还看不出来里面的门道儿。 反正高育良自己不亏就行! 他是真血赚了! 因为…… 此刻,汉东大学大一新生各方队在操场上整装待发、严阵以待。 教官代表高胜寒登上主席台前站定,拿起话筒朗声道:“下面,有请汉东大学教职工代表!” “汉东大学、汉东装甲兵学院双料博士!” “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装甲兵学院政治部副主任、国防军上校、四级教授高育良同志讲话!” “大家——掌声欢迎!” 高胜寒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惊呼声传来。 尤其是参加过迎新晚会,认识高育良的汉大政法系的学生们,此刻全部都沸腾了! 陈良:“高老师…怎么成国防军上校了?” 陈海:“应该…也许…挂职或兼职?” 钟小艾:“学院教授可以互相多方聘请和兼任职务,高老师这种情况属于文职军人!” 王虞杨:“文职军人…也是军人!” “有了这层身份…可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啊!” 四大龙卫对视一眼,一脸懵逼! 张瓦:“好家伙…三十…上校?” 韩驰:“第一天当兵…上校?!” 秦安逸:“我们就算连升三级…踏马也才刚少校吧?” 秦安乐:“你们说…以后叫高老师?还是改口叫首长?” … 高育良面带微笑地走上主席台,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过整个操场。 “同学们,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我们与军方的合作,开启了全新的篇章。” “也许现在你们中的一些人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我想说,这将给你们带来更多成长的机会。” “也就是…未来——是你们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军队有着严明的纪律,如同我们在校园要遵守校规一样。”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即将结束,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各位同学们在训练场上抛洒着自己的汗水、锤炼着自己的身体,凝聚出了龙国青年应该有的青春气息。” “现如今,你们在这里接受检阅,展示出的不仅是你们个人的风貌,更是我们汉东大学的精神。” “未来,无论你们走向何方,希望今日所学,无论是军事素养还是学术知识,都能成为你们前行的助力。” 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军方领导们。 “军方给予我们的支持,我们也定会好好珍惜,培养出更多优秀人才服务于国家。” 最后,他提高声音说道:“愿我们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随即,高育良转身对着党委书记艾前进、校长正强朗声道:“书记同志、校长同志!” “汉东大学大一新生军训方队,已集结完毕,可以接受检阅,请指示!” 艾前进和正强闻言齐声道:“开始!” ……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在掌声中,检阅仪式正式开始。 各个受阅方队,昂首挺胸,步入操场指定位置! 汉大政法系方队—— 侯亮平身姿挺拔地走在方阵最前方,每一步都充满力量,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今天,便是我侯亮平,名扬汉东大学之时!” 侯亮平踢着正步高高举起代表汉大政法系的队旗,走在前方引领着队伍前行的步伐,带动着队伍铿锵踏步地节奏! 当队伍走过检阅台时,不远处观看分列式的带队教官高胜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主持人陈阳、祁同伟,开始进行播报。 “下面向主席台走来的是政法系新生方队!” “他们犹如!” “初升地东曦,彼阳的玩意!” “春粹的消愁,振筝地飞舞!” “汉大政法系——加油!” “未来!是你们的!” 主席台上,高育良一脸笑意地望向带队标兵侯亮平。 “小猴子啊!” “这里…可不是你的花果山,更不是如来的五指山!” “掌中佛国孙猴子逃不出!” “这里…你,也逃不掉!” “未来还很长,咱们师徒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不把你玩坏了…老师都愧为人师啊!” “时间…也差不多了!” 果然,高育良话音刚落。 正在扛着大旗经过主席台的侯亮平突然感觉身体一软,随即四肢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来,瞬间便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后方的汉东政法系方队节奏被打断,队列瞬间大乱。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艾前进和正强大惊失色,赶忙吩咐道:“校医!校医!” 校医慌忙跑向侯亮平。 高育良却依旧稳坐于主席台上,脸上似笑非笑。 侯亮平躺在地上,意识尚存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心中满是愤怒与疑惑。 “我这是…我这是怎么了?” 然而他此时浑身瘫软,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任由校医用担架把他抬出了场。 而此刻愣在原地、阵脚大乱的政法系学生们,则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台上的高世巍见状,赶忙拿起大喇叭对着政法系带队教官高胜寒吩咐道:“大壮!” “带领政法系方队绕开主席台,到方队最后重新进行分列式!” 高胜寒收到指令,赶忙急匆匆的冲到了主席台前。 “全体都有!” “集合!” “以排头为单位,向左向右看齐!” “向右转!” “目标——最后一个方队后方!” “跑步走!” 有了教官指挥的政法系新生方队,瞬间大变样,令行禁止,气势大变。 高育良看着恢复秩序的队伍,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得意。 侯亮平被送到医务室后,经过一番检查,校医却查不出任何病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亮平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而操场这边,高胜寒看向了四大板寸头,缓缓走到他们身边低声道: “你们四个…也别藏着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也不想问,更没兴趣知道!” “不过你们身上的兵味儿…太足了。” “现在你们是学生,知道让你们跟着他们军训一个月有些屈才了。” “可是现在…队伍需要你们,集体需要你们!” “你们四位,同时担任排头标兵,可以吗?” …… 而另一边,高育良叫来在一旁负责拍照的陈清泉吩咐道:“你去…跑步通知梁璐老师。” “就说…侯亮平同学突然受伤,现在正在学校医务室里。” 陈清泉闻言点了点头,去执行老师的命令了。 高育良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啊! 除了爱学外语,别的都很好,没毛病! 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一句话! 两横一竖就是干,一口一心方为忠! “你啊…将来还是老老实实当老师的秘书吧!” “高低不得整个办公厅主任干干!” …… (这两天到了县里工作太忙,老加班,剩下的晚点回去更新,对不住大家了。) (有人说我写的太慢,剧情推进龟速…开篇说了,写长篇,长篇,长篇!!!) 第49章 梁璐的‘救赎\\’!侯亮平首次下跪:梁老师,我错了! 四大板寸头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没办法,虽然他们已经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了,各项军训科目也都是‘重在参与’,‘过关达标’即可,可是在高胜寒这种老侦察兵眼里…兵气还是太足,根本藏不住! 于是乎,四人自动向前一步,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充当起了标兵门面! 高胜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汉大政法系的新生们一眼,沉声道:“刚刚只是意外,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我高胜寒自问一生不弱于人,所以我带的兵,也绝对不能比别人差!” “你们政法系的高老师也在主席台上看着,别给我丢人,也别给你们的老师丢人!” “全体都有!” “紧跟张瓦、韩驰、秦安逸、秦安乐四位标兵的步伐!” “一二三四,重新开始!” “二二三四,再来一次!” 听着高胜寒的鼓励,政法系的学子们似乎瞬间便忘记了刚刚发生的意外所导致的挫折,重新爆发出了强大的凝聚力。 …… 分列式继续,一个个方队踢着正步经过主席台,接受着校领导和军方高层的检阅。 终于,重新出发的汉大政法系——再次登场! 四名标兵,张瓦站在最前方手持旗帜! 韩驰、秦安逸、秦安乐三人手持礼宾枪紧随其后,再然后则是政法系的方队! 队伍到达主席台前方,列席的高育良猛的站了起来,看向整齐划一的政法系方队。 标兵兼旗手张瓦高举旗帜、高喊口号道:“正步——走!” “绝对忠诚、绝对纯洁、绝对可靠、绝对担当!” 后方三位标兵闻言,紧跟着高喊口号,手中礼兵枪舞了一个旋转枪花——劈枪式! 身后政法系的学子们齐声高喊‘四个绝对’的口号,瞬间声音洪亮、整齐划一的口号喊出,回响震天! “好!好!好!” 汉大党委书记艾前进最喜欢有精气神的青年学子,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连喊了三个好字。 一旁的校长正强也是肯定表扬到:“不错!” “很有精神!” 一旁的张三微笑着看向高育良道:“高老师…我恭喜你发财了啊!” “这么多宝贝嘎达…” 高育良闻言,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兼好兄弟张三。 “三哥…有话好说…你能不能别笑?” 张三闻言一乐,嘴角微微歪斜上扬,顺手扶了一下已经掉在鼻梁上的眼镜儿片。 “我有…那么可怕吗?” “三哥一笑…生死难料啊!” 高育良还没说话,一旁正拿着一个录像机对着受阅方队咔咔一阵拍摄地学生处长兼招生办主任张雪枫嘀咕道:“我记得上次对方家属在观众席呲牙冲你笑了一下…被判劳教两年是吧?” …… 随着汉大政法系方队因为之前的失误,最后压轴通关主席台,并超常发挥出令人惊艳的表现,本次军训活动,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经校党委、军方代表、学生会高年级学生代表一致投票决定。 (当然,几乎都是高育良的人!) 高胜寒被评选为最佳带队教官! 张瓦、韩驰、秦安逸、秦安乐四人被并选为最佳标兵! 政法系新生方队获得最佳军训集体! 所有参与分列式的学员,全部获得学分加分! 至于没有参加的…自然是没有了! 比如…侯某平、某亮平、侯亮某、泼猴、猴子等…某一位同学! …… 话分两头,猴子这边可就——遭老罪了! “你!” “不要过来啊!!!” 汉大校医室—— 刚刚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神地侯亮平,此刻犹如即将被压入五指山下的猢狲一般,上窜下跳,四处躲避着。 只可惜…校医室的病房就那么点儿大,他已经退无可退、无路可退! “哼哼!” “小猴子,你跑啊!” “你怎么不跑了?” “你…跑得了吗?!” 此刻在他的对面,梁璐不知何时已经溜了进来,并且已经反锁了房门,把侯亮平堵在了角落里。 侯亮平大惊失色道:“梁老师!” “你…你要是再过来!” “我可就…可就要叫人了啊!” 梁璐闻言狞笑一声道:“叫人?!” “你叫啊!” “你尽管大声叫!” “校医已经全部回操场待命去了,去看看有没有中暑、抽筋或者受伤的其他同学!” “现在整个校医室,就你和我两个人!” “就算你今天叫破喉咙!” “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侯亮平慌张道:“梁老师…您到底要干什么?” “咱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何苦苦苦相逼?” 梁璐听了侯亮平的话,残忍一笑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小猴子…你不老实啊!” “那头在小树林…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更不是这么做的!” “我记得那天…你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把我浑身上下又吻又掐,弄得我疼了好久!” “怎么着?” “现在…想不认账了?” 侯亮平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打死不承认。 “梁老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是老师,说话要讲证据啊!” 梁璐听了这话,又见侯亮平依旧嘴硬不认,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证据?!” “要证据是吧?” “好啊!” “我给你证据!” 说罢,梁璐居然突然伸手把自己胸前的衣服一扯,露出一大片雪白。 侯亮平瞬间失神~啊!好白!和当初一样! 呸!现在怎么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呢? “你…梁老师你这是要干嘛…” 梁璐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走向了校医室的门,边走边哭的‘梨花带雨’道:“救命啊!” “这个叫侯亮平的学生要非礼我!” “快来救我啊!” “他…他居然要强奸自己的老师!” 眼见梁璐大喊呼救之时,外面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侯亮平大惊失色,赶忙一个猩猩漫步,跳下病床来到了梁璐面前,一把堵住了梁璐的嘴。 紧接着,脚步声从门前经过,随即远去。 侯亮平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无奈看向梁璐。 “梁老师,我…” 然而,梁璐像是饿了三天的饿狼一般,看到侯亮平彷佛找到了垂涎已久的礼物。 借着这个机会,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向侯亮平,把他反身压在了床上。 “小猴子,抓到你了!” 侯亮平本就没有恢复多少体力,现在哪里能挣脱开压在他身上的梁璐? 看了看前一秒戏精上身的,现在故作无辜的梁璐,又看了看她一脸吃定了自己的表情。 愤怒却又百口莫辩的侯亮平,心中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 “梁老师,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退一万步说…前几天您刚出了那样的事,现如今如果你非把事弄大了,大家心里能不清楚怎么回事吗?” “如果闹大了,最后难堪的还是您。” “不如就此作罢,大家都当这事没发生过。” 只可惜侯亮平并不知道,他这是在——作死! 果然梁璐闻言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侯亮平虽然承认了之前的所作所为,但却会拆她的台,而且…还提到了之前的事! 要知道,那可是梁璐一辈子的痛! 梁璐气极反笑,瞬间一把推开了侯亮平。 “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邓煜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敢伤害我…他跑得了,你跑得了吗?” 梁璐恶狠狠地指向侯亮平道:“我已经丢了一次脸,现在还怕会丢脸吗?” “我要告你强奸我!” “我就说我路过校医室要买些常用药,结果你拿我之前的事情要威胁我和你发生关系。” “我不同意,你便准备霸王硬上弓!”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丢人,你也别想好过!” “你就等着被汉大开除吧!” “还有…” “得罪我?” “你考虑清楚后果了吗?” 梁璐话锋一转,狞笑着看向侯亮平继续道:“你爸侯光宗、你妈汪美丽!” “京州市检察院和京州市法院区区一个正科和一个副科的小职工,还是换后勤的!” “我爸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你信不信,我爸一句话,你爸妈明天都得玩完?” “到时候,你被开除,你爸妈也被开除!” “我看你们一家……怎么活!” 侯亮平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梁璐竟然如此狠毒,拿家人来威胁他。 他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眼神躲闪放狠话道:“梁璐老师,你这么做是诬陷,法律不会允许你得逞的。” 梁璐冷笑一声:“法律?” “在权力面前,你所谓的那些条文不过是一纸空文。” “在这里,我梁家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罢,梁璐作势转身就要离去,侯亮平见状赶忙态度大变,急急忙忙拦住了她。 侯亮平此刻是真害怕了! 因为梁璐只需要稍微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他一家三口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极力开口央求道:“梁老师…我…我错了!”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求求您,别开除我,别…别让您父亲梁书记对我父母动手啊。” 梁璐闻言残忍一笑,猛的伸手一巴掌重重甩在了侯亮平的脸上。 “啪”地一声巨响,侯亮平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把他扇的七荤八素、一脸懵逼。 这一刻,梁璐感觉自己浑身舒畅,身体内觉醒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的快感! “跪下!” “啊?” “我让你——跪下!” 侯亮平哪里还敢反抗? 捂着肿胀的脸颊,扑通一声跪倒在梁璐的脚下! 梁璐狞笑着伸手上前,摸了摸跪在地上的侯亮平的脸蛋道:“你看看你!” “早这么听话,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小猴子啊…你啊…还是太调皮了!” “需要老师我——好好调教一番!” 说着,梁璐脸色和语气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今天军训结束,马上就要放国庆假期了!” “这七天…不许走!” “告诉家里,学校给你安排了事!” “今天晚上九点…到我宿舍找我!” “你要是敢不来…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 …… 第50章 侯亮平的国庆假期…很充实!高育良全家飞抵京城! 随着军训汇演的正式谢幕,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大部分男女新生都被晒成了黑洲友人,那种回了家爹妈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那种! 当然…也有例外! 毕竟…有些‘特殊人群’在这个时代已经用上了进口的洋落儿——防晒霜! 九月三十日中午,汉东大学正式放假! 新老学生开始踏上各自的归途! 当然…这七天黄金周礼拜小长假的意义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 祁同伟要坐班车回老家给村中年迈的父母收秋。 陈阳、陈海姐弟二人要陪同父母去车站迎接回来休探亲假的大哥陈山。 其他的学生,不是回家休息看望父母,就是去各地旅游,畅游祖国的大好河山。 当然…也有人回不了家! 比如说——侯亮平! 9月30日晚上九点,宿舍早已人去楼空,仅剩自己一人的侯亮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锁上了宿舍的门,踏上了前往梁璐老师家‘帮忙’的道路。 汉大教职工宿舍—— 在家的梁璐此刻正身穿一袭大红色的真实睡衣,坐在梳妆镜前化妆。 伸出手掌,将一支大红的号的口红均匀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然后吧唧了两下嘴唇——妆成! 梁璐看了看京州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是汉大的校花梁璐!”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梁璐这边刚刚心理建设完毕,家里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梁璐微微一笑,起身缓步走到防盗门前,轻轻打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侯亮平那张帅气迷人的脸蛋上——心惊胆战、充满畏惧之色的愁容。 侯亮平看到如此惊艳的梁璐,心里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致,心中只有深深的畏惧和害怕。 因为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可是出了名的蛇蝎心肠,尤其是——对自己! 最近侯亮平也明里暗里打听了不少关于梁璐的各种传闻。 这梁璐对邓煜那是小鸟依人、百依百顺,任他怎么折腾都好说。 可是对自己…今天上午的一巴掌,到现在侯亮平还都记得清清楚楚… 痛彻心扉的感觉啊! 眼前这个女人,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和自己一家完蛋。 “梁…梁老师…我…我来了。” 梁璐想到侯亮平之前的脸色,又看到他现在的唯唯诺诺,心中瞬间变得不满。 “呦~怎么了?” “侯亮平同学!” “让你来找我…委屈你了?” “哭丧着一张脸…很不情愿吗?” “不想来就走啊!” “你现在走也来得及啊!” 侯亮平听了这话,如同五雷轰顶,赶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挣扎着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嘿嘿…没有的事老师…我…我只是…紧张。” 梁璐闻言冷哼一声,轻轻点头,随即侧开身子,给侯亮平让开了一条道路。 “进来吧!” 侯亮平牙一咬、心一横,向前一步走了进来 刚进房门,只听得“铛”的一声,钢制防盗门就被梁璐重重关上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侯亮平的心彻底死了,此刻的他感觉到自己进来的不是梁璐的宿舍,而是——商纣王亲手打造的虿盆! 梁璐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侯亮平地手,就把他往房间里拉。 侯亮平大惊失色赶忙求饶道:“梁老师,能不能等等,我…我还没准备好。” 梁璐微微一笑道:“我准备好了——就够了!” 随即又是“铛”的一声,卧室门也被关上了。 然而……三分钟后! “卧槽!” 这是梁璐传出的爆粗口的声音! “这么快?” “你行不行啊?” “细狗!” 其实是时间只过去了三分钟,算上脱衣、前瞻戏份等流程。 正式开始到结束,总共也就用了不到一分钟! 侯亮平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心中同样是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呢?” 梁璐见状虽然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而是对着侯亮平说了一声:“你等着,我去准备点东西!” 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卧室,转到了隔壁的厨房。 侯亮平还是不可置信的上下翻弄着自己,可是就是…没什么效果。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梁璐端着一大碗颜色深暗,看着好像黑色墨水一样浓郁而且粘稠的汤汁走了进来。 “十全大补汤!” “这里面我加了红枸杞、黑枸杞、附子、干姜、鹿茸、肉苁蓉、巴戟天、锁阳、熟地黄、Y羊藿。” 说着,梁璐微笑着把一大碗浓汤推到了侯亮平的面前,口中催促道:“快点喝吧!” 见侯亮平有些犹豫,梁璐继续说道:“放心吧,原材料都是一等一的好货,效果杠杠的!” 侯亮平看了一眼汤汁,后脑勺冷汗直流…这也太… “梁老师…要不我再…” 然而,猴子的话还没说完…… “啪”的一声巨响! 梁璐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他的左脸上,和上午那一巴掌正好对称! “喝!!!” 侯亮平一脸震惊地看向梁璐,心中愤恨不已,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还是……两次!” “我…我爸妈都没舍得打过我!” “你你你…我我我…” 梁璐时隔半天之后又扇了侯亮平一巴掌,心中畅快不已! 这种感觉! 太爽了! 梁璐闻言冷笑连连,对着侯亮平残忍一笑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算什么东西?” “你爸妈又算什么东西?” “本小姐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搞得和我有求于你一样!” “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 说着梁璐端起桌上的汤汁,一把推到侯亮平的嘴边,另一只手直直戳着侯亮平的脑门大喊一声。 “喝!!!” 侯亮平闻言,眼角流下了两行不争气的泪水,但是他完全不敢反驳,更不敢反抗。 只好咬着牙端起那碗‘黑汤’,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梁璐看到这一幕,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哎,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乖孩子嘛!” “小猴子,只要你乖乖听话!” “老师是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跟着老师,我保准你未来四年在汉大政法系过得舒坦,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将来…分配工作的时候,老师也会帮你忙的。” 说到这里,梁璐又伸手抬起了侯亮平的下巴捏住,话锋一转,一脸病娇道:“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足够听话!” “如果…你不听话的话…” “你和你爸妈…都得玩蛋!” “听明白了吗?!” 侯亮平呜咽两声,屈辱的点了点头。 梁璐见状喃喃自语道:“未来7兲…亮平同学要xk一些了!” “当然老师沃…会好好焦捣你的!” …… 第二天清晨,高育良带着老婆吴惠芬、女儿高芳芳,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离开汉东大学的教职工宿舍,来到了位于京州市的汉东机场,踏上了即将飞往京城的航班。 托运完行李,高育良左手竖抱起了女儿高芳芳,右手牵着自己的老婆吴惠芬,通过安检后,终于在登机时间截止前两分半钟登上了飞机。 然而这才刚一上飞机…… “高…高老师?” “高老师好!” 高育良闻言猛的抬头一看,只见刚上旋梯进入机舱的头等舱里,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正一脸热情地看向自己。 “额…王虞杨同学?钟小艾同学?” “你们这是…” 二女闻言对视一眼齐声解释道:“额…老师…我们放假…回家啊。” 高育良听了这话 这才一拍脑门道:“哦哦,想起来了,你们俩丫头是京城人。” 说着,高育良笑着对一旁的吴惠芬介绍到:“惠芬啊,这是我汉大政法系大一的新生。” “王虞杨、钟小艾!” “这是…我爱人,汉大历史系的吴惠芬教授,你们可以称呼吴老师。” 钟小艾平静道:“吴老师好。” 王虞杨则是热情地打招呼道:“师娘好!” !!! 二人说完,高育良和吴惠芬夫妻二人瞬间先是一愣,随即一笑。 这俩丫头…高下立判啊! 不过吴惠芬还是不动声色地笑着恢复道:“哈哈,二位小美女同学你们好啊。” “芳芳,叫姐姐!” 一旁的高芳芳赶忙发出软萌软萌地声音甜甜叫道:“漂亮姐姐…你们好。” 二女也是笑着摸了摸高芳芳的头。 高育良看了两人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们俩…这头等舱…花不少钱吧?” 二女闻言浑身一顿,面色微变,没有直接说话,只是轻声开口解释道:“额…家里长辈给买的,我们…也没想到。” 高育良听了这明显骗鬼的回答,也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带着老婆和闺女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当然,同样是——头等舱! 只不过…自己的头等舱的票可是真金白银买的,而不是某些人的——‘内部赠票’!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这个级别…还达不到。 小叔勉强可以,爷爷的话…那都可以申请小型专机了…… 只不过高育良没有张嘴开口要而已,毕竟为了几张票,不值当! 这时,乘务员过来提醒大家坐好并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 高育良一家找到位置坐下,而王虞杨和钟小艾就在他们前排。 二女回头齐声问道:“高老师您这是?” 高育良淡然笑道:“哦…去京城看望长辈,顺便去旅个游。” 二女见高育良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问,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飞机起飞平稳后,王虞杨转过头来主动找跟高育良和吴惠芬聊天,请教一些关于法律和历史的知识,还时不时逗弄一下高芳芳。 钟小艾则看似有些心事,静静地看着窗外,偶尔插上几句话。 突然,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吴惠芬许久不坐飞机,有些紧张地抓住了高育良的手。 高育良则是轻声安慰着她,并拍了拍她的手。 这时坐在另一边,看到父母有说有笑还拉手手的高芳芳有些羡慕和吃醋道:“爸爸、妈妈,要抱抱。” 夫妻二人闻言一笑,高育良奸笑道:“芳芳,你的位置和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哈。” 高芳芳闻言,似乎受到了来自‘后爹后妈’地一万点暴击,瞬间撅起了嘴巴。 这时,钟小艾从包里拿出了一盒精致的点心递给高芳芳,说是京城的特产,带来在飞机上吃的。 高芳芳开心地接过,甜甜的道谢,可惜刚一入口… 额…这个味道…有些… 高芳芳又不信邪的咀嚼了几口,强忍着自己咽了下去。 “呸…” “好难吃…” “京城的人这么可怜嘛?” “首都的糕点…这么难吃的吗?” 虽然高芳芳努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可是钟小艾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扭过脸躲在了一旁。 王虞杨见状嘴角微微勾起。 “芳芳妹妹,等去了京城,姐姐请你吃最正宗的豆汁儿和焦圈,还有卤煮和老字号炸酱面,可好吃了,好不好呀?” 高芳芳闻言开心的笑了。 “谢谢姐姐!” 一旁的高育良闻言脸色大变… 心道:你说的那些东西…确定…是人能吃的吗?! 众所周知! 京城啥也好、京爷啥也滋润! 可惜…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美食荒漠! 随着飞行逐渐平稳,师生之间继续聊起了天,话题慢慢转到未来规划上。 王虞杨兴奋地说着要成为出色的律师,钟小艾只是淡淡表示希望学以致用。 高育良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心中满是感慨。 唉! 真好啊! 一出生就什么都不用愁! 可惜…都是被规划好的人生,犹如笼中鸟,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却无半点自由。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都有了困意,于是结束了话题,各自躺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或者补觉。 而高育良则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内心正在盘算着这一次的京城之行。 他这一次真是带着妻女来旅游的,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的爷爷高战龙点名要见自己。 此外…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 解决后半生的财务问题,到点实现财富自由!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那就是! 买房! 89年的10月,还有两个月就要正式进入到90年了。 这时候的京城普通房的房价还很便宜,根据地理位置和区域不同,数百到数千元一平米不等。 即便是一套差不多的四合院,整体下来也不过几十万块钱!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年代,这也是一笔巨款中的巨款了! 可是比起之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 大几千万的一套房,和价值几个亿的四合院,那都是小巫见大巫! 自己没钱…爷爷有啊! 一位功勋卓着的上将军! 还是一位后来的教学型人才! 老爷子的工资、奖金以及授课费,再加上国家给予的‘补助’,几辈子都造不完! 咱植物没钱! 可咱老高家——有啊! 二环内搞两套四合院,搞几个平层! 从二环开始,一直到啊啊啊啊五环! 实在不行还有大兴和燕郊! 搞几块荒地! 搞几个废弃工厂或者荒废烂尾楼! 到时候等拆迁…… 分房、分门面、分钱! 桀桀桀桀! 以后谁还想拿金钱腐蚀我高育良?! 我缺你那三瓜子、俩枣子? 拿这个考验干部? 本植物——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 第51章 龙国装甲双璧!龙兄虎弟! 飞机停落在京城国际机场,高育良带着家人走出舱门,通过舷梯缓缓走下飞机,直到双脚踏踏实实的踏在了京城的土地上! “龙国京城——帝都!” “四九龙城…这片土地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义非凡啊!” 听着高育良的感叹,一旁怀着抱着已经睡着的高芳芳的吴惠芬闻言微笑道。 “育良啊…我怎么感觉最近你的野心…不…应该是你的志向,似乎越来越大了?” “难不成…你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高育良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亲爱的惠芬同志!” “不利于团结的话千万不要说。” “我只是一个教书匠而已…哪有那么多的想法?” 只不过高育良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教书匠不假! 但是教书匠也可以…教人怎么治理江山社稷啊! 对于龙国传统男人的最高理想和最高目标,老祖宗在数千年前早已定下了大基调! 拿一块名为和氏璧的‘破石头’,雕了个印章,哦…对了,那块破石头还被摔过一次,缺了一角,用黄金进行了修补。 印章上面…轻描淡写的八个字,就是数千年来龙国男人,甚至是个别或部分龙国女人的最高理想目标。 受命于天,即寿永昌! 而现如今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那八个字的具体表现! 就在此时,钟小艾和王虞杨也走下了飞机,热情的和高育良一家打招呼道:“老师,您准备去哪里啊?” “需要我们帮您当向导吗?” 钟小艾更是直截了当道:“老师,您要去哪里,可以搭个顺风车。” 高育良看了二人一眼,礼貌拒绝道:“不用了…等等老师家的亲戚就会来接老师了。” “你们快回家吧!” “假期愉快!” “玩的开心!”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和高育良一家礼貌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高育良刚准备拉起老婆和女儿离开,可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几道熟悉地声音! “高…高老师?” “高老师好!” 高育良听到这几个声音,猛的回头一看。 好家伙! 四大板寸头! …你们还真是…敬业啊! 高育良微笑着打招呼道:“四位同学,你们好啊。” 四人不是他人,正是四个留着板寸头的大个子:张瓦、韩驰、秦安逸、秦安乐,四人似乎属于一个叫作‘龙骑禁军’的‘私人安保工作室’,规模上…算得上‘小微企业’吧? “高老师好!”xN! 高育良闻言意味深长地笑道:“四位同学…不都是魔都人吗?” “怎么这放了假不回家…都跑帝都来了?”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干笑两声道:“我们…结伴而行…来旅游。” “嗯嗯…旅游的。” 高育良闻言也没有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而是轻轻拍了拍四人的肩膀。 “经济舱…应该是报销的。” “回去和自家‘大人’,多多少少要点‘零花钱’,公家的事儿嘛…不要自己贴钱干!” 四人闻言,脸色微变,脸上笑容变得更加尴尬僵硬了。 高育良也没有管这些,因为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家里那边安排来…接自己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吧。 “哈哈,四位同学!” “咱们节后再见!” “假期开心,玩的愉快!” 看着高育良带着家人远去的背影,张瓦小声嘀咕道:“这高老师果然不好糊弄。” 韩驰挠了挠头:“不过他没拆穿咱们就不错了,还好和咱们真正的任务没关系。” 秦安逸皱着眉头:“但我感觉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以后咱们得小心行事。” 秦安乐则四处张望:“哥,现在咋办?” “上头交代的事还得办呢。” 张瓦沉思片刻后说道:“先按原计划进行,咱们先回去家里报到吧!” 于是,四人顺路跟在高育良一行后面,准备等待‘家中来人。 然而…… 前方不远处,一辆悬挂着军牌的黑色奔驰轿车上,突然走下一名身穿干练便装的中年男子,直直走向高育良。 高育良正带着妻儿、拎着行李四处张望呢,结果对方已经快步上前,走到了他的身边。 “您好!” “请问,是汉东装甲兵学院的高育良上校吗?” 高育良闻言回头,只见一名面容刚毅、举止干练的中年男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您好,我是高育良,请问?”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着高育良的面伸出了自己的手,做了一个索要的动作。 “高上校,请您出示自己的证件!” 高育良赶忙从西服内衬的内兜中掏出了自己崭新的军官证,递给了对方。 对方伸手接过,打开证件进行一番比对核验后,将证件送还给高育良,随即立正敬礼道:“高育良上校同志!” “我奉命前来接您,并送您和您的家人去见首长同志,请跟我来吧!” 高育良回敬了一个礼道:“辛苦同志们了,十分感谢!” 说罢,中年男子挥了挥手,司机驾驶位上又下来一名年轻干练的青年,开始帮助高育良搬运行李到车上。 而中年男子这是恭恭敬敬地亲手为高育良打开了车门! …… 后方不远处…… 当四个板寸头看到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迎接高育良一家时,瞬间目瞪狗呆! 秦安逸:“军牌大奔?!” 秦安乐:“看这样子…似乎至少是…上将级别的专车!” 张瓦:“能看清楚编号吗?” 韩驰:“额…能看见,但…咱也不知道是哪位首长的车啊!” 随后,高育良一行人坐着军牌大奔一路扬长而出,只留下四个震惊不已的板寸头留在原地挠着头。 …… 一路上,中年人和开车的青年都很安静,从未主动开口说话。 而高育良也左手牵着老婆吴惠芬,右手拉着女儿高芳芳,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吴惠芬表面平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她当年和高育良结婚的时候,婚礼仪式极其简单。 除了单位的同事,就是双方的亲友。 两个人就是正常恋爱,等到了年龄,直接领了结婚证,之后便生活在了一起。 关于高育良的家人,她一直知之甚少,只知道高育良父母去世的早。 至于其他亲人…她只知道高育良有个爷爷,有个二爷爷,还有几个叔叔,但是这些年因为工作原因以及危机距离,见得并不多。 只知道自己老公的家中长辈是退下来的革命老军人,万万没想到… 直到昨天夜里,高育良才真正告诉了她高家家族的具体情况! 高家在龙国,单从人丁数量与地位与资历来看,在‘那个群体’里,并不是多么的突出或者靠前! 但是高家…会站队…呸…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当然…这个后续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高家第一代的二位老爷子,可还都活着呢! 虽然双双离休,可是八十出头,又是战争年代过来的人,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在建国初期,高家俩老头,都只是少将。 但是他们后来却一路水涨船高,这其中除了之前所说的‘天地人’(天时+地利+人和)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兵种特殊! 高家两位老将军,又被称为——龙国装甲兵之父! 是那个时期,为数不多的精通装甲部队指挥、战术以及人员培养的专业骨干! 曾经被林帅称为——龙国装甲双壁! 前龙国总政治部副主任、汉东装甲兵学院党委书记院长、陆军上将——高战龙! 前龙国装甲部队总司令、原西南军区司令员、陆军上将——高战虎! 兄弟二人在国防军老一辈将军之中有个诨号:‘龙兄虎弟’或者‘龙虎兄弟’! 当然教员和老总以及主任三位,更喜欢叫他俩大龙和二虎。 至于叶帅和林帅… 当吴惠芬通过高育良的口中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震翻在地。 你家里俩上将爷爷! 你在汉东大学教书? 当然随着高育良后续的解释,吴惠芬也明白了一些情况。 原来在特殊时期,俩老头子…站错队了! 其实也没算完全站错吧… 只能说…半对半错、不对不错! 但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 随着车子缓步前行,驶离飞机场,一路直奔京城郊外的檀香山。 对于离休老将军,原则上是会给予自由选择。 一种是高级干休所,人多,面积也大,给喜欢热闹的老头们。 还有另一种,就是小别墅或者小院,给喜欢清净的老头们。 而檀香山上的独栋小别墅和小院,就属于后者! 只不过…高战龙和高战虎兄弟俩,性格上可不属于是喜欢清净的老头。 之所以住在这里,有一些特殊原因,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兄弟俩——相依为命! 别看兄弟俩子女不少,儿孙满堂,真正平辈儿的亲人…也就亲哥俩了! 高战虎…‘患上了’老年痴呆,记忆力衰退的厉害,反应力也不行。 所以高战龙为陪伴弟弟安度晚年,就和组织申请,兄弟俩分到了一起生活。 分到了这个眼前高育良一家刚刚到达的——五号公馆! …… (哎呀,基层工作真是…太忙了…早出晚归,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休息,还要照顾家里老婆孩子…更新晚了,不好意思,我现在继续努力码字,可能会晚一些,但是肯定熬夜也要写完。) (剧情…可快可慢,但是我想慢点,把框架铺垫清楚,反正已经很多人弃书不看了,剩下的愿意继续看的老爷们耐心等我写完。) (汉东的争斗只是一个步骤和过程,我们的目标是统一蓝星,为此,需要一个强力的汉大帮!) (码字去了!) 第52章 祖孙见面!密谈:高家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车辆稳稳停靠在檀香山深处的一联排独栋小别墅群前。 高育良一家拎着行李下了车,跟随着中年人缓步走入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小别墅。 这个别墅群的警戒可谓是相当森严,几乎达到了所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地步。 有数个排级兵力、荷枪实弹的武警内卫部队,不间断地进行着巡逻。 大概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高育良带着妻女,走到了门前矗立着一块体积硕大的泰山石。 石块上面刻着几个大字——五号公馆! 几个大字笔走龙蛇、笔迹铿锵有力! 而落款处的名字更是了不得! ——伍豪!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这块石头,和石头上的那几个字儿… 心中瞬间和系统沟通了起来。 “和着这些东西…都是你那融合世界观…附带的?” 高育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之后,脑海中传来一阵电子音。 【叮!融合的…是一个世界!】 【你可以理解为…一整个制作精良的mod板块,植入到了原本的本体游戏之中,增加了原本相对单调的剧情线和可玩性。】 “那你…就相当于游戏里的万能修改器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 说到这里,高育良突然对着脑海中的系统淡淡一笑道:“那么…我现在经历的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只是一场梦?” “亦或者…我的人生,只是一场自由度极高的游戏?” 【……】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毕竟我们不是一个文明的产物,更不是一个层级的维度,不过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高育良闻言很平静,脸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管他呢,反正我是当成游戏来玩的!” “只要我开心,别的…随意!爱咋咋地!” …… 在中年人的带领下,高育良等人绕过泰山石,经过岗哨的查验过后,正式进入了五号公馆的内部! 而进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是——‘别有洞天’! 一进屋,高育良、吴惠芬、高芳芳一家三口,就看到了忙碌的人群。 有正在修剪花草的。 有专门收拾清理卫生的。 有正颠着大勺在灶台上做饭的,也有在一旁洗菜切菜帮厨的。 还有身穿白大褂,背着医疗箱在楼上楼下来回踱步的。 可以说这里面至少十几号人,还是一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分工十分明确的——团队! 只不过他们(她们)的身上有几种共同的气质——干练、专业、公式化。 中年人见状开口解释道:“哦…这些是军委干休所配备给二位老首长,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团队的同志们。”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还请同志您先带我去看望我的二位爷爷吧!” 中年人闻言,面色平静地带着高育良一家向屋内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墙上挂着一些年代久远的照片,上面很多都是拍摄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仿佛诉说着一段往昔峥嵘的岁月。 终于来到了一间房门前,中年人轻轻敲门后… “老首长!” “高育良上校已经到达,请您指示!” 短短几秒钟后,屋内传来一阵声音略显苍老,但是却中气十足、声若洪钟的男声。 “哦…育良来了啊,进来吧!” 中年人得到指令推开门,只见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房间里休息。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但是精气神很足,眼窝深邃、气势不凡,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坐在太师椅上抽着烟、喝着茶、盘着手中的珠子。 而另一人则是躺坐在一个大号摇椅上,身体随着摇椅晃动的幅度大小,有节奏的摇摆着。 已经边摇边晃,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甚至是已经传出了均匀的鼾声。 二位老爷子不是他人 正是高育良的亲爷爷——高战龙上将! 以及他爷爷的弟弟,他的二爷爷——高战虎上将! 高育良赶忙带着吴惠芬和高芳芳,一家人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说道:“爷爷、二爷爷,我来看你们了。” 高芳芳更是乖巧有礼貌道:“呜…太爷爷好!” “太…太二爷爷好!” 高战虎老爷子似乎已经进入梦乡,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高育良一家的问候,依旧打着轻鼾。 而高战龙老将军则是猛的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育良乖孙啊,快过来坐。” “惠芬丫头…哎呀…有些年头没见了。” “哎呀,这是我的重乖孙女儿芳芳吧?” “这都长这么大了啊?” “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你过满月的时候呢。” “快,这儿…也是自己家,快坐吧,别见外。” 说罢又对着领路的中年人笑道:“小龙同志,辛苦你了。” 被称为小龙的中年人微微一笑,立正敬礼道:“老首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要是没别的吩咐…那我就先下去了。” 高战龙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哎呀,今天家人团聚,老头子就不留你喝茶了,快去忙吧。” 中年人闻言放下了敬礼的手,转身离开。 待中年人离开后,高育良赶忙上前对着高战龙说道:“爷爷,我二爷他老人家…” 高战龙闻言淡然一笑道:“他啊…老糊涂喽…不用管他,让他睡吧。” “这些年…你在汉东过得怎么样?” “苦了你了吧?” 一家人借着这个机会,打开了话匣子,寒暄一番后,高育良开始讲述自己的一些经历,当然…隐去了很多‘不可言说’的事情。 高战龙的问题层出不穷,但是似乎…漫无目的,逮什么问什么。 就这样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房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首长,该检查身体了!” 这时,负责医疗的人员要进来检查两位老人身体状况。 高战龙微微一笑道:“哦哦,辛苦了…进来吧。” 老爷子话音刚落,一行四五人鱼贯而入,身穿白大褂,手中拿着各种表格和仪器走了进来,开始对二位老爷子的身体,进行详细的检查。 高育良看着认真工作的医护人员,心中感慨,这里的安排细致周到啊! 然而很快,高育良就面色微白,发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 因为…自始至终,自己的爷爷高战龙都始终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表面上似乎始终风轻云淡,内心更好像没有一丝波澜。 而二爷爷高战虎…更是一觉睡到现在,任凭这些人在自己的身上各种忙活,始终就是在打着呼噜。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医护人员这才详细记录了各种仪器的数据,又耐心填写了各种表格。 “二位首长,身体各方面的情况都很不错,没什么问题。” 高战龙微笑道:“哈哈,身体还算硬朗啊,给你们大家添麻烦了,辛苦了!” 医护人员走后,门再一次被从外面带上了,然而这一次,高战龙脸上的笑意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一种毫无情绪波动的平静! “惠芬丫头啊…我看芳芳这孩子…舟车劳顿,可能有些困了,你带孩子去后面休息吧。” “我和育良…有些话要说,有些事情要安排。” 吴惠芬这样懂眼色的人,如何听不出老爷子的言外之意,赶忙一把抱起了高芳芳。 “爷爷,那您先和育良聊天,我带孩子去睡觉。” 被妈妈突然抱起的高芳芳,小小的脑袋瓜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弱弱喃喃道:“可是妈妈…我现在…不困啊!” 然而吴惠芬却微笑着一把抱起她转身离开。 “宝贝儿!” “爷爷说你困了,妈妈也说你困了,你——就是困了!” “乖乖哦,妈妈带你去休息!” 说罢,吴惠芬带着高芳芳离开了房间。 当吴惠芬前脚刚带着高芳芳离开房间的那一刻…… 一旁原本一直打鼾的高战虎老爷子,突然停止了鼾声,吧唧了两下嘴巴之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芜~湖!” “唉…累死老子了!” “哎呀,育良来了啊!” 高育良被自家俩老爷子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 “爷爷,二爷!” “您二老…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单独说?” 高战龙和高战虎老兄弟俩相视一笑,齐刷刷看向高育良。 “育良啊,确实有些话要对你说!” “而且…只能咱们祖孙三人在这里说!” “你且记住,出了这扇门…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高育良闻言,深深点了点头。 不过脑海中却是对着系统询问道:“这是咋回事啊?” 【世界是融合植入的,但是人…是真实的。】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某一个平行宇宙中发生的故事。】 【植入的不只有身份、记忆,还有人生以及经历,需要你当做支线任务自我去探索。】 此时高战龙,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又给高育良也倒了一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育良啊…” “我这个人的一生…还算成功。” “不过在子女教育问题上…一半的一半吧!” “你爸…也就是老大,还有老四…我算是成功了。” “但是老二…唉…还有老三…” “算了!” “先说正事吧!” “你是我的长孙,你爸又走得早,我也不知道还有几年可活,所以思前想后…我让老四通知了你。” “叫你回来说些事情。” “今天…爷爷要和你聊一聊。” “高家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 第53章 密谈一:高家的过去(上)! 高战龙甩给高育良一支烟,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高战虎,压低声音道:“育良啊!” “高家的未来…靠你了!” 一旁的高战虎同样点头附和道:“我们兄弟俩已经交出了全部的职务和手中的权力,岁数也不小了,往后余生…不过是风烛残年。” “这个家…未来还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的。” 高育良闻言一顿,心中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爷爷、二爷爷。” “高家…再怎么说,暂时也不需要交到我的手上吧?” “虽然我父亲是长子,我是长孙,可是父亲早逝,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教书匠,如何能承担得起如此重任?” “二叔至今下落不明,三叔他虽然…可是四叔不是已经继承了您的衣钵吗?” “而且二爷爷那里…也有自己的子女。” “我一个三代小辈,是否…?” 高战龙闻言无奈一笑道:“乖孙啊!” “你以为爷爷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内核!” 高战龙深吸一口烟道:“龙国的革命历史,可以说是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 “无数的前辈先烈,和后辈同志们,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才造就了今天的伟大成就。” “这期间,很多人…永远的离开了!” “也有很多人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或者说是…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 “可惜…这潮头之上…看似是风光无限,实际上也是诱惑无限,风险也无限啊!” “这就要看…个人如何把握了。” “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要来的清楚。” “激昂和困惑,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啊!” 高育良闻言一顿,心道:这不…都是我的词儿吗?我的词儿啊! 【那不重要…现在是你家老老登儿的了。】 …… 高战龙感慨一番,继续道:“人的一生,无非过去、现在,和未来。” “今天咱们祖孙三人,就好好聊一聊这三个阶段。” “下面,我和你好好讲一讲,咱们高家的——过去!” …… 1909年,汉西省某个偏远山村里,一个孩子降生了,父母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农民,但是希望孩子将来能够有所出息,所以起了一个名叫‘大龙’的名字,期盼着孩子能够望子成龙。 当然,又因为自古贱名儿好养活的传统,小名就叫‘瞎龙’。 第二年,也就是1910年,同样在这个家庭,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同样还是个男孩,同样根据排行取了个叫二虎的名字。 同样根据优良传统原则,贱名儿叫‘瘸虎’。 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兄弟二人也在不断成长着。 然而那个动荡的年代…不会给普通百姓安身立命的机会。 当时的龙国,总体上正值军阀混战期间,民间也不安生,匪祸横行。 大龙十岁那年,当地某个拥有数百人武装的‘大帅’,命令手下四处抓壮丁补充军力,父亲就这样被抓走从军了,之后便了无音讯。 母亲差点哭瞎了眼,但为了两个孩子,又能如何? 然而那时候的世道…除了兵患,还有匪祸! 第二年,一伙儿外地流窜来的土匪,把年纪还不大,稍有几分姿色的母亲也抢走了。 要不是当时兄弟俩正好外出拾粪摘野菜,或许也会遭受毒手。 一时之间,父母双双离开,生死不知,又赶上大旱和饥荒,很多人都饿死了。 年仅十一岁的大龙为了活下去,带着小一岁的弟弟,开启了逃荒之路。 他们没有文化、没有钱财,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一路顺着大路小路或者有人烟的地方,一路乞讨,甚至靠小偷小摸过活。 就这样,兄弟俩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皮包骨头,可还是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也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兄弟二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口音很奇怪,但是总体还算安定的地方,落了脚。 后来更是被一位好心的漕运码头店铺的小老板收留了下来,让他们俩打点散工,终归是能给口饭吃。 他们家有两个姑娘,和兄弟二人年龄相仿,虽然身份差距巨大,不过很快就成为了很要好的玩伴。 通过老板的讲述,兄弟二人才知道,脚下的这片土地叫——岭南! 然而…好景不长! 好心的老板只是想安安心心经营自己的的小店铺,可是却莫名其妙招惹到了当地的警察和帮会,似乎是因为‘茶水钱’和‘安家费’没有打点够! 一天夜里,几个喝的烂醉的帮会混混,突然闯进小店铺,向好心的老板逼要所谓‘保护费。’ 老板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钱了,结果被混混暴打一顿,差点丢了半条命。 就在此时,一个混混大声叫嚷道:“老大!” “他还有俩闺女儿,长得可俊了,年纪还小,特别嫩。” “嘿嘿,既然交不起保护费,不如让兄弟们快活一番,然后把他俩姑娘卖到窑子里,补上差价。” 听到这话,大龙、二虎兄弟二人怒不可遏。 哥哥握紧了拳头,悄悄拿起了厨房的菜刀,弟弟则是不动声色地抄起了一旁的木棍。 他们深知老板一家对自己恩重如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眼见混混们已经开始四处打杂,又对着两个妹妹动手动脚,想到当年被抓壮丁的爹和被土匪抢走的娘,曾经无力阻止的兄弟二人决定——不再忍耐! 人生中第一次选择了反抗! “你们这群畜生,不许动她们!” 哥哥怒吼着拎着菜刀冲了上去。 弟弟也跟着挥舞木棍,朝着混混们乱打一气。 混混们没想到这两个瘦弱的小子竟敢反抗,一时有些慌乱。 虽然看似他们人多势众,可是平时仗势欺人、欺男霸女还行,如今喝的东倒西歪,再加上真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内心却只有恐惧。 四五个混混居然被两个红了眼小孩儿砍的七荤八素,打的跪地求饶。 然而…年轻人嘛,气盛,下手也不知道轻重,所以红了眼的兄弟二人居然…到最后硬生生让几个混混变成了几具尸体。 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的老板知道事出有因,并且后果已经酿成,所以并没有怪罪兄弟二人。 而是挣扎着从地窖里取出了自己最后的积蓄,递给了兄弟二人,并把两个女儿也托付给了他们。 “大龙、二虎!” “叶伯伯…可能,活不下去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伯伯知道你们两个是好孩子…伯伯当年没救错人,现在也没看错人。” “大美和小娟…就拜托给你们了。” “带她们去岭南梅岭…找我堂哥一家…” 不顾兄弟二人的哀求,也不顾两个女儿的哭诉,叶老板撵走了他们,然后一把火把小店、自己还有四个混混的尸体付之一炬! 经过这件事,兄弟二人意识到在这个地方…不…是在这个世道上,在这个世界里,光靠善良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他们带着老板的两个女儿,和仅剩的钱财,一路逃亡,报答老板老板的恩情。 又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一路上经历过风餐露宿、风霜雪雨以及重重危险的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梅岭。 只不过经历种种之后,大龙、二虎兄弟俩,以及大美和小娟姐妹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原本的玩伴和兄妹,变得懵懵懂懂,似乎彼此之间有了一些名为好感的东西。 来到梅岭之后,兄弟二人安安全全的把姐妹二人交到了她们堂伯的手上。 叶家感动之余,也收留了大龙和二虎,让他们在码头上做工过活。 但是二人感觉恩情深重,不想再亏欠更多,所以放着监工的岗位不干,踏踏实实地做起了码头一线的苦力,也就是扛大包的。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几年。 直到有一天…另一位叶伯伯的儿子,某位革命军的参谋长回家省亲,才从父亲口中得知了两位小堂妹和兄弟二人的经历。 于是乎,在询问二人经历和意见之后,又经过几天的观察和相处,这位参谋长带着兄弟二人踏上了返回省城的道路。 兄弟二人这才知道,这位大哥要带他们——去参军! 于是乎,24年,15岁的大龙和14岁的二虎,跟随大哥来到了一所新创办的军校生活。 但是因为他们年纪太小,又没有什么文化,所以暂时还不能参军,只能作为大哥哥的‘卫士’,在他的身边帮忙打杂、跑腿。 后来大龙、二虎又跟着大哥哥通过工作认识了一位长得特别帅的大哥哥,名叫伍豪,担任学校的主任。 兄弟二人眼活手快,干活麻利,嘴巴也甜,所以深受两位大哥的喜爱,在闲暇之余也教他们读书和识字。 兄弟二人感念学习机会的来之不易,拼了命的学习,拼了命的读书,在短短两年多时间里,在二位大哥的帮助下,很快就学会了很多的很多的文化知识。 当然,他们俩除了学文化,别的也没落下。 军校里有很多年龄相仿,或者只差几岁的学员,他们俩经常偷偷跟着人家屁股后面,看哥哥们训练。 年长一些的学员们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并没有责怪,反而很是照顾。 就这样,在26年,有了一定文化知识和体能的兄弟二人,成功考入到了这所学校,成为了第五期正式学员。 然而他们刚入学不久…那位帅气的伍主任,就‘莫名其妙’离开了学校,具体原因,当时的兄弟俩还不得而知。 于是乎,兄弟俩开始了自己短暂而又充实的军校生涯。 除了那位光头校长和授课老师之外,还有两名高年级学长担任新生区队长和副区队长。 区队长是一位三期毕业的学长,姓王,个子很高,为人随和,东鲁人,热情豪爽。 而副区队长…四期毕业,只比兄弟二人大了两三岁,姓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做事很认真,训练一丝不苟,但是能力很强。 兄弟二人每天刻苦学习军事知识,而且因为为人比较直爽,再加上…酒量大,所以很受一位来自红熊国的外籍教官的喜爱。 那位教官在红熊是一名坦克装甲兵少校,所以在课余拉着他们给他们讲述了很多他们现在根本用不上的知识——坦克装甲兵理论知识! 后来,因为前方战事吃紧,需要补充基层指挥官,所以兄弟二人只能暂停学业,响应号召,离开校园,奔赴战场! 北伐!!! …… 第54章 密谈一:高家的过去(下)! 兄弟执一剑,誓师破军阀! 大龙和二虎,跟随副区队,加入到了希夷将军麾下的‘铁军’,开始了一路狂飙突进。 然而…好景不长! 接连不断的胜利,让某位运输物流的董事长,心中诞生出一个极其恐怖的观念! 迷之自信的自我认知! 军阀! 就这? 我上我也行! 于是乎,运输队长公然宣布不再听从江城的命令,并且于当年的四月份,在魔都市制造了令人震惊的事件。 与此同时,仅仅过去了三个多月,江城这边迫于压力…当然更多是是本来就有的私心,同样开始排除异己。 一时之间,原本看似坚定的友谊,瞬间破裂。 大龙和二虎,以及众多原本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托付给对方,甚至为了对方可以牺牲自己生命的同学战友之间,产生了激烈的对立和分歧! 半个月后,在八月的一天,在主任的带领下,大龙和二虎以及无数志同道合的同学、战友、同志们,打响了反抗运输队长压迫的第一枪。 全新的篇章开始了! 持续近二十年的史上最大规模的校园热血斗殴事件 启动! 学弟打学长,一期输四期! 上床揍下铺,同桌拼刺刀! 一代hp人,半部Jd史! 大龙和二虎没什么好想的。 跟着大哥、主任、副区队走! 在这场长达十年的混战中,兄弟二人奋勇杀敌,他们虽痛心昔日同袍反目,但为了心中正义和信仰毫不退缩。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互有伤亡。 曾经亲密的同学、战友,不是举枪瞄准,就是刺刀对拼! 双方都不认可对方,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然而那个时候的大龙,不仅有内患,还有外忧! 突然有一天,三万人的岛国矮子在关外三省不宣而战,发动了对龙国的突袭。 三十多万装备精良的关外国防军,在运输大队长,和花花小六子公子的授意下,采取不抵抗zc。 最终在很短的时间内丢掉了关外国土,三千万同胞沦为侵略者支配下的奴隶、 全龙上下弥漫着悲伤与愤怒的气息! 自己人打生打死,那是自家兄弟,那是内部问题! 你外来人趁火打劫,几个意思? 我东大龙上下五千年,可以无限内耗,但是不能被你们外人欺负! 这次的意外激起了众人的反思,大家意识到这种内耗只会让外敌得利。 在关键时刻,某人西京一日游,被花六子,从山上‘请’了下来‘做客’。 主任站出来呼吁停手,倡导重新团结起来共同对抗真正的敌人——侵略者。 经过艰难谈判,各方或多或少,放下成见,决定联合。 从此,这些热血男儿们收起对准彼此的武器,转而面向觊觎国土的列强,开启了保卫国家的新篇章。 有十四年,但是对于这些学子,流血牺牲同样长达十四年! 无数的学长、学弟,牺牲在了抵御外辱、保家卫国的沙场之上。 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曾经的那句誓言! 升官发财,请往他处! 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在主任和叶大哥的鼓励和建议下,大龙和二虎兄弟二人改了名字! 高战龙! 高战虎! 以战为名,百战成诗! 他们成长为了副区队手下的主力团的团长,开启了与小日子不死不休的战斗! 八年间,兄弟俩屡立战功,但是错误…也没少犯! 比如——杀俘…呸… 高家兄弟参与的战斗,没有俘虏! 敌方被军国主义洗脑,崇尚所谓武士道精神,是彻头彻尾的恶魔,‘宁死不降’! 出于对对手的‘尊重’,高家兄弟所过之处,小日子没有俘虏,更没有活口! 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不留…呸…是‘没有’俘虏,所以兄弟二人获得多少大功,就记了多少大过。 但是有主任和叶大哥帮忙‘援辩’,所以…功过相抵! 渐渐的,老师也知道了兄弟二人的名字,对于这对龙兄虎弟,他老人家也很是头疼,但是能怎么办呢? 毕竟都是些许…‘小错误’嘛,批评教育几句,算了呗! 漫长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长年的多线作战,拖垮了小岛国! 龙国军民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和伤亡,但终归是实现了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以持久战耗死了小日子。 最后时刻,北面的红熊以刚战胜小胡子的百万钢铁洪流虎狼之师,雷霆之势扫灭小日子最后的一个重兵集团——关东军! 小鬼子未来的丑爹,先是烧烤大师李梅师傅来了一处全日烧烤宴,最后又在不孝子头上种了两棵蘑菇,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胖子和小男孩,整个小日子都安静了! 事实证明,所谓武士道在‘核平’和‘核善’面前——不值一提! 第55章 密谈一:高家的过去(下续)! 高战龙、高战虎兄弟二人此刻已经双双升任纵队司令,跟随副区队赶赴关外。 然而常年的战斗让兄弟二人浑身伤痕,再加上国内形势情况短期内趋于平稳,但未来路在何方,还需要等待。 再加上…红熊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扫灭了小日子引以为傲号称精锐中的精锐的关东军重兵集团,也让领导人们很受震撼。 于是乎,兄弟二人被组织选中,跟随红熊部队去到了红熊国一边疗养身体、一边学习装甲集群作战。 兄弟二人进入红熊伏龙芝军事学院,攻读装甲兵学! 两年后学业完成,实话实说…兄弟俩不想在那个节骨眼上回来。 毕竟…他们实在不想和曾经的同学在战场上再见了。 但是学业完成的第二天,他们便收到了来副区队长的电报! “军w电令,包打锦州,切断敌退路,使关内外敌军首尾不得相顾。” “坚决将敌重兵集团,干净利落地歼灭在关外黑土地上!” “龙、虎二位学弟,根据我与102、103决议,已决定将坦克纵队配属在锦州方向,参与攻城战!” “如今万事俱备,尚欠缺能够指挥大规模装甲集群作战之人才!” “早日结束战争,为吾辈军人共同期盼之最大愿景,望——速归!” 于是乎,高家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接过了我军历史上第一个坦克集群纵队司令员和政委的职务。 指挥了一场我军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重武器集群城市攻坚战! 之后…高家兄弟跟随副区队和第肆野战军的同志们,一路南下,从最北边,打到了最南边。 其中汉东便是高战龙所部解放的! 而高战虎更是在大哥担任主力军军长之后,接过大哥手中的指挥棒,带领共和国新生的装甲兵团,所向披靡。 歼灭了敌五大主力之一的第五军第二百师装甲集群! 在大西南与‘李白’二人手下号称钢军的第七军连番大战,并歼灭桂系王牌第七军! 自此,兄弟二人完成了自己保家卫国的全部使命! 龙国建立后,已经分别与大美和小娟结婚生子的兄弟二人,向上提交报告,申请退出现役,回乡务农。 但是报告还没批下来,另一个消息就传开了! 龙国邻居棒子国,南北分别成立政权! 太阳手中得到了一支红熊援助的t34水柜部队! 但是…他没人能指挥! 找红熊,红熊没法直接出面,于是便找到了新龙哥! 希望能介绍一位熟悉装甲集群作战的人才,帮助北棒训练指导装甲部队。 于是乎…老领导思前想后,在询问伍主任、叶参以及林司之后,便一封电报,命令兄弟二人前去做教官。 高家兄弟接到命令后,二话不说收拾行囊奔赴高丽半岛。 初到之时,语言不通成了一大障碍,但他们凭借简单的手势和坚定的眼神开始投入工作。 高战龙负责理论教学,他将自己多年积累的坦克集群作战经验整理成册,一点点翻译讲解给北棒人民军士兵听。 高战虎则亲自带着士兵们上车实操,从最简单的启动、驾驶,到复杂的编队行进、协同作战。 很快,一批又一批的北棒装甲兵学员在高家兄弟的教导下的‘速成班’学成归来。 在战场下,把南边的兄弟打的欲生欲死、半死不活。 然而,南棒方面得知北方有了强有力的装甲力量支援后,勾结丑军妄图发动突袭摧毁这股力量。 就在敌人即将来袭之际,高家兄弟镇定自若,迅速组织起防御阵型。 当敌人看到整齐有序且战术高超的坦克部队严阵以待时,大为震惊。 战斗打响,高家兄弟退居幕后,遥控指挥北棒将领制定战术,北棒士兵奋勇杀敌,成功击退敌军。 保卫了刚刚起步的装甲力量,也赢得了半岛军民的敬重。 可惜…被一系列胜利冲昏头脑的金大阳,眼见南方‘伪政权’只剩一个港口小城市,瞬间自信心爆棚。 完全不顾高家兄弟二人建议以装甲集群配合半摩托化骡马机动部队,进行深入穿插将伪军全部赶下海的建议。 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自己振臂一呼! 光芒所照耀之处,敌军必定屁滚尿流、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兄弟二人一气之下,也没有向国内打报告,直接自顾自脱离了北棒,回到了龙国。 结果可想而知… 知名五星评论家——阿瑟麦蔻! 来了一手小刀插腰子,瞬间形势逆转! 之后,兄弟二人以主力军军长的职务,跟随国防zy军入棒作战。 把南棒和丑国反推回去,推到了那条线之后,获得了老副总的点名表扬! 数年鏖战之后,战争结束! 高家兄弟随军回国,这一次他们又打算打报告退役,或者转到地方。 可惜…被zz制止了。 因为,新生的装甲集群,需要有经验的人才!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55年! 这一年…就是后来一切的开始! 也是高家兄弟后来命运改变的开始! 按照资历、履历,兄弟二人挂两颗金星,毫无任何问题。 至于三颗金星…努努力吧也不是不敢想! 副区队也是这样向上报的! “龙、虎,有功!” “建议授予中将军衔!” 兄弟二人倒是觉得也还行,能接受,这本就是应得的。 然而…叶大哥和伍主任,却先后找他俩谈了话,谈了还不止一次。 具体谈了什么…除了几位当事人,别人都不得而知。 但是事后,高家兄弟二人只被授予了少将军衔! 可惜,他们不争不抢、韬光养晦、躲来躲去,还是没有躲过hl发生的那些事! …… (之所以折腾到这么晚,是因为大改了,拆开发吧。) 第56章 密谈二:高家的现在! 高战龙一口一口抽着烟,一杯一杯喝着茶,而一旁的高战虎则是继续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摇! 高育良深深看了二位爷爷一眼,低声追问道:“所以说您二位之所以只被授予少将军衔,是因为…几位领导一致商议的结果?” 高战龙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对!” “也不对!” “一致商议…却没有商议一致!” “副区队的意思自然是保底中将,甚至想给我们争取一下上将军衔。” “但是主任和大哥…希望我们‘主动’申请,降低自己的军衔。” 高育良眉头微皱,疑惑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可是用鲜血和军功换来的荣耀啊。” 高战虎坐直身子,缓缓说道:“小子,有时候锋芒太露并非好事。” “我们兄弟二人战功赫赫不假,但树大招风,军中局势复杂。” “从一开始的几个方面军…到后来是十八集团和新编第四,再到后来的西、中、华、东,以及后来改制为一二三四…这里面的道道啊…太多了。” “而我们的身份和位置…很尴尬。” “我们是hp出身,虽然也有很多同窗同学同路而行,可是…毕竟在我们这边,hp占比并不大。” “再加上…我们是大哥的卫士、是主任的学生,还是副区队的兵…” “这三者单拿出来一样,都是好事,而且还是大好事!” “可是…有时候1+1并不等于2,三者身份叠加…反而成了坏事。” “若是得了上将之衔,必然成为各方瞩目的焦点,多少双眼睛都会盯着我们找差错?” “至于中将…稳,可是没必要。” “既然挂不上三颗星,挂两颗和一颗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他们来说…区别可就大了。” “为了一个星星能争得头破血流。” “我记得那时候…我哥俩在汉东军事学院培训,我们班三个学员,就因为授衔给了少将衔,闹腾了半天,差点没把天给捅个窟窿!” 高战龙接话道:“你说的…是二野的李云龙、三野的孔捷和咱们老四野的丁伟那三个老小子把?” “提起他们我就生气!” “折腾了半天,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要不是老师长和老学长不和他们哥仨一般见识,我看给他个大校都够呛。” “不都是要个面子嘛!” “我们就不在乎那虚名,少将军衔足以证明我们的能力,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安稳度日才是我们所求。” 高育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两位爷爷的深谋远虑敬佩不已。 这时,高战虎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笑道:“你呀,以后行事也要懂得收敛些,莫要一味争强。” “你记住,装可怜,可怜不死人!” “装逼——没那个实力,真得死人!” 高育良恭敬地应道:“孙儿受教了。” 高战龙笑着继续道:“我哥俩啊…命尿啊!” “一开始,好好在装甲部队任职,开开坦克、带带兵、培养培养后辈战士们…啥也好说。” “结果…嘿…好好的,就摊上事了,莫名其妙得罪了人。” “23年前,我们好好在部队带兵呢,结果突然外面情况就大变样了。” “好几帮人,先后来到我和你二爷那儿,要求我们表态!” “表态?我表他奶奶个腿儿的态!” “劳资是军人,不是政客!” “军人和政治行为无关!” “但是军人…往往不可能完全脱离政治工作!” “所以啊,育良,你可得看清这世道的复杂。” 高战龙叹了口气说道。 高育良眼神坚定起来,“孙儿明白,不管世事如何变幻,坚守本心最重要。” 高战龙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虽经历诸多波折,但也让我老哥俩更看透人心。” “那些妄图利用咱们的家伙,最后都没得逞。” “没错,而且正因为此事,我们才选择退居幕后,向远离那些纷争。”高战虎补充道。 高战龙站起身子,甩了甩胳膊、扭了扭腰继续道:“可惜啊…没躲过去!” “熬了几年,我原本以为我和你二爷已经能够躲过去了,就当只鸵鸟把头埋地底下得了呗。” “可是…嗨…这年头不是你找事儿,是事儿找你啊!” “后来情况越发紧张,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械斗,而且规模越来越大,情况越来越严重。” “我们哥俩手里掌握的…都是龙国当时最稀有、最精锐的装甲部队。” “可以说…几乎三分之二的坦克师和坦克旅,在我们哥俩手里攥着。” “有枪有炮有坦克…手里有力气、心里有底气啊!“ “可惜啊…局势不等人、情况也不饶人!” “副区队的儿子找到我们俩,问我们俩…支持谁、反对谁!” “我说我谁也不支持,我谁也不反对!” “我是一名党员,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将军!” “我只遵守党纪和国法,我只服从军令。” “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与我无关!”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爷爷的讲述,心中满是敬意。 “爷爷,那后来呢?”高育良忍不住问道。 高战龙缓缓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那小子一听我的话,脸色立马变了。” “他去过的地方,大部分是他父亲的亲朋故旧,大多会给面子,至少…嘴上也会给面子。” “到了我们哥俩这儿…碰了一鼻子灰,他一个小年轻,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他威胁说,要是我们不选边站,以后有的是麻烦。” “但我和你二爷怎会屈服于这种威逼。” “不久之后,各种意外就开始不断发生。” “装备莫名损坏,物资供应也出了问题。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搞鬼。” “战士们的思想波动很大…毕竟那位曾经是我们的魂,是百万部队的军魂。” “所以后来…副区队以汇报工作的名义,把我叫回去述职,我和他见了一面。” “时间、权力和地位…会改变一个人!” “我说明了我内心的想法,他面上也没有为难,只是告诉我…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可是呢…他可以不为难我,但是我不能被放在那个重要的位置上!” “所以…我晋升中将,被调到了汉东装甲兵学院担任党委书记和校长。” 高战虎接着说道:“但是我们没有低头,上头派了一个资历更老的副区队的爱将,来接替了大哥的职务,我呢就一边整顿内部,凝聚人心,一边向上级汇报情况。” “好在…有主任老师和叶大哥从中说和,暂时平息了这些事情。” “唉…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看似自始至终都没有站队,可是实际上…有时候不站队,其实也是一种站队。” “至少…在别人看来,你已经站了队了!” “中立…比站错队还可怕!” “后来…你爸、你二叔、你三叔…” “除了老四世巍在部队里,受到的冲击比较小之外,我其他三个儿子,都被针对的很惨!” “那时候…太混乱了!” “即便我找了主任和大哥,他们也无能为力。” “不过想想…也是…” “两位老总都不能幸免,更何况区区我们二人呢?” “再后来…副区队掉下来了。” “其实当时你二爷那里…已经收到了拦截命令,只是他…没忍心下手。” “我们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结果…老妖女又走到台前了,而且折腾的比之前更厉害了…” “就因为你二爷手下留情的事儿,把我和他都暂停了职务,关了起来,想逼我们背锅。” “这不是鸡飞狗跳一直折腾,直到大哥和老政委一道,把她们那帮王八蛋给灭掉了。” “再后来…唉…算了!” “东家以为我是西家的,南来的以为我是北往的。” “有口说不清啊!” “折腾来折腾去…就折腾到现在了。” “刚恢复了军衔…一人给了三颗星,戴了一年多…这就要一切照旧咯!” “离休…交权!” “主任走了…” “副区走了…” “大哥能保,先保自己了。” “老政委…从来没把我们当过自己人,所以…你就看到了今天的这一切!”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啊!” “现在看来…就得看谁能熬的过谁了!” 第57章 密谈三:高家的未来! 高战龙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喝了多少杯茶了。 高战虎的摇椅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摇晃,继续前后摇摆、咯吱咯吱作响着。 高育良则听了二位爷爷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这样,场面在这一时之间居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高战龙开口了。 “育良啊!” “别看我和你二爷俩上将…其实现在…”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我俩啊…现在实际上就是冬眠的蛇和生病的猫罢了,还哪来的什么龙争虎斗?” “不过嘛…你家爷爷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或者即便他们有也没我们老哥俩强的最大优点!” “能熬!” “我们哥俩,今年一个八十,一个七十九。” “放在外面…那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不…是黄土已经埋在脖子上了。” “可是放在这里面…我们可还是‘小后生’呢!” 说着,高战龙的眼光变得深邃异常。 “你小子是读书人,还是个大教授,以史为镜、以史为鉴这个道理,你是懂得。” “三国时期,曹魏的司马懿…熬死了曹家祖孙三代,最终在七十多岁一场高平陵乾坤定鼎。” “小日子虽然我恨之入骨,不过自从退休以后,我也在研究他们的历史,研究这个我们过去、现在、未来之——大敌!” “小日子那个…什么…幕府…幕府将军!” “德川家康!” “从小生下来就是做人质,辗转几家做人质,好不容易混成一方诸侯,还被自己的老大逼着赐死了妻子和长子继承人。” “可是这老乌龟活的长啊…熬死了织田信长,熬死了丰臣秀吉,在自己生命结束的前一年,灭掉了丰臣家,统一了小日子。” “那一年…给我们挂上一颗星的时候,那些同样和我们一样挂一颗星的,还有别的挂两个星的,三颗星的同志们!” “现如今…还能有多少呢?” “斯人已乘黄鹤去啊…” “唯独我们兄弟这冬蛇和病猫还在这儿熬着!”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冬眠的蛇一旦苏醒,还是那条强龙!” “病卧的猫一旦起身,还是那只猛虎!” “所以,咱们只要一直熬下去就行。” “只要我和你二爷还活着…就有足够的时间,把咱们高家送上正轨。” 高战龙目光坚定地说道。 一旁的高战虎缓缓开口:“但光靠熬也不行,我们也得有策略。” “就像司马懿暗中培植势力,德川家康不断积攒力量。” “我们虽老迈,但智慧仍存。” 高育良听后陷入沉思之中,确实如此,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更何况——有两位老宝贝儿! 高战龙猛地一拍大腿:“没错!” “咱可以可以熬,但是不能干熬!” “这些年,我和你二爷,把自己看家的本领的经验,都传授出去了。” “我们培养出了一代又一代更多年轻的后辈和热血之士。” “让他们带着我们的意志前行。” “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给我们高家一个面子。” “哪怕每个人只有一次…这一人一次的面子加起来…可比天高。” “我们高家起于行伍,所以我的儿子,你小叔世巍。” “还有我那侄儿,你二爷的儿子,你的堂叔耀阳。” “现在一个少将,一个大校,下一步…我高家依旧一门双将星。” “但是…这不够!” “军人…太纯粹!” “而且…上面有限制!” “二代…也就这样了。” “未来,还需要另辟蹊径,需要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 “曾经…我希望老大、老二、老三走这条路,但目前看来…失败了。” “你爸走得早,你二叔…唉!” “你三叔本来走的好好的,但是他有了别的想法,我不同意,但是我不会干涉。” “所以你——育良!” “爷爷想问问你,你愿意吗?” “你愿意撑起这个家,撑起高家的未来,去走一条全新的道路吗?” “一条真正可以改变我们高家未来命运的荆棘之路!” 高育良闻言一顿,看来…两位爷爷,也是想让自己踏上仕途,走那条从政之路,去领略宦海沉浮啊。 这不…正合我意! 可惜…时机不到! 高育良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了。 “爷爷,二爷!” “孙儿明白您二位的意思了,不过我也有些自己的想法,不知能否说出来,和二位爷爷商量一番?” 龙虎兄弟闻言点了点头,不怕你能说,就怕你不说啊。 只要有想法,那就证明愿意去做,那就知道可以商量。 “尽管畅所欲言!” 高育良沉声道:“如果按照您二老所说,四叔和堂叔的将星,是肯定保住了。” “那么军方层次…我们高家不需要再担心了。” “但是一个家族的兴盛,军政虽然占据了主要地位,甚至是绝对的地位,可是其他因素…也不可忽略。”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要有白,也要有黑,还要有…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 “第二代既然只能如此,那么这第三代…” “如果二位爷爷信任我,能否在今后,让我完全去主导三代的各项大小事宜以及具体的安排?” 龙虎兄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随后老爷子缓缓说道:“育良啊,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全面掌控三代事务?” “这可不是小事,权力太大,万一出错…” 高育良恭敬地弯腰行礼道:“爷爷,我知晓其中风险。” “但唯有如此,我才能平衡各方势力。” “我会在家族内部,建立起一套严格的监督体系,确保每一步决策都是谨慎且有利于家族发展的。” 二爷摸着胡须思考片刻后道:“育良,你的想法很新颖大胆,但你如何保证在灰色地带周旋时不使家族沾染上难以洗净的污点?” 高育良自信地回答:“二爷,我会亲自挑选信得过之人组成团队,对外界保持低调神秘,只在必要时刻出手。” “并且,所有灰色操作都会留有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龙虎兄弟沉默良久,最终老爷子叹了口气道:“罢了,育良,就按你说的办吧。” “希望你莫要辜负家族对你的信任。” 高育良心中一喜,坚定道:“定不负所望。” “当然…爷爷,还有几件事,咱们爷孙三人需要约法三章!” 高战龙笑问道:“你小子…这不仅是找我要权来了,还是要自由支配权来了吧?” “说来听听。” 高育良平静道:“既然我要去走那条斗争之路,就要务必小心谨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权杖在手,荆棘丛生!” “高家如果想要在未来更进一步,那就要做好被人连根拔起,甚至是轰然垮塌的风险。” “第一点!” “我在三到四年内,还暂时不会进入仕途。” “当然…您二老也别急。” “我需要用未来三四年去做好全部准备工作,去打下足够坚实的基础。” “就好像您二位在部队培养后辈一样,我也需要培养我的人。”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家里在关键时刻的支持。” “第二点!” “二叔那边,生死不知,不过有机会,我回去查证。” “三叔那边…关键时刻,我也会亲自登门拜访。” “高家未来其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不可缺少他们。” “第三点!” “我需要…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说着,高育良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二位老人。 “我需要您二老告诉我,我们高家现在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还能掌握多少东西?” “我需要知道…您二位,还有没有别的‘亲戚’、别的‘同志’、别的‘战友’!” “只有您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才敢去——争一个未来!” 高战龙闻言,与高战虎对视一眼。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各自点了点头。 “好!” “给你!” 说着,高战龙使了个眼色,高战虎一个鲤鱼打挺从摇椅上起身,那动作看着可不像个即将八十岁的老头。 高育良见二爷走到旁边的办公桌上,拿出了一支保养的很好的派克钢笔,并细心的加好了墨水。 然后又翻箱倒柜,拿来了一个外皮已经有些老旧,但皮质很好的大红色牛皮封皮笔记本。 然后把笔和本都递给了高育良。 “看看吧…这俩东西…你在外面见都见不着?” 高育良闻言拿起钢笔和笔记本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派克钢笔上刻着一行小字。 ‘伍豪赠龙虎’ !!! 随后,高育良赶忙翻起了笔记本,笔记本上一个字儿都没写,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但是翻开第一页,高育良瞬间便看到了一段话。 “快去老大哥那里学习了,送给你们兄弟俩一个笔记本!” “不是不想给两本,而是只剩一个没用过的了。” “好好学、认真学,让别人的专业优点为我们所用,使我们变得更专业,以便于在将来超过他们。” 这段话末尾,还有一个落款。 那个落款! 苍天啊!!! “这这这…我…这…” 高战龙、高战虎看着高育良的窘态,不由得哈哈一乐。 “哈哈,臭小子,这两个东西,全世界也就这一支笔和一个本了,独一无二了。” “就当…送给你小子的礼物吧。” 只不过明明是笑着说出这两句话的老人,此刻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哭腔,眼角也开始微微泛红。 “我们哥俩…会努力多活几年,为你们后辈们铺平道路。” “然而…我们迟早是要走的。” “是要去和老师们、同志们还有千千万万的兄弟们去团聚的。” “育良啊,你要永远记住!” “不仅你,你要让你的后代,让你的学生们,让千千万万的后辈们记住。” “永远要尊重和爱戴那二位!” “他们是人,不是神,他们也有自己的缺点。” “但是他们让我们不要跪下!” “他们让我们挺起了脊梁,站了起来!” “他们以凡人之躯,比肩…不…是超越了神明!” 高育良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打开了笔记本。 “育良,定不辜负二位爷爷的期望!” “您二老说吧,我记着!” 然而高育良的话还没说完,龙兄虎弟二人居然脸色瞬间齐齐一变,然后一左一右,一人一拳砸在了高育良的胸脯上。 “嘶~啊…” “爷爷,二爷!” “你们揍我干嘛?” 俩老头没好气地说:“揍你?揍你算轻的!” “你个败家子儿!” “谁让你用这个本和这支笔记录的?” 高育良一脸懵逼地看了一眼俩老头,纳闷道:“你们给我本和笔…不是让我记录你们后续的吩咐的吗?” 高战龙没好气道:“这玩意儿给你,是让你当传家宝传下去的!” 高战虎笑道:“是给你的礼物不假,不过…不是让你用的。” “你个大教授…脑子还记不住?” “听好了!” “我们说,你记!” “记在脑子里,刻在心里!” …… (唉…忙得我…每天更新不定时,辜负大家的期待了…我努力坚持吧。) (小说…我能自己做主,人生呢…是命运这个作者在书写…) (同志们!别的咱啥也好商量!但是我只要求,咱们必须有一颗鲜红的心!永远鲜红的心!) 第58章 离京归汉!祁同伟初遇程度,侯亮平的黄金周! 当高育良再次出现在吴惠芬和高芳芳面前的时候,吴惠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祖孙三人长谈达两个小时之久。 “怎么样育良,爷爷和二爷有什么吩咐?” 高育良平静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然开口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好事,当然还有百分之一的坏事…” “不过…那不重要。” “具体的事情,等回到汉东以后再说细说吧。” “对了…今晚陪二老住一晚,明天咱们带芳芳去四处转转,领略一下首都的风光。” 吴惠芬见高育良状态轻松,也就没有多问。 可是高育良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通过龙虎二爷的讲述,他了解到了现在真实的情况! 高家的朋友很多! 很多很多!地位足够高! 敌人…很少,但分量不小! 但是具体的…不能播! 各个dq都被早早划定了势力范围,当然除了极个别dq之外,其他都不是一尘不变的。 短则每隔五到十年,长则十到二十年,就会交叉替换,重新划分。 可惜的是! 高家目前除去JJ之外,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 但——幸运的是! 目前高育良所在的hd,属于和高家亲近的势力范围,所以高育良未来一定阶段内的发展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这个势力范围的有效期只是暂时的! 还剩十一年! 也就是在千禧之交的时候,hd的势力归属就会被重新划分。 不过,高育良暂时并不担心。 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hd到时候的势力归属,是属于赵立春以及他背后的那一脉的。 高育良有信心,可以在赵立春的手上脱颖而出! 当然…有了保底,那就有了奋发向上的底气! 高育良已经决定了,在四年后,也就是在93年,正式进军汉东政坛! 用七年时间,在千禧年之前,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未来的四年,就是培植党羽…呸…培养优秀的学生,和全方位提升自己,去叠满buff的。 至于以后…自然是培养‘志同道合’的同志们了! …… 时光飞逝,一晃七天黄金周小长假就这样过去了。 在这七天里,高育良刨去脑海中的一切负担,什么也没多想,安安静静地陪着老婆吴惠芬以及女儿高芳芳,游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除去参观人文名胜古迹之外,高育良也和俩老头大张狮子口,‘漫天要价’一番,用足够的钱买下了两套四合院,还在二环外的‘郊区’,盘下了几块地和废弃厂房。 我堂堂高家嫡长孙,大房二房共同决定的继承人,买几个‘老破小’院子,弄几块荒地,不算‘纨绔子弟’吧? 事情当然是出奇的顺利。 俩老头给老伙计、老部下们打了电话,无论是四合院还是荒地,都在原有基础上打了骨折,其实根本没花多少钱。 高育良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 我买两套‘老破小’,是为了逢年过节回来方便照顾俩老人,也方便未来孩子到京城读书,很合理吧? 我包几块荒地,推人开垦出来搞几个大棚,种点菜也没什么问题吧? 龙国人就喜欢种地,没毛病啊! 至于…废弃工厂… 谁家没几个‘穷亲戚’? 我到时候‘送’给亲戚开几个厂,不行吗? 高战龙和高战虎二老,虽然不明白高育良为什么会‘对破烂感兴趣’,不过这也算不上玩物丧志,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高育良心道:爷啊! 你们不造啊! 再过二十年… 赶上龙国城市化道路! 那可都是粉花花的钞票啊! 还是合理合法得来的——一笔横财! 到此,高育良的京城之行正式结束,踏上归途。 这一次可谓是满载而归! 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托运之后,笑容洋溢地登上了飞往汉东的飞机!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汉东省京州市—— 刚刚带了些真正意义上的土特产,也就是农村秋收的新小米、新玉米之类的农作物,交给女友陈阳转交给她爸妈聊表心意的祁同伟,幸福洋溢地回到了汉东大学。 这一次陈叔叔和王阿姨不仅收下了他的东西,还拖陈阳给他远在农村的父母邮寄了一些点心和茶叶,算作回礼。 而且陈叔叔和王阿姨,今天第一次正式邀请他留在家里吃饭了! 饭后,也和他聊了很久。 当然老两口也说清楚了他们的担忧,也就是祁同伟老家的那些‘亲戚’。 陈岩石也告诫祁同伟,人一定要感恩,但是感恩也是要有所区别的。 未来如果平平淡淡,还则罢了。 如果飞黄腾达,一定要分清楚谁是人,谁是鬼。 祁同伟虽然年轻,可是自小吃苦的他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所以认认真真把二人的话听了进去。 后来,陈阳送他离开的时候,揭开了谜底。 原来这一切的改变…都源自于高老师为了他俩,亲自登门拜访! 听到陈阳描述的高老师的一字一句、一言一行,祁同伟很是感动,甚至到后来都流了泪。 “高老师对我…太好了!” “除了爹妈之外…不…即便是亲爸亲妈,也不过如此了吧?!” 祁同伟心中感动,看了看自己蛇皮袋里包着的新小米和新玉米,下定了决心。 “老师…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辜负您为我做的一切!” 等祁同伟刚回到宿舍的时候,却见一个和自己一样,身穿打着补丁的衣服的浓眉大眼的小青年,正蹲在自己的宿舍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祁同伟见状,赶忙上前询问道:“你好…同学,请问…” 那浓眉大眼国字脸青年看到祁同伟,瞬间眼前一亮,赶忙起身站了起来。 “你是…祁同伟…学…额…大哥吧?” 祁同伟疑惑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是祁同伟。” “额…这位…学弟?” “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是?” 青年赶忙道:“那个…祁哥!” “我…我叫程度。” “我现在…还不是汉大的学生。” “我是…我是隔壁村的,在旁边镇里念高中。” “是…是…是高育良老师让我来找你的祁哥。” 接着,程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和高育良相遇的经过和祁同伟讲述了一遍。 祁同伟耐心听完程度的讲述,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看着眼前的程度,似乎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甚至…程度比自己…还苦了一些,毕竟自己的父母虽然都是农民,可是父母都在。 而程度的父母… 高老师应该也是看中这个小兄弟了吧! 祁同伟伸手拍了拍程度的肩膀。 “虽然你还不是汉大的学生,但是既然高老师认可你,那你就是自家兄弟。” “如果看得起我,我年长你几岁,以后你就叫我大哥就好!” 程度闻言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好的,大哥!” “哎!弟弟!” 祁同伟同样心里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今天才刚认识,第一次见面,可是他总感觉这个小兄弟…似乎和自己很投缘。 “以后…我下课或者你放学以后,包括周六日,只要有时间,你随时来找我,大哥帮你补习功课。” 程度闻言再次激动的点了点头,随即突然伸手从破大衣口袋里摸索一番,掏出来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递到了祁同伟面前。 祁同伟有些发懵道:“弟弟,你这是干嘛?” 程度不好意思道:“大哥…没别的意思。” “来找您之前,我找汉大的学长们打听过了,知道你的家境和我一样…除了学习,还要辛苦打工。” “如果我以后经常来叨扰您…肯定会耽误您很多事…” “这个不是高老师给我的钱,是我自己攒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哥不要嫌弃。” 祁同伟闻言心中一阵感动,这小兄弟能处,懂得感恩。 不过脸上还是故意一板道:“弟弟!” “咱们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认识,可是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再加上又是高老师让你来见我,那就证明老师信任我也信任你。” “你既然愿意叫我声大哥,那咱们就是自家兄弟!” “自家兄弟,别搞这些!” “收回去!” “真有心思,好好学,不让高老师失望,以后日子长着呢,往后余生,咱们慢慢相处。” 说罢,祁同伟向程度伸出了自己的有友谊之手! 而程度只是稍稍愣神了几秒,便赶忙紧紧握住了祁同伟向自己伸来的手。 两只年轻却很粗糙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教职工宿舍—— 梁璐有些意犹未尽,却又无可奈何地起身离开了卧室。 “还凑活吧…不过…远远没有第一次的时候厉害了。” “饭已经弄好了!” “十全大补汤也在桌上!” “我出去一趟办个事,你自己吃完喝完,把碗筷洗了,把家里给我收拾干净,就回宿舍去吧。” 说着,梁璐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床边,拿起自己床头柜上的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了七张一百元面额的钞票,然后一把甩在了侯亮平的身上。 “这是你这几天的辛苦费和营养费,拿去买点好吃好喝,置办几身帅点的衣服。” “花完了不够的话,再来找我拿!” 说罢,梁璐头也不回的穿好衣服离开了。 梁璐走后,一脸憔悴、脸色蜡黄中泛着苍白、嘴角毫无血色,眼窝处盯着两个大熊猫眼的侯亮平,艰难的扶着快断的姚挣扎着站了起来。 “沃尼玛!!!” “七天!” “整整七天!” “你知道劳资这七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穿好衣服,把七张钞票装到兜里之后,侯亮平先是去了一趟厕所,舒舒服服的放了个水。 他的尿液腥臭骚黄,还泛着一圈又一圈的泡沫子,一看就是喝水少再加上滋补过多,虚不受补导致的上大火。 坐到餐桌前,侯亮平强忍着胃中的恶心,逼着自己把一大碗十全大补汤捏住鼻子灌了进去。 此刻的他其实虚不受补,不应该喝。 但是不喝不行! 因为虽然虚不受补,但是总比一点不补要强,否则他真感觉自己要猝死了。 之后,侯亮平打开了一旁盖着的几个餐盘。 第一道:羊汤! 第二道:炖狗肉! 第三道:红烧甲鱼! 第四道:韭菜炒鸡蛋! ??? !!! 侯亮平抬头望向天空,泪水夺眶而出! “悠悠苍天!” “何薄于我!” “啊!!!” …… (加班忙到七点,赶紧忙里偷闲写,不好意思老爷们…我有罪!!!) (拜托给个催更和为爱发电三连吧,狗作者是真累瘫了!) 第59章 一切步入正轨,高育良突如其来的公开课?! 随着国庆黄金周的结束,汉东大学大一新生正式步入了大学生时代。 10月8日,老生、新生结束假期到校的第一天,汉大学生会、各社团便忙碌了起来,开始了纳新工作。 祁同伟和陈阳小情侣作为学生会主席和团总支书记,自然是忙碌的不可开交。 高育良作为政法系主任,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征询个人意见之后,选中陈海、陈良、钟小艾和王虞杨四人担任自己的学生助理。 其中陈海负责课程安排,以及教学计划工作。 陈良是文理双优选手,辅助处理政法系的教学资金预算以及审计工作。 钟小艾和王虞杨二人则负责文字工作。 诸如讲话稿、教学课件、公文写作、文秘报送之类的工作。 一时之间,高育良的办公室里也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当然,不只是高育良这个系主任,政法系的其他老师们也都选取了自己的学生助理。 毕竟年轻、有冲劲、不知疲倦还不用发工资,只要给点学分儿,就能往死卷的顶级牛马,谁能不爱呢?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梁璐老师,就选择了侯亮平一个人! 从这儿开始,慢慢的大家发现,侯亮平这个同学——很能干! 嗯,就是能干! 淦!!! 除了上课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是梁老师随叫随到! 每天下课后,都会在梁老师的办公室或者宿舍,‘加班’到深夜。 看着亮平同学英俊帅气的脸庞上,每天盯着两个辛勤工作的‘大熊猫眼’,其他同学们也是很钦佩! 什么叫做专业? 这个就叫做专业! 如此‘爱岗敬业’的同学,未来必定是属于他的! 而高育良这边…则是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难题’!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难题,而是一个任务! 汉大党委书记办公室—— 汉大党委书记艾前进、校长正强、法学系主任张三、学生处长兼招生办主任张雪枫,以及…政法系主任高育良,此刻正齐聚一堂,盯着手中的一个‘红头文件’发愣。 高育良仔细翻阅了几遍这份文件,疑惑开口道:“所以说…” “汉东省政法系统,和京州市的领导们…要来咱们学校,听一堂公开课?” “而且…指名道姓让我主讲?” “这是什么操作?” 艾前进闻言笑道:“按照官方的说法…汉东大学,尤其是汉大政法系,是培养我省我市和周围地级市公检法司干部的摇篮,是后备政法干部力量储存、培养的重点单位。” “你们也知道…最近外面…不太平。” “不过咱们学校的孩子们,在咱们的教育和引导下,还是专注于学业的。” “所以说…领导们应该是准备把汉大树立起来,打造成标杆。” 一旁的正强补充道:“根据我在教育厅、人事厅以及编办的同学和朋友们透露给我的小道消息。” “未来几年,全省政法队伍,尤其是公检法司队伍,要大范围扩招。” “这扩招嘛…本来是好事,可是突如其来的扩招,肯定会导致政法队伍工作人员的数量短时间内激增,这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毕竟专业的政法专业的学生数量是有限的,一旦扩招,随着条件的降低,新生代政法队伍干部职工的素质质量,一定会有所下降。” “所以…领导们来也是为了验验货,看看我们汉大教职工的教学水平,以及学生们的素质。” 一旁的张三教授扶了扶眼镜,歪嘴一笑道:“育良啊,这可是好机会啊。” “我还想讲公开课呢,可惜…人家领导看不上我啊。” 高育良闻言瞅了一眼张三撇嘴道:“三哥啊…你还是收了神通吧。” “你们法学系出来的,尤其是你亲自教出来的…没一个善茬。” “大部分干了律师了,还都是…擅长打对公官司的律师。” “天天和他们政法系的师兄弟和师姐妹们…激情辩论、对簿公堂。” “领导们听你讲课…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一旁的张雪枫咧嘴一笑道:“嘿嘿,你们俩谁讲课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们要来,你得讲好。” “我们这边可是已经准备好全程录像了,到时候找人剪辑一下,正好明年招生的时候放到电视台去宣传推广一下。” “明年的招生工作算是有着落了。” “育良啊,只要你好好讲,我保证,我明年一定把更多的好苗子,都骗到…呸…都网罗到咱们汉大来!” “哦,对了,到时候招研究生的时候,也能靠这视频,拐来几个其他好学校的好苗子,这样的话…” 高育良无语道:“停停停!” “你这…我知道你干的是招生和考研的营生,不过能不能别给我那么大的压力啊?” “合着…这一堂课…我还得百分之一百二的用心喽?” 艾前进闻言笑到:“能不能拉来省政法系统、和京州市市委市政府的更多支持和赞助以及资金扶持,可就靠你了。” “我可告诉你育良,我和强哥对你,可是抱有很大期望的,你可一定别让我们俩失望啊,否则…” 一旁的正强笑着补充道:“我和艾哥商量过了,你要是圆满完成任务…今年的奖学金、助学金,还有入党名额,我们多倾向你们政法系一些。” “但是如果没讲好…” 艾进步接过话茬咧嘴一笑道:“我这个书记和校长一起,给你上十个小时的政治思想课!” “我讲五个小时,他讲五个小时!” “你看看…我们多关爱你啊育良同志!” “你要知道,外面请我们讲课,我们都不一定去,去了也不会讲那么久。” “所以…‘好好珍惜’啊!” 高育良闻言瞬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玩意儿?! 艾前进和正强两个人…给自己上十个小时政治思想课?! 天爷嘞! 这要是听完…浑身的血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 那都应该叫太阳耀斑爆发了! “别别别!” “二位大哥别搞我!” “我一定…好好讲!” “听你们讲十个小时课…恐怕我坚持到第三个小时就坚持不住了,就该扛着火箭筒去炸小日子的富士山了!” “话说讲课…总要有个主题吧?” “我讲什么?” “讲法律?讲历史?讲政治?” 艾前进闻言笑道:“主题呢,领导们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遇到点小问题。” “主题有两个!” ??? “嗯哼?!” “两个主题?” 高育良纳闷道:“您老详细说说!” 艾前进喝了口茶,笑道:“因为是两个人分别提出的不同要求。” “第一个主题,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同志提出的!” “大致意思是:论政法系统在地方行政工作中的条状垂直管理特殊性,和司法执法独立性!” “而第二个主题…是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同志提出的!” “大概意思是…论地方行政工作中,政府部门对政法工作的块状监督管理性,和司法执法协调性!” !!! 好家伙! 高育良直呼好家伙! 你确定这二位…是来汉大听我讲公开课来了?! 这踏马不是来我这里搞刀光剑影、刺刀见红的斗争来了?! “书记,我最近身体不舒服…” “没事,等你讲完课,我给你特批半个月假,不扣工资,不算在寒假里!” “校长,我突然想起…张三同志资历比我老、能力比我强,他似乎更适合…” “三哥那是咱的杀手锏…不能轻易使用,还没到关门放三哥的时候。” 高育良苦笑一声道:“这么说…我没得选咯!” “你们又不知不知道那二位之间的那些门道。”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艾前进、正强、张三和张雪枫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高育良。 艾前进:“这是党委深思熟虑的决定,你是党员,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正强:“我是管教学行政工作的,这次公开课是年底收官工作的最重要的一项,你也不想今年年底的考核…出问题吧?” 张三:“道友…保重!” “你放心,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免费做你的辩护律师。” 张雪枫:“一切——为了汉大!” 高育良:……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四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讲完公开课,我们亲自送你去IcU!” …… 第60章 公开课前,大佬云集! 汉大教职工宿舍—— 高育良的家—— 晚上十一点多,妻子吴惠芬和女儿高芳芳早已沉沉睡去,然而高育良的书房里,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书桌上,高育良看着勾勾画画、删删减减,又扩列增加的的课题大纲草稿,长出了一口浊气。 将烟头掐灭,按在了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里,高育良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快坐僵直的腰。 “他奶奶滴!” “你说你们俩…都是我上辈子的老领导,也多少都对我有恩。” “结果…那我的课堂当辩论场来了!” “梁群峰同志!” “赵立春同志!” “用小金子的话说,你们二位这个认识,可就不够好!” “d和Rm的干部,怎么能做出这样没有底线的事情呢?” “我高育良——绝不姑息!” “条块管理,以快为主,这是大基调!” “条条块块、团团伙伙,不都是为了工作吗?” “既然你们逼着我表态…” “本植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诡辩的能力!” “真当本老师好欺负啊?” “这辈子,劳资可是夺命书生!” …… 第二天清晨八点半,汉东大学大礼堂,一场别开生面的公开课即将开始。 会场此刻已经人山人海,除了第一排预留专座之外,基本上座无虚席。 参与本次公开课的,主要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新生,以及部分自愿前来的高年级老生。 当然也有别的院系和专业感兴趣的学生偷摸溜进来,搬个马扎坐在角落里的。 八点四十整,两辆中巴车一辆打东边儿来,另一辆自西边儿至,在汉大校门口汇合之后,齐头并进,并排驶入汉大校门! 教学楼前,两辆中巴车一前一后停靠下来,车门同时打开,车上身穿中山装、西装、夹克以及各色制服的领导们,先后走下车,在门前站定,互相之间皮笑肉不笑的‘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靠前的中巴车里,一名身穿军绿色警服,肩膀上扛着三颗星的男子,陪同另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下车来。 “梁书记,您慢点儿!” 来人正是时任汉东省副省长、省政法委副书记、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舒俊。 而他陪同的,自然正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了。 梁群峰微笑着看了一眼舒俊,随即笑着指了指后方刚下车的两人道“走吧,舒俊同志,去见见…京州市的同志们。” 而后面那辆中巴车上,赵立春见梁群峰和舒俊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笑着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中年男子说道:“志伟书记!” “梁书记和舒俊同志来了。” 这位志伟书记正是时任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的周志伟。 周志伟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立春同志,咱们也上去打个招呼吧。” 四人各自面带‘春风和煦’地笑容,来到对方身边,伸出了‘志同道合’地‘革命友谊’之手。 “群峰书记,最近工作很辛苦啊。” “志伟书记谬赞了,你们京州市工作更加繁杂啊,比我们更加辛苦。” “立春同志,许久不见啊!” “舒俊同志最近忙着外面的风波,辛苦了。” 几人互相客套一番,在汉大党委班子领导的接待下,一齐走入教学楼之中。 梁群峰、周志伟并排走在第一排。 第二排紧随其后的是赵立春和舒俊。 再然后则同样是一帮放在外面跺一脚,能让脚下的汉东都抖上三抖的大人物。 最后,是一位同样军绿色身穿警服,肩膀上扛着两颗大星的壮年男子,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气道:“唉…这世道…这帮货啊,越来越会摆官架子了。” 说罢叹息一声,时任京州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的陈岩石,最后一个缓步进入到教学楼中。 8点50分,随着一帮领导推门进入会场,原本交头接耳、嘈杂不已地大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些普通家庭的学子们低声嘀咕着。 “我的天呢…这些人看着气场都好强啊!” “废话…一看这就是领导。” 也有一些政法家庭或者公职家庭出身的学子们正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着。 “靠…这阵容!” “这…这么多大佬都来齐了?” “你可说…汉东省政法系统的几个头头,还有京州市委市政府以及公检法司的几个一号,全来齐了。” 随着各位领导的入座,担任开场主持人的祁同伟,手拿话筒在台前站定。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各位同学,大家上午好!”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将由我校政法系主任高育良教授,为各位同学讲授一堂政法学公开课。” “本次公开课教学工作,得到了省市广大领导的关注和支持。” “下面,由我为大家介绍今天到场的各位领导来宾!” “有请!” (省政法系统!) 1.汉东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 2.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谢经宇! 3.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宋子航! 4.汉东省副省长、汉东省政法委副书记、汉东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督察长,汉东省武警总队、消防总队第一政委——舒俊! 5.汉东省政法委主持日常工作常务副书记——郭墨染! 6.汉东省司法厅厅长、省监狱管理局、省戒毒管理局、省劳动改造管理局第一政委——周青! (京州市各系统!) 1.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京州市警备区第一书记、京州市武警支队,消防支队第一书记——周志伟! 2.副省长、省政府党组成员、京州市委副书记、京州市政府党组书记、市长——赵立春! 3.京州市委副书记、京州市政法委书记——陈鹏! 4.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刘贤! 5.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林虎! 6.京州市政府党组成员、副市长、市政法委副书记、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督察长、京州市武警支队第一政委——陈岩石! 7.京州市司法局局长——田源! “好的,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领导同志的到来!” 会场中先是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随着掌声渐渐平息,主持人祁同伟接着说道。 “接下来,将由我校优秀的教师代表高育良教授,开始今天的公开课。” 话音落下,只见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稳步走上讲台。 高育良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专门还给头发焗了油,让自己的外表和精神始终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随着高育良的登台,坐在第一排中心c位的梁群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从女儿梁璐口中听说过高育良,是个人才。 尤其是前不久,高育良给梁璐出的主意…其实就是变相给自己出的主意,让自己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就是不知道今天…他会讲些什么! 能否让自己——满意! 而和梁群峰之间隔着周志伟的赵立春,在看到高育良的一瞬间,脸上洋溢起了某种意味深长地笑容。 此刻赵立春的内心,在喃喃自语着。 “育良啊…又见面了。” “好久不见…不…前不久我们还在一起下棋对弈。” “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你今天…会不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重用你的!” “我们一起去——打碎枷锁!” “我们一同去——改变命运!” …… 台上的高育良微笑着扫视一圈,台下的众人,随即那自带气场,充满男性磁性的声音——开口了!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同仁们,同学们,大家好!” “今天我要讲的主题是!” 《论行政条块管理制度的不可分割性》! 高育良此言一出,台下的领导们都饶有兴趣,认真地看着台上,有的还打开了笔记本,似乎记录着什么。 在人群之中,陈岩石的目光尤为专注。 高育良的这个论述,勾起了他的兴致。 条块管理制度,向来是一个既定事实,但是真正执行起来…却面临重重阻碍和困难的制度。 他很期待高育良的看法! 然而梁群峰和赵立春的脸色却微微发生了变化。 他们俩所在的位置和性格导致,他们个人有不同的看法、要求和…需求! 梁群峰的要求是:条块管理,以条至上! 然而赵立春则是:条块管理,以块为主! 台上的高育良自然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台下两位领导微表情的细微变化,不过他确实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开口了。 “自始至终,行政管理,自上而下。” “然而在自上而下管理的过程中,又分为专职系统单位垂直管理,以及地方主管部门统筹管理两种。” “这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条块管理制度!” “这二者看似矛盾对立,实则相辅相成。” 高育良继续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梁群峰轻轻哼了一声,心中暗道看你如何解释得通。 而赵立春也挑了挑眉,等着高育良接下来的话。 …… (熬夜写了写…早点发,然后好好工作,跪求为爱发电三连和催更,谢谢大家。) 第61章 论条块管理制度!高育良反踢皮球! 高育良仿佛没看见二人的态度一般,接着阐述:“就像一棵大树,垂直管理如同树干,给予整体支撑和方向。” “地方统筹管理似枝叶,填充细节,让整个体系更加丰满。” “缺了任何一方,这棵树都会失去平衡。”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陈岩石更是眼睛一亮。 这种比喻形象地阐释了两者关系。 梁群峰和赵立春对视一眼,虽仍有保留但神色稍有缓和。 高育良见状暗自松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当然,在实际操作中,两者的权重分配应依据具体事务灵活调整。” “比如关乎安全维稳等重大事务,应以垂直管理优先保证统一高效。” “涉及民生民俗、地方发展建设方面,则应多听取地方意见协调处理。” “条块管理制度存在的意义,便是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高育良的眼神坚定道:“以条至上,虽能保证专业领域内的高效执行,但容易忽略地域差异。” “以块为主,则可能产生地方保护主义,损害整体的公正性。”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陈岩石更是露出赞赏之色。 梁群峰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爽,不过不多,毕竟高育良也说了块上的问题。 高育良接着说道:“在实际操作中,我们应因地制宜,矛盾是可以化解的,对立是可以合作的,是可以做到将垂直管理与地方统筹有机结合的。” “举个例子,比如在环保执法方面,省里的标准必须严格遵守,但具体规定到了市里,在执行的时候,具体实施手段可以由地方根据自身环境特点调整。” “毕竟不同地区、发展不同、基础不同,情况也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更不能一蹴而就。” 赵立春听后,表情稍有缓和。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既要确保法治的公正无私,又要兼顾人性关怀。” “条块管理不应成为对立的两方,而是相互协作的伙伴,共同推动行政执法走向更完善的境地。” “比如以我所知领域的政法系统举例。” “就说说公安系统吧。” “我在公安系统的朋友有个顺口溜。” “省厅坐办公室的吹着空调喝着茶,拍着脑袋做出了一个决定。” “地市局收到这个决定后,层层加码,等到了区县,基层执行的同志们跑断了腿。” “然后市里领导听说基层警力愈发紧张了,那就要问啊。” “问了之后,市里领导说了!”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省厅?” “我们市里没同意啊!” 高育良的话说完,副省长、公安厅厅长舒俊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而京州市副市长、市局局长陈岩石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然而高育良话锋一转道:“然而…” “省厅能不能管市局?” “答案是肯定的!” “能管!” “能管哪些方面?” “仅仅只是所谓的业务上的指导吗?” “同样的,市委市政府能不能管市局?” “答案也是肯定的,能管!” “管哪些方面呢?” “仅仅只是财政经费上的支持吗?” 说着,高育良点了陈岩石的名儿! “陈市长!” “您这位市局的局长,应该最有发言权吧?” “要不,您能说两句?” 别人或许不敢接茬,可是陈岩石是谁啊? 陈石头啊! 他可不怕! 陈岩石清了清嗓子说道:“高教授这问题很犀利啊。” “实话实说,在我看来,这种管辖关系错综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从实际工作来讲,省厅给我们下达任务指标和业务规范,这没错,但有时候确实存在部分脱离实际的情况。” “这些指标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维稳和打击犯罪,但和地方的维稳发展要求产生了对立。” “市委市政府这边呢,财政经费固然重要,但人事任免之类的也会影响到局里的工作开展。” “所以说…我这个老头子夹在中间…有时候也很为难。” “两边都是领导,我都得听,可是领导们的要求不一致,我确实很难办。” 舒俊听了这话,不太高兴,借机开口道:“陈市长这话有一定道理,不过省厅的决策也是基于整体规划,可能在传达过程中有偏差才导致基层执行困难。” “但这并不是省厅单方面的责任。” “我们只是遵从省里和部里的指示。” “我们省厅不也是条块管理?” “我们也难办啊!” 高育良微微点头:“领导们说得都有道理。” “所以说,其实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如何让指令下达更为精准有效,同时在各方协调之间找到平衡点。” “而这个平衡点的关键在于——人!” “条块管理的执行,在于条块的总负责人,也在于条块点位上重合的具体负责人。” “还是以公安系统举例吧,陈岩石市长…嘿嘿…不好意思了。” “陈岩石副市长,是京州市党组成员副市长,自然是要以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为主。” “但是同样的,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又注定了公安业务必须在汉东省公安厅的领导下开展。” “这就是条块重合的点!” “那么…这就涉及到了——人!” 说着,高育良毫无惧色地微笑着看向了坐在前排的四位副省级大佬。 梁群峰! 周志伟! 赵立春! 舒俊! “政法委梁书记、省厅的舒省长!” “市委的周书记、市政府的赵省长!” “请问四位领导对此…怎么看?”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四位身上。 四位大佬也是猝不及防,甚至包括对高育良‘很了解’的赵立春。 高育良来了一招反客为主,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你们想让我表态是吧? 你们想借我的课堂来争个高下是吧? 来,现在直接挑明了! 你们倒是上啊! 你们咋不敢互相干一架呢?! 就这? 姥姥! 一阵寂静过后… 梁群峰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小高同志说得…有几分道理。” (你踏马…这是要把我们之间的那点儿事都挑出来啊?) “既然问题的关键是人,那就要看处于条块重合点的干部…自身素质和协调能力了。” (能坐在这些位置上,不是我们的人就是他们的人,或者是互相妥协过的,不争不抢能坐上去吗?) 周志伟见梁群峰松口,赶忙紧接着点头称是。“没错,梁书记说的有道理。” (咱先休战,不能把这些事说出来,可以干,但不能说,更不能做实。) “像我们京州的一些部门,就需要培养这种能够平衡各方关系的干部。” (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同志嘛。)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条块管理…那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犬牙差互,不可分割。) 赵立春则双手抱胸,没有退缩的意思,而是笑着若有所思地说道:“有道理…可是条块管理制度,早有定论,以块为主。” (道理谁都知道,可是事实就是以块为主,这是上头定下的大基调。) “那么垂直的条线上…是不是也可以多关注一下基层实际情况,避免指令过于理想化呢?” (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我们块上还是占据主导地位。) 舒俊推了推眼镜:“这一点我们会考虑的,当然,地方上如果能及时反馈存在的问题,双向沟通顺畅些,矛盾也会少很多。” (废话,面子是相互的,你们不给我们面子,我们怎么给你们面子?和平相处,没和平,哪来的相处?) 高育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各位领导所言极是,如果大家都能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汉东的治理体系将会更加高效。” (你们自己争个高低,情况不就明朗了。) “接下来,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是否可以商讨出一套具体的措施或者机制,来保障这种良好的互动呢?” (你们争吧,你们争完,下一任接着争,各有胜负、此消彼长,一茬换一茬,独具传统特色。) “当然…我只是个老师,懂得只是理论,具体的实际情况,还需要各位从事实际工作的领导们去考虑。” “继续回归主题,那么我们今天的论点是!” “《论行政条块管理制度的不可分割性》!” “我认为,最重要的从不是以哪个为主,而是条块之间的不可分割性。” “条和块的存在是相辅相成的,是缺一不可的!” “既有垂直管理的直接性、系统性!” “也有平面管理的延展性、统筹性!” “万事万物,应该用辩证法去看待。” “与其说这是一种对立,不如说这是一种兼容性,甚至是——容错机制!” “条的存在,保证了业务统管的专业性!” “块的存在,保障了业务工作的执行力!” “二者在对立中合作,在矛盾中兼容!” 这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高育良微微欠身表示感谢后继续说道:“我们不妨看看之前的一些案例,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京州市光明县撤县改区的过程中,在新光明区城区改造项目中,条块管理结合得很好。” “省直规划部门,请来了国内专家团队,通过多方实力调研勘察,制定并负责整体布局的专业设计,这体现了条的专业性。” “而在基建过程中,省市规划部门,根据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建议,加大基层相关组织单位全力投入执行层面,确保每一项规划落地生根,这就是块的强大执行力。” 参会人员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目前仍存在一些挑战。” 高育良继续话锋一转道:“比如部分地区在专项工作方面,条块之间的协调不够紧密。” “职能部门制定的标准未能完全因地制宜,而地方单位有时又缺乏足够的技术指导。” “所以,这就要求我们条块管理系统之前,必须要建立一个更灵活有效的沟通桥梁。” 众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有的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有的眼神交流似已达成共识。 高育良静静地看着大家的反应,随即总结道:“关于这项制度,我的意见是——不可分割!” “有轻重缓急之别,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就是我的总结!” 随着高育良话音落下,今天这一堂特殊的公开课,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梁群峰看向高育良,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而赵立春…赵立春笑了! 笑的很开心! “育良啊…你…也回来了!” “我的感觉…不会错!” “因为今天的这些话…换做曾经那个时代的你…可说不出来!” “有趣!” …… (熬夜写完明天…哦…应该是今天的了,狗作者睡觉了,明天还得搬砖,跪求老爷们的为爱发电三连,么么哒!) 第62章 李达康到了,高育良紧急大扫除! 高育良在结束了今天这场特殊的公开课之后,便匆匆离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 至于梁群峰、赵立春等一行人…则被艾前进和正强带着去参观汉大校园去了。 然而高育良这才刚泡了一杯热茶,点了一支旱烟,准备美美喝上一口茶、抽上一口烟的时候…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还是…一长两短的拍子。 嗯? 这个时候…会是谁啊? 自己的学生们若是敲门的话,会下意识的在敲门之后自报家门,而现在… “哪位?” “门没关,请进吧。” 随着高育良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开门之后,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踏入办公室,那只脚在落地的一瞬间似乎有些犹豫,停驻在原地几秒钟,随后…另一只脚踩踏了进来。 “高育良…教授,你好。”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平静喝着茶、抽着烟的高育良猛的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看向了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 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居然…是他?! 走进来的男子看到高育良盯着自己有些发愣地表情,心里也是有些许尴尬,不过还是努力摆出一副微笑的表情说道:“高教授,你好。” “我叫——李达康!” “是京州市政府秘书处的工作人员。” “我…” 高育良再一次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老同志、老搭档,以及…老对手! 心中也是一阵恍惚。 达康书记! 好久不见啊! 老朋友我可是… 想!死!你!了! 高育良按耐住心中‘激动不已’地心情,装作不认识李达康地样子,‘一脸疑惑’道:“哦…李…李同志,你好。”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李达康闻言一顿道:“高教授,我是赵立春副省长的秘书。” 高育良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 “哦哦,然后呢?” 李达康有些纳闷,他很不理解。 脚下的整个京州市,以及各地市,哪怕是汉东省里的很多省级单位,听到自己这个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的秘书,这个二号首长的职位,一般都很是激动。 百分之八十都会趋之若鹜,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至少也…有个热情的态度。 可是眼前这位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教授似乎…很是平静和淡然。 甚至…平淡的有些过头了。 于是乎李达康清了清嗓子,说道:“刚刚有幸陪同领导听了高教授的课,实话实说…高教授的某些观点…振聋发聩啊,让我心中很有触动。”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李秘书客气了。” “我只是个老师,浅谈一些自己的观点、看法和感悟罢了,算不得什么。” “比起你们这些实际从事一线工作的同志,欠缺还很大,我不过是理论派而已。” “不知…李秘书今天来是?” 李达康见高育良不卑不亢,面对客套话也不会飘飘然,收回了眼中的三分轻视之心,心中感官也稍有好转。 “赵省长很重视教育方面的发展,今天来汉大听了高教授的课,领导也是感触良多。” “领导听闻高教授在法学领域颇有建树,在政法教育工作方面也是年轻教师中的翘楚人物,所以特地派我前来问候。” “领导想看高教授今天的时间是否方便?” “如果方便的话,还想请高教授赏光一叙,领导想和高教授你聊聊。” 高育良心中暗笑,这倒是像老赵的作风。 可是…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和老书记素未谋面才是。 为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刚刚那堂课吗? 高育良心中疑惑,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来如此,既然领导相邀,那就是给我面子,我一个教书匠自然是随时可以去见领导 “只是…我看领导近日事务繁忙,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 李达康忙回道:“就在今天!” “赵省长吩咐了,如果高教授时间方便的话,等等他参观完汉东大学,就可以来见你。” 高育良闻言故意迟疑道:“今天嘛…我倒是可以。” “只是让领导来我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我这里…很是简陋,害怕招待不好领导。” “你也知道…领导他毕竟是副省级干部,我这办公室…” 李达康皱了皱眉,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赵立春似乎对眼前这位教授很感兴趣,可是他只是来传话的,只需要一个结果即可。 于是乎,李达康淡然笑道:“高教授尽量考虑一下,我回去也好给市长一个交代。” 高育良心中打着算盘,想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跟那位曾经的老领导周旋一番,毕竟如今的局势变得有趣起来了。 他缓缓说道:“行,那我就在办公室扫榻以待,随时恭候赵省长…大驾光临了。” 李达康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赵立春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好的高教授,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那我先回去找领导复命了,就不打扰你了,会见。” 高育良礼貌性地想起身相送,可是还没等他站起来,李达康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见此,高育良微微一笑,又自顾自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达康同志啊…你这老毛病…还是不改。” “你看!” “又急!” 高育良又休息了一刻钟之后,这才慢慢悠悠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出去。 “喂!” “学生会联络部吗?” “我是政法系高育良!” “找你们学生会主席祁同伟!” “祁同伟不在?” “赶快找!” “找到之后,让他第一时间给我回电话!” 说罢,高育良便挂断了电话。 大概十分钟后…“铃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高育良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祁同伟喘着粗气地声音。 “喂…老师,是我,同伟。”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刚在给今天来的领导做讲解员,解说咱们学校的校史…” 高育良笑道:“你叫上你家那口子,还有你那俩小弟。” “然后通知你那几个师弟师妹,带上打扫工具,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集合!” …… 十分钟后,祁同伟、陈阳、肖钢玉、陈清泉、陈海、陈良、钟小艾和王虞杨男男女女几人齐聚高育良的办公室。 原本还算宽阔的办公室,瞬间站的满满当当的。 看着手拿笤帚、簸箕、墩布、抹布、鸡毛掸子等各种打扫工具的学生们,高育良满意一笑道:“同学们!” “对这间办公室,进行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大扫除,一个小时内解决战斗!” “我等等要会见很重要的客人!” 众人齐声应道:“是,老师!”随后便纷纷行动起来。 祁同伟拿着墩布,卖力地拖地,边拖还边指挥着:“海子,你擦窗户得仔细点,别留水渍。” 陈海不满地嘟囔:“哦哦哦…知道了,我的好姐夫…” 一旁洗抹布地陈阳闻言一阵羞涩,没好气的给了自家弟弟一拳。 “瞎说什么呢!” 陈海挨了自己老姐一记小拳拳,心中无语道:“快把你这个女魔头给嫁出去吧…我是一天也不想多看见你了啊,老姐!” 钟小艾则拿着鸡毛掸子清理书架高处的灰尘,一不小心碰掉一本书,正砸在埋头扫地的肖钢玉脑袋上。 “哎呀,对不起啊肖师兄。” 钟小艾吐吐舌头。 肖钢玉揉揉脑袋傻笑两声道:“没事没事,师妹别往心里去,都是同志嘛,难免的。” 陈清泉嘴里一边哼着英文歌,一边清理着茶几上的瓜子皮和烟灰缸,忙的满头大汗,可是看着却很悠闲。 一旁的陈良听着这个古怪的旋律,有些好奇道:“陈师哥唱的那是什么曲子啊,怪好听的…不过这个词儿…怎么听着都是骂人的话?” 王虞杨拿着簸箕铲了垃圾,捂嘴笑到:“那个啊…丑国街头流行音乐的一首…不过确实不是什么好词儿…” “你可以理解为…丑国般的——十八摸!” “算是…窑调儿!” 陈良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十八摸…是什么?” “窑调儿…又是什么?” “窑洞里唱的山歌小曲吗?” 王虞杨一脸震惊地看向陈良,纳闷道:“这你都不知道?” 见陈良那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点头回应之后…王虞杨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看你是真学习学傻了,成书呆子了…”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即将收尾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高育良皱眉走到窗口查看,只见赵立春在秘书李达康和司机以及警卫的陪同下,已经走到了操场边上,正向着办公楼走来。 “快快快!” “快收尾!” 众人皆是一愣,祁同伟反应过来,忙招呼师弟师妹们加快速度,终于还是完成大扫除的任务。 “同学们,辛苦了,老师感谢你们,一人加五学分。”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记住,走后门,别让别人看见!” 众人听了高育良的话,急忙从后门鱼贯而出。 刚出后门,就听到前门处传来赵立春爽朗的笑声。 祁同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赶上了。” 众人沿着小路往宿舍走去,路上陈良还在回味刚刚王虞杨的话,忍不住问道:“虞杨同学,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 王虞杨白了他一眼。 “这种事…你知道了也没好处,还是好好学习吧,道上的事儿,以后少打听。” …… 第63章 赵立春来访!震惊!育良啊,我——回来了! 而另一边,走到教学楼门口的赵立春却拦住了自己的秘书李达康,还有司机和警卫员。 “达康啊!” “你带春山和新建四处转转吧,我一个人上去就好。” “如果有什么事,完了我会联系你的。” 李达康闻言一顿道:“可是领导,您的安全…” 赵立春笑了笑道:“这是在学校,怕什么?” “我找高教授是有别的事情要咨询,你们去吧,不用跟着了。” 李达康无奈,领导都发话了,他一个秘书能说什么? 只好带着司机韩春山和警卫秘书刘新建离开了。 赵立春独自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来到高育良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高育良一开门,在上午那堂公开课之后,又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老书记赵立春! “赵省长,您快请进。” 赵立春闻言笑道:“高教授,打扰了。” 随即推门而入,便看到高育良已经整理的一尘不染的办公室。 高育良赶忙给赵立春沏了一杯热茶,招呼赵立春坐到了沙发上。 “赵省长,之前不知道您要大驾光临,我这里…条件简陋,您凑活一下吧。” 赵立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把高育良递过来的热茶拉到了自己的手边笑道:“简陋吗?不简陋吧?” “我感觉…” 说着,赵立春突然微笑着盯向高育良,一字一顿道:“我感觉…” “这个面积和采光,比我们在燕郊监狱的时候…好很多了啊!” 高育良闻言,刚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准备递给赵立春,伸在半空中的手猛然一顿,烟也掉落在了地上! ??? !!! 燕郊监狱!!! 饶是高育良的养气功夫再好,在这一瞬间,他也保持不了淡定了。 赶忙在脑海中和系统沟通到:“统子哥!这是怎么回事?” 【叮!系统正在检测!】 【检测对象:赵立春!】 【检测中!】 【发现未知错误!】 【发现未知bug!】 【检测失败!】 【宿主请稍等,我去联系旺财总队长!】 高育良闻言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时间只过去了几秒钟。 高育良赶忙捡起掉在地上的香烟放在了自己的嘴里,随即又重新在烟盒里给赵立春拿出了一支香烟,递了过去。 “赵省长,您刚刚说什么?” “燕郊煎鱼?” “那是京城郊区的某种美食特产吗?” 赵立春接过烟,似笑非笑地看了高育良一眼。 “育良啊,你可真会装糊涂啊。” 高育良心里直打鼓,脸上却还是堆满笑容。 “赵省长,我是真不懂您的意思。”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旺财总队长已查明。】 【此乃平行时空错乱导致,这个赵立春来自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你们一同入狱。】 【但请不用担心,根据旺财总队长所说,这种错乱…应该、也许、大概、可能、八成…只是暂时的。】 高育良闻言心中一阵骂卖批! 你踏马…我…淦! 赵立春吸了口烟缓缓说道:“育良啊,咱们曾经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当年在燕郊监狱的日子,可是相当难忘呢。” “不过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很惬意嘛。” “你可,还欠我一盘棋…没有下完呢!” 高育良干笑两声。 “赵省长,虽然我不懂您的意思,不过我想…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一直在汉东大学教书任职,并未有过牢狱经历。” 赵立春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或许真是我弄错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高育良见状心中无奈。 他从刚刚赵立春的语气里,读出了一种…失望! 见赵立春起身之后,大步走向门口,高育良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唉…” “老书记…老领导…请留步!” “我是——育良!” 赵立春闻言转过身子,大步走到高育良面前,一把拉住了高育良的手。 “育良啊!”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也回来了!” “育良啊育良!” “你终究还是…愿意认我啊!” 高育良同样笑着紧紧握住了赵立春的手。 “老书记…实话实说,先发生的一切,我也是匪夷所思啊。” “您刚刚说的话…确实吓了我一大跳。” “您也明白,这种事…太过玄幻了,我…” 赵立春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我当初一觉醒来的时候,也是吓得够呛,以为在做梦。” “没想到…是真的回来了。” “你也知道,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出事之前,我毕竟知道的要比别人多很多。” “机缘巧合之下,确实得知了很多隐秘之事事情。” “比如…穿越时空、长生不老、特异功能…等等很多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些事会发生在你我的身上。” 高育良笑道:“是啊…兜兜转转…回到了这里,只不过…似乎和原本的那个…时空吧。” “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高育良自然知道,系统的事是打死都不能说出来的,只能用‘不太一样’来总结现在的一切。 赵立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已经调查过了一部分你的资料…当然…育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这不是针对你…只是…”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老书记言重了。” “我自己都纳闷呢…怎么稀里糊涂有了个家族。” 两人相视苦笑,随后又闲聊了几句。 高育良此刻也是彻底代入了…那个高育良的身份,至于自己内在的事…绝对不能泄露! “老书记,既然我们都莫名其妙回到这时候,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赵立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育良啊,如今局势尚未明朗,毕竟很多事情或许还和以前一样,可是未来是否会发生改变,产生所谓的蝴蝶效应,没有人能打包票!” “所以…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之前走过的弯路,这次绝不能再走。” 高育良点头称是:“老书记所言极是,不过有些势力早已暗中扎根,想要改变并非易事。” 赵立春放下茶杯,双手交叠。 “难也要做!” “我们虽不知为何重生,但上天给了机会,必然要做出一番大事业。” 高育良若有所思。 “老书记,那我们从何处着手?” 赵立春沉思片刻后说:“从基层,从人心!” “只有根基牢固,才能往上发展。” “而且,我们要提前揪出隐藏在我那个赵家班和你那个汉大帮暗处的那些蛀虫,净化风气。” “是人是鬼…曾经看不清楚,可现在——清清楚楚!” “既然知道是雷,就得提前排干净!” 高育良闻言一顿,目光坚定道:“老书记!” “我愿和您一路同行,这次一定要打造一个全新的局面。” 赵立春笑道:“育良啊,在燕郊那一年多的时光里,你我之间的情谊,早已亲如兄弟。” “可以说,我现在对于你,可比我闺女和儿子还亲。” “以后…不要叫我什么老领导、老书记了。” “以后你我…兄弟相称!” “你若不嫌弃,叫我声赵大哥,我就叫你育良兄弟,如何?” 高育良闻言笑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和您推脱了!” “大哥!” 赵立春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哎!” “兄弟!” 二人再次伸出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两人的眼神交汇,充满了决心和希望。 …… 又聊了一会儿,赵立春笑问道:“育良兄弟啊,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看你似乎…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想过早的进入仕途啊!” 高育良点了点头道:“赵大哥!” “曾经也好,现在也罢,宦海沉浮,你我都是过来人了。” “实话实说,现在的汉东官场…对你我来说,都是小儿科了。” “哪怕是按部就班,一切随缘,达到尘世的地位和程度,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是…既然要改变命运,按部就班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改变!” “改变现在,才能改变未来!” “确切来说…我们是在改变过去…也是未来改变我们曾经的结局!” “所以…我准备在汉大再待几年,规划一下未来。” 赵立春闻言点了点头赞叹道:“是啊!” “要改变,就要改变一切!” “之前…我背后那一派…‘曲终人散’了,所以到最后,只能给我一个副虚而已,就此打住。” “至于锐龙的事…事实是事实,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现如今…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可以去改变,去争、去抢!” 高育良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提醒到:“即便如此…大哥您,还是要好好管束一下锐龙啊!” 赵立春闻言一笑道:“那是自然!” “这个臭小子现在17岁,虽然已经是个小混蛋了,不过除了爱打架还没别的什么大毛病,来得及收拾。” “所以…” 赵立春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高育良道:“我准备…明年把他安排到汉大读书。” “让他做你的弟子!” “由你替我——好好教育他!” ?! “啊?!” 高育良闻言一愣道:“我?” “我能管的住您家那位小祖宗?” 赵立春严肃的点了点头道:“育良兄弟,哥哥现在——只信任你!” 赵立春这句话说完,高育良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仔细想了想这才答应道:“好!” “反正都是教书育人!” “那就把锐龙交给我教导吧!” “不过…大哥,咱先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您那宝贝儿子一旦送过来啊…那一切都得听我的,您的给我足够的支持,并且不能干涉和心疼,您能做到吗?” 赵立春没好气地苦笑道:“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再溺爱他,不是还是毁了他还要毁了我这一大家子?” “我不求他能出人头地,你帮我把他教育成一个正常点的孩子就好,纨绔一些不怕,但是绝对不能做出之前那样的事!” “该打打,该骂骂,都交给你。” “总比和上辈子一样…吃了花生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强!” …… (书友老爷们,狗作者日常跪地谢罪环节…我有罪,工作太忙了!今天加完班回来八点了,写到现在,勉强写完,愧对大家了。) (麻烦老爷有为爱发电的…给点个催更,帮助狗作者支棱一下,感谢了!) 第64章 计定!为了登顶而奋斗! 谈论完关于赵立春的问题,高育良和赵立春一边抽着烟,一边继续聊起了下一步的规划。 毕竟… 前世的赵立春主政汉东多年,可以说在任期间,表面上可是把汉东经营的铁板一块,但是暗地里… 所谓的汉东赵家班,在赵立春走后,其实就是——一滩散沙! 赵家班是一个笼统而又宏观的概念! 它是在赵立春主政汉东省时期,主要由以高育良为首的汉大帮,和以李达康为首的秘书帮两个大派系,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中小派系共同构成。 之前凭着赵立春强有力的手腕,这些大大小小的派系之间虽然互看不顺眼,但是在赵立春的领导下,总体上还是较为平衡和平和的。 虽有明争暗斗,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是…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权力——只对权力来源负责! 赵立春离开汉东之后,汉大政坛群龙无首,几波人之间也互看不顺眼。 如果高育良顺位接任赵立春,李达康顺利接任刘明光,那么这种态势可能会暂时维持下去。 只可惜…沙瑞金空降了! 沙瑞金的空降直接断送了高育良的书记之路,也间接影响了李达康的省长之途。 能够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位置,就由两个,变成了一个。 为了仅剩的即将退休的刘明光屁股底下的那唯一一个位置,不内斗是不可能的。 高育良也是一样的,在沙瑞金空降之前,汉大帮几乎垄断了整个汉东省政法系统。 但是随着沙瑞金的空降,一切都改变了。 田国富,本就是汉东省出身的干部,只不过在赵立春主政期间郁郁不得志,被排挤了出去。 后来随着沙瑞金空降,田国富随之而来,并改组了省纪委,其实就是上面派下来协助沙瑞金坐稳局面的。 再加上…本土另一大派系势力李达康及其麾下秘书帮,因为李达康妻子欧阳菁爆雷而选择投靠沙瑞金。 这才导致了原本一致对外的汉东本土系,瞬间分崩离析,内耗不断。 并被沙瑞金逐个或收服、或击破、或——歼灭! 当然那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现如今的局面,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是…即便没有沙瑞金,也会出现王瑞金和李瑞金。 说的难听点,不过是一个轮回。 一次权力的定期交替,和到期清算罢了! 如果想要完全改变,那就需要——长得更好! 这一次,赵立春至少要把虚变成实! 而高育良…同样要比前世更近一步、两步,甚至是…三步! 龙国的官梯是金字塔状结构,越往上越高,越往上越窄,越往上越少。 但是同样的,越往上…越稳! 原本高育良心中早有定计,可是…赵立春的突然自曝跳狼,打乱了原本自己原本全部的原定计划。 虽然暂时来看…这是一件大好事,还是一个意外之喜。 可是…赵立春…真的会彻底改变吗?! 权力是男人的毒药。 一旦沾染,有进无退啊。 高育良想到这里,并没有再继续深入思考,因为至少目前,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过自己…还是得防着一手。 于是乎,高植物看向赵立春,微笑着平静开口道:“大哥!” “很多人、很多事、很多东西,似乎还是和原来一样。” “但是…南大洋的某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可能就会在北大洲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暴。” “蝴蝶效应这种东西,您应该是明白的。” “如果我们改变了一些事情,那么未来…也会随之改变。” “而且…我们不得不去改变,也必须…去改变。” 赵立春闻言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道:“育良兄弟!” “人们总是喜欢假设,如果当初,如果当年,如果历史能够如何如何。” “可是…” “历史——没有如果!” “比如当年萨拉热窝那个塞族男青年,没有开枪刺杀奥匈帝国王储,那第一次世界大战,就一定不会爆发了吗?” “或许那一次的导火索,暂时消失了。” “可是还会有无数的导火索出现,还是会在某一天,爆发那场大战。” “胜负双方甚至都有可能发生改变,但是战争这个过程…不会变。” “我们要做的,并不是靠着原有的未来的记忆去改变现在。” “而是要…用我们在原有结局时刻的所闻、所知、所得、所想…” “回到现在——创造全新的未来!” 说罢,赵立春严肃地看向高育良。 “育良啊,你我是幸运的,也是特殊的!” “而我们俩能够一起回来,这就是——上天注定!” 高育良听了赵立春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大哥,您说得固然有理,可我们又怎能确切知晓哪些是真正该保留的,哪些是必须摒弃的呢?” 赵立春目光坚定:“育良啊,凭心而论,凭我们多年的经验与所见所感。” “我们知道曾经的道路上有哪些坑洼,如今便是要巧妙绕开或者填平它们。” 高育良微微点头。 “那依您看,第一步该如何走?” 赵立春缓缓踱步:“先从改善基层做起吧,那些曾经被忽视的底层民众的声音,我们这次要好好倾听。” “让百姓切实感受到变化,才能奠定坚实的基础。” 高育良眼睛一亮:“这倒是个稳扎稳打的办法。” “不过这其中涉及各方利益,阻力怕是不小。” 高育良同样提醒到:“有些同志…这一次,您也应该…换换用法了吧?” “哈哈哈哈!” 赵立春爽朗大笑:“放心吧。” “人——尽其用!” “我心里有数。” “新建是个好孩子,实话实说,抛开血缘不谈,他比锐龙更像我儿子,也更孝顺我。” “后来他那身爱赌博的臭毛病,都是去了国企当老总之后,被锐龙带坏的。” “这一次…我准备好好培养他。” “至于达康…哼哼!” “达康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有些事…还需要他去做。” “不过等他做完了…我会给他一个——‘体面’!” “当然…易学习、王大路,甚至是…陈岩石,我都会物尽其用。” “我会让他们…好好看着李达康。”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刘新建…确实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刨除那些后来养成的陋习,别的方面没有问题。” “至于达康同志…大哥你是知道的。” “他沾染权力之后再想放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赵立春笑道:“育良啊,若是容易之事,何须你我二人重生归来?” “我们本就背负着重塑乾坤的使命,这点困难何足惧哉?”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各自畅怀一笑。 “育良啊,你的打算呢?” 听到赵立春的询问,高育良微微颔首道:“我这边,自然是着力培养汉大政法系的学生们了。” “祁同伟、陈海这些孩子,都是值得培养的,尤其是同伟…” “您是知道的,这孩子的能力是足够的,只可惜曾经被梁老书记的女儿…” 赵立春闻言点了点头。 “小祁的确是个干才!” “他是天生的领导者,属于那种…独具人格魅力的男子。” “只要不重蹈曾经的覆辙,值得全力培养。”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我现在已经在加深对他的影响和改变了。” “不过这一次…我想玩些不一样的,到时候,还少不了大哥你的支持啊。” 赵立春听了这话,淡淡一笑。 “那些都是小事。” “你放心育良,到时候…”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我保证他们,三年一个小台阶,五年一个大台阶。” 高育良会心一笑道:“哎呀,立春老哥,你今天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赵立春摆了摆手道:“育良啊,这是你应得的。” “也算是…对于锐龙那臭小子曾经坑害了你,把你拉下水的补偿吧。” “还是那句话,你我共同患难,也算得上同生共死过了,这些都是老哥我应该做的。” “不要把我当你的老领导,咱们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我吃肉,你吃肉,我喝汤,你喝汤!” “你我兄弟,同生死,共进退!” “为了登顶,共同奋斗吧!” 说罢赵立春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面向高育良,而高育良同样郑重地伸出手,二人紧紧相握! …… 又过了一会儿,二人继续计划一番之后,赵立春离开了! 高育良坐在座位上,翘起了二郎腿,还点燃了一支烟。 “老书记…老领导…赵大哥…” “我是高育良,可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高育良。” “我们可以一路同行,但是…”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不过你放心领导,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一展你曾经实现的抱负,以及未曾实现的雄心壮志。” “不过在那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让您完美谢幕!” 高育良抽着已经烧到了烟屁股的烟头,放在自己的手中狠狠掐灭,任由滚烫的烟头在自己的手中传来一阵刺痛的灼烧感。 很疼、很烫! 但——提神醒脑! 随即……彻底熄灭! 他起身走到窗户边,眺望远处,目光所至,看着缓步徐行走到专车边的赵立春,在李达康、刘新建等人的护送下,坐在了后排位置上,并关上了车门。 李达康小碎步一路小跑的迎接! 刘新建亲自开门之后搀扶入座! 一切似乎…又没什么变化! “立春书记…”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我帮助你是为了曾经燕郊监狱的那一载光阴,只不过…恩情之后,还有自身利益!” 看着赵立春的专车在自己的视线中缓缓驶离汉大校园,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高育良笑了。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 “所以…我要超越你!” “他年我若为青帝…” …… 高育良第一次彻底冷静下来,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未来的道路。 之前的他只需要总体上按部就班,细节处处理得当,再加上系统扶持,绝对可以成就并超越前世的自己,更上一层楼。 可是今天赵立春的到来,以及赵立春的‘归来’,让高育良心中再次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对于自己的未来规划,高育良心中可以用十二个字来总结。 1.以点成线! 2.以线带面! 3.由面成体! 自己就是那个点,那个中心点。 以自己为中心,以他的核心亲信学生群体为多点,连接并构筑无数的线条,并由这些线条和其他汉大政法系学生之间,组成一个蜘蛛网状的面! 这也就是前世的汉大帮,当然这一次是全新的汉大帮。 政法系统是必须要去全面掌握的,但是其他系统…也不能忽视! 对于一些优秀的学生和有天赋的学生,高育良准备利用高家、自己、梁群峰以及赵立春的关系网络,在合适的时机把他们派驻到体制内各个系统,占据一些重要的岗位。 以政法系统一个面为核心,串联其他各系统口,形成一个巨大的体系! 当然…这只是汉东方面的安排! 此刻高育良的脑海中,浮现出几个画面。 中江省京海市的高家三兄妹! 临江市绿藤市的高家两父子! 以及军中的高世巍、高胜寒、高诚等人! 这些点连成线、构成面、组成体! 以及… “这个时候…宁书记他老人家…应该还在东海省龙州市当书记吧?” “有机会…得让爷爷和二爷,帮忙牵线搭桥介绍一下。” “或者将来有机会…去挂职锻炼一番。” …… 京州市政府—— 回到办公室的赵立春心情不错,然而刚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喂,我是我是赵立春,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咆哮声:“赵立春!” “你个王八淡,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锐龙还那么小,你怎么下那么重的手?” “不就是和人打个架吗?” “多大点事儿?” “你怎么就舍得下那么狠的手呢?” “他可是你亲生儿子啊!” 赵立春闻言脸色一沉,电话那头正是他的妻子王静。 曾经的他因为工作繁忙,对于子女陪伴很少,他心中是有愧疚的。 可是除了年长一些的大女儿赵小莹之外,剩下的二女赵小慧,以及小儿子赵瑞龙,正是在自己这个妻子的溺爱下,被惯的无法无天! 赵立春瞬间咆哮道:“打了,又如何?!” “我是他老子!”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你一个女人家,少管这些事!” “再多嘴,离婚!” 说罢,赵立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 (这几天工作…唉,太忙了,先更一章,剩下的晚点写完更…狗作者日常有罪谢罪环节!) 第65章 再见旺财,奖励弥补!猛人降临!汉大一心! 就在高育良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眼前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变形。 随即,一条身穿锁子黄金甲的大号金毛狗便凭空出现在了高育良的面前。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大金毛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旺财书记?” 大号金毛狗一脸微笑,吐着长舌头口吐人言道:“嘿嘿,正是本书记。” “高植物你好啊。” “哎呀,真是抱歉啊。” “因为…一些疏忽,赵立春也重生回来了,给你的穿越生活造成了…不太好的体验,嘿嘿,见谅啊。” “不过这事啊…他不赖我!” “你听我狡辩…呸…解释。” 高育良闻言一乐,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赵立春回来,暂时来看,反而是好事。 不过看祁旺财这么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乎,他故意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疑惑与不满’。 “旺财书记啊,这赵立春重生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给我说清楚啊。” 旺财书记晃了晃狗头,两只耳朵跟着一扇一扇的。 “其实吧,这是上头时空管理局那边出了点小故障。” “本来你现在所处的平行世界除了你之外,是按正常轨迹运行的,结果这一乱…就亿不小心…把赵立春也弄重生了。” “但我…真没参与这事儿,我只是得到系统消息,过来跟你通个气儿。” 高育良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那现在怎么办?” “他回来后现在已经找到我摊牌了,现在是坦白局,我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旺财书记…现在的情况…我很难办啊!” 犬组书记祁旺财心虚地用狗爪子挠了挠脸,尬笑道:“别急嘛。” “我既然来找你,肯定是有办法的。” 高育良闻言淡然反问道:“我急了吗?” “我不急!” “只不过…旺财书记你似乎…很急啊!” 祁旺财闻言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啥…如果被上面查到的话…是要扣钱的,我的年终奖…” “高植物你看…能不能先装作…啥也没发生的样子…” 高育良心道,果然如此! 怪不得堂堂异世界生活见习总队长、犬组书记、正畜级干犬祁旺财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就和…舔狗似得! 原来…是担心年终奖啊! 高育良眼珠子一转,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于是乎他皮笑肉不笑道:“哎呀,旺财书记客气了,这是什么话呀,都是自家兄弟嘛。” “我怎么会怪你呢?!” “只不过…我现在…很难办啊!” 说着,高育良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相触,做出了一个……摩挲的动作。 祁旺财见状瞬间秒懂,赶忙舔着狗脸讨好道:“哎呀,明白,太明白了。” “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这样吧,我…全县范围内,可以给你开个小后门,给你一些补偿奖励。” “不过…我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还希望高植物…不要嫌弃。” 说完,旺财口中吐出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光团,那光团出现的瞬间便飞快化作一道光,涌入到了高育良的脑海之中。 “这是…?” 【叮!补偿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人物奖励!】 【戴寒冥国牵手兄弟,轮流坐庄的二位卡卡:全小将&卢白马!】 ??? !!! “全斗光?” “卢泰健?” 庙小妖风大,半岛太阳多! 一朝分南北,上下俩太阳? 横批:南忠北恩! 众所周知! 将军的恩情利滚利,八辈子也还不完! 卡卡的职位超高危,这辈子很难善终! 【叮!奖励人物一:首城之春男主角——全斗光!】 【植入身份为:龙国关外四省之一,长白省东丹市朝鲜族公民,汉东大学政法系大一新生。】 【对宿主忠诚度100%!】 【叮!奖励任务二:首城之春男配角——卢泰健!】 【植入身份为:龙国关外四省之一,白龙省吉延市朝鲜族公民,汉东大学政法系大一新生。】 【对宿主忠诚度100%!】 【系统植入设定二人为高中同班同学、亲如兄弟、合作无间,现如今又共同携手考入汉东大学。】 【宿主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太阳,就是他们发自内心敬爱的——卡卡!】 【二人自带特殊属性——一心同体!】 【一心同体:我们一心同体,一心为了兄弟,一心为了国家。】 【团队光环buff,可增加团队凝聚力、忠诚度、执行力。】 【宿主可共用该buff,在合适时机以亲传弟子为核心,创建小范围圈子——汉大一心会!】 【自愿加入该团体的团体成员,将始终牢记你的——恩情!并对你百分之百——忠!诚!】 高育良听着系统的解答,眼神微微抬起,看向祁旺财。 “我自己本来就是擅长诡辩的…然后…” “先是小胡子+慈父的感染力,现在又给我俩…俩…俩下克上抢班夺权名人当学生。” “你这是…真要让我走巅峰路啊?” 祁旺财闻言狗脸奸笑道:“你看…误会了不是。” “这…就俩学生嘛,还都是孩子嘛。” “他们多大你多大,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嘛。” 说罢,祁旺财似乎很急迫地抬手看了一眼狗腿上的智能手表。 “哎呦…又有单子了。” “不好意思啊,我先行一步。” “你也清楚,你们蓝星废柴想穿越的太多了,我这每天工作太忙,都是为了生活嘛,再见!” 话音刚落,祁旺财的身子瞬间化为虚无,消失在了原地。 高育良…… “话说…他这么急…真的是为了所谓的年终奖吗?” 【是的。】 “他年终奖…很多吗?” 【如果按照你们蓝星的标准设定,折合一下…大概…两万亿龙国币?】 “什么玩意儿?” “两万亿?” 【嗯…不过旺财总队长属于穷狗,赚的并不算多,如果按照宇宙购买力折算的话…大概也就能卖三个星系吧。】 “三个…星系?!” “你确定…这是穷狗?” 然而还没等高育良完成碎碎念,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高老师,您在吗?”x2! 高育良听到两个陌生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赶忙道:“哦,门没关,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两个十八岁的男孩子从门外走了出来,并排齐步走到高育良的面前。 随后二人先是同时跨立,然后猛的立正敬礼。 “育良卡卡!” “全斗光!” “卢泰健!” “向您敬礼!” “忠!诚!” …… 高育良看着眼前两个很有精神地滴小伙子,正一脸狂热地看着自己,眼神坚定的像要入d,仿佛自己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你们二位…就是全斗光同学和卢泰健同学啊!” 二人再次齐声点头道:“是的,卡卡阁下!” 高育良上下扫视,打量了二人几眼,随即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好,很有精神!” “不过…做人嘛,要低调。” “学习的时候…叫老师。” “以后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你们还是叫我高老师吧。” 全斗光和卢泰健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育良卡卡!” “请您放心,再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高育良闻言一乐,对于旺财和系统赠予的两名大将很是满意。 他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然后看了二人一眼,又抽出两支烟,递给二人一人一支。 “小将、白马!” “会抽烟吗?” 全斗光接过香烟微微鞠躬道:“育良卡卡需要我会,我就会。” 卢泰健在一旁附和道:“我们将坚定不移地执行卡卡您的命令。” “别说抽烟,您就是让我们把这支烟当饭吃,把烟卷撕开泡茶喝,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执行。” 高育良深吸一口烟,美美吐了一个烟圈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 “小将!” “白马!” “在!”x2! 高育良眼神深邃,伸手指向二人身后的办公室的大门。 “这扇门的外面,有什么?” 卢泰健想了想,率先开口道:“卡卡!” “这扇门的外面,有校园、汉大、京州、汉东!” 高育良闻言一笑,又看向了一旁的全斗光。 “泰健说的不错,那斗光你怎么看?” 全斗光微微一笑道:“育良卡卡!” “这扇门的外面,拥有整个世界!” “现在门内的世界是您的,但是门外的世界是别人的。” “而我们要为您,去把门外的世界——夺过来!”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戴寒第五共和缔造者! 这样的眼光和野心,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高育良又抽了几口烟,对着二人沉吟道:“小将、白马!”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发布一个命令!” “你们二位将为我,执行一项极其艰巨地任务!” “这个任务或许会很漫长,可能时间会贯彻你们的整个大学生涯,甚至…一生!” “你们…愿意吗?” 全斗光和卢泰健闻言,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而是第一时间立正敬礼道:“卡卡阁下,请您下达命令吧!” 小将:“我们——一心同体!” 白马:“我们——始终忠诚!” “好!!!”高育良赞叹一声,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为两位新入麾下的爱将点赞。 随即高育良面容恢复严肃,正色道:“下面,我分配第一阶段任务!” “第一阶段!” “任务代号——汉大之春!” “任务时间——大学四年!” “从今天开始,我决定成立——‘汉大一心会’!” “我亲自出任一心会总长!” “你们二位,就是汉大一心会的第一位和第二位创始成员。” “全斗光——编号001,代号:勇星!” “卢泰健——编号002,代号:冠星!” “我要求,你们先以汉大学生会新建社团的名义为掩护,在暗地里不断考核并吸纳新成员加入。” “整个汉大大一的同学,到大四,甚至是研一、研二的学长学姐,以及你们未来的后辈学弟学妹们,都是你们要争取的对象。” “你们记住,无论是出身达官显贵,还是出身市井商贾,亦或者是平民百姓,都要平等对待,都可以加入我们汉大一心会。” “当然,还有一个唯一的要求!” “加入一心会者,必须绝对忠诚!” “他可以没有能力,他可以没有背景,但是他必须——忠诚!” 说罢,高育良看向全斗光,笑问道:“怎么样小将?” “有信心吗?” 全斗光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育良卡卡!” “您的吩咐,我明白了。” “我准备和泰健一起,先以学生互助组织的形式,组建明面上的汉大一心会。” “明面上,我们这是一个学生之家互相帮助、互相鼓励的组织,教导会员间相互帮助、多做好人好事。” “等到会员增加之后,我会按照他们的人品、性格、能力、家庭情况,将他们分为内外围成员。” “到时候…核心成员,我们会不断引荐给您。” “至于外围成员…也有他们存在的价值。” “您放心,只要给我四年的时间!” “我保证,将汉大各年级、各院系的精英人士,全部网络在您的麾下。” “只是…” 说到这里,全斗光看向高育良,有些欲言又止。 高育良眉头微皱道:“小将,我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卡卡!” “有什么,直说!” 全斗光闻言朗声道:“育良卡卡!” “我需要经费!”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经费!” “等待会员人数发展壮大之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对于官宦家庭和商贾家庭出身的会员,要定期赠予礼物,给足脸面。” “对于普通百姓学生出身的会员,要经常组织会餐,吃饱喝足,才能凝聚人心。” “为了打破人与人之间的壁垒,增强会员间的凝聚力,大大小小、或公或私、公私结合的集体活动,是必不可少的。”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你们放心,我吃肉,你们也吃肉,我喝汤,你们也喝汤。” “你们先下去吧,组建社团的事,去找你们大师哥,学生会主席祁同伟。” “至于经费…我尽快给你们解决。” 全斗光和卢泰健闻言再次敬礼。 “育良卡卡!” “忠!诚!” 随即转身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高育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索着经费的由来。 “钱好弄…” “可是…我不想花自己的钱!” “那看来…” 想到这里,高育良赶忙拿起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喂!” “京州市政府办公室吗?” “我找赵立春省长!” “我是谁?” “我是汉东大学高育良!” “请您就这样转达给赵省长就可以了。” …… (那啥…之所以这么晚,是因为…又被被关小黑屋了!!!) (估计…还得三五天才可能放出来。) (老爷们,我尽力吧…) 第66章 转瞬两月,90到来!高育良的‘新作品\\’! 转眼间,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汉东大学最近很是热闹,一个全新的集体孕育而生。 两名来自汉东大学的政法系大一新生,悄悄咪咪组建了一个新的社团——汉大同心社团! (汉大一心会) 汉大同心社团,由两位来自朝鲜族的大一政法系新生全斗光、卢泰健组建。 该社团致力于在汉大中寻找志同道合的同学校友,为广大师生提供帮助,并号召同学之间,彼此互助。 该社团的口号是:一心为了同学,一心为了汉大,一心为了人民! 该社团成立之初,只有全、卢二人。 但后来随着学生会长祁同伟、团总支书陈阳,以及高年级学生陈清泉、肖钢玉的加入,人数逐渐增多。 后来,在祁同伟的牵线搭桥下,同届大一新生陈良、陈海、钟小艾、王虞杨的先后挂名加入,有了这些新老风云人物的加入,整个社团瞬间壮大了起来。 祁同伟和陈岩在高年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太大了。 随后,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在钟小艾和王虞杨宣布加入的第二天,便紧跟着去找到全斗光与卢泰健报名参加同心社园。 就连李坤远、余泽轩等二世祖,也间接受到影响,纷纷选择加入。 一时之间,汉大同心社团成为了汉东大学最热门的学生组织。 该社团致力于帮助他人,并在课余时间和休息日,组织集体帮扶活动。 到后来,汉大同学会成员在一次周末校外活动中,为孤儿院和养老院做义工,期间‘恰好’遇到了,到此调研视察工作的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 作为京州市的实权二号领导人物,赵立春看到汉大学子们对于孤儿院残障、遗弃儿童,以及养老院孤寡老人的辛苦付出和耐心陪伴,心中很是‘感动’! 为此,赵立春当场表扬夸赞了来自汉大的孩子们,并与参加活动的学生代表现场合影留念。 之后,由京州市政府组织牵头,京州市教育局、京州市红十字会,以及汉东省教育厅、汉东省红十字会分别开展了: 《组织号召省内全体在校大学生、有志青年,在向汉东大学同心会学生代表学习活动》 号召鼓励各院校大学生、有志青年男女,在课余时间,多做好人好事,为社会做贡献,真正实现德智体美劳的全方位发展。 为此,京州市政府、汉东省教育厅号召教职工自发为汉大同学社团进行帮扶活动资金捐助。 有了官方背书,再加上资金支持,一时之间,‘汉大同心社团’这个集体声名远扬,成为了青年大学生群体中的顶流。 随着名气尘嚣直上,越来越多的汉大学子,也开始以能够加入汉大同心会为荣。 不过同心社团的招新标准和准则,却极其之严格。 大部分后来跟风加入的新成员,只能被暂时列为外围志愿者。 如果想正式加入同心社团,还必须积极参加集体活动、多做好人好事,获得积分。 积分达到一定标准之后,再由同心社团正式会员推荐介绍,并经过严格考核,才可以正式加入,并授予‘星’称号! 当然,也有想加入却没有加入的。 比如——侯亮平! 最近三个月,侯亮平同学每天‘早出晚归’,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非常‘刻苦’,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声…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 原本帅气俊朗的外表,这段时间时而苍白、时而蜡黄,总之没什么血色。 不仅如此,无论何时何地看到侯亮平,总会见到他眼眶上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时不时打着哈欠。 不过侯同学的‘辛苦’也是换来了丰厚的‘回报’,最近他的学分上涨的飞快,还当上了班干部。 不仅如此,在政法系梁璐老师的推荐下,侯亮平已经被推举为入d积极分子,似乎时机一到,一位年轻的学生d员,就要呼之欲出了。 最近侯亮平手头似乎很富裕,出手也很阔绰,仿佛有着花不完的钱。 他数次宴请学生会、校团委以及同心社团的主要成员,也想牵线搭桥,加入同心会。 尤其是钟小艾和王虞杨两位女同学! 侯亮平那可是极尽殷勤! 然而对于社团组织的互帮互助以及好人好事的集体活动,他却以‘帮助梁老师完成工作时间紧张’为由拒绝了。 然而,就在侯亮平大把撒钱寻找门路,刚刚被勉强定为同心社团外围成员之际,梁璐老师‘不知道从哪’得到了风声,在和侯亮平‘面谈’一番之后,侯亮平便‘主动放弃’了。 …… 汉东教职工宿舍—— 梁璐的家—— “啪!” “啊!!!” “梁老师,我错了!” “求您,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侯亮平捂着脸颊躲在角落里,彷佛马戏团不受驯兽师教导被揍的泼猴一般。 他的脸颊上,印着一条细细的血痕。 在他的对面,梁璐此刻手中拿着一条真皮腰带,在手中武的虎虎生风,一连挥甩数次,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地破空声。 梁璐看着侯亮平冷笑道:“小猴子!” “你…有些调皮过头了啊!” “前几天…我不过是让你去学生处档案室帮忙整理几天材料。” “你居然…脑子里就有了别的想法!” “怎么?” “看上那俩如花似玉的小丫头了?” 侯亮平闻言浑身一震,赶忙连连摇头道:“老师,我没有,您误会了。” “我…我…我只是想加入同心社团,所以才想请那两位女同学…帮忙…帮忙介绍的。” 然而他那言不由衷地眼神,和慌张的神色,却直接出卖了他。 梁璐气极反笑,不过并没有继续下手。 前不久,学校安排给自己一个工作,帮学生处整理归类新生档案资料。 作为汉大政法系的教师,大一政法系新生的资料自然由她处理。 可是… 梁璐何许人也?! 那个是老梁家的长公主殿下,梁群峰老书记的掌上明珠! 干活?! 姑奶奶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干过那些杂活? 于是乎,她便安排自己的‘助理’小侯,也就是侯亮平替自己去处理这些工作。 美其名日‘多多历练’。 谁知…侯亮平这小子,去了没几天,居然——‘变心’了。 对着高育良同样派去帮忙的钟小艾和王虞杨二女……挤眉弄眼!!! 这像话吗? 这怎么能允许呢? 我梁家养的猴子,怎么能做出这种没有原则底线的事情呢? 看着眼前此刻正怒气冲冲的梁璐,侯亮平心中也是强咬着牙忍耐着,不过面上还是坚定否认,并且态度十分诚惶诚恐。 他知道,面对梁璐这个女人,哪怕对方证据确凿,也绝对不能承认。 只要熬过去,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前不久,他被梁璐派去学生处档案室帮忙整理档案,在那里遇到了同班同学钟小艾和王虞杨。 这两个本来就是班里数一数二的美女,侯亮平自然是心中欢喜不已,借此机会努力和二人拉近距离。 原本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泼猴。 然而…有一次自己去的晚了,躲在暗处偷听二女聊天,居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这俩女人——不简单! 家中的背景势力,能甩梁璐十八条街! 所以…在帮忙结束之后,侯亮平心中便有了计较。 想方设法想要接近二女! 然而…这俩妹子,不是在教室上课,就是在高育良办公室帮忙,或者去参加‘同心社团’的活动,根本没有给侯亮平单独邀约的机会和时间! 于是乎,侯亮平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加入社团,接近二女! 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 刚露头,就被梁璐给秒了! 梁璐看向侯亮平,心中自然是清楚这娃娃心中的那点儿小九九。 无非是…见色起意罢了! 如果侯亮平能知道此时梁璐的心声的话,一定会长出一口气。 因为梁璐,还不知道二女的身份! 梁璐肃声道:“这一次,我给你留点面子,小惩大诫。”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如果有下一次…你和你家里人,就等着——陪葬吧!” “滚!” “哦哦,好的梁老师,我…我这就滚!” 侯亮平闻言喜上眉梢,他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然而…他刚起身走了几步,却… “啪!” “啊!” 梁璐毫无征兆的一鞭又抽在了侯亮平的身上。 梁璐冷笑道:“我说的好像是——滚!” “你…听不明白龙国话吗?” 侯亮平闻言一顿,随即低着头趴下了身子。 “好…我…我这就滚,这就滚!” 说罢,侯亮平蜷缩着身子,趴在地下,一路向前前滚翻,直到滚到梁璐家的门口。 微微撑起身子打开了防盗门之后,又一个前滚翻,虽然被门槛磕住了脑袋,可还是成功滚了出去,随即消失在了楼道之中。 侯亮平滚到楼道中,飞快的起身,强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你这个老娘们儿,你给我等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而还在家中的梁璐,在侯亮平离开之后,有些疲倦的瘫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难道说…” …… 而另一边,高育良的家里。 书房之中,高育良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终于…成了!” 在他眼前的书桌上,堆积着厚厚的两摞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似乎是某种文章的草稿。 左右两边分别写着—— 《万历十五年!》 《大明那些事!》 高育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随即点燃一支香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这俩玩意儿…应该够吃喝不愁了吧?” 等烟抽完,高育良披了一件棉衣,离开了家,一路徐行,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再过两个小时不到,就是90年的1月1号元旦了。 高育良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打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赵大哥!” “还在忙呢吧?” “马上就到90年了,弟弟在这里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了!”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原本已经穿戴完毕,准备离开办公室,却恰好接到了高育良的来电。 “哎呀,育良啊,有心了!” “新年快乐!”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工作还没忙完,还有些事。” “这不是马上到新的一年了,我准备去京州市武警支队慰问一下战士们,毕竟我还兼着支队的第一书记嘛。” 说罢,赵立春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育良啊,我时间紧,最多能给你五分钟。” “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哥哥帮忙的?” “尽管说!” 高育良闻言笑道:“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打扰大哥了。” “那…我长话短说。” “大哥,我想加入汉东作协,还想担任一定的职务。” “能不能有劳您这位副省长兼京州市市长,帮忙牵个线搭个桥,介绍一下?” 赵立春闻言一乐道:“嗨,我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儿呢。” “好说!” “明天我上了班,去和汉东省作家协会的会长去坐坐,一句话的事。” “还有别的事吗育良?” “没有的话,哥哥真得走了。” 高育良笑道:“那就有劳哥哥费心了。” “等过几天农历新年,我去家里拜访您。” 赵立春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等着你。” “先挂了啊,保重!” 高育良挂断电话之后,又看了看手中的草稿,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新的‘新作品’,纯‘原创’!” “合理合法,换亿点点稿费!” “不过分吧?!” …… (小黑屋估计还得关几天,我在努力改。不过有一说一,我也是老小黑屋选手了,所以心态倒是还行,麻烦老爷们给点为爱发电吧,让我能撑着点,拜托大家了,么么哒。) 第67章 新年到!高育良拜访赵立春!关于汉大政法学院的假设! 90年1月29日,农历大年初三! 高育良手中拎着一些礼品,来到了位于京州市光明区的汉东省政府宿舍楼。 门口的武警内卫哨兵见状,赶忙伸手拦住了高育良,随即敬礼询问道:“同志,您好。” “这里是汉东省政府机关宿舍区,没有授权禁止进入,请问您有省政府保卫处开出的出入证明吗?” 高育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武警同志,辛苦你坚守岗位,新年快乐。” “我来拜访赵立春副省长,之前已经和他预约过了。” 哨兵听后,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高育良,然后说道:“请稍等,我们需要联系一下赵副省长的卫士,核实一下情况。” 高育良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应该的,麻烦武警同志了。” 站岗哨兵同样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进岗亭打电话。 “喂!” “后门岗亭!” “请帮我接省政府赵立春副省长的警卫秘书刘新建上尉。” …… 不一会儿,哨兵挂断了电话,出来敬了个礼。 “同志,可以进去了。” 高育良点头致谢后向里面走去。 一路徐行来到赵立春家门前,只见门口处一名身穿笔挺军装,肩膀上扛着一杠三星上尉军衔,身高一米八,身材魁梧,戴着一副眼镜的青年军人笑着迎了上来。 “您好,是高育良教授吧?” “我是赵省长的警卫秘书,我叫刘新建,很高兴认识您。” 说罢,刘新建礼貌的向高育良敬了个礼。 高育良笑着看向刘新建,伸手摸向怀中,掏出了一本军官证递给了刘新建,随即回了一个敬礼。 “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副主任、军事政法学教授高育良!” “新建同志,新年快乐!” 刘新建闻言脸色微变,态度瞬间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对待高育良的态度只是礼貌和客气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尊重了。 “首长好!” “首长,新年快乐!” 高育良笑道:“新建同志,有劳了!” 刘新建这才深吸一口气道:“应该的,首长客气了。” 说罢,刘新建转身打开了门。 “首长,领导就在家里,等候您多时了,请进吧。” 高育良笑了笑,微笑示意,随后拎着礼物走了进去。 一进门,赵立春已经在客厅茶几上坐着了,正在煮着水,看到高育良到来,便起身热情地招呼他进门。 客厅里,赵立春笑着说道:“育良啊,新年快乐。” “大年初三来看我…以前…也没有的事啊。” 高育良闻言连忙摆手说:“大哥,这以前…我是您的下属。” “大过年的往领导家跑,影响不好嘛。” “现如今…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啊。” “大哥您和我…是唯一彼此‘理解’对方的人,做弟弟的,自然是要来叨扰一番了。” “当然,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给您拜个年,顺便拿了点儿土特产,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信任。” 赵立春见高育良手中拿着礼物,哈哈一乐道:“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 “和哥哥见外了不是?” 高育良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轻笑道:“礼不可废嘛。” “哪有过年空手上门儿的道理。” “这里面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吕州市月牙湖的月牙泉雪芽,还是第一茬雪后采摘烘焙的雪后雪芽,我托去那边出差的同事买回来的。” “我记得,大哥您当年最中意这口儿!” 赵立春闻言先是眼睛一亮,随即也不见外更不客气的伸手接过了高育良手中的茶叶,轻叹一声道:“唉,育良啊,有心了!” “这茶叶…好多年没喝过了!” “我记得当年你刚主政吕州的时候,每次我去调研检查,你都会给我泡这个茶。”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稀罕的东西,可是那股清爽甘醇的味道…总是让人念念不忘。” “可惜…唉…后来就喝不着了!” “现在想想…全都是我自作自受啊!” 高育良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 赵立春所说的这些,他自然清楚,那是一段——陈年往事! 当初,正是那件事,改变了高育良、李达康、赵瑞龙,以及…眼前的赵立春的一生! 月牙雪芽! 一种生长在吕州市月牙湖边上的天然野生茶叶,属于菜茶的一种,类似于白茶。 是吕州市当地的一种特产茶叶,虽不名贵,但是畅销整个汉东。 曾经也算是汉东土特产的一张代表性名片! 然而…在后来,这种茶叶——‘绝迹’了! 那些茶叶还在,但是味道…彻底变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位老书记的好儿子! 汉东高衙内——赵瑞龙! 当年赵瑞龙盯上了吕州市月牙湖这块儿风水宝地,在这里开发了湖畔花园别墅和湖上美食城两个大项目。 原本纯天然的月牙湖片区被整个开发,湖畔花园别墅的基建,已经大幅度破坏了周边的环境。 但更为致命的——尤其是湖上美食城的污染排放,更加严重! 月牙泉…成了死水、臭水! 导致周边环境大幅恶化,而生长在湖边的天然月牙雪芽的茶叶原株,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质量大降,再无曾经的口味。 所以到后来,即便赵立春的步步高升,最后喝上了配额母树。 可是曾经最爱的那口儿月牙雪芽…却再也喝不到了。 “唉!” “造孽啊!” 高育良闻言拍了拍赵立春的肩膀道:“老哥哥…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您别误会。” “我只是单纯给您拿点儿茶叶让你喝来着。” 赵立春笑了笑,招呼高育良坐下,二人当即拆开了高育良拿进门的月牙雪芽,用刚烧开的热水,美美的泡上了一壶茶。 二人一边品茗,一边在沙发上聊起了汉东省目前的发展形势以及未来的规划。 高育良趁机巧妙地表达出自己对于下阶段的一些想法。 “大哥!” “等你下一步按部就班接任京州市委书记,并顺序进入省委常委之后,我有一个想法!” “关于…把汉大政法力量,完全独立掌握在咱们手中的办法。” “是完全掌握!” 赵立春闻言一顿,瞬间来了兴趣。 “哦?” “详细说说!” 高育良沉声道:“大哥!” “我想…把汉大政法系独立出来!” “成立一个…多专业的系统性政法人才培养的半独立院校!” “汉大政法学院!” 赵立春闻言一顿,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身前的茶几上轻轻敲打着。 “汉大…政法学院?” “你的意思是…让汉大政法系…独立出来?” “单独成立一个…政法…学院?” 高育良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哥!” “你是清楚的。” “政法系统这股力量在汉东省是举足轻重的,更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想当年…梁群峰老书记,不正是靠着这股力量,一直在压制您。” “虽然您后来居上,并战胜了他,主政汉东。” “可是…那个过程…太过漫长了,也太过…惨烈了,不是吗?” 赵立春闻言一顿,心中瞬间明白了高育良的意思。 现在的他是副省长、京州市市长。 而梁群峰已经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了。 自己比梁群峰的唯一优势,就是年龄! 要知道,当他前世顺位接任京州市委书记,并成功进入省委常委之后… 梁群峰那时候已经是三人小组之一的专职副书记了,而且还兼着政法委书记。 自己和梁群峰斗了好多年,直到最后梁群峰因为年龄原因敌不过自己,二人这才休战罢兵,握手言和。 而梁群峰,则是按部就班退居二线,并把政法系统的全部资源,托付给了继任者高育良。 而谈和的标准就是! 自己和梁群峰不再敌对,恩恩怨怨一笔勾销,而高育良则要率领梁群峰遗留的政法系统,全心全意为自己所用。 高育良则是凭借梁群峰留下的政治资源,以及自己汉大政法系的学生群体,组建了全新的汉大帮! 赵立春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育良啊,这想法虽好,但其中牵扯众多,各方利益难以平衡。” “梁群峰同志是你的恩人也是贵人,对于这位,你我都是了解的。” “我和他明争暗斗也好,相互合作也罢,拉拉扯扯都十多年了,我更清楚这位老同事和老对手。” “你要知道,但凡我主动开这个口,以梁群峰的性格和政治眼光,以及敏锐性,是绝对不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的。” “我要是开口…他百分百会反对。” “而且…汉东大学作为汉东省的最高学府,直属于教育部和汉东省委双重管辖。” “即便是省教育厅…也只能指导建议,自主裁量权很大。” “如果你要独立…那么汉大党委和其他院系,必然会反对政法系独立出去,毕竟这关系到师资分配、经费划拨等诸多事宜。” 高育良早有准备,轻声回应:“大哥,只要您在上面支持,下面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至于梁群峰书记那边…您别忘了,他女儿梁璐,和我家惠芬以及我的关系都是不错的,我可以从中去‘说和’。” “至于学校那边…” “我们艾书记、正校长那里,我也有足够的信心去说服他们,我可先起草一份详尽的计划书,阐述政法学院独立后的优势,比如能更精准地为汉东培养政法人才,提升整体执法水平等。” “那二位是一切为了国家、一切为了教育事业发展而呕心沥血的人,我相信他们能明白这样做的好处。” 赵立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闪烁不定:“这事儿风险不小,如果引起太多人的不满,对你我都不利。” “不过若是真能借此,将政法系统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收益也是巨大的。” “毕竟…曾经的赵立春,或许能和梁群峰掰掰手腕,甚至还略逊色他几分。” “不过现在的我…根本没把梁群峰看在眼里。” “当然…如果能节省我一些时间和精力,不要让我再度陷入那种小儿科的斗争之中,我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 赵立春猛的抬头看向高育良道:“曾经…我把汉东打造成了全国前八名经济强省,京州市也成为了一线大城市。” “可是这一次回来…省里,我想保五争三!” “至于京州…我希望这里不仅仅是一线,我要把他打造成超一线!” “这…就需要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团结!” “所以育良啊…如果你真能提前帮我拿下汉东政法系统,我保证,你我兄弟未来都能够更加的——海阔天空!”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找大哥您商量来了。” “政法系统我迟早是要拿下的,但是宜早不宜迟。” “汉大政法系的标签,我是摘不走了。” “既然已经刻在了我的脑门上,那不如让他刻的更深一些!” “让汉大政法系,扩建为汉大政法学院。” “构造一个能够培养综合性政法人才的一所多专业、多门类院校!” “除了原本的公检法司四大基本盘业务口之外!” “但凡是执法执纪部门,都可以纳入专业门类。” “我的想法是,准备把现在省厅下属的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校,京州市局下属的京州市警官中等职业学院,以及司法厅下属的汉东司法警官专科学校都合并进来。” “另外还有别的系统院校。” “比如纪检干校、交通干校等等。” “统一后,去专门培养政法委、纪检、司法系统的监狱、戒毒、劳教等业务口,以及城管、交通路政等等一系列专业队伍。” “只需要在我由教转政之前,好好培养三四届学生,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以后,他们可都是汉东政法口的中流砥柱的人物。” “而且…标签效果,有好有坏。” “既然避免不了坏处,那就一定要把好处最大化!” 赵立春沉思一阵,深深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赵瑞龙回来了。 他大大咧咧地走进屋,看到高育良微微一愣,旋即咧嘴对着赵立春笑道:“爸,这位是?” 高育良看到这位二世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这是您的儿子锐龙吧?” “果然…看着…挺…挺聪明哈…” 赵立春见高育良态度扭捏至极,无奈地瞪了儿子一眼,示意他安静些。 “马上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你小子…还不快去复习功课?” “作业做完了吗?” 赵瑞龙一脸无所谓道:“爸,我说了 书上那些东西,我学不会,也不想学!” “大不了,您给我找个学校念呗!” “那还不是您老一句话的事?!”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 第68章 高育良总导演——赵瑞龙变形记! 赵瑞龙一脸无所谓道:“爸,我说了 书上那些东西,我学不会,也不想学!” “大不了,您给我找个学校念呗!” “那还不是您老一句话的事?!”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赵立春面色一沉,呵斥道:“胡说八道,自己不努力,还想着靠老子。” “你以为我是谁?” “还随随便便,给你找个学校念?” “大学,那都是要自己去考的!” “把你这种胡思乱想的脑瓜子里的,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赵瑞龙嘟囔着嘴,满脸不服气。 “谁不知道…到了你这个级别,子女都可以走内部指标…免试入学。” “老头子…还和我玩起深沉来了…” 高育良见状,忙打圆场:“大哥,孩子还小,慢慢引导就好了。” 赵立春叹了口气:“育良啊,你是知道的,这小子整天就知道玩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此时,赵瑞龙好像口渴了,突然上前拿起水壶里的茶叶,给自己灌了一杯。” 咕嘟几口之后…… “呸!” 随后赵瑞龙指着高育良带来的茶叶说道:“爸,这是什么破茶叶,哪有单位给你配发的那种好喝?” “您老好歹是个副省长,喝这个…太掉价了吧?” 赵立春闻言脸上涨得通红,正要发作。 而高育良却是微微一笑道:“锐龙啊,这茶叶可有讲究,它背后有着吕州的故事呢。” 说罢,高育良便当着这位后来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的面,简单介绍了一下月牙雪芽的历史。 赵瑞龙似懂非懂怎么这样地点点头,难得装出一副了然之色,其实他内心深处,根本不屑一顾。 赵立春见赵瑞龙的态度,瞬间面色更加冷了。 “臭小子!” “滚回你自己房间,爱干嘛干嘛去!” “我和你高叔叔有事情要谈,别在我面前晃悠了,老子心烦。” 赵瑞龙闻言继续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低低应了一声,然后默默走向自己房间。 赵立春和高育良相视苦笑,而后又重新谈起政法学院之事,仿佛刚刚的插曲只是一场短暂的闹剧。 然而…唉! 常言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老话说得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做父母的最大的愿望。 等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赵立春最终还是没有绷住自己的情绪,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育良啊!” “哥哥难受啊!” “你说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逆子啊!” 高育良也是一惊,毕竟两世为人,他很少见眼前这位曾经的老领导,现在的老大哥如此破防的时候。 唉…哪怕赵立春前世荣登高位又如何? 哪怕他后来沦为阶下之囚又如何? 在这个儿子面前,赵立春还是舐犊深情啊。 高育良没有出言安慰,只是抽出桌上赵立春烟盒里的香烟,递给赵立春本人一支。 “大哥…借花献佛,您先别激动,抽支烟缓缓。” 赵立春闻言揉了揉眼眶,接过烟点燃猛嘬了几口,似乎想要通过烟叶和尼古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缓了缓,赵立春叹息一声道:“唉!” “等明年…把他弄去汉大,就靠你…帮哥哥教育他了!” 然而高育良听了这话,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等明年?” “老哥哥啊,那可太迟了。” 赵立春闻言一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高育良。 “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可是哥哥唯一信任的人啊,难道说…连你也…不愿意帮助哥哥了?” 高育良见赵立春这是误会了,赶忙摆了摆手道:“哎呀,大哥!” “您说的那是什么话?” “您看您,又急!” “听我说完嘛!” “实话实说,对于锐龙这样的孩子,我是万万不想管的。” “但谁让他是您唯一的儿子呢?” “你赵大哥两辈子都不爱求人的一个人,都求到我面前了,我是孩子他叔,我能不管自家侄儿嘛?” “我的意思是,再等一年,时间太长了!” “管教要趁早!” “择日——不如撞日!” 赵立春眼睛一亮,“育良,你的意思是现在就着手?” 高育良点点头,“大哥,我回去安排一下,近期就让瑞龙去我那边。” “不过…咱丑话得先说在前面,锐龙去了我那里之后,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我可不会因为他是您儿子就特殊对待。” “至于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到时候…这教育甚至是打骂…可少不了。” “您可不能心疼啊!” 赵立春连忙摆手。 “不用特殊对待,该打打、该骂骂,只要能让他走上正道就行。” 高育良笑道:“那您家里这边,尤其是嫂子那边…就得由您去担着了。” 赵立春闻言坚定的点了点头。 “育良,你放心,我这边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那边,我绝对是信任你的,全权委托给你了。” “不过…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大概的想法?” “至少…让哥哥心里有个底儿啊!” 高育良沉吟道:“这样,大哥!” “您派人去给锐龙办个长假的手续,未来几个月,他就不用去学校上课了。” “距离高考还剩半年左右!” “我要把他带过去进行封闭式管理!” 说到这里,高育良话锋一转道:“这孩子从小被您和家里保护的太好,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自然不懂得民间疾苦。” “我是…这样想的。” “对了,您记得…程度嘛?” “程度?”赵立春闻言仔细想了想。 “哦哦,有点印象。” “锐龙上辈子屁股后面那个小跟班是吧?” “那孩子…我见过几次,挺忠心的一个人,也重感情。” “怎么了?” 于是乎,高育良赶忙把程度和他家里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立春。 赵立春听完之后,仔细沉思一番。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把他送到程度和常成虎兄弟二人家里,让他在那里吃吃苦,然后你再安排祁同伟他们,辅导他功课?”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 “大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锐龙现在十七岁,虽然喜欢打架闹事,不过还没接触后来那些是是非非,还能矫正的过来。” “多晚一天,就要多付出一份辛苦。” “您如果放心把他交给我,我保证半年之后,一定还您一个完完全全不一样的全新的好儿子。” “不只是这样!” “未来等快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还希望你能答应把他送去部队当几年兵,锻炼锻炼。” “到时候,等他学成归来,哪怕不能继承您的衣钵,至少…也能在将来给您养老送终、膝前尽孝。” “我将这个计划命名为——变形记!” “只有现在多吃苦,才能让他将来远离那些灯红酒绿和声色犬马!” “才能真正去改变他!” 赵立春闻言一震,随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重重点了点头。 随即,赵立春拉着高育良,走到了自己的书房里,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出去。 “喂!” “新建吗?” “你带上三个内卫,现在立刻马上来我的书房!” 电话那头的刘新建瞬间情绪变得很紧张。 “爸…不…领导!” “您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需要我带武器吗?” 赵立春闻言心中一暖,淡然道:“没什么事,我有些吩咐你的事。” 随后,赵立春便挂断了电话,看向了高育良。 “唉…育良你说,如果新建这孩子要是我的亲儿子…该多好啊!”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道:“领导,就像您说的,既然回来了,很多事情…都有机会去弥补嘛!” 赵立春笑着指了指高育良道:“你啊你,现在都说教起老哥哥我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刘新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赵立春的书房。 “爸…领导!” “高…首长!” 刘新建立正敬礼,和二人打了招呼之后,眼神坚定地看向赵立春。 “领导,请指示!” 赵立春叹息一声道:“育良,你和新建说吧。” “新建啊,这位高上校,是我的至交好友,这里没有外人,你以后就叫高叔叔吧。” 刘新建看了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高育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高…高叔叔?!” 高育良笑道:“哈哈,新建同志,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随即,高育良便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刘新建。 刘新建闻言一脸震惊地看向赵立春,却只见赵立春态度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 刘新建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道:“爸!” “瑞龙他…虽然有些顽皮,可是…主要是…他…他哪能吃得了这苦啊?” “要不…您在考虑考虑?” 赵立春闻言面色一变道:“新建!” “于公,你是我的警卫秘书,领导指示,你执不执行?” “于私,你叫我一声爸,你我亲如父子,爸让你这个当大哥的管管你弟弟,你听不听话? 刘新建赶忙摇了摇头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瑞龙他…那种苦,他能吃的了吗?” 赵立春眼睛微眯沉声道:“怎么就吃不了苦了?” “你小子,不也是家里锦衣玉食的?” “你爷爷、你奶奶,你姥姥、你姥爷,那都是哥们老前辈!” “你爸妈上山下乡的时候,和我在一个村学习,亲如自家兄弟姐妹。” “你小子不也是安安生生考上大学,没吃什么苦,然后立志报国参军入了伍!” “刚入伍第二年,你小子戴个二饼子眼镜,就在西南打黄皮猴子,猫耳洞裹个尿素袋,一钻一个月。” “都是差不多的家庭,你能吃的苦,他赵瑞龙为什么不能吃?” “好了,执行命令吧!” 刘新建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随后便敬礼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了赵瑞龙杀猪般的咆哮声与尖叫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新建哥,你…你捆我干什么?” “你们…爸!爸!救我啊!” 赵立春闻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随即对着高育良小声道:“兄弟…瑞龙,可就交给了!” 高育良笑着拍了拍赵立春的肩膀。 “老哥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随即高育良便转身走出了书房,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几位同志,辛苦大家了。” “把赵公子的嘴…堵上吧!” “要不,领导听着心疼!” …… 于是乎,就这样! 堂堂未来的汉东高衙内——赵瑞龙赵大公子! 在刚过新年的大年初三,被自己父亲的警卫秘书还有三名贴身内卫,以及…一位父亲的朋友。 一位‘爱笑’的高叔叔… 从家里五花大绑‘劫走’了! …… 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汉东大学校外—城郊—某城中村! 程度和常成虎原本家徒四壁的破屋子里,突然来了好些人,变得十分热闹。 程度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用毛巾嘟着嘴,被三四个武警战士死死压在那里,还在不断挣扎着的赵瑞龙,脑门上闪过几丝黑线。 他转身看向了高育良,还是有些不确信道:“那个…高…老师。” “您的意思是…这位爷是咱们副省长京州市市长的公子?” “然后…您让他…来我家住?” 高育良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你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 高育良表情严肃。 程度挠了挠头。 “行吧,高老师,我听您的。” 一旁的常成虎凑了过来低声道:“哥,这公子哥细皮嫩肉的,真能在咱这儿待下去?” 程度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这时,祁同伟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毕竟高育良已经叮嘱他了。 看到赵瑞龙的这幅样子,饶是老实巴交的祁同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哟,就是这位公子哥呀。” “看着倒是白白胖胖的啊!” 高育良轻咳一声,“同伟,别打趣了,接下来辅导他功课的事儿可就交给你了。” 祁同伟收敛笑容。 “放心吧,老师。” “有我在,没问题。” “多的不敢说,只要他‘听话’保二争一不是问题。” 众人解开赵瑞龙身上的绳子,取下堵住嘴的毛巾。 赵瑞龙立马跳起来大骂。 “你们这群混蛋,敢这样对我,等我告诉我爸!”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家父——赵立春!” 高育良平静地看着他。 “瑞龙,我们是从你家把你绑来的,我是你爸的朋友,这几位是你爸的贴身内卫,如果你爸不同意,你觉得他们会出手吗?” “既然是你爸同意的,接下来你就在这儿好好接受改造吧。” “高叔叔我啊…会一直盯着你的!” 赵瑞龙愣住了,他没想到老爸竟然真的舍得把他扔在这种地方。 但看着周围人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反抗无用,只能暂时屈服,心里却盘算着日后一定要报复。 …… (唉…年底了…真忙啊…累死我了!!!) (刚出小黑屋,拜托老爷们给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第69章 程度、常成虎兄弟,戏耍赵瑞龙。 把赵瑞龙送到之后,刘新建就要离开了。 离别之际,刘新建十分不舍得在赵瑞龙耳边叮嘱了几句,很明显是真把赵瑞龙当成自己亲弟弟对待了。 在高育良的陪同下,刘新建以及三名内卫,被礼送出了程度家破烂的小院。 刚出院门,刘新建便摒退左右道:“同志们,你们先去车上等我,我和首长说几句话。” 三名内卫闻言,齐齐敬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开。 待战士们离开后,刘新建赶忙在身上摸索了起来,翻找了半天,拿出了几张钞票,大概两三百块的样子。 刘新建把钱递给了高育良,随即敬礼道:“高…叔叔。” “这是我这几个月津贴花的剩下的,就交给您了,拜托您…至少在生活上照顾一下瑞龙。” “他没吃过什么苦,很难受得了现在的环境。” “我知道…您和赵爸让他来这里体验艰苦生活,是为了瑞龙以后的成长。” “可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是有些舍不得。”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要干涉您和赵爸的决定。” “就是…至少让他一星期能吃顿肉什么的,还在长身体,营养得跟上。” “还有,瑞龙他爱喝可乐,我…” 高育良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新建啊,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放心吧,忆苦思甜,不只有忆苦,思甜也是有的。” “我是老师,教育孩子这方面我还是擅长的,只要他听话,只要各方面他有所进步,那么奖励机制也是有的。” “肉和饮料,少不了他的。” “不过你也是清楚的,如果没长进,他就得吃苦。” “新建啊,赵大哥今年刚四十出头,便身居高位不假,可是正因如此,很多事情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如履薄冰啊。” “你也看到了,现如今很多领导干部的子女,三级分化太严重了。” “要么十分优秀,要么纨绔不堪,大部分还是中人之姿。” “现在,赵大哥能和他们比年龄、比级别、比未来!” “那以后呢?” “等再过些年月,互相之间能够比较的,不就是子女了?” “赵大哥也好,我也好,不求瑞龙将来能够有多大本事。” “但是总不能让他真成了水浒传里高衙内那种纨绔子弟吧?” “退一万步说,这也是为了大哥的未来老了以后,能有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嘛!” 刘新建闻言点了点头,这些道理他自然是清楚的。 “那就…拜托高叔叔您了!” “侄儿,先行告退。” 高育良拍了拍刘新建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教导瑞龙的。” 刘新建再次敬了个礼,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车内,三名内卫静静地坐着。刘新建上车后,深深叹了口气。 其中一名内卫轻声问道:“刘哥,您这么担心赵公子,是不是有点过于上心了?” 刘新建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们不懂,瑞龙是我从小看着、陪着一起长大,我长他几岁,这种感情如同亲兄弟一般。” “而且…领导对我一直很关照,我只希望瑞龙能顺利度过这段磨练时光。” “领导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心里也清楚,今天的事儿,全放心里,回去不要乱说,明白了吗?” 三名内卫闻言点了点头,毕竟赵立春确实对他们很是关照。 之后,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另一边,高育良回到院子里,看到赵瑞龙正坐在小板凳上发呆,而程度和常成虎兄弟俩,正在看着他。 高育良走上前去,把钱放到赵瑞龙手中,转达了刘新建的话。 赵瑞龙听后,眼眶微微泛红,不过面上还是一副鼻孔朝天、谁也不搭理的样子。 高育良沉声道:“瑞龙啊,既然你爸把你交给了我,我也要对老哥哥负责。”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住下了!” 说着,高育良指了指一旁的程度和常成虎。 “这是小度,那个是虎子,他们俩是堂兄弟,从小相依为命。” “未来几个月,一直到高考前,你和他们俩同吃同住,吃喝拉撒都要在这个院子里解决。” “不要想着跑,有他俩在,你是跑不了的。” “这边的临时借读手续已经给你办了,平时你就和小度一起去镇子里的高中上课,回来以后,好好学习认真完成作业。” 说着,高育良又指了指一旁的祁同伟。 “这位是祁同伟,你叫他祁大哥或者同伟哥都可以。” “他是我的大弟子,也是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 “以后每天晚上和周六日,由他给你辅导功课。” “有不懂的地方,让他给你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讲!” 听到自家老师这样夸自己,祁同伟脸色一红,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高育良继续道:“在这里生活,他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他们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听明白了吗?” 赵瑞龙明显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凭什么呀?”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样?” “我是一刻也不会在这个破地方待着的!” 高育良眼神变得严厉:“因为这是你爸爸的安排,也是对你好。”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赵瑞龙梗着脖子:“我像什么样子啊?” “我自己觉得挺好的啊!” 高育良冷笑一声:“哼哼!” “自我感觉良好是吧?” “你要是不信,可以试着逃跑,去找你爸问问。” “但我告诉你,除了上学之外,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院子一步,那就是违抗你爸的意思。” “你爸说了,只要给你留口气,我是可以对你动手的!” 赵瑞龙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轻易尝试。 这时和事佬祁同伟开口道:“瑞龙弟弟啊,其实这里也挺好的,大家都会互相照应。” “你只要学习有进步,过段时间高考完只要成绩差不多,不就可以回去了。” 赵瑞龙白了他一眼。“你谁啊?你算老几,也敢管我?还真逮着鸡毛当令箭了啊?” “你懂什么,你就是个穷酸教书匠的得意门生罢了。” “看你那副穷酸样子,一看也是个穷鬼托生!” 祁同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并没有生气,因为在他眼里赵瑞龙这只不过是一个小青年童言无忌罢了。 程度见自己好大哥被赵瑞龙侮辱,心中也是有些火气涌上心头。 “是啊,您是小少爷,是赵立春副省长的宝贝儿子。” “我们是穷鬼不假,不过你这个少爷,要是没有你爹,你还算个什么玩意儿?” 赵瑞龙闻言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 “臭小子!” “你说什么呢?” “信不信我揍你!” 高育良闻言眼珠子一转,瞬间心里有了想法。 “瑞龙啊,听说你打架很厉害是吧?” 赵瑞龙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小爷打遍我们高中无敌手!” “怎么着,大教授,不服?” “练练?!” 此话一出,高育良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是一旁的祁同伟、程度和常成虎三人,确实实在憋不住了,各自噗呲一笑。 赵瑞龙要和高育良练练? 高老师的功夫,他们或多或少可都是见过的。 高育良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瑞龙,“瑞龙啊,你还没成年,我可不和你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儿呢。” 赵瑞龙闻言以为高育良怕了自己,于是仰着头自顾得意地说道:“哎呀!” “这大教授的歪理,就是多啊!” “不敢就说不敢,看你也是个文弱书生,放心吧,小爷还怕把你打坏了,让我爸骂我呢。” 高育良笑道:“哦…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和小度他们切磋切磋?” 赵瑞龙不屑地扫了一眼程度等人,就这俩身材这么瘦弱单薄的穷小子? “和他们?” “行啊,小爷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高育良见赵瑞龙上钩,深知对待这种问题少年,请将不如激将! 于是借机设套蛊惑道:“这样吧!” “也别说我们欺负你。” “如果你能打赢我们在场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我就把你送回家,你爸那边我亲自去说,如何?” 赵瑞龙闻言一顿,反问道:“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不许反悔!” 高育良沉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过…如果你输了!” “你就得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这样才公平。” 赵瑞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不过看了看眼前一个瘦干巴的大国字脸程度,以及旁边那个脑瓜子浮肿,身上缺和麻杆似的常成虎,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好!”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程度和常成虎兄弟俩。 “小度,虎子,你们俩,没问题吧?” 程度和常成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 祁同伟则有些担忧地看向高育良,毕竟他担心赵瑞龙会被这哥俩打死,可是高育良却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第一战,赵瑞龙直直冲向了程度。 切磋一开始,赵瑞龙就立刻挥拳冲了上去,他本以为能轻松取胜。 可是他不知道,程度和常成虎兄弟俩,自幼便在市井乡村摸爬滚打,打架斗殴的实战经验更加丰富。 眼见赵瑞龙张牙舞爪哇哇大叫地冲来,程度却是身形一动,轻松闪过,也不还击。 赵瑞龙见打不着人,大喊一声道:“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程度微微一笑,也不搭话,又和赵瑞龙玩了一会儿,几个回合下来,赵瑞龙不仅没占到便宜,最后还被程度一脚绊倒在地。 他恼羞成怒地爬起来,却发现众人都在笑他。 赵瑞龙脸上挂不住,死鸭子嘴硬不服气道:“你…你耍赖,你老是躲,那能叫打架嘛?” 常成虎闻言笑道:“那赵公子,我陪你玩玩?” “我保证不躲,我年纪还小你这么多,你敢应战吗” 赵瑞龙眼珠子一转,瞬间起身冲向了常成虎。 “好,你说的,不许躲啊!” 常成虎淡笑道:“好啊…谁躲…谁孙子!” 眼见赵瑞龙朝着自己挥拳冲来,常成虎眼睛微眯,紧紧盯着对方的行动轨迹。 就在赵瑞龙距离自己还有不到半米远的时候,常成虎微微后仰躬身,将右臂摆在了身后。 就在赵瑞龙的拳头即将打在自己门面上的前一刻,常成虎猛的低头,错过了赵瑞龙的拳头,然后右臂猛的回摆,一记后摆拳重重的砸在了赵瑞龙的门面上。 “啊!” 赵瑞龙被常成虎这结结实实的一拳揍得眼冒金星,瞬间瘫坐在了地上。 “你…我…” 此时高育良走过来,严肃地说道:“瑞龙,你空有一身力气,却缺乏技巧和谦逊。” “你说说你,文不成武不就,干啥啥不行。” “咱也不说学习了,就你引以为傲的打架,你都打不过别人,你说说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你说你原来打遍高中无敌手是吧!” “你看看,小度和虎子哥俩这小身板,比起你差不少吧?为什么你打不过人家?” “你在高中欺负别人,无非就是仗着身强力壮,以及你爸是副省长和京州市市长罢了。” “别人要不不和你一般见识,要不不敢得罪你,你真以为,人家那是怕了你吗?” “你连个打架都打不明白,你觉得你能干的成什么?” 说着,高育良摇了摇头继续道:“在这儿,你首先要学会尊重他人,也要学会看清自己。” “不然,别说回去见你父亲…连生存都难。” 赵瑞龙听了这话,心中虽仍有怨气,但也意识到自己并非无所不能,还是默默低下了头。 “好啦好啦,烦死了!” “最讨厌你们这些戴眼镜的老师!” “大丈夫愿赌服输!” “我在这里待着就是了!” “不过,你们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学习的!” 高育良闻言一笑,也不在意,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足够了。 “瑞龙,我就交给你们哥仨了!” “我时不时会来看看的。”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祁同伟、程度和常成虎闻言赶忙齐声道:“高老师再见。” …… 高育良离开后,常成虎深深看了赵瑞龙一眼,自顾自走到院子边上的柴堆里,拎起了——一把斧子! 赵瑞龙见状大惊失色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常成虎闻言道:“废话,砍柴做饭啊!” “不砍柴,难道砍你啊?” “少见多怪!” 说罢,常成虎拿起几块烂木头,手中斧头飞舞挥砍,劈起了柴。 赵瑞龙刚松了一口气,转头却见程度转身走进厨房,然后…举着一把菜刀走了出来,而且是直直向着自己走来。 “你…你又要干嘛?” 程度无奈撇撇嘴道:“准备…切菜做饭啊…” 赵瑞龙紧紧绷着身体,有些疑惑地反问道:“那你…你举着菜刀冲着我是什么鬼?” 程度和看傻逼似的看了赵瑞龙一眼。 “我问问…你想吃什么啊。” 赵瑞龙闻言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自己今天见到的,都是一群莽夫呢? “你随便…反正我不吃。” 程度闻言,也没有说话,径直举着菜刀又回到了走风漏气连窗户都烂了一半儿的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祁同伟见状,轻叹一声道:“唉!”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第70章 赵瑞龙大变脸!哎呀妈呀,真香!高育良拜访梁璐! 赵瑞龙,被祁同伟带到了程度家的一间偏屋里。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 四面都是白灰墙,而且很多墙皮不是掉了就是被潮湿泡发了起来,甚至于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 屋子不大,家具和陈列物也很少。 除了一张看着年龄似乎比自己老爹赵立春还要大的,外表已经包了浆连漆皮都快掉光的老式木架子床之外。 就剩一个烂木凳子和一张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破木头桌子了。 赵瑞龙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脸不可置信道:“你确定…这是人住的地方?” 祁同伟闻言笑道:“这条件,不错了。” “比起我老家村里的破窑洞强多了,这可是好地方啊。” 赵瑞龙皱着眉头,围着那张老式木架子床转了一圈,用手轻轻敲了敲床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即他一屁股坐了上去,只听木架子床上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天爷啊,这也太破了点儿!” “我说…真要让我在这儿待下去?” 祁同伟双手抱胸,一脸淡定,“既来之则安之,这已经是最好的一个屋子里。” “这里是农村,又不是你家的单位分的大平层。” 赵瑞龙闻言无奈道:“我还真就纳了闷了。” “你那个什么…高老师…叫高育良是吧?” “为什么连我爸在内,你们都对他言听计从的。” “还有,他明明只是个大学老师罢了,为什么你这个学生,还有那俩小子,怎么对待他和对待亲爹似的?”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高老师可不是普通的大学老师。” “他虽身在学府,却心怀天下。” “他对局势的预见力,他对人性的洞察力,对官场规则的把控,远超常人。” 赵瑞龙撇撇嘴:“就凭这些?” “那他怎么不去混官场,窝在这里当个小老师?” “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 祁同伟眼神变得严肃:“你不懂,我们跟着高老师,就像找到了一盏明灯。”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策,看似平常,实则蕴含深意。” “而且…你想想,你爸赵省长,不也听了他的话吗?” “能让赵省长同意把你弄到这里来,你真觉得是一个普通大学老师能做到的嘛?” 赵瑞龙哼了一声:“那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如此死心塌地?” 祁同伟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小院:“他给了我们希望!” “一种…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的希望。” “在他身边,仿佛能看到未来无限的可能。” “赵公子,你不像我们。” “你出身在一个高官家庭,衣食无忧,即便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的未来也是一片坦途,一马平川。” “可是…我们不一样。” 说到这里,祁同伟回过神,转头望向赵瑞龙。 “我们出身低微,学习、知识,对我们来说,是唯一有可能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途径!” “我们没有你那种有权有势的老子,和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家庭。” “我们…只能靠自己!”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仅靠自己摸索,那就盲人摸象,不知何时才能熬出头。” “而高老师…就是我们的引路人。” 赵瑞龙闻言撇嘴道:“照你这么说…他就是电线杆子上的路灯泡子咯?” 祁同伟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赵瑞龙的话而感到不高兴,而是淡然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高老师对待我们,和对待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我认为,跟他混不会出错。” 赵瑞龙挠挠头:“看来这个高育良还真是个厉害角色,不过我还是觉得住在这鬼地方难受。” 说完,又重重地往床上一躺,床又咯吱咯吱响起来。 “唉…真尼玛破啊!” …… 赵瑞龙双手抱头搭在脑后,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天花板,神游太虚,躺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半个多小时后… 常成虎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躺尸的赵瑞龙,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祁同伟开口道:“祁哥,饭好了。” “喂…公子哥,该吃饭了。” 赵瑞龙闻言收回了不知飞向何处地心神,没好气道:“首先,我不叫喂!” “我叫赵瑞龙!” “其次…我不饿,我不想吃!” 常成虎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拉赵瑞龙。 “多少吃一点,这乡下虽然条件差些,但饭菜都是新鲜干净的。” 赵瑞龙一把甩开祁同伟的手。 “说了不吃就不吃,你们自己去吧。” 祁同伟脸色沉了下来。 “赵公子,你要是一直这样任性,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现在在这,就得遵守这儿的规矩。” 赵瑞龙一听,瞪大了眼睛。 “你也敢威胁我?”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祁同伟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你爸是谁,今天这句话已经听了很多遍了,耳朵都长茧子了。” “你爸是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 “但你爸把你交给了高老师,高老师又把你交给了我们,那就是让我们管教你的。” “今天这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说着,他向常成虎使了个眼色。 常成虎会意,两人一起上前,不顾赵瑞龙的挣扎,硬是把他拽到了饭桌前。 赵瑞龙看着简陋饭桌上粗陋的饭菜,满心不情愿。 “你们这…吃的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程度没好气道:“蛋炒饭、白菜炖豆腐。” 赵瑞龙撇嘴道:“肉呢?” “没肉我不吃!” 常成虎闻言怒怼道:“我和我哥现在即便有了高老师的资助,都是一星期才吃一顿肉。” “没有!” “就这些东西,你爱吃不吃!” 赵瑞龙闻言刚想反驳,但在祁同伟瞬间瞪了他一眼,在祁同伟严厉的目光下,赵瑞龙最后还是怂了。 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嘟囔着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嘴里开始吃了起来。 结果… 赵瑞龙刚嚼了一口…就把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 “呸!” “我呸!” “这什么玩意儿?” “这简直是猪食!” “不,这连猪食都不如!” “清汤寡水的,连点咸味都没有。” “你家炒菜都不放油盐酱醋的吗?” 眼见赵瑞龙把吃的东西吐到了地上,祁同伟、程度和常成虎三人脸色瞬间一变。 他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为了能够吃上一顿饱饭而努力奋斗着。 他们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浪费粮食! 祁同伟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脸色,瞬间指着赵瑞龙的鼻子道:“你知不知道,浪费粮食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 “你知不知道,在农村里,很多孩子一年甚至都吃不上几顿白菜和豆腐?” 赵瑞龙被祁同伟指着鼻子,心中十分恼怒,但看到三人愤怒的神情,又有点心虚。 “不就是一点豆腐,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他小声嘀咕着。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说道:“赵公子,既然来到这儿,就要懂得珍惜。” 程度也接着说:“你以为像你在家里大鱼大肉随便挑啊?” “在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常成虎同样不爽道:“今天也就是祁大哥和你来了,否则,我和我哥最多蒸个馒头就点儿咸菜。” “我们知道你吃不惯,可是寻常百姓家吃的,不就是这些吗?”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一出身就是高官家庭、大户人家的孩子啊?” 赵瑞龙心中不屑,但表面上却不敢再嚣张。 只好嘟囔道:“那只能怨你们命不好,不会投胎!” 祁同伟闻言气极反笑道:“你说得对!” “投胎是个技术活,我们哥几个确实没那技术。” 说罢,祁同伟转头对着程度和常成虎说道:“小度,虎子!” “不用管他了!” “他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想饿饿着吧!” “咱们吃咱们的!” 说罢,三人各自拿起自己的碗筷,自顾自吧唧吧唧吃了起来,不仅吃的香甜,互相之间还相谈盛欢,有说有笑的。 赵瑞龙见三人不搭理自己,又看了一眼眼前‘难以下咽’的吃食,心中也是涌起几分火气。 他猛的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起身直指三人道。 “说了不吃,非让我来吃!” “小爷还就告诉你们!” “我赵瑞龙!” “今天就是饿死!” “就是从这儿翻墙跳下去摔死,死外面!” “也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 说罢,赵瑞龙气冲冲地转身回到了自己那间小破屋里。 程度、常成虎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祁同伟道:“祁大哥…这…怎么办?” 祁同伟微微一笑,往嘴里扒拉了两口蛋炒饭,这才淡然道:“没事儿!” “他今天折腾了大半天,肚子里又没有粮,等等就心慌了。” “等他自己饿了,自然会乖乖回来吃饭的。” 赵瑞龙回到小屋后,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心想绝不让他们小瞧了自己。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一开始他还强忍着,在屋里来回踱步分散注意力。 可那饥饿感越来越强烈,胃里像是有一只大手在不断揪扯。 外面传来祁同伟他们偶尔的说笑声,更让他心烦意乱。 终于,他忍不住了,偷偷打开门往外瞧。 看到饭桌上还剩下一些饭菜,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于是悄悄走了出去。 祁同伟他们其实早就发现了,彼此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当赵瑞龙走到饭桌旁,梗着脖子红着脸就是不愿意说话的时候。 祁同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这样不就得了。” 程度笑着端起剩下的蛋炒饭,拿回锅里给赵瑞龙回锅热了热,随即重新变的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再一次被端上了餐桌。 赵瑞龙默默地低下了头,举起筷子,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可是这次,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竟觉得这原本难以下咽的饭菜,突然变得别有一番滋味,越吃越香,越吃越过瘾。 “哎呀妈呀!” “真香!!!” 祁同伟、程度、常成虎三人,闻言一乐,齐齐看向赵瑞龙。 “香你就多吃点儿!” 说着,祁同伟手中一动,如同变魔术般,从外套内兜掏出了一小罐易拉罐包装的可乐,并推到了赵瑞龙的面前。 “喝吧!” 赵瑞龙看到可乐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冒起了绿光,仿佛看到娇嫩小绵羊的饿狼一般。 “我靠!” “快乐水!” 赵瑞龙随即一把拉开易拉罐,举起瓶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几口可乐下肚,他感觉整个人的灵魂和心灵,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升华! “你怎么…” 祁同伟笑了笑道:“这是你那个哥哥,那位武警的刘上尉告诉高老师的。” “高老师又专门嘱咐了我。” 赵瑞龙看向三人,眼中也再无之前的敌视与轻蔑,而是一种满含歉意的不好意思。 “对…对不起…我…” 常成虎笑道:“行了,大男人家家的,婆婆妈妈的。” “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龙哥吧。” “龙哥啊,我们心里清楚,这日子对你来说不好过。” “但只要你肯放下身段,尝试着融入我们,这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程度同样笑问道:“你想证明自己吗?” 赵瑞龙闻言疑惑道:“什么证明自己?” 祁同伟接过话茬道:“你想让你爸,发自内心的认可你吗?” 赵瑞龙刚想回答,却被祁同伟摆手制止了。 “不要急着告诉我答案。” “你自己好好想想再说!” “你爸是不是心里一直觉得你没出息?” 赵瑞龙闻言一顿,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证明给他看。” “你能行!” “我们村里有句老话,不蒸馒头争口气!” “其实学习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以后,也是为了…证明。” “向自己证明,也向别人证明!” “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也不是要证明你比别人强,而是要证明…你不比别人差!” “我们没有你那样有权有势的老子,所以我们要通过努力证明自己。” “你有一个好老子,但是我认为,你更加需要——这种证明!” 赵瑞龙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祁同伟也不急,而是淡淡鼓励道:“慢慢来,不急。” “这几天,跟着我们多尝试一些新东西。” “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想一想。” …… 接下来的几天,赵瑞龙跟着祁同伟他们到地里学着做各种农活。 刚开始总是笨手笨脚的,惹出不少笑话。 比如在除草的时候,错把麦苗当成杂草拔掉。 大家虽然觉得好笑,却并没有嘲笑,而是一边认真讲解,一边耐心教他分辨。 渐渐地,赵瑞龙手上磨出了水泡,但他不服输地性格让他始终咬咬牙坚持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劳作和学习,赵瑞龙逐渐熟练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份坚毅。 一天,程度和 常成虎带着他去集市卖农产品。集市上热闹非凡,赵瑞龙也好奇地四处张望,毕竟以前没逛过。 可惜赵瑞龙又闹出了笑话,程度让他去买水萝卜和鸡蛋。 结果鸡蛋他倒是认识,可是萝卜…他只认识胡萝卜。 等他拿着胡萝卜回来,兄弟俩都笑弯了腰。 赵瑞龙脸上赶紧挂不住,又跑回去重新买了一次。 结果这一次…又买成了白萝卜。 兄弟俩也是笑着告诉了他三种东西的区别,就在赵瑞龙尴尬的挠头的时候,一个小孩不小心撞到了他,让他手中的鸡蛋散落一地。 赵瑞龙本想发火,但看到小孩惊恐害怕的眼神,他居然出奇的——忍住了。 小男孩见状,赶忙连连道歉,并帮忙捡起鸡蛋。 “大哥哥,不好意思…弄坏了你几个鸡蛋,我…我赔给你吧。” 赵瑞龙听到男孩的话,第一次鬼神神差般的说了一句… “没…没关系。” 小孩闻言感激地看向他,从兜里掏出一支棒棒糖递给了他。 “那…谢谢哥哥,我请你吃糖,算是我的赔礼。” 赵瑞龙看着手中小男孩递过来的一支很普通的棒棒糖,心中若有所思。 这似乎…就是那个…名为‘宽容’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赵瑞龙若有所思地对程度和常成虎说道:“以前…从没体会过这种生活,现在感觉自己变了。” 程度微笑着回应:“这才是…人生。” 赵瑞龙看向程度,真挚地问道:“我之前…真的算是一个纨绔子弟吗?” 程度闻言一乐,没好气的笑道:“什么叫算是?” “你本来就是!” 赵瑞龙撇了撇嘴:“你这话…还挺伤人的。” 程度却摇了摇头。 “其实…你有资格做一个纨绔子弟。” “做纨绔子弟,也没什么不好的。” “实话实说,如果咱们俩家庭互换,或者祁哥和虎子和你家庭互换,我们也不一定比你强多少。” “甚至于…可能比你还要纨绔得多。” “只不过…” 赵瑞龙闻言急迫道:“只不过什么呀?” 程度故意卖起了关子,闭口不言。 赵瑞龙见状和猫爪子挠心似的赶忙追问道:“只不过什么呀?你倒是快说啊!” 程度这才笑道:“只不过…” “比起纨绔子弟赵瑞龙。” “我更喜欢现在傻傻的你啊——龙哥!” 赵瑞龙闻言脸色一红,撇了撇嘴道:“切…说了和没说一样。” 但紧接着,赵瑞龙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刚刚…叫我什么?” 程度笑道:“龙哥啊!” 赵瑞龙心中得意,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道:“呦呦,你之前不是一直叫我赵公子的吗?” “现在怎么叫我龙哥了?” 程度转过头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赵瑞龙摆了摆手道:“别误会,那是因为你比我大几个月,所以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哥。” 说罢,程度便拎着买来的菜,径直向着家中小破屋的方向走去。 “你!” “我…” 赵瑞龙心中顿时感觉有些失望。 不过…刚走没几步的程度又转过了头看向了他。 “当然,我说的只是一方面。” “至于这另一方面…” “纨绔子弟赵公子,那是我们屁民既不可望,也不可及的存在。” “不过龙哥赵瑞龙…是我们兄弟俩的朋友!” 说罢,程度挥了挥手道:“好啦,回家吃饭。” 赵瑞龙听完程度的话,愣在原地,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他快步跟上程度和常成虎,一路无话,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家,已经下了课到来的祁同伟看到赵瑞龙的样子打趣道:“哟,这一趟出去收获不小啊。” 赵瑞龙难得地没有反驳,反而嘿嘿一笑。 “今天吃什么?” 常成虎笑道:“当然是吃鸡蛋和萝卜咯,龙哥!” 赵瑞龙闻言一呆道:“啊?!” “又…又全素啊?” “能不能…多少吃顿肉啊?” “最近清汤寡水的…我…我都饿瘦了。” 祁同伟笑道:“瘦点好,瘦点健康!” 不过随即祁同伟却拿起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鼓鼓嬢嬢的荷叶包裹着的东西,散发出丝丝香气。 “这…这是?!” 三人闻着味儿,都快走不动道了。 太踏马香了! 祁同伟得意道:“刚发的奖学金,去买的汉东老字号——坤远烧鸡!” “哥哥请你们吃!” 三人闻言齐齐大喊道:“祁哥万岁!” …… 吃饭的时候,赵瑞龙主动给大家盛饭,众人都有些诧异。 赵瑞龙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道:“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我以前确实不懂事。” 众人相视一笑。 赵瑞龙的性格还是咋咋呼呼、大大咧咧,不过他不再抱怨,做什么都积极应对。 曾经的纨绔子弟慢慢蜕变,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同时也在这个过程中,真正理解了生活的意义以及友情的珍贵。 他不知道,冥冥之中,自己正在走向一条全新的道路。 …… 汉东大学教职工宿舍区—— 高育良拎着一些稀罕物,全是拖京城的家里人从海关搞来的新款女士化妆品,来到了梁璐所在的宿舍楼下。 刚进单元楼道,就碰上了面色惨白,顶着一个黑眼圈的侯亮平! 侯亮平看到高育良的一瞬间,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 “高…高老师好…” 高育良看着侯亮平那副纵欲过度、虚浮无力的样子,会心一笑道:“亮平同学啊,又来帮梁老师干活了?” “真是个…吃苦耐劳…能干~的——好孩子啊!” 侯亮平强打笑容道:“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闲扯几句之后,擦身而过。 高育良拎着东西来到了梁璐宿舍的门口,敲响了房门。 为了自己全新的汉大帮,为了未来的汉东政法学院! 这一次,他得让梁璐来‘偿还’自己曾经的‘恩情’了! …… (基层工作太忙,岁末年关全是事情,更新完了,不好意思,狗作者继续日常谢罪。) (六千字大章,给大家赔罪!) (友情提示:到年底了,大家做什么都要注意安全,一切以安全为第一前提哦。) 第71章 高育良与梁家妇女的对话! 梁璐打开门,看到是高育良,微微一愣,心说他怎么来了? 不过随后沉思数秒后,还是换上一张笑脸,侧身让他进了屋。 “原来是育良老师啊。” “还真是稀客啊!” “不在家陪惠芬和小芳芳吗?”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高育良将手中礼袋里的化妆品放在桌上,微笑着说道:“梁老师,这是一点心意。” “专门托京城的朋友,从海关弄回来的。” “希望你…不要嫌弃。” 梁璐看着袋子里的化妆品,仅仅瞅了一眼便瞬间心中一顿。 都是进口货,还是国外的大品牌,九九成,稀罕物啊。 而且有很多…即便是自己,现在也是很难买到的,瞬间心中明白——高育良定有所求。 梁璐心中思略完毕微微一笑。 自身极强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这个人,不怕别人求她,就怕别人不求她! 尤其是…高育良这种——自命清高的人! 越是有求于她,她心里越是高兴。 梁璐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地笑问道:“高老师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此重礼…有话不妨直说。” 高育良缓缓开口,详细提及了建立‘汉大政法学院’之事,希望梁璐能利用她父亲梁群峰的影响力给予支持。 梁璐闻言一惊,她毕竟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女儿。 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和性子,可是关于政治方面的敏锐性,还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听完这一席话,她意味深长地看向高育良,从对方看似春风和煦的眼神中…她看到了… 滔天的野心! “高老师…所图…甚大啊!” “看来你果真,不想仅仅做一个普通老师啊!” 高育良闻言微微一笑道:“梁老师,明人不说暗话。” “我一为求名,二为求官。” “这三嘛…” “还是希望有机会地话…能够有幸得到老书记的关注垂青,让我也可以为汉东政法系统略尽绵薄之力。” “顺便…多为老书记培养教育一些‘年轻后辈’嘛!” 梁璐沉思片刻,心中不禁感叹。 这高育良…是要为我梁家,培养家臣? 她虽知晓其中利弊,但也担忧风险。 梁璐双手抱胸,在屋内踱步几圈后停了下来。 “高老师,这事…可不像你送些化妆品这么简单。” “虽说我父亲位高权重,但这种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要知道,他的一言一行,可不仅仅代表了自己,还代表了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甚至是…半个省委班子!” “你也知道,我父亲他的背后…是咱们汉东省的二,虽然不出意外,二即将接任现在的一。” “可是…这有些事情…毕竟老一还在,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高育良正了正身子,他自然清楚梁璐所说的情况。 现如今的汉东,是老龙垂垂老矣,但目前仍然紧紧掌握着大势。 新龙虽然已占尽优势,可是…该走的流程还要走,该熬的日子还得熬。 只要老龙还在位子上一天,新龙就得暂时盘着、趴着。 “梁老师,我深知此事不易,但你想想看,看看如今的汉东法学界!” “人才虽多,却缺乏一个整合的平台。” “而且…一出校门,天南海北、各奔东西,很难凝聚成一股统一的力量啊。” “所以,汉东政法学院,是历史所需,更是大势所趋。” 梁璐闻言反问道:“高老师,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不会不清楚吧?” 高育良却是摇了摇头道:“枪打出头鸟是必然的。” “不过…风险与收益,是相互的,更是相对的。” “现如今…谁若是做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谁就能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汉东政法学院一旦建成,这将送给你父亲,梁群峰书记政绩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并且从今往后,未来很多年内,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的新鲜血液和青年力量,都将为——梁书记所用。” 梁璐轻轻挑眉:“高老师,或许按你说的,这对我父亲来说的的确确是一件好事。” “可是…你到底是为自己培养学生后辈、门生故吏,还是真的全心全意为了我父亲,这些…还有待商榷啊。” “况且,这话说回来了。” “想法虽好,但是阻碍也不少。” “可万一出了岔子呢?” “这责任谁担?” 高育良笑了笑,看来这女人也不是真傻,清醒的时候,还真难对付。 “我自是会谨慎行事,每一步都会规划周全,而且这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具体…还希望能见过梁书记之后…” 梁璐沉默许久:“高老师,我可以试着跟父亲说说,但我不保证一定成功。” 说着,梁璐走到高育良拿来的化妆品前,随便拿起两小盒,在手中把玩一番。 “东西…我就收下了,感谢高老师一番心意了。” “时候不早了,高老师代我向芬芬问好。” 高育良知道,这是梁璐给自己的一个态度。 东西收下了,就代表她会一定尽全力。 如果不收的话,反而就麻烦了。 于是忙不迭点头:“有劳梁老师了。” “那我…静待消息!” “既然如此,梁老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该给孩子做饭去了。” 待高育良离开后,梁璐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 她深知这件事如果促成,自家势力将会进一步扩大,但潜在风险也不小。 不过,想到高育良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也许真能成就一番大事呢。 看来…先得和父亲商量一番。 于是,梁璐拿起家里的电话,给自己的父亲梁群峰打了过去。 “喂,爸,我是璐璐。” “有件事…今天我们学校那位高老师…” “对,就是那个高育良教授。” “是这样的,他有些想法…” …… 高育良回到家中之后,并没有再纠结什么,而是自顾自回到书房里,把自己锁了起来。 他灌好墨水,拿起钢笔,深吸一口气之后,在眼前桌上的草稿纸上,笔走龙蛇了起来。 现在的他根本不担心梁群峰那边会不会同意,他心里清楚,梁群峰是一定会同意的。 一时的争斗,换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掌控,傻子才会拒绝! 现在的他,需要草拟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一份足以打动梁群峰软肋的计划书! …… 高育良原本以为自己最少也要再等几天,可是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天之后,高育良便接到了梁璐的电话。 “高老师,我父亲愿意见你,你现在有空吗?” 高育良赶忙装出一副急迫的样子,刻意用激动热切地语气说道:“自然是有时间的。” “不知道领导他…” 梁璐低声道:“你直接来我这里就好了,我父亲已经到了。” ?! 高育良闻言一震! 梁群峰既然已经来到了汉东大学?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说罢,高育良抄起桌上的‘计划书’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高育良赶到梁璐住处时,心跳莫名加快。 他并不紧张,只不过…又要再见梁群峰了! 上次公开课虽然见了一次,可是毕竟不是单独相处。 实话实说,梁群峰上辈子对自己不错,在退休前把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的资源全部交由自己继承,这不是一般的领导能够做到的。 他调整呼吸,敲响房门。 门开后,梁璐引他进去。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位威严的长者,那便是梁群峰。 梁群峰目光审视着高育良,淡淡开口:“小高啊,上次见面,还是你那次讲课的时候吧?” “你小子,上次可是给了我们‘条块’之间,一个大大的难堪啊!” 高育良不卑不亢地笑道:“梁书记,我只是一个老师,那不过是一家之言罢了。” “我上课自然是要讲述自己的理解和认知,可是下课之后…从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起,我说的那些话,也就随风而去了。” “现实中的一切…不还在按原有的轨迹和规则在运行着吗?” “一切…都没有改变!” 梁群峰闻言一顿,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高育良。 “好小子…有点儿意思!” “你有这个认识,那就证明你不是书呆子,你很清醒。” “有些事情,就是口号!” “喊喊可以,但如果上纲上线,非要当回事,那就是自讨没趣罢了。” 高育良接过话茬道:“育良明白!” “同样的,有些事情,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是那些约定俗成想潜规则始终存在着,可以装看不见,但绝对不能不遵守。” “是吧,梁书记?” 梁群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是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老小伙子了! “坐下说吧。” 高育良赶忙坐到了沙发上,恭敬地双手递上了计划书,梁群峰则是接过仔细翻看。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声。 梁群峰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高育良的心中其实一点都不担心,不过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揪心到极点想样子,搞得一旁梁璐的心也渐渐悬了起来。 良久,梁群峰放下计划书,直视着高育良。 “你这计划倒是大胆!” “你居然想…整合汉东政法学界!” “不…确切来说,你是想把所有执法执纪机关的后备力量,还有未来权力…全部掌握在手中!” “育良啊…你有想过各方的利益冲突么?” 高育良早有准备,沉稳作答:“梁书记,我已列出应对策略。” “首先是以汉大政法系为基础,联合各大本专高校政法学系或专业,以学术交流为由,逐步达成共识。” “比如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校、京州市京城职业中等专科学校、汉东省司法警官职业学校、汉东政法干部学校等等。” “对于这些在您直管范围内,且自身底子薄、基础差的小团体,许以未来学院内的职位或者项目合作权。”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好事!” 梁群峰微微点头道:“你的意思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先把那些容易兼并、甚至是自愿被兼并的群体,集中起来统一吃掉,然后和滚雪球一般,再去吞并那些可并可不并的,最后…再去吃掉那些最难的,是吧?” 高育良点了点头:“自然如此。” 梁群峰同样点了点头,不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翻了几页。 “资金来源这块儿,单靠政府拨款和社会捐赠恐怕不够。” 高育良接着说:“除了这两块,我们可以与省内国营企业,以及种养部委单位合作,设立专项政法研究课题,由他们出资,学院出人力,成果共享。” “并且可以合作设立几个专项下属二级事业单位。” “如学校宾馆招待所、学院驾校、附属中学、小学、幼儿园,服装厂、专业器械制造厂等。” “既解决资金问题,又能提升学院的实践能力。” “一所专业的政法类院校,涵盖体制内各个行政执法系统,培养专门人才。” “有人一起用,有钱一起赚,他们会很愿意的。” 梁群峰目光中露出几分赞许:“小高啊,你考虑得挺周全。” “但这件事阻力不会小,我还得权衡权衡。” 高育良连忙表态:“梁书记,无论结果如何,您的考量都是为了汉东的发展,我都感激不尽。” 梁群峰摆了摆手:“好,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我继续看看你的计划书后边的部分。” 良久,梁群峰放下计划书,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这些计划很详尽,但是有件事可能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所学校光靠政法系统,不够!” “我们政法专项资金不少,可是…和省市行政单位比起来,那就是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杯水车薪。” “如果没有汉东省政府、汉东省教育厅以及京州市政府的支持…这件事,不好做啊。” 高育良急忙应道:“书记,我都考虑过了,只要各个环节把控好,风险都能规避。” “所以…这不是还得拜托您老出马。” 梁群峰微微点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不能莽撞。” 这时,梁璐插言道:“爸,我看高老师这个计划挺靠谱的。” “毕竟…他对咱们家…有…” 梁璐还没说完,就被梁群峰一个眼神给治住了。 梁群峰默默看了眼女儿,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高育良:“这项目我可以支持!” 高育良并没有立刻表态,因为他心里清楚,梁群峰后面肯定还有别的话! 果然,只听梁群峰淡淡道:“但你要记住,如果出了乱子,后果自负。” (我可以帮你,但是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你自己背锅,我不会管!) 高育良心中大喜,连忙表态:“书记放心,育良定会全力以赴。” 梁群峰站起身:“那就这样,后面的工作尽快开展起来。” 说完便准备离去。 高育良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老书记…赵大哥!” “先让我榨一榨你们身上的油水吧!” “我自己的后手,和家里的底牌…得等到关键时刻才能出手!” “放心吧…到时候…保你们俩一个蒸卜鸡,一个七武海!” …… (岁末年关,注意人身健康安全,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干的事情不干,看到热闹不要去看,有多远躲多远。) (还有,天上不会掉馅饼,即便掉下来,也不会砸在你的身上!!!) 第72章 梁璐的请求!高育良:我还说多大点事呢! 梁群峰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梁璐和高育良二人。 高育良本原本也打算离开,然而就在他起身准备和梁璐道别的时候,梁璐却咬了咬牙,叫住了他。 “高老师!” “有件事…我可能也…需要你的帮助。” 高育良闻言一顿,需要自己的帮助?! 梁璐找自己帮忙? 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思索一番,但实在是想不出,梁璐有什么事情,是‘现阶段的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不过人家既然已经帮自己找了她老子梁群峰,对自己有帮助在先,那眼下…确实不能拒绝,至少…先得看看是什么事。 于是乎,高育良赶忙摆出了一副春风和煦地表情道:“梁老师客气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梁璐面色微冷,紧紧咬着牙关,或许还在纠结着什么,但挣扎许久之后,还是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我…怀孕了!” ??? !!! 怀孕了?! 我靠! 天爷嘞! 玩呢? 谁的种? 是邓煜的,还是侯亮平的?! 高育良瞪大了眼睛,装作一副满脸的不可置信的样子。 震惊是真的,不过表情确实是装出来的。 仿佛这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耳边炸响般刺激! “梁老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育良‘结结巴巴’地问道。 梁璐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以及一丝绝望。 “高老师,这孩子…不…确切来说,是这两个孩子!” 额…什么玩意儿? 两个孩子? 高育良这回是真有些懵逼了,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梁老师的意思是…你怀的…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 梁璐先是犹豫一阵,点了点头,但随即…却又摇了摇头。 高育良见状,心中很是无奈,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毕竟即便他是废柴穿越+原主重生,再加上现在,可以算得上三世为人了。 可是梁璐现在的言语和行为举止,却是彻底把自己给搞懵逼了。 到底咋回事啊?! 高育良晃了晃脑袋,耐心询问道:“梁老师。” “你既然说要我帮忙,那能否直接明示。” “实话实说,我确实…不太明白…你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高老师,我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马上就要显怀了。” “这几个月…我例假没来,我就感觉不对劲儿。” “前不久,我抽空飞了一趟魔都,去那边的外企医院做了最先进的检查。” “我确实怀孕了,怀的还是双胞胎。” “可是…这两个孩子,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双胞胎。” “而是…” 说到这里,梁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纠结再三,还是说不出口。 但是咬了咬牙,梁璐最终还是决定把事实情况讲出来。 “我抽了血…但却显示,两个孩子来自不同父体的胚胎细胞。” “也就是说,这两个孩子…并不是一个父亲。” “一个…是我那个前男友,也就是那个跑到国外的渣男…邓煜的。” “而另一个…另一个是…是我…最近…为情所伤,找的一个…新男朋友的。” 高育良闻言一顿,表面上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不过心里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好家伙! 听这意思,合着…梁璐肚里俩孩子! 一个是邓煜的种,一个是侯亮平的种? 异父同母的亲兄弟?! 单走一个6啊! 拼夕夕砍一刀拼了个单呗! 这么小概率的事…都能出现? 高育良‘惊得’后退一步,口中喃喃道:“哎呀…这…这种荒诞之事…闻所未闻啊。” “梁老师,你此事…太过离奇,我…我能如何帮你?” 梁璐摇了摇头道:“高老师误会了。” “马上就要显怀了,满是瞒不住的。” “我仔细想了想,近期准备以学习深造的名义,先离开汉大一段时间,对外宣称去脱产学习。” “但是实际上,是准备…用这段时间,去把这俩孩子生出来。” 高育良闻言一愣,这梁璐…居然要把孩子生出来? 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沉思片刻,高育良平静反问道:“梁老师,这件事…你父亲梁群峰书记知道吗?” 梁璐闻言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父亲那边并不清楚,他只知道我准备去魔都学习进修,其他的…还没告诉他。” 高育良闻言一顿,这女人…这么大的事都不说清楚,这这这…这不是要坑死他爹吗? “梁老师,事关重大…是不是…还是只会梁书记一声?” “你也清楚,这种事情,纸里包不住火,满是瞒不住的。” “现在说,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可如果等到‘难以处理’的时候…可就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毕竟梁书记那边…盯着的人可是不少啊。” 然而梁璐似乎对于高育良的好心相劝并不感兴趣,而是斩钉截铁道:“高老师,这件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至于我父亲那边…在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向他坦白。” “现在…时机还没到。” 其实高育良内心并不想管这些破事,你怀不怀孕跟我有毛线关系? 又不是我的种! 可是明面上梁璐毕竟是自己老婆吴惠芬的闺蜜,和自己也是同事。 最重要的…她老子梁群峰是自己的‘老恩人’呢,不看僧面看佛面,梁群峰的面子自己得给。 所以这面上,该劝还是要劝。 于是乎,高育良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梁老师,别激动嘛。” “这不是小事,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那个邓煜…现在已经跑到了国外,不知所踪。” “茫茫人海,又是大洋彼岸…即便是梁书记…也是无能为力。” “你这又是何苦呢?” “至于你另一个孩子的父亲…你的那位新的蓝颜知己…听你的口气,似乎你不愿意提起他。” “这种情况下…作为朋友,作为同事,我真不建议你生下这两个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可是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父亲,怎么能行呢?” “况且这种情况下,即便你生下孩子,以后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养在暗处,总要得见天日的,到时候…那对你的声誉,对梁书记的威望,都将会是一种很大的打击啊。” “做事之前…还需慎重。” 梁璐却坚定地说:“高老师,我知道后果。” “但这是我的孩子,我不想放弃。” “我有做母亲的权力!” 说着梁璐话锋一转,满脸唏嘘之意。 “实话实说,也不怕高老师你笑话。” “之前我和邓煜恋爱期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吃了很多回药,也曾经流过几个孩子。” “这一次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想过放弃,不要让两个孩子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那边的专家告诉我,我的宫壁因为数次吃药和流产的原因,已经很脆弱了,经不起大的折腾了。” “如果再一次把孩子打掉,我可能会终生不孕不育。”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可以成为母亲的机会了。” 高育良闻言皱起眉头,心道这梁璐…果然是自私到极点的一个人啊! 合着之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数次堕胎经历,都只用一句‘年少无知’一笔带过? 别人年少无知或许情有可原。 你梁璐! …我呸! 现如今明明是自作自受,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才会这样去做。 可是…你为了所谓母亲的权力,就非要把这两个孩子带到世界上? 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可不是小事啊。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这只是一切的开始。 一个孩子的成长,一个人类的一生! 仅仅是…为了你所谓的做母亲的权力吗? 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梁璐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又岂能是自己能够劝阻的? 既然如此,还是就事论事吧! “那梁老师…我到底哪里能帮得上你呢?” 梁璐淡然开口道:“就是…跟着我那个学生,就政法系那个侯亮平。” “高老师能否帮我多关照一番,顺便…替我——盯紧他!” 高育良闻言一乐…好嘛…我说呢我能帮你个6啊? 原来是帮你看着你的小白脸啊! 不过面上还是有些‘诧异’道:“梁老师,这照顾…我能理解,可是…为何要盯紧侯亮平呢?” 梁璐眼神复杂,喃喃道:“因为另一个孩子…是…他的!” 高育良闻言‘大惊失色’道:“梁老师,这怎么可能?” “你和他?!” “亮平他…他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吧?” “而且…你们俩…你们俩不是…师生吗?” “这种事…怎么…唉!” 梁璐闻言脸色微冷,高育良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但既然是自己有求于人,面上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所以梁璐眼珠子一转,随即努力挤了几滴鳄鱼的眼泪道:“我…我也不想!” “亮平那孩子…不是当了我的助理嘛?” “我那段时间…为情所伤,经常借酒消愁,结果被他…” 高育良心中一阵mmp! 老传统艺能了! 一切责任全在猴方! 是吧? 不过嘴上还是义愤填膺道:“竖子不为人子也!” “居然会有学生,做出这样有悖人伦的事情!” “我高育良——绝不姑息!” “梁老师放心,我这就去…“ 梁璐见戏演过了,赶忙话锋一转道:“高老师…倒也…不至于…” “亮平对我是真爱,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依恋!” “另外…我也是自愿的,这孩子确实优秀,也不介意我比他大十岁的事。” “这你情我愿的事…只是…” “唉,总之拜托高老师帮我盯着他了,我怕他知道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后,做出些冲动的事。” “而且他若发现我要离开学校生孩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 高育良心中无语,他自然明白梁璐话里话外的意思。 狗屁的盯着侯亮平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无非就是让自己在她不在汉大的这段时间里,看住侯亮平,不让他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罢了。 这当婊砸还要立牌坊的事,梁璐倒是有理有据! 高育良摸着下巴思考着。 “这倒不难。” “不过梁老师,我只能…尽量。” “毕竟…亮平那孩子…机灵的得很呢。” 高育良也算是表态了,这事儿我尽力,可是能不能管得住侯亮平…我可给你保证不了! “那就拜托高老师了。”梁璐微微鞠躬示意。 高育良赶忙道:“梁老师…客气了,我保证此事守口如瓶,即便是惠芬,我也不会说的。” …… 告别梁璐后,高育良走出梁璐所在的宿舍楼,刚出楼门,就自顾自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这事闹得…真尼玛6啊!” “异父异卵…双胞胎…” “果然这…世事无常啊。” “不过…” 高育良转过头,回想起梁璐刚刚的样子,也是一阵无语。 “这戏…演的是真不错啊!” “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和侯亮平之间的关系塑造成师生间的两情相悦…” “演的她自己都快信了吧?” “说难听点,不还是心里放不下邓煜吗?” “打造那么多曾经的人设…不过是想给自己那变态的自尊心和虚荣心找补而已!” “女人心…海底针啊!” “幸亏…这辈子你没缠上同伟!” “哎呀…不行!” “敢那小子明年本科毕业,必须第一时间把他送到部队里去。” “鬼知道梁璐这女人到时候会不会又变心整什么幺蛾子!” …… 而另一边,仍然待在家中的梁璐,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口中自言自语道:“邓煜…” “我好爱你啊!” “我也…恨死你了!” “你看到了吗…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有了他…你会…回心转意吗?” “只要你回心转意,我会毫不犹豫的,把另一个打掉!” 说着,梁璐又摸了摸另一边。 “暂且…放你一马!” “等你们出生之后,我分清楚谁是煜哥的孩子,另一个…就可以消失了!” “除了煜哥之外,谁也不配,让我梁璐去给他生孩子!” …… 第73章 特殊欢送宴!汉东政法学院提上日程! 高育良离开梁璐家之后的第二天工作日,汉大校党委便收到了梁璐申请半脱产学习深造的申请。 本来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这个年代还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按照相关规定,怎么着也得学校开个会,大家‘集体决议’一下,再和当事人谈谈心、鼓鼓劲儿,走个流程,然后再签字放人。 可是梁璐的报告…当天交上去,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流程就走完了。 梁璐的家庭情况在汉东大学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坊间传闻自然是他老子梁群峰的权势起到了作用,加速了流程的推进。 但是高育良却清清楚楚! 事实情况是…… 梁璐前脚提申请,艾前进和正强立刻通了气,哥俩直接亲自拿着梁璐的报告挨个把相关科室处的人叫到办公室签字盖章,一路路灯。 艾前进:“这位千金大小姐…终于能离开一段时间了,可算是让我消停一会儿了。” 正强:“上次的风波差点坏了学校的声誉,她这一走…时机太合适了。” 据传当天晚上,艾前进和正强红光满面的召集汉大党委班子成员,和相关人员,在校外某处饭店包间摆宴,为梁璐老师办了一场‘欢送会’。 当然…这场欢送会并没有通知当事人梁璐本人! 席间汉大的书记和校长面带微笑、红光满面,还频频举杯,喝了不少酒,那叫一个高兴啊。 至于高育良…也被二位领导叫过去搂了一桌子席。 艾前进更是提了满满一量酒器,和高育良干杯。 “育良啊!” “哈哈哈…老哥哥我今天…真是…嗝儿…太高兴了!” “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梁璐不在…哈哈哈…未来这一年半载的,你可要给我把政法系搞好啊!” “记住,一定要让孩子们走正道,要爱国,更要爱党和人民!” “我们教书育人,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培养人才。” “尤其是你们政法系!” “培养的孩子们,那必须要根正苗红!” “他们未来可都是执法者和执纪者,对待国家要始终热爱,对待组织要始终拥护,对待人民要始终牢记人民是衣食父母,人民是坚强后盾。” “人民是天,人民是地!” “这五千多年的历史,这无数次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王朝更迭,告诉我们!” “人民是最脆弱的,也是最坚强的!” “人民的下限或许不高,但是人民的上限——就是没有上限!” “我们培育出的学生,一定要…一定要…” 艾前进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收也收不住,可是今天确实喝的不少,舌头已经秃噜了。 正强上前一把扶住有些摇晃地艾前进道:“哎呀,老哥哥,您歇歇,我替您说。” 正强看向高育良道:“育良啊!” “我们都是搞教育的,都是老师。” “这个职业是神圣的,这个群体…中的…某一些人…算了,不说了。” “你是明白的。” “艾老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政法系,是咱们学校最特殊的一个院系。” “这些孩子们未来,代表的不仅是他们自己,是我们学校,更是要代表法律、公平和正义。” “我们教书育人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孩子们能够取得自己的一片天地。” “顺便…也为更多的人民,撑起一片天地!” 高育良听着二位亦师亦友的前辈领导的教导,心中有些惭愧。 或许这三尺讲台…也是一种别样的追求! 为人师者,教书育人,传道授业解惑,应该是最纯粹的。 可惜自己…注定不能在这条道路上…持之以恒! 话说这教书育人,对高老师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政坛对于高植物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想到此处,高育良眼珠子一转,借机低声对着二位领导说道:“艾老哥,强哥!” “我有一个想法…憋在心里很久了。” “既然今天两位老哥哥说到这里了…” “我也想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是不知…” 艾前进闻言一乐道:“只要是为学校好,为孩子们好,但说无妨。” 正强也笑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嘛。” “咱们是搞教育的,又不是当官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高育良有些心虚地看了二人一眼,心中惭愧之意更大也更深了。 饶是一向擅长雄辩的高育良,在两位终身致力于教育事业一丝不苟、正直无私的老哥面前,实在是没脸诡辩了!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正气凛然! 自己现在即将要当着他们的面,以为了汉大好、为了学生好的名义,亲自把他们寄予厚望与期待的汉大政法系…从汉东大学里独立出来! 这样做…真的对得起这两位老哥哥吗?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扇自己俩大嘴巴子! 玛德,我真该死啊! 可是… 光读书,只能成为好学生! 光教书,最多成就好老师! 只有自己站到足够的位置上,拥有足够的能力,才能改变大势,改变现状! 高育良坚定的看了二人一眼,继续道:“既然如此…二位哥哥莫怪。” “我想…把汉大政法系独立出来,成立一个汉东政法学院!” 艾前进和正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可怕。 二人脸上红晕未消,可是醉意都被高育良突如其来的‘炸雷’给惊清醒了几分。 许久,艾前进才缓缓开口:“育良啊,这可不是小事。” “政法系一直以来,都是汉大的重要组成部分。” 正强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失望,也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思考! 他在思考高育良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解释道:“二位哥哥,如今社会发展迅速,政法方面的需求日益增大。” “汉东大学的门沿大、门槛高,名声在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是…优势有些时候,也会成为劣势。” “汉大…太大了!” “汉大是一所综合性院校,专业种类太多了!” “虽然师资力量雄厚,综合起来,能和双一流打打擂台,可是单拿出来…并不算顶尖。” “独立成院后可以更好地集中资源,培养更专业的政法人才,无论是师资力量的调配还是课程体系的完善都会更灵活高效。” 艾前进和正强对视一眼,沉思片刻。 艾前进叹了口气说:“育良,这件事…我们都得慎重考虑,毕竟涉及太多方面的变动。” “原则上,我不反对,但是…也不赞成。” “你要知道,很多同学其实都是冲着汉东大学这块招牌来的。” “你让他们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汉东政法学院,这种情况…可不一定合适。” 正强补充道:“不过…你说得也有些道理,我们都是搞教育的,明白你的想法,好处也是很大的,但总体来看…还需要好好商讨一番。” 高育良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而艾前进和正强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这场宴会就在这般凝重的氛围下散场了。 宴席结束后,原本应该酩酊大醉的艾前进和正强的酒,却鬼使神差般的都醒的差不多了。 二人在散场时齐齐拉住了高育良。 艾前进沉声道:“育良…” “去我办公室!” “你说的那件事…详细说说!” 高育良自然是满口答应。 “唉…本来高高兴兴一场宴席,似乎是被我给搅局了。” “育良之罪也…二位哥哥…勿怪,勿怪啊。” 艾前进没好气地说道:“行了,都自家兄弟,装鸡毛啊你!” “你这想法是教育工作的一部分,是正事儿,又不是梁璐那种天天混日子的。” “走吧,高大教授!” “去和我们俩,好好聊聊你的那些‘歪理邪说’去,正好让我给你上上思想教育课。” 正强也是微笑道:“今天要么用你的雄辩说服我俩,要么…你清楚后果。” …… 高育良随着两人来到办公室,室内的气氛略显尴尬。 艾前进给高育良倒了一杯热茶,率先打破了沉默:“育良。” “你可知…这政法系一旦独立,将会面临诸多问题!” “比如资金来源、师资分配后的空缺填补。” “汉大的级别是副部级,而新成立的本科院校,最多是正厅级。” “单从政法系来看,那是升格了!” “可是放眼整个院校来看…那就是降格了。” “学生们辛辛苦苦考到这里上学,为的可就是汉东大学这四个字啊!” 高育良忙应道:“老哥,我早有考量。” “资金方面,可以向政府争取专项扶持,这毕竟是为他们培养专业专职力量,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至于师资的话,我们可以招聘新人,也能从其他院系暂时借调优秀教师过渡。” “另外,既然是政法专业院校,我们也可以从公检法司各口挖一些久负盛名,但是一直卡着待遇上不去的一线执法人员,来充实教师力量。” 正强皱眉道:“那招牌的问题呢?” “这个是关键!“ “新学院初立,名气不够,而且一下子独立出来,失去了汉大的影响力,吸引不了优秀生源怎么办?” 高育良赶忙道:“初期自然是不会彻底独立的,只是院系独立。” “先成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独立院系、联合汉大本校招生,共享优质生源,同时打出特色教学和专业化培养的旗号,慢慢建立起口碑。” “在此过程中,兼并融合各中小政法类专业院校,如警校、干校等等,等时机成熟,再彻底独立出来。” “老哥哥们,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常态。” “以后专业院校会趋于专业化,这是大势所趋!” “高精尖专业政法人才的培养,是长久大计,对于教育事业来说,是一种改革和尝试,也是一条实践之路。” 艾前进和正强听着,陷入沉思。良久,艾前进缓缓开口:“育良,你的计划虽看似周全,但风险极大。” “不过…若是真能如你所说,培养出更多优秀的政法人才,倒也值得一试。” 正强也点头:“我们可以先向上级汇报这个设想,看看各方态度再做定夺。” 艾前进沉吟道:“可以先按照你的想法,成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 “这件事我和强子能摆平。” “至于后续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但是…” 艾前进眼睛直勾勾看向高育良。 “即便真要独立…也需要一个过程。” “五年!” 艾前进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至少五年内!” “汉东大学政法学院还要处在汉东大学的管辖之内。” 高育良闻言心中有数,五年…其实可以,但是自己等不了。 自己已经30岁了,即将31岁! 五年后…三十六岁! 一寸光阴一寸金呢! 三年或者四年,自己可以等,毕竟自己也想带完现在的这一届学生! 但是人生呢,一年就是一年! 36和35,看似只相差一年,但绝对不能同日而语! 35岁…那可是一个坎! 不过目前来看…只要这个车轮启动,到时候大势所趋…谁也阻挡不了! “老哥哥,我原则上答应。” “反正只是一个想法,谁知道呢?” “万一…部里、省里、市里和厅里…不支持呢,不是?” “想事情,要想一步,看三步。” “但做事情…那就要脚踏实地,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三人又谈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凌晨,艾前进毕竟有些岁数了,熬不过年轻的正强,更熬不过更年期的高育良,所以最终还是散了摊子。 不过三人就高育良的想法,还是达成了共识! 可以搞! 高育良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 他眼睛怔怔看向窗外,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教书育人…”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我…只有改变大势,才能改变教育!” “现在的学历有高有低,但是大家都能找到工作。” “可是很多年后…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扩招…” “研究生多如狗,本科生遍地走!” “名牌大学毕业,找不到心满意足的工作。” “普通大学毕业…月薪三千都是凤毛麟角了。” “至于专科…唉!” “身为老师…我不能看到那样的情况!” “所以更要进入仕途,逆天改命!” “读书人嘛…书生意气!” “曾几何时,哪个书生不是…妄图以此身躯,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想好好读书,想学有所用,那就要…给予教育,一片净土!” …… (加班完了,写了今天的第一章,我等等熬夜写第二章!) (对不起书友老爷们…不过请理解狗作者,我真不是偷懒,是真的太忙太忙了!) (为了工作,为了家庭,为了五斗米,也为了…更多人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去吃上自己的五斗米!) (同志们,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无谓消费,手里尽量攒点儿钱,好好过日子!共同加油!!!) 第74章 陈岩石:小金子啊,这是你高叔叔! 人啊,只要有事情做,时间就过得很快! 最近这一个月,高育良过得…那可是太充实了! 一边是手头最要紧的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的事情,算是正式提上了日程,在校方和官方,两头都在跑。 艾前进负责跑京城教育部,正强则负责汉东省委、省政府以及汉东省教育厅。 另一边明面上的‘未来既得利益者’梁群峰,也已经在政法系统内部领导圈子一把手里,小范围通过风了,正在和省里沟通。 暗地里的‘未来实际既得利益者’赵立春,也和自己背后的领导们通了气,进行推波助澜。 而事实上的‘最终既得利益者’高育良则是在‘正常推进’的过程中,还在忙着本职工作。 汉大、装甲兵学院两头跑,做好教书育人工作。 此外,高育良去看了赵瑞龙几次,在得知赵瑞龙各方面都有很大进步之后,也算是放下心来,彻底不再过问。 祁同伟的能力,和程度、常成虎兄弟俩的为人处世,高育良是信得过的。 自己只需要按时按点,等待结果就可以了。 至于侯亮平…高育良也是很‘热切’! 热切到什么地步呢? 礼貌、客气、一问三不知! 对待鬼神要敬而远之,泼猴也算其中一种! 高育良以‘梁璐老师很看中你,老师不能横刀夺爱’为由,委婉拒绝了侯亮平想要来自己这里‘帮忙’当助理的请求。 反而把他送到了最忙、最累…呸…是最锻炼本事的学生处校务办‘帮忙’。 反正全学校鸡飞狗跳和鸡毛蒜皮的事,都是这里处理,足够‘锻炼’人! 就这样,辛勤的园丁高植物,又‘勤勤恳恳’地干了一个月的工作,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然而这一天…来事了! 自己的爱徒陈阳和陈海姐弟俩,居然同时找到了自己。 得知二人来意后,高育良有些疑惑道:“你们的意思是…你们爸爸,陈岩石老哥,邀请我去家里坐坐,有事要找我帮忙?” “具体什么事情,知道吗?” 面对自家老师,二人不敢隐瞒,可是二人是真不清楚。 “老师…我爸真没说因为什么事情,不过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陈岩石老哥…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找我帮忙工作上的事?” “我一个大学教授,能帮的上他什么?” 最终,陈阳还是鼓起勇气解释道:“那个…高老师,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 “不过…那天,我倒是听我爸和我妈絮叨了几句,很有可能是…关于京州市光明服装厂的改制问题。” “有些法律条文上的事,我爸想咨询您。” 高育良闻言一顿! 京州市光明服装厂? 我滴个乖乖! 那不就是后来的大风厂吗? 哦,想起来了! 陈岩石在京州市当副市长和公安局局长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国企改革浪潮。 他正好就是负责包片蹲点改造大风厂的! 高育良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事儿…可有些复杂,涉及的利益关系众多。” “据我所知…盯上那个厂子的人,可不少。” 只不过看陈阳和陈海两个学生对视一眼,对着自己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高育良只得无奈一笑,接着说道:“罢了,既然是陈老哥相邀,我便走一趟吧。” …… 高育良来到陈岩石家中,只见陈岩石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旁的王馥真也是低着头没有说话,气氛略显凝重。 见高育良来了,陈岩石强打笑容道:“哎呀,育良老弟来了啊。” “阳阳,海子,快给你们高老师泡杯茶。” 高育良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陈岩石身边,从兜里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老哥哥,这愁眉苦脸的,遇到难处了?” 陈岩石点了点头,开门见山说起服装厂改制之事。 “育良啊…最近国企改制的事,你听说了吧?”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 “随着GG开放的到来,高层旨在提高国企的生产效能和竞争力,实现从完全计划经济生产模式,转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常识性改革。” “怎么了老哥哥,你这边,遇到事情了?” 陈岩石沉声道:“我这边…市里面给划片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家就是京州市光明服装厂。” “我亲自蹲点负责,可是…麻烦有些大。” 一旁的王馥真没好气道:“育良啊,老陈去厂里走访了好几次了,这里面门道…不少啊,工人们的反应也很大。” “那大字报和状子,都快把老陈的办公室还有我们家书房都快堆满了。” “根据工人们的说法,一些资本和外部势力势力,妄图借着这个机会,勾结厂里的管理层妄图低价侵吞国有资产。” “而他们这些工人,势单力薄,难以阻挡啊。” “竞价的人很多,这里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背景、有势力、有关系的比比皆是。” “老陈现在也很是为难啊。” 高育良心中权衡利弊,实话实说,这个阶段…确实不应该介入。 自己并不怕这些人,可是若贸然插手此事,必然得罪不少人。 但看了看眼前的陈岩石,高育良心中又不忍辜负老友信任。 毕竟上辈子… 最不想自己出事的人就是陈岩石和王馥真两口子了! 老头子到死,都害怕自己会出事。 念及此处,高育良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他看向陈岩石说道:“老哥,这件事我定会尽力相助,哪怕困难重重。”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高育良如此果断。 但他们不知道,高育良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或者底线的坚守。 毕竟这个阶段,牛鬼蛇神涌现,都是为了在这块庞然大物上,狠狠咬上一口肉,吸上一口血。 这是大势所趋,高育良能为陈岩石改变一个厂,但阻挡不了大势。 归根结底,这是一场资本的贪婪,是一场权力的博弈。 更是…社会风气的彻底改变! 自己帮陈岩石,只求报恩,只求问心无愧。 同样的…对于大风厂的工人,高育良也并不是全部听之信之。 绝大多数的工人,自然是淳朴善良的,为了一口饱饭,为了一家老小努力生活着。 只是这其中有些人… 比如那个假模假样的工会主席郑西坡! 以及后来那个组织护厂队,甚至是绑票导致陈岩石最后殒命的王文革! 听这名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就在此时,陈岩石家的门被敲响了。 陈海赶忙前去开门。 “额…沙大哥…你回来啦。” “快请进吧!” 高育良闻言一动,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 小金砸!!! 哎呦喂! 想死我了啊! 沙瑞金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高育良。 二人这辈子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上次咖啡馆…高育良在明,他在暗。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啊! 只可惜沙瑞金似乎对高育良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报以礼貌性的微笑点头示意之后,便径直上前,走到了陈岩石的面前。 “干爹,接到您的电话,我专门请假赶回来了。” 然而陈岩石却一把拉住了沙瑞金的手对着高育良笑道:“育良啊!” “这是我干儿砸!” “我当年老班长沙振江的亲侄儿,他亲弟弟沙振河是亲儿子。” “沙瑞金!” “现在是汉西省工作,汉西省正宁市威远县县委书记。” 紧接着,陈岩石郑重地对着沙瑞金说道:“小金砸!” “这是你弟弟妹妹们的老师,山子、阳阳和小海都是他教的。” “也是爸的忘年交!” “汉大政法系主任高育良教授!” “快,叫高叔叔!” ??? !!! 此话一出,沙瑞金和高育良瞬间脸色皆是大变! 沙瑞金看向高育良,眼神中充满了三分不解、三分无奈和四分不屑! “高…叔叔?” 高育良也是满脸复杂地看向沙瑞金。 好嘛! 上辈子这是领导,这是一把手,咱还得尊称一声——沙书记! 现在…成自己大侄儿了?! …… (今日第二章,熬夜补完了!) (对不住了老爷们,调来这里之后,工作太忙,我尽量忙里偷闲写一写吧,请原谅,跪求别走啊!!!) 第75章 关于大风厂!高、沙各抒己见! 高育良接过话茬,‘面带尴尬’地笑了笑回应道:“小金子啊,真是想不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沙瑞金闻言微微皱眉,心道眼前这人看着也只不过比自己大一两岁罢了,还真想当自己叔叔? 他一个大学教授,要当自己叔叔干嘛? 这怎么能允许呢? 还真就逮着鸡毛当令箭了? 不过碍于陈岩石的面子,沙瑞金也不好发作。 陈岩石看着两人的表情,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毕竟在他看来,高育良和自己平辈而交,那沙瑞金作为自己的义子,就应该尊称一声——高叔叔! 陈岩石自顾自继续说着服装厂的事。 “不管怎样,有育良和瑞金在,我心里多少踏实些。” “人多力量大嘛,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说:“老哥,虽说我会全力帮忙,不过这事牵扯太多,咱们得小心行事。” 沙瑞金闻言没有表态,高育良的想法是对的,可是没有屁用,他知道自己干爹的性格。 但凡陈岩石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王馥真开口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保住工人们的权益就行,那些想趁机捞一笔的,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沙瑞金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干爹,我虽在外地任职,但这边的人脉资源我也能调动一些。” “母亲咱们先要把目前参与竞标的各方势力调查清楚,再做打算。” “这区区一家国营服装厂,居然牵动了这么多人的利益,这里面…不简单啊。” 高育良笑着看向了沙瑞金,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金子分析得没错,这件事情背后必然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听着高育良这一声‘小金子’,沙瑞金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已经流露出些许不喜之意。 而陈岩石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欣慰地说:“还是小金子你…看得透彻啊。” 沙瑞金撇撇嘴,接着说道:“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其中有几家本地私营资本联合起来,想要以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极低成本,低价拿下服装厂的地皮和厂房以及股权还有设备产权。” “这里面没有官商勾结,那是不可能的!” 高育良闻言‘眼神一凛’,正色道:“小金子!” “有道理!”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必须要严惩。” 沙瑞金:…我靠! 能不能别叫老子小金子了? 王馥真着急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证据可不好找呀。” 沙瑞金沉思片刻后回答:“干妈,您别急!” “可以先从那些企业的资金流向入手!” “既然要竞价收购服装厂,那肯定要有足够的资金,这笔资金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拿的出来。” “查一查企业的资金流水,看看能不能发现异常交易。” “至于官员方面,只能暗中调查了…以免打草惊蛇。” “不过这一点…对于感谢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您是京州市副市长,又是市公安局局长。” “经侦处出马,问题不大!” 陈岩石闻言想了想,认可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高育良闻言那可是太赞同了! 不愧是你,小金砸! 我的好大侄儿! 他赶忙补充道:“小金子这个办法!” “我觉得行!” “很可行!” 沙瑞金闻言,咬紧了牙关,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高育良! 心道:你踏马没完了是吧?! 小金子! 小金子! 一口一个小金子,小金子是你叫的吗? 你踏马知道‘小金子’这三个字地由来吗? 你踏马知道‘小瑞金’这三个字地含金量吗?! 然而碍于陈岩石当面…沙瑞金还是很快收回了目光,撇过头不再去看高育良。 高育良见状,嘴角微微挂起一丝冷笑。 果然啊…年轻时候的沙家浜帮主,虽然已经初具才能,可是这养气功夫…还不到位! 陈岩石目光坚定:“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一定要保护好工人的权益,不能让那些不法之人得逞。” 然而就在此时,沙瑞金不乐意了! 合着闹半天,全是我的主意? 那您老叫高育良来干嘛啊? 就为了平白无故,来给我当叔叔? 他来干嘛来了? 于是乎,沙瑞金摆出一脸微笑,看向了高育良。 “高…叔叔!” “早就听闻您学识渊博、才思敏捷!” “既然是商议,大家各抒己见嘛!” “我的想法说完了,不过我还想听听…高叔叔您的想法!” 高育良听到沙瑞金这话,心中暗忖这小子是在将他一军,想让自己出丑啊。 不得不说…你挑错人了——小金子! 你沙书记的全盛时期,我高植物略显颓色! 但是现在的我…可真是全盛时期啊! 限时回归! 汉东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 高育良! 参上! 高育良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缓缓说道:“小金子啊,你这想法已经很周全了,叔叔我暂时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不过咱们还需要慎重啊!” 先礼后兵,方能师出有名! 沙瑞金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高叔叔,您这说了等于没说啊。” “我的办法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还用得着您再特意强调一次吗?” “我倒是很想…听您这位大学教授…能提出什么高深独到的见解呢。” 高育良脸色不变,始终笑的春风和煦。 “金子,别激动嘛!” “叔叔这不是认可你的办法了嘛,这提醒你慎重不过是关心之举罢了。” 沙瑞金哼了一声:“那希望…高!叔!叔!” “之后真能拿出点实际有用的东西来,不然光顶着个长辈的名头,可让人难以信服啊。” 陈岩石察觉到气氛不对,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为了服装厂的事,大家互相包容一下。” “小金子,怎么和你高叔叔说话呢,对待长辈,要尊重。” 沙瑞金深深看了高育良一眼,哑然失笑,收回眼神的同时,也暂时收起了锋芒。 只不过,眉眼中满是对高育良的不屑之意。 只可惜,敌进我退,敌退我追! 我的回合,才刚刚开始! 高育良无奈笑了笑,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放在手上,并掏出眼镜布擦了擦。 “真拿你…没办法啊!” “既然如此…” 当高育良再一次把眼镜架在鼻梁上的那一刻! 来! 让我康康! 高育良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般。 “小金子,既然你执意问我,那叔叔我这里,确实有些不成熟的意见。” 说着,高育良环顾四周所有人一眼 沉声道:“我有一言,诸君静听!” “首先,我们要搞清楚一个问题。” “工人们向陈老哥喊冤,那么…他们喊的是什么冤?” 沙瑞金闻言噗呲一乐道:“高叔叔,您这个认识…可就不够好。” “我干爹不是说了吗,工人们的诉状,不都是说服装厂的管理层领导勾结不法商人,准备低价贱卖场地、设备和股权。” “既要侵吞国有资产,还要侵害工人们的利益!”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还有什么可疑惑的。” 高育良等的就是沙瑞金这句话。 “你看你小金子,又急!” “听叔叔我说完嘛!” “商人逐利,这是事实。” “可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你可知商场如战场?” “既然商人逐利,那么他们就要有利可图,那些商人狡猾得很,如果只是单纯的低成本收购一个偏远郊区的国营服装厂,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 “据我所知,这光明服装厂,虽然在京州市属于老字号国有企业,可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过是员工只有数百人的中等规模厂房。” “只不过,在这之前,这个厂原本是占据了三大便利条件,才能使得现如今这一群资本商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罢了!” 陈岩石闻言,来了兴趣,似乎想要听听高育良的说法。 而沙瑞金则是不屑笑道:“哦?” “那我倒要请问高叔叔,这个你嘴里规模中等的所谓小厂,到底是占据了哪三大便利条件,才会使得现在这帮人弄得鸡飞狗跳?” 高育良默默伸出三根手指。 “一共三点!” “第一,计划经济统购统销的天时!” “第二,身在京州市光明区的地利!” “第三,各单位大批次采购的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 “这三点,他们都占了!” “而那些资本和商人,不惜勾结管理层,更不惜动用各种关系,也正是为了这三点!” “先说天时,之前的计划经济里,厂子不管生产多少成衣制品,内外部结合都能吞的下。” “各种订单部分,自我经营、自我销售。” “多余部分,政府负责统购统销。” “再说地利,光明服装厂,规模不算大,可身处京州市光明区,是京州市内唯一国营服装厂,地利覆盖京州市各区县。” “天时地利,又造就了最后一点——人和!” “既有统购统销,又有地利加持,再加上又是老字号国营厂,所以无论是政府单位,还是普通市民们,都已经习惯了从这里定制工服,或购买私服。” “所以才会产生源源不断的大批次订单!” “商人们正是看到了这三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把这个厂子吞下。” “看似吞下的是一个国营厂,实则…是多半个京州市的成衣制品市场!” “所以他们想要降低成本支持,更想要取得高回报,才会弄出现在这些鸡飞狗跳的事情。” 众人闻言一顿,高育良的角度,在这之前确实是他们没能想到的。 沙瑞金也是一愣,他没想到高育良确实能说出些东西。 但嘴上仍不服输,犟嘴道:“高叔叔,这些…谁不知道呢?” “关键是怎么做。” “而且…他们即便拿下这个厂,从国营转私营,成本如何改变,或许还不明确。” “但是售价…可不一定能便宜。” “你怎么就知道,此时蜜糖,会不会是彼时砒霜呢?” “他们如何确定,能够完全吞下之前的市场?” “老百姓要是不认,又如何?”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小金子,你现在虽然年纪轻轻,可也是身居高位,主政一方的县委书记了。” “老百姓认不认,有什么用?” “他们…有的选吗?” “现如今老百姓的成衣制品,无非来自三个渠道。” “自制、订制、购买!” “现如今条件越来越好,自己买布买棉花去缝纫剪裁做衣服穿的,还能有多少人家呢?” “至于定制,小制衣坊和裁缝店虽然不少,成本也低,可是生产力一般,产能有限。” “但凡能够批量定制的,还是要通过光明服装厂去订购。” “至于零售购买…百货商店里的衣服,外地来的世贸可是花样少,价格还高。” “本地的…不也是光明服装厂代工吗?” “他们没得选!” “所以,要穿衣,只能首选这里!” “同样的,政府各部门、各企事业单位的工衣定做,如此大的批量和数量,目前省市内,尤其是京州市内,也只有这个厂能吞的下,而且多年合作,也有了足够的市场需求。” “你觉得即便是改制私营之后,那些原本习惯成自然的部门,会随便改变采购方吗?” “所以说,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资本的背后,不仅是要低价侵吞资产,还要…牢牢掌握市场!” 沙瑞金一时语塞,他意识到高育良的话不无道理。 但他不想就此认输,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高叔叔,您分析得的确精妙。”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如何保护工人们的利益!” 沙瑞金重新振作起来,目光炯炯地说道:“工人们反应这么激烈,那就证明官商勾接和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况肯定是存在的。” “那您还有什么保护工人利益的好办法吗?” 高育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小金子!” “你难道…真的…完全相信,工人们所说的那些情况…是真实存在的吗?” 高育良这话一出,几人瞬间都愣了。 如果不是事实,工人们…闲的没事干了写大字报和诉状举报? 陈岩石赶忙提醒道:“育良啊,工友们总不可能没事找事吧?” 沙瑞金也是笑问道:“若非侵害了他们的切身利益,工友们如何会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 高育良闻言并没有反驳,而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他们所说的情况,自然是有的…” “只不过…并不一定是全部的事实!” “他们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 “但是…” 高育良看向陈岩石道:“这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还有捕风捉影的传闻,能够传到陈老哥你的耳朵里。” “那可就…耐人寻味了!” “工人们…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杂七杂八的‘内部’消息的?” “他们有什么渠道?” “还是说…” “是有人…刻意想让他们知道的!” “以便,利用他们…传到你陈老哥的耳朵里?” 陈岩石听了高育良的话,不禁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工人?” 高育良笑着点点头:“老哥,这并非没有可能。” 沙瑞金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他作为主政一方的父母官,自然是清楚一些情况的。 老百姓…是最容易被煽动的! 若真是如此,那这背后的水可比想象中更深。 “高育良见二人没有反驳,便推了推眼镜。 “我们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得深入中间去调查,去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这恐怕不容易,几百工人…什么消息都有,想找到消息源头,谈何容易?”陈岩石担忧地说。 然而高育良却是胸有成竹!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老哥哥,稍安勿躁!” “这事儿啊…得明里暗里,两条腿走路!” “你既然是蹲点包片总负责人,那明里这条路,自然是咱们一块去厂里看看。” “至于这暗地里…” “我记得大风厂的车间…不是招收兼职工吗?” “恰好…高某不才,手底下…正好有几个——机灵的学生!” “或许…可堪一用!” …… 第76章 明察暗访服装厂! 京州市光明区光明服装厂—— 厂党支部办公室内—— 光明服装厂党支部的头头们,此刻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吹风会’。 党支部书记兼厂长柴虚鲲! 党支部副书记兼总经理汪世宇! 副总经理程泽! 副厂长兼工会主席史珍香! 副厂长兼车间主任王富贵! 几名主要工厂负责人此刻全部聚集于此,商议着下一步的对策。 身穿时髦背带裤,留着一头中分汉奸头的厂长柴虚鲲率先开口道:“等等…陈岩石副市长又要带人来厂子里视察了。”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与他不太对付的总经理汪世宇翘起二郎腿撇了撇嘴道:“来就来呗!” “这老瘪犊子,是真能跑啊!” “恨不得一礼拜来七回,一天跑一趟,累不死丫的!” “我说虚鲲厂长啊!” “咱每次都这么应付也不是办法啊。” 说着,汪世宇放下二郎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为了避免…夜长…夜长什么来着?” 柴虚鲲双手抱胸,哼了一声:“你是想说夜长梦多是吧?” “你以为我不想尽快把厂子卖出去,然后拿笔款子,换个单位养老?” “不应付他怎么办?” “人家是副市长,还是市公安局局长!” “市委市政府派他亲自来蹲点,我们又能如何?” “咱们厂现在效益不好,要是让他看出太多问题,说不定直接就给关了。” “到时候…” 说到这里,柴虚鲲冷哼一声继续道:“到时候别厂子没卖成,自家兄弟们的腰包也空了,那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程泽开口了:“陈岩石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固执和难缠。” “要不是咱们提前收到风,鼓动工人们以上访和举报的名义缠着他,估计早露馅了。” “我倒是觉得…其实我们可以适当主动暴露一些小问题给他,到时候把皮球踢给他,把锅甩给工人们,把责任推到那些商人们身上。” “他不是爱管闲事嘛,让他去管就好了!” “反正那些商人背后的关系网,咱们这小身板也惹不起,不如让他陈岩石…” 史珍香连忙摇头:“这风险太大了,万一事情闹大了,捅到了上面,上面真要是进一步介入了,那就彻底完了。” 王富贵挠挠头:“要不…咱们再把工人们都集中到一个车间里,再搞搞‘思想建设’?” “有他们在前面顶着…查不到咱们的都是吧?” 柴虚鲲眼睛一亮:“富贵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不过…大家还是得小心行事,别露出马脚。” “咱们厂…经得起折腾,但经不起查!” “切记…厂里的账目一定不能出问题!” “那可是一笔烂账…一碰就完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喊道:“陈市长的车进厂子了!” 屋里顿时紧张起来。 “那是…王文革的声音吧?” “那小子…最近可是蹦跶的厉害!” 几人赶紧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各自心怀忐忑地迎接即将到来的视察。 …… 而另一边,身穿一身警服的陈岩石,则乘坐着市局的专属开道警车,带着高育良和沙瑞金,来到了服装厂的门口! 今天的高育良一身洁白衬衣,戴着眼镜,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 而一旁的沙瑞金则是西装革履,显得很是干练! 陈岩石安顿二人道:“育良,你毕竟在汉大教书,身份方面瞒不住。” “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如实表明身份,就说是我请来帮忙洽谈法律咨询的。” “至于小金子你…” 陈岩石转头望向沙瑞金。 “你脸生,就说…是我请来的会计吧!” “帮忙核对账目的!” 二人闻言齐齐点了点头。 车子进入服装厂,在办公楼和厂房前的大院里停了下来,陈岩石三人下了车走进服装厂内院。 柴虚鲲等厂里的大小负责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陈市长,欢迎欢迎啊。” 柴虚鲲说道:“真是辛苦您又跑一趟,给领导添麻烦了啊。” “不过有您老在…我们可算是有了主心骨了啊,啥也不怕了!” 陈岩石目光扫视一圈,笑道:“虚鲲同志客气了,今天我还带来两位帮手。” 说着,陈岩石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二人介绍到:“这位是高育良老师,汉东大学的法学教授,擅长法律事务,来给咱们做法律顾问的。” “还有这位…小金同志,精通财会。” “我让他来帮厂里对对账!” 柴虚鲲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沙瑞金一眼,把他深深映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不过对于旁边的高育良…他却选择性的忽视了! 几人脸上笑容不减,可是笑的却很僵硬。 进厂后,工人们都在指定车间看似忙碌地工作着。 陈岩石四处查看,时不时询问工人状况。 当问到一个年轻女工时,女工欲言又止。 柴虚鲲忙上前打哈哈。 高育良四处跟着看,不过闭口不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静静观察着。 而沙瑞金…却在问清楚财务室位置所在后,不动声色地靠近那里,想要找到账本存放处。 高育良见状淡淡一笑,心道这小金子…还是太急了! 目的太明显,这不是在找事儿吗? 陈岩石也在悄悄留意周围人的神情。 就在柴虚鲲以为一切顺利时,一旁的工人代表王文革突然站出来大声说:“陈市长,我们厂有好多黑幕,他们一直在造假骗您呢。” 柴虚鲲脸色大变,刚要呵斥,陈岩石抬手制止。 “哦?说说看。” 柴虚鲲等人额头冒出冷汗,谁知道这王文革嘴里能蹦出什么屁来? 不过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了,内心只求局面不要失控,否则…这次怕是难以蒙混过关了。 特别公告! 亲爱的书友们,近期因为工作调动原因,每天工作巨忙,又赶上岁末年关,工作与非工作的事情巨多,导致最近不能按时按点更新,十分抱歉。 从今年三月开始在番茄写小说,至今大大小小作品五六部了。 第一本93万字程度名义同人文大黑屋! 第二本25万字丁义珍名义同人文彻底下线! 第三本圣斗士同人文17万字不挣钱烂尾。 第四本纯原创警察文卖好不卖座,暂时中断更新。 第五本也就是新换这个号的高植物因为时间原因,不能按时更新,质量也下降不少,导致书友流失很多。 另外还有几本想法不错的储备文,但因为时间原因迟迟无法创作。 近期因为无数的加班原因和身体原因,导致作者有些力不从心,正在想方设法调整心态和身体状态。 明天班后如果有时间…继续坚持写,如果时间不允许,就暂时停止更新了。 真的很对不起一直以来对我不离不弃的几位书友们,尤其是从我第一本书陪我一直到现在换了号还在的。 感谢缘分,能够让你我在茫茫网海相遇相识,能够通过一本破烂作品结下缘分。 事实证明,时间决定一切! 每天的工作,其实就是综合各个作品中的一部分,在现实中的人生,便是小说的重要构成。 哪有什么犬组书记? 哪有什么汉东省警犬总队总队长、正畜级干犬祁旺财?! 不过是一只被生活压弯了狗背、压垮了狗腰、压断了狗腿的土狗梦中的幻想罢了! 写小说,哪怕是口水文,也要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和构思,即便是一坨狗屎,也要打出每一个字才能构成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 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人生啊,在即将到达三十岁的年纪,很容易迷茫! 而我正在这个阶段! 从事了一个特殊的职业,失去了自己的人生色彩,从热血到心凉,只需要几年时间。 每每登录到作家助手,开始创作前,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坚持陪我到现在的书友大老爷们了。 曾经的我…虽然写出的并不是什么精品,不过能都老爷们一乐,博老爷们一笑。 可是现在…我自己写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创作的感觉了。 赶紧就是在敷衍了事,这种心态…是不对的! 对不起读者,更对不起作者这个职业! 好的构思、好的思路、好的想法,终究不敌没有时间的无奈! 我并不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但是我觉得我对不起你们每天看书给我带来的那些稿费,更对不起你们给我刷的礼物,哪怕是免费的为爱发电,也是需要你们辛苦看广告之后才能给到我的。 那个屡写屡f,屡f屡战的祁旺财…或许真的不在了。 原本只是为了快生产的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女儿补贴家用,加入到了网文大军之中。 现在却发现,爱上了你们这些可爱又逗比,偶尔还有一丝毒舌的老爷们! 就在此时,24年圣诞夜的11点26分,我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写下了这段话! 龙国人不过洋节,不过不代表不可以为大家送上祝福。 祝大家圣诞快乐,平安健康! 学业有成、事业进步! 最后一句话,听人劝…吃饱饭! 打死别干——黑衣! 第77章 大风厂第一巴图鲁——王文革! 王文革! 光明服装厂的老职工! 同时也是…日后大风厂的灵魂人物、护厂队骨干! 大风厂第一巴图鲁! 高育良心里可是清清楚楚,别看这小子长得狗模人样的。 看着老实,实际上那是一肚子鬼水。 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想到此处,高育良不由得下意识地冷冷瞅了一眼对面的王文革,又看了身旁的陈岩石。 前世王文革狗急跳墙,不仅策划了绑架蔡成功的老婆和儿子,甚至是持刀挟持陈岩石。 最终让这个顽固的老石头,汉东公检法司系统的代表灵魂——心脏病突发去世! 人都是有感情的! 而高育良和陈岩石之间有感情! 但是他和王文革之间…哼哼! 听到王文革即将爆料,服装厂班子领导们瞬间各自菊花一紧。 陈岩石也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王文革,似乎想要听他嘴中,会说出何种石破天惊之语! 然而…高育良抢在王文革之前——开口了! “这位工友请留步…呸…请住口!”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异地看向高育良,不明白他为何要阻止王文革发言,不过服装厂的领导们倒是长出了一口气,心中也对这位‘高专家’多了几分好感。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场大多数人不理解,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可是但凡有点脑子、有点阅历的都知道,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王文革开口。 因为一旦王文革开口了,性质就变了。 无论他嘴里说的是实际情况,还是捕风捉影,亦或者是道听途说或者…子虚乌有。 总之不管他说什么,只要大庭广众之下开口,那这件事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问题还是那些问题,还是摆在那里,需要一个个去解决! 可是有些问题放在暗地里,那就一切好商量。 然而一旦摆到了明面上…呵呵,懂得都懂。 王文革的倒三角眯眯眼微微一缩,恶狠狠地看向了高育良,不屑撇嘴道:“你是谁?” “你算哪根葱?” “你又不是我们服装厂的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陈市长是市里领导安排来给我们工人兄弟们解决问题的,我有情况向陈市长反映,有什么不对的?” 说到此处,王文革话锋一转,对着周围围观工人们蛊惑煽动道:“同志们!” “兄弟姐妹们!” 说着,王文革伸出手指直指高育良道:“这个人,肯定是和那帮坏了良心的黑心眼们是一伙的!” 高育良闻言暗自冷笑,他是万万没想到,王文革这老小子…哦…现在还算个老小伙子。 他是没想到这货嘴皮子也不笨啊,蛊惑煽动、倒打一耙的手段倒是有点东西,不愧…是爹妈老子给起了这么个名儿! 看来是有‘家族传承’和‘基因’啊。 高育良并没有直接回答王文革,或者向着不明真相的众人辩解,因为没有必要。 他只是淡定的转过头对着现场最高‘指战员’陈岩石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老哥哥呀,这活难干啊。” “我这从出生第一天到现在三十年了,第一次进来这光明服装厂,没想到…成了人家嘴里的‘一伙子了’。” 绿茶植物——上线! 陈岩石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忘年交+三个子女的老师+老首长的嫡孙+乐于助人=高育良——吃亏呢! 陈岩石闻言脸色温冷,板起脸来看向王文革。 一瞬间,浑身抗战老革命+政法老干部的杀气和煞气迸发而出。 “王文革…是吧?” “这位高育良教授,是我的朋友,是我特地从汉东大学请来的法学专家,专门为了处理服装厂的法务问题和股权问题,以及你们工人群众们的利益,三顾茅庐请来的。” “你居然污蔑高教授?” “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陈岩石也和某些人是一伙的?” “我陈岩石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这才刚过去六七年…你们就忘了?” 王文革见陈岩石发怒,瞬间怂的一批,气势萎了大半截。 “陈市长,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王文革的心中此刻已经充满了恐惧,毕竟陈岩石刚刚那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啊! 六七年前,龙国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盐打工作。 眼前这位爷…当时担任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支队支队长,并兼任盐打组长。 自己曾经不少的‘小伙伴’们,以及当年汉东和京州地界上有名的‘爷、伯、叔、哥’们等所谓‘大哥’,世界上的地痞流氓混混,可全折在他手上了啊! 不是牢底坐穿,就是被请吃了花生米儿! 眼见王文革被陈岩石镇住,高育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刻意“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显得那样…职业化,职业化中带着潦草和敷衍。 就好像一个美女技师夸一个油腻老男人“大哥您真帅”一般敷衍。 “王文革同志,我知道你心中有诸多不满。” 开口一句把话挑明是王文革心怀不满,诡辩开启。 “但此刻我们更应着眼于解决光明服装厂面临的实际问题,而非互相指责、或是揭露一些…未经证实之事。” “不是说不让你说话,不让你开口,而是…你要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任。” “所以…你最好确定,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足够的证据去支撑。” 王文革瞪大了眼睛,梗着脖子道:“高专家,你这不就是要捂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吗?” “我们厂的改革拖到现在,别的地方都完事了,我们这里迟迟难以推动,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高育良却不慌不忙,并不理他,转头望向陈岩石,诚恳地说:“陈市长,市委让您包片负责光明服装厂的改革,那是对您能力的信任。” “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团结起来拯救服装厂。” 说着,高育良环顾周围一周,扫视了诸多工人一眼,最后又直勾勾看向王文革,意有所指,同时又意味深长道:“然而…” “若是任由某些人胡乱搞当年大字报、举报信和乱批斗那一套。” “让这种捕风捉影、未经证实,但是可以随意脱口而出,却又不需要负责任的揭发之风盛行,只会搞得人心惶惶。” 陈岩石和沙瑞金齐齐微微点头,他虽疑惑高育良的态度,但也认同高育良关于稳定局势的说法。 王文革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旁边几个厂里的干部,看到人群对面挤眉弄眼的柴虚鲲、汪世宇等厂领导们的不停示意,连忙上前拉住了王文革,劝他先冷静下来。 王文革见自己处心积虑想要检举揭发来出头想计划被高育良三言两语草草打发掉,只能愤愤不平地瞪着高育良。 而高育良则暗自松了口气,今日总算暂时将这颗不定时炸弹按捺住了。 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但高育良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王文革这个人…绝不会就此罢休,毕竟… 高育良随意一瞟,就可以看到,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盯着他。 (失踪土狗限时回归…) 第78章 内有蛀虫硕鼠,外有豺狼虎豹的服装厂! 散场后,工人们被打发回车间,继续开展日常生产工作。 陈岩石则先找了个由头,安排服装厂领导层回办公室等待自己,顺便指示沙瑞金去财务科查账。 而此刻…高育良单独找到了陈岩石,诉说起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老哥哥,来者不善呢。” “这个服装厂明里暗里,绝对不止明面上的几股势力那么简单。” “王文革…只不过是一个愤青罢了,真正难缠的…是他背后的人,还有想让他开口,以及…不想让他开口的人们。” “今天这一出好戏,我只是暂时压住了,只是…这王文革后面恐怕还得闹事。” 陈岩石叹了口气:“我知道!” “育良啊,我是顽固不假,但我不是傻。” “这个王文革早不说、晚不说,之前我来了好多次,也没见他跳出来挑事儿,可偏偏今天…这个时候跳出来举报。” 说着,陈岩石叹息一声继续道:“育良啊,你有所不知。” 这个王文革…爹妈都是老虹慰,一家老小,从小就喜欢整那一套。” “前几年盐打的时候,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过…毕竟有厂里管着,行为还算有所收敛,所以没犯什么大事儿。” “但是当时和他鬼混在一起的,我可是收拾了不少人。” “他啊,现在就靠着这份儿工资过日子,所以这改制迟迟不落地,心里憋着一股劲,总觉得有人坑了厂里,坑了他自己。” “但他这样莽撞行事,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 …… 与此同时,王文革被拉回宿舍后,几个平日里‘相熟’的工友对视一眼,各自使了个眼色,随即…一脸热情是围拢了过来。 其中一个小声说:“文哥啊,你今天太冲动了。” “你没看出来吗,那高育良言谈举止不是一般人,陈市长很信任他,态度也那么客气,背后肯定有所依仗。” 王文革闻言眼珠子滴溜儿一转,瞬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样子,咬牙切齿:“我不管!” “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那些领导,那些吃皇粮的,都是蛀虫,肯定是早有勾结、官官相护!” “他们这是赤裸裸地侵害我们工人兄弟们的血汗利益,我绝不姑息。” “我一定要找出证据,那些蛀虫别想逍遥法外。” 几人本想从王文革这里探听一些消息,可是见王文革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瞬间没了心思,跟着客套几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只留下躺在自己床铺上若有所思的王文革。 …… 而此时的另一边,柴虚鲲、汪世宇等服装厂领导聚在一起,担心王文革再闹起来。 “得想个办法彻底堵住这小子的嘴才行。” 柴虚鲲阴沉着脸说。 汪世宇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小子…还真没准要坏事儿呢。” “确实得留个心眼了。” 然而他们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众人瞬间心中慌得一批! “你们…准备怎么堵住他的嘴呢?” “又准备…留什么心眼呢?” 来人正是高育良! 而且…就他一个人! 柴虚鲲强装镇定,笑着说道:“高教授,你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嗨嗨,误会了,都是误会,我们也是为了工厂稳定着想。” 高育良冷笑一声:“柴厂长,明人不说暗话。” “为了工厂稳定?” “怕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私利吧。” 汪世宇忙不迭解释:“高教授,我们绝无此意。” 高育良缓缓踱步向前道:“各位,现在就我一个人在,陈市长可没跟着一起来。” “今天若不是我高育良出言制住王文革,我想后果…你们是清楚的。” “一旦事情闹大了,你们…把握得住吗?” 众人闻言一阵沉默,并没有接话茬。 高育良微微一笑,继续主动开口道:“我的诚意,相信你们各位看到了。” “现在我一个人来,就是为了很多事情,咱们…还有的商量。” “服装厂的情况,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上面难道不清楚吗?” “为什么市里领导派陈岩石副市长来?” “陈岩石市长的大名,还有他处事的性格习惯,在座的各位一定有所耳闻。” “他的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 “听我一句劝,把你们知道的情况,老老实实说出来。” “说出来,就可以商量。” “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们。” 柴虚鲲额头冒出冷汗,思索一番咬咬牙说道:“高教授,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这一次的国企改革浪潮轰轰烈烈,却又突如其来,很多企业因祸得福,大可以破产了事。” “可是还有更多的企业,可以说…是受害者。” “就比如我们光明服装厂,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猝不及防。” “具体种种其实…其实就是上面有人暗示我们拖延改制,说能从中获利。” “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当然…我们也无能为力。” 高育良脸色一变。 “上面?是谁?” 一旁的总经理汪世宇刚想开口,却被副总经理陈泽一把拉住。 陈泽看向高育良道:“高教授,今天的事,我们要对你道声谢。” “但有些事…不是你一个大学教授能顶得住的。” “实话实说,如果真闹大了,就是陈副市长出马,也不一定能有什么作用。” 高育良自然明白几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个厂改制背后,牵扯到的人,太多了。 高育良眼神坚定地说:“还是那句话,这里面的道道,大家心知肚明。” “但是必须互通有无,才有的商量。” “你们现在不给我透个底,我怎么去和陈副市长商量?” “你们难道真准备让他带着京州市公安局经侦处介入吗?” 柴虚鲲苦笑道:“高教授,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们不想改制顺利进行吗?” “对于我们几个来说,这个厂改不改制,都无所谓。” “我们都是企业中高层干部,旱涝保收。” “改制了,无非换个单位养老,不改制,也无非在厂里继续耗着,工资照发,三餐不愁。” “但只要我们一动,背后的压力就接踵而来。” “高教授…陈市长刚正不阿,我们是清楚的。” “可是陈市长一个老革命,现在还在这个位置上兜兜转转,你作为他的朋友,难道心里能一点也不清楚?” “他不过是市里扔出来搅乱棋局 ,把水搞浑的一颗棋子罢了。” “这背后涉及到的士农工商…可太多了。” “他陈市长家大业大,什么都不怕。” “我们几个身板小,可经不起折腾。” “再加上厂里那几百个工人和背后的几百个家庭…” 说到这里,柴虚鲲怔怔看向高育良继续追问道:“高教授,既然心里都清楚,何必苦苦相逼呢?” 高育良闻言一顿,柴虚鲲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目前这情况看来,这光明服装厂,不简单啊。 内有硕鼠蛀虫,外有豺狼虎豹。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前世这个光明服装厂,也就是后来的大风厂,会落到蔡成功的头上呢? 想到这里,高育良脑海中灵光一闪,快步上前把厂长柴虚鲲拉到一旁小声道:“柴厂长,我就问你一句。” “你们这里改制,是不是涉及到了某些省市的领导层?” 柴虚鲲闻言一顿,瞬间慌了神,但是闭口不谈,好像不愿意回答高育良的问题。 高育良淡然开口道:“只有这个问题,别的我没有兴趣了解。” “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记住,我不为难你,但是我和陈市长是朋友,该给我们的面子,你得给。” 柴虚鲲犹豫良久,最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高育良顿时明白了许多,他松开柴虚鲲的胳膊,默默沉思起来。 这件事远比想象中的复杂…还要复杂! 一个小小的服装厂,难道真会涉及到这么高层次的官员吗? 他们图什么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很快,厂保卫科的经警跑进来汇报情况。 原来是王文革又跑了出来,在食堂门口贴了大字报,大喊大叫着要讨个公道。 高育良皱了皱眉,如果不尽快解决此事,一定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他转身对着众服装厂领导严肃地说:“不管怎样,先安抚住王文革。” “我回去跟陈市长商议对策,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纸终究包不住火。” 说完,高育良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柴虚鲲等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面露担忧之色。 风暴即将来临,而自己身处旋涡之中。 能否全身而退,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王文革仍在那里挥舞着手臂,叫嚷着要揭开黑暗真相,周围的工友们纷纷围观。 整个服装厂里,瞬间弥漫起一股肃杀压抑的气氛。 第79章 王文革被抓!这件事…还需立春市长亲自出手! 王文革此时正站在服装厂食堂的餐桌上,眼神孤傲地俯视着眼前的一切。 在他的背后,一张用红色墨汁撰写的毛笔大字报赫然张贴在墙壁上。 这一刻,恍如隔世啊!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十几二十年前,回到了那个倒反天罡的时期。 王文革那原本矮小瘦弱的身影,此时站在餐桌上,被衬托的那样的…‘高大’! “同志们!” “工人兄弟姐妹们!” “我王文革,今天就要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污吏,还有那些投机倒把的奸商们——斗到底!” 当陈岩石、高育良、沙瑞金以及一众服装厂中高层领导赶到的时候,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陈岩石大惊失色道:“王文革,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柴虚鲲赶忙安抚道:“老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汪世宇则是呛声道:“王文革,我上早八!” “你踏马一个临时工转正的臭丘八,要不是厂里保着,当年差点被劳教的小混混,也敢在这里扇阴风点鬼火?” 王文革听到汪世宇的话,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吼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今天我一定要讨个公道!” 这时,一直沉默的高育良向前迈了一步,他目光威严地看向王文革,气场瞬间压制全场。 “王文革,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我记得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说话办事,那是要负责的,你这是扰乱秩序,破坏工厂稳定发展。” 王文革面对高育良的威压,心中有些打鼓,但仍倔强地回应:“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打压我们底层工人。” 高育良冷笑一声:“厂里的改制才刚开始,万千头绪都没有理顺,轮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厂长?还是你是经理?” “你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甚至连工会代表都不是,不仅不是,而你却在这里煽动不满情绪。” “如果你真有诉求,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大可以去信访局举报,而不是这种激进方式。” 说完,高育良附耳到陈岩石身边说道:“老哥哥,之前冲您面子,已经饶过他一次了,这一次…不能犹豫了。” 陈岩石闻言目光深邃地看了王文革一眼,沉声道:“是啊,他做的太过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对立、拨弄是非!”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工人了,必须——重拳出击!” 说罢,陈岩石向厂里的经警们使了个眼色,示意经警上前。 早已等候多时的经警们瞬间迈着大步走向餐桌,这一刻他们已经等的太久了。 光明服装厂经警队一共也就五六个人,连个中队的规模都没有,他们可是早就收到消息了,等着厂子改制之后,就会把他们收编回市局的经文保支队。 那可是主管主抓全京州各国企事业单位的好地方啊。 而王文革…那就是拦在自己仕途道路上的拦路虎,必须予以坚决打击! 王文革看到这阵仗,气势弱了下来,他知道再闹下去没有好结果,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餐桌上下来。 “我…我…”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高育良已经率先替陈岩石指挥道:“同志们,王文革一再煽动对立情绪,造谣生事、拨弄是非,妄图影响改革大计!” “先把他交给属地派出所和市局经侦队调查!” 经警们立刻上前将王文革制住。 王文革挣扎着大喊:“我没错,你们这是迫害!” 但没有人理会他。 王文革被带走之后,看着有人看热闹,有人暗自窃喜,又有人兔死狐悲的大风厂工人群体。 高育良自然也知道此刻需要的是拉一波、打一波,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 自古以来,胡萝卜加大棒,边吃边打,才能安稳! 想到此处,高育良话锋一转对着众人说道:“王文革虽然行为过激,但他想要反映的一些问题,也确实存在于厂子里。” “但是他的方式方法,是绝对不可取的! “如果都像他这样,就那么简单粗暴地把真假参杂的不实消息,全都一股脑的捅出来恐怕只会弄得人心惶惶,而且难以服众,也不利于日后的改制工作。” 高育良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们会设立一个信访箱放在这里。” “各位工友们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写匿名举报信,说明情况,我们保证不会透露任何信息,你们也不需要署名。” “当然,我奉劝大家在举报信里最好标注清楚,哪些事是有真凭实据的,哪些事是道听途说的,哪些事又是捕风捉影的。” “该调查的我们自然会去调查,大家觉得如何?” 工人们闻言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了起来,很快,一名工人代表站了出来。 “高教授,那我想请问,你们如何保证不对工友们进行打击报复?” 高育良闻言定睛一看,好嘛,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正是后来的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嘛! 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高育良眼珠子一转道:“这个匿名举报信箱,我们会设立在工厂门口,你们统一写完之后,把口封好,由你们推举出来信任的工人代表…” 说着高育良伸手一指旁边的沙瑞金道:“交给这位…沙会计…统一处理。” ??? 沙瑞金闻言一愣,指了指自己反问道:“啊?我?!” 高育良低声道:“小金子,你脸生,这事儿…舍你其谁啊?” 陈岩石也点了点头道:“小金子,爸相信你的为人,这件事交给外人,我也不放心啊。” 沙瑞金无奈点了点头道:“我倒是之前做过信访局局长,这业务还算对口,也比较熟悉。” “可是干爹…我这回回来只请了五天假,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还有两天,来得及吗?”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放心吧,来得及。” “这件事…两天之内,一定能解决。” 沙瑞金撇嘴道:“高叔叔…好大的口气啊!”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高育良笑了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说罢,高育良突然把陈岩石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走吧,老哥哥,和我去见一个人。” 陈岩石纳闷道:“这边都火烧眉毛…都烧屁股蛋儿上了,还见哪门子人去呢?” 高育良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自然是去见…能解决这件事的人。” 陈岩石闻言来了兴致:“谁啊?” 然而高育良下一句话,让老头子瞬间变脸。 “自然是,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同志!” 这个名字一出,陈岩石瞬间炸毛。 “什么玩意儿?” “赵立春?!” “育良啊,你不知道吗?” “我和赵立春,可尿不到一个壶里!” 说着,陈岩石彷佛老顽童附体赌气般,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仿佛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拒绝之意。 “不去,不去,就不去!” 高育良见状也不奇怪,这位老领导、老哥哥什么尿性,自己是清清楚楚。 常言道,请将不如激将! 陈岩石这人…吃软不吃硬! “唉…这样啊!” 高育良故作叹息道:“没想到啊,从战争年代为了组织、国家和人民,一路舍生忘死,抛头颅洒热血走来的陈老哥。” “居然因为个人成见和看法…不愿意去见自己的主管领导?” “看来啊…这光明服装厂几百工人群众,以及他们背后的几百个家庭,在您陈副市长眼里…远远比不上您和立春市长之间那点子是是非非啊!” 陈岩石被高育良这话气得直跺脚,“你少给我扣帽子,我什么时候不顾工人死活了?” “你可以说我陈岩石老顽固、性子急、脾气臭!” “但是你绝对不能质疑我的党性和人性!” “人民是天、人民是地!” “人民就是一切!” “能为群众解决问题,别说见他赵立春,就是让我再扛着炸药包炸一百回炮楼,我都不待皱眉头的!” 高育良嘴角微微上扬,“老哥哥,您要是跟我去见赵立春市长,说不定能彻底解决光明服装厂的改制问题,这可是关乎众多工人家庭的大事啊。” 陈岩石眉头紧皱,心里权衡利弊。 “他赵立春…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我知道他是副省长、京州市市长,可是…他这个层次,就能制得住背后那些牛鬼蛇神吗?” 高育良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角度淡然开口道:“他不一定能制住那些牛鬼蛇神,但是…” “他能找到这些牛鬼蛇神是谁!” “同时…他能找到,找到那些制住这些牛鬼蛇神的——大牛鬼蛇神!” 陈岩石闻言一顿,良久之后,这才咬咬牙道:“行,我就跟你走这一趟。” 【叮!系统发布任务!】 【系统任务:冰释前嫌!】 【赵立春与陈岩石本身并无切实矛盾,只是因为性格问题和处事原则,导致互相针锋相对,到最终两败俱伤。】 【请宿主利用本次会面机会,改变二人对对方的看法,消除往日的无端成见,至少要正视对方的思想,求同存异!】 【任务完成后,二人将不再对立,消除日后检举隐患。】 【任务完成奖励:特殊属性‘和纵横强’!】 【属性具体效果获得后解锁!】 高育良心中一动,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有可能,解决日后的一个大麻烦。 “看来这一次…还需我高某人,亲自出山啊!” …… (点点催更,让我看看还有多少老爷在看!) 第80章 赵立春和陈岩石的剑拔弩张! 汉东省京州市市政府—— 陈岩石站在市政府门口有些犹豫,正在来回踱着步子,而一旁的高育良却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陈岩石看着眼前市政府大门口的泰山石,心中似乎依旧没法战胜自己的执念。 “育良啊,确定…要进去吗?” 高育良知道陈岩石心中的想法,当然也清楚,这老哥哥是个顺毛驴,必须顺着毛捋一捋。 “进啊,为什么不进?” “这是哪啊?” “京州市市政府啊!” “您老哥哥是谁啊?” “京州市政府党组成员、副市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陈岩石同志啊。” “你一个市政府副市长,回自己单位处理公务,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这里面有豺狼虎豹啊?” 陈岩石没好气道:“说得轻巧。” “这里面倒是没有豺狼虎豹,但是又比豺狼虎豹更难对付的赵立春啊!” “我是陈副市长不假,这不是要见这位赵正”市长,心里不舒服。” 高育良闻言哈哈一乐道:“红白两派还能合作好几次呢,你陈老哥这就打退堂鼓了?” 说着,高育良意味深长道:“老哥哥啊,这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但要我说啊,耳听眼见也不见得真能探得虚实。” “你和立春市长之间啊,怕是有误会。” 陈岩石闻言刚想反驳,却被高育良摆手制止了。 “老哥哥先别忙着解释,我知道你有你的一套道理。” “这样吧,咱们先谈公事,等公事忙完了,再聊聊您和赵市长之间的私事。” 陈岩石闻言道:“这…算…算了,为了服装厂的群众们,我今天豁出去了。” “不过育良啊,我可事先声明啊,这可不是我陈岩石怕了他赵立春,而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哈。” 高育良听了这话,苦笑一声道:“看我面子?” “我高育良的面子,值多少钱一斤?多少钱一两啊?” “你开个价,我给老哥哥您切半斤八两当下酒菜去!” “得嘞,走吧,我的陈大副市长!” …… 京州市政府办公室—— 李达康推门走进办公室之中,看着正在审批着文件的赵立春,默默拎起地上的水壶上前,把着壶中开水,把原本已经见底的茶杯再次填满。 “领导,劳逸结合,您该喝点水了,这样熬着太上火。” 赵立春闻言放下手中文件,接过李达康递来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嗯,这温度,不冷不烫,恰到好处。 赵立春抬头看向李达康,心中闪过些许复杂之色,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达康啊,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李达康闻言赶忙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打开翻阅着。 “领导,中午的时候,需要参加临江省投资商的一个冷餐会。” “然后…今天您可能不能午休了,一点的时候,省政府那边有一个金融工作会,开完就三点了。” “下午三点半,书记那边还有个吹风会,毕竟您也清楚,人事调整时间到了,应该五人小组需要商量一下。” “至于…” 就在此时,赵立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立春的警卫秘书刘新建。 “领导,有件事。” “陈岩石副市长,说是有急事找您。” “还有…那位汉东大学的高教授,也开了。” 赵立春闻言先是一愣,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这样啊…” “那就请二位同志进来吧。” “新建,你去洗点水果端过来。” “达康,你去泡壶新茶。” 李达康闻言一顿,不由得下意识提醒到:“领导,那今天的行程安排…” 赵立春苦笑道:“能推都推了吧,除了下午的市委吹风会,剩下的全部推掉。” “投资商那边…让分管招商引资的启明同志替我去吧。” “金融工作会议…你联系一下市委的陈明同志,看他能否代我参加。” 李达康更加疑惑了。 常务副市长秦启明? 还有京州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明? “领导,这…合适吗?” 赵立春苦笑着摆了摆手。 “陈石头来了,所有人都得给他让道儿!” “我要是慢待了这位陈岩石副市长同志啊,指不定他明天就给我捅到省委省政府或者种纪委去了。” 二人闻言也是一阵苦笑,但是能理解赵立春所说的话,毕竟那位老同志…那是真敢啊。 赵立春随即爽朗一笑,打破尴尬气氛道:“老同志嘛,一直想把我当敌人的碉堡炮楼给炸咯,我得严防死守啊。” 李达康和刘新建也是被赵立春这一句自嘲给逗乐了,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 此时办公室外,陈岩石和高育良也恰好到了,陈岩石鼓起勇气刚要敲门,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陈岩石一听这声音,心里更是窝火。 “报告赵立春副省长,我是您的部下陈岩石,请问我方便进去吗?” 跟在身后的高育良无奈扶额,这老哥哥啊…怪不得人家最后也要把你卡在正厅,不给你不给你副省级待遇呢。 就这态度和做派,这怪谁? 赵立春听到陈岩石的阴阳怪气之后,也是有些生气。 这老石头,我真给你脸了? 于是乎抬手一挥,示意刘新建去开门。 刘新建小跑上前打开了门,对着陈岩石敬礼道:“陈市长好!” 陈岩石见来人是刘新建,也没有为难,毕竟刘新建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曾经和他还有王馥真是一起从革命年代过来的老同志、老战友,还有一段香火钱。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但是对于赵立春… 进去之后,赵立春热情招呼,陈岩石却是一脸冷淡。 高育良无奈,只能在身后对着赵立春眼神示意。 赵立春也不恼,两世为人的他,早就已经厌倦了这种人与人之间过家家般的互看不爽了,尤其是他和陈岩石之间。 上辈子俩人其实并没有直接冲突和矛盾,无非是互看不顺眼罢了。 随着刘新建端来水果,李达康泡好热茶之后,二人就被赵立春以‘处理工作’为由,给赶出去了。 赵立春看了一眼高育良,又瞅了瞅陈岩石,淡然开口道:“岩石同志,你是老同志、老前辈了。” “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陈岩石听了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立春同志,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语病!” “你这里可不是什么三宝殿,你这里只是京州市市政府市长的办公室。” “新时代了,不要搞封建社会那一套!” 赵立春无奈苦笑着看了高育良一眼。 “育良啊,你看见了,也听见了,我态度够可以了吧?” “我是引用个典故罢了,岩石同志却抠字眼上纲上线,这天儿…我是真没法聊了。” 高育良赶忙一把拉住身旁的陈岩石道:“老哥哥,你这是干嘛?” “实话实说,就冲您刚刚的行为举止,这一回,我可是站在立春副省长一边的。” 陈岩石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当着高育良的面,尤其是刚才自己一开口便落了下乘,所以半天也憋不出来一个字眼。 高育良则是借机转移话题的同时,也直接切入正题。 “立春副省长,这次来呢,主要是为了服装厂的事!” 赵立春闻言一愣道:“大风…咳咳…额…光明服装厂?” 高育良点了点头。 赵立春乐了:“那可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我记得…市政府工作会上,岩石同志主动申请,说是要去攻坚克难,去包片最难改制的企业,不是分派给他了吗?” 陈岩石冷哼一声道:“我是主动申请,说是要去攻坚克难不假,可是立春同志,你做人不地道啊!” “这光明服装厂里面的水,可是深得可怕啊!” 赵立春无奈摊手道:“首先,水深水浅,哪里都一样,只不过这个服装厂更深而已。” “况且…这是你陈岩石同志主动提出来要接下的,还立了军令状,这可不是我把你往火坑里推,而是你自己要往火坑里跳啊。” “为什么没人愿意接手这个企业?” “你这么大岁数了,又是老前辈老同志了,心里真的没有点数吗?” 陈岩石闻言一顿,没有立刻反呛,而是突然放缓了语气。 “我只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涉及到了些什么人!” “为什么,他们会对这样一个只能说算是不错的小厂房,这么趋之若鹜。” 高育良同样心中也有所疑惑。 “立春…老哥!” “这光明服装厂,已经不是‘第一次’闹得鸡飞狗跳了,我也…很奇怪啊。” 赵立春闻言,并没有回答陈岩石。 当然他也没有回答高育良,虽然他明白,高育良说的是什么意思。 上辈子的大风厂地皮…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真的只有那点地皮和股权那么简单? 赵立春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计划书,递给了陈岩石。 上面详细规划了工人安置、薪资待遇提升方案等内容。 陈岩石和高育良看过之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这…怎么?” “你这里…” 陈岩石不禁重新审视起赵立春来,也许事情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或许这次服装厂改制真的有望顺利进行。 然而…赵立春却突然走上前,一把夺过手中的方案,并把这份方案,当着陈岩石和高育良二人的面——撕了个粉碎! “你…” “这!” 第81章 赵立春揭秘!背后的秘辛! 赵立春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陈岩石和高育良二人吓了一大跳,同时也让二人心中瞬间充满了疑惑。 无论是陈岩石还是高育良,都被镇住了。 毕竟一直以来赵立春的养气功夫都是极高的,虽然说不上能完全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吧,但是却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陈岩石虽然看不惯赵立春,但是往往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对手。 他自问对于赵立春的脾气性格还是很清楚的,可是这刚刚… 高育良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诧异,这位老领导、老书记、老大哥… 然而赵立春却面不改色地将手中撕碎的的文件揉做一团废纸,轻轻丢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之后,这才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之中,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淡然的点了一支烟。 “觉得我在发神经?” 赵立春深吸一口烟后缓缓吐出烟圈,脸上似笑非笑。 “你们已经看到刚刚那份文件上是什么内容了吧?” 陈岩石和高育良对视一眼,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赵立春又吐了一个眼圈,耐心解释道:“这份方案,便是最一开始的…光明服装厂改制的计划,也就是初稿草案。” “只不过…现在,它已经是一团废纸了!” “原本合理的资源分配调整,现在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里面的条款…一变再变,到现在…简直荒谬至极。” “如果真按照那个草案执行,或许就没这些破事了。” “但现在…如果按最新的预案执行…别说一个光明服装厂,就算脚下这片土地,整个京州——都将会大乱。” 陈岩石皱起眉头追问道:“那赵副省长,为何如此激动?” “既然之前的草案合情合理,为什么不按照之前定下的执行呢?” “执行?!” “哼哼!” 赵立春冷笑一声道:“陈岩石同志啊,如果能简简单单按照上面的想法执行,还轮得着你陈石头亲自负责蹲点改制吗?” “你是老同志了,年龄比我大、资历比我老、党龄比我长!”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立春眼睛怔怔看向陈岩石道:“这背后牵扯了太多人,太多的势力。” “你们以为,这次的企业改制是一股风?” “明面上看,的的确确是一股风,但是暗地里…是一场——极地沙尘暴啊!” 陈岩石闻言一顿,心中也顾不上平日里和赵立春之间的那点小九九,赶忙追问道:“我这人性子直,不会那么多弯弯绕,有什么你直说呗。” 赵立春闻言淡淡一笑道:“好啊!” “难得有你陈岩石求我开口的时候。” “就冲这个,我今天也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掰扯清楚。” “这一次的企业改革,本质上是好的。” “上级要求整改生产力落后、产能不足、效益不好,以及明显资不抵债的国营企业,进行私营化转股改革。” 赵立春看了看陈岩石,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高育良。 “这本来目的是为了盘活经济,提高效益的好事。” “但有些人…却把这当成了敛财的大好机会。” 赵立春弹了弹烟灰,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毕竟这件事…已经是他第二次经历了。 上一世的自己…唉,不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高育良微微前倾身体,认真听着,毕竟前世的自己那时候还在汉大教书呢,虽然后来对这些陈年旧事有所耳闻,但更多都是道听途说、一知半解罢了。 陈岩石也严肃了不少,侧耳聆听着。 赵立春接着说道:“自开放以来,私有制经济已经成为市场经济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但是私有制经济起步比较晚…”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龙国的新生资本…这才刚刚起步没多久。” 赵立春抬起头看向窗外,目光深邃之余,更多的…确实无奈。 “你们二位…一位老革命,一位大学教授,自然是对这‘资本’二字,是有所了解的。” “根据西方《资本论》的概念划分和剖析理解,资本出现初期,需要极大力度的原始资本积累。” “而原始资本的积累…是血腥的,更是肮脏的!” “龙国的新生资本力量,便是原始资本。” “既然是原始资本,过程自然也是如此。” “何为原始资本积累?” “不断的兼容!” “不停的吞并!” “用极小的代价,甚至是极其低廉微弱的代价,将目标利益最大化!” “那些有权势的家族,以及有商业头脑的商人联合起来,想要借着这股改制的‘春风’,以低价吞并这些优良的国营企业。” “这样,他们就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以小博大,换取低成本的优质原始股,并以此为筹码,去得到更多!” “到时候…国家和人民失去的,并不是负担,而是…血汗!” “而现在…他们盯上了这块蛋糕,都想一口吞下,都想尽可能的,把更多的优质资产,大量划归己有。” 陈岩石猛地一拍桌子,“这怎么可以!” “国家怎么办?” “工人们怎么办?” 赵立春闻言冷笑道:“陈石头!” “现在这个情况下,不是靠谁嗓门大,谁会唱高调,谁就有理了。” “时代变了,人也变了。” “盯上这些资产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各自背后势力庞大。” “关系拉网、金钱开道,内外勾结,上下其手。” “这是一条线路,更是一张网络!” “你想断别人的财路?” “还是想扯别人的关系网?” 陈岩石闻言正色道:“你说的,我明白!” “可是工人们呢?” “工人们的利益在哪里?” “他们这样折腾,工人们必然反抗,如果不严肃处理,不仅会大幅度影响社会治安,只怕是时局动荡,就在眼前。” 赵立春看了他一眼。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些势力盘根错节,别说你陈岩石,我赵立春也扛不住!” “和你一样大喊口号,谁都会!” “可是能把口号实现的,有几个呢?” “既然如此…” 赵立春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道:“那我就再给你们俩透透实底儿吧!” …… 第82章 改制‘大蛋糕\\’——赤色血液的养分来源! 赵立春端起茶壶坐到了办公室会客室的沙发上,随后伸手一指旁边空着的位置,对着二人示意道:“坐着聊?” 陈岩石倒是没什么反应,淡然点了点头,一屁股坐了下来。 而高育良则是在内心深处再一次审视着这位和‘自己’一样,重生而来的老领导。 心道:“不愧是前世的福果…就这份气势…能走到那个位置上,绝不是偶然。” 想来也是,前世能搅动汉东风云近三十年的人物…岂是易与之辈? 赵立春破例给二人倒了一杯茶,这要是换做以前…可没几个人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不过毕竟…现在的他…还没到前世的位置,就当是…入乡随俗了。 赵立春抬眼看向陈岩石,淡然开口道:“陈岩石同志!” “你是从革命年代过来的老党员、老前辈了。” “你怕死吗?” 陈岩石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坦然笑道:“立春同志!” “我这条命早就献给党和人民了,从战争年代活过来,死早不足惧。” “只是活着…就要做点有用的事。” 赵立春微微点头,目光深邃。 “我相信你的党性和思想觉悟!” “可是人的初心…是会变得!” “或者说,人只能保证自己的心不会变,但不能保证…身边的人…不会变。” “比如这次改制…!” “从七八年到现在,短短十二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变了。” “实际情况是,我们用十年的时间走完了别的国家几十年的发展之路。” “而之后…根据既定目标,我们还要用三十年的时间,走完别的国家近二百年的发展之路。” “开国三十年来积累建立的旧有的社会制度和分配情况,一朝一夕间荡然无存。” “过快的发展,导致迫切的需求!” “这份需求…使得整个龙国大地上——遍地黄金!” “无论对于寻常百姓,还是对于中层精英,亦或者对于那些…上面的纨绔子弟来说…” “只要胆子足够大,收益往往远大于风险。” “所以…当人的欲望战胜理智的时候,法律条文也好,道德约束也罢…” “在利益面前…都是狗屁!” 陈岩石闻言,此时也忍不住开口了。 “立春同志,你的意思是…此次改制面临问题的背后…在于人心的贪婪?” 赵立春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没错!” “有那么一些神通广大的人,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龙国为棋盘,万民为棋子!” “而他们…是执棋者!” “那些贪婪之人会利用一切漏洞,腐蚀基层是根基。” 高育良闻言轻叹道:“这是一条锁链,是一条自上而下的利益链条。” “上层的通天之人、中层的门生故吏,以及基层的亲朋故旧。” “有的自上而下,有的自下而上…” “颇有几分…”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颇有几分大明开国时期,淮西勋贵集团的作风啊。” 赵立春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 “育良你是熟读明史的,也对龙国史很有研究。” “任何朝代的衰落,不仅在于朝野党争、外敌侵略和内部动乱,更在于…特权阶层的出现。” “当年的淮西勋贵倒了,朱明宗室吃饱了。” “后来朱明宗室吃垮了大明,又被八旗铁骑屠戮殆尽。” “只可惜…即便是满万不可敌的女真八旗军,也抵挡不住中原花花世界的腐蚀。” “八旗子弟…呵呵…也是笑柄罢了。” “而现在…曾经的八旗子弟,现在已经被新一代的大院子弟所取代了。” “这里面的道道…我就不多说了。” “真当七年前的那次盐打,是冲着街上的地痞流氓去的?” “现如今,那些漏网之鱼,摇身一变,再一次出来了。” “岁数大了,不想玩那些街头斗殴的小孩子过家家的小把戏了,准备…‘置办’些产业,靠自己的‘本事’来‘赚钱’了。” “所以…他们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找到了曾经的叔伯大爷、姑婆姨婶,还有那些门生故吏们,来分蛋糕来了!” 陈岩石表情严肃起来,他是京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当年正是分管盐打的京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兼刑侦处处长,自然明白赵立春话里话外的意思。 那几年,江湖上很乱,死了很多人。 地痞流氓是毙了不少,而那些为非作歹的大院子弟…也收拾了不少。 “身为党员干部,这种事我是绝不允许的!” “即便是当年的柳青山和章子善,不也为革命立下过赫赫功劳,建国后身居高位?” “可是当他们对着人民群众伸出贪婪之手之时,不也是被一颗花生米了事了?!” “难道作为党员,作为领导干部,我们不应该严格践行监管机制,从党内抓起,确保干部队伍的清正廉洁吗?” 赵立春放下茶杯,轻轻敲打着桌面:“你啊你,还是这副样子。” “你倒是说的容易!” “改制的大势所趋,能不改吗?” “这些人分蛋糕也是大势所趋,你能不给吗?” 赵立春越说越激动,仿佛不再是前世那位宠辱不惊,遇事毫无波澜的福果子,而是一个想要宣泄心中意难平的普通中年职场社畜。 “你以为我这个位置好坐?!” “陈石头啊陈石头,实话告诉你!” “我赵立春屁股底下这个位置——烫的很!” “我是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长!” “京州市五百多万老百姓要生存、要发展、要生活、要吃饭!” “这些事在我赵立春肩膀上扛着,不是你陈岩石!” “现在既要鼓励发展,又要防止失控,就像在钢丝上行走。” 陈岩石沉默了,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了赵立春的难处,但性格固执的他,又认为原则问题不容动摇。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立春同志,我…对不起…以前是我…” “但是话说回来…难归难,但总要有个度。” “就当我…老头子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顽固惯了,总要想办法解决吧?” “如果任由他们瓜分,那百姓怎么办?” “这才刚太平了四十年啊!” 赵立春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当然清楚,所以你们来找我,我也和你们好商好量。” “但是办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想出来的!” “既满足部分需求,又能保障民众利益。” “不容易啊…” 高育良想了想心中无奈,只好说道:“是啊…” “这些‘赤色血液’…急需从眼前这块大蛋糕里汲取养分。” “如果听之任之,受害的是老百姓!” “如果贸然断了这养分来源…最终受害的…还是老百姓!” 想到此处,高育良脑海中开始思索起了破局之法,一时之间,整个办公室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赵立春抬眼看了一眼手表,见时间不早了,对着二人用一股近乎不容质疑地语气‘商量’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些工作文件没有处理,要不先到这儿?” “等晚上下了班,一起吃个便饭详细聊?” 陈岩石和高育良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离开赵立春的办公室后,高育良率先开口:“陈老哥,今晚吃饭的时候…得好好想想对策才行。” 说着,高育良笑道:“对了,今天这面…不白见吧?” “我都说了,立春副省长和你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陈岩石闻言先是有些纠结,可是仔细思索过后,变得一脸坚定。 “嗯,确实可能之前有些误会…站在他的位置上…的确不容易。” “但是…不管怎样,百姓的利益必须保住。” 高育良闻言苦笑,也没有继续答话。 成见是一座大山,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放的下的。 不过陈岩石终究是能或多或少学会一点点换位思考了,这就很不容易了。 就在此时,陈岩石开口了。 “对了,晚上是不是把小金子也叫上?” “酒是肯定要喝的。” “到时候…让小金子开车。” 高育良心道:这要是放在二十多年后,汉东王沙瑞金亲自开车当司机…想都不敢想。 不过现如今…小金子还是隔壁汉西省的一位县委书记,给他干爹陈岩石当司机…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祥子都拉车了,小金子开车也说得过去。 “我没有异议,老哥您觉得合适就好。” …… 而另一边的赵立春办公室里—— 秘书李达康小心翼翼地收拾好了陈、高二人离开后的茶几以及沙发。 转过头看着心情不错又续了一支烟的赵立春,李达康陪着笑容轻声问道:领导您…和陈副市长聊的不错?” 赵立春闻言眉头一挑,并没有直接回答,甚至嘴巴也没有张开,只是平静的从喉咙中哼出一声——“嗯!” 李达康眼珠子一转继续试探道:“领导,那位高教授和您似乎…” “可是之前怎么没见您…” 赵立春这次开口了。 “达康啊,你的话…多了。” 李达康赶忙脸色大变连连道歉道:“领导,我…”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赵立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今天晚上有个饭局!” “我要喝酒!” “你和新建跟我一起去吧!” …… 第83章 饭局:男人之间,没有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事! 《怨情仇—宴解》 月隐京州夜未央,三人对坐话沧桑。 立春挟势藏机巧,岩石擎杯露刚肠。 育良笑缝裂痕处,权谋暗涌曲觞旁。 积年恩怨沉杯底,官海浮沉一杯凉。 …… 阳春三月,风光无限好。 晚上七点钟,已经是下班时间。 京州市各处马路车水马龙、街头巷尾,挤满了下班回家的人群。 通过小汽车、公交车、摩托车、自行车,以及在马路上靠着双腿步行通勤的老百姓们… 虽然工作一天身心疲惫,可是下班后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可惜未来几十年后,这份笑容就大多…不复存在了。 …… 京州市光明区郊区的一处别致小院之中… 时任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委副书记、市长的赵立春,带着自己的秘书李达康,还有警卫刘新建在小院内停好了车。 这是一处小四合院,位置上坐北朝南,由正屋和东西两处两处厢房,以及南向的大门构成。 正屋是赵立春的茶室、书房以及起居室。 东西两处厢房中分别是两个包间,以及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库房。 这里正是赵立春固定的一个点!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里都承载了这位曾经的汉东王的内心世界的一丝慰藉和涟漪。 但凡赵立春感到自身状态欠佳,需要放松紧绷的神经、心中有事,或者需要会见重要客人时,都会选择来到这里。 喝喝茶、抽抽烟、看看书、练练毛笔字,放空自己的心灵,调整精神状态。 赵立春走进屋后,很自然的一屁股坐到了独属于自己的榆木实木大茶台前,动作熟练地抄起左手边的熟铜叉架起了一旁的大铁壶,然后放在了右手边的炉火上。 “拿一块普洱老根来,我要煮茶。” “对了,弄些果脯和干果点心来。” “你们俩各司其职,去做准备吧。” “达康啊,让后厨去张罗吧,准备四菜一汤的家常菜就好,不必铺张。” “新建,去酒缸里打些散酒,两斤左右,切记不要多。” “做完这些之后,你俩就各自休息吧,在客人来之前,不要打扰我。” “难得自在一番,我想歇歇。” …… 而此时的另一边,沙瑞金正驾驶着市局为陈岩石配发的小轿车,载着陈岩石和高育良二人向着目的地一路徐行。 这位汉西省最年轻的威远县委书记,此刻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坐在驾驶位上的沙瑞金,通过中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正在闭目养神的陈岩石,以及旁边手中捧着一本《明史》(万历朝卷三)正入迷的高育良,心中有所意动。 于是乎刻意轻声咳嗽了两声。 “咳咳。” “干爹!” “高…高…叔叔。” “今天你们走后,我到财务那儿,仔细翻阅了核对了光明服装厂的账册。” “可以说…触目惊心啊!” “那是一本烂的不能再烂的账了!” “这还是明面上的假账…都烂成这样了。” “背后的实际情况…令人担忧啊。” “虽然我在汉西任职,本不该多说什么,可是真正当自己亲眼看到汉东的情况的时候,内心还是很有触动啊。” 陈岩石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犀利。 “小金子啊!” “你说得对!” “曾经的京州市服装龙头企业,服装行业的执牛耳者,现如今都烂到骨子里了。” “实话实说,作为一名党员干部,爸这心里…难受啊!” “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绝不能姑息。” “但是现在…唉…却还有比查账更重要的事。” 高育良闻言一乐,轻轻放下书,伸手扶了扶眼镜。 看来自己这位老哥哥,虽然固执…不…应该是顽固至极,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出子丑寅卯,分不清是非好歹。 于是打趣道:“哎!陈老哥有这个认识,就很好嘛!” “这看似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改制,可是其中牵扯的内幕,必定复杂。” “我们都得小心应对,否则…很容易被人装进去。” 说着,高育良皮笑肉不笑地望向沙瑞金刻意反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小金子?!” 沙瑞金闻言无语地撇了撇嘴。 “行吧…当我没说。” “既然高叔叔和干爹心有腹稿,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但愿我这只是杞人忧天。” …… 此时,陈岩石的车子经过一路颠簸,终于到达目的地,并缓缓驶入了小院之中。 赵立春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书本,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亲自迎接。 一旁的李达康与刘新建二人见领导都亲自起身相迎了,也赶忙在各自脸上挂起职业化的淡淡的笑容跟了上去。 然而当他们二人来到院子里,看清来人面容之后…瞬间脸色微变! 尤其是——李达康! 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陈岩石?! 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法学教授高育良?! 还有一个…不知名的… 傻大个?! 沙瑞金:…… 领导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记得平日里,赵立春最‘讨厌’的人,可真是眼前这位爷——陈岩石的啊! 一个天天盯着赵立春挑毛病 恨不得觉得赵立春拉屎撒尿都有罪的主儿,今天怎么又来了? 不是上午办公室里刚来了一出吗? 要知道,这要是放在之前啊,除了召开市政府党组会和市长办公会之外,这二位打死都不可能同时在一个画面或场景中出现! 震惊的自然不止是他们二人,还有此时此刻,面上依旧保持着一脸和煦笑意的赵立春。 因为他此时看到了,站在对面的——沙瑞金! 心道:“呵呵…好久不见啊,我的继任者!” “同时也是我的——‘掘墓人’!” 现在的沙瑞金,不过是汉西省某个县的县委书记。 虽然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但比起眼前的这位… 汉东省政府党组成员、京州市委副书记、市长赵立春! 那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但是这天底下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不短不长的二十年后,正是眼前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长得和骆驼祥子似的‘傻大个’! 竟然能够在接替自己之后…顺利成为新一任的汉东王! 并且以借着上面的尚方宝剑,以雷霆之势,把自己经营近三十年的汉东赵家,连根拔出! 利用田国富、调来侯亮平、拉拢季昌明、收服李达康、搬倒高育良。 看似不温不火、步步为营。 实则直击要害、稳扎猛打! 不简单啊! 只不过…终究赵立春也仅是简简单单扫了一眼沙瑞金,便又把目光放回到了陈岩石身上。 毕竟…无论以后如何! 至少现在… 现在的沙瑞金…还不配自己——多看第二眼! “岩石老哥!” “育良老弟!” “欢迎光临…我的小院。” 赵立春开口称谓的变化,让众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陈岩石。 但面对对方主动伸出的手,陈岩石也不可能和之前一样选择无视。 谁都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这…立春同志…立春大兄弟…客气了…客气了。” 高育良闻言一乐,终于也看到有你陈老哥吃瘪的时候了。 这老头子,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啊! “立春大哥,又来叨扰你了。” 虽然气氛略显微妙,但三人还是有说有笑的进了屋。 而在他们进屋后,门外剩下的三人倒是或多或少有些尴尬了。 沙瑞金、李达康、刘新建六目相对,眉宇之间各自露出一丝尴尬。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还是刘新建率先对着沙瑞金敬了个礼道:“同志你好!” “我是汉东省武警总队警卫处上尉参谋刘新建!” “现在担任赵副省长的警卫秘书。” 有了刘新建开头,李达康也赶忙自我介绍道:“我叫李达康,赵副省长的行政秘书。” 沙瑞金见二人开门见山自报家门,也只得淡然开口道:“沙瑞金,陈副市长的…朋友。” “目前在汉西省工作。” 李达康一听沙瑞金只是陈岩石的朋友,瞬间兴致没了大半,虽然脸上还是挂着些许笑容,但是语气神态甚至是眼神…都和之前不能同日而语。 倒是刘新建态度诚恳,一点儿不变。 “沙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二位领导和高教授,要在东厢房包房用餐,就劳驾您和我还有李秘书凑活一下,咱们西屋凑活一下,对付几口?!” …… 饭桌上,菜肴简单却香气扑鼻。 赵立春知道陈岩石的脾性,战争年代过来的穷苦人,见不得奢靡享受,更受不了铺张浪费。 于是这四菜一汤也很有讲究。 一道纯素——酱油土豆丝! 非荤半素——番茄炒鸡蛋! 半荤半素——尖椒煸肉丝! 一道纯荤——湘潭红烧肉! 一古清汤——白菜豆腐汤! 实话实说,这些菜…还都是陈岩石的最爱。 毕竟…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家人,甚至都不是你自己。 而是——你的对手! 赵立春见陈岩石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若有所思,率先开口。 “岩石老哥!” “现在是下班时间!” “既然我请你和育良吃饭。” “那咱们今天抛开官场之事,只谈风月可好?” 陈岩石闻言笑道:“立春大兄弟…这是想避重就轻啊。” “风月可以谈,只不过老头子我确实没什么风月…你是知道我的。” “不过后续厂子改制的事…” 赵立春笑道:“这光明服装厂的事情,自然不会,也不可能因为一顿饭就烟消云散。” “当然,只是先轻松片刻罢了。” 高育良则默默观察着二人表情,见二人似乎是真心诚意地想要聊聊,便在心里盘算起了各方的立场和下一步的对策。 想到此处,高育良暗自点了点头,率先起身拎起了酒壶,先后给陈岩石和赵立春把酒斟满。 至于为何先给陈岩石,而不是先给赵立春…高育良自然有着自己的解释。 只见他边倒酒边低声道:“承蒙立春大哥厚爱,也是沾了岩石老哥的光,今天能来混顿饭吃。” “于公于私,本来这第一杯应该先敬立春老哥。” “您是东道主,又是领导,这第一杯,本来应该是您当仁不让。” “但是…” “既然今天既然立春大哥和我们…以私人称谓相称,那我这个在场最小的,做弟弟的就借花献佛,反客为主了。” “陈老哥年纪最大,又是前辈,这第一杯便擅自做主给陈老哥了。” 二人闻言各自点了点头,也没反驳什么。 虽然老话说得好:酒席宴前争高低! 但是这种私下的聚会,倒也不用搞得那么魏晋分明。 论职务,赵立春! 论资历,陈岩石! 而现在,也只有高育良一人,能劝得动这俩货。 给二人斟满酒杯之后,高育良也给自己满上一杯。 然后,高育良对着二人,高高举起了酒杯。 喝酒嘛,总要有个开场。 一般是主人家来说,或者是宴会的发起者,再或者就是宴席间最尊贵的那位客人率先发声。 但当下这种情况,出于面子和里子,赵立春肯定是不会轻易开口,陈岩石更是这样。 所以现在…轮到高育良来做这个开场了。 唉! 伺候两个老领导嘛,不丢人! 要是能再加上个梁群峰老书记就好了! 四个人正好凑一桌麻将!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高育良先后看了看二人,微笑着举起酒杯。 “二位哥哥!” “有句俗话说,男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两顿!” “我知道您二位之间,在这之前…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误会,甚至是很深的误会和隔阂。” 说罢,高育良看向二人,只见二人对视一眼,各自释然地点了点头,大方承认了。 高育良话锋一转道:“今天上午,咱们三人之间,也在赵大哥的办公室聊了不少,我相信陈老哥对赵老哥的想法和看法…应该有所改变。” “想必赵老哥…也是一样的。” “那今天…借着这顿酒,把事讲明白,把误会捋顺了,把话说开,如何?” …… 第84章 一个空调引发的——跨越前世今生的‘仇恨\\’! 《误与嫌—冰释》 浊酒相逢白发前,旧梁新雪叠青砖。 青萍风起千钧错,铁幕尘封半世冤。 沧海珠还玄机渡,玉壶冰释谶言删。 明朝若问沧浪事,共钓寒江不系船。 …… 随着高育良举起酒杯后的一席话,给赵立春、陈陈岩石二人都铺好了台阶、架好了梯子。 二人也借着高育良给的台阶借坡下驴,互相之间对视一眼之后,也各自举起酒杯起身看向了对方。 作为东道主的赵立春,先是举着酒杯向高育良微笑点头示意,毕竟他心中明白,这是小兄弟在为自己的以后——排雷! 毕竟陈岩石其实就是前世突破自己防线的最大因素。 现如今…如果能和陈岩石达成和睦… 其实他赵立春心中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前世的他年纪不大便身居高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年少得志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性格原因,和老顽固陈岩石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虽然他从来没把陈岩石的位置放在眼里,当然他作为京州市市长,后来的市委书记,甚至是省委常委,完全不需要把一个市公安局局长放在眼里。 可是他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没把陈岩石这个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最终在高居一把手之位后… 手中掌握着汉东公职系统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干部人事任免权! 随即——感性战胜了理性。 ‘权力的一次小小的任性’。 就让陈岩石这样一位于国于民都有贡献和功劳的老革命、老同志的副部级待遇…彻底烟消云散了。 当时的一时糊涂、快意恩仇,亦或者是睚眦必报,图了一时痛快。 但后果却是…给二人的一生…都留下了挥之不去且不可弥补的遗憾。 自己最后去到了燕郊监狱,自此终生不见天日。 而陈岩石… 这块又臭又硬的老石头… 唉! 赵立春再次将酒杯对准陈岩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块老石头… 竟然为了解救无辜的群众,用自己的命去换群众的命。 在发了失心疯的大风厂员工王文革的挟持下…最终导致心脏病突发,丢掉了性命! 实话实说,在前世当赵立春听到陈岩石去世的消息的时候,他心中的情感很复杂。 既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没有事不关己的平淡,更没有幸灾乐祸的悸动。 有的只是…长叹一声。 老石头! 我——不如你! 二者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年龄,而是时代。 战争年代过来的党员干部那种愿意随时抛头颅、洒热血,舍弃生命去帮助人民群众的思想觉悟,是后来的年轻干部所不能理解的。 赵立春郑重地用双手举起酒杯,对着陈岩石微微躬身道:“陈老哥…老赵我…嘴不笨,至少没你嘴笨。” “但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总之…都在酒里了!” “我对不住你。” “我敬你!” 说罢,赵立春仰起头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岩石看到赵立春如此举动,心中震惊之余,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这块老顽石,向来吃软不吃硬。 赵立春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把他给搞得不好意思了,于是他也仰头喝尽杯中的酒,缓缓说道:“老赵!” “过去…的事…就让他们都过去吧!” “实话实说,今天育良说是要带我去见你,一开始…我是很不愿意的。” 说着,陈岩石还开着玩笑揶揄道:“或许是咱俩天生八字不合,气场相冲。” “也或许…你说你一个小老弟 后来居上当了我的领导,还是顶头上司,老头子我不服管…” “总之…咱俩自打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你说东我说西,你撵狗我骂鸡,就是和你对着干。” “但是今天…你的所思所想,你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对你原本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 “以前…唉…我也给你添麻烦了。” “但是现在,咱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处。” “我这人不好相处,但是我保证,一旦深交,你能明白,老头子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大家都好,越来越好。” “如你所说…都在这酒里了!” 高育良在一旁闻言,也欣慰地笑了。 这何尝不是自己的心结呢? 一个陈岩石、一个梁群峰、一个赵立春! 这仨儿人无论和别人怎么样,对自己都是不错的,更都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和指点栽培之恩的。 如果真能把仨老头哄好了,把心思理顺了,汉东还真就是铁板一块儿,谁也别想见缝插针! 他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伸出双手,一边一位、一手一个,拉着二位老哥坐了下来。 “二位哥哥,边吃边聊!” “好酒好菜,不可辜负啊。” 此后,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谈论工作,而是唠起了家常。 并在频频举杯之余,聊起了各自的人生。 陈岩石讲述了自己的革命岁月。 赵立春回忆了自己的知青年华。 高育良分享了自己的教师生涯。 三人在聊天之余,也各自了解到了彼此之间,曾经所不知道的种种过往内幕。 陈岩石多次负伤,但每次都从鬼门关爬了回来,所以他虽然有上进心,但并不强求职务待遇,毕竟现在的日子,都是从阎王爷那抢来的。 赵立春上山下乡,一年吃不上一次肉,洗不上一次澡,为了改变现状,他拼了命的劳动、拼了命的学习,才回到了城里参加工作。 高育良倒是看似年轻有为,实际上…教书育人这事儿,比码头上扛麻包都累。 毕竟苦力费劲儿、费身体。 脑力劳动者…脑细胞是一茬一茬死。 学生们高矮胖瘦,一人一个样,高育良认同有教无类的理念,却也不得不费心费力地对孩子们言传身教的同时,还要因材施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越喝越多、越聊越嗨的三人,也各自没了顾虑。 赵立春率先‘拍’了桌子。 “老石头!” “我一直纳闷一件事儿!” “就说去年…去年夏天…你…你在在市政府党组班子民主生活会上,逼着我检讨那次…就…就真是…因为…额…因为我去宾馆办公吹了两天空调?” “然后你就说我脱离群众,说我官本位思想,是不是…有点过了?” 陈岩石倒是闻言,倒是毫无遮掩,反而大大方方承认了。 “是…这么回事!” “实话告诉你,老赵!” “我也知道过分了。” “我承认,我当时…就是盯着你找茬!” “但是我找茬是有原因的。” 赵立春闻言一愣道:“好啊,那你和我说清楚,是为什么?” 陈岩石抽了赵立春一眼,似乎喝多了有点上头,口齿不清道:“老赵!” “你——不地道!” “你是京州市市长,是我的领导,我是京州市副市长,是你的班子副手这是事实吧?” 赵立春点了点头。 陈岩石又道:“此外,我还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省厅的舒俊厅长、省政法委的梁群峰书记,也是我领导对吧?” 赵立春闻言再次点了点头。 陈岩石把手一摊:“好嘛,合着你都知道呗!” “你和市委书记周志伟是一条线!” “梁群峰和舒俊是一条线!” “两边都是我领导,一条一块,把我夹在中间!” “你是市长,管钱!” “我去找你要市局的经费,你推三阻四不愿意给,明里暗里让我去找省里要,说市里没有。” “我他娘的两头跑的腿都快断了,累的满头大汗,结果去找你的时候,你他娘的躲在宾馆吹着空调办公!” “是也不是?” 赵立春听了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唉…你上辈子倒是直说啊! “老石头啊,原来是这样,怪我当时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官场里这些道道…你也清楚,怪我,但不要怨我!” 陈岩石没好气道:“我没怨你!” “所以你小子一个人吹着空调,别人满头大汗,整个市委市政府全是老电扇,就你洋气吹空调,我才让你做检讨。” “出口气罢了!” 说完,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高育良笑着打圆场:“都过去了,现在大家把话说明白就好。” “而且如今情况不同了,立春老哥这不是已经让人把所有办公区都安了空调了吗!” “咱们可以互相扶持向前走。” 陈岩石摆了摆手:“育良说得对,咱们现在就得往前看。” “不过老赵,有一说一,我那个年代过来的 真见不得铺张浪费,也见不得官本位思想。” “但是…我虽然见不惯,但我能理解。” “我只要求你,至少不要因为你们高层之间斗争,让手下的兄弟姐妹们难做。” “你说要是没有市局这几千警力给你出去执法办案子、维护社会治安,你京州市能发展起来吗?” “一定一定。”赵立春连忙点头。 但是随即话锋一转道:“老石头,说到这儿,我也得给你解释一下。” “我之所以那时候去宾馆办公,原因有二。” “第一点,实话实说。” “你管着京州市几千干警,管着社会治安和维稳,可我呢?” “我管着你们市局,还管着京州市上上下下几万人的干部职工队伍,还有几百万群众。” “书记和市长,每天文山会海的,你是清楚的。” “更何况我还挂着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工作太忙、事儿太多” “那几天三伏天,太热了!” “好家伙,办公室文件堆得比山高啊,我不是闷在办公室批文件,就是全市各区县走访调研经济工作,那两天都快热中暑了。” “没办法啊,省里市里工作得做啊!” “干部职工队伍要运转!” “老百姓要经济发展!” “你说我去吹几天风…不过分吧?” 陈岩石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倒也…是这么回事,你确实忙,事儿也多。” 赵立春继续吐槽道:“还有!” “你看似我这个市长,管着整个京州的钱袋子。”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好虎还架不住群狼呢!” “那段时间,全市上上下下,都他娘的跑来找劳资要钱!” “那一个个区县一二把手,还有各局的负责人,眼睛绿的…和饿了七天七夜的饿狼似得。” “京州市看着钱不少,那是盘子大!” “实际分配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扒了我赵丽春的皮!” “我躲到宾馆,那是‘躲债’去喽…” “最后…被你老石头给我揪出来了!” 听完赵立春的解释,陈岩石哈哈一笑,“老赵啊,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看来我们以前误会太深了。” 高育良也跟着笑道:“是啊,二位哥哥,现在误会解除,日后合作定能更加顺畅。” 赵立春点头称是,“老石头,以后市局这边的经费,只要市里财政宽裕,肯定优先安排。” 陈岩石摆摆手:“不必特殊对待,按规矩来就行,咱可不能坏了风气。” 此时,赵立春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两位!既然如今我们冰释前嫌,有些话…也就能说了。” “官场复杂多变,人心难测,往后行事…仍需谨慎。” “眼下国企改制的事…实话实说,我是不希望你们掺和进去,容易引火烧身。”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高育良和陈岩石相视一眼,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赵立春举起酒杯沉吟道:“这样吧,光明服装厂,我可以帮你们出手。” “但也…仅限如此了!” “你们得记住,不是我不想去弄别的。” “而是…折腾到最后,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底下的群众!” “但是…我毕竟是京州市市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 二人闻言,各自点了点头。 三人再次举杯,酒杯碰撞间仿佛预示着他们崭新的开始,以及携手共进应对未来挑战的决心。 …… 话分两头,西屋那边…可就更热闹了! 沙瑞金! 李达康! 刘新建! 这三位…又会擦出如何的火花呢?! 第85章 沙瑞金、李达康、刘新建?!这顿饭…有点意思! 《沙李刘—初遇》 青瓷照影二十年,秘书稿压雷霆眠。 沧浪水自分弦柱,枪茧犹藏山海篇。 玉门关外沙盘雪,金樽底现达康笺。 满盘星斗谁执先?半局残棋已换天。 …… 很多人曾经都有过这样的思考。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如果当初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如果回到过去,我一定要…… 只可惜绝大多数情况下,并没有如果。 当然在书中,一切都有可能! …… 赵立春、陈岩石、高育良三人乾坤逆转! 而另一边… 话分两头,西屋这边…同样热闹异常! 沙瑞金、李达康、刘新建三人,那也是渐入佳境。 因为高育良的重生而产生的蝴蝶效应,这三人不仅提前二十年在汉东省京州市相遇,现如今居然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倒是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如果单论职务、级别以及资历的话,此时的沙瑞金是汉西省威远县正处级县委书记,是三人中最高的。 李达康现在还是京州市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秘书科科长,正科级。 而年纪最小的刘新建,这时候还只是一名副营级的武警上尉军官。 所以如果从道理上讲,沙瑞金就是这张饭桌上的不二首位。 然而,此刻的沙瑞金却没有暴露自己的实际身份和地位。 可以这么说,沙瑞金知道他们二人的底细,他们二人却不知沙瑞金的深浅,心中只以为他是陈岩石的朋友,请来帮忙罢了。 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虽然他们都是跟着领导来‘作陪的’,可是既然大家现在坐在了一张桌子上,这酒虽然不能喝,可是这饭…还是要吃的。 三人之间除了一开始客套寒暄了几句之外,并没有继续攀谈,毕竟互相之间并不熟悉,只是在彼此间各自试探着对方。 经过十多分钟没油没盐的家常唠嗑,刘新建倒是从沙瑞金身形仪态以及行为举止上有所判断。 他看出了沙瑞金之前或许是行伍出身,和自己一样,赶忙来了兴致。 “沙先生之前…曾经也在国防军服役过?” 沙瑞金闻言轻笑着点了点头。 “刘上尉好眼力啊。” “不错!” “沙某曾经也是龙国国防军的一员。” “十年前,我在西南军区服役,时任第一集团军某部侦查团副团长,兼师侦营营长。” “在边境西线作战时,跟着大和尚将军打完黑皮猴子之后,就转业到地方了。” “一晃眼,也好些年了。” 刘新建闻言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老班长好!” “我当时是东南军区的侦察兵,后来我们部队被抽调到东线三羊中的大洋将军麾下,参与了东线的突入战。” “后来入境作战结束后,我就提了干,后来还参与了两峰轮战,直到两年前,才转隶到了汉东省武警总队。” 沙瑞金听到刘新建这么一说,眼中也瞬间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当过兵、上过战场、参加过战斗并立过功的共和国军人,彼此之间哪怕在今天前素未谋面,可是却有天然的惺惺相惜之感。 毕竟现在的沙瑞金,还不是日后的汉东王。 身上虽然却少了几分一把手封疆大吏的威势和气场,却多了几分亲和力。 他们老沙家从父一辈开始,就为龙国国防军抛头颅洒热血,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所以对于刘新建这样的战友后辈,还是比较亲近友善的。 而现在的刘新建,虽然因为家中祖辈的关系,在前线提干后就被调回到了新成立的武警部队中。 回到了位于后方的汉东省继续服役,可是这才短短几年光景,心中热血难凉、锐气未消。 此时的他还是一位年纪轻轻的革命军人、有志青年。 还不是后来那个被欲望和贪念以及所谓恩情蒙蔽双眼的国企内部的硕鼠蛀虫。 沙瑞金笑道:“原来…咱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战友兄弟,这缘分可不浅呐。” 刘新建端起杯子赶忙道:“老班长说笑了。” “今日我以水代酒,敬老班长一杯。” …… 见二人越聊越熟络,越聊越投机,一旁的李达康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他并不喜欢这种排除在外的感觉,在年轻一辈中,他一直喜欢稳占主位。 心中暗暗思忖,都觉得这两人的经历不凡。 刘新建就不必多说了,和自己一样跟在赵立春身边,不仅如此,这小子还是根正苗红的红色家庭出身。 在汉东地界上,刘新建属于正儿八经的三代中中的三代。 虽然大家都是赵立春副省长的身边人… 可是正因为都是身边人,所以李达康心里有数,赵立春对自己很器重,也在竭力培养。 可是对刘新建…那不只是器重了。 除了亲儿子赵瑞龙之外,赵立春几乎把刘新建当亲儿子养,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几个女儿。 李达康一直在政府部门工作,看人还是比较准的,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俩人聊天,自己插不插上话。 但李达康有个很大的毛病。 那就是——要面子! 眼见二人聊的投机,却不搭理自己,心中顿时有些许不爽。 这时,沙瑞金突然看向李达康,似乎是看出了李达康的‘不合群’随即笑道:“达康同志。” “你是赵副省长的秘书,二号首长啊,这秘书岗位上担子不轻,想来定是笔杆子硬得很吧?” “看来日后这京州市在政策规划之类的大事上…少不了你的助力啊。” 李达康见沙瑞金主动找自己搭话,脸色稍缓,‘谦虚’地笑了笑。 “沙先生…过奖了。” “我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做好本职工作罢了。” “这秘书工作嘛,写材料是日常工作内容。” “至于笔杆子…有一点儿,但不多。” “说白了,那也不过是给领导打打下手、跑跑腿罢了。” “倒是沙先生你…看样子…似乎也是同道中人啊。” “只是不知道沙先生在汉西省…何处高就啊?” 沙瑞金闻言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同道中人…倒也算得上。” “只是沙某这情况,唉…是远远比不上二位的。”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 “至于这所谓的高就…” “唉…也只能在基层做些简单的营生,为组织和人民群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远远比不上二位同志啊,能够跟在领导身边,这阅历和见识增长的多,机会也多啊。” 见沙瑞金不搭茬,反而转移了话题,李达康面色微变,但也不好发作。 “哦…沙先生这话…有感而发啊。” “看来这基层工作,确实不太好做。” 刘新建见气氛不太对,赶忙打圆场道:“老班长说笑了!” “这革命工作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其核心价值观。”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只有分工不同,各有各的好坏之处。” 沙瑞金附和道:“那是自然。” “当年少石同志不是和掏粪工人传祥同志说过…” 李达康闻言一乐,接过话茬道:“我做龙国总督,你掏粪,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实话实说,这话…唉。” 沙瑞金闻言一顿,看向李达康,见李达康也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赶忙笑道:“你看看,这领导大秘书的知识储备量,就是高啊。” “这个认识…就很好吗。” “这不正照应了现在的情况?” “你俩做秘书,我干‘基层’,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也越聊越多。 从天文地理聊到田间地头,从军队建设聊到地方行政工作。 沙瑞金有意无意地抛出一些他自己关于城市建设和经济的观点,并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刘新建听得眼睛发亮,现在的他还在服役,虽然跟着领导赵立春平日里没少接触这方面的知识,可是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自己身为一名军人,主要职责就是保护好领导的安全,所以很多东西现阶段还只是有所耳闻、一知半解罢了。 现如今听了沙瑞金的一席话,他感觉眼前这位老班长,似乎有着非凡的见识和…格局。 其中很多想法,竟与自己心中所思所想不谋而合,很是搭挂。 当下便多敬了几杯…饮料,话语也热络起来。 李达康则在一旁默默观察倾听着,他虽然对沙瑞金提出的一些看法有所感触,可是仔细想来…却发现和自己的想法理念背道而驰,当即没了什么兴趣。 甚至其中好几次,当沙瑞金谈到一些和自己想法完全相悖之处。 好几次李达康都想出言辩驳,可是最终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眼前这位不过是一位‘匆匆过客’罢了,今天过后,或许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 再加上萍水相逢,也没必要言语相对,于是乎只好默不作声。 然而这时,沙瑞金却突然话锋一转,提及了最近‘耳闻’的汉东官场风气,以及国企改制风波,隐隐指向某些腐败现象。 李达康眉头微皱,他深深看了沙瑞金一眼,若有所思。 随即开口道:“总督曾经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瑞金同志的很多看法虽然让人耳目一新,可是归根结底我认为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们汉东的实际情况。” “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说所想的那样。” “有道是…莫要做那纸上谈兵的赵括啊。” 刘新建闻言心里却是一惊,手中的筷子都是微微一抖。 这李哥今天又要开始怼人了? 李达康的为人,他是知道的。 别看在赵立春面前那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深怕自己走不到对岸就要掉到冰窟窿里一样。 可是在外人面前,这位二号首长李大秘,可不是易与之辈啊。 “额…吃菜,多吃菜。” 沙瑞金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想这顿饭怕是要吃出不少花样来。 “达康同志说的对啊,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是我孟浪了。” “只不过…刚刚达康同志说到了赵括的纸上谈兵。” “关于这点,我倒是想说几句我的看法。” 沙瑞金话锋一转侃侃而谈道:“赵括是战国时期赵国名将赵奢之子,名门之后。” “自幼熟读兵书,对军事理论有深刻的理解,甚至能与父亲辩论而不落下风。” 李达康冷笑道:“瑞金同志说的这些,史书上都有,成语背景故事里也都有。” “正是因为赵括空有理论知识,却没有实战经验,才会在长平一战被白起一战击溃,打的赵军被坑杀四十万之众,不是吗?” 沙瑞金闻言反唇相讥道:“你看你,达康同志,又急!” 李达康一愣,纳闷道:“我…急了吗?” 沙瑞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急了!急了!” “你既然说史书上有,那我也给你科普一些史书上的其他记载文献。” “当年在赵军进攻齐国麦丘时,赵括曾巧用攻心计策,优待齐军俘虏,动摇齐军士气。” “最终大肆把粮食甩入被围的麦丘城中,迫使齐军献城投降。” “这个战例就表明赵括有一定的军事才能。 “然而,赵括在长平之战中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 “他在长平之战中接替廉颇担任赵军主帅后,改变了廉颇的防御策略,采取主动进攻的战术。” “但由于缺乏实战经验,赵括未能正确判断战场形势,导致赵军暴露在秦军的攻击之下,最终被秦军包围,粮道被截断,全军覆没。” “可是尽管如此,赵括在大军遭到合围时,仍然能够让已经断粮的赵军保持旺盛的战斗力,始终进行突围决战。” “赵军数次突破秦军封锁线,给秦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只是赵括身先士卒率军冲杀,被秦军流矢击中当场阵亡。” “主将战死后,赵军群龙无首,最终士气低落才会溃散投降。” “所以说,赵括并不是无能之辈,只不过一出道就碰到了战国四大名将之首的白起,实力差距巨大,所以才会注定失败罢了。” “达康同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啊。” 李达康闻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片刻之后,淡然开口道:“瑞金同志这歪理就是多啊。” “你要这么喜欢历史,应该去和隔壁屋那位高教授去聊聊,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沙瑞金闻言一乐,并没有继续和李达康言语交锋。 高手过招,点到即止。 一旦过头,就没意思了。 然而李达康提到了高育良! 高教授…高…叔叔? 哼哼! 想到此处,他又不着痕迹地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窗户。 在这扇窗户的外面,是这座小院的院落。 对面的东厢房,正是赵立春、陈岩石、高育良所在之处。 “那里…才是我应该在的地方啊!” 仅仅是刹那一瞥,沙瑞金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微笑着看向眼前的李达康和刘新建二人。 “这汉东…有点意思啊!” 第86章 赵、高密谈:孤军突入,不如趁势而起! 《布残局—落子》 玉液浮光夜未阑,残棋重布汉东盘。 剑熔改制炉中火,秤量山河袖里丸。 冰炭同舟藏虎兕,雷霆共砚走龙鸾。 他年若刻凌烟柱,留取青锋照胆寒。 饭局散场之后,陈岩石被沙瑞金送回了家,而高育良原本也是应该跟着陈岩石离开的。 可是现如今,却被赵立春以“有要事商谈”为由留了下来。 为此,赵立春甚至找借口支走了李达康与刘新建二人。 而此刻,二人正在茶桌上喝着新煮的热茶醒着酒。 赵立春喝了口茶缓缓了心神,率先开口道:“育良啊…谢谢你。” “今天的事…有心了。” 高育良自然明白赵立春说的是自己帮他和陈岩石解开误会的事。 “赵大哥客气了。” “陈老哥这个人虽然顽固,性子也执拗,只不过对事不对人。” “前世您二位本身就是性格使然,再加上一个又一个的误会,才导致最终的针锋相对。” “到最后…唉…不值当。” “现如今你我兄弟二人重走一遭…多个朋友多条路。” “只要不影响大局,最好还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变得少少的。” 赵立春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作为一名干部,谁不希望自己的身边是一团和气?” “前世斗了大半辈子…实话实说…” “真的累了!” “陈岩石老同志也好,梁群峰老同志也罢!” “到头来斗来斗去,到最后才发现…” “原来这针锋相对、互相博弈地对手,才是最了解彼此的知心人呢。” 高育良笑道:“合该如此!” “曾经留下了太多的遗憾,现如今…正是用这一生去弥补的时机啊!” “与其斗得你死我活,不如一展心中抱负,顺便为组织和群众,多做些实事。” 二人感叹几句体己话之后,赵立春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育良啊。”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之前那个构想…有眉目了!” 高育良闻言一顿道:“大哥说的难道是…‘新学校’那件事?!” 赵立春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说着,赵立春端起茶杯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吹了吹。 “为了你这件事…老哥可是没少去领导同志们那里‘拜码头’啊!” “哎呀…求人、说小话。” “哥哥我为这一件事儿,可是把两辈子加起来的软话都说出去了啊。” 高育良哈哈一乐道:“哎呀,我的好哥哥这是找弟弟‘邀功请赏’来了?” “赵副省长同志,既然这样,我可就不得不批评您一句!” “您这可是典型的官僚主义思想,官本位主义,要不得啊。” “咱们党和人民的干部,不应该是为了人民群众们多做工作嘛?” 赵立春闻言一乐道:“你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现在都和我打起官腔来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说正事。” 赵立春态度瞬间一变,变得严肃正色起来。 “关于汉东政法学院的事,我已经和领导同志们都聊过了,实话实说,这是一件对汉东政法战线、汉东教育改革、后备人才力量储备培训的好事,领导们都是赞成的。” “不过我走的是暗线,这明面上…” 说到这里,赵立春意味深长地看向高育良道:“老弟你倒是两头通吃啊。” “群峰同志那边为了你这件事,可是同样费了不少力气啊。” 高育良闻言淡然一笑道:“老书记和大哥您一样,都是我的伯乐。”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一直都很感激二位老领导、老哥哥对我的培养、关心和爱护。” “大哥你是明白我的,我只是单纯的感恩,可不是待价而沽的墙头草,两头下注啊。” 赵立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你育良地为人,我是了解的。” “而且…群峰同志…实话实说,上辈子他斗不过我,这辈子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我也不想斗了。” “还是那句话!” “我们的最终目标,我们的共同梦想,都想要打造一个远超前世地盛世汉东!” “群峰同志单论业务能力,那是汉东政法系统的执牛耳者,是汉东政法届地一杆旗!” “我是很想和他合作的。” “但是这合作嘛…总要有个主次之分。” “现如今的群峰同志,那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在位置上还稳稳压着我一头呢。” “与其和前世一样针锋相对,不如罢兵休战、握手言和。” “可是现在的群峰同志是强势的一方…这就导致…很多事…不好坐下来商量啊。” 高育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 “老书记那边,我心里有数。” “只是眼下地情况,可能时机还未成熟。” “赵大哥您现在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是…” 高育良一字一顿道:“即便您重生而来,碾压一切。” “可是只有底牌,却没有牌底!” “而我…” 高育良自嘲一笑道:“现如今不还是一介书生?” “如果不先把手头的事情办成,就无法积累底牌,理想和抱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赵立春点了点头,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一口之后缓缓说道:“所以这一次的自上而下地汉东省企事业单位大改制,就是你我兄弟立身之本!” 高育良闻言一惊,心道不愧是老书记赵立春,政治眼光实在是敏锐异常。 “大哥的意思是…” “趁着这一次的大环境改变…顺水推舟,将汉东政法学院…推到台前?” 赵立春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 “古往今来但凡能成事者,无非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之一。” “但真正能成大事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现如今天时已至!” “汉东省的这次改革,就是天公作美!” “再说地利!” “虽然我现在只是京州市的二把手!” “可是只要在京州这一亩三分地,我赵立春想做的事…都能做成!” “最后…就是人和了!” 赵立春眼神热烈地看向高育良。 “你我兄弟联手!” “天下之大,何事不成?” “更何况,汉东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主场!” 高育良看向雄心壮志、豪情万丈地赵立春,心中也是赞叹不已。 自古以来羊无头不成群! 跟对一个领导,找对一个领头人,至关重要。 想到此处,高育良端起茶杯。 “原本以为刚才推杯换盏,已是尽兴!” “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才是渐入佳境!” “大哥,弟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给我几年时间,我保证组建一个远超前世的政法系统班底,打造一个牢不可破地汉大帮!” “为大哥、为我自己、为汉东,拼尽全力!” 赵立春爽朗大笑,与高育良碰了下杯,仰头饮尽杯中茶。 “育良啊,你办事我放心。” “你且一如既往韬光养晦,外面披坚执锐的事,交给大哥去做!” “这一次地改革,我会做得漂漂亮亮,甚至是做成全龙国的学习模板、样板工程!” “有此政绩!” “足以让我提前数年晋入省委常委!” “有大哥护航,待到你育良由教转政、猛虎出笼地时候,汉东便是你我兄弟的天下!” 高育良微微颔首:“大哥所言极是,这我早有预料。” 此时,外面天色已暗,屋内茶香袅袅。 赵立春目光坚定地望着窗外,仿佛看到了未来繁荣的汉东。 “育良啊…谢谢你。” 高育良疑惑道:“大哥这是何意?” “为何突然作这小女儿姿态?” 赵立春笑着摇了摇头。 “并非是我多愁善感,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感谢你替我扫除和老石头之间的误会,也感谢你替我管教好了瑞龙,让我不再有后顾之忧。” “现如今局势大变,不久后的将来,汉东已是我囊中之物。” “这一次,咱们不仅要把汉东政法学院办好,还要以此为契机带动其他方面发展。” “比如改善民生项目,比如经济建设!” “感谢上苍给我重头再来的机会,给了我一次…为了汉东父老乡亲们…赎罪的机会!” 高育良眼中同样闪烁着光芒,补充道:“没错,教育兴盛则人才兴盛,人才兴盛则经济繁荣,经济繁荣则汉东鼎盛。” “我这个书生…就舔着脸跟着大哥您去指点江山了!” 赵立春满意地点点头。“嗯,此事重大,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后再查缺补漏一番。” “具体问题,我们再细细商讨。” “我准备在近期拿到官方文件,去给你站台!” “我会把汉东大学和光明服装厂的改革,作为这次改制中事业单位和国企的改革试点。” “帮你拿下未来的政法系统,也帮老石头了却夙愿,算是…给你们俩的赔罪。” 高育良起身恭敬地回应:“大哥,早点休息,那我先行告退。” 说罢便转身离开。 看着高育良离去的背影,赵立春喃喃自语:“这一局,必定精彩。” 出了门外又走出小院的高育良,抬头望向星空。 “人生啊!” “靠!” “突然想起来了…这半夜三更,荒郊野外的…我踏马怎么回去啊?” 想到这里,高育良赶忙转身又扣响了小院的门环。 “赵大哥!” “我可能…得在这里借宿一宿了。” …… 【叮!】 【系统任务:‘冰释前嫌’已完成,赵立春与陈岩石解开误会、达成和睦。】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属性:和纵横强!】 【和纵横强:天下之大,无非纵横之道,人间种种,皆为利益同盟。】 【获得该属性后,宿主拉帮结派…呸…宿主在‘劝说’其他‘志同道合’的同志之时,成功率大幅增加。】 …… 当夜,赵立春和高育良都没有回家,而是在赵立春的小院之中留宿,大被同眠…呸,是抵足而眠! 算是过了一把刘皇叔蜀汉全是基的瘾! 然而高育良的身体虽然处于睡眠状态,但是他的大脑,此时却在系统空间中思索着接下来的布局之法。 脑海空间之中—— 高育良仔细检索着高植物的记忆,以及蓝星废柴看过的各种官场小说片段,希望能够从中能够找到一些有利于快速打开局面的方式方法。 高育良现在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眼前的汉东,而是更加广阔地星辰大海。 然而事实却是,只有先在眼前的汉东打开局面,经过不断的沉淀,也需要熬过一道道门槛,才能到达未来。 “难道现在去投闽南帮或者魔都帮?” “唉…伴君如伴虎,还是不要过早介入的好。” “眼下汉东有老赵和老梁在,顺水推舟即可。” “临江省京海市…中江省绿藤市…为时过早、鞭长莫及。” “如何能够…积累更多的人望呢?” “光靠一个全新的汉大政法系,执掌汉东问题不大,可是要是再大的话…还不够看的。” “如何能够快速积累…不…不仅要快速积累,还要让这人往细水长流,一直保持下去。” 想到此处,高育良脑海中灵光一现! 对了! 自己是老师啊! 自己不仅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教授! 还是汉东装甲兵学院的教授! 为人师者…总要留下些‘只言片语’,让后世的徒子徒孙们传承下去吧? 政法学院自然不必多说,那是自己的基本盘,有的是时间慢慢小火慢炖。 军校那边… “看来…我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高育良明白,自己的军人身份是无上光荣的,可也只是暂时的。 作为一名法学教授,自己可以拥有文职军官的身份,可是一旦自己将来由教转政之后,自己也将退出现役。 在这之前,必须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印记’! 留下一个独一无二的,属于自己的‘成绩’! 思索完毕之后,高育良从‘睡梦中’惊醒。 看了一眼旁边鼾声如雷的老大哥赵立春,高育良贴心的为老领导盖好了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卧室,来到了小院的茶室之中,这里同时也是赵立春的书房。 高育良泡了一壶茶,又拆了一盒烟,从抽屉里找来稿纸和钢笔,简单思索之后,写下了一个标题。 《论述在现有军队体制中成立专业特种作战部队的必要性》 …… 第87章 这是我高家在军界的未来!绝密——红色加急! 《强军路—特战》 铁匣封章淬青锋,墨痕犹带虎符寒。 旧戍星垂兵甲冷,新旌日照阵云宽。 沧海卷涛生剑气,星火燎原铸龙磐。 莫道庙堂棋局老,一纸惊雷动燕然。 …… 汉东省军区—— 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高世巍少将,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为了现阶段的工作发愁。 过段时间,他就会顺位接任即将离任的前辈战友,出任汉东省军区政治委员。 而因为汉东省军区是东部沿海重点地区,所以按照惯例司令员这一职务,一直由东南军区副司令员兼任。 但正是因为兼任,所以分身乏术。 也就是说,只要高世巍接任汉东省军区政治委员,就会以二把手的身份,成为汉东省军区实际上的一把手,并晋入汉东省委常委,成为戎装常委。 可此时的高世巍,心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这位年轻的鹰派将军,心中渴望建立功勋,更渴望龙国的国防事业能够越来越强大。 他深深深爱着脚下这片大地,深深热爱着身上这身军装,立志要保护好自己的每一位同胞人民。 然而带着上级领导指派的任务从一线作战部队调入地方部队工作之后,他最近感觉自己和丢了魂似的。 以前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击垮并歼灭来犯之敌,这一点——他做到了! 可是现如今,面对如何实现强军新征程,面对部队高层领导统一思想下达的强军之路的目标,他竟然变得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他是战将,并不是学者! 术业有专攻! 难啊——难! 就在此时…“咚咚咚!” 高将军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 随着高世巍一声令下,办公室地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他的贴身警卫员。 “报告首长!” “军区门口来了一个小伙子,名字叫做祁同伟,自称是您的侄儿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高育良副主任的学生。” “说是代表高上校,有重要文件,要当面呈交给您。” 高世巍闻言一顿道:“育良的学生…哦…是那个小伙子啊。” “你让他进来吧!” 警卫员闻言敬礼转身离开,不久之后又带着一名身穿朴素服装的男青年走了进来。 来人自然是祁同伟,今天一大早,他受自家老师之托,要将一份很重要地文件交由他亲自转交高世巍将军,也就是老师的小叔。 “高将军!” 祁同伟啪的一个立正敬礼,虽然不是军人,可是姿势却很标准,这让高世巍对这个小伙子很是喜欢。 再加上之前育良为了这孩子求自己帮过忙,所以爱屋及乌之下,高世巍将军对这小伙子第一印象非常好。 “同伟是吧?” “你老师…也就是我那侄儿育良,时常和我提起你,快坐吧。”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率先拉开了身上的外套,从自己衣服内衬处,取出了一份牛皮纸袋包裹的严严实实地‘文件资料’并双手捧着递给了高世巍。 “高将军,老师命令我,一定要第一时间交给您审阅,还请您…先行查阅吧。” 高世巍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安排警卫员招呼祁同伟坐在了会客沙发上,并给他倒了杯热茶。 “那孩子,你先喝点儿茶。” “我尽快!” 说罢,高世巍怀着有些疑惑却又充满期待的心情,坐到办公椅上拆开了牛皮纸袋。 他倒要好好看看,自己大侄儿煞费苦心要转交给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怀着这样的心情,高世巍打开眼前的文稿翻阅了起来。 可是当他第一眼扫到题目标题地时候,瞬间就被震惊在了原地。 “这…” 随即他收起其他心思,赶忙仔细逐字逐句地审阅了起来。 《论述在现有军队体制中成立专业特种作战部队的必要性》 一、时间节点:1990年初春,百万大裁军后四年,为龙国军队现代化改革关键期。 二、科技水平:基于八十年代国防军实际装备(81式步枪\/赤箭-8反坦克导弹等单兵作战装备)提出技术改良方向。 三、战略背景:龙猴边境轮战经验未充分总结,我军气势如虹、单兵素质极佳,但依旧依赖过往传统大兵团化作战,缺少小股部队以点对点、以点对线、以点对面地不对称化作战经验,而国际社会已出现‘特种作战’专业领域。 他国出现多种经典特种作战战例,而我国缺乏同类型战例及战术研究。 四、当前困境:依旧是传统大兵团思维主导,侦察兵定位模糊,猴战经验未被系统提炼、优化、升级,并纳入新时代的战术思想。 五、技术前瞻:根据国际友邻国家、中立国家、甚至是敌对国家的经验,应提出并制定我国的‘模块化装备’体系,并树立‘战场数据链’概念,主动设计,去预判未来数字化、模组化单兵装备系统发展方向。 六、战例推演:虚构‘侵入与反侵入’预案,模拟攻守特战,用计算机系统电子化、信息化技术,推演验证新战法可行性。 七、体制突破:建议成立直属总参的特战司,设计军官轮训与士官职业化路径。 八、征集关于在现有军队体制中成立专业特种作战部队的构想与建议。 龙国国防军Z参谋b军事科学院下设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高育良! 具体内容如下: 当前国际军事变革浪潮中,特战力量已从战术工具升格为战略资产。 我军自对猴反击以来,在侦察大队建设方面积累了宝贵经验,但现有体制仍存在三大结构性矛盾: 其一,任务定位与能力建设失衡! 边境对战中,我军侦察分队承担了76%的敌后破袭任务,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是经过调查才发现,参与破袭任务的战士,却仅有不足30%的针对性训练。 例如国防军某部在执行代号:‘红河行动’中,因缺乏专业攀登装备导致渗透失败,暴露出装备体系与任务需求严重脱节。 其二,指挥体系与战场响应错位! 传统层级化指挥链平均需要72小时才能完成作战任务审批,而现代特种作战的黄金窗口期通常不超过8小时。 去年龙与南亚诸猴边境缉毒行动中,某侦察连因等待上级批复错失战机,充分印证指挥体制改革的紧迫性。 其三,人才储备与专业要求断层! 龙国现有侦察兵服役周期普遍不足三年,而培养合格特战队员至少需要五年周期。 例如国外,戴胜鸟‘269部队’采用‘双轨制’人才培养模式,其士官平均服役年限达12年。 白头鹰成立的艹色贝雷帽以及海狗、五角洲等部队的递进式选拔。 毛熊的内务部阿尔法狗、信号旗杆等对内对外不同情况下使用的特战力量。 这些都是值得我军借鉴、学习的经验。 基于上述分析,我建议分三阶段推进特战力量建设: 第一阶段(90至92):体制破冰、试水冰雕、从无到有、从有到优。 1. 在极东、东南两大军区,试点组建‘特战教导队’,编制等级建议定为副师级。 2. 成立军事科研单位,研发适配南方山地\/北方寒区作战的特战单兵系统。 (含微光夜视仪\/单兵电台) 3. 建立特战人才选拔标准:外语能力\/爆破专长\/战术医疗三选一必考科目。 此外,需选修:情报收集、化妆侦查、解饿训练等特战科目,培养综合性人才。 第二阶段(92至00):体系成型、积累经验、查缺补漏、优化升级。 1. 形成‘总参特战司-战区特战旅-战略任务组’三级指挥架构。 2. 列装新型单兵滑翔翼(航程15km)\/微型无人侦察机(滞空45分钟) 3. 与航天部门合作开发战场定位系统,定位精度提升至100米级。 第三阶段(00至10):能力跃升、全面铺开、量变质变、全面超越。 1. 实现特战分队卫星通信全覆盖,战场情报实时回传速度压缩至90秒。 2. 建设沿海\/北疆特种作战训练中心,模拟湾海\/西域作战环境,进行针对性训练。 3. 建立特战装备快速迭代机制,单兵作战系统更新周期缩短至18个月。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未来的湾海方向可能爆发的高强度冲突中,专业特战部队可发挥以下战略作用: 1.在战役发起前72小时,以12人特战小组实施雷达站瘫痪\/指挥节点斩首。 2.运用微型潜艇实施海峡水下破袭。 3.引导远程火箭炮实施坐标修正打击。 我们正站在军事变革的历史关口。 83年丑军入侵格林纳达‘暴怒行动’中,75名海狗队员影响整场战役走向的案例启示我们 ——建立专业化特战力量不是选择,而是必然! 建议从明年起在国防预算中单列特战建设专项,初期投入应不低于年度装备费的3.2%。 …… 高世巍越看越入迷,以至于都忘记了时间。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高育良洋洋洒洒一万多字的文稿,高世巍竟然看了快一个小时,才大致脑海中理顺了全部。 看完后,高世巍抬起头,眼中满是赞许。 “不愧是…我老高家的种!” “不愧是,我高世巍的侄儿!” “好样的!” 他看向祁同伟笑道:“孩子啊,你回去告诉你老师,这文件中的想法很有建设性。” “我会第一时间转交高层进行研判!” 祁同伟连忙站起来,敬了个礼:“是,将军!” 高世巍沉思片刻后说道:“不过这其中涉及众多部门协调合作之事,而且送到领导层面前,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推行起来不会一帆风顺。” “所以你回去转告你的老师,告诉我大侄子,他的心意,他小叔我收到了。” “我会尽全力,去把这份‘状子’递上去。” 祁同伟闻言坚定地说道:“高将军,老师并没有告诉我文件内容是什么,我也全程没有阅读过。” “但是老师来之前托我转告您一句话!” “即便前路困难重重,但他坚信这是强军的必经之路,他愿意全力以赴配合任何部署。” 高世巍微微点头,“很好,育良有这种决心…就成功了一半。” 随后,他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了几个号码,简单说了几句后放下电话。 “我刚刚联系了几位相关同志,近期会召开一个研讨会议专门讨论这件事。” “孩子,时间紧迫,我就不留你了,回去转告你老师吧。” 说到这里,高世巍心中又闪过一丝疑惑。 “对了,你老师呢?” “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 祁同伟摇了摇头道:“很抱歉将军,我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没有亲自来呈交给您这份文件。” “但我知道,他现在似乎在忙其他同样很重要的事情。” 高世巍点了点头,同时目光热切看向祁同伟道:“孩子!” “你老师和我说过,要把你当成我高家自己的子侄辈去用心培养。” “你今年大三是吧?” “有兴趣跟我到部队里干吗?” “我们国防军,需要你这样的青年翘楚。” 祁同伟闻言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面带微笑淡然道:“将军,能够加入国防军是无比光荣的,同伟身为我龙国热血男儿,自然也有一个军装梦。” “但是现在,我的学业还没有结束。” “请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完成学业之后,一定去加入到那些‘最可爱的人’当中。” 高世巍闻言猛的一拍桌子。 “好小子!” “说话算话!” “到时候,我在部队等你!” 说到这里,高世巍看向祁同伟,话锋一转道:“你已经入党了是吧?” 祁同伟笑着点了点头。 “大一积极分子、大二预备,今年已经是正式党员了。” “不知将军您…” 高世巍摆了摆手,然后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 就在祁同伟有些疑惑之时,高将军突然将自己军装前的党徽摘下,然后戴在了祁同伟的胸前。 “这个送给你!” “这是我——作为一名老兵、一名老党员,对你们这些龙国年轻后辈的期盼!” “未来——是你们的!” …… 祁同伟离开后,高世巍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似乎脑海中在思考权衡着什么。 大概一刻钟后,他先是停下了脚步,然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拿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高世巍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 “我是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少将高世巍!” “给我接京城松山干休所!” “我找我的父亲还有二叔!” “高战龙上将!” “高战虎上将!” …… 大概一个小时后… 京城松山干休所—— 高战龙、高战虎二人再次穿上了军装,走出了家门。 兄弟俩肩膀上总计十二颗金星,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高战虎轻声道:“大哥,你真的决定好了?” 高战龙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是军人!” “老兵不死,只是会逐渐凋零。” “在凋零之前,我们还不能停歇。” “只要能为龙国国防事业出一些力,主动见他一次,又何妨?” “况且…这是我们高家在军界的——未来!” …… 那一天,两位垂垂老矣的国之战将,向老政委同志发出了——绝密加急红色电文! 一小时后,一辆专车在数辆军车的护送下,抵达了一号楼! 第88章 汉东省企事业单位改制大会召开! 《涅盘时——改制》 铁腕裁春墨未干,杏坛金剪两重寒。 雷霆改制惊云篆,星火焚衣照玉鞍。 沧海舟移学府舵,盐车骥老锦衣团。 莫言改制丹青薄,半纸能承九鼎安。 …… 京州市宾馆—— 此刻宾馆内外人头攒动,陆陆续续的有人步入宾馆大厅之中,并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前往礼堂会议室。 半个小时后,汉东省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报告推进会即将在这里召开。 今天来到会场的,都是社会各界旁听人士,以及涉及到改制浪潮的企事业单位领导班子以及职工代表。 比如高育良等人,就在此次邀请代表之列。 当然不止是他,汉东大学党委班子领导都来的差不多了。 艾前进、正强、张雪枫、张三等领导和同志,也都受邀参加。 只不过此时除了高育良本人之外,另外几位汉大的灵魂人物,此时还不知道… 这场报告会之后…汉东大学政法系,即将独立! 高育良静静坐在拍了自己座签的座位上,和同事们笑眯眯的聊着天。 这个位置是老领导赵立春特别为自己和汉大的同志们预留的,处于会场正中央第三排的位置,观感极好。 半个小时后,一道身着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干练形象的熟悉的身影走上讲台中央。 来人正是赵立春的秘书,时任京州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李达康。 高育良远远望了李达康一眼,笑着端起自己放在桌前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 李达康上台后,轻轻磕了磕话筒,随即用浑厚的男中音做了简单的开场介绍。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各位代表朋友们,大家好。” “在这里,首先要感谢…” …… …… …… 大概三分钟后,李达康结束了发言,并终于步入了本次会议的核心主题。 “下面,有请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委副书记、京州市政府党组书记、市长赵立春同志,为各位代表,宣读省委省政府下达的工作文件,并做讲解。” 随着李达康话音落下,会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身穿一身朴素中山装的赵立春面带微笑缓步上台,站在主讲台前站定。 “同志们,我是赵立春。” “根据种秧国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指示精神,汉东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在严格遵守、坚决执行上级领导工作指示的同时,结合我省地域实际情况,制定了…” …… 《关于汉东省国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的报告方案》 (汉政发〔1990〕250号) 各市(州)人民政府、省直各部门、省属企事业单位: 为贯彻落实当的xx届x中全会关于建立shzy市场经济体制的决策部署,根据《zg种秧、gw院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决定》(中发〔1990〕xx号)文件精神。 结合我省实际,现就推进汉东省国有企业及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提出如下方案: 一、指导思想与基本原则 以老政委同志\"仨个有利于\"理论为指导,坚持\"抓大放小、分类施策\"方针。 按照\"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要求。 通过体制改革、优化升级、股份制改造、资产重组、减员增效等举措,切实增强企事业单位市场竞争力。 重点把握\"仨个坚持\":坚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坚持职工安置稳妥有序,坚持改革与发展相统一。 说到这里,赵立春瞳孔猥缩,平静道: 二、重点领域改革任务 (一)工业企业改制示范工程 经京州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并报汉东省委省政府批准,决定以京州市光明服装厂为试点,实施\"资产重组+职工持股\"改革。 此话一出,会场内先是瞬间鸦雀无声,但是紧接着便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然而赵立春不为所动,只是继续平静具体讲解道:经研究决定! 1. 通过清产核资剥离非经营性资产,组建光明服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股份制改革,推进光明服装厂逐渐剥离国有股份,并最终成为完全私有制市场经济重要组成部分。 2. 光明服装厂作为试点单位,先期国有股占比降至51%,管理层与职工持股达30%,引入社会资本19%,试点三年,逐渐坚持国股、加持私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大风厂的领导层以及员工代表,甚至是…暗处正盯着这块蛋糕的资本鳄鱼们,全都猝不及防。 高育良闻言心中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好一招以退为进,不愧是赵立春书记啊!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先期降低国有持股,但仍占据控股权,也引入了社会资本,但是却不让‘社会资本’瞬间鲸吞服装厂。 拖上几年后,随着雨后春笋般的私营企业的冒头,哪个‘红资’还会一直在这个光明服装厂耗着? 商场如战场,战机转瞬即逝,时不我待啊! 赵立春远远望了高育良一眼,朝着他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计策,也是他苦思冥想之后,结合前世的经验教训总结出来的。 有人都说老百姓耗不起,这是实话。 可是有些时候…真正耗不起的,其实是资本! 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和你熬着。 赵立春继续道: 3. 设立再就业服务中心,对200名富余人员实施转岗培训,根据自愿原则,分流到其他服装厂或私营服饰公司工作。 对于自愿分流的员工按月给予买断费或遣散费,期限三年。 对于不愿意分流,但是工种需求人数超员的员工,可以根据工龄,申请提前退休,按时发放退休工资。 或买断,给予一次性买断费。 4. 与港城华联集团组建合资公司,开拓沿海市场和海外市场,对于技术熟练工,可以转介绍到沿海地区或东南亚地区务工,这个劳务费还是很可观的。 赵立春话音刚落,台下就瞬间议论纷纷起来,逐渐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隐隐有了喧嚣之势。 但是赵立春却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些喧嚣的人,都不是普通职工,而是那些‘既得利益者’。 等喧闹几句之后,赵立春打了个哈欠,把话筒放到嘴边平淡道:“有什么问题,后续会召开代表问答会,我本人进行现场回答。” “但是现在,请保持会场肃静!” “改革文件还没有宣读完,各位代表请稍安勿躁。” 赵立春的话很平淡,节奏也很缓和,可是台下众人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毕竟这位…可是汉东省副省长兼京州市市长! 虽然不是京州市的一把手,但是整个汉东省的国企改制,可都是这位爷负责的。 大大小小的事,都在这位爷手里攥着呢! 见众人安静下来,赵立春喝了口水,继续把手边的工作报告翻到了下一页。 “哦,光明服装厂的事,先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关于汉东大学的改制问题!” 此话一出,艾前进、正强、张雪枫、张三等人全部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而高育良同样正襟危坐,严肃的倾听着,等待着老领导送给自己的——惊喜! 第89章 企事业单位改制会(二)汉大新生! 《汉大帮—新篇》 铁卷新裁法剑鸣,百年星火淬獬豸。 孤鸿已补凌霄翼,寒玉初雕正气楹。 改制风云藏虎帐,弦歌日月育龙旌。 莫言黉宇春秋短,半部刑书照汗青。 …… 在众人凝心聚气、屏住呼吸准备侧耳倾听之际,赵立春开口了。 接下来他的话,将改变未来无数政法学子的前途和命运。 “关于汉东省内高等院校体制改革的若干相关问题。 “经汉东省教育厅报汉东省委省政府报备,并报龙国教育部批准。” “对我省教育资源、配置,进行整合管理和优化升级。” “汉东大学作为全省高等学府,和龙国国内知名院校,被省里选为高教系统改革试点单位,重点推进: 1. 后勤服务半社会化:食堂、宿舍等实行承包经营,由社会股份出资承包、汉东大学成了后保委员会进行监管,实现运营权和管理器分开。 2. 校办企业改制:汉大印刷厂、汉大招待所、汉大驾校,实行管理层收购。 但保留汉大附属幼儿园、小学、初高中学运营管理权限,以便于集中师资力量,打造品牌化系统性教育体系。 3. 产学研结合:与京州钢铁共建新材料研发中心;与汉东铁路集团、汉东油气集团、汉东电业实业有限公司,建立专业化、人才化、系统化培训战略合作,并签订对口定向培养协议。 4. 人员分流:总体行政编制压缩20%,对于辅导员等非重要岗位,实行聘任制改革。 赵立春的话说完,台下前五排的所有参会领导干部和各界代表,或侧身或回首,齐齐看向第三排的汉大党委班子。 艾前进对着身旁的正强说道:“这是…给一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正强低声回答道:“胡萝卜加大棒,多少年的传统了。” 张雪枫撕下笔记本上的一张草稿纸默默计算着,很快得出结论。 “现在总体算下来是不亏不赚。” 一旁的张三沉吟许久后对着三人低声道:“需要我出手吗?” “我可以把上面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送进去!” 三人闻言赶忙捂住了张三的嘴,齐声道:“三哥!” “大可不必!” 一旁的高育良友情提示道:“众位哥哥,稍安勿躁,赵副省长的话还没说完呢。” …… 赵立春看了一眼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汉大众人,也是飒然一笑。 随后图穷匕见,暴露出了本次会议的最终目的。 5.优化升级:汉东大学政法系、艺术系、财经系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整合升级,成立二级学院。 其中以汉大政法系为基础,成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 将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汉东司法警官职业学校、京州市警官中等职业学校、汉东政法干部学校、纪检干校、交通干校等公检法司职业教育学校进行合并。 以汉大艺术系为基础,成立汉东大学艺术学院。 将汉东高等美术专科学校、京州市美术中等专科学校、汉东戏剧学校、京州市音乐职业中专进行合并。 以汉大财经系为基础,成立汉东大学财经学院。 将汉东税务专科学校、京州市财会学院进行合并。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而汉大这边的艾前进和正强,已经高兴的合不拢腿了。 “雪枫,快算算,现在还亏吗?” 张雪枫狠狠掐了自己屁股一把,才发现这不是梦。 “这…亏?!” “血赚啊!” 只有张三下意识地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同志们…别高兴的太早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一旁的高育良不得不暗自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三哥…这个危机意识,就是不一般。 果然,随着张三教授话音刚落,台上的赵立春,又继续开口了。 “新成立二级学院,暂时继续由汉东大学代管,管理班子由汉东大学全权任命。” “代管期限三年,三年后今年全方位考核。” “为以后…成立独立院校做准备。” 成立独立院校?! 听到这句话,四人瞬间齐刷刷看向最边上的高育良,并死死盯住了他。 那八只眼睛再加上四个眼镜片,仿佛是在告诉高育良: “原来是你小子‘背叛革命’,把鬼子引进村里来的!” 高育良被四位老哥盯得头皮发麻,掏出手帕汗巾擦了擦后颈处不由自主留下来的冷汗,尴尬笑道:“哎呦,今天…天气不错啊。” 张雪枫再次撕下一张草稿纸,计算一番,随即崩溃挠头道:“完了…全完了!” “这回是彻底完犊子了!” “三年内…纯血赚!” “三年后…” 艾前进长叹一声道:“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正强苦笑道:“估计…也就只剩个裤衩子了吧?” 张雪枫抬起头仰望会场天花板。 “那不叫亏…那叫直接破产了!” 张三瞬间举手站起身来道:“赵省长,我抗…” “抗议无效!” 赵立春挥手道:“张教授你先坐下,听我说完。” …… 三、实施步骤 1991年7月-12月:试点单位完成资产评估及方案制定。 1992年1月-6月:国企试点单位光明服装厂完成股份制改造,事业单位试点单位汉东大学完成后勤社会化落地、学校资源整合、二级院校成立。 1992年7月起:总结试点经验,在省内18家重点国企、7所高校、包括以京州市为核心地各地市共计119家地方国企、事业单位,进行推广。 四、保障措施 (一)成立省企事业改革领导小组,本人任组长,省政法委、国资委、教育厅、财政厅、公安厅、司法厅、省公会主要负责人为小组成员,办公室设在省体改委。 (二)设立5亿元改革专项基金,用于职工安置补偿和技术改造贴息。 (三)建立月调度制度,对重点单位实行\"一企一策\"指导。 (四)严格国有资产评估纪律,成立由省审计厅、省纪检委、省检察院反贪局反渎局联合成立并牵头的督查组。 (五)各地市结合省工作领导小组样板,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成立市一级工作组,要层层压实责任,把改革落在实处。 “同志们,改革已到攻坚阶段。” “这一次的国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的任务很重、时间很紧、强度很高、工作内容繁重。” “我们要以\"壮士断腕\"的决心,破除体制积弊。” “用三年时间基本完成省属企事业单位改制任务,为今后汉东经济腾飞奠定坚实基础。” 汉东省委、省人民政府。 督办:汉东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京州市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党组书记、市长——赵立春! 1990年x月xx日。 注:此件发至县团级,试点单位工作方案另行印发。 …… 这场会议,前前后后一共开了两个多小时,会议结束后,赵立春召开记者招待会,就社会各界广泛关注的各类问题,进行解答。 当然,涉及此次改制的汉东大学领导班子的众人,也被记者堵住了去路。 今天过后,汉大政法系——即将新生! 第90章 问答招待会:立春废话文学!育良诡辩开始! 《打官腔—废话》 太极推云掌未翻,春风化雨话连环。 雷霆偶作琵琶语,玉尺虚量山海宽。 青衫已纳乾坤袋,白纸能容日月丸。 若问改制沧浪事,且看沧浪自转弯。 …… 一场声势浩大的企事业单位改制大会,在赵立春的强势下,就这样龙头虎尾的结束了。 赵立春同志坚守党性,始终坚持‘四我原则’,收到了广大与会代表的一致‘好评’。 何为四‘我’原则? 即:我传达、我宣布、我认为、我决定! 赵副省长的‘春风和煦’、‘有理有据’,让广大与会代表‘心悦诚服’。 改制会后,赵副省长亲自记者招待会,就各项问题,第一时间进行解答。 …… 发布会现场—— 赵立春正襟危坐在‘深化体制改革 激活发展动能’的红色横幅下,面前摆着二十七个话筒。 发布会现场主持人李达康朗声道:“下面进入媒体和与会代表问答环节,请举手提问。” 汉东电视台记者喻文波站起身问道:赵省长,光明服饰厂作为老国企,改制后要面临的是生产规模扩大,但是职工人数却要减少的的问题。” “这样的改制是否会影响生产效率,希望您能够为我解惑。” “还有…” 赵立春微笑着抬手打断道:“我看这位记者同志提的问题…就非常及时嘛。” “首先,我要再三强调,关于光明服饰厂改制工作,我们始终坚持既要算好经济账,也要算好民生账。” “既要把握改革的时度效,也要注重职工的获得感。” “改制后的新光明服饰厂,在原则上要始终贯彻落实‘建设严格遵循\"三同步\"原则’!” “即:生产设施与生活设施同步规划,硬件升级与软件优化同步推进,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同步提升。” “至于具体细节嘛...” 赵立春随手翻了翻手中的讲话稿,装模作样道:“我们改制领导小组的刘副组长,下个月会带队考察。” 本台记者喻文波闻言满脸黑线,心道:“哥们儿,玩儿呢?” “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嘛” 京州市电视台记者柳如烟媚眼如丝道:“赵副省长~” “我是如烟啊,您还记得我嘛?” 赵立春看了她一眼,心中自然是记得。 这小娘皮之前借着拍摄政府工作纪录片的光景,一直对自己眉来眼去的,前世都差点儿着了她的道。 幸亏这一世立春同志只想安安生生往上走,于是皮笑肉不笑道:“哦…不记得了!” 柳如烟闻言笑容僵在了脸上,身旁的同行们也都各自发出嘲弄的笑容。 她秀眉微蹙不爽道:“关于您说的汉东大学校企脱钩的事,是否会引发教职工争议?” “比如校办印刷厂200名合同工...” 赵立春微笑道:“这个问题也很有深度啊。”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教育系统改制是盘大棋。” “既然是一盘大棋,那就必须时不我待地落子布局,才能找准棋路,下盘好棋。” “我们既要打破\"等靠要\"的旧思维,又要筑牢\"放管服\"的新理念。” “关于你提到的具体单位,我可以明确三点!” “第一,改制必然伴随阵痛!” “第二,改制必须依法依规!” “第三,改制终将实现多方共赢!” 随即闭口不谈,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茶杯淡然开口解释道:“大家看。” “就像我手中这杯茶,温度太高会烫嘴,温度太低没滋味。” “我们要找到最适宜的入口温度。 “改制工作,亦是如此。” 此刻台下已经开始有记者翻白眼扶额。 林城日报记者王钢铁起身询问道:“尊敬的赵省长。” “我昨天刚从林城赶来,最近我们林城那边的改制中,出现了一些问题。” “自打之前市直国营的林城煤矿,划转省能源集团后,退休职工工资已经断发三个月...” 赵立春闻言一顿,伸出手指轻敲桌面。 “这位记者同志,你可能不太了解国企改制的复杂性。” “我可以打个比方,改制就像给行驶中的汽车换轮胎,既要保证车辆不熄火,又要完成轮胎更换。” “具体到林城煤矿的情况…你应该去咨询你们林城市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的同志。” “我虽然是副省长,但是毕竟主要职务是京州市市长,这林城市的市,并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王钢铁闻言一顿,有些不死心道:“可是赵省长,省里的改制工作…是您全权负责主抓的啊,您这话…” 赵立春挑着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然如此,我给你一个回答。” “省国资委会成立改制工作‘回头看’专项督导组。” “后期工作人员,将按照‘新老划断、分类施策’的原则,对历史遗留问题采取‘一企一策’的解决方案。” “当然,任何改革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像春天播种不可能秋天就收获两季稻谷。” “好了,下一个问题!” 说完,赵立春虎目微缩,深深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达康。 主持人李达康同志心中自然瞬间秒懂自家老领导的意思,赶忙刻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紧迫,赵省长还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参加,最后一个问题。” 东南周报记者天佑刚出口:“有传言说部分改制企业存在...” 然而赵立春却突然起身道:“哎呀,不好意思,时间关系,我可能要提前离场了。” “我最后——强调三点!” “第一点,改制是手段不是目的。” “第二点,改制是过程不是结果。” “第三点,改制是机遇不是负担。” “我们既要做好改革的减法,更要做好发展的加法,最终才能实现民生的乘法!” “时间有限,我就不展开讲了,幸亏各位同志了,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说罢,赵立春微笑起身点头示意后,龙行虎步的离开了。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把记者和参会代表搞的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这就鼓掌了? 然而高育良却是微微一笑,他只是简单扫视了一眼就发现了端倪。 台下那些来自四面八方每一个犄角旮旯里的人,全都是来自京州市市政府,以及京州市各单位的工作人员。 “老领导…还是有一套啊。” 当然,在这些掌声掩盖一切的同时… 某些光明服饰厂职工代表突然举起的‘我们要吃饭’标语…才刚刚拿起,就被早早盯上他们的会场安保人员迅速挡下。 当然,这不重要,没有人会管他们的死活。 …… 高育良等汉大一行人也准备散会离场,可就在此时,那帮不死心的记者,却如同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游弋而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艾进步书记,请问您对此次汉大改制的事有何看法?” “正强校长,改制对汉大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张雪枫处长,您认为改制会影响汉大明年的招生工作和研究生招录情况吗?” “张三教授,请您从法律条例上给我们分析一下此次改制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 “高育良教授,作为汉大政法系主任,您的政法系即将升格为汉大政法学院,请问您对此有何感想?” 艾前进、正强、张雪枫和张三四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齐刷刷看向高育良。 或向他努努嘴,或向他点点头。 总之大概意思就是:这都是你踏马惹出来的事儿,别找上我们啊! 高育良赶忙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自己避无可避。 于是眼珠子一转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记者朋友,大家稍安勿躁。” “改制之事复杂多变,犹如千丝万缕交织在一起的线团。” “就汉大而言,改制是顺应时代潮流之举。” “政法系升格为政法学院,这是一种积极的变革,意味着更多资源的汇聚,更高质量教学的开展。” “但不可否认,其间定会面临挑战,无论是招生方面还是学科建设。” “不过,只要秉持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谨慎对待每个步骤,相信定能平衡利弊。” 一旁的艾进步听着高育良也说起了废话文学,一阵脑瓜瓤子疼,赶忙强打笑容‘附和’着点头,补充道:“是的,育良同志这句话说的对,这也是我们党委一直在努力把控的方向。” 众记者还想再追问,这时保安过来维持秩序,以保护高校领导安全为由,驱散了人群。 高育良等人松了口气,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快步离开。 而那些记者只能无奈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气。 刚一出京州宾馆大门,高育良就被艾前进抓住了左臂,被正强揪住了右手,被张雪枫掐住了左腿,又被张三踩住了右脚。 “额…四位哥哥…这是…何意啊?” 四人齐齐坏笑道:“你把我们卖了,还让我们给你数钱?” “门儿都没有啊!” 随后艾前进作为汉大党委书记,现场召开‘临时党委会’,并宣布:“哥几个!” “把育良给我架回去捆起来审!” “今天他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事儿没完!” …… 高育良顿时哭笑不得,大声喊道:“几位老哥,这可是大街上,咱们这么干不合适吧。” 艾进步哼道:“有啥不合适的?” “谁让你悄悄咪咪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呢?” “好小子,我之前和强子都答应你让政法系慢慢独立出来了,结果你小子倒好,这是搭上赵副省长的线儿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和我们分家?”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正强也跟着说道:“就是!” “平常看着你小子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肚子里一肚子鬼水。” “今天得好好教训你一下。” 几个人半拖半拽地,居然一路把高育良带回到了汉东大学艾前进的办公室。 面对如狼似虎的几人,高育良无奈地叹气道:“我说几位大哥,其实我心里有数着呢。” “咱政法系改成政法学院,以后好处肯定不少。” “再说了,我高育良生是汉大的人,死是汉大的鬼…呸…死人。” “你们好好想想,我上来了,能忘了你们几位老哥嘛?能忘了咱汉大的同志们嘛?” “为人师者,谁不希望桃李满天下?” “即便政法系独立出来了,那不也是汉大的徒子徒孙嘛。” “开枝散叶、强干强枝,这可是好事啊。” “而且…这不就比之前预计的快了个一两年嘛,无伤大雅哈哈…无伤大雅。” 张雪枫不屑地说:“伤尼玛个头!” “老高啊老哥,净扯些有的没的。” “你要想另起炉灶单独干,兄弟一场,我们不拦着。” “可是这么快的节奏,影响汉大招生怎么办?” “我告诉你,谁影响我招生,我就弄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高育良双手合十作揖道:“雪枫兄息怒,我岂会不知其中利害。” “我早有计划,虽说节奏加快,但前期宣传做得好,不但不会影响招生,反而会吸引更多优质生源。” 众人听闻此言皆露出疑惑之色。 高育良接着说:“咱们可以打出特色牌,强调政法学院的独立性带来的专业性优势。” “还有,至少三年内,政法学院还是挂在汉大门下的,并且刚刚赵副省长不是承诺了,会给予政策扶持和资金补助。” “等资金就位,加大奖学金力度,对优秀学子报考更具备吸引力。” “三年时间政府全力支持汉大,汉大侧重政法”学院,等时机一到,政法学院即便独立了,也会反哺汉大。” “新开设的政法学院,肯定短时间内还不够资格,不能设置研究生培养的点儿。” “到时候咱们签订研究生招录对口协议,政法学院的优秀学子,还可以到汉东大学深造嘛。” 艾进步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听起来倒是不错,但你小子…真能做到吗?” 高育良胸有成竹地说:“那是当然,请苍天、辨忠奸!” “育良我是什么人,几位哥哥心里有数。” 正强听后微微点头:“要是真能这样,倒也算可行。” “唉…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张三在旁补充道:“那可得尽快落实,总之一句话,到时候优秀毕业生考研,我们法学系要占一半!” 高育良忙不迭点头称是。 众人见他态度还算诚恳且计划也算周全,也就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毕竟大势不可逆,虽然多少有些不爽,但毕竟是自家兄弟,又同为教育者,自然明白改制的好处大于坏处。 高育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心道:“哥哥们,原谅我吧。” “我也想好好教书育人,可是毕竟政坛对我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等时机一到…弟弟一定把你们都捧成教育界的泰山北斗,世世受学子们香火供奉!” 第91章 政法学院筹备组成立!高植物的京城二次行! 《排座分果—铸剑》 铁卷熔铸紫金冠,舌锋裂帛断三川。 旧衙星陨归新律,残牒灰飞化剑镧。 沧海横舟收玉尺,惊雷淬火炼金銮。 指间兼并春秋笔,汉东政法换新天。 …… 随着企事业单位改制大会的结束,省里的红头文件以及赵立春亲笔签名的改制工作方案被传达到了各相关单位。 汉东大学这边积极响应,党委书记艾前进和校长正强第一时间召开全校职工干部大会,宣布成立三大二级学院筹备组。 其中决定:以汉东大学政法系为基础,成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筹备工作小组。 由汉东大学政法系系主任、四级法学教授高育良担任筹备组组长。 同时决定:汉东大学政法系党支部升格为政法学院党组,三年考核期结束后经核验批准升格为独立党委。 与此同时,汉东大学党委班子新增一席位,高育良同志任汉东大学党委委员,兼任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筹)党组书记。 然而即便是大势所趋不可逆,即便是时代洪流不可挡,很多事情依旧没有那么顺利。 这不,在汉大教职工大会召开的第二天,一场没有任何会议记录的私密会议,便紧接着在汉东大学校内小会议室召开了。 高育良这位新任的政法学院党组书记,能否通过重重考验,收服人心,还要看他自己的能力造化。 …… 会议室的水晶吊灯,在深褐色实木桌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高育良的手指轻轻叩着烫金封面的《汉东政法学院筹建方案》。 腕间天梭表盘折射出一道冷光。 窗外五月的梧桐叶簌簌作响,却遮不住屋内剑拔弩张的寂静。 “高教授!” “按这个方案,我们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院要降格为政法学院公安系?” 开口的是汉东省高等警官专科学校的校长陈天放。 他有些微怒地把手中茶杯重重撂在明代黄花梨茶几上,青瓷盖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位是时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妻弟,此刻后颈的横肉随着质问微微颤动。 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校级别为副厅级大学专科院校,其校党委书记一职,一直由汉东省公安厅党委委员兼任。 而作为党委二把手、教学一把手的校长,也是正儿八经地副厅级实职干部,享受二级警监待遇。 可是现如今,随着省里一纸文件下发,自己莫名其妙的从一校之长,瞬间成了什么狗屁政法学院的副院长兼公安系主任,这让陈天放如何能忍? 高育良淡淡看了陈天放一眼,喜怒不形于色。 这位陈天放他是了解的,并不是一般的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而是实打实的从基层一线刑侦干警拼杀上来的。 不仅裙带关系过硬,自身能力也足够硬。 这样的人既要给予礼遇,也要稍加敲打,最主要的就是…收其人、服其心! 于是高育良不疾不徐翻开方案扉页,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然扫过对面五人。 “天放同志,不要激动嘛!” “整合不是简单的合并,而是要实现政法教育资源的最优配置。” 同时他注意到司法警官学校的周志乾院长,正用钢笔在便笺上画着圆圈。 那位即将退休的老政法,笔尖在‘纪委监察干部培训中心’几个字上反复描摹。 这也是一位后劲儿不足的苦命人儿啊,曾经的汉东纪检悍将,因为刚正不阿得罪权贵,被发配到了司法厅下面的司法警官学校当校长,还差一年就退休了。 “难道所谓的最优配置…就是把我们三个副厅级单位合成正厅级?” 陈天放又一次出声了,他的心里明显不太服气,边说边从警服内袋掏出一份文件。 “高书记!” “这是去年公安部、汉省编办还有汉东省教育厅给我们下达的文件,是关于在原有基础上讨论成立汉东警察学院的可能性。” “所以说,即便没有这个所谓的汉东政法学院,未来几年后,我们也可以成为正厅级公安本科院校。” “你所说现如今这拦路一刀,让我们如何服气?” “陈院长的消息倒是灵通。”高育良突然轻笑,指尖掠过方案中‘相近学科交叉融合’的章节。 “不过省委常委会以及改制大会的会上,省里各位领导的意见已经很明确了。” 他特意在‘省委’二字上加了重音,同时余光瞥见纪检干校的刘子浩书记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的手顿了顿。 这位是背景通天的年轻团干,今年才27岁就被放在了正处级纪检干校书记的岗位上,原本就是过渡一下,而现如今… 京州市政法干校的年轻校长王浩突然插话:“我们京州市政法干校本就是中专院校,既然能够合并到汉东大学政法系,又能够成立独立的政法学院,我们是没有意见的。” “只是我的学生们…孩子们现在都是中专学历,下一步的大专和本科…” 话音未落,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只西侧整面墙的老胡桃木书柜,突然发出细微震动。 不用想,这肯定是书虫和木虫在里面开啃了。 高育良摩挲着紫砂杯沿的手指定住,他明白,其实这就是在场众人的根本目的。 合并之后的好处是什么? 学生怎么办? “明年开始招生,直接招收本科层次。” “现如今的学生仍按照原有中专、大专程度予以教学,并发放同等级毕业证书。” “但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毕竟都是自家学生…可以统筹安排他们的对口升学,给予坚决的政策支持力度和倾斜。” “中升专、专升本全部打开绿色通道。” “当然,如果不愿意升学的,按照惯例在毕业分配时,给予帮扶倾斜。” 众人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司法警官学校的周志乾校长终于率先开口,笔尖戳破便笺纸。 “在场的同志里,就我一个马上到龄退休的,那老头子我也不避讳了。” “高书记,他们不好意思说的,糟老头子我来说。” “既然是合并成立新院校,还是正厅级院校。” “那这排坐坐、分果果的事儿…” 雷声在此时炸响,惨白的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高育良鬓角新添的银丝。 他摸出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个圈,火苗腾起的刹那,蓝色火焰映着方案里‘赵立春同志批示’的字样,微微颤动。 “传统需要与时俱进。” 高育良合上方案,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脊背一挺。 “就像汉东大学当年不也是从金陵大学独立出来的?” “我们汉大政法系就是从金陵大学法律科分出来的!” “政法学院级别为正厅级!” “由我本人担任党组书记、学院院长!” “由陈天放同志担任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院长!” “周志乾同志担任党组副书记、学院纪检组组长!” “刘子浩同志担任党组成员、学院副院长兼组织部部长!” “王浩同志担任党组成员、学院副院长!” “目前党组班子成员一共五人,两名正厅级、三名副厅级。” “当然…这也是省政法委梁群峰书记的意思,梁书记很挂念各位啊。” 说到这里,高育良微笑着看向最后二人意味深长道:“尤其是子浩同志和王浩同志,恭喜更进一步啊。” …… 利益分配结束,政法学院筹备组的第一次内部会议也就这样结束了。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水幕在落地窗上扭曲了远处汉东大学广场上的哥特式钟楼。 高育良起身时,西服下摆扫过桌角的《刑事证据学》教案——那是他今早特意摆在这里的。 当众人鱼贯而出,他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雨水中支离破碎的倒影,忽然想起了过去。 二十年前…不是前世的现在。 在汉大讲台上,自己还是那位洋溢着青春热血的政法系主任和法学教授。 而现在… “前路漫漫啊!”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兼首席大弟子——祁同伟! “恭喜老师,得偿所愿。” 高育良瞬间回过神笑眯眯地看向祁同伟。 “你小子…也来打趣老师?” “还不是为了你们,还有你们的学弟学妹们。” “说吧,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祁同伟正色道:“老师,刚刚师娘托我来传话。” “您的小叔高世巍将军给您家里打来一个电话,似乎很着急。” “高将军让您连夜启程,去京城一趟。” 高育良闻言脸色微变。 “说了目的地了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道:“没有!” “但高将军说…您的二位爷爷,在壹号院等您!” …… ★★★★★分割线★★★★★ 龙国京城北海壹号院——赤龙公馆! 某处会客室中,身穿一身干练87式军装、肩扛上校军衔地高育良手中捧着一份工作汇报,正在做最后的背诵熟悉。 在他的身旁正是两位身穿朴素绿军装的老人,同时也是他的爷爷高战龙上将以及二爷爷高战虎上将。 高战龙微笑着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再三叮嘱道:“乖孙儿啊!” “等等你要面对的,都是龙国首屈一指的中生代战将。” “只要能说服他们,你的这份报告就会被批准。” “不过你不要太紧张,根据你自己的认识和理解正常发挥即可。” “哦…对了,我可以提前给你透个风。” “老政委同志那边…也会参与旁听,只不过他不会轻易出现在现场。” 高育良笑着摇了摇头:“孙儿一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更不会给咱们高家丢人。” “只是…爷爷您还不如不说这最后一句话…” “毕竟是龙国总督在暗处旁听,这让我如何能不紧张?” 高战虎轻笑道:“你啊,放宽心吧。” “他还没能吃得了我们兄弟俩,难道还能吃了你个小娃娃不成?” “加油孩子!” “咱们高家在军界的未来…靠你了!” …… 前委作战部的红木门,在深秋的晨雾中泛着冷光。 高育良整了整87式军装的立领,文件袋里的《关于组建专业化特种部队的可行性报告》被体温焐得发烫。 刚推开门,就看到会议室里飘出的烟味混着龙井茶香,像团化不开的雾。 “得嘞…这帮老北鼻们又开始‘日常修仙’喽…” 高育良轻声吐槽一句,随后阔步走入会议室中,并在最前方讲台前站定并立正敬礼。 “报告!” “各位首长好!” “东南军区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副主任、军事政法学专职教师、陆军上校高育良,向各位首长报到!” “请指示!” 高育良的年轻干练,让现场的将军们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更有不少将军们在仔细打量了一遍高育良的相貌和气质之后,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老龙和老虎的大孙子?” …… “龙哥、虎哥家这大孙子不错啊。” …… “没想到老龙伯、老虎叔家自世巍兄弟之后,又出了一个青年才俊。” …… “小高同志是吧?” “别紧张!” 一位白发将军从老花镜上沿打量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远豪,岭南军区政治委员。” \"听说你要把侦察兵变成什么‘三头六臂’?\" 高育良自然是从二位爷爷那里了解过眼前这位的,两家毕竟多少沾点亲戚。 如果按辈分算…自己还应该叫一声叶大伯。 高育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叶远豪见状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高育良微笑道:“叶司令您问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您。” “您说的对…也不对。”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幕布。 此刻十五位将星熠熠的老少将星们,围坐长桌,齐刷刷地看向那里。 高育良拿出遥控器,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前不久爆发的湾海战争的画面。 (平行世界,提前发生…嗯…很合理!) 只见画面中,丑军的黑色直升机正掠过克拉伊首都达格巴夜空。 绿色夜视画面里,克拉伊的防空阵地,像积木玩具般,被制导武器精确摧毁。 叶远豪笑道:“这不是空战轰炸吗?” “和你所说的特种部队,有什么联系呢?” 高育良笑道:“叶司令,别急嘛。” “请您稍安勿躁。” 随着高育良手中遥控器再次一点,画面切换。 只见画面里:夜幕中,一支由数个五人小组构成的装备精良、武装到牙齿的丑军部队,在月色的掩护下,正在达格巴的街区中行进着。 他们时不时的走走停停,不断的用望远镜和夜视仪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并不时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偶尔还会拿出无线电通讯设备进行汇报。 到这里,画面暂停。 高育良朗声道:“各位首长同志!” “我们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中的空军轰炸,之所以如此准确无误,而且一击致命。” “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第二个画面中的丑军特种部队提前渗透进入战区,并对克拉伊国的军事设施和重点设施进行了标记和侦查。” “在确认位置、信息、重要程度之后,向空军汇报传回了具体位置坐标。” “这也就是克拉伊所谓的强大防空网络被瞬间摧毁的根本原因。” “这不是简单的侦察兵升级。”高育良按下遥控器,幻灯片跳转到丑军海狗、五角洲部队训练的部分画面。 \"现代战争正在变成外科手术,我们需要能全天候、全地域执行斩首、破袭、救援的利刃。\" “而现实是…单论这一点而言…我们是落后的。” 茶杯与瓷碟相碰的脆响突然密集起来。 东山军区的王志刚司令员下意识地敲了敲桌子。 \"小高同志,如果按你这么说,那不还是侦察兵吗?” “当年打老山,我手下的一个普通连队,昼伏夜出,穿插三十公里到敌人背后,不照样端掉越军指挥所?\" 然而等王志刚司令的话刚说完,高育良就怼了回去。 \"那如果…当时那个指挥所有热成像仪呢?\" 高育良调出丑国新闻公布过的,威特克边境的卫星图。 “上个月多国联合部队利用SpG卫星系统,以及渗透进入战区的特种部队小队的指标核实。 轻松定位傻大木的飞毛腿二踢脚,误差不超过五米。 而我们呢? 如果对方有夜视仪之类的东西,还没等我们的战士摸到指挥部,怕是连电台频率都换了三次。\" 众人闻言一顿,纷纷下意识地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吊灯下盘旋。 总参作战部的李修龙部长忽然直起身:\"你说的模块化编组,具体怎么操作?\" 高育良解释道:\"每个作战单元配备通讯、爆破、医疗专家,就像瑞士军刀。\"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高育良的激光笔在幕布上画圈,“首长们,国际上的新闻,大家也都有所关注。” “近年来随着全球贸易的加深,世界各国和各地,都出现了恶性群体性事件或者暴力性事件。 “所以我结合目前国际局势和情况认为,未来二十年的战场,会是城市反恐、海上护航、跨境追逃的混合体。” “比如去年黑慕尼奥运会的人质事件,如果西汉斯有专业反恐分队......\" 高育良的话没说完,但是在座的心里都清楚他的意思,毕竟黑幕尼事件过去可没多久。 窗外的梧桐叶扑簌簌落在钢化防弹、防爆玻璃上。 东南军区赵永胜摸着下巴看了一眼叶远豪:\"他说的有道理,去年岭南火车站那事,确实......\" \"报告里提到的在东南和极东,还有西北和西南边境建立试点单位…需要多少预算?\" 一直沉默的刘总长突然开口。 他面前摊开的报告书页边写满批注,第7页用红笔圈出的“试点预算”旁画着三个惊叹号。 高育良感觉后背的汗水正在紧张的气氛中蒸发干。 “不会比建立四个满编坦克师便宜。” …… …… …… 像这样的一问一答或是多问一答,整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高育良磨破了嘴皮子、嗓子干的直冒烟,但总算是挨个仔细讲解,最终说服了这帮爷。 会议结束时,月色和灯光将将军们肩膀上的将星照耀的熠熠生辉。 就在此时,走廊尽头的保密电话突然响起,刘总长接起来听了几句,转身时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明天先去龙国国防大学、龙国国际庄陆军学院还有各军区侦察部队挑人,就从你提到的‘地狱周’开始。\" “还有,老政委同志指示。” “新成立的四支试点部队,代号由你命名。” 高育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赶忙用签字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东南狼牙! 极东雪狐! 西北黑虎! 西南猎鹰! 第92章 总督亲见!高育良的逆天机遇? 《初见沧海—会面》 远渡重洋法兰西,归国百万龙兵起。 鏖战华夏四百州,三起三沉又何妨? 今夕改革承大业,一声春漫惊雷变。 金戈铁马运筹巧,乾坤逆转奇功叹! …… 壹号院的某处会客室内,一位身材瘦小但是目光如炬的老人,此刻正侧倚着身子斜靠在沙发上抽着烟。 老人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地美美吸上一口,随即吐出个烟圈。 旁边的青瓷烟灰缸里,已经被满满当当塞满了掐灭地烟头。 不过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里面的烟头虽多,但每一个烟头都是被干干净净的抽到了滤嘴的位置,甚至连一点儿烟屁股都没有。 整个画面主打一个烟瘾大,但绝不浪费。 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时任龙国总督的橙前圣。 橙前圣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对着身边的秘书似乎是边吩咐边询问道:“那个…大龙和小虎家的孙娃儿…也该到了吧?” 秘书闻言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微笑回应道:“领导,时间上来看,是差不多了。” “不过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将军们会上问了整整两个小时,会后又拉住高上校不让走,估计现在还在聊着天呢。” “您看,需不需要我去…‘催促’一下?” 橙前圣闻言,先是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又重重打了个哈欠。 “要得!要得!” “那你快去把他叫过来吧,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总不能一直等一个小家伙吧?” “话说回来了,格劳资滴那帮骄兵悍将要是铆足劲头儿一直问那娃儿,估计三天三夜也问不完。” “让他们都散了吧,要问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秘书闻言噗呲一乐道:“好的,领导,我这就去把高上校带来。” 结果秘书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橙前圣给叫住了。 “对喽,还有个事。” “大龙和小虎兄弟俩,就让他们到旁边休息吧。” “我要单独见他们的孙娃儿。” “告诉伙房…哦…说习惯咯。” “告诉餐厅的同志,给大龙和小虎上点宵夜,我记得他们爱吃红烧肉和红烧狮子头。” “那俩混球儿…无肉不欢。” “哦…再弄一盘炒黄豆吧…唉。” “酒的话…一人二两茅子,还有兴绍的花雕酒…来一小瓶吧。” “都老大不小喽,不能多给,身体要紧。” “这些东西…他们都喜欢。” (懂得都懂!) …… 而另一边,高育良这边也终于摆脱了十余位将星的‘围追堵截’,被解救了出来。 要不是自家二位爷爷发力,估计他也够呛能脱身。 不过那些位将军,毕竟是自家二位老爷子的后生晚辈,老头的面子必须给,更何况是俩老头。 随着橙前圣秘书在半路上截住了爷仨儿并说明了来意,高育良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可是他俩爷爷却是面色越发平静轻松。 高战龙笑道:“乖孙儿啊,那你就自己去见前圣同志吧。” 高战虎也笑了:“记住,平常心即可。”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军装,随即跟随秘书朝着会客室走去。 望着自家孙子的背影,高战龙感叹道:“老二,你说育良这一次…” 高战虎闻言默默拉住自家大哥的手,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心吧老大。” “那会儿都说清楚了,上一辈的事儿…无论好坏,都牵扯不到下一辈。” “更何况,育良已经是第三代了。” “再者…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 “当年咱们兄弟俩不也是先从要饭的,再到扛麻包,最后肩膀上才挂上了那三颗金星?” 高战龙闻言释怀一笑道:“是啊…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去做的事。” “咱们老兄弟俩身体还算硬朗,可是毕竟…岁月不饶人呢。” “咱们现在不会再老了…因为已经够老了…终究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这一次…就看育良自己的造化吧。” 随即二人在警卫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偏厅等候。 刚一进偏厅坐下,桌上就被端上来几道用保温盖盖着的菜肴,还有两瓶被没有任何标识的纸板包装的酒。 为首的工作人员笑道:“二位首长同志,这是领导特意为您二位准备的宵夜。” “天色也不早了,二位首长想来也是饿了。” “还请首长垫垫肚子。” 龙兄虎弟客气的道了声谢,在工作人员离开后,瞬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高战虎看着桌上的几个保温盖和酒,口中喃喃道:“大哥,你说这…” 高战龙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是福不是祸,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战龙有些颤抖的揭开了菜盘上的保温盖。 高战虎一点一点的撕开了酒瓶的纸板外包装。 “红烧肉!” “红烧狮子头!” “还有…炒…炒黄豆!!!” “老二,你那边是什么酒?” 高战虎同样声音激动道:“哥!” “兴绍花…花雕!” “还有…还有茅子!” 看到这些菜肴和酒水,兄弟俩瞬间放松了身体,瘫坐在了座位上。 “这把…稳了!” “高家今后——无忧矣!” …… 走进会客室后,高育良的眼前,那位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呦!” “你就是育良孙娃儿吧?” “不错,不错!”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比你爷爷和你二爷爷…俊俏巴适得很嘛。” 高育良只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梦见一般,不太真实。 他终于亲眼见到了眼前这位老者! 这个瞬间,他感慨万千,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 可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他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总督,陆军上校高育良前来报到。” 橙前圣笑着摆了摆手,挥手示意他坐下。 高育良有些颤抖地绷紧了身体,坐到了橙前圣右手下首的位置。 毕竟龙国自古以来都是左为尊。 橙前圣看到高育良的动作,眼前一亮,但随即刻意板起了脸。 “娃儿啊,你呀很懂规矩,也坐的很有规矩。” “可是今天…不是工作时间。” “我见你虽然也是为了一部分工作,可是更多的是私人间的会面。” “既然是私人会见,你这孩子坐在下面,让我这个老头子怎么瞧你嘛?” 说着,橙前圣笑着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道:“来!” “坐!这!里!” …… (刚加完班,正在努力码字,点点催更和为爱发电,拜托了。) 第93章 ‘闲话家常\\’,来自老前辈的谆谆教诲! 《谆谆教导—倾听》 铁幕初开紫气东,青衫重整叩天宫。 雷霆袖里藏星斗,沧海舟前握玉弓。 改革大制凝笔底,乾坤日月纳壶中。 莫言九鼎丹青薄,一纸能承万世功。 …… 高育良慌忙摇了摇头道:“领导,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育良论辈分是孙辈,论资历是后生晚辈,曾敢与您同坐?” 橙前圣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和你掰扯掰扯。” “你是孙娃儿辈儿,爷爷辈的长辈叫你坐,你坐不坐?” “你是d员吧?” “我叫你坐,你坐不坐?” “好啦,快坐下吧。” “这是我的命令!” 高育良赶忙诚惶诚恐地站起身子,谨小慎微地挪动着步伐,坐到了橙前圣的旁边。 此刻高植物的心中仿佛有一万匹羊驼奔过,即便自己两世为人,大风大浪见了不少。 可是今天他依旧感觉…这沙发烫屁股! 让他如坐针毡! 橙前圣笑道:“哎,这就对喽嘛!” “今天那些将军们,问了你不少事儿,你回答的不错。” 然而橙前圣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啊…” 高育良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橙前圣发话了。 “我就好奇,你一个学习法学出身的读书人,虽然是一个小教授。” “可是隔行如隔山呢,你前不久才加入国防军的政教序列,怎么可能对军事战略之类的事情有如此独到的见解呢?” 高育良闻言后背冷汗都快下来了,这位爷气场太强了。 但恭敬地回答:“领导,这都是小时候跟着两位爷爷学习,当然…自己平日里也感兴趣,以及自己看书钻研的结果。” “毕竟现在我也是龙国国防军的一员,身为一名军人,哪怕是文职,自然也要有一腔热血,要有治军强国的决心。” “再然后…我其实也只不过是通过一些境内外的报纸、杂志和读物,对特种作战那方面有了些兴趣。” “而咱们龙国这边…正好又是一片空白,所以…” 橙前圣闻言微微点头:“嗯,年轻人有这份上进心…很不错。” “龙国的未来,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当然…其实你刚才的理由,并不能够说服我…”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追求,甚至…有自己的秘密!” “不过老主任同志曾经说过,做人做事嘛,想法不完全相同并不怕,能够做到‘求同存异’就足够了。” “哦…你的两个爷爷,都曾经是他的学生,这一点你是清楚的。” “我和他也是当年一起留洋的同学…想当初…唉…” “算了,过去的事了,提起来有些伤感。” “总之…你这个娃儿…很不错,我喜欢。” 高育良闻言一顿,但很快点了点头。 “育良别无他求,些许微末想法,也只是有感而发。” “就当是童言无忌,还望您…不要见怪。” 橙前圣笑道:“你这个娃儿呀,也不要妄自菲薄啦。” “你的想法很好嘛。” “我们开放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开眼看世界?” “改革是一场自我革命!” “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逮住耗子,那就是好猫。” “你今天的话,我也大概都听了。” “毕竟我曾经…也干了很多年军事工作嘛!” 高育良点了点头,他可丝毫不会有任何怀疑。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军政双优啊! 要知道想当年…连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李云龙,见了都害怕的陈旅长同志…可是很怕眼前这位的。 旅长天生乐天派,而且艺高人胆大! 那胆子都不是一般的大了! 不仅当面喝过老师水杯里的水,还偷吃过主任办公室的零食,即便是面对副老总,都敢斗几句嘴。 可唯独面对这位… 眼前这位,当年可是差点关过旅长的禁闭! 橙前圣笑道:“我老喽!” “你们的很多新名词儿,我脑子里面一时转不过弯儿来。” “不过我大概明白,你那个特种部队。” “大概意思就是…结合了我们当年的敢死队、夜袭队、神枪手、敌后武工队。” “以及小鬼子的挺进队还有白狗子的特务。” “这些综合起来的意思,是吧?” “额…话糙理不糙,毕竟我是老年人喽,我说的对不对?”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随即不着痕迹地送上一句彩虹屁。 “哎呀,领导您总结的太到位了。” “早知道之前开会的时候,我就向您这样和将军们解释特种部队的概念,他们一定能够秒懂。” 橙前圣哈哈一乐,到这把岁数了,每天工作又忙,难道放松高兴一下。 随即先是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掏出一支烟递给了高育良,并把一个银制打火机递给了他。 “我调查过,你这个娃儿抽烟。” “来吧,陪我抽一支。” “不过你辈分小,我就不给你点烟了。” 高育良赶忙接过香烟,他知道老人家那是和他客套两句,断然不敢当真。 真要让这位爷给你点烟? 龙国目前能享受这个待遇的,上上下下加起来也超不过十个手指头。 高育良点燃香烟之后,赶忙恭敬地把打火机轻轻推还到了橙前圣的身边。 谁曾想橙前圣轻飘飘的一句:“这个火儿,你留着吧,做个纪念。” 高育良心中一动,赶忙点头道谢:“那就…多谢领导厚赐,我一定好好珍藏。” 橙前圣继续缓缓说道:“边境地区有些紧张,国际局势也日益复杂。” “我们龙国百废待兴,开放就是为了发展,可是现如今…周边群狼环绕啊,并不是那么的乐观。” “所以你说的那个特种部队…却是有搞头。” “对内对外,我们都需要一些新鲜血液去应对各式各样的挑战。” “既然这个方案是你提出来的…那以后有什么好的想法,记得通过你叔叔和你两位爷爷多和我还有部队的同志们沟通。” 高育良赶忙保证道:“身为一名军人,一名d员,育良责无旁贷。” 然而橙前圣缺突然话锋一转道:“对喽,我找人了解过你的情况。” “现在还在汉大和汉东装甲兵学院教书是吧?” “我还听说,你前不久…和峨眉山的毛猴子似的‘上窜下跳’,准备搞一个独立的政法学院是吧?” 高育良闻言面色大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这…这都传到您这儿了?” “领导,我可都是为了教学工作啊,毕竟我是个书生,还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 橙前圣笑道:“哎呀,你这娃儿,紧张什么嘛?” “男子汉大丈夫,有想法有野心,那是人之常情嘛。” “不过我现在倒是想问你个问题。” “娃儿呀,你的内心深处,到底是准备从军还是从政?” “换句话说,你是想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还是想做一个发展地方的干部?” “这二者,都是为人民服务。” “但道路…不仅有所区别,甚至是…大不相同啊!” …… (劳驾各位还在看的老爷们,点点催更和为爱发电,旺财…呸…小阁老感谢大家了!) 第94章 交流深入:你对当下怎么看?高育良谈红熊将死! 《红色巨熊—坍塌》 春风乍破玉门关,铁幕崩云说巨澜。 北极星沉三纪黯,南针光动九重寒。 补天手执山河契,倒海篇藏社稷丸。 若问棋枰谁落子,乾坤经纬正衣冠。 …… 面对这个问题,高育良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领导,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的答案。” “我很珍惜我现在身为一名龙国国防军军人的身份,这是我的无上荣光。” “但是!” “从长远来看,我想从政!” 橙前圣并不意外,也没有对高育良的回答直接做出任何点评,而是淡然询问原因。 “哦?” “那娃儿你就和老头子我,谈谈你的想法吧。” “为什么?” 高育良此刻放下了一切心里的包袱,同时也放下了自己全部的枷锁。 毕竟无论结果如何,能够在这样一位前辈面前谈论自己的想法,这是无论几世为人都不可遇更不可求的机会。 “因为龙国…自古以来,从来不缺乏优秀的军人!” “古往今来,龙国从不缺乏碾压一个时代,或者惊艳古往今来的名将豪杰。” “而现如今的龙国军人…您是当年的亲历者,自然明白。” “铁血军魂早已铸就,沧海桑田、初心不改!” “无论是对小鬼子、白狗子还是南棒子和他们背后的十七个堂口,再或者是阿三和黑皮猴子,我们龙国军人从不畏战。” “就拿这十年的时间来说,即便是当时刚经历了特姝期的龙国军人,在两位老将军的带领下,把号称世三的黑皮猴子打的满地找牙。” “所以对于这个群体来说,即便我终其一生,也不过是站在无数先烈和前辈的肩膀上,锦上添花而已。” “然而,我们是一个拥有广袤领土和庞大人口的国家。” “如果我能为人民多做一些工作,那么我认为对于我个人来说,还是更有成就感的。” “毕竟现阶段…我们的主旋律是发展,是建设。” “富国强兵,先富国才能强兵!” 橙前圣闻言重重点了点头继续道:“好娃儿!”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现在的年轻人…不简单啊,能立足眼下又能展望未来。” “决定裁减部队,正是这个原因。” “现如今的时代,不是谁的兵力多,谁的拳头就大。” “否则…当年白狗子兵力八倍于我们,不也被赶下海了?!” “战争比拼的不仅是战士数量的多寡,而是素质、士气、决心、勇气等这样的精神层面,以及…武器、装备、科技水平和后勤保障力度等诸多方面。” “在半岛,我们本来也是一路顺风,奈何被小李子通过战场情况,发现了我军后勤薄弱的环节。” “一个礼拜战术,搞得我们能胜却不能追击,能战却不能持久。” “归根结底…当时的我们…底子太薄了。” “无论是轻工业还是重工业,无论是生产力还是产品质量,都欠缺太多了。” “正因为如此,我们现在才需要进行改革,去学习、去尝试,去研究新的道路,去让龙国接触世界,让我们变得富强起来。” 说到这里,橙前圣严肃道:“关于当下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吗?”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我才疏学浅,或许有些看法,但是…只怕是纸上谈兵。” “自己想想还可以,可是这说出来…还是当着您的面谈…嘿嘿…怕您见笑。” 橙前圣笑骂道:“好你个娃儿!” “和老头子我打马虎眼是吧?” “你今年三十一了吧?” “我告诉你,谦虚是好事,但是谦虚要用对时候。” “你俩爷爷当年也是扛麻包的,现在不也是龙国上将军?” “我当年也是一届书生,留洋的时候端盘子洗碗当小工勤工俭学,那是常事。” “你口中的先辈们,我的那些同志们,当年参加革命的时候,都是半大毛头小子,比你还小很多呢。” “现如今…不也登堂入室了?” “三十而立,不小喽。” “有什么想法,大胆说。” 高育良闻言思索一番道:“领导想问对外的看法,还是对内的看法?” 橙前圣身子一顿,饶有兴致地看向高育良:“这么快进入状态,你这娃儿还敢说不是藏拙?” “先说说对外的吧。” 高育良心中已有腹稿,现如今机会难得,必须用第一句话,就紧紧抓住老领导的目光,才能为后续做好铺垫。 “领导恕罪,那我就谈谈我的想法。” “首先第一点…我们和丑鹰的蜜月期…即将结束!” “而且很有可能…就在今年!” 橙前圣闻言脸色微变,似乎对于高育良的这个看法很是震惊。 “哦?” “说说你的看法,还有…给我理由。” 高育良正色道:“因为…目前种种迹象表明…至少…在我看来…” “世界格局,即将大变。” “领导,或许我说出来,您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是…我的看法是…” “我们曾经的老大哥,我们现在的对手!” “北面的巨熊——即将垮塌!” “时间——就在今年!” 橙前圣这一次脸色大变,眼睛死死盯住了高育良。 “你…真的这样认为?”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 “红熊现如今早已是外强中干了,这头巨熊虽然明面上依旧保持着超强的压制力,但实际上…恐怖的威慑力外表下,它的躯体早已千疮百孔。” “这些‘伤口’不断流失的血液,会让它缓慢休克。” “原本…是缓慢的,可现在…” “我说说我的几点想法。” “先说经济领域。” “第一点!” “规划经济体制的僵化,导致产能效率两极分化。” “且不说这些年军备竞赛带来的过剩库存,就算是现在的产能…” “他也可以在几个月之内,产出足以武装一个中等强国的全套海陆空装备。” “可是他一年到头,却不能产出足够他们国内民众消耗半年的生活日用品。” “第二点!” “经济结构的不合理,和上面一样片面的重工业,尤其是军事工业太强,严重忽视了轻工业和农业发展,现如今食品、药品、日用品物资匮乏,只能依靠进口和加盟成员国输血供给。” “第三点!” “经济改革失败…戈巴夫的改革改了个四不像,不仅没有挽救经济,反而加剧了通货膨胀和财政赤字,经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再说政治领域。” “第一:他们内部的斗争和权利争夺,严重削弱了当年形成的凝聚力向心力,分裂进一步加剧。” “第二:戈巴夫突然进行的所谓‘公开化’、‘民主化’不仅合理化了分裂的加剧,更让原本坚定不移支持他们的群体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第三:对待成员国的两极分化,曾经的铁血镇压,突然到现在的放任不管,导致成员国难以接受这种变化带来的影响。” “再然后…就是外界元素。” “第一,这些年的世界霸主之争,红熊被丑鹰或哄、或骗,掏干了软家底儿。” “光靠那些库存的蘑菇蛋和钢铁洪流…呵呵…现在估计维修保养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第二,这些年的世界范围之争,虽然二者都是大把撒钱,可是毕竟丑鹰的盟友更多,综合实力更强。” “用扑克牌来比喻,那就是一王带俩二,还有一堆JqK。” “而红熊…呲呲…一个王带一堆三四五…” “看着牌很多,其实除了自己,都不成排面,还没有底牌。” “第三,所谓堂堂世界霸主,被一个小小的吐火罗打得找不着北…已经威望尽失了。” “吐火罗打出来的‘帝国坟场’这四个字的称号…就是它的丧钟。” “综上所述:可以说…红熊的穷兵黩武和饮鸩止渴,以及闲操罗卜淡操心,加速了自己的休克。” “而休克的结局——正是死亡!” “领导,我相信咱们龙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您应该明白,我所说的这些话。” 橙前圣长出一口气,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高育良。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你这个孩子啊,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不错,红熊是快死了。” “我们龙国的智库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个情况我们已经有过推演和预案了。” “只不过…时间上并没有你所考虑的那么靠前,原本的计算…应该还能坚持几年。” “不过现如今你的想法…倒是让我觉得…这头红熊似乎即将迎来它的结局,就像你说的那样。” “也确实…如果红熊一旦倒下…我们和丑鹰的甜蜜…也就该结束了。” “那么…娃儿啊!” “小高同志!” “你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现如今时间有限,我们的预案并不成熟。” “如果按你说的时间真的提前…我们的准备可不够。” 高育良闻言顿了顿,想了想前世国家的做法,顺便…自己脑海中又进行了一番查缺补漏和二次建设! 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反正男人至死是少年! 反正自己说了,听不听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领导,育良确实心中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 “如果不对,还请您多多指教斧正!” …… 第95章 雪中送炭同时趁火打劫,釜底抽薪…最好连锅端走! “领导,接下来我所说的话,或许有些书生意气,也或许有些狂妄了。” “但请您原谅,毕竟现在的我…阅历还不足以…您明白我的意思。” 橙前圣笑道:“孩子,但说无妨。” 高育良开口道:“领导,您这里有蓝星地图吗?” “或者光咱们东胜神州(亚)的详细的也可以。” 橙前圣闻言伸手按了按桌上的电铃,三十秒后,他的秘书便推门走了进来。 “领导,请您指示。” 橙前圣正色道:“去取一幅东胜神州的地图来,尽量详细一些的。” 秘书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几分钟后,一幅折叠好的地图拿了进来。 “领导,这份是从军部拿来的,比较详细…只是…体积有些大。” 橙前圣随意摆了摆手道:“没事,你先去忙吧。” “对了,告诉外面的同志们,没有经过我的许可,任何人不能靠近。” 秘书闻言下意识地看了高育良一眼,随后点头道:“好的领导。” 秘书离开后,高育良将手中的地图摊开,因为体积比较大,茶几上是展不开的,只好铺在了眼前的地毯上。 “领导…” 然而还没等他话说完,橙前圣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说吧!” 高育良赶忙想要阻拦道:“哎呀,领导…这万万使不得啊。” “您身体打紧,这地上太凉,您…” 橙前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当年我也没少卧冰爬雪,现在地上还有这么厚的地毯,怕什么?” “更何况…这屋子里四季恒温,冻不着我这把老骨头。” “快说吧。” 高育良闻言无奈一笑道:“可是这地图…我是准备最后用的…” 橙前圣闻言一愣,随即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向后一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早说…” “还不快讲!” 高育良被老人家的可爱也给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抓紧讲解了起来。 “首先,红熊的倒塌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有利有弊,但利大于弊。” “首先我们不用在北方边境陈兵百万,可以大大减少国防压力。” “减少的开支,都可以用于军队现代化建设和其他建设。” 橙前圣点了点头:“嗯,继续。” 高育良继续道:“只不过…红熊可以坍塌,但不能死,或者说…能垮,但不能垮的太离谱。” “毕竟一旦全方位崩塌,接下来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只有让它半死不活,常死不咽气,对我们来说,才能利益最大化。” “这就导致,在关键时刻,我们还得拉他一把。” “所以我的总结是…” “对待这位曾经的老大哥,同时也是我们现在和未来的最大对手之一。” “我们既要雪中送炭,还要趁火打劫。” “在这个大宗旨下,保持釜底抽薪的同时,最好连锅端走的的方针。” 橙前圣闻言仔细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既要让他垮一大半,还能不能让他真死,并且…还要狠狠从他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一块肉怎么够?” “我们龙国这么多人呢,怎么说也得…分他半拉身子!” 橙前圣笑道:“你小子…够狠啊,不过…我喜欢。” “继续,具体说说。” 高育良挠了挠头道:“一切的前提是,红熊今年即将发生巨变。” “在这个前提下,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抢占先机。” “首先从政治上分析,红熊的倒下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是戈巴夫政府能够镇压内部的分裂,但会耗尽他们最后的底蕴,导致红熊变成植物人。” “红熊还会分裂,但至少明面上还是那个红熊,只不过也仅剩名义上了。” “第二种是戈巴夫政府垮台,红熊解体,分解为十余个独立的加盟国。” “目前看来…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第一种。” “但是我们龙国必须做好两手准备,确切来说就是要两头下注,但是还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是脚踏两只船。” “这个是大方向的问题,咱们之后再说。” “先说说不论哪种结果,当红熊倒塌的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我大概说几条总结,具体的细节…你还需要去找智库的专家们,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 “第一,经济上!” “我们可以发挥我们农产品、农副产品生产大国的优势,用我们富裕的粮食,去交换红熊的能源物资和战略资源。” “一旦红熊倒台,他们的经互会体制会瞬间崩溃,国内食品、药品、日用品的缺口就会被无限放大。” “这时候我们介入市场,直接以物易物,通过粮食物资去交换他们的石油能源、稀缺矿产和有色金属资源,一定能大捞一笔…额…得偿所愿。” “第二点,军事上!” “红熊的库存军事装备实在是太多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去维护保养了,更不要提垮塌之后了。” “地理位置上,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运输成本不大。” “现在就是想办法备足外汇,或者…简单粗暴,直接以物易物。” “总之他们需要什么,我们就拿什么和他们换,换他们的现役先进军事装备。” “据我估计…混乱之下,到时候都会说清仓甩卖的白菜价。” “而且…我们到时候还可以货比三家,待价而沽。” “毕竟他们十几个成员国用的都是同系列的装备。” “谁卖的便宜,我们找谁。” “一来我们的军备体系就是学习自他们,拿来主义,即插即用,几乎不需要磨合。” “二来…可以借机拿下先进装备的同时给我们进行更新换代,增强我们的军备现代化,同时减少我们自己的落后武器装备的产能。” “这三来嘛…买来或者换来的武器,我们可以山寨…额…仿制、逆向研究嘛。” 橙前圣闻言挑着眉头看了一眼高育良道:“你小子…有点奸商的样子啊。” “投机倒把的门道…倒是不少。” 高育良笑道:“那领导,我就当您是在夸我了,我继续说。” “第三点,就是科技上。” “虽然毛熊的科技树点歪了,工业制造业体制头重脚轻。”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现在最多的,恰恰就是我们最缺乏的。” “他们的重工业体系,是完全不弱于丑鹰,甚至在某些方面是远远超过丑鹰的。” “我们需要的机床、设备、高精度测量仪器、流水线生产制造系统,他们都有,还都是现成的。” “涉及到的发动机、雷达、航空器材生产图纸…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手。”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人了!” “人是最宝贵的财富。” 说到这里,高育良给橙前圣讲了一个笑话。 “领导,当年红熊和丑鹰拿下德三汉斯,打进柏林之声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差距。” “红熊的人把金银财宝和所有值钱的艺术品什么的都打包带走了,这倒是…无可厚非。” “可是丑鹰…丑鹰那边把小胡子的情报机构,还有科研团队,全部包圆了。” “之所以在两战后,丑鹰崛起之快,正是因为吸收接纳了德三汉斯的近乎全部高精尖人才。” “我们不妨效仿一下,如果红熊一旦崩塌,那么他们内部一定混乱。” “如此,就到了我们趁火打劫、釜底抽薪、连锅端走的时候。” “想办法挖人!” “挖他们各个领域的科学家和高精尖人才。” “给予高薪待遇,给予超然地位,给予经济和政策支持,把这些活着的宝贝都挖过来,为我们所用。” “这样…至少可以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甚至是节省近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发展时间。” “这要三管齐下…我们至少能啃下红熊的半拉身子。” 橙前圣闻言,心中若有所思,计算一番后喃喃道:“你这胃口…真不小。” “这几年,虽然我们攒下了一部分家底,一切向好发展。” “可是我们现在的底子…终究还是有些单薄啊…” “不过…这确实值得赌一把!” “就是赌注有点大!” “那是国运啊!”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道:“领导,我们…应该赌一次。” “因为…这些只是开始。” 说着,高育良指了指地上的那份地图。 “我们还要想方设法,拿回我们曾经失去的那些东西!” “老祖宗说过,趁他病,要他命!” “我们既然给他留下了命,那就要从他身上留下买命财!” 橙前圣随着高育良手指的地方,看到了地图上那块区域。 “远~东!!!” “你小子的胃口…不只是大了!” “这简直是鲸吞天下啊!” 高育良飒然一笑道:“领导,还是那句话,我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是作为一个龙国人的书生意气和一腔热血。” “这只是我的梦想,但是实际却很艰难。” “我明白,这些事需要专业的人去做,而我…只是内心美好的…一种期盼罢了” …… 第96章 高育良布局远东! 《落子布局—远东》 铁幕西倾北斗斜,熊罴梦断雪原沙。 釜底薪添龙域火,云间剑指北极霞。 沧海舟移千载局,星槎路转九重衙。 莫言博弈乾坤小,半子能开万里疆。 …… 橙前圣,叫秘书送来了近期搜集来的绝密情报,一股脑的拍到了高育良的面前。 “不得不说…你的想法确实远超同龄人。” “这些文件里的内容,目前除了我本人之外,整个龙国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 “而你…即将成为第六个!” 说到这里,橙前圣话锋一转道:“娃儿啊,希望你…不要让组织失望。” 高育良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翻开了手边的文件。 仔细阅读发现,这些所谓的文件,其实是各种片段化的小段信息拼凑起来的。 (绝密:目前耶里琴所领导的大毛集团在野党,已经取得绝对席位,正在拉拢红熊中央军区的图博龙图索夫大将。) (北邙绝笔:红熊赤场,已到即将降下镰锤旗前夕,戈巴夫病急乱投医,妄图通过西方所谓‘帮助’国度眼前阶段,据我预感,红色熊窝进入最后倒计时阶段,各加盟共和国正在秘密谈判,并酝酿独立。) (此件过后…我即将永远离开!) (愿龙国山河无恙,期盼十万万同胞顶天立地之时!) (我没有姓名,不需要别人知道我姓甚名谁。) (但…祖国会记得我,人民会记得我!) …… “这是我们的无名英雄…潜伏红熊近三十年的北邙同志!” “他是我们龙国的大熊族人民,有着天然的优势,自父辈起,为了龙国的新生和未来…一直从事隐蔽战线工作。” “这次唤醒他之前,他已经官至KGb欧罗巴分部的二把手了。” “这一次…为了传递出这份情报…也为了祸水东移,把泄密的事安在丑鹰身上…” “北邙同志…服毒自尽…牺牲了!” 高育良闻之神色动容,泪水悄然落下,而橙前圣则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身前的茶几上,此刻正摊开着秘书刚拿进来的百余年前熊龙《嗳辉条约》影印本,和远东铁路规划图。 橙前圣心中明白,一旦高育良所说的红熊即将垮塌的事情变成事实… 那将是绝无仅有的——历史窗口期。 突如其来的权力真空期,对于龙国来说…至关重要! 如果…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 无论通过何种方式,只要能够收回河神歪等、柏历等历史故土。 一切——都是值得的! 机遇必须牢牢把握! 高育良心中仔细思索着,大变之后,远东地区将陷入权力真空的情况。 他的脑海中此刻正在飞快计算着一切。 通过分析红熊倒下、四分五裂,而大毛忙于过渡期分身乏术不暇自顾的情况下,远东地区可能会产生的一切情况。 以及——经济困境、远东人口结构、国际法理依据,和提出‘经济换主权’的可行性方案。 恰到时机选择! 操作路径展开! 能源置换布局! 人口迁徙策略! 国际舆论准备! 等等一系列的具体部署…都需要考虑到。 不仅需要一个庞大而又周密的计划,还要注重时机。 一定要在‘黎明破晓时分’——达成‘共识’。 提前启动特别行动组,以经贸合作为掩护,和戈巴夫以及耶里琴政府,开启历史性谈判。 这将是一场——改变国运的战略推演。 此时会客室里,安神醒脑的檀香在青铜炉中袅袅升腾。 高育良的手指划过泛黄的《瑷珲条约》影印本,纸页在台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窗外天色已黑,可是屋内却是灯火通明。 熠熠生辉的光亮,衬得紫檀木案上的橙前圣的青瓷茶盏愈发清亮。 “娃儿呀…你说…红熊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老人手中摩挲着青瓷茶杯,茶汤里浮沉的茶叶彷佛突然静止。 墙角的落地钟咔嗒作响,时针正指向子夜。 滴答、滴答。 十二点了! 高育良伸手解开军装最上方的第一粒风纪扣扣,对手中的文件和相关资料,进行了仔细的研读和分析。 而橙前圣也并没有打扰这孩子,只是在一旁默默抽着烟,静静地等着。 大概十五分钟后,高育良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搜集而来的最近卫星拍摄的照片。 “这头熊…会在冬眠中死去!” “领导您看!” “这是红熊远东军区最大的基地,赤塔地区的军用仓库。” “而现在…本该冒烟的烟囱…完全被冻住了。” 说着高育良又抽出另一份资料,是一份报纸。 “其中上周三的《真理报》头版还在吹嘘马铃薯丰收,可实际情况是…红肠市的市民排三小时队…只能买到人造黄油。” 随后,高育良拿着另一份情报看了看,又指在了眼前的地板上的地图上,他指尖点在饿货次克海岸线。 “这个情报显示,红熊极东军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本月已经发生第四起军官倒卖柴油事件。\" “甚至发生了…当地驻军酒后抢劫民众钱财的事。” “士气没了…军心…自然散了。” 老人忽然起身,布衣扫过案头时似乎带起一阵风。 他橙前圣缓步走到地图前,随后席地而坐,对着地图上极东地区的标记处肃声道:“大概在三十多年前,当时龙国百废待兴,我率领代表团造访过柏历。” “那时候…他还是我们的老大哥,还是这个联盟的领头羊。” “可是…我一下火车,就发现火车站挂着'不许龙国人踏入泥姑拉耶夫卡'的熊文牌子。\" 随后,枯枝般的手指又戳在河神歪的位置。 “这里是第二站,高娃儿啊,知道当地驻军怎么称呼我们嘛?” “不是达瓦里氏,不是同志,而是…” “——黄!皮!客!人!\" “可他们脚下的那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东大龙的。” 高育良能明白,老人心中的怒气,淡然开口道:\"所以…领导。” “我们就是要在他们变成丧家犬前——果断出手。\" …… (跪求关注、催更、为爱发电三连!!!) 第97章 老祖宗曾经说过:这里自古以来,就是… 《自古以来—祖曰》 玉门霜刃指残霞,冻土燃星补旧疤。 剑气先收龙脊雪,棋影暗渡虎符沙。 寒江铁索连金钥,青史丹砂铸海牙。 莫道瑷珲条约冷,一枰星斗正分茶。 …… 高育良展开远东铁路规划图,红蓝铅笔标记的虚线贯穿绥纷河与二城子。 “根据北邙同志的情报,目前耶里琴还有戈巴夫二人,正在和乌卡拉的地区领导人,还有军区领导人扯皮,关于墨海舰队的支持和归属。” “所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的重心在西边,而不在远东。” “毕竟…他们自己还是自诩为欧罗巴人。” “这——就给了我们一种可能性!” “我们可以用三样东西换回故土——粮食、轻工业品、丑元。\" 橙前圣有些意动,但却突然剧烈咳嗽,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秘书匆忙的脚步过后,才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便被他用眼神逼退。 “唉,老喽…” “娃儿啊,你接着说。” 橙前圣似乎瞬间又恢复了活力,抓起案头前的放大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地图上的裤叶子岛。 高育良继续抽出另一份情况道:“目前…红熊央行外汇储备…只剩27亿丑元现金。” “而这些钱…随时可能变成耶里琴和他背后的大毛投机者的。” 高育良想了想…抽出钢笔在便签纸上疾书。 因为他想起了前世丑国提出的休克放血疗法。 “不妨先给两边开出价码,用三十万吨面粉换河神歪军港民用化。” “再用二十万吨蔬菜、水果、罐头制品,换大乌苏江以东林区采伐权。”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 “这些是方便我们的人和物能够合理合法合规的‘进入’远东。” “然后…等时机一到,一旦等驴布崩盘的时候,就用硬通货收购他们的国营农场。\" “不仅是农场,只要是低价打折卖的所有国营企业,我们想方设法往下拿。” “我们拿不下的…拉着周边的邻居,无论好坏一起拿。” 橙前圣笑道:“步步蚕食、分而食之?” “想法不错,可是…” “丑国人的反应呢?” 老人突然用放大镜敲打勘察加半岛。 “他们可不会给我们时间啊…”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两种情况。” “一种是直接动手,在圣诞节前动手。” 高育良翻开《龙熊京城条约》原件照片。 “当地时间,无论是最后降下的的是哪面旗帜,无论第二天升起的又是哪面旗帜。” “当克宫的主人延续,或变幻时…” “我们的一位高级领导干部,必须赶往驻住红肠市大使馆,和他谈判。” “另外…兵行险招!” “同一时间,哈巴落富斯克领事馆的同志,应该已经坐在远东滨海边疆区办公厅里。\" “直接明码标价,让他们倒戈,最不济…也要中立。” “让他们漫天要价,我们绝不划价!” “第二种…则是提前和丑鹰知会!” “明确告诉他们,我们只要远东!我们就要远东!我们必须要远东!” “丑鹰其实很喜欢你和他谈,而不喜欢掖着藏着,只要筹码足够,能够打动。” “至于用什么来换远东…” 高育良意味深长道:“在沙漠和黑洲事务上…我们会全力支持他们。” “要知道一个国际笑话,石油滋生霉菌!” “而且…无论最后上台的,是垂死的红熊还是瘫痪的大毛,只给他留下一个‘看差价’半岛…丑国肯定是乐意的。” “毕竟…东面一堵,大毛就必定转向西边,而丑国的欧罗巴盟友们…只会更加听话。” “这符合丑国的根本利益。” “而且…领导啊,沙漠和黑洲那边…现阶段我们可是鞭长莫及,我们暂时还没有丑国那种程度的全天候投放和运输能力。” “与其舍近求远,不如舍远求近。” “趁着现在蜜月期没过…果断直接摊牌,明面上进行战略收缩,实际上进行战略扩张。” “只要他点了头…” “试问这个蓝水破球上,除了半死不活的红熊和大洋彼岸的丑鹰外…” “哪根葱还敢挑出来拦着我们东大龙?” 书房突然陷入死寂,唯有窗外传来微弱的虫鸣声。 老人踱到窗前,结霜的玻璃映出他沟壑纵横的脸。 “娃儿啊,知道我最担心什么?” “不是北极熊的爪子,而是…那些流着罗曼诺夫血液的幽灵。” 他猛然转身,眼中精光暴射。 “沙毛时代的《黄种毛熊计划》…可还没进焚化炉呢!\" “所以…我们不能要无人区。” 高育良抽出最后一张图表,也是一份北邙同志传回来的,大龙白龙河对岸的人口迁徙曲线图。 而那张图上的曲线…正如悬崖坠落。 “过去五年,红熊远东流失了四十七万人口,而我们在黑河新建的边贸城已经容纳八万侨民。” 紧接着,高育良突然改用熊语念出普希晶的诗句。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只不过这次…茜柏黎亚的风…要往南吹了。\" 老人闻言突然抓起红色专线电话,又缓缓放下。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青铜地球仪,在东龙海与小日子海之间反复逡巡。 “如果...我是说如果,用巨连港三号码头的使用权...\" 高育良眼前一亮:“那我们可以再加码。” 迅速接话道:“到时候让戈巴夫,或者耶里琴的特使相信…这是防止小日子介入的保险栓。” “领导记得开放以来…河神歪的熊毛姑娘现在流行穿魔都产的腈纶毛衣吗?” “经济渗透…比坦克温柔,但比蘑菇蛋持久。\" 月夜云天,老人忽然掀开砚台,狼毫笔锋吸饱墨汁。 “时间不等人,三个月内,我会成立特别战略组。” “对外就叫...龙熊友好经贸促进会。” 笔尖悬在宣纸上方顿了顿。 “小组成员…我会从智库亲自挑选,并且从龙科院找几个懂帝熊史的,再调两个会说鄂温克语的统战干部。” “毕竟远东那边…还有稀散分布着两百万黄种龙裔。” “对了…你也会被抽调入战略组大名单,由我亲自推荐,以法学顾问的身份进入。” “这段时间,我需要你这娃儿,好好熟读龙国史和国际史,同时…要把国际法背的滚瓜烂熟。” “有问题吗?” 高育良目光一动道:“没有任何问题。” 随即橙前圣再三叮嘱道:“对了…这次回去…先给你晋升三级教授,这样才能符合你即将接任的正厅级职位。” “至于学术论文…” “之前的特种作战,以及现如今的远东计划,足够了。” “孩子,实话实说,你让我很惊喜,同时也让我很意外。” “你们高家…后继有人啊!” “大龙和小虎,有个好孙子。” “我…看好你!” “以后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随时通过你家里来找我谈。” “还有…如果有什么人才的话…也可以向我和组织推荐。” 高育良闻言一顿,随即道:“领导,这…真的可以吗?” “我身边倒是有一位能力不俗的领导干部,只是…担心我现在和您提出来,您会觉得我是不懂规矩更不知深浅。” 橙前圣笑道:“孩子,规矩,那是给大众定的。” “而少部分人,却是规矩的制定者。” “记住,想要往上走,你要关注世俗的一切,不能脱离群众。” “但是…绝不能用世俗的眼光,看待眼前的一切。” 高育良闻言心中如惊雷炸响、醍醐灌顶。 “育良…受教了。” 橙前圣笑道:“说说吧,给我推荐的是什么样的人才?擅长什么领域?” 高育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委副书记、市长赵立春。” “这是一位!” “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 “这位…是半个。” 橙前圣闻言饶有兴趣道:“哦?” “小赵啊…听汉东的同志提起过他的名字,似乎在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领域很是突出,也很能领会上面的政策,工作做的不错。” “还有…那个小梁…为什么是半个?” 高育良苦笑道:“这位领导的能力是不不俗的,也比较重情重义,只是…唉…正因为重情重义,导致太过护短。” “过于娇惯自家的子女了。” 橙前圣笑着摇了摇头道:“好,我知道了,后续我会自己去了解的。”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言语,只是把话题又拉回到了当下。 “不过领导,我突然想到了一点!” “我们还可以留一手后手…” “必要时刻,如果老毛子不愿意退让,我们可以果断支持当地龙裔公投。” 高育良越想越激动,正要起身,突然被按住肩膀。 老人枯瘦的手掌传来灼人的温度:“记住!” “收回故土…并不是最难的。” “难的是让那数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白桦林’,从此只向——‘京城的风’低头!\" “我们要的不仅是土地,还有——人心!” …… 第二天—— 晨光刺破云层时,秘书进来打扫续茶,却发现发现早已不见了领导和高上校的身影。 而此刻…书桌案头宣纸上墨迹未干,铁画银钩写着十个大字! 风雪漫北极,灯火已南移! …… (老爷们,麻烦点点催更、为爱发电三连,旺财跪求了。) 第98章 此间事了,重回汉东,局势大变! 《京城之行—鱼跃龙门》 紫绶垂光叩玉阶,九重云阙启新裁。 金殿帝授天机匣,谋动远东瀚海牌。 沧浪舟动星火令,凌烟阁悬琅琊榜。 钓鳌手执青纶处,已改龙门跃鲤胎。 …… 京城高家…两位老爷子的干休所—— 高战龙和高战虎二位老将军,此刻正躺在摇椅上,仔细倾听着自己的孙儿高育良,向他们讲述着和橙前圣会面的情况。 许久之后,当高育良提到自己关于远东的建议之后,高战龙瞬间眼前一亮。 “如果此事能成,我高家…也算是载入史册了。” “都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就看这遁去的唯一……能否改变天数了。” 高战虎笑道:“那位的性子,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历史上讲是收回故土,从实际上讲…就是开疆拓土。” “这样的功业…没有任何一个真男人能拒绝。” “不过…”高占虎转头看向自己的侄孙儿高育良。 “孩子啊,你的胆子——足够大!” “敢在那位面前提出想法,还是这么大的足以改变历史的想法。” “了不得啊!” 高育良淡然一笑道:“爷爷、二爷。” “人生不过百年,几十载春秋岁月,匆匆而过。” “作为一个人,能够在历史上留下一点点痕迹,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足够了。” 高战龙微微一笑,随即和高育良分享了自己和老二那一夜在外等待时的‘宵夜’。 高育良闻言顿时心惊肉跳,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在里面谈天说地之时,外面等待着的自家二位老老登儿…居然也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考验’。 还好…结果是好的。 红烧肉、狮子头、炒黄豆以及茅子和兴绍雕花酒。 这几样东西,对于穿越重生而来的高育良,自然是清楚其中的含义。 这其中既有安慰,也有…警告! 既突出了龙虎兄弟二人的根正苗红和嫡系出身,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是念及旧情的。 表示会看在老同志的情面上,也会看在他们哥俩的功绩上,予以关照。 但…其中的炒黄豆,就意味深长了! 一来是安抚。 表明龙虎兄弟二人重情重义,虽然当时选择不对,但是可以理解,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二来…就是敲打了! 无论如何,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做错事就要承担错误带来的责任。 这一次念及高家过去,尤其是现如今高育良建言献策的功绩,前尘往事,不再过问。 从今往后,一切照常! 高育良低声沉吟道:“不愧是内测开服老玩家啊…真是难以仰望的高度。” 沉吟过后,高育良再次换上一副微笑。 “二位爷爷,孙儿这就要启程回汉东了,那边也有一些要紧的事要处理。”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来看望您二老。” 龙兄虎弟闻言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工作事业是绝对不能落下的,快去吧。” “我们俩身体还硬朗,无须担心,你在基层工作照顾好自己即可。” “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永远把人民放在第一位。” …… 高育良离开后,高战龙的脸色变得平静如水,一旁的二弟高战虎见状询问道:“大哥这是…担心育良?” 高战龙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唉…我是在担心我们哥俩啊。” 高战虎闻言一愣:“我们俩?” “那位不是已经…” 高战龙无奈一笑道:“二弟,昨天的宵夜…‘好吃’吗?” 高战虎见大哥意有所指,心中思虑一番道:“总的来说,都很‘好吃’。” “毕竟…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 高战龙闻言意味深长道:“哦?是吗?” “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 “你就没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一句话把高战虎老爷子的大脑cpU都给干烧了。 “啊?!” “缺…额…大哥,我脑瓜子不如你,你直说吧。” “都这么大岁数,马上快入土的年纪了,不想动脑子,一想事儿就头疼。” 高战龙看着自己的二弟嘿嘿一乐,也不再卖关子,直接点出了要点。 “这顿宵夜,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 “但是…唯独少了——盐焗鸡、梅菜扣肉、腌面和鱼汤!” 高战虎闻言先是一愣,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然而他口中默默念叨几句大哥爆出的菜名后,瞬间脸色大变,冷汗直流。 “领导的意思…要…要我们?” 高战龙面色严肃的重重点了点头。 “我的傻弟儿啊,你可长点儿心吧。” “老师走了、主任走了,副区队…走的更早。” “之前,我们兄弟俩苟延残喘至今,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沾了亲戚关系的大哥吗?” “现如今…大哥退避于南…只想安度晚年。” “领导的意思,是告诉咱们…现如今,只有他——能保我们平安!” “能保我们高家的——未来!” …… 而另一边,高育良又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终于落地汉东国际机场。 可刚出机场大厅,就被面色焦急的二人拦住了去路。 “高教授,立春省长有请,有要事和您商量。” “首长!领导叫我们务必把您——立刻请到办公室去。” 眼前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立春的秘书李达康和警卫刘新建。 二人行色匆匆且态度急迫,心道:“难道…总督大人这办事效率…这么高?” 这权力的游戏…真能这么玩? 高育良心底暗暗一笑,面上故作为难道:“哎呀,这…我还得马上赶回汉东大学去,毕竟政法学院筹备组这才刚刚成立,还没有召开教职工和全体学生大会。” “而且这下午…汉东装甲兵学院那边,还有一堂军事政法课要上…” “赵省长那边…什么事这么着急?” 李达康这一次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面带谄媚般的笑容哀求讨好道:“高教授,真是不好意思。” “您舟车劳顿,本来我们不该打扰。” “可是…领导再三叮嘱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第一时间把您请过去。” “至于什么事…领导没和我们说,但是看领导的意思,那是真的很急。” “您看,也别为难我们哥俩…咱们还是…走一趟?” 高育良见逗得他们俩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言,微微一笑道:“唉,既然赵省长这边有紧急工作,那我…还是去一趟吧。” “那就…劳烦李秘书和刘上尉了。” 二人闻言诚惶诚恐、连连点头道:“不麻烦,不麻烦,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 上车之后,刘新建坐在驾驶位上开着车,一脚油门轰鸣,一脚在离合器飞舞,左手转动着方向盘,右手放在档把是,在几个档位间打起了太极,向着京州市政府疾驰而去。 而李达康则是坐在了副驾驶上,手中的大哥大拨打出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京州市市政府李达康,交警支队那边到位了吗?” “告诉你们王支队,务必保证机场路到市政府之间的路段畅通无阻。” “我再重复一遍,务必保证机场路到市政府之间的道路——畅通无阻!” 高育良坐在后排看着二人的操作,微笑着闭上眼睛,轻轻倚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心中暗笑不已。 “你看!” “又急!” …… (劳驾点点催更和关注,跪求免费的为爱发电三连,各位义父老爷们,给个书评好评吧。) 第1章 高育良倒台! (纯乐子文,大脑寄存中心!) (pS:啰嗦几句,请耐心看完。) (本文大致分为:汉东大学篇、初入官场篇、主政吕州篇、龙争虎斗篇、巅峰篇,分五卷进行描写。) (前期汉东大学篇以校园生活为主,不过各种设定和事件,都是为了以后的龙争虎斗做铺垫。) (会融合但不限于特种兵、狂飙、破冰、扫黑等综影视。) (因为原来高老师有名有姓的学生就那么几位,人数太少,所以狗作者会增加一些原作人物以及书友老爷做高植物的新弟子,你看到不认识的名字就都是书友。) …… 《珍珑局—棋劫》 宦海行舟廿载霜,烂柯局外已残阳。 紫袍曾染汉东雪,玉笏空悬楚水寒。 黑白纹枰皆弃子,晦明书卷尽虚章。 忽闻槛外桃花汛,半是春雷半是殇。 …… 汉东孤鹰岭—— “猴子!” “陈海的命,我会还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去踏马的老天爷!” 砰! 随着一声枪响! 一个农民的儿子! 一位曾经的英雄! 生命走到了尽头,人生落下了帷幕! 那个曾经孤身闯入毒巢,并成为英雄的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在孤鹰岭当年那间躲避贩毒分子的小破屋里——吞枪自杀! 曾经的成名之地,变成了现如今的埋骨之地! 眼睁睁看着这位曾经的老学长在自己面前倒下的侯亮平,借口检查现场,屏退了周围的特警队员,只留自己一人在现场。 此刻的他,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不过那玩味的眼神,以及站在祁同伟死不瞑目的遗体面前,脸上根本收不住的连连笑意——令人作呕! 侯亮平轻轻俯下身子,蹲在祁同伟的遗体旁,探了一下生息断绝的祁同伟的鼻息。 “老学长啊,老学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从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处处争不过你!” “你一个臭农民的儿子!”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 “凭什么和我争?” “原本以为,你被梁露那个老女人打压,这辈子会烂在那个小小的乡镇司法所。” “没想到…你居然在汉大操场上玩了一出——惊天一跪!” “跪出个公安厅长!” “到也算是值了!” “我跟着钟小艾任打任骂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安排人撞废了陈海,我连个副厅实职都捞不着!” “算了…反正所谓当年的汉东三杰,现在只剩我侯亮平一个了!” “你们一死一残,谁还会记住你们呢?” “我就是不明白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出来呢?” “老老实实烂在那个小司法所里,不好吗?” “至少…能保住你这条贱命!” “不过学弟我…还是要好好感谢你!” “用你的这条贱命,来铺平学弟我的仕途之路!” “哦,对了,光有你…还不够!” “还有咱们敬爱的高老师!” “你再加上他,我入厅之路,就更加的——海阔天空了!” “桀桀桀桀!” …… 三天后—— 汉东省委大院里,高育良的办公小楼—— 高育良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眼神平静,面无表情,眼神略显呆滞,不知望向何处,更不知心中此刻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他的秘书小金推开了门,一脸不安地走了进来,看向了自己侍奉左右、跟随多年的领导。 小金的面色不太好,看着很是纠结担忧,但面对自己的老领导,还是努力打起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尴尬笑容,默默开口了。 “高书记…” “省纪委…省纪委的田国富书记…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说是…组织上要找我问话,函询调查一些…问题,我…我该怎么办?” 高育良看着自己这个担惊受怕的小秘书,同样强打笑容道:“哦,没关系的。” “祁厅长…不!” “那个…被鸡哔的祁同伟,毕竟是我的学生。” “平日里,你和他来往的又比较多,国富同志…自然是要找你…去了解一些情况的。” “你…不用紧张,把你所知道的…如实说出来就好。” “当然,对于你不知道的…什么都不要说。” “组织的规矩,你是懂得。” 秘书小金闻言,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下了有些魂不守舍地高育良。 此刻的他抬头望向天花板,心底一阵唏嘘。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从这一刻开始——彻底结束了! 早知今日,何必… 唉! 高育良很想告诉自己那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即便早知今日,当初那个他…依旧会选择眼前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或许是书生意气,但更多的…还是不服气。 他当初没有选择进入沙瑞金的办公室去坦白一切、去俯首称臣、去低眉顺眼、去摇尾乞怜,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书生意气这四个字吗? 他明知道,只要自己去找了沙瑞金,去把一切说清楚,去交出自己手中的权力,去帮助沙瑞金掌握并主宰汉东,他就可以平安落地…… 或许…自己那一刻没有放下的,除了书生意气之外,还有那一丝——不服气! …… 过了几分钟,侯亮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打招呼,就这样一把推开了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此刻的侯亮平可谓是意气风发,走起路来都带风,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 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汉东政法系统新一任的孤胆英雄! 危难时刻,接过重伤昏迷的兄弟陈海手中的钢枪,带领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迎难而上! 大义灭亲,为了大风厂的无辜群众,亲手逮捕了自己的多年至交好友兼发小,不法商人蔡成功! 在机场路,正大光明地拦截了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9号专车,并将他的前妻,不发国企官员欧阳菁绳之以法! 以一己之力,巧妙拿下汉东省曾经最年轻的厅级干部,背后受到赵家保护伞庇护的汉东油汽集团董事长刘新建! 孤身赴宴,山水庄园之中1V3,智斗为非作歹的官二代赵瑞龙、不法商人高小琴以及腐败堕落的黑恶势力保护伞祁同伟! 最后更是在孤鹰岭,只身闯入龙潭虎穴,面对十恶不赦的在逃前公安厅厅长祁同伟,赢得了季昌明‘浩然正气’以及沙瑞金‘他是真不怕死’的称赞美名! 而此时此刻,这位新的‘英雄’,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高育良的办公室,大大咧咧地站在了高育良的面前。 仿佛在他的眼里和心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高育良,已经和空气无异。 不再是那位曾经位高权重的汉东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虽然为人春风和煦,但是教书育人时不怒自威,令人尊重的汉东大学教授了。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侯亮平,轻声道:“有什么事吗?” 侯亮平冷笑一声,大大咧咧道:“老师,我来看看您,顺便…送您一程!” 高育良闻言一乐反问道:“你…叫我老师?” “你…还把我当老师吗?” 侯亮平闻言一顿,不过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反而是摆出一副人畜无害得笑容继续道: “瞧您这话说的!” “无论现在和未来,无论再怎么发生变化,过去是无法改变的!” “我曾经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也是您的弟子,这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是过去的历史,既定事实,无法改变。” “而且,如果我…不把您当老师的话,现在进来的就不是我了!” 说到这里,侯亮平猛的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高育良,口中话锋一转,继续道:“那现在进来的…” “应该是省委的沙瑞金书记,或者省纪委的田国富书记!” 高育良闻言一乐,他其实是被侯亮平给气笑了。 高育良自嘲一笑道:“看来我最擅长得雄辩…” “不…应该是他们所说的所谓诡辩,学的最好的,居然会是亮平你啊?!” “瑞金同志是我的上级,国富同志也确实是纪委负责人…” “可是他们俩根本不会来,也不可能来见我!” “无论我们之前关系如何,也无论我们曾经有多大的矛盾,或者针锋相对!” “这种时刻,最难受的其实就是他们!” 侯亮平嘲弄道:“老师啊,您还是那么的自信。” “即便您已经触犯了法律,违法了纪律,还是那样的谈吐不凡,还是那样的有理有据。” “这么多年了,身为学生,我其实很纳闷,你的所谓的自信心,来自哪里?” “还能像以前一样,为我传道、授业、解惑,让我了解一下吗?” 高育良笑了笑,轻声道:“亮平啊,你想知道吗?” “等你如果有机会到了我们这个级别,自然就清楚了。” “我和瑞金同志也好、国富同志也罢,哪怕是达康同志也一样。” “到了我们这一层次…已经没有所谓的——是非对错了。” “只不过是每个人…所选的‘路’不同罢了!” “只可惜……” 高育良话锋一转,严肃地看向侯亮平:“只可惜!” “你这辈子,都踏入不了——省部级!” 侯亮平闻言,脸色大变,瞬间收敛了笑容,恶狠狠地看向了高育良。 …… 另一边,距离高育良此处,间隔不过一百多米的另一栋小楼里—— 沙瑞金、田国富二人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而此时沙瑞金的秘书白明松走了进来。 “沙书记!” “田书记!” “种纪委的同志们,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沙瑞金身子微微一顿,随即看向了身旁的汉东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田国富。 “国富同志啊!” “那就有劳你,去和同志们做个交接吧。” 田国富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离开了。 看着田国富转身离开的背影,沙瑞金对着身旁的贴身大秘,时任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的白松明轻笑道:“小白啊!” “育良…同志,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下一步的汉东,在我和新一届省委班子的带领下,可谓是‘空前团结’啊!” “短时间内,我需要这种稳定。” “汉东…也需要这种稳定。” “但是如果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太长…拖得久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李达康…大概率会接任刘浩荣同志的位子。” “至于田国富…你以为他为什么给我这么卖力” “那是因为,他早就盯上了高育良的位子了!” 白明松闻言一笑,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道:“老板!”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专职副书记,那可构不成什么威胁啊!” “何不助他一臂之力,把他高高架起?” “您和京城沟通一下,新派一位政法委和一位纪委负责人下来。 “这汉东的大势,还不是牢牢掌握在以您领导下的汉东sw手里?” 沙瑞金微微一笑,那个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是啊!” “李达康他背刺赵立春,在汉东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手底下的人早已离心离德,根本没有人愿意为他效死力。” “他即便上去了,没有我的支持,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至于田国富…他本就出身汉东,现如今背刺汉东省,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但是真要把他竖起来和李达康争锋…他光一个专职副书记的身份,还不够资格。” “我倒是觉得,高育良留下的政法口,不行就直接扔给他。” “一来让他把高育良的门生故吏们全部剪除掉,省的我亲自动手。” “二来…政法口毕竟是特殊部门,手中掌握着不小的权力。” “到时候让他和李达康狗咬狗,我们才好在后面‘调解’不是?” “哈哈哈哈!”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高育良被上级纪委工作人员从办公室里带走了! 离开办公楼出来的那一刻,高育良抬头望天。 汉东省。 汉东省省会京州市。 汉东省委! 为了这一方天地,自己从三十多岁弯道超车进入仕途,为之奋斗了二十多年! 才得以在脚下这块土地上,烙下自己的痕迹、留下自己的脚印! 在被纪委工作人员带上车前,高育良半转身体,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曾经属于自己的办公小楼。 又看了一眼,停靠在楼下专属独立车位里的,代表着自己曾经权力、地位、身份象征的003号专车。 ——汉A0003! “我是省委高育良!” 这句话,从今以后—— 往日随风、过眼云烟。 高育良笑了。 笑的很开心。 他的心里不仅没有多少失落,更多的却是卸下一切枷锁的——释然! …… 在高育良被带上车离开后不久。 很快,原本平静的汉东省委,瞬间沸腾了! 汉东省委三号人物,被上级纪委部门工作人员当场带走调查,无异于一颗深水炸弹,炸翻了大半个汉东省,也直接炸垮了整个汉大政法系! 侯亮平在阴暗地角落中扭曲地狞笑着。 “老师,借你人头一用,助我…” “平!步!青!云!” …… 几天后,京城纪委发布公告: 纪委对原汉东省省委副书记、常委、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严重违法违纪问题,进行了立案调查! 高育良被开除党籍,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经查,高育良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高育良被投入到了,龙国着名的燕郊监狱之中。 这座监狱,就是为他们这些人而存在的。 在这里,他遇到了很多人 这些人曾经在外面的时候,无一不是叱咤一方的大人物,可惜现在… 当然,在这里,他还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自己的老领导! 原汉东省委书记! 赵立春! 第2章 狱中与赵立春的谈心! 《狱中弈—再见》 铁窗残漏对寒灯,落子铿然裂帛声。 经纬当年血雨侵,江山此夜白霜横。 覆舟曾握千钧柄,断腕空垂两鬓冰。 莫向纹枧嗟胜负,烂柯犹是布衣身。 …… 距离京城不远处的燕郊监狱—— 清晨,朝阳初升,一丝光芒透过高墙与铁丝网,照耀在了这一方受到‘束缚’的有限天地里! 此时此刻,被判刑有期徒刑十八年的高育良,已经在这座燕郊监狱之中,度过了一年多的服刑时间。 今年的高育良已经56岁了,这位曾经搅动一方风云的前任汉东3号,数罪并罚被判十八年。 原则上还要再蹲十七年,才能有出去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可惜…即便蹲满,等他出去的时候,也已经变成73岁垂垂老矣的古稀老者了。 即便在他的判决书上,并没有注明:不得减刑、不得假释。 但是对于他这种涉及职务犯罪的原高级别工作人员来说,这些口子是不会轻易被撕开的。 否则…没法交代大众! 嗯…明面上没法交代。 不过高育良此时的心态还不错,毕竟现在的他心里已经是完全放空了。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长则百年。 至少前半辈子,足够风光。 比起此时此刻,正坐在自己对面,和自己下棋的老领导,也就是被判无期徒刑,且不得减刑、不得假释、终身监禁的赵立春来说,高育良好歹有个盼头。 此刻两位老相识,正坐在一起下着象棋。 最近这一年,二人相处地很是不错。 其实他们之前关系就不错,只不过那会儿更多的是上下级关系。 而这一年中,二人平辈相处,本就熟识,现在又同是落难之人,所以关系越发要好。 高育良看着眼前正盯着棋盘思索良久的赵立春微笑道:“老哥哥!” “还在思考如何落子?” 赵立春则是挥了挥手,呵呵一笑道:“育良啊,理解一下。” “我这么大岁数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毕竟…不比年轻的时候了嘛。” “唉…” “人这一上岁数啊,就容易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 “谢谢那个时候的我…雷厉风行,说话办事做工作都是风风火火的。” “现如今上了岁数,再加上经历过这一切…也就都想开了。” “余生在此,也不知道能活多少年月,才能了此残生。” “现在想想,做什么也就都不着急了。” “人生就像棋局,应该时刻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啊。” “当年我就是取得了成就并得到了高位,结果也就是那时候,自己的内心变了。” “身居高位、手握封疆大权,难免有些忘乎所以了。” “为了瑞龙,为了家里那些子女…最终…唉…” “害了他们、害了自己,还害了汉东省的几千万人民群众。” “或许现在说这些话,外人听了会觉得是我赵立春在说假话,说大话,说虚话。” “可是育良啊…” “你…” “是知道我的。” “我现在是是真是…唉…悔不当初啊。” 高育良默默颔首,看向眼前这位自己的老领导,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赵立春! 称霸汉东省三十多年的——前任汉东王! 从一名上山下乡的普通知识青年,回到城里参加工作,一路走来,一步一个脚印,熬过了多少岁月,历经数百次大小博弈,击败了多少对手,才直到走到了汉东一号的位置上。 他这一生…很是矛盾。 有功也有过。 功——很大! 过——不少! 只可惜,曾经的功成名就也好,现如今的阶下之囚也罢,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而且…到他这个层次,是非功过,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老领导啊。” “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提也罢。” “您在汉东的官声,一直还是不错的。” “你是你,瑞龙是瑞龙。” “或许他的结局…确实有不少原因,是您当年溺爱的结果,但是您也为了他,付出了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 “日后历史的评价,自然会有后人评说。” “您为汉东做的事,人们记不记得,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城建、那些发展、那些项目,就静静地存在在那里。” “它们无声无息,但是他们客观存在!” 赵立春闻言笑了笑,突然轻轻躬身给高育良鞠了一个躬。 “育良啊!” “我…对不起你!” “瑞龙把你拉上了我们赵家这艘船,而我却在这艘破船快沉的时候,又把你……彻底拖下了水。” “现在你沦落至此,我真的…很抱歉。” 高育良闻言一顿,他真没想到赵立春会和自己道歉。 但是现在说这些……全都太迟了。 “老领导…无需如此。” “当年我本是梁群峰老书记一路提拔起来的人。” “从教师到官员,从讲台到政坛,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 “本来在梁群峰老书记退休前,能做到吕州市委书记,已经是极致了。” “那时候,我都想着命好一些,能更进一步。” “命不好的话,只等年龄一到,就退二线养老。” “没想到…瑞龙来了。” “一个湖上美食城和一个湖畔住宅花园,好大的手笔。” “更没想到,老书记您的手笔更大。”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动了心。” “瑞龙他,也不过是我内心深处对于权力和政绩的渴望的引子而已。” “而且,我也确确实实,借此进步!” “所以老领导,这没什么好道歉的。” “我不是您的干儿子刘新建,做不到对您的全部命令言听计从,对您的每一个指示都唯命是从。” “但是同样的,我也不是您那位曾经亲爱的大秘李达康,不是那种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高育良自问书生气不少,不过我也认为,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在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的。” 赵立春闻言一笑道:“是啊,育良啊,你这个人太重感情。” “你那些汉大政法系的学生们…” “你成就了他们,他们也成就了你的汉大帮。 “只可惜…这其中…良莠不齐!” “这里面既有人,也有鬼!” “他们在成就你的同时,也同样拖垮了你啊!” “我的秘书李达康!” “你的学生侯亮平!” “他们这样的小人…呵呵!” “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高育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过了很久之后才淡然开口道:“老领导。” “您说,人可以回到过去吗?” 赵立春听了这话,哈哈一乐。 “育良啊,你这话挺有意思的。” “实话实说…还…真有可能。” “我出事前那个级别,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比你们要多一些。” “都要求提倡科学、相信科学。” “可是确实存在一部分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或许真有那种可能,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赵立春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过即便回去了又能如何呢?!” “除非有着后来的记忆,否则…一切不过重来一次,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你育良,不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讲台,进入政坛?” “我赵立春,同样还是会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傻儿子…哦…不…他现在已经被执行死刑了。” “我还是会为了他做那些事。” 高育良闻言微笑道:“是啊。” “我自视甚高,但凡同样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区区三尺讲台,如何能困得住我?” “老领导莫怪,我刚刚不过是戏言罢了。” “来吧,咱们继续下棋。” 赵立春大笑一声。 “好!” “今天咱老哥俩好好杀几盘,看看你育良的水准。” “反正现如今,你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处处让着我,故意输给我了。” 话音刚落,高育良微笑着伸出手,炮过河,打掉了赵立春的车! “也就是我当年不会打网球,否则,还轮得着他李达康什么事?” “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开始继续下棋。 然而就在此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一位身穿警服的管教。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制服臂章上写的是公安,而不是司法。 这也是燕郊监狱全国独有的一大特点! 这里是监狱,但并不归属司法部管理,而是直属于公安部。 进来的管教,面带职业化的微笑,很平静的像个人敬了个礼。 “赵主任、高书记!” “很抱歉,打扰您二位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高育良虽然现在是阶下之囚,但是在这里,大部分管理人员会给足他们尊重,尽量还是以他们出事之前的最高职务相称。 “有些突发情况…” “高书记,汉东那边来人了…要提审您,还需要请您跟我走一趟。” 高育良闻言一愣,赵立春也是一样。 毕竟自从自己认罪判罚后,这一年多里,根本没人来看望过自己,更别说是提审了。 高育良思索片刻,赶忙道:“辛苦管教了。” “请稍等,我现在就去。” 说罢,高育良又看向赵立春,并给予老领导一个略带歉意地眼神。 “老领导,那您先休息休息。” “我去去就来。” 赵立春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快去吧,育良,我等你回来!” “好好下完这局!” …… 而此时的另一边—— 身穿制服想一男一女,此时正面色冷峻的经过层层安保岗哨和检查,进入到了眼前这座全龙国最神秘的——监狱之中! “侯检!” “你说我小姨夫他…会配合吗?” 一名女子出声了,面对她的提问,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迷之自信的笑容。 “为什么不呢?” “这是在给他机会。” “高老师他…可是一位最擅长趋利避害的人啊!”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 汉东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侯亮平,以及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陆亦可二人。 二人此刻已经来到了提审室做准备。 准备去面对他们曾经的老师和小姨夫。 面对那位曾经的汉东高植物! 第3章 狱中再见侯亮平! 《天罡反—颠覆!》 铁窗冷月照单衣,门生提审鬓先斑。 当年堂上君臣论,今日灯前楚囚看。 甥女持刀肝胆裂,余温犹作火薪燃。 身躯未终心已殁,人间何处不阑珊? …… 很快,高育良在管教的带领下,来到了燕郊监狱提审室。 高育良刚一进门,便脸色微变,因为在这里,他见到了两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侯亮平! 陆亦可! 二人见高育良进来,齐刷刷看向了他。 此时的高育良已经被投监关押了一年之久,原本只是两鬓有些斑白的头发,此时已经整体变得花白。 燕郊监狱比较特殊,高育良也比较特殊,所以他不需要穿号子服,而是穿着一件通体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物的纯棉圆领t恤衫。 高育良被关押后想清楚了很多事,也看开了很多事,所以整个人很是从容轻松,虽然外表上老态尽显,可是精神状态很不错。 侯亮平看向眼前这位自己曾经的老师,瞳孔微微一缩。 他万万没想到,高育良的状态居然会这么好。 在他心里,他认为此刻的高育良应该活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才对。 但随即,侯亮平赶忙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地职业性假笑。 “高老师好。” “好久不见啊。”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可惜对于侯亮平虚情假意的问候,高育良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始终保持着从容的微笑,就好像他当年出事之前一样——风轻云淡! 此时一旁的陆亦可同样看向眼前的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姨夫,您…身体还好吗?” 高育良抬头望向陆亦可,看着这个自己的亲外甥女,他并没有摆脸色,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还不错。” “小可啊!” “你和赵东来的事情怎么样了?” “成了吗?” 高育良记得自己出事前,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那老小子,可是对自家这个老外甥女儿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用‘穷追猛打’四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一个正儿八经的糖尿病三期患者,为了陆亦可,硬生生在自己大姨子老吴法官吴惠芳面前,吃了一整碗纯糖馅儿的大元宵。 哦,边吃还边说… 有妈妈的味道! 这可比武松在景阳冈喝三大碗烈酒难搞的多了! 搞不好可是会要命的啊! 可是赵东来,还真就这么做了! 陆亦可闻言一愣,她来之前,其实心里预想过很多种情况。 想过高育良可能会问她任何问题,也想过高育良可能会对自己爱搭不理,或者问候她小姨吴惠芬,再或者她的表妹高芳芳。 但是她真没想到,小姨夫他居然…关心起了自己的感情生活! “还…就还那样呗。” “我俩把证领了,但是没办酒席。” “虽然现在已经同居了,但是…” “您曾经是老政法出身,也明白我们俩的工作性质。” “他一个警察,我一个检察官,平时都是忙工作、案子、开会,没多少自由时间。” “聚少离多的,平时每天就见两面。” “第一面是晚上回家睡觉的时候,第二面是早上起来准备上班的时候。” 陆亦可有些结巴地说道。 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和语气,去面对眼前这位曾经的长辈和曾经的顶头上司。 高育良闻言笑道:“亦可啊,赵东来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做工作的干将。” “你也不是那种只顾恩恩爱爱的小女人。” “工作事业和家庭生活,总是不能被兼顾好的。” “互相理解吧。” 高育良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要是能在一起,小姨夫也就放心了。” “好好和他相处,好好过日子,看能不能要个孩子。” 侯亮平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高植物只搭理陆亦可,完全不搭理自己。 虽然他知道高育良这是在故意刺激他,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现在,即便高育良已经成为了阶下之囚,可是在侯亮平内心深处,仍对这位曾经老师心存一种莫名的畏惧。 泼猴心里此时很不是滋味,除了钟小艾和她背后的钟家之外,他习惯了那种被人处处奉承、讨好、夸赞的感觉。 而他那扭曲到变态的所谓‘自尊心’,更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无视。 “高老师,您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侯亮平冷冷地说道:“你服刑的这一年里,汉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那位违法乱纪、贪污受贿、作奸犯科的老学长祁同伟吞枪自尽之后,东来同志已经接任了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位子。” 说到这里,侯亮平冷笑道:“哦,对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高老师啊,在你被纪委带走调查审判前,我们师生之间曾经有过一次对话。” “你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到达你曾经的层次,是吧?” 高育良闻言一乐,笑着点了点头。 “这话确实是我说的不假!” “我承认!” “怎么了?” 侯亮平闻言身子一顿,彷佛自己的猴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他沉声道:“高老师!” “那还真是要‘托你们各位的福’啊,学生我现在已经是汉东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了。” “实职正厅局级!” “我今年才43岁!” “比起我那位曾经45岁担任公安厅长的老学长…还年轻了两岁。” “我至少还有17年的时间,可以去努力。” “现在,您可以收回当初的话了吗?” 高育良闻言哈哈一乐,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呵呵,亮平啊亮平。” “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高育良笑着说:“这是来老师这个阶下之囚这里来炫耀来了?” “虽然你心里不把我这个老师当一回事,不过就像一年前你自己说过的,历史无法改变。” “今生今世,你改变不了曾经是我学生这个历史事实。” “今天老师就再送你一句话。” “世事无常,这未来谁又能说得准呢?” “人在做,天在看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侯亮平和陆亦可,轻轻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听了高育良的话,侯亮平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紧咬着牙关,面色涨得和猪肝一样红中带紫。 “高育良!” “你!!!” 不过他刚要发作的时候,却被一旁的陆亦可赶忙一把拉住了。 “侯检!” “亮平同志!” “不要激动!” “别忘了正事儿!” 侯亮平闻言,一脸冷厉的看向了陆亦可。 “我激动了吗?!” 陆亦可无言以对,只好再次提醒道:“正事要紧!” 侯亮平闻言一顿,气势瞬间泄了几分,不过他也难得的冷静了下来。 他看向高育良,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道:“高老师。” “明人不说暗话。” “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高育良闻言笑道:“需要我?!” “配合调查?!” “亮平啊,你是专门来牢里寻老师开心来了是不是?” “我那点儿所谓的事,如实交代也好、上纲上线也罢,一桩桩一件件我也没有否认过。” “现在我已经被判了十八年!” “汉大政法系!” “也就是你们嘴里那个所谓的汉大帮!” “我听说我这个所谓的帮主和头头进来以后。” “你那帮学长、学姐、学弟、学妹们!” “在你亮平的反贪局,还有省纪委田国富、京州市纪委易学习的‘格外关照’下。” “连!根!拔!除!” “死!走!逃!亡!” “重要岗位的全部立案调查!” “实权部门的大多一撸到底!” “边边角角的几乎调任闲职!” “这些不正是你这位京城来的‘尚方宝剑’亲自操办的吗?” “怎么?” “当时做这些的时候,你都没有来找我‘了解情况’。” “现如今…怎么就想起我了?” “怎么就想起你的这位…身陷囹圄里的老师来了?” “怎么?” “你老学长祁同伟的命还不够?” “你老师晚节不保,再加上后半生在这里还不够?” “你那些师兄弟姐妹的仕途终结、人生大变、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不够?” “这么多项上人头,换你平步青云,你还不知足吗?” “现在还想用老师这一把老骨头,给你继续垫垫脚?” “亮平啊,你说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还需要多少人头,来换你的军功章呢?” 高育良的话说的很难听,侯亮平的脸色也阴沉地能滴出水,一旁的陆亦可更是紧闭着嘴巴,不敢接茬。 良久之后,紧咬牙关的侯亮平,居然意外平静的开口了。 “高老师,我知道您现在心里不好受。” “但是,我做的只是本职工作。” “老学长也好,您也罢,或者是其他的同学们。” “首先是他们触犯了纪律和法律。” “我只是做好我的职业罢了!” 高育良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亮平,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侯亮平没有说话,等待着高育良继续说下去。 “因为权力,权力让人迷失了自我。” “权力让我曾经的理想和抱负都实现了。” “但是当这一切都实现以后呢?” “在权力的诱惑下,我渐渐失去了初心。” 高育良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希望你们这些后辈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可惜…你已经走错路了。” “同样也…回不了头了!” “或许,我已经猜到了,你要和我说些什么人和什么事了。” 说完,高育良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侯亮平。 “师生一场,谁也别耽误功夫了。” “你直说吧。” “汉东省哪个倒霉蛋儿,要步我高育良的后尘了?” 高育良的话说完,侯亮平和陆亦可的身体明显一震。 果然! 姜还是老的辣啊! 不愧是曾经叱咤汉东政坛和江湖的前任003! 眼光就是如此毒辣! 侯亮平尽可能地压住心中的震惊,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道:“高老师。” “首先说明…组织原则和法律法规的制度政策。” “只要您能够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并且所交代的情况能够成功帮助到我们破案。” “我们会给您申报立功减刑的相关事宜。” “帮助越大,减的自然越多。” 高育良笑了笑,没有回应侯亮平的话。 “我可还没说…我要帮你或者帮你们。” “亮平啊,你看你!” “又急!”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你也是老侦查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你这样直钩钓鱼,真当自己是姜太公啊?!” “愿者上钩?” “你老师我可不是那种鱼!” “同样的,你也不是曾经的祁同伟,左右不了我的感情和思维。” “想让我咬钩,就先抛出饵料!” “等你手里有了足够的筹码,再来和我谈条件吧。” 侯亮平闻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堵得慌。 果然,面对自己这位曾经的老师,尤其是…已经一无所有的曾经的老师。 自己…敌不过! 高育良见他面色不好,又在他的心头加了一把火。 “直说吧,沙瑞金想收拾谁?” “让你这个马前卒来给我传信,肯定不是阿猫阿狗那么简单。” 侯亮平闻言,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了。 果然,不会被个人情感所束缚的高育良,太冷静了,也太可怕了。 冷静的可怕! 侯亮平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想让自己在高育良面前,显得尽量‘有理有据’和‘事出有因’。 “高老师。” “您在汉东多年,从一开始由教转政的京州市政法委,到汉东省政法委,再到吕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市长、市委书记、省委常委,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最后再到三人小组的专职省委副书记。” “我相信有几个人,都是和您打过不少交道,或者搭过班子地搭档,对于他们,您应该是很了解的吧?” 高育良微微一笑,此刻已经心如明镜了。 “李达康!” “田国富!” “说的是他们俩吧?!” 侯亮平闻言一顿,没有否认,反而是继续补充道:“还有…” “季昌明!” “易学习!” …… 第4章 对不起,我拒绝再去害别人! 《书生意—浩然!》 铁栏犹隔旧青衫,霜刃当胸气自闲。 三载权门分酒宴,一朝铁窗共风寒。 岂肯折腰污竹简,终将掷却愧儒冠。 太行松柏知冰雪,不向人间指远山。 …… “季昌明?” “还有易学习?” 当从侯亮平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饶是高育良心里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脑子里做好了思想建设,此刻也都有些下意识的发懵。 这俩货,都不放过?! 他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与眼前的侯亮平还有陆亦可二人对视。 六目相对,侯亮平脸色不变,依旧是那样的不屑一顾。 而陆亦可,则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一瞬间,高育良已经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开口道:“原本我以为最多是李达康和田国富。” “毕竟这两位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他们打了十几年交道,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李达康即便是如愿当上了汉东省省长,完成了他心心念念的沙李配。” “可是性格使然,他的个性只能管束他暂时低头屈服,而不会一直屈从于沙瑞金之下。” “看来,现如今的汉东,李达康这位新任的资深地头蛇,还真是反水压了沙瑞金这条外来的强龙一头啊。” “汉大帮坍塌之后,秘书帮一家独大,即便是沙瑞金大权在握,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太大的动作。” “至于田国富…” “哼哼!” “这把刀终究还是双刃的。” “伤人伤己啊!” “看来这二位曾经的同志,现如今,也到了即将被舍弃的边缘。” “而沙瑞金现在这已经是迫不及待了是吧?” “可惜…即便他一刻也不想等了,可是他还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足够的理由,才能出手。” “毕竟在赵立春和我之后,如果他再大动干戈,那就差是给自己脸上贴上‘排除异己’四个大字的标签了。” “刚来一年,刀光剑影、风雨飘摇。” “班子不团结,四处生事。” “京城那边,不会放任不管。” “如果他强行动手,上面饶不了他。”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接下来这场权力的游戏,无论结局如何,都和他这个已经淘汰的出局者——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转身看了看四周审讯室的墙壁,不由得出声感叹一番。 “万万没想到啊,这里面虽然失去了自由,却反而因祸得福成为了唯一一片净土。” “这还真是——讽刺啊!” 高育良的话说完,侯亮平和陆亦可愣在了原地。 外面的世界,看似阳光依然明媚。 但是高育良心中明白,这看似大千世界、光芒万丈之下,却充满了黑暗的阴霾。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此结束了。 但曾经那些把自己拉下马的同僚们,在不久之后,也会进来陪伴自己。 早进来,晚进来,早晚都得进来! “为什么?” 高育良突然开口了,这一句话说出口,侯亮平和陆亦可都是一愣。 “高老师,什么为什么?” 面对侯亮平明知故问的反问,高育良笑了。 “李达康和田国富,我理解。” “但是季昌明和易学习,我不理解。” “一个是年底即将退休二线的老不倒翁,另一个是他沙家浜亲手竖起来的一杆旗帜。” “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 “尤其是季昌明!” 说到这里,高育良眼睛继续直视二人。 侯亮平有些慌乱,而陆亦可则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高育良似笑非笑道:“亮平!” “你已经等不及了吗?” “等不及顺位接任老季的位子,准备…帮他一把?” 高育良的话彷佛无数根尖刺倒钩,狠狠地扎进了侯亮平的心里。 侯亮平脸色骤变,立刻‘啪’地一声,把手掌重重拍在了审讯桌上。 “高老师!” “毕竟师徒一场,我不想太为难你!” “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什么叫我等不及了?” “季昌明在汉东省当了多年的检察院院长,主管全省的反贪、反渎,以及预防职务犯罪等工作。” “可是他这个人只顾明哲保身,却不维护正义和法律,尸位素餐、推诿扯皮、拖延甩锅。” “在赵立春时代,他主掌检察院,却有案不查、有案不立、有案不抓。” “这是懒政!” “这是渎职!” “这是严重的不作为!” “那么多年的时间里,他难道就一点儿也不知道赵立春和他手下那些不法分子们的证据线索吗?” “说好听点叫明哲保身,说难听点就是知情不报,出了事情,就算是纵容包庇!” “京城纪委和最高检,已经准备启动对他的调查。” “我就是负责在暗地里配合京城的同志们的。” “至于易学习…他这个人,身为京州市纪委书记,滥用手中权力,随意启动监察调查程序。” “导致参与我省、我市重点项目工程光明峰项目的同志人心惶惶,各大小项目迟迟无法落地,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而且,沙书记派遣他去京州,是让他同级监督的。” “可是这个人居然大肆扰乱原有规划安排,美其名曰执行纪律调查,可实际上,那就是打击报复。” 侯亮平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振振有词,仿佛他就是正义!他就是法律! 高育良没有继续听他在那放屁,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陆亦可。 “亦可!” “这只泼猴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作为他曾经的老师,心里有数,门儿清。” “可是你不一样,亦可。” “小姨夫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老季这几年上了岁数,虽然怂了点,没绝对的把握的前提下,不敢和人掰腕子。” “可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最清楚。” “他对你,也一直很是培养和关照。” “难道你现在…也变了?” 陆亦可闻言,强忍着羞愧抬起了头,看向高育良。 “小姨夫,我…”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老季他…” 高育良闻言乐了。 “奉命行事?!” “哈哈哈哈!” “奉谁的命?” “行谁的事?” “沙瑞金还是李达康?” “田国富,还是你身边这位侯亮平?” 高育良情绪十分激动,伸出食指指向了二人。 “人在做,天在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的今天,就是李达康、田国富的明天!” “同样也是你们俩的后天!” 高育良的话振聋发聩,侯亮平、陆亦可二人瞬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许久之后,侯亮平仍旧不死心。 “高老师,看你的意思,是不愿意配合我们了,是吗?” 高育良飒然一笑。 “你心里那点心思,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 “至于你们背后那位沙家浜帮主的意思,我也明明白白。” “无非就是想让我做污点证人而已!” “我之所以走到今天,李达康和田国富这二位,可是出了不少力。” “他知道我不能把他怎么样,同样的他也知道我和李达康和田国富有旧怨,肯定乐意出手帮忙。” “我之前说过了,他如果自己动手,那就是赤裸裸的排除异己,上面饶不了他。” “但是如果是我在监狱里实名举报或者提供强有力的某些证据,那即便捅到上面去,也无非就是我不甘心的挣扎和内斗罢了。” “只要成了,他就不会背上针对班子成员和排除异己的标签。” “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啊!” “可惜…我高育良不是他!” “更不是李达康、田国富那种货色!” “我现在的下场,我不服,但是我认!” “男子汉大丈夫,为人一世,自该敢作敢当!”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需要!” “你们走吧!” “我对立功减刑很有兴趣,但是我对陷害别人没有任何兴趣!” “我!拒!绝!” …… 第5章 重生?穿越!我成为了高植物! 侯亮平和陆亦可离开了,大失所望的离开了。 他们原本以为能从高育良的嘴里,拿到李达康、田国富、季昌明、易学习等人的‘违纪违法材料’。 可是万万没想到,已经沦为阶下囚,只要说出来就能立功减刑的高育良,居然拒绝了! 他们很不理解!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答案,可能只有高育良心里自己最清楚! 燕郊监狱内,高育良躺在床铺上辗转反侧,今天的他不知道是怎么了,身心困乏,可就是睡不着。 难道是因为白天见到了侯亮平和陆亦可,让自己在本来就大失所望的基础上,更加失望透顶? 还是听到沙瑞金即将对李达康和田国富动手,并准备拿季昌明和易学习开刀而激动?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忽然,侧卧难眠的他想到了今天早上老领导赵立春的那句戏言。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 他会作何抉择? 就这样,他睡着了! 睡梦中,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曾经梦开始的地方。 ——汉东大学! …… (汉东大学篇正式开始,会对原作中在这里上学的主角和配角进行描写,并进行改变、救赎或…坑死他们!) 1.陈清泉为何热爱学外语? 2.肖钢玉的搓澡技术是如何学来的,又为何一烟两卖? 3.陈海这辈子如果和侯亮平交恶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4.钟小艾如果被高育良扭正性格,成为真正的世家嫡女、大家闺秀,会是何种情形? 5.祁同伟和陈阳如果熬过黑夜、迎来黎明,能否相守一生,还是即便如此,依旧有缘无分? 6.若侯亮平与祁同伟交换人生,被梁璐盯上,是否会再次上演不一样的惊天一跪,能否跪出个检察长当当,也吃上一份软饭? 7.高植物能否逆天改命,叠加各种buff,全面超越前世的自己? 观众老爷们,请耐心看完。 咱们,这边请! …… 《再回首—新生》 春风再渡汉东岸,铁门斑驳映旧颜。 笔底玄机开造化,袖中日月换尘寰。 棋枰星斗重排阵,案牍春秋不记年。 莫道钓竿沧浪冷,此身早破九重天。 …… 当高育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他不在身处燕郊监狱的监区宿舍里,而是坐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里。 “这…这里是…” “我在汉大政法系的教师办公室?!” “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光芒从天而降,一道瞬间融入到了高育良的身体之中,另一道则化为一道——狗形! 而且,还是一条身穿锁子黄金甲的大号金毛狗! 此时的金毛狗居然大惊失色地看向自己,并且口吐人言。 “我靠!” “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不是带蓝星的废物点心来穿越的吗?” “这个原主居然是重生回来的?” 说罢金毛狗居然冲着天空中叫嚷了几句。 “喂喂喂!” “这个世界的天道你在吗?” “我是‘蓝星废柴妄想逆袭联盟’,异世界生活见习体验总队总队长、正畜级干犬——祁旺财!” “编号!” “你们怎么搞的?” “这个货是我们穿越组的名额指标,你拉个重生组的过来干嘛?” “是不是想抢指标?” “我告诉你!” “没门儿!” “事关年底绩效考核和年终奖,谁来也不行!” “赶紧滚蛋,让我带的那个废材融合!” 金毛狗祁旺财话音刚落,高育良就感觉自己眼前瞬间一黑、大脑空白,然后就失去了自我意识,晕倒在了办公椅上。 一旁的祁旺财一个箭步跳到了办公桌上,伸出狗爪子拍了拍昏迷的高育良。 “喂喂喂!” “里面的蓝星人,可以出来了!” 此时原本昏迷中的‘高育良’,居然慢慢睁开双眼,苏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一条穿着黄金甲的大狗,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谁?” 大狗不耐烦地说道:“我还想问你呢!” “我是祁旺财,本来要带你这个蓝星的废物点心来穿越的,结果这个原主是个这个重生者。” “我和天道沟通了一下,让他休眠了。” “别磨蹭了,快起来吧!” 说着,狗子人性化地抬起了狗腿上地科幻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哎呀!” “完犊子了,还有新订单!” 就在此时,狗腿上地手表也发出了‘叮’的电子音。 “您的新的‘穿了么’订单已接单,请骑手…骑手狗祁旺财尽快赶往8848坐标宇宙进行派送服务。” 祁旺财一脸不耐烦道:“抓紧接受记忆,我后面的工作行程安排的很满,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着。” ‘高育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紧接着,大脑中突然一阵猛烈的刺痛,海量的记忆发疯似的涌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祁旺财见状,叹了口气。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 “既然是穿越加重生的融合记忆!” “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以后你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吧。” “我会帮你适应这个世界的。” “不过我现在赶时间!” 说罢,祁旺财的狗爪上,一个光团浮现,漂浮在半空之中。 做完这些,祁旺财跳下桌子,身形逐渐变得模糊,然后整条狗就这样消失在了办公室。 此时的‘高育良’还在痛苦的打着滚,发出阵阵怪叫声,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少,整个人也慢慢放松镇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高育良’猛的睁开了眼睛。 “我…成为了高育良?” “不,从今以后,我就是高育良!” 一位喜欢看人民名义的蓝星废柴,在同人书友评论区和其他键仙大战,正在准备释放大招‘一键开天门’的时候! 情绪激动之下,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快乐肥宅水,淋了一身外加满满一插座。 于是乎,一阵火花带闪电之后,自己就穿越到了这里。 “嘿咻咻!” “穿越加重生!” “不止有高植物的全部记忆、经历和政治水平,而且…咦…” “居然还有一段…燕郊监狱时期的记忆!” “我滴个乖乖啊!” “这段记忆…” “原来权力的游戏,还真能这么玩?!” “算了…既然我来了,还成为了你,那就让我替你——好好再活一次吧!” “这一世,我高育良,将踏足山巅!” “额…现在是什么时间线来着?” …… 随着对于大脑中记忆的检索,情况逐渐清晰了起来。 高育良,1959年生人! 汉西户口,但从小在汉东长大。 1977年,也就是十八岁的那一年,同时也是高考恢复的那一年,高育良以文科高考状元身份,考入汉东大学政法系学习。 四年后本科毕业,因学习成绩优秀被免试保送本校研究生。 1984年,在东南亚…呸…在汉东大学政法学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担任政法系教师!。 任职五年后,也就是在1989年,博士生毕业,并发表数篇经典法学研究领域的论文,成为汉东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法学教授! 此时此刻,正是1989年! 而今年的高育良! 刚刚过完三十周岁的生日! 今天是8月31号! 明天就是新一届学生入学报到的日子! 记忆中,也就是钟小艾、陈海、侯亮平他们那一届学生入学的前一天。 而现在,自己手底下,已经有两位学生了。 刚读完大二,准备升大三的一对小情侣,日后的苦命鸳鸯! 祁同伟和陈阳! 只不过现在的他高育良可顾不上这些。 他甩了甩脑袋,定了定心神,扫视自己的办公室一周,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光团。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难道是刚刚那条狗…呸…那个祁旺财留下的?” 高育良起身准备上前查看,不过刚走两步便身体一顿,然后转身走向了办公室门口。 拉开门探出脑袋一看,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高育良这才紧紧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并第一时间反锁。 做完这些,高育良这才走进了那团光芒。 才刚伸出手,那团光芒便瞬间通过他的手掌,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中。 此时高育良的大脑脑海中,一阵提示电子音响起。 [叮!] [如师如父系统已成功激活!] [宿主:高育良。] [年龄:30岁。] [职务: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博士研究生、正高级四级教授!享受副厅局级待遇!] “我靠!” “怪不得后来一外放,就是吕州市委书记呢,原来起步格就这么高啊。” “就这情况,还是原主由教转政的时候,必须降格。” “降了半格以后,去京州市政法委担任了正处职务。” “否则…恐怖如斯啊!” “系统,我是宿主高育良,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叮!] [宿主高植物你好。] [我是‘蓝星废柴妄想逆袭联盟’开发的亿万系统之一,名字叫做‘如师如父’系统。] [因宿主教书育人所以被旺财总队长选定适配给宿主,助力宿主成长并到达巅峰。]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师父、师父,为人师者,如师如父。] [只要宿主教育好自己的学生,让对方发自内心的把你当成父亲或者父辈去看待和尊重,就可以获得相应奖励!] [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关系网络、特殊人脉、逆天技能、以及通天背景等等等等!] [此外,在宿主有教转政之后,系统会开启额外几项辅助功能。] [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影视世界融合、特殊人物奖励、系统商城。] 一、其他影视世界融合! 宿主完成系统发布的特殊任务后,宿主可以融合其他影视世界到本世界之中,增添体验趣味。 二、特殊人物奖励! 宿主完成系统发布的特殊任务,或每隔一年,可以进行一次任务签到,抽选其他影视剧中的特殊人物,系统会给他们植入相应的身份和记忆。 三、系统商城! 宿主进正部后才可以解锁,具体功能暂时无权查看,系统无法透露。 系统说完,高育良乐了。 这系统不错啊,说逆天吧,好像也还中规中矩。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确实比较逆天! “统子哥,有木有新手大礼包啊?!” 第6章 新手大礼包,无中生有的小叔?! 《遇系统—蜕变》 淬火青锋匣自鸣,沉年锈刃转雷霆。 智珠暗握观沧海,铁幕轻翻见晓星。 倒卷天河堪洗罪,重雕汉玉敢磨形。 今朝且看渔樵录,写入琅琊榜首名。 …… [这个…可以有。]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咏春拳宗师、春风和煦、永远十八岁的体魄、特殊人脉一个(该人脉附带部分其他世界融合内容)!] [其中…] “求豆麻袋!”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育良给出言打断了。 “统子哥,你这新手大礼包什么玩意儿啊?” “就先说这第一个,咏春拳宗师?” “我一教书的,以后当官的,要个这玩意儿干嘛?” “你为什么不给我点和教书或者当官有关的奖励?” […大哥!] [你玩呢?] 系统也是气的够呛。 [你穿越,了解电视剧情,现在又加上原主重生的全部记忆、阅历、能力!] [教书?你是汉东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当官?原主之前已经是汉东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了,堂堂003啊!] [你这是开局满级号加六神装来新手村虐菜来了,要那些玩意儿干嘛?] [你小子现在就想打巅峰赛啊?] [早了点吧?] 高育良闻言一顿,系统的话倒是…也有亿点点道理哈… 于是乎他尴尬的摸了摸自己乌黑油亮的一头秀发道:“嘿嘿,不好意思哈。” “第一次穿越又是第一次玩系统,还是个新手,多多包涵,你继续说,继续说。” […你们蓝星废柴变脸速度是真滴快啊!] [叮!] [1.咏春拳宗师:放眼汉东政坛谁最能打?当然是高师傅喽!难不成是我?] [咏春——高问!] [请赐教!] 系统话音刚落,高育良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一股洪荒之力瞬间爆炸开来。 无数关于咏春拳法技巧的画面涌入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已达宗师之境! 高育良浑身舒畅,口中叫嚷道:“桀桀!” “我现在的感觉——很好!” “我要——打十个!” […] […我踏马一天天摊上的废材宿主,怎么都是些蛇精病?!(小声)] [咳咳~叮!] [2.永远十八岁的体魄:18岁!人类成年的年纪,也是一生中体力、精力最旺盛、达到巅峰的年纪!宿主此生身体各项机能,将一直处于十八岁巅峰期!] (注:只有内在,外在依旧会衰老、生病、死亡!) 身体中一股舒爽的暖意流过,原本已经三十岁,多年辛苦钻研学业、教书育人,早早带上了近视眼镜,甚至有些微微驼背是高育良。 此时此刻感觉眼前一亮,摘下眼镜之后,居然能透过窗户看清外面的细微之处了。 “妈耶…这得有5.0往上了吧?” 不仅如此,自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感觉腰腹上隆起几个小块。 “八!块!腹!肌!” “美滴很!美滴很啊!” 高育良这边在欣喜自恋着,系统继续无语地宣读着他的礼包内容。 [3.春风和煦:宿主与人相处交往的过程中,将拥有天然的如春风和煦般的亲和力,让对方对你的亲切感不断提升。] 高育良闻言一乐,摸着下巴笑的很开心。 “嗯,这个确实有大用!” “符合高老师的人设,也方便我和孩子们相处,完成系统的任务!” “哎呀,我都有些期待这个最后的奖励了!” 此时,系统也再次开口了。 [4.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人脉一个!] [人物名称:高世巍!] [影视世界:<我是特种兵2:利刃出鞘!>] [原作身份:龙国东南军区副总司令员、国防军中将军衔!] [植入身份:前龙国国防军83军,誉第1师正师级大校政委,刚刚结束两峰轮战,因功晋升副军级,即将于近期调任汉东省军区,副军级少将副司令员!] [植入年龄42岁,植入身份为宿主父亲的亲弟弟,宿主高育良的亲小叔!] 高育良听到系统的介绍后兴奋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获得这样一个特殊的人脉。 “妈呀!” “少将啊!” “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高育良心中暗自窃喜。 “有了这层关系,再过几年,如果小叔能接任省军区司令员并出任汉东省戎装常委的话…” “我他娘的还靠什么梁群峰啊?” “咦,不对!” “梁群峰很欣赏我,该靠还是要靠的!” “毕竟,这几年以后,要不是老书记亲自点我的将,未来怎么能更加的海阔天空呢?” 接着,高育良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好这个人脉。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凭空出现了一段记忆。 这段记忆是关于自己那位无中生有的小叔高世巍的性格和喜好。 就在高育良在这儿思考什么时候和自己这位小叔联系一下的时候,系统再次出声了。 [叮!系统特殊任务已发布!] [宿主的学生祁同伟、陈阳情侣二人间突然发生争执,此时的祁同伟心灰意冷,内心很少受伤。] [作为你的头号大弟子,前世爱徒,最后身殒孤鹰岭,胜天半子祁厅花,何其可惜?!] [系统发布长期任务:拯救厅花同伟!] [第一阶段任务!] [请宿主即刻赶往汉东大学操场,调解祁同伟和陈阳间的矛盾,让他们重归于好!] 高育良闻言沉思了一小会儿,这才开口道:“统子哥!” “既然我觉醒的高植物的全部记忆,那我就是他!” “我自然就要对自己和自己的那些学生们负责!” “陈阳并非同伟的良配啊!” “即便没有梁璐,毕业以后,他们俩之间,也很难继续在一起啊。” “这个任务…” [有特殊奖励…] “啊…这…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很棒的奖励…]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亲传弟子、和我亲儿子一样一样的啊!” [你踏马有完没完?] [废柴!我曰你仙人!] [能行不能行,给句痛快话!] 高育良知道,系统虽然拟人化、智能化,但是它们根本不懂得人类感情的内核。 “唉,你不明白…我身为一名人民教师的心!” “更不明白,作为他们老师、师父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嗯…话说…你刚刚说的特殊奖励是什么来着?” [……] 第7章 再见年轻时的祁同伟和陈阳! 《二弟子—鸳鸯》 汉大忽见旧青衫,故剑新磨照胆寒。 孤鹰血染生死簿,冰心泪裹凤凰冠。 寒门剑折天机补,沧海珠还玉璧完。 莫道东风欺白发,此身已破九连环。 …… 汉东大学操场…旁边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里—— 一个长相清纯俏丽、面容英气十足的女孩子,正在面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抽泣着。 “为什么?” “为什么同伟?” “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我只是希望你每天陪我一起去参加迎新活动啊!” “你是政法系学生会主席,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 “我弟弟小孩明天也会来入学报到,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去接他,我希望你能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女孩这可能都是生平第一次如此失态! 一旁被称为同伟的男孩子,此刻正低着头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女孩儿的肩膀,不知道自己该对自己的女朋友说些什么。 男孩子浓眉大眼、面容俊朗,长相十分帅气,眉宇之间更隐隐透出一股书卷气和——英雄气! 可是… 除去这幅帅气俊朗的外表之外,配上一身已经洗的褪色的灰衬衫、一条款式老土还打着补丁的粗布裤子,以及一双鞋面已经被刷的开胶起球的白球鞋… 一看就是家庭条件极其普通…不…这就是一个贫穷困乏之人! “阳阳…我…我…对不起。”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我已经找好了一份兼职工作,要去赚些钱。” “你也知道,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有助学贷款,还有你父亲陈叔叔的资助,学费算是够了。” “可是我的生活费…还有,再过不久你就要过生日了。” “我…我只是想去赚一些钱,然后给你置办一份像样的礼物。” 沉默,瞬间的沉默! 男孩和女孩此刻都沉默了。 高育良此时躲在不远处,悄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正是自己最优秀的男女弟子代表! 胜天半子——祁同伟! 以及他的白月光——陈阳! “唉,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 “这段意难平,让闻者伤心,令见者落泪!” “不过你们放心!” “这辈子有老师在,不会让你们重蹈覆辙的!” “命运?” “哼哼!” “何其可笑?!” …… 陈阳已经停止了哭泣,静静地靠在祁同伟的肩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祁同伟… 伸出他那双年纪轻轻就很粗糙,还布满了各种老茧,一看就是从小干粗活、下地干农活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友的秀发,满是爱惜。 就在此时…… “咳咳咳!” “今天天气不错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小情侣二人吓了一大跳。 毕竟那个年代还很传统,哪怕是自由恋爱,也没有后世那么开放。 即便祁同伟和陈阳什么都没做,可是这光天化日之下悄悄钻了小树林…… 这要是传出去… 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尤其是这个声音还很熟悉,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声音的主人正是…… “高…高老师好。” “老师,您…您怎么在这儿?” 没错,来人正是刚才在一旁偷窥…呸…是关爱学生身心健康的高育良高老师。 高育良似笑非笑的看了二人一眼。 “哎呦!” “我说出来操场这边转转,透透风,没想到就听到这小树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还说过来抓两只蟋蟀回去做标本呢。” “结果蟋蟀没抓到,倒是抓到我的两个好学生啊!” “瞧瞧这是谁呀!” “汉东政法系学生会主席祁同伟!” “汉东政法系团委总支书记陈阳!” “这不是我的二位爱徒嘛?” “同伟、阳阳。” “能不能告诉老师一下,这大半天的,你俩来这小树林里…在干什么呢?” 祁同伟和陈阳脸色通红,尴尬得不知所措。 高育良见状,先是笑着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然后又宠溺的看了陈阳一眼。 语气和蔼地说:“年轻人嘛,谈恋爱很正常。” “不过,这里终究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你们若有什么话,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比较好。” 祁同伟和陈阳听后,如释重负,连连向高育良道谢。 随后高育良主动开口道:“小子、丫头!” “你们俩刚才…吵什么呢?那么大动静?” “我远远的都听到阳阳哭了!” 说罢,高育良佯怒,刻意板起脸,看向了祁同伟,沉声道:“同伟!” “说说吧,是不是你惹阳阳生气了?” “刚刚你是不是欺负阳阳了?” “你小子,你信不信老师我用教鞭打断你的腿!” 祁同伟闻言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连连摆手、摇头否认。 “高老师,我没有啊!” “我怎么会欺负她呢?” “我可舍不得!” 一旁的陈阳听了祁同伟这老实巴交的心里话,也是破涕为笑,噗呲一乐。 那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瞬间更是抚慰了祁同伟的心灵,不由得让他看呆了。 “老师,您别吓唬他了。” “他没有欺负我,只是…” “唉…有些事…身不由己啊。” 高育良闻言没好气道:“长吁短叹,还什么身不由己。”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才刚二十岁,这么多愁善感干嘛?” “用伟人的话说,你们现在就是清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正在明媚的时候呢。” “老师都三十岁了,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了,烦心事比你们多多了,也没有像你们一样哭哭啼啼和唉声叹气的。”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和老师说。” “你们是我的学生,说出来,老师为你们做主。” 二人闻言一阵感动,但还是沉默不语。 高育良也不着急追问,而是轻笑一声道:“那这样吧。” “老师刚发了工资,正好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咖啡馆。” “老师请你们去喝杯咖啡,顺便咱们师生之间聊聊天,好不好?” 陈阳闻言有些心动,毕竟这个年代咖啡还算是个稀罕物,喝咖啡也是一种很高雅很洋气的存在,但心里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祁同伟更是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老师…那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呢?” 高育良当机立断道:“我是老师,我说了算!” “要么和老师去喝咖啡,要么我把你们俩送到政教处去,就说你们俩私生活不检点,光天化日之下偷偷钻小树林。” “你们自己选吧!” 二人闻言脸色通红,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同时也知道高育良这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害羞。 随后,在高育良的带领下,两人便离开了小树林,跟着自家老师一路步行,来到校园外面,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一路上,高育良走在前头,也不回头,不仅如此,还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给小情侣一些独处的空间。 二人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们互相倾诉着彼此的心声,感情不仅没受刚刚争执的影响,反而更加深厚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今天这场与老师的‘意外的邂逅’,将成为他们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不仅改变了他们原本的人生,同样也改变了高育良今世的人生。 未来的日子里,这对苦命的鸳鸯,还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考验,而这段纯真的爱情能否经受得住风雨的洗礼,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曲终人散,还是一个未知数…… …… 第8章 喝着咖啡就大蒜!高育良教育学生! 《师教徒—相守》 风雨千重浪打肩,寒门剑影照无眠。 孤鸿岂折凌云翅,璞玉终须烈火镌。 荆棘路铺肝胆色,寒霜夜结凤凰缘。 明朝若问沧浪事,此心同看海天宽。 …… 汉东大学校园外某处咖啡馆—— 师徒三人找了一处角落的座位坐下,高育良叫来服务员点了三杯咖啡。 其实喝咖啡没有高雅不高雅一说,只不过这个年代喝咖啡却能看出一个人的家境。 就比如…… 眼前的陈阳小口品尝着,喝的斯斯文文很是文雅,一看就至少知道咖啡应该怎么喝! 而一旁的祁同伟……端起咕嘟了一大口,结果入口的一瞬间,差点全喷出来! “咳咳咳…” 很明显祁同伟没有喝过咖啡,这滚烫且苦涩的咖啡汁一大口下去,不是烫着也得苦着。 一旁的陈阳并没有因为自家男朋友的老土和没见过世面而嘲笑或者觉得没有面子,而是慌忙的拍了拍祁同伟的后背,并贴心的抽出餐巾纸给他擦去了嘴角的咖啡渍。 “你看你!慢点儿!” “咖啡不是这么喝的!” 祁同伟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朋友还有老师,赶忙道:“不好意思老师、阳阳,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啊?” 高育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二人。 不得不说…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啊! 能遇到陈阳这样的女孩子,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当然,也是以后的噩梦! “咖啡是从外面传来的,自然有一套相对应的规矩和餐桌礼仪,你小子…真土!” 高育良这话一出口,祁同伟瞬间尴尬的低下了头,陈阳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了高育良。 高老师怎么? 以前老师可不会这样啊! “老师您…同伟他…您也知道他是村子里出来的…怎么能…” 然而高育良却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你看,又急!” “臭小子、臭丫头,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俩急什么?” 二人闻言再次抬头看向自家老师,只见高育良突然伸手放到自己的西装口袋里,一阵摸索。 “呀,找到了!” 过了几秒钟,高育良居然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几瓣大蒜?! 还是带皮那种大蒜瓣! ??? 这倒是把二人搞得一脸懵逼! 只见高育良从中掰下一瓣蒜,并剥取了蒜皮,露出了里面饱满圆润的蒜身。 “同伟啊!” “吃过生蒜吗?” 祁同伟闻言点点头道:“吃过啊老师!”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嘛。” “我在老家的时候,吃饭都要就蒜头的,尤其是吃面条的时候。 高育良又看向了陈阳:“阳阳你呢?” 陈阳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我爸和我妈有这个习惯,他们喜欢就生蒜吃。” “不过我哥还有我和我弟弟,没有这个习惯。” 高育良听了二人的话,飒然一笑。 “喝咖啡有喝咖啡的礼仪,就好像咱们龙国的茶道,有自己的花样!” “但是……” 高育良看了二人一眼,居然把蒜瓣丢进了自己嘴里,咀嚼几口之后,就这样咽了下去。 不仅如此,他还端起咖啡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顺了顺嗓子。 “一开始喝咖啡那个人,一开始喝茶那个人,以及一开始生吃大蒜那个人,有那么多的规矩吗?” 祁同伟和陈阳闻言身子一顿,各自对视一眼后,齐齐摇了摇头。 高育良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那种混合的特殊的味道。 “所以说,所谓的礼仪和规矩是有的,但是这些礼仪和规矩,是人制定的。” “人制定的自然是要为人去服务,而不是人为了规矩去服务!” “有些规则,你们要去遵守!” “比如学习、比如法律、比如道德!” “但是有些东西……你管他个6啊!” “老师认为,怎么高兴怎么来,自己开心就好。” “喝咖啡高雅?吃大蒜庸俗?” “喝着咖啡就大蒜,秋水共长天一色!” “同伟!” “现在还觉得自己丢人吗?” 祁同伟闻言一笑:“老师,谢谢您,我…” “谢我什么?”高育良挥手打断道:“你给我老实交代,刚刚和阳阳到底是怎么了?” 高育良的话说完,祁同伟和陈阳互相看了看对方,这才向着自己的老师解释了起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听完二人的陈述,高育良噗呲一乐。 原以为什么大事呢? 原来就俩小屁孩情侣之间因为一件小事拌嘴呢! 高育良看了二人一眼,无语道:“就因为这么屁大点事儿?哭哭啼啼,至于吗?” 二人闻言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不过陈阳明显有些不服气道:“老师,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可能您…” “我才三十!!!” 高育良没好气道:“臭丫头!” “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觉得明天你弟弟要入学了,你爸妈也要来现场送他!” “想让同伟这个你的男朋友、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会主席,在二老和弟弟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嘛?” “陈副市长资助过同伟这孩子,你们家也都认识他,也知道你们俩在谈恋爱。” “想让他借机会加深一下和你家里人之间的印象,不就这点事嘛?” 陈阳被看破心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高育良又看向了祁同伟:“至于你…臭小子!” “去打工赚钱只是个借口,不想见…才是心里的真实想法吧?” 祁同伟闻言身子一顿,很明显高育良同样说中了他的心思! 陈阳见男友的反应,同样有些震惊。 “同伟,你…你不愿意见我爸妈和我弟弟?” 祁同伟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陈阳并没有像普通女生一样,立刻变脸,然后大声质问祁同伟。 相恋两年,他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苦衷。 高育良结合前世的记忆,其实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不过现如今这情况,还是由祁同伟本人说出来比较好。 陈阳需要一个解释,这个解释只能祁同伟给她。 而祁同伟…同样需要宣泄! 这个宣泄,必须由他本人发出! 而高育良! 就是那个居中的调和者! 祁同伟看了一眼眼神期待的女朋友,又看了一眼眼神鼓励自己的老师,也是努力鼓起了全身的勇气。 “阳阳,我实话实说,希望你不要生气。” “陈叔叔和陈海弟弟,我是愿意见的,可是你的妈妈王阿姨…” “我不想见她!” 第9章 祁同伟的执念,高育良的教导。 《不负卿—初心》 寒门烛泪映冰弦,金谷玉阶隔万川。 孤雁敢裁云作路,青松偏立雪为毡。 匣中剑锈星芒在,袖底书香月色坚。 若问春江谁共渡,蓑衣不换锦衣船。 …… 随着祁同伟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陈阳先是一愣。 “我妈?” 紧接着陈阳想了想自家老娘的德行,瞬间脱口而出道:“是不是我妈和你说了些什么?”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口气。 “阳阳,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这话一出,陈阳瞬间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被祁同伟挥手示意制止了。 “阳阳,你先听我说完。” 接着,祁同伟闭上眼睛沉思几秒,开始向老师和女友,诉说起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在烟台市一个偏远贫穷小县城里更偏远的山区农村长大,也就是我的老家——祁家村!” “小时候的我,没有什么朋友,作为家中独子,还在族里的长子长孙,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陪伴我的除了一些堂亲表亲的弟弟妹妹们,也就只有村里的几只野狗陪我玩了。” “从小我一边帮家里做农活,一边努力学习!” “因为我爹娘和我说,只有努力种地,我们一家人才能活下去。” “只有努力学习,通过知识才能改变命运,才能让我有朝一日走出大山、走出祁家村,改变我的人生和爹娘的命!” “我是拼了命的学习,才考到了汉东大学政法系读书!” “然而…当时我入学前没有学费!” “我爹娘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甚至把我家看门的大黄狗祁旺财都卖了,才凑了一半不到。” “最后,是我爹娘四处厚着脸皮求人,老支书、老村长还有村里的乡亲们东拼西凑,才凑出第一年的学费。” “来到汉东大学以后,我很努力,也很幸运。” “因为…我遇到了你阳阳!” “我还遇到了高老师!” 说到这里,祁同伟先是宠溺的看了看自己的爱人陈阳,又发自内心尊敬的看向了自己的老师高育良。 “阳阳,你就像黎明时分升起的初阳,就像月夜中的洁白月光,出现在我的面前,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并——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们相识、相知再到相恋,到现在已经两年的时间了。” “我的第一双球鞋,我的第一件西服,都是你偷偷攒钱送给我的。” “我没什么钱饭量大,吃的多,你害怕我饿着,一直刷你的饭卡给我买饭。” “这些我都记得,我会记一辈子的。” “还有高老师!” 祁同伟又看向高育良。 “高老师一直很关照我,一有什么好的机会就会帮衬我,带我去历练。” “我今年才刚升大三,就已经入了党,有了奖学金,还当上了政法系学生会主席和汉东大学学生会副主席。” “可以说,没有高老师,没有阳阳你,就不会有我这个穷小子的今天。” “同样的…你的父亲陈叔叔对我的鼓励和帮助也很多,资助我继续攻读学业!” “陈海弟弟也和我相处的很不错。” “你们对我的好,你们一家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一刻也不敢忘,更不会忘…” “可是…” 祁同伟看向陈阳,心中闪过一丝挣扎。 “王阿姨她…前几天她找到我,和我谈了很久。” 陈阳闻言瞬间全身紧绷了起来,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我妈…我妈她,他和你说什么了同伟,你老实告诉我。” 祁同伟自嘲一笑道:“阿姨说,陈叔叔心好资助我,是为了让我读书。” “而不是为了我拿着他们辛辛苦苦资助我的钱,去泡他们的女儿…也就是阳阳你!” “她告诉我,我这是恩将仇报,我这是…在祸害你,并伤害你们家对我的帮助!” 陈阳闻言阵阵出神…她妈王馥真是个什么德行,她自己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 女版的她爹陈岩石,不仅一样古板,还多了刻薄和碎嘴子。 “不,不是这样的!” “同伟,你听我说......” 陈阳激动地抓住祁同伟的手。 祁同伟惨笑一声,打断了她:“阳阳,你别说了,我都懂。”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就像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祁同伟深深看了陈阳一眼。 “不过我也在反思自己,反思自己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害了你!” “你是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的女儿,是汉东大学的文科状元,拥有光明的前途和未来,而我…” “我只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又有什么资格,去和你谈恋爱呢?” “不,同伟,你不要这么说。” 陈阳急切地说道:“身份和地位并不是衡量我们之间感情的标准。” 祁同伟轻轻挣脱开她的手。 “阳阳,也许你说得对,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或许这不是你我之间的标准,却是两个家庭和家族之间那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也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到委屈。” “所以…” “所以你要和我分手是吗?” 陈阳一脸严肃的看向祁同伟,眼睛和祁同伟直勾勾的对视着。 “我陈阳虽然自问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可是在汉东大学咱们这一届,也算是有名的校花,追求者不计其数!” “而你祁同伟,虽然你也是校草,可是政法系和汉东大学长得比你帅的也不少,我愿意做你女朋友,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喜欢的始终是你祁同伟这个人,是你的内在和灵魂!” “你的家庭我知道,我的家庭你也清楚!” “是,我们之间差距确实很大,可是这些对你和我来说重要吗?” “我爱的是你祁同伟,你爱的是我陈阳,和你家还有我家没什么关系!” “我爸虽然古板,可是他很欣赏你!” “我弟弟也很喜欢你这个哥哥,私底下已经开始喊你姐夫了!” “至于我妈…实话实说,我对她无能为力!” “但是同样的,我是陈阳!” “我是陈岩石的女儿!” “我继承了我爸的一根筋!” “我陈阳要做的事,即便我亲妈,也对我也无可奈何!” “我就问你,你要和我分手吗?” 一旁吃瓜的高育良看着突然反客为主的陈阳,心中也是不禁赞叹。 心道:“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孩子啊!” “有自己的独立思维,更有自己的坚持!” “至少…目前还有!” 祁同伟闻言一顿,看着自己的女友,久久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祁同伟如释重负的轻轻一笑,伸手亲昵的刮了刮陈阳的鼻尖。 “我哪里舍得和你分手啊!” “我只是…害怕苦了你啊!” 陈阳这才破涕为笑,拉住了祁同伟的手。 “那你要更加努力啊!” “等你毕业工作了,条件会慢慢变好的,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努力的!” “到时候,谁也不能阻止我们的爱情!” 两个小情侣相视一笑,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完全没有顾及——一旁的还活着还明显喘着气的自家老师! “我说你们俩…当我不存在啊?” “秀哪门子恩爱啊!” “还有大人在呢!” “都给我收着点儿!” 二人闻言尴尬的松开了紧紧抱着对方的手。 “高老师,我们错了。”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说的这么异口同声,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随即高育良看向了二人。 “你们俩,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老师也很看好你们的未来。” “既然你们选择在一起,就要对彼此的感情负责!” “同伟啊!” 祁同伟赶忙道:“老师您说!” 高育良一句一顿道:“老师送你两句话!” “当然阳阳啊,老师蛐蛐你家里几句,你不要见怪。” “第一句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她爸爸陈岩石同志,在战争年代也是一介贫民,家境又能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活了下来立下了功劳,才成为了今天的副市长公安局局长!” “当然,我是很尊重陈岩石同志的,他是前辈更是我们的英雄!” “没有前辈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付出,哪来的我们的今天?” “但是话说回来了,你祁同伟不比他陈岩石有文化?” “你就觉得你将来超不过你陈叔叔?” “未战先怯!” “如何成事?” “第二句是!”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你现在和阳阳才遇到这么点屁事儿,你就消极至此,以后真要遇上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我能放心把阳阳交给你吗?” “她家里人能放心把阳阳托付给你吗?” “王大姐说话或许是刻薄了一些,但是人家也说的是实话。” “作为母亲她能不想自己的女儿好?” “只不过是害怕跟着你吃苦受罪罢了!” “而且人家说的话也不过分!” “是不是人家陈家资助的你?” “你现在是不是在泡人家的闺女儿?” “王大姐也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而已!” 祁同伟闻言看了一眼陈阳,尴尬的挠了挠头。 “老师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啊!”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这就对喽!” “你得继续努力,你得支棱起来啊!” “等你将来功成名就,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之际,我就不信王大姐还会像现在这样反对!” 祁同伟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高老师,我明白了!” “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教导,用我的实际行动去打动陈叔叔、王阿姨还有陈海弟弟!” 高育良这才高兴道:“哎,这就对了嘛!” “这个认识不就很好嘛!” “好了,高高兴兴的,多大点事儿啊!” “明天就要迎接新同学们到校了!” “你们俩一个学生会主席,一个团总支书记!” “都给我按时到场,不许迟到早退,明白了吗?” 二人相视一笑,赶忙道:“老师放心!” “我们俩一定严格落实你的工作指示!” 高育良这才笑了笑:“走吧,回学校!” “都不许跑,去办公室给我整理明天入学迎新的东西,算是你们俩公务恋爱吧!” 高育良结账后,三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们走后,咖啡店不远处的角落另一处座位里,两张大报纸放在桌上,露出两张探着头扫视的大脑袋,还有四只眼睛。 “陈叔叔,阳阳妹妹她…” “她这位老师…有点意思啊!” “我也没想到啊,小金子。” “就说咱爷俩好久没见,出来喝杯咖啡,没想到…居然碰上自家丫头和那个臭小子了!” “还有那个高育良…居然蛐蛐我半天,虽然说的都是好话…” “那陈叔叔,那个小伙子就是阳阳的男朋友吗?” “您是怎么看他的?” “唉…我能怎么看?坐着看呗!” “是个好孩子,但是负担确实重!” “我也是起于微末,并不是嫌贫爱富之人,但是我也是一名父亲,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目前,我只能说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至于以后…看那小子的表现吧!” …… 第10章 任务奖励,迎新即将开始! 《见妻女—家门》 青衫淡染墨痕斑,菱花镜瘦烛影残。 炉中焚灰温酒冷,烛泪凝弦断玉寒。 新柳未沾权门絮,玉璞岂作献王冠。 此身若许重裁月,不照琅琊耀阑干。 …… 回到学校的二人在高育良的‘奴役’下,以公务恋爱的名义,干起了杂活,给自家高老师当牛做马。 忙完以后已经到了晚上,高育良在食堂花教师卡请俩孩子吃了一顿之后,便放他们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高育良洗漱一番,准备回到学校为他和吴惠芬分的教授宿舍休息,顺便监督一下女儿高芳芳的作业! 高育良和吴惠芬相识于汉东大学,两人差了两岁! 两人自幼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 那年,大三担任辅导员的高育良就和吴惠芬结了婚,那个年代生孩子也早。 高芳芳今年才10岁,才刚上小学五年级呢。 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高芳芳,身为女儿奴的高育良也是不禁一阵叹息! 唉,这孩子! 前世后来才刚上初中,就喜欢上了经常来自家家里做客的侯亮平,并一发不可收拾。 完全不顾侯亮平比她大了七八岁! 到最后…自然是无疾而终! 这辈子,自然是不能让她再接触那只泼猴了,否则一定祸害终身! 想到侯亮平,高育良心中一阵冷厉! 明天他就要入学了,自己也是很是‘想念’这位自己上辈子‘最喜欢’的弟子啊! 当初的侯亮平伪装的很好,当然也是自己瞎了眼,这才酿成了日后的重重祸端! 但是现如今…自己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捏死他侯亮平! 不过…真的要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吗? 那也太便宜他了! 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让他经历一下别人经历过的痛苦! 随即无数个恶毒的计划和亿点点疯狂的想法在高育良的脑海中涌现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高育良的脑海中却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内心深处强烈的对于侯亮平的恨意,发布特殊任务。] [叮!系统发布长期任务,请宿主一步步将侯亮平推入深渊,让他的命运与前世完全改变甚至是天翻地覆!] [期限不限,任务完成将获得特殊奖励。] [第一阶段任务:在明天的迎新活动上,让侯亮平及其家属出丑,越轰动越好!] [任务完成获得相应阶段奖励!] 高育良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心中已有计较。 “系统,还是你贴心啊!” 高育良想了想,决定在迎新活动上给侯亮平一个下马威,让他和他的家人当众出丑。 想出丑,就得策划一场精心设计的恶作剧,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一天。 高育良拿起电话联系了学校的工作人员。 “喂,汉大学生处吗?” “我是政法系高育良!”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恭敬地声音:“高教授您好!” “我是学生处的小陈,您吩咐。” 高育良想了想:“小陈啊,既然你们处长不在,那我就托付给你了。” “你按照我后面说的话,挨个记好,准备一些东西……” 准备了一些特别的道具和安排,确保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等明天的迎新活动拉开帷幕时,侯亮平和他的家属一定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高育良则坐看这场好戏的上演。 就在此时,高育良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系统。” “同伟和阳阳的奖励呢?” “你不会是把好吃自己吃了回扣了吧?” [……我呸!] [叮!奖励已发布!] [宿主成功劝说祁同伟、陈阳消除误会隔阂,且感情更进一步。] [获得:慷慨激昂、斗志昂扬。] [慷慨激昂:宿主在发表演讲、讲话时,采用慷慨激昂的语气,可以加大蛊惑力…呸!是人心凝聚力!] [斗志昂扬:宿主随时随地将充满斗志,敢于面对任何挑战,同时加大对周围人员的感染力和意志力!] 高育良闻言一乐! 好东西啊! 就是怎么突然感觉自己人中处痒痒的,好像要长小胡子似的! 刘海儿也不由自主的撇向了一边! 不仅如此,右手也突然好像向竖起45度深处啊! 可能…都是错觉吧! 系统心声:[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在奖励里面加了原装进口是德三佐料的……] 高育良整理了一下办公室,关灯关门,抱着一本《明史》出了办公室,踏上了回家之路。 七拐八拐之下,根据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刚用钥匙打开门,屋子里的妻子吴惠芬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简单但是丰盛的家常菜。 “回来了育良!” “快洗手吃饭吧!” “芳芳,爸爸回来了,快吃饭吧,等等再写作业。”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妻子…… 想起了前世自己最后一次离开家时背对着吴惠芬说的最后的那句话。 “惠芬!还是你好啊!” 多好的女人啊! 前世是自己身居高位之后,没有经受得住诱惑,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家庭,更背叛了自己的初心! 吕州月牙湖美食城和湖畔别墅花园? 那点儿事算个屁! 政绩工程而已! 而且当时也确实给吕州市财政带来了不少鸡滴屁,还解决了不少就业岗位! 当时就那么个情况,各地都一样,粗放型的工矿业和房地产开发业,有什么错? 只不过是被沙瑞金找了个由头而已! 如果不是自己收了高小凤,根本没有后来那么多的屁事! 看着眼前才28岁的妻子吴惠芬! 吴惠芬年轻时候可也是校花啊! 早早嫁给了自己,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后来还在仕途上一路为自己出谋划策,充当军师角色! 唉,是我辜负了你啊! “老婆,辛苦了!” 吴惠芬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红。 “你…育良,刚刚你叫我什么?” 高育良笑道:“叫你老婆啊!” “难道你不是我老婆?” 吴惠芬羞涩一笑道:“我当然是啊!” “只是你之前一直不是习惯叫我惠芬来着…突然开口,有点不适应。” 高育良笑着突然上前抱住了她,并在她耳边温声吐气道:“多叫几次,就习惯了!” 就在此时,一旁传来一道稚嫩中带着俏皮的声音。 “哎呀,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呢?” 二人一听到女儿高芳芳的话,赶忙尴尬的松开了彼此。 吴惠芬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我我我…我去拿汤勺。” 高育良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的乖女儿一眼! “芳芳啊,想不想爸爸啊?” 高芳芳咯咯一笑:“当然想爸爸啊!” 高育良闻言一脸坏笑道:“既然芳芳这么想爸爸……” “那等吃完饭,爸爸再带你…写十页字帖好不好啊?” 高芳芳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变成了痛苦便秘的神色。 “啊?!” “十…十页字帖?!” 高育良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 “十页!” “还是——正反面加起来算一页的那种!” …… 一顿饭,两口子有说有笑,吃的很开心。 除了……噘着嘴欲哭无泪的高芳芳! 第11章 新生报到?最强阵容迎接! 《政法系—迎新》 梧桐新绿染阶前,法剑重磨照玉颜。 石壁云开星作子,墨池香动月为弦。 孤鸿已补凌霄翼,璞玉初雕正气篇。 莫道棋枰风雨旧,今朝棋眼是青年。 ……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穿戴整齐的高育良卡点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九点整,新一届的汉东大学学生就要入圈了,开始为期四年的猪仔和马喽的生活。 闲来无事,高育良穿着西服、蹬着皮鞋,在办公室里关着门打起了一套咏春拳! 算是晨练,也算是强身健体活动筋骨了。 “咚咚咚!” “高老师,您在吗?” 八点半,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高育良结束了自己的修行。 “是同伟啊,进来吧。” 声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率先进来的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学生会主席祁同伟,紧跟着的是他的女朋友,汉东大学政法系团总支书记陈阳。 而小情侣的背后,则还跟着两位年轻稚嫩的小青年! 别看他们现在还是默默无闻的大学僧! 很多年后,也是纵横汉东、叱咤风云的响当当的人物!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升入大二的优秀学员,同时也是高育良的弟子之一! 1.爱学外语+多学一门好+这是我吗+我心脏不好=龙国自己的蝙蝠侠——陈清泉! 2.一烟两卖+工作中难免矫枉过正+吃顿饭就过去了=都是同志嘛——肖钢玉! 高育良看着这二位‘爱徒’,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既然是迎新,那自然要派出最强阵容! 这就是最强阵容! 四人齐齐鞠躬问候道:“高老师好!” 高育良也春风和煦的笑着回应道:“同学们好!” 祁同伟作为学生会主席自然当仁不让的率先开口道:“老师!”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高育良大手一挥道:“出发!” “去见一见亲爱的新同学们!” …… 而此时的汉东大学门口—— 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家长在此等候多时了,随着刚睡醒的保卫处的干事,披着外套懒懒散散的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铁门! 家长们带着自家孩子一拥而上,涌入了汉东大学之中。 在无数入学的学子之中,有三位后来最具代表性的学生,正在上演着各自的入学前戏! 汉东大学校门外数百米处,一辆既不低调也确实很有内涵的红星L5礼宾轿车停靠在此处。 车上坐着一名司机和一名刚刚成年的女青年! 司机看着眼前杂乱无章、乌央乌央的人群,不由得眉头一皱。 随即转身对着后座上的女孩儿说道:“大小姐!” “这人也太多了!” “要不您还是听老爷和大少爷的话,我去联系汉东大学的领导,咱们从小门走绿色通道进去吧?” 后座上的女孩儿闻言摇了摇头。 “我爷爷和我爸爸担心我,我理解。” “可是福伯,毕竟我好不容易从京城熬出来熬到了十八岁,来到汉东上大学。” “我也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人生,过一过寻常女儿的日常生活。” “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一伸手全是进口名牌,一睁眼就是燕鲍翅参的日子,我过腻歪了!” “而且家里不是让我低调一点儿,我还是自己去吧。” 听到女孩儿的话,被称为福伯的司机也没有拒绝,只好耐心提醒道:“那大小姐注意安全,我就不送您进去了。” 女孩儿这才瞬间高兴了起来。 “谢谢福伯!” 说罢女孩子蹦蹦跳跳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超大号的装的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一看就是阿米利卡原装进口货! 在这个年代,在普通人还背着麻布包、粗布包袱和蛇皮袋上学的时候,一个这样的行李箱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福伯看着,潇洒离去的女孩子,无奈扶额道:“我的大小姐啊!” “就你身上这身衣服和这个箱子…能低调得了吗?” 虽然…这已经是女孩子家能拿得出的最差的东西了…一般都是给家里佣人用的水平和标准。 在女孩儿走了大概几十米后,福伯这才从怀着拿出一部军绿色的步话机放在嘴边。 “01!02!收到请回话!” 过了几秒 “01收到!” “02收到!” “请首长指示!” 福伯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俩陪着大小姐去入学,一定要时刻保护好大小姐的安全。” “但…尽量不要让她发现和察觉!” “四年以后,我等你们回来,连升三级!” “01!明白!” “02!收到!” “保证完成任务!” 通话结束,福伯开着红星车离开了,而就在对话结束之后几秒钟后。 两个身高一米八、浑身腱子肉、留着小平头,看着十八九岁模样的小伙子,瞬间从不同的拐角处钻出,跟在了女孩子后面,进入了入学大军的人群之中。 车上的福伯远远看了女儿一眼,恋恋不舍道:“大小姐…小艾丫头!” “四年后再见!”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陈岩石,和他的老伴儿,时任京州市妇联副主席的王馥真,带着他们的小儿子陈海,也来到了汉东大学的校门前。 陈岩石轻轻拍了拍陈海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与慈爱。 “你哥哥当年考上了这里,但是刚入学不久就保留学籍去参军了,结果这一去就没回来,留到部队了。” “去了之后,遇到什么问题,去找你姐姐。” “儿啊,好好学习,好好努力!” “大学是一个小社会,是你将来正式进入社会前最后历练自我的时光。” “好好做人,多交朋友,别像爸一样弄这一身倔脾气,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 “爸是天性如此,战争年代过来的,半辈子了也确实改不了了,但是你不一样。” “还有,好好学习,多学知识。” “爸当年没有一个读书学习的环境,所以现在无论怎么恶补,都错过了那个黄金年代了,只能当个大老粗。” “国家下政策了,以后要求干部队伍实现专业化、知识化、年轻化、革命化。” “好好努力吧!” 陈海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我一定不给您和咱们家丢人!” 一旁的王馥真突然开口道:“对了小海!” “你去了学校以后,可一定要盯紧你姐姐,尤其是不要让她和那个祁同伟多接触!” 陈海闻言瞬间无语,自家老妈什么德行自己那是清清楚楚。 “妈,您别说了!” “祁大哥多好的一个人啊!” “他虽然家境差了点,可是我能看出来他对姐姐是真心的。” “而且这几年寒暑假,祁大哥又来咱家帮忙干活,又每天帮我补习功课,付出了那么多。” “我能考上汉东大学,祁大哥可是功不可没啊!” 王馥真闻言瞬间气急。 “你个小毛孩子你说什么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且他又没白给你补课,咱家花了钱的!他的学费可都是…额…老陈你扒拉我干嘛?” 陈岩石瞪了自家老婆一眼,严肃道:“儿子今天入学,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干嘛?” “他俩那是搞对象,又不是结婚,你着什么急?” “同伟这孩子我看着不错!” “至于他的家庭…劳资当年刀头上舔血、死堆里打滚的时候,不也是一无所有?” “你可以不把女儿嫁给穷苦人家,但是你不能看不起穷苦人家!” “咱们也是苦出身,也是一路苦过来的!” 王馥真被陈岩石怼的说不出话来,只好弱弱道:“我也不是看不起他…只是阳阳毕竟……” 陈岩石心烦的摆了摆手:“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了儿子,去报到去吧!” “这学校里面不少都是我的老领导、老同志和老部下,还有他们的家属,人多眼杂的我就不进去了,得注意影响。” “爸妈就不陪你进去了,好好学习!” 说罢陈岩石一把拉过王馥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馥真那叫一个气啊,但又拗不过自家的老倔驴,只好一步三回头,对着宝贝儿子道:“记得看好你姐啊!” 看着越走越远的父母,陈海也是无奈一笑。 “我?” “看好我姐?!” “爸妈你们俩搞笑呢?” “你们俩看不住,大哥也看不住,我就能看得住?” “我可从小…是被你们的宝贝女儿,我的恶魔老家一手揍大的啊!” “什么狗屁校花大美女呢…就她那个脾气和性格,和你俩一模一样的。” “除了祁大哥…谁遭得住?” “你们以为是祁大哥吃亏,咱家占便宜啊?” “能把我姐嫁给祁大哥,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而且…我还想谈个恋爱呢,哪能顾得上他们俩?” 陈海自己碎碎念了半天,拎着行李转身去报到了! …… 而于此同时的又一边—— 一个长相倒是有几分英俊,但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玩世不恭、谁也不鸟的,长的很像猴子一样的青年男子,也在他父母的陪同下来到了汉东大学门口。 这位就不用介绍了,懂得都懂! 未来无情无义的软饭男——侯亮平! 和他的爹妈! 京州市检察院后保处科长侯光宗! 京州市法院总务处后勤办公室副主任兼食堂负责人汪美丽! 侯光宗看着自家儿子殷殷嘱托道:“学生处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你肯定能分到一个好班。” “前段时间爸在后保处搞了些钱,都给你带到包里了,去了学校多交朋友,尤其是要和那些大领导家的孩子们玩,记住了吗?” 侯亮平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那爸你可要抓紧继续弄钱啊,否则时间长了我可怕和他们拉开差距。” 侯光宗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为了儿子,他豁出去了! 无非就是再悄悄倒卖一些物资罢了! 反正自己是科长,只要把账面做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一旁的汪美丽更是蛊惑道:“要是觉得哪家姑娘好,家里也有前途,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啊!” “我和你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是亮平啊,你可要加油!” “爸妈未来,可全靠你了!” 侯亮平闻言笑道:“放心吧老妈!” “你隔三差五的从你们单位食堂给我弄点好熟食还有烟烟酒酒什么的,让我好和同学们拉近距离!” “剩下的,就看儿子表演吧!” 说罢,侯亮平阔步向前,带着自己的爹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了汉东大学之中! 第12章 哦,小艾同学是吧?我叫高育良,是你的老师! 《卧虎藏龙—迎新》 梧桐铁砚纳星罡,雏凤声清叩玉堂。 金鳞隐浪衔珠至,寒梅裹剑带雪藏。 松柏经霜方育栋,龙渊出匣即横江。 莫言青案春秋短,满盘未落尽天纲。 …… 汉东大学教学楼前大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无数的学生和家长涌入了进来,开始进行新生报到,并按照专业、学科分配班级和宿舍。 广场上,汉大个院系各专业的负责迎新的教职工还有学生代表们早已忙的热火朝天。 一个个临时小凉棚被树立了起来,一个个专业打出了各自的迎新标语。 比如汉大政法系这边的标语,就是高育良昨夜亲笔手书的。 简单明了几句话,但是想表达的意思却是很重大! 左面:法治护稳定,政法保平安! 右面:坚守政法初心,担当正义使命! 横幅:汉东大学政法系热烈欢迎新同志! 祁同伟和陈阳几乎已经忙的脚不沾地,带着学生会和校团委的学生干部们挨个迎接新同学,并为他们答疑解惑,顺便和学生家长们拉着家常。 肖钢玉和陈清泉,也是几乎达到了忙的快要抬不起头的地步,正坐在座位上不断核对登记着新生信息。 而高育良… 毕竟是穿过来的蓝星人而不是原本的土着植物,所以他也保持着不少自身的习惯。 此时的高植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小凉棚里悠哉悠哉的喝着一壶刚泡好的茉莉花茶,顺便还抽着一支香烟。 高育良此刻手里正拿着一张宿舍分配表! 这张宿舍分配表上,可是已经登记了好几个名字了! 这些人可不简单,都是高育良印象中带过的家里有钱有势,而且本人极其嚣张跋扈的关系户、二世祖和纨绔子弟。 这些人的父母或者直系亲属,目前不是汉东省各系统的中层干部,就是有钱的老板商人。 最主要的就是——够嚣张! 一个个都是争强好胜、插科打诨、浑身陋习和毛病的主儿! 高育良记忆中,这几个货后来可都是出事了的,而且是酒色财气样样都沾、五毒俱全的那种。 什么? 你问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够考入汉大政法系? 高植物小课堂提示: 1.学习好坏并不代表个人人品、素质和能力。 2.考试自然是公平的,可是在这个年代,汉东上头有头有脸的,哪个手头手里没有几个‘亲自掌握’的‘特殊指标’? 懂得都懂,就不展开说了! 汉大政法系的宿舍是六人间,而这张名单上已经有五位的名字,可都是高老师‘层层选拔’、‘精挑细选’过的。 能让高老师搞这么大阵仗的,自然只有他未来的‘爱徒’侯亮平了! 前世的侯亮平可是和陈海还有其他几个好苗子一个宿舍,太便宜他了。 这辈子…可得给他找几位‘好舍友’好好陪他玩玩儿! 就在此时,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儿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来了。 高育良定睛一看,瞬间眼中精光一闪,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茶也顾不上喝了,赶忙从座位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之后,站到了凉棚外边。 “哎呦,我的小乖乖千金大小姐啊,老师可把你给盼来了!” 来人自然是未来那位‘权力一次小小任性’的钟小艾! 前世的高育良一开始并不知道钟小艾的真实背景和身份,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女孩去看待。 直到大三那年,原本默默无闻的‘普通女孩儿’钟小艾,居然在陈阳毕业后异军突起,靠着‘一个电话’打败了诸多品学兼优的候选人出任汉东大学团总支书记那一刻,高育良才得知了一部分她的背景。 当然也只有一部分而已! 最后直到她大四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看着调档函上‘京纪委’那几个大字,高育良才如梦初醒。 当然,自己并不是要抱大腿。 自己虽然穿越而来,可是也继承了原本重生的原主的全部记忆和……那该死但是很值得的文人风骨! 自己又有系统的加持,根本不担心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但是钟小艾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啊,是自己的弟子! 利用! 还是可以大大滴有啊! 钟小艾推着大号行李箱喘着粗气低着头走着,毕竟虽然家中再三强调要低调,可是为了让她入学能够适应,行李箱里大大小小的东西可是带的太多了。 就这样走着走着… “哎呀!” 没有抬头的钟小艾,迎面撞上了等候多时的高育良。 “对…对不起,我…” “没关系的同学,走路要看路啊!” 一道充满磁性与知性的浑厚男声传来,瞬间吸引了低着头的钟小艾。 她猛的抬起头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位看着三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八、长相英俊、眉宇间满是书卷气,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的——大帅哥! 这位帅哥不仅声音好听,笑容春风和煦充满了亲和力,就连身材都很——哇塞! 刚刚九月,天气还没从炎热的夏天中完全过去。 此时的高育良身穿一件贴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男性身材! 感谢系统大大!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 “好…好帅啊!” “额…” 钟小艾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是缓过神的瞬间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高育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彷佛听到了钟小艾的话,又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同学,你是来报到的吗?” 钟小艾闻言赶忙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即从贴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张录取通知书。 “您好,我是政法系大一新生,我叫钟小艾,来自京城。” “请问您…” 高育良和煦一笑接过了她手中的录取通知书。 “哦,小艾同学是吧?” “你好!” “我叫高育良,是你未来四年的大学老师!” 说着,高育良亲切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钟小艾一愣,有些害羞的握住了高育良的手。 “高…高老师,您好。” 心里却是:汉东大学的职工质量这么高的吗?! 我未来的老师好帅啊! 高育良微微一笑,没想到系统改造之后的自己居然这么受欢迎,让这小丫头都犯花痴了。 不过也是,即便是钟家的嫡女,现在也才是刚成年的十八岁小屁孩罢了。 现在的钟小艾还相对单纯,还没有后来那么…狂妄! “嗯,录取通知书放到这里就好。” 说罢高育良转身对着身边的陈阳喊到:“阳阳,你来一下!” 正在忙碌的陈阳收到自己老师的召唤,赶忙轻快地跑了过来。 “老师,什么事?” 高育良笑着指了指眼前的钟小艾道:“这位小艾同学是京城来的新生,我看她一个人来报到,也没有家属陪同。” “她是女孩子,一个人从外地来又人生地不熟的,你这个本地户的学姐不得当仁不让,带她去办理一下手续?” 陈阳看了一眼白白净净打扮的很时髦的钟小艾,也是非常顺眼,赶忙道:“好的老师,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小艾学妹,我叫陈阳,今年大三。” “你跟我来吧!” 钟小艾赶忙点头道:“谢谢高老师、谢谢学姐。” 说罢,这才刚抬脚,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头对着高育良说道:“高老师再见。” 高育良微笑回应道:“小艾同学再见。” 然而就在钟小艾去办手续的时候,原本打算转悠转悠的高育良一抬头,便瞬间脸色一变。 因为他猛的发现,有两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正在不远处‘观察’着自己。 系统赋予高育良咏春拳宗师能力之后,高育良已经算得上成为了一名武林高手,看待人和事和之前自然是大不一样了。 尤其是看待对方的眼神! 这两个小伙子对自己…没有敌意… 但是! 有着浓浓戒备和警示的意思! 而且…这俩小伙子身上的杀气虽然内敛,但是还是被高育良敏锐的感觉到了。 高育良赶忙在脑海中询问系统道:“统子,这俩货是谁?” [叮!龙骑禁军成员!] “龙骑禁军?!” 高育良对这个词其实并不熟悉,但是也不陌生。 龙骑禁军,又名龙组内卫! 专门负责保护龙哥高级领导人员及其家属。 正常情况下在军方少将军衔以上、地方省部级正职以上,才能配备! “原来…是钟小艾的保镖啊,怪不得。” “那就没什么事了…” 高育良在看着二人,二人也看向了高育良。 龙骑禁军,自幼接受魔鬼训练,自然能够感觉到高育良的注目。 “01!” “这个人…不简单啊!” “02!” “你实力强过我,你觉得他是什么层次?” 01沉默一阵道:“单论气势和我们在伯仲之间。 “不过…从他的身体动作和肌肉线条分布来看,应该是以强身健体的古武为主,练的并不是杀人技!” “论搏杀的话,不是我们的对手!” 02闻言道:“那就…等等…他走过来了!” 正在二人低声沟通之际,高育良居然向着二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01,怎么办?” “02,不要慌,先看看他的意图。” “记住,我们现在只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 高育良收敛了气势,仿佛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春风和煦的大学教师。 走到二人身前,高育良笑道:“二位同学你们好,你们也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吗?” 二人闻言一愣,随即赶忙点了点头。 “老师您好,我是政法系大一新生,来自京…魔都市,我叫秦安逸。” “这位是我堂弟。” 另一名男生赶忙自我介绍道:“老师好!” “我叫秦安乐!” 高育良闻言一笑:“居然还是堂兄弟啊,恭喜你们考上汉东大学。” “未来四年学习上、生活上有任何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老师。” “好了,快去办理入学手续吧!” …… 第13章 植物人到来,泼猴登场!同学,你的录取通知书呢? 随着秦安逸、秦安乐二人开始进行入学报到,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已经结束了。 然而…一旁的高育良的手上正饶有兴趣的摩挲着二人的录取通知书! 政法系的录取通知书每一份都是他亲自经手后再由学生处招生办发出去的。 可惜眼前这两份…哼哼! 钢印有、签名也有,都是真的。 然而录取通知书上的编号…却是顺序延后的。 “果然,权力的游戏居然还能这么玩!” “看来不止赵立春这么玩玩、沙瑞金这么玩,就连钟家…也这么玩。” “而且…玩的更6!” 当然,高育良也顾不上再想别的了,因为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个瘦高长着络腮胡的男孩子提着行李走了过来。 陈海! 自己的得意弟子之一! 陈岩石、王馥真的儿子! 陈山、陈阳的弟弟! 未来的陈植物! 真正的植物人! 一部剧全是床戏的植物人! 实话实说,这个弟子高育良还是很喜欢的。 无论人品、家教、能力还是性格,都是出类拔萃的,可惜…被编剧植物人了! 陈海远远的便看到了高育良,眼前这位老师他自然是认识的。 作为姐姐陈阳的大学导师,高育良每年假期,都会抽时间去学生家里进行家访,告知孩子们在学校中的学习和表现情况。 他和陈海自然是见过的,还辅导过陈海的功课呢。 只不过在陈海的视角里,现如今的站在他面前的高育良老师…似乎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样的笑容,却更加的春风和煦。 一样的气质,却在书卷气中添了几分…侠气! 身高相貌似乎并没有改变,但是身形…似乎更加的挺拔了! “或许…是因为我前半年一直忙着高考,太久没有见到高老师了吧。” 陈海心中如是想到。 陈海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散去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微笑着向着高育良走去。 “高老师,您好,我来报到了。” 高育良闻言一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没想到继你姐姐陈阳之后,也成了我的学生了。” “如果算上当年大二的时候去当兵的小山…你们陈家兄弟姐妹三个人,都是我的弟子啊。” 陈海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未来四年,就辛苦高老师您了!” “还请您继续严格要求我,让我能更好的成长。”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一把拉过他指了指旁边正在忙碌的祁同伟。 “去吧,去找你祁大哥,让他带你去报到。” 陈海看着不远处正忙碌的满头大汗的祁同伟,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高老师再见!” “嗯嗯,陈海同学再见!” 陈海走后,高育良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道:“孩子!” “这辈子,老师好好培养你,不要让老师失望啊!” 就在高育良看着陈海背影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且不合时宜的声音。 “唉,这走了半天才找到。” “这政法系也不行啊,居然排在这么后面!” 高育良听到这个声音后猛然回头,看到了那个让他上辈子无法忘记的身影! 高育良的笑容变得十分诡异,眼神中也充满了戏谑之色。 “哎呦,小猴子…你终于来了啊!” “这辈子,老师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谁让你,是老师最‘喜欢’的弟子啊!” 眼前的侯亮平正大步流星的向这里走来,一脸的苦大仇深。 他左手拿着一把扇子悠哉悠哉的扇着风,右手拎着一瓶冰镇汽水咕嘟咕嘟喝着解着暑,嘴里不时咒骂着“什么鬼天气啊”,这小日子过的可是不错啊! “儿子,你慢点啊,等等爸妈!”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他的父亲侯光宗一个人拖着大行李袋,蹒跚前行。 他的母亲汪美丽同样拎着两大袋的换洗衣服和吃吃喝喝的零食走的跌跌撞撞。 然而侯亮平对于辛苦的父母根本不管不顾,反而在听到父母的呼喊之后,更加的不耐烦了。 “这人这么多,我当然是要先去报到了!” “要不然等等挤都挤不进去!” “爸妈你们俩自己慢慢走,我先行一步!” 说罢,侯亮平再次加快了脚步,仿佛比起父母,眼前排队明显更加的重要。 高育良看着侯家居然有如此‘孝顺’的好大儿,自然是不由得一乐。 再看看侯亮平身后的父母,侯光宗和汪美丽! 或许现在在路人视角看来,他们俩只是寻常人家,为了孩子辛勤付出的普通家长。 可是高育良却知道他俩的老底儿! 原本的他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上辈子在燕郊监狱蹲班房的时候,老书记赵立春偶然告诉自己的。 这两个人在各自的单位都是管后勤的,虽然按照职务含权量公式计算,算不上什么实权干部,可是这后勤部门…懂得都懂,油水大的很! 记得几年后,侯亮平毕业工作并被钟家调到京城工作之后,这俩人在汉东都差点出了事! 当时京州市检察院和法院领导层换将,两个新任领导都是会计和审计专业出身,后来换到政法口的。 发现后勤账对不上之后,便借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机会,请来审计局和公安经侦科对以往的账目全部检查了一遍,很快就揪出了这两个隐藏在各自单位的硕鼠!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这俩雌雄大盗夫妻合力,在十多年间居然盗窃、挪用、私自变卖单位财物和办公用品无数,全部装进了自家的口袋。 上到什么制服、设备、桌椅板凳,下到一摞稿纸、一支钢笔。 甚至是食堂的肉类和蔬菜还有粮食都不放过! 原本是准备严肃处理的,可惜…夫妻俩通知了京城的侯亮平。 之后,一位姓钟的神通广大的贵妇人求助了他爹。 一个电话要到了时任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的办公桌上,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参与调查的工作人员也被警告不许透露任何相关消息。 这俩货最后不仅没有被法律惩罚,反而继续道貌岸然的换了个闲职单位继续工作,最后分别在处级和副处级待遇的位子上提前退休! 权力的游戏,就是能这么玩! 不过…那是上辈子! 至于这辈子! 权力的游戏,只能高植物来玩儿! “你们是一家人嘛,身为老师的我,自然是要送你们一家——整整齐齐的上路!” …… 侯亮平看到了高育良,但是他根本没当回事,径直绕过他之后,大步走到报到桌前,对着正在埋头登记信息的陈清泉与肖钢玉二人肃声道:“我是大一新生侯亮平,我来汉大政法系报到!” 陈清泉和肖钢玉对视一眼,心里都泛起了嘀。 这小子吃错药了吧? 哪有学生报到像他这么嚣张的? 他们俩好歹是高年级学长,为了学弟学妹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应该的。 可是,大家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师哥长、学长短的,即便是辛苦,那也值得啊。 可是这现在来了这么一个货… 实在是让人…太不爽了! 侯亮平见二人看着自己却不搭理,便将背包放到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这就是汉大学的待客之道嘛?” “高年级学长就是这样对待新入学的学弟吗?” “你谁啊你,你…”陈清泉刚想呵斥,却被肖钢玉拉住,使了个眼色后,两人便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 侯亮平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但是见二人居然还是不理自己,这才开口道,“两位学长,忙完了吗?” “你有什么事?”陈清泉没好气儿的说道。 侯亮平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递给了陈清泉。 “这是我的档案资料,我叫侯亮平,是来报到的!” 陈清泉无语的接过材料,只看了一眼,便顺手扔到了一边。 “档案我们不看,那是给学生处存档保管的!” “你要报到,拿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还有户口本单页!” 肖钢玉在一旁附和道:“后面还有很多人呢,你快点儿,别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 侯亮平闻言一笑,赶忙伸手掏向了自己的背包。 “录取通知书?” “好啊,我现在就给你!” 就在此时,高育良赶忙和系统进行了沟通:“统子哥,能不能把他的录取通知书转移?” [叮!额…原则上不可以哦~] 高育良闻言一乐:“我上辈子干了那么些年,当了半辈子领导,你这话我能听不明白?” “原则上可以,等于不可以!” “原则上不可以,等于可以!” [叮!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叮!侯亮平的录取通知书,已经被系统传送回他的家里。] [记住,下不为例啊,要不就不好玩了。] 高育良则是冷冷一笑:“一次就够了,因为——现在好玩就行了!” 果然,原本嚣张的侯亮平伸手在自己的包里摸索一番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他赶忙低下头认真翻找着,结果包里什么都有,可是唯独没有最重要的那张录取通知书! 侯亮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录取通知书呢?” “我的录取通知书呢?” “我辣么大一张——录取通知书呢?!” 他的惊叫声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也招来了他焦急的父母。 “亮平,怎么了?” “你没拿录取通知书吗?” “还是…不…不会是丢了吧?” 侯亮平闻言没好气道:“爸妈,你们俩快找找啊!” “看看在不在行李袋里?” 侯亮平的父母赶紧翻看行李,然而并没有找到录取通知书。 侯亮平急得满头大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肖钢玉和陈清泉大喊。 “一定是你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了!” 肖钢玉一脸无辜:“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没碰你的东西。” 陈清泉更是和看煞笔似的看向他:“你讹人呢还是碰瓷呢?” “咱们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可是要讲法律的!” “我们这儿只有你的档案,可没有你的录取通知书!” “我提醒你啊,你赶快找,报到时间有限。” “行了,你闪到一边儿去,别影响其他人!” 后面排队的人群里也不时传来其他学生和家长的叫骂声。 “没录取通知书,你念尼玛的书啊!” “都大学生了,居然连录取通知书都看不好?” “不会是他本来就没有,来这儿碰瓷的吧?” 就在此时,一脸微笑的高育良走了过来。 “同学,你的录取通知书呢?” 侯亮平看了一眼高育良没好气道:“没找着,可能是丢了或者拉着家里了。” 高育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那你还不快回家去找?” 侯亮平本就心烦意乱,见高育良和自己说的废话,瞬间更不高兴了。 “你谁啊?” “关你什么事?” 高育良闻言一乐,没有说话。 侯亮平更生气了:“你笑什么笑?” “我问你你笑什么笑?” 高育良淡然开口道:“我叫高育良!” “汉东大学法学教授、政法系主任!”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侯亮平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人竟然就是汉东大学赫赫有名的法学教授高育良。 “高老师…对对不起。” “我我我…我录取通知书没找着,心情不好,顶撞了您,您见谅。” 高育良似乎看穿了侯亮平的心思,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遇事不要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样吧,你先和你爸妈回去家里去找找,看看在不在。” “如果找不着…再说呗!” 侯亮平的父母闻言赶忙一脸谄媚的走上前来套近乎。 “高教授您好,我们是这孩子的父母,我是市检察院…” 高育良闻言摆了摆手,示意侯光宗闭嘴,自己则是大声道:“我知道你们二位都是咱们京州市政法系统的领导干部嘛!” “有名儿!” “但是学校报到有自己的流程,录取通知书上必不可少的。” “即便你们都是领导干部,我也无能为力啊!”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祁同伟、陈阳、钟小艾、陈海、陈清泉、肖钢玉,汉东大学的高年级学生们。 新生和学生家长们也瞬间都变了脸色! 侯亮平和他的父母同样也变了脸色,只不过…是变成了紫红紫红的——猪肝色! …… 第14章 泼猴一家出大丑!侯亮平被算计! 侯光宗脸色微变赶忙道:“高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 高育良‘无奈’地摇了摇头,整个人都形象瞬间光明伟岸并且…耀眼了起来。 “这位领导!” “孩子没带录取通知书,作为家长,你们应该赶紧带他回家去找。” “而不是在我这里妄图托人情、说小话。” “这里是学校,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录取通知书没有,就是办理不了入学。” “你们要是丢了,那可以后续到学生处核验信息后后补,但是现在…” 高育良伸手指了指现场人山人海的人。 “还有很多学生和家长正在等待办理入学!” “我理解孩子的心情,更理解您二位的心情。” “不过,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影响和耽误这么多的孩子们吧?” 高育良的话说完,侯光祖彻底无语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我只是想和你套套近乎而已,我什么都没说啊!!! 侯亮平闻言大怒,这今天自己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先是两个高年级的学生给自己甩脸色,现在这个老师又莫名针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这怎么能忍? 他此刻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嚣张跋扈和没有礼貌,刚想开口回怼,却被自己的老妈汪美丽一把拉住了。 “哎呦,妈,你干嘛啊?” 汪美丽在单位能混到今天,尤其是能混到管理食堂这样的肥差上,可是全凭自己懂得察言观色。 很明显,高育良这是…“误会”了! 无非就是‘误会’自家两口子的意思了,再加上… 自己还没来得及和人家高老师‘意思意思’,表表‘心意’。 “臭小子,别说话。” 汪美丽赶忙换上一副笑脸:“高老师,您误会了。” “我们只是听过您的大名,为孩子能做您的学生感到骄傲啊。” “我们…我们这就带孩子走,赶紧回去找录取通知书去。” 说罢,汪美丽赶忙拉着侯亮平就要离开,可是侯亮平却挣扎着挣脱开,在走之前把自己的行李包和东西放到了登记台前。 “东西给我看好,我等等回来拿!” 毕竟这些东西太沉了,来来回回搬得太折腾了,放在学校,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陈清泉和肖钢玉闻言对视一眼,各自冷笑连连。 陈清泉淡然开口道:“我们是负责登记信息的,没有义务帮你看东西。” “要么,你自己拿回去!” “要么,你放这儿也行,丢了概不负责!” 肖钢玉也是‘善意’提醒到:“这位…没拿录取通知书的小学弟!” “今天这开学,人山人海、舆论混杂的,可是什么人都有啊。” “东西丢了,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着,我劝你自己拿回去吧,保险一点儿!” 侯亮平心中暗骂,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显然是没安好心。 他转头看向陈清泉和肖钢玉,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超勇猴儿,不怕困难! “少废话!” “我就把东西放这儿了,要是丢了,我就找你们俩算账!” 说完,侯亮平便跟着母亲走出了报名处。 陈清泉和肖钢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等会儿咱们就把这小子的东西扔出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肖钢玉闻言点了点头:“这个煞笔,敢对咱们不客气,更对高老师指指点点的,不能轻易饶了他!” 在确认这一家子离开报名处后,陈清泉和肖钢玉不动声色的把他的行李扔到了一边,彷佛这个小插曲已经过去了。 陆陆续续又登记了几个新生信息之后,陈清泉示意了一下肖钢玉,朝他努了努嘴。 肖钢玉瞬间秒懂,赶忙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把侯亮平的行李包拿起,准备扔到外面去。 可是肖钢玉刚走两步就被一个人迎面拦住了去路。 做贼心虚的肖钢玉猛的抬起头一看,居然是…… “额,高…高老师?!” “我我我…我去上个厕所!” 高育良见状,微微一笑。 “上厕所就上厕所,怎么还拿着刚才那位同学的行李箱呢?” “我我我…”肖钢玉明显慌了。 高育良瞬间‘沉下了’脸。 “肖钢玉同学!”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老师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你太令我失望了!” 肖钢玉干嘛磕头如捣蒜般求饶道:“高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看那小子太嚣张了,所以…” 然而… “你可千万不要把他的行李箱扔到学校后面的垃圾堆里啊!” “那些衣服,尤其是贴身的内衣,你绝对不能扔到学校女厕所和女澡堂附近啊!” “那些吃的,绝对不能拿去喂学校里的猫猫狗狗啊!” “一定要爱护环境,一定要——文明!” ??? !!! 肖钢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家老师。 “高老师,您…” “我怎么了?”高育良笑着反问道:“钢玉同学…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嘛?” 肖钢玉闻言赶忙连连点了点头。 “啊,对对对!” “我这就去扔…呸…老师您先忙,我这就去上厕所去。” 肖钢玉一边走向厕所,一边心里犯嘀咕:“今天这高老师是怎么了?”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有…‘爱心’啊......” 正想着,肖钢玉拎着侯亮平的行李,走到了厕所门口。 “爱护环境嘛…扔到隔壁女厕所不就行了!” …… 此时,高育良又走到了正在和其他学生交谈着的陈清泉面前。 “清泉啊!” 听到自家老师的召唤,陈清泉赶忙飞快的跑了过来。 “老师您吩咐!”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刚刚那位侯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陈清泉闻言义愤填膺道:“高老师,说实话我很不喜欢那位侯同学!” 高育良无语道:“喜不喜欢不是标准,说事儿!” 陈清泉赶忙道:“如果不是考虑到在新同学们面前的影响还有您的脸面,我早就要怼死他了!” “他那套嚣张摆给谁看啊?” “咱也不是说论资排辈那一套,可是他作为一个新生那么嚣张,对学长一点儿也不客气,没有家教!” “还让我们给他看东西!” “我呸!” “姥姥!” “他算个什么东西!”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作为学长,不应该好好教育教育他嘛?” 陈清泉闻言一乐,他看向自家老师皮笑肉不笑的面孔,瞬间明白了老师此刻心里也很不爽。 “老师,您吩咐!”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己的好学生,一点就通! “等等不是要领取被褥、校服还有宿舍钥匙嘛!” “他现在回去找通知书,鬼知道猴年马月能回来!” “你去仓库角落里,看看有没有受了潮的、发了霉的被褥。” “校服…准备一身‘紧身’的!” “至于钥匙!” “一个宿舍六个人,但是他那个宿舍只有五把了,明白了吗?” 陈清泉干嘛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老师您说的对啊!” “新同学嘛,苦一苦!” “苦一苦他,别的同学就不会苦!” “我相信,侯同学一定是很乐于助人的!”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陈清泉前脚刚走,高育良看到肖钢玉回来了,便微笑着对他说:“怎么样?上完厕所舒服多了吧?” 肖钢玉点点头,尴尬地笑了笑。 “老师您放心,事情已经办妥了!” 高育良闻言道:“去通知你同伟学长和陈阳学姐,今天晚上七点,通知汉大政法系新生礼堂教室集合,组织一场迎新晚会!” “七点十五分以后!” “任何人,只要是迟到的,都不许入场!” 第15章 各宿舍的情况!悲催的侯亮平!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新生报到的都差不多了,可是始终不见侯亮平一家的身影! 高育良自己心里清楚,系统出手,自然非同凡响。 不到时间,侯亮平一家子就是把家里翻个底儿朝天,都找不到那张录取通知书! 看着忙碌完的累的满头大汗的祁同伟、陈阳、陈清泉和肖钢玉等弟子,高育良自然是心疼自家徒儿们的。 大手一挥带他们去食堂楼上的教职工干部机关小灶,开了荤,吃了顿肉! 在一阵“高老师万岁”的欢呼声中,高育良也在思索着未来。 对于侯亮平这只泼猴,他现在完全有能力一棍子打死! 但是一棍子打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耍猴耍猴! 重点在于一个耍字! 看猴戏嘛,如果猴没了,上哪看戏去? 对于侯亮平,高育良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捧杀! 想方设法把他高高捧起,在最高处把他打落深渊,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养肥了——再宰! 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不过话说回来了…自己可以捧杀他,但是也不能让他好过! 要让他经历种种痛苦,才能‘救赎’他那肮脏污秽的灵魂,让他的灵魂——更加的肮脏! …… 猴家—— “录取通知书呢?” “我那么大一张录取通知书呢?” “亮平啊,你仔细找找啊!” “是啊,难道真丢了?” “不行咱们去补办吧?” “不行!我丢不起那人!我必须要找到!” …… 钟小艾此时已经在宿舍收拾好了被褥,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床铺。 比起六人间的男生宿舍,四人间的女生宿舍可是舒服多了。 不仅是上床下桌,还有独立的衣柜。 而且…说是四人间,其实只住了两个人! 一个是她,另一个…… 钟小艾看了看一旁的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同学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钟小艾!京城人!” 女孩儿微微一笑,也同样伸出了自己的手。 “小艾同学,你好。” “我也是京城人,我叫…” “王虞杨!” 此时的二女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但是从对方的言行举止和随身行礼之中,彼此都可以看出……对方不是一般人。 或者说,对方的家庭,一定不是普通家庭! 因为整个汉东大学的大一新生中,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儿,住的是…打着四人间名义的双人间! 而另一边,陈海这边,也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此时的六人间已经几乎满员。 “大家好,我叫陈海,汉东人。” “秦安逸,魔都人。” “秦安乐,我的他堂弟,魔都人!” “张瓦,魔都人!” “韩驰…我是张瓦的亲兄弟,魔都人!” 陈海闻言一乐:“我这是捅了魔都的窝啊?” “两个堂兄弟是名字差不多,一对亲兄弟是姓氏不一样,还挺有意思的。” 四人闻言各自一笑,没有回答。 不过彼此眼神中却充满了戒备之意! 因为…他们四个人都是一类人! 互相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却能够察觉出来对方的底细。 就在陈海转身收拾行李的时候,秦安逸对着张瓦开口了。 “家里人?” 张瓦微笑着点了点头。 “家里人!” “不过,年龄比你大了点儿!” 秦安逸赶忙低声道:“老班长好!” 张瓦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韩驰笑道:“既然都是家里人,以后兄弟们之间互相关照吧。” 秦安乐同样点了点头。 “共同努力!” 就在此时,宿舍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一个青年男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哎呀,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陈良,赣省人!” …… 几个小时后,时间到了,系统解禁之后,侯亮平的录取通知书,出现在了自家抽水马桶的——坑里! “这怎么?” “怎么会在这儿?” “哎呀,别管那么多了,先去报到吧!” 等他再一次回到汉东大学的时候,此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广场上早没有了白天的人山人海,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剩下报到的,不是大山区里来的孩子们,就剩下路途太遥远的外地的学子们了。 侯亮平拿着湿漉漉的录取通知书紧赶慢赶跑到了登记台前。 “我找到了,我来报到!” 百无聊赖的陈清泉看了一眼,一脸嫌弃道:“一股屎尿味!” 一旁的肖钢玉抽着一支烟,指了指旁边的打好黑色塑料袋里的被褥道:“去宿舍登记吧!” “二号楼404宿舍!” 侯亮平闻言扫视是走大惊失色道:道:“我的行李呢?” 陈清泉和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 “那又不是我的行李!” 侯亮平怒声大吼道:“我不是让你们给我看着吗?” 这话一出,二人瞬间变了脸色! 肖钢玉猛的一拍桌子。 “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 “你脸多大啊,还让我们给你看东西?” “你他娘的,算老几?” “不知道,无可奉告!” “赶紧给我滚蛋!” 侯亮平闻言脸色冷厉道:“我告诉你们俩,我记住你们了!” “山不转水转,给我等着吧!” 侯亮平抱起被褥,一溜烟的走了! 肖钢玉看着他的背影道:“老陈,这怕不是个煞笔吧?” “怎么处处透着一股天老二他老大的牛逼劲儿?” 陈清泉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这就要问狗作者去了!” “好了,散摊子吧!” “等等还要去参加迎新晚会呢!” 结果二人刚起身,却见侯亮平又板着一张脸走了回来。 “你还要干啥?” 侯亮平一脸傲娇道:“那个…我宿舍的钥匙呢?” 陈清泉无语道:“滚!” “你!你你!”侯亮平恶狠狠地指了指陈清泉,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你们俩等着!” “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二人看着侯亮平再一次离去的背影,对视一眼,齐声道:“大傻逼!”x2! 侯亮平抱着被褥,一路疾行,来到了404宿舍门前!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区区汉大政法系! 狗屁学长! 居然敢,居然敢这样针对于我! 他刚想推开门,却发宿舍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不仅如此,里面还隐隐约约传来各种欢笑声和搓麻将的叮铃咣当的声音。 “他妈的!” “这简直是没把我侯某人放在眼里!”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学校宿舍里面聚众赌博!” “看我把你们拿下!” “咚咚咚!”侯亮平用力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瞬间全停了,过了几秒,传来了一个男声。 “谁啊?” 侯亮平闻言冷笑,为了保持自己那该死的神秘感,根本不屑于回答! 而是继续嚣张的奋力砸门! “咚咚咚!”这次声音更大了!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里面探出一个青年的大脑袋瓜子! 青年原本比较紧张,可是当看清侯亮平的面容之后,尤其是看到他手上抱着的被褥之后,这才瞬间松了口气。 不仅松了口气,还变了脸! “你神经病啊?” “瞎敲什么门啊?” 侯亮平根本不屑一顾,也不想回答,而是伸手上前一把拉开了门,一屁股撅开青年,嚣张的走了进去。 “哎,我艹!” 进了门之后,眼前的情形让侯亮平‘震惊不已’! 只见宿舍里此刻已经烟雾缭绕的,充满了刺鼻的香烟味,彷佛置身‘人间仙境’一般! 桌子上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人嘴里叼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不仅如此,桌上散落着一桌子麻将,还有一副扑克牌,似乎被当成了某种筹码! 侯亮平微微冷笑,快步上前,随手将被褥扔在了桌上。 众人被侯亮平的一番骚操作搞得说不出话来,然而侯亮平却扫视一周,指了指现场的几人! “你们!” “好大的胆子啊!” “居然敢在宿舍抽烟,还敢赌博?!” “咱们可是政法院系,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信不信,我告到教务处,对你们进行严肃处理!” 此话一出,几名小青年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 这来的这是何方神圣? 侯亮平见他们神情紧张,瞬间自以为自己王霸之气侧露,震慑住了眼前的这几个‘宵小之徒’! 然而,为首一名男青年开口了。 “你是谁?” “干嘛的?” 侯亮平微微一笑,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 “我是这个宿舍的!” “汉东大学政法系大一新生!” “侯亮平!!!” “既然都是同学,我不为难你们!” “但是,我这人不喜欢烟味,更不喜欢吵闹!” “所以以后,希望你们耗子尾汁!下不为例!”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侯亮平说完,大马金刀的拉起一个凳子坐在了旁边,静静看向了几人! 为首那名男青年深吸了一口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他示意门口的男青年道:“小余!” “关一下门!” “新同学说的对啊!” “家丑——不可外扬啊!” 被称为小余的男青年瞬间秒懂,赶忙关上门。 “坤哥,你说的对!” 门被关上后,被称为坤哥的为首青年笑眯眯地看了侯亮平一眼。 “同学啊,你说得对啊!” “要耗子尾汁!” 突然,青年脸色一变,大喊一声道:“哪来的煞笔?” “敢指挥我李坤远?” “找死!” “兄弟们,上!” “干死他!” …… 第16章 迎新晚会!侯亮平被打吐血! “啊!” “你们!你们居然敢打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家父…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为首的李坤远的一记窝心脚! “家父尼玛批!” “兄弟们,干死他!” 侯亮平彻底慌了! 眼前这些人,居然如此嚣张! 不知嚣张,居然不讲道理! 学武不学文,枉为龙国人! 莽夫! “君子动口不动手!” “有什么事,大家不能好好坐下来谈吗?” “艹!”一旁的小余拎起烟灰缸就朝着侯亮平的脑袋砸了过去。 “谈尼玛!” 侯亮平赶忙一个闪身,扭过了向他猴头处袭来的烟灰缸。 “呼…还好…也不过如此嘛!”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超过三秒钟,只见五名大汉已经欺身而上! “啊!” “不要…” “停!” “不要…停!” “不要停!” 十分钟后,被揍得鼻青脸肿,从猴头被揍成猪头的侯亮平,此刻正蜷缩着角落瑟瑟发抖着。 他的身上全是淤青,可以说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可是…就是没有外伤! 对他动手的几人,明显是从小混迹街头磨炼出来的打架能手,经验十分老道。 因为才一开始干仗,当侯亮平被一脚踹倒在地后,对方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一把拿起他放在一旁的破被褥把他的头和全身给蒙了起来。 侯亮平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自己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是浑身上下传来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可就是没有停歇的疼痛感。 可以说是360度无死角,毕竟命根子都矮了好几脚。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揍了多少拳、挨了多少脚了,但一定上百了! 当被子被揭开的那一刻,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而是挣扎着连滚带爬地靠到了墙角,嘴里不时声嘶力竭道:“你们!” “你们不能打我!” “我爸的检察院的!” “我妈是法院的!” “你们敢打我,会被抓进去送到看守所的!” 其中一名大汉上前,揪着侯亮平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你特么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打的就是你!” 说完,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侯亮平的脸上。 侯亮平被打得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打他,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自己只不过是制止了他们的‘不合理’行为罢了! 不就说了你们几句吗? 至于吗? “小子,记住了,以后别再这么嚣张!” “我告诉你,你爸妈什么玩意儿,我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 “两个破副科而已,算个什么东西?” “跟我们哥几个比背景?” “你爸你妈给我们爹妈提鞋都不配!” 侯亮平闻言一惊,瞬间闭上了自己的嘴。 怪不得对方有恃无恐,原来…对方家里比自己家里强啊! 大哥,你倒是早点说啊! 你早说,我不就…我不就不说你们了嘛! 李坤远看了一眼侯亮平,还想再次动手,可是一旁的小余赶紧拉住了他。 “坤哥!” “高老师晚上还组织了迎新会…时间来不及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李坤远闻言冷笑道:“什么新迎会不迎新会的?” “劳资不想去,劳资现在就想再揍这个尖嘴猴腮的猴崽子一顿!” 然而小余还是一把拉住了他。 李坤远见状有些不高兴道:“余泽轩!” “你叫我一声坤哥,坤哥很高兴!” “但你拉着坤哥,坤哥很不喜欢!” “给我撒开!” 余泽轩赶忙陪笑道:“坤哥,你看,你又急!” “我听说有好多高年级的漂亮学姐和咱们的女同学都去了,还要表演节目呢!” “你确定…不去?” 李坤远闻言瞬间变脸,赶忙发自肺腑地义正言辞道:“那怎么可能?” 想到学姐、学妹和女同学,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亮的泪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我李坤远,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学习了!” “高老师,那可是咱们汉东省有名的法学教授啊!” “老师亲自组织迎新晚会,我们身为学生,怎么能不去呢?” 说着,李坤远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旁边的侯亮平沉声道:“哎!对!就你!” “侯亮平是吧?” “你——留在宿舍!” “把宿舍收拾干净!” “杯子洗了、烟灰缸刷了、垃圾收拾了,把麻将给我一块一块的擦干净。” “但凡有一点灰尘!” “等兄弟们回来…可不要怪我们不讲‘同学之情’!” “听明白了吗?” 侯亮平闻言低声反驳道:“我…我也是新生…迎新晚会…我也得去啊…” 李坤远闻言冷笑,猛的上前一个大鼻窦扇在了侯亮平本来就肿胀的脸上。 “啊!”侯亮平惨叫一声,终于不敢再出声了。 李坤远指着侯亮平恶狠狠地说道:“晚会…你——就不需要去了!” “收拾宿舍才是你的本职工作!” “我们看表演,你干活!” “分工明确,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记住我说的话,等我们回来你要是收拾不干净…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 “还有…如果你敢跑,或者敢告诉老师…后果你懂的!” 李坤远冷冷地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封喉的姿势,丢下这句话后,带着其他人扬长而去。 侯亮平瘫倒在地上,心中充满了恐惧。 再加上几人走后,他的神经暂时放松了下来,刚才受到围殴的疼痛感瞬间再度袭来。 “嘶~啊!” “痛!太痛了!” 侯亮平疼的满地打滚,可是他尽量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出声。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但是自己搬出自己那么牛逼的爸妈,对方居然根本没放在眼里。 看来…对方也有所依仗啊!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暂时挨揍,不是耻辱!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我就再忍耐亿点点时间! 看着众人远走之后,他才强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你们给我等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天你们对我做的一切,来日,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 而与此同时,汉东大学阶梯大礼堂内,一场特殊的迎新晚会,即将开始! 第17章 欢迎新同学,我叫高育良! 9月1日晚上七点整! 汉东大学阶梯教室大礼堂座无虚席! 刚刚入学,即将正式加入政法系的近五百多名大一新生,与刚刚新认识的宿舍舍友、老乡,或者曾经的高中同学、校友三三两两的挨坐在一起! 今天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他们之中大部分来自汉东省各地市区县,还有一部分来自五湖四海。 但是今天过后,他们将不再是个体 而是一个集体! 他们将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汉大政法系学员! 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将会成为几乎可以主掌甚至改变脚下这片土地的群体! 汉!大!帮! 当然…现在的他(她)们,还只是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学生,比起后世的大学生没什么不同之处。 最多……不算是脆皮! 就在众人三三两两互相聊着天、交头接耳之时,礼堂阶梯教室中的灯光忽然变得暗淡了下来。 众人见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口中的语言,齐齐看向位于中央的舞台! 紧接着,两道聚光灯忽然亮起,一左一右照射在了舞台中央,让原本昏暗的舞台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在聚光灯光芒汇聚之处,一男一女从幕后手牵手走出。 男子身穿一件质地普通,样子也有些老旧,但是看着却非常合身得体的西装。 他身高一米八、四肢修长、体态孔武,剑眉星目衬托在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是那样的英俊帅气。 而他身旁的女子,身高一米七五、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虽然脸上只是画着淡妆,可是那倾国倾城的面庞在一身白色连衣裙和白色高跟鞋衬托下,显得那样的美丽动人。 最主要的是,这二人手牵手一起走来,在众人眼中,这个组合犹如金童玉女一般,实在是——太般配了! 男孩与女孩在舞台中央站定,各自拿起话筒。 男孩率先开口道:“各位同学!” “各位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晚上好!” “我叫祁同伟!” “是你们的学长,也是今天迎新晚会的主持人之一!” 祁同伟充满男性磁性的雄浑透亮的嗓音刚刚落下,就引来无数学妹们的大声尖叫! “哇哦!” “这个学长好帅啊!” “师哥有女朋友吗?” “有啊,当然是我了!” “呸!祁学长明明是我的!” “滚!我先来的!” “额…你们别吵了,你没看到祁师哥牵着那位学姐的手吗?学姐才是学长的女朋友吧?” 躲在幕后等待出场的高育良见状,也是笑的肚子疼。 果然…花痴这玩意儿,不分年代更不分年龄! 21岁的祁同伟啊! 虽然还没有后来胜天半子的气场,可是……太他妈帅了! 要不然后来会被梁璐那个老娘们儿盯上? 陈阳看着在那儿傻乐的祁同伟,又看了看眼前疯狂的小学妹们,心中微微有些许醋意涌上心头。 她悄悄伸出右手,借着灯光扫过之后暗淡的那一瞬间,重重的在祁同伟腰间地软肉上,使劲儿掐了他一把! “美着呢是吧?” “嘶~嗷呜!” …… 祁同伟还没有放下话筒,陈阳突如其来的‘偷袭’瞬间让他惊叫一声。 然而通过手中的话筒,全场的新生都听到了他的怪叫,原本欢呼热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新生,都一脸懵逼地望向了他! “额…” 祁同伟眼珠子一转,赶忙伸手一指旁边的陈阳。 “那么,接下来,请各位学弟学妹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的搭档!” “咱们汉东大学的校花!” ”咱们汉大政法系的门面形象担当!” “你们的美女学姐!” “陈!阳!同!学!” 祁同伟说完,陈阳向前一步,微笑着开口了。 “学弟学妹们,大家好!” “我是汉大政法系大三年级学生!” “是今天晚会的另外一个主持人!” “我叫陈阳!” 陈阳的声音并不是那种嗲嗲的,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夹子音。 而是一种声音宏亮、吐字清晰、充满了知性与智慧的大才女的声音! 当然她的音色也确实好听! “芜湖!起飞!” “学姐好美啊!” “学姐你有男朋友吗?” ”如果有的话,你考虑第二个吗?” “滚犊子,排队去,学姐已经住进我的心里了,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这回轮到男生们疯狂了! 陈阳见状得意的瞥了祁同伟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看,老娘的人气不比你差吧? 祁同伟幽怨地回了一个眼神给她。 那你刚才掐我干嘛?! …… 祁同伟清了清嗓子,举起话筒。 “过去的三年,你们埋头苦读、奋发图强,为了梦想努力拼搏,完成了高中的繁重学业,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陈阳接过话筒,声音轻灵动人。 “未来的四年,我们共聚一堂、朝夕相处,为了未来携手共进,将度过大学的美好时光,去走向未知的社会!” 祁同伟:“今天之前,你们来自汉东各地、来自五湖四海!” 陈阳道:“明天开始,大家齐聚汉东大学、共创美好明天!” 二人齐声道:“汉东大学政法系89届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 “汉东大学政法系法学教授!” “汉东大学政法系系主任!” “高育良老师!” “为新同学致辞!” 二人说完向着台下的新同学们微微鞠躬,齐齐离开了舞台。 此刻台下传来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掌声是送给帅哥学长和美女学姐的,也是送给即将上台的高育良老师的! 其实在座新生,很多都是政法家庭出身的子弟,大多听说过高育良的名字! 汉东大学最年轻的法学教授! 那是——一个传奇! 舞台灯光突然熄灭,一切仿佛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多人都不知道舞台上发生了什么! 然而…很多人都是普通人,不包括…某些人! 坐在台下的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四人突然猛的睁大了眼睛! 作为龙骑禁军的内卫,他们可是夜战的高手,夜视能力自然远超常人。 此刻,他们震惊了! 因为他们黑暗中‘看到了’一个人登上了舞台! 或许这本没有什么可以震惊的! 可是…在让他们震惊的是! 一个矫健地身影,从幕后走出,然后连续向前五个腾越后空翻之后,稳稳地站立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张瓦轻声对着弟弟韩驰说道:“这是…高手啊!” 韩驰面色微变,深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旁的秦安逸和秦安乐二人,刚想说些什么。 “二位,你们…额…啊?” 韩驰刚刚扭头想问,却看到秦家兄弟已经闭上了眼在闭目养神。 “你们俩怎么?” “难道你们没看到…” 秦安逸闭着眼睛笑道:“看到了…不是别人,就是咱们未来的大学老师高老师!” 秦安乐附和哥哥道:“下午已经见识过了,咱们这位老师,可不是一般人啊!” “额…”这回轮到韩驰震惊了。 “那我们是不是得上报…”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哥张瓦一把捂住了嘴。 “民间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只要不是关系到我们的任务,不要多问更不要多管闲事!” “记住,我们现在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仅此而已!” …… 台上的自然是高育良本人! 刚才一时技痒,趁着黑暗秀了波骚操作! 不过从灯光熄灭到再次亮起,中间其实只过去了十秒钟的时间! 此时灯光亮起,聚光灯照耀着高育良的身上! 新生纷纷向舞台上看去,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身高一米八的高育良,此时身穿一件整洁笔挺的藏蓝色西装! 内搭洁白如雪的白衬衫上领口处,系着一根深色领带,脚上踩着一双擦的光亮照人的尖头皮鞋。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可是看着和二十多岁的人一样的状态! 最主要的是…当高育良微微转过脸庞正视舞台的时候! “哇哦!” 这是第一声! “太帅了!” 这是第二声! 这两声,也是所有新生的心声! 坐在前排的王虞杨和钟小艾则是捂着嘴巴在地下嘀嘀咕咕,悄悄交头接耳着! 但是内容无非也很简单! 论帅哥老师有多么的帅,并举例说明为什么这么帅! 高育良听的真真的,听完之后只是微微一笑。 孩子们呢! 肤浅了! 太肤浅了! 你们惊讶的只是我那帅气迷人的外表,而不是我独一无二的内在,还有那有趣的灵魂!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表演一个更帅的! 高育良站在舞台上一动不动,只是眼神不时扫向礼堂四周,似乎想要记住眼前的每一个人影! 众人也屏住呼吸,默默与自己未来的帅哥老师对视着!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高育良已经站在台上五分钟没有动作了! 众人也从一开始的惊艳,到后来的好奇,再到现在的不解与疑惑,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老师这是怎么了?发呆了还是走神了?” “这是在摆poss嘛?还是在…装深沉?” “额…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他在装逼?” “啊这!其实是一个意思,只是感觉不文明!” “不文明尼玛个头,我看这个帅大叔就是在装逼!”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议论纷纷,并且已经极度不耐烦的时候… 舞台上的高育良! 动了! 只见他的身体突然一动,摆出了一个极度夸张和扭曲的姿势! ??? 这是? 紧接着,高育良继续动了! 此时舞台两边的音响开始响起,音响中播放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曲! 他的身体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仿佛都在单独运动着。 先是做出各种幅度极大的扭曲姿势,然后渐渐的有了节奏感,到后来更是越来越有节拍! 就在这时,有一位懂行的男同学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的站起来大喊一声道:“这是!” “这是机械舞!” “而且是很高难度的机械舞!” “高老师这是在给我们表演机械舞呢!” 众人闻言纷纷目不转睛地看向了舞台,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 只见,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舞台上的高育良的舞蹈动作也越发激烈。 他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关节的运动都精准无误,充满力量感。 台下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的不解和疑惑瞬间转化为惊叹和佩服。 有的学生开始跟着音乐的节奏鼓掌,有家境好的则是拿出胶卷相机拍照。 学生会的高年级同学,如陈清泉、肖钢玉二人,更是在震惊之余扛着录像机冲到了第一排拍摄! 舞台两侧的祁同伟和陈阳也是目瞪狗呆! 陈阳一脸惊讶地捏了捏祁同伟的脸:“同…同伟…高老师居然…还…还会这个?” “这不是…刚流行起来的一种舞蹈吗?” 祁同伟苦笑一声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前排的王虞杨和钟小艾此刻也是目瞪狗呆,她们是京城大妞儿,来自发达地区,自然是见过这种表演的。 但是高育良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以及那夸张扭曲的舞蹈动作和幅度,还是深深震撼了他们。 王虞杨:“艹,好帅!” 钟小艾:“确实…很帅…不过…” “虞杨同学…你爆粗口了,而且…你的口水滴到我手上了!” …… 在舞蹈的高潮部分,高育良一个空翻,稳稳落地后,双手抱胸,两腿分开下滑地面,以一个完美的一百八十度一字马定格动作结束了表演。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同学们,掌声在哪里?” “是不是老师表演的不够好啊?” 话音刚落,整个礼堂内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高育良面带微笑,看着台下热情洋溢的学生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就是要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去成功地拉近与学生们的距离。 人与人之间,第一印象最为重要! 第一印象只要足够好,未来就会顺风顺水! 反之,如果第一印象不好,你即便以后做很多的事情,也难以改变别人内心对你的定位! 在众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和赞美声中,高育良轻轻伸手一撑地面,以一个托马斯回旋转体两周半的动作腾空而起,稳稳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伸手从支架上取下话筒,走到舞台前端微微鞠躬示意,随即朗声道:“谢谢各位同学的热情掌声!” “同学们,大家好!” “我叫高育良!” “是你们未来四年的大学老师!” …… 阶梯教室这边,高育良以一场机械舞,彻底点燃了现场的热度,迎新晚会即将来到高潮。 而此时另一边—— “唉,累死我了!” 刚刚收拾完宿舍垃圾的侯亮平,瘫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至于他为什么要瘫倒在地上而不是床上… 那是因为…这个宿舍虽然是六人间,也确实有六张床! 可是其中五张床已经被先来的五人占据了,而第六张床… 上面堆满了其他五人的行李和物品! 侯亮平刚挨了揍,此时此刻是真的不敢再动了! …… 第18章 高育良的一席话振聋发聩!新生归心! 高育良站在舞台上,此刻在聚光灯的照耀之下,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再次环顾一周之后,高育良轻轻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通过话筒,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以及现场的每一处角落之中。 “同学们!” “何为师?”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或许在你们现在的印象里,老师这个概念还停留在高中时期。” “三尺讲台、一杆教鞭、几只粉笔!” “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 “大学和高中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而我作为你们的大学老师,和教育过你们的高中同行同仁们,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在你们之前十余年的学生时代和学习生涯中,你们学习的是书本知识。” “但是在未来四年大学生活中,你们要学的不仅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有…做人做事!” 台下坐在后排的余泽轩听到这话,不由得噗呲一声乐了。 他看向一旁的李坤远嬉笑道:“坤哥!” “咱这位老师居然说要教咱们做人,你说这好不好笑,你说…额…坤哥?” 然而他身旁的李坤远却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高育良,仔细听着他所讲的每一句话。 余泽轩一愣,他和李坤远打小就认识,一个家属院长大的,也是从小被李坤远一手揍大的。 他还是头一次见李坤远这样认真地听着一个人讲话,要知道,就连他爸妈的话,他都不怎么听啊。 “坤哥你…啊…” 只听得‘啪’的一声,余泽轩右脸结结实实挨了李坤远一巴掌。 “闭嘴!” “以后高老师讲话的时候,不许打扰我!” “哦哦…我…我知道了。” 余泽轩虽然很少纳闷,但他也不敢回嘴了,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继续听了起来。 至于李坤远…他原本抱着看漂亮妹子的心来的,本不打算听这些‘老生常谈’的‘大道理’。 可是刚才高育良的那震翻全场的机械舞彻底让他震惊到了。 毕竟哪个男孩子,能拒绝这么帅、这么炸裂的时刻呢? 震惊之余,李坤远也对眼前这位高老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似乎…他和曾经自己接触过的老师……不一样! …… 台下的小插曲高育良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自顾自说道:“大学!” “在现代教育中,是高级阶段。” “在人的成长过程中,同样也是蜕变的阶段。” “现在,你们大家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选择了汉东大学政法系,我都不想知道。” “但是有些事,我作为老师,却需要你们去知道!” “未来四年,你们学习的是政法知识。” “四年过后,当你面毕业工作、走上社会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前提下,大多要从事政法工作。” “何为政法工作?” “公、检、法、司这四家!” “最多加一个政法委和纪委部门。” “政法是执法者,也是执纪者。” “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了政治与法律的尊严与荣誉,这种尊严与荣誉,是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 “你们的一举一动,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了你们所从事的职业的底线与红线。” “人民群众,是通过你们的外在表现,去了解和认识政府政法部门的形象的!” “所以,你们要学习!” “学习知识、学习做人、学习做事!” “第一点学习知识,是为了提高专业素养与综合能力,为以后的工作打下坚实的理论基础。” “第二点学习做人,是为了参加工作以后,在面对领导、同事、人民群众的过程中,能够坚守自己的初心和底线,并努力让这份初心始终保持,始终不变!” “虽然…这很难!” “是一个难到…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 “第三点学习做事,工作就是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人生同样也是做完一件事情,继续去做下一件事情。” “学习如何做事不仅是为了让你们的工作事半功倍,更是为了让你们的人生有所规划。” “记住,在单位你是为组织做事,为人民做事,在生活中,你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家庭责任去做事。” “而我作为老师,在未来的四年里,就是要教会你们这三件事!” “你们有的来自公职家庭,甚至大部分是政法口出身的子弟。” “不仅如此,家中父母的职位很多还不低,甚至是…超乎很多人的想象。” “同样的,很多人来自商贾之家,或许是父母之命,也或许是自己的选择来到此处。” “有的人是想换个赛道,也有的人或许是想换个活法。” “最后,你们还有很多人来自普通家庭,甚至是极不发达的农村地区。” “你们来到这里,或许是为了逆天改命,也或许…只是为了将来有个旱涝保收的饭碗!” “而现在,你们都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新生,成为了我的学生。” 高育良地话说完,台下引发了一阵‘骚乱’,好多人在低头沉思,更多的人则在交头接耳。 但是每个人心里所思所想,都各不相同。 王虞杨、钟小艾! 两个高门大户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陈海!汉东本地户! 陈良!外来求学户! 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 带着特殊使命来到这里顺便读个书的! 李坤远、余泽轩!俩纨绔子弟的代名词! 还有…在宿舍苟延残喘没到现场的普信虾头凤凰猴、未来的赘婿侯亮平! 每个人的起点不同、家庭不同、性格不同,未来的路…更不相同。 高育良给了孩子们足够自我思考的时间,也给了自己时间。 就这个沉默几分钟后,高育良继续开口了。 “出身名门,家世显赫,兼济天下,舍你其谁?” 王虞杨、钟小艾闻言脸色微变,静静思考着高育良所说的这句话。 “出身中平,衣食不愁,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陈海、陈良二人闻言都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逆天改命,方为丈夫!” 此话一出,站在幕后的祁同伟喃喃自语,原本牵着陈阳的手,握的更加紧了。 除了他,台下很多衣着朴素甚至是一看就是家境很差的男男女女们纷纷对着高育良侧目。 高育良笑了笑,先是看了那四个兵气难掩的板寸头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流了流气的李坤远和余泽轩一眼,继续道:“还有!” “出身行伍,精忠报国,一往无前,此志无双!” “出身纨绔,受尽嘲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几人闻言都绷直了身体,因为他们通过高育良的眼神知道,这话说的就是他们! 高育良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真诚。 上辈子,他教书育人十余年,宦海沉浮二十余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现如今重新回到教室岗位上,是真的怀念这种与学生相处的感觉。 虽然…在未来不久之后,自己还会重新踏上那条充满艰难险阻、步步荆棘丛生的道路。 但是这一次,他不想一人独行! 而是和志同道合的学生们一起前行! 他需要一个汉大帮,一个全新的汉大帮! 不再是前世良莠不齐、拉帮结派的团团伙伙! 而是一个——拥有超强凝聚力、践行公平正义,甚至是正的发邪的一个——团伙! 呸…集体! 一个集豪门世家、中产平层,以及底层寒门与一体,自上而下也是自下而上,通体努力去改变现状的——集体! 虽然这…很难! 但是!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不努力去拼一次,如何去改变? 既然要改变,那就要先改变自己,然后改变自己的学生,最后才能去改变一切! “同学们?” “你们觉得人是平等的吗?” 高育良开口了,淡淡的一句话,打乱了原本思绪万千的台下众人。 这个问题…每个人心里的答案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 慢慢的,有人鼓起了勇气。 “我认为是平等的!” “身而为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有区别,但是不大。” “天生我才必有用!” 也有人是不同的想法。 “平等个屁!” “我高中同桌现在和我一个宿舍。” “我俩分数一样,一起考上汉东大学了。” “可是人家家里都是当官的,我爸妈是捡垃圾的,能一样嘛?” 旁边那个似乎是他口中的同学,只听他同学赶忙解释道:“你这话…额…倒是事实。”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我好朋友看啊,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吧?” 随着这些议论的开始,整个阶梯教室都炸了锅,每个人都开始诉说自己内心的想法。 一阵嘈杂过后,高育良开口了。 “人格是平等的,但是人是不平等的!”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又一次鸦雀无声。 高育良解释道:“就好像做饭的厨子,有的人做的好吃,有的人做的难吃。” “但是好厨子也有做的不好的菜,而烂厨子,也能拿出两道拿手菜。” “就比如你们各位!” “外地的分数线或许有所差别!” “京城和魔都考这里,分数线比较高!” “中原、西山、东鲁和冀州四省的分数线,却高很多是吧?” 台下众人闻言点了点头,尤其是高育良举例的,来自这几个地方的学生,更是狠狠地点头。 “就说咱们汉东省内!” “同样的试卷,大家考出了不同的分数。” “但是考出高分的同学既有来自高官或者富商家庭的,也有来自农村的。” “所以我们可以看出,家庭条件并不是唯一的不平等因素,至少不是全部,对吗?” 众人闻言,也都点了点头。 高育良笑着说出了他今天最后想要表达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甚至于很多地方充斥着不公平!” “世间多不恭,以血引雷霆!” “现在有一个公平的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 众人闻言一愣,齐刷刷看向了高育良,似乎迫切的想要知道老师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那就是你们未来的四年大学生涯!” “这四年!” “我是你们的老师!” “我会给你们公平接受教育的机会,去给你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是…机会给了你们,是否能够自己掌握,就要看你们如何去抉择了!” 反而高育良突然话锋一转,在众人的期待中,居然突然岔开了话题。 “从明天开始,就是军训了!” “这是你们的第一课!” “今天的话题,到此结束!” “好好上完你们的第一课!” “到时候…等你们完成第一课之后,我会告诉你们如何抉择!”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一个个露出了便秘般的表情。 说话说一半,卡着太难受了! 谜语人滚出汉东! 不过高育良又说道:“想让马儿跑,先给马儿吃草!” “同学们想要知道的话,我建议你们好好完成第一课!” “放心吧,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知道的,老师这里从不额外收费!” “哈哈哈哈!”xN! 高育良最后的玩笑话,瞬间逗乐了现场所有的新生。 同样的,在这一瞬间,这位老师也在新生们心中,悄然间已经留下了极其深刻甚至是难以磨灭的特殊印象! 高育良鞠躬示意,转身离开。 现场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掌声,仿佛在恭送这位特殊的老师。 而幕后的祁同伟和陈阳则再一次登上了舞台。 祁同伟笑道:“辛苦高老师,也辛苦学弟学妹们是掌声了。” “作为你们的学长,我不得不说,当年我入学的时候…高老师也是这么忽悠我的。” “哈哈哈哈!”xN!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在笑声过后,祁同伟却十分严肃正色地说了一句话。 “但是…高老师确实给了我们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个改变我命运的机会!” 众人闻言,再次安静了下来,紧紧盯住了台上这位帅气的主持人学长。 毕竟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更加的可信。 “学长,高老师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机会呢?” 祁同伟闻言奸笑道:“想知道啊?” 众人纷纷点头,之后也不知道是有人带头阻止,还是自发的,大家开始很有节奏的打着节拍齐声道:“想!想!想!” 祁同伟微微一笑:“就…不告诉你们!” “吁…” 听着满天的嘘声,祁同伟面不改色。 “下面开始下一个节目,有请你们其他的学长、学姐们登台表演!” 陈阳举起话筒宣布道:“下面,请各位观看!” “由你们大二两位学长带来的节目!” “小品《一烟两卖搓澡工》!” “表演者——肖钢玉!” “相声《我爱学外语》!” “表演者——陈清泉!” “掌声有请!” …… 第19章 精彩节目轮番炸场!老师再登台,一曲彻底收服娃儿们! 肖钢玉的小品趣味无穷,将一个在校园生活中贩卖香烟赚差价、兼职澡堂做搓澡工的勤工俭学的当代大学生的形象完美展现在了新生们面前。 剧情中面对一烟两卖被两位买家当场抓获的窘境,以一句:“弟儿啊,不就是一条烟卖了你们两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买卖而已,不要矫枉过正!” “都是同志嘛!” 那副猥琐的笑容,配上那双惊恐害怕的小眼神,让人忍俊不禁,笑弯了腰。 陈清泉的单口相声更是趣味无穷,那浓厚老大不连颠伦敦亲戚加利福尼亚的口音,配上字正腔圆的龙式英语词句,惹得学弟学妹们捧腹大笑! 一句“are you oK?”更是成为了大家争相模仿的对象。 最后结尾,陈清泉也是抖出了最后一个包袱。 “同学们,外语的学啊!” “多学一门好啊!” “我最爱学外语了!” …… 如果说这两位学长是自带搞笑天赋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下一个节目,真就是纯纯的炸场了! (文中歌曲作品请不要在意发行时间,别问,问就是高植物‘原创’,毕竟高老师是大才!) 灯光熄灭,舞台上陷入短暂的黑暗之中。 三分钟后,聚光灯再次闪耀,并交叉照射在舞台中央。 身着一身笔挺灰黑色中山装的祁同伟,此刻正拿着话筒低着头站在舞台之上。 几秒钟过后,一阵由华夏传统乐器组织奏响的背景音乐响起。 音乐的节奏宏大而又铿锵,给人一种金戈铁马扑面而来的气势磅礴感。 “一首《精忠报国》送给大家,祝愿各位学弟学妹,在未来的四年大学生涯的学习和生活中,刻苦学习、努力奋斗,践行政法人的不屈精神,矢志报国!” “我辈龙国人,定当自强不息!” 紧接着,祁同伟雄浑嘹亮的嗓音响起,一开口便响彻整个礼堂!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 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 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此刻是祁同伟,彷佛一位为国戍守边疆、久经沙场的年轻将军,又好像一名普普通通但是敢于冲锋陷阵的青年战士! 最后一句,更是把全场本就沸腾到顶点的青春热血,彻底点燃了! 堂堂龙国,要让四方来贺! 大家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曲,或许在短时间内还不会传唱,可是… 这最后一句歌词,却深深铭刻到了现场每一名青年学子的心中。 祁同伟炸完场后,鞠躬后微笑着离开。 接替他登台的,自然是他的女友,汉大校花,政法系的颜值担当——陈阳! 此时的陈阳身穿一身红色古风劲装,及腰的长发随意盘起,并用一根银钗简单固定! 手持一把八面汉剑,阔步向着舞台中央走来,在和退场的祁同伟微笑击拳、擦身而过后,于舞台中央站定! 一人一剑一袭红衣,眉宇间尽显巾帼不让须眉之意,英姿飒爽的身影,更是让无数少年少女惊叫连连! “学姐好美!” “飒!太飒了!” 舞台下方座位里的陈海,看着台上几乎‘改头换面’的自家姐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我姐?” “这是我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女魔头?” “天爷嘞…” 陈阳长得很美,真的很美! 可是在自己家人眼里,尤其是在自家臭弟弟眼里,陈阳那就是个‘稍有姿色’的——真·女魔头! 钟小艾看到台上的陈阳,不由得看呆了。 “哇哦…这就是…美女吗?” 一旁的王虞杨点了点头。 “嗯…巾帼型美女!” “不过单论颜值…和学姐和本姑娘也就在伯仲之间吧!” 钟小艾闻言一顿,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新舍友的王虞杨,居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别人说这话,或许是在说大话。 但是这位…是真的美,只不过才刚成年,还略显青涩罢了。 就在此时,舞台上的陈阳动了! 只见她双手持剑,眼神专注,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剑身在她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时而轻盈跳跃,时而凶猛攻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 紧接着,她眼神一变,变得无比的柔和,同样的她的剑招也变了。 没有了刚才的招式凌厉、气势恢宏,而是变得无比的灵动,一招一式结合柔美的笑容和柔韧的肢体动作,完美的呈现出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剑舞! 学姐舞剑,学弟花痴! 学妹…同样也不能幸免的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台下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陈阳的表演将整个晚会推向了高潮,她成为了全场焦点。 在最后一个精彩的剑招结束后,陈阳微笑着向观众鞠躬致谢,她的美丽和风采给年轻的学弟学妹们,同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幕后的高育良正笑吟吟地看着二位弟子的表演,并不时满意的点头认可。 这一切自然都是他安排的! 自己最得意的两位弟子,自然要被自己想方设法的高高捧起! 今天让这对小情侣大出风头,自然是为了以后去布局! 为了以后的四年,甚至是为了以后的十年、二十年! 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需要领头羊! 未来的全新一代汉大帮的徒子徒孙们,需要指引者! 这两位就是自己的代言人! 分别统领未来汉大帮男女帮众的左右护法! …… 舞台上有句老话,叫做接火不接泥! 从肖钢玉、陈清泉带来的轻松与欢笑,再到祁同伟、陈阳的一曲一舞的惊艳炸场,已经让这场晚会登峰造极! 按照常理来说,后面的节目就是随便拴一条祁家村的野狗来汪汪叫两声,都可以算是完美收官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因为! 辣个男人! 他再一次登台了! 高育良——上台了! 当高育良再次登台,全场再度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中还夹杂着山呼海啸般却又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高老师!高老师!高老师!” 高育良微微一笑,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领带!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然而,高育良伸手卷起刚刚被自己扯下来的领带,轻轻向着舞台下一抛… 一个惊奇的画面出现了! 一众新生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有几门脑子快的反应了过来,一个个从座位是腾空而起,向着抛物线落地的方向冲去! 紧接着,更多的男男女女反应了过来,开始窜离自己的座位,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飞奔而出! “我来也!” “高老师的领带是我的!” “明明是我的,高老师刚才冲我笑了!” “我呸!你也不照照镜子,明明是给我的!” “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是我的!” 然而就在众人涌动之时,领带居然稳稳地落到了舞台前排中间处… 王虞杨和钟小艾见状同时伸手,一人抓住了尾部的领环,一人抓住了前段的领花。 二人脸色一变,各自又加上了几分力气。 “小艾同学,让给我如何?” “虞杨同学,可我也想要!” 二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位于礼堂中后方的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四人也是同时绷紧了身体。 但是很快,仅仅过去不到五秒钟,二人居然同时一笑,同时撒手,任由领带静静滑落,落在了二人中央。 “既然是一个宿舍的,那不如带回去…一起保存?” “有道理!” …… 就这样,一个小插曲结束了。 然而接下来,高育良又使出了王炸! 他继续伸手,突然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身后将外套在手中旋转几圈,朝着礼堂后方猛的一甩。 外套在空中旋转两周半之后,居然向着陈海他们宿舍所坐的位置飞来。 秦安逸猛的起身:“老弟!” 秦安乐同样原地起跳高高跃起:“我来!” 然而一旁的张瓦和韩驰也同时起身了! 四人凌空之后各自抓住西装的一角,但是互相都不敢用力,毕竟以他们的力量,只要稍微一使劲儿,这件西服外套可能就会瞬间变成几片儿破布! 无奈之下,四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各自松手。 就这样,西服外套再次滑落,这一次鬼使神差般,稳稳地落在了坐在正中间的陈良手中。 “靠…我?!” 舞台上的高育良此时身穿一身白色的紧身衬衫,八块腹肌在衬衫勾勒下居然显现出了若隐若现的完美线条。 “嘶~”……这是下意识的惊呼声! “咕嘟~”……这是吞咽口水的吞咽声! 太…有料了! 舞台上的高育良微微一笑,举起话筒。 “同学们!” “又见面了!” “还是我!” “你们的老师——高育良!” 话音落下,现场掌声再次响起。 高育良淡然一笑道:“你们大多十八岁,刚刚成年!” “十八岁!” “人类最美好的年华!” “你们不仅完成了从高中生到大学生的蜕变!” “也完成了未成年到成年人的成长!” “成年,也代表着…” “从此刻开始,你们已经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是逐渐沉稳向前的青年!” “下面,老师送给大家一首歌曲!” “送给即将迎来全新人生的你们!” “一首…《淡出少年》送给大家!” “祝你们——前路一片光明与希望!” 高育良将话筒放到嘴边,低沉而又充满青春气息的嗓音,开始演唱起这首歌曲! “终究留不住时间,我要淡出了少年。” “幸好还来得及说一句——再见!” 高育良一开口,现场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静静看向舞台。 如果高育良之前的机械舞需要的是热烈的欢呼,那么现在他需要的,就是安静的聆听。 “那些人那些地点,触动我所有知觉。” “遗憾某些不能再——续写!” 四句开头唱完,高育良微笑着抬头看向众人,看向现场的每一位青年学子! “铭记每一个你出现每一个瞬间,或并肩向前,或渐行渐远!” “时光就在转瞬之间来到这一天,跟从前少年,挥手告别!” “曾骄傲宣言追逐梦想的我破茧成蝶!” “曾年少轻狂目空一切的我锋芒收敛!” “从不曾改变最初信念的我不怕艰险!” “依旧是那个翩翩的少年!” 随着高育良的演唱,新生们仿佛身临其境般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初高中时代,回到了那个青春年少,为了未来拼搏的青涩时刻! “跟陪我笑过哭过的人说一声感谢!” “跟辜负曾经爱我的人说一句抱歉!” “就算我被这世界改变的更加洗练!” “我还是那个——翩翩的少年!” 随着高育良的演唱,新生们自发打起了节拍,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三个五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直到全场拍打着整齐划一的节拍声。 更是有无数初次离开父母,离开曾经的朋友圈,来到这里求学的学子们,此刻都流下了被感动的泪水! 歌曲高潮结束后,即将到达结尾。 高育良的声音再一次变得缓慢而低沉…… “快要淡出了…少年!” “对生活依然…炽烈!” “最初那个梦——尽在眼前!” “伸出双手拥抱——全世界!” …… 一曲终了,在热烈的掌声中,高育良对着台下的新生们微笑鞠躬示意。 他知道,从今天过后! 自己新一届的班底! 这些未来可期的孩子们! 已经成功归心! 未来四年后,等他们踏上征途! 只需稍加磨炼,然后沉淀几年! 就将成为我汉大帮的——得力干将! 第20章 小叔来访!您个少将当新生总教官?玩呢? 晚会结束后,新生们都迟迟不愿离场,更有甚者,已经堵在了后台,希望能再看看高老师,或者和他多说几句话。 因为同学们实在是太过热情,没办法。 高育良在祁同伟、陈阳、肖钢玉、陈清泉的重重保护之下,对着和后世疯狂脑残粉还有私生饭一样的学生们说道:“同学们!” “时间已经不早了!” “明天你们还要军训呢!” “都快回去休息吧!” “明天开始,老师还要去看你们军训呢。” “这只是个开始,未来四年,老师都会在你们的身边和你们共同成长的。” 高育良话音落下,学生们这才安分了下来,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 祁同伟见状赶忙适时插话道:“同学们,听学长一句劝。” “大家的热情,老师和我们都感受到了,真的谢谢大家对于今天晚会的喜爱。” “可是为了今天的晚会,高老师最近一直在带着我们这些师哥师姐们排练节目,已经很辛苦了,都没休息好。” “现在让老师先回家休息,我们明天再见好吗?” 陈阳也是出声附和道:“明天没课的时候,我们会和高老师一起去看大家军训的。” 听到这话,同学们终于慢慢散去。 高育良长舒了一口气,对身旁几个爱徒笑道:“多亏了你们几个小家伙,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呢。” 祁同伟挠挠头说:“高老师,您太受欢迎了,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阳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只是感觉老师您最近…越来越有魅力了!” 一旁的肖钢玉、陈清泉闻言,也都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 高育良笑道:“你们呢…太捧我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护送着高育良往礼堂外走去。 然而这才刚到礼堂口,却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居然停在对面。 一名身着军装、扛着中尉军衔的男子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见到高育良出来,男子眼前一亮,赶忙迎面走了过来。 来到高育良身前,中尉立正敬礼道:“您好,请问是高育良老师吗?” 高育良闻言一愣,赶忙回答道:“我就是高育良!” “国防军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中尉闻言突然凑近高育良耳边低声耳语道:“高老师您好,我是首长的警卫秘书!” “您的叔叔高世巍将军…在车上等您呢。” “您看…” 说着,中尉示意了一下高育良身边的几名学生。 高世巍?! 哦…系统给我发的小叔啊!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 高育良赶忙对着身边的祁同伟、陈阳、陈清泉和肖钢玉说道:“哦,孩子们,你们先回去吧。” “这位是负责新生军训的国防军同志,有事情要找我谈。” 四名爱徒闻言,也很有眼色的齐声道了一声“高老师再见”之后,就各自离开了。 高育良快步上前,只见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面容严肃,但眼神中却又充满慈爱的脸。 “臭小子!这么晚才结束啊?” 高育良脸色一变,忙面带笑容走上前问候道:“小叔,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记得前不久给您写信的时候,你不是还在前线指挥作战来着?” 说着,高育良又笑着瞟了一眼高世巍肩膀上扛着的一颗金星。 “哎呀,恭喜小叔啊!” “刚刚这位同志说起高将军,我还纳闷是哪位高将军呢,原来是您老啊!” “恭喜您,终于…还是迈出那一步了!” 高世巍闻言一笑,打开车门跳下了车,看了看高育良之后,递给了他一支烟。 高育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小叔…我记得…您以前从来不让我抽烟的啊。” 高世巍摇了摇头笑道:“大哥走得早,就留下你一个儿子!” “二哥…唉…至今下落不明,只知道他最后被下放的地方是临江省的京海市。” “三哥他们一家子几年前非要去下海经商,和你爷爷闹掰了,现在在中江省的绿藤市定居,几乎和家里老死不相往来。” “我自打出去参军,回家也少,聚少离多的。” “以前管你抽烟,是怕你学坏!” “现在我侄儿已经成大名鼎鼎的法学教授了,我还担心那个干嘛?” 高育良闻言一顿…高世巍自己是知道的,系统发给自己的小叔。 可是他的记忆中也只有系统给自己植入的关于高世巍和他父亲高天元,以及他爷爷高战龙的记忆。 至于什么二叔、三叔…大脑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却总是记不起来。 高育良赶忙接过小叔递来的烟点燃吸了起来,并借此机会和脑海中的系统进行沟通。 “这个就是你所说的高世巍…也就是我小叔自带的半个世界观?” “可是他不应该是我是特种兵二的世界观吗?” “我这位二叔和三叔…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听着感觉好像…狂飙里面卖鱼的京海高家,还有扫黑里面绿藤的高家啊?” 【叮!一、特种兵世界本来是独立的,随着后续作品越来越多,已经成为一个整体世界观!】 【会随着你任务的完成以及时间的推移,逐步完成整个世界观的解锁。】 【二、你没有猜错,你的二叔植入身份为那个时期下放的干部,但是后来与家里失去联系,设定为狂飙反派高启强的爷爷,高家旁支,京海高家创始人,现在已经去世。】 【三、你三叔设定为绿藤高家的创始人,高明远是你三叔的儿子!】 高育良闻言一乐:“意思是,我平白无故多出来俩侄儿、一侄女还有一个堂弟?” “而且四个人里,还有三个是反派?” 【叮!目前的时间线,他们还不是反派,只不过如果按照原剧情去推动的话,结局不会改变!】 【当然目前你还没有能力解锁剩余世界观,所以无法干涉他们的人生轨迹!】 【系统发布特殊长期任务,宿主可选可拒绝!】 “你先说说看…” 【叮!特殊长期任务:打造高家世家!】 【宿主努力进步,建立汉东高家,之后解锁打造世家任务,改变京海高家、绿藤高家的原本命运!】 【任务完成,可以获得龙国世家席位+1】 【注:若宿主现在选择接取任务,世界线将正式开始接入人民的名义世界观!】 【宿主可解锁全新地图临江省、中江省,并解锁相关人物关系!】 “这个…算了,等等回家再说吧!” “先把眼前的事儿忙完!” ……很快,一支烟吸完了。 高育良看了一眼高世巍,明知故问道:“小叔您这是…休假了?” 高世巍微微一笑道:“如果比起之前…也算是休假吧。” “不过…我其实更喜欢在前线!” “我被调到汉东省军区任职了!” “省军区副司令员…不过明年应该就能接替即将退二线的战友,出任汉东省军区政委了。” 高育良赶忙装作一脸惊喜地样子:“哎呀,那真是恭喜小叔您了。” “照您这么说…那我以后在汉东,可是能抱你的大腿了啊!” 高世巍闻言,伸出一双铁掌,没好气的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 “你小子啊…” “不过…也算是吧!” 高育良即便被系统改造过了身体,并成为了武林高手,可是这‘轻轻’拍两下,还是让他疼的龇牙咧嘴。 “那小叔您今天是来看望侄儿来了?” 高世巍笑道:“顺路来看看你。” ??? 高育良闻言疑惑道:“顺路?” 高世巍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明天不是要开始新生军训了吗?” “我!” “担任此次军训的——总教官!” ??? 高育良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阵。 “小叔…您逗傻子呢?” “按照传统惯例,这军训一般是地方武装部组织退役军人,最多也就是武警出人了。” “你们省军区亲自来?” “好吧,退一万步说,就当是你们省军区亲自来!” “可是…再怎么也不轮不着您一个少将亲自来当这个军训总教官吧?” “高射炮打蚊子呢?” “不…这不核弹砸核桃嘛!” 高世巍闻言一乐道:“几年不见,你小子都会说俏皮话了啊?” “这可是组织上给的任务!” “也是我来到汉东省军区的第一个任务!” 高育良闻言,无奈的撇了撇嘀咕道:“您这将军不是边角料吧?” 高世巍闻言脸色微变沉声道:“你小子…嘀咕什么呢?” “是不是欠你叔我皮带扣肉呢?” “汉东大学那是整个汉东省的最高学府!” “军地双方,都很重视这次的军训!” 高育良无语道:“我在汉大留校任教好几年了,也没见之前这么重视这个最高学府啊?”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世巍闻言一顿,随即左右扫视一周,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对着自己的警卫秘书道:“你去周围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待秘书离开后,高世巍这才附耳在高育良耳边低声说道:“军训确实是工作,但是不是根本目的!” “这次军训,我是带着…特殊任务来的!” …… 第21章 王牌侦察兵带军训?天爷嘞!小叔高世巍的特殊任务! 汉东大学政法系404宿舍—— 浑身是伤、鼻青脸肿的侯亮平,此刻正一脸谄媚地,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放到了李坤远的身边。 这已经是他今晚打的第五盆洗脚水了! “嘿嘿…坤哥…您洗脚,正热乎着呢。” 李坤远微微一笑道:“怎么?” “不牛逼啦?” 侯亮平暗地里紧咬着牙,不过脸上还是‘一脸真挚’地笑道:“哎呀,之前是我脑子抽风了。” “我…我眼瞎!” “我有眼不识二五八万,有眼不识清一色一条龙。” “冲撞了了坤哥和各位兄弟!” 说着,侯亮平还啪啪两声,自己给了自己俩大嘴巴子。 “哈哈哈哈!” 宿舍众人见状,瞬间哄堂大笑。 李坤远笑道:“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嚣张的面孔…要不…你恢复一下?” 侯亮平闻言赶忙把头埋得更低了,腰也弯的更低了。 “坤哥您说笑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李坤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类似侯亮平这样的人,他见多了,自然清楚他此刻心里的想法。 不过…那没关系! 只要自己压着他翻不了身,他就永远都会像现在一样,卑躬屈膝的匍匐着自己的脚下。 “行吧…你去睡觉吧!” “以后宿舍卫生你打扫!” “每天早晚洗漱用的水也是你打!” “晚上熄灯、早上开灯,都是你,明白了吗?” 侯亮平赔笑道:“坤哥放心,包我身上了!” 侯亮平躺回到位于垃圾桶旁边的床上,打开潮湿的充满了霉味的被褥盖在身上,转过头默默对着墙壁! “隐忍!” “卧薪尝胆!” “卷土重来!” “今日之耻,我侯亮平记下来!” “来日,必定——十倍奉还!” …… 汉东大学教职工宿舍楼—— 高育良的家中—— 面对高世巍的突然到访,吴惠芬展现出了自己极善经营人际关系的一面。 尤其是在这位小叔肩膀上已经扛上金星的情况下! 不仅一口一个小叔长,一声一句小叔短,把高世巍哄得极其开心。 而且还亲自下厨,弄了几个凉菜和家常炒菜给叔侄二人下酒。 因为高芳芳年纪还小,高世巍来的时间又比较晚,所以孩子已经困得不行了。 不过还是忍着困意,甜甜的抱住高世巍,在这位年轻将军的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几口。 “四爷爷,我困啦,要去睡觉啦,四爷爷晚安!” 对于高世巍这种常年从军很少回家的人来说,侄儿、侄儿媳妇儿还有侄孙女这一家的一举一动可是把将军感动的一塌糊涂。 虽然他是老来子,年龄只比高育良这个老侄儿大十岁,可毕竟是长辈啊。 再加上高世巍自己只有一个儿子,现在也在部队服役,和他一样五大三粗的,谁又能拒绝高芳芳这样可爱的人类幼崽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叔侄二人喝的那是不亦乐乎。 吴惠芬忙完以后就去带着孩子睡觉去了,当然她也是有意为之,毕竟他知道小叔和自家育良一定有些‘心里话’要说。 …… “所以说…小叔您这次来带这个所谓的军训,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高世巍闻言,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说着,他高世巍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吸几口之后,这才幽幽说道:“本来我这次晋升将星,原则上还是应该留在野战部队。” “可是…在晋升前,连我在内…此次晋升的十余名战友,几乎全部被调任到了地方省军区任职。” 高育良对军队系统了解并不多,只好顺着小叔的话问道:“那…这是为何?” 高世巍沉声道:“十年前的边境保卫战争,我们胜利了!” “近十年间几乎没有停歇的轮战,我们也算是大胜。” “不仅如此,各大军区、各支部队轮番上阵,军事能力和战术素养,以及指挥官和士兵的自身素质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可是…这还不够!” “作为法学教授,想必你也是很关注国际局势的吧?”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 “新闻联播嘛,每天准时准点观看。” 高世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你看看中东那两只骆驼!” “他们的背后是红熊和丑鹰!” “你看看他们是怎么打仗的?”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们现在用全世界最先进、最尖端的现役武器,打出了一场丑陋到极点的战争!” “可以说,几乎毫无战略、战术可言,一点研究价值都没有。” “曾经,我们以为落后就要挨打。” “那时候我们认为的落后,是武器装备和军事素养上的落后。” “可是…现在看来…可能有些片面了。” “结合我们自身的经历,再看看现在国际上的局部战争和地区冲突。” “先进的武器拿在落后的人手中,照样拿不出手,也玩不出花样。” “所以…所谓的落后,并不只是武器装备的代差和数量,还有战争的最关键因素——人!” “我们的战士…都是好样的!” “真的,他们是我见过最有信仰的战士!” “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的战士落后了!” “落后的不是能力、不是素质、不是信仰,而是……知识!” 高育良闻言,深深地点了点头。 他放下酒杯,眼神严肃起来。 “小叔,您说得没错,那依您看,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高世巍目光坚定。 “教育!” “我们要给战士们更多学习知识的机会。” “不仅仅是军事知识,还有文化、历史、科技等多方面的知识。” “比如,我们现在正在开展军中大学计划,邀请各界专家学者进入部队讲学,同时鼓励战士们利用业余时间自学深造。” 高育良轻轻敲击桌面思考着,“这确实是个庞大的工程,资金、师资、教材等等都需要筹备。” “是的,但这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国防力量建设,必须得做。” “而且我相信只要方向正确,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能够克服。” 高世巍充满信心地说道。 但随即,高世巍眼神又是一暗。 “但是…这个工程太庞大了,庞大到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才可以完成蜕变。” “然而…时间不等人!” “我们的的服役标准是三年期!” “因为我们国家的人口规模太过庞大了。” “可是很多士兵新兵三个月过后,下去第一年主要还是在适应。” “第二年把该学的东西学会了,才真正开始成长,然而等他刚成长到一定的阶段,第三年已经结束了,军旅生涯也结束了。” “小叔和你说句实话,现在咱们国防军的中坚力量就是士官群体!” “占总数中绝大多数的士兵,每年都会一茬一茬的服役、退役、更新换代!” “占少部分的军官群体是指挥系统和协调系统!” “而介于军官与普通战士之间的士官群体,就是最中间的力量。” “可是,由士兵成长为士官,需要时间!” “大部分的时间用来锤炼躯体、凝聚思想,那么学习的时间…自然就减少了。” “这也正是我和我的那些战友同志们,被调任到省军区任职的最主要的任务!” “参谋部那边提出了一个设想!” “学生兵!”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来,他心里是清楚的,目前龙国国防军的战士,相对来说学历和文化普遍较低。 毕竟大部分知识青年还是该上学上学、该工作工作,去当兵的保家卫国不假,但是第一个前提是当兵吃粮。 很多农村家庭为了让孩子吃口饱饭或者学一技之长,才送到部队里参军。 高世巍继续道:“这次负责军训的,是我的老部队,刚从滇南前线撤下来休整的。” “带队的是我的老部下,东南军区83军荣誉一师师属侦察大队大队长何志军、教导员雷克明!” “还有我儿子…你的堂弟高大壮!” “哦…那名字你爷爷起的,说是贱名儿好养活…不过…他自己改了个名字叫高胜寒!” ??? !!! 老狗头老何? 老猫头老雷? 未来的新狗头老高? 高大壮…呸…高胜寒还是自己的堂弟? 6啊! “额…小叔您继续说!” 高育良还能说什么? 这融合的已经乱套了! 高世巍继续道:“这次军训一来是想给孩子们宣扬一下前线军人保家卫国、舍生忘死、敢于亮剑、不怕牺牲的精神,增强他们爱国主义教育,树立正确的三观。” “二来…也是对部队是一种宣传,鼓励大学生知识青年保留学籍、踊跃参军!” “能考到汉东大学的,都是学习不错的孩子们,哪怕是艺术系的,至少也都是上过高中才能考进来的。” “所以如果这些孩子能参军的话,对部队新生代战士文化素质的提高,是极其利好的。” “另外…” 高世巍看了一眼高育良低声道:“我们也是代表军方来和你们汉东大学探讨进一步的战略合作的。” “汉大鼓励学生入伍,充实提升军队基层文化素养。” “我们也准备在汉大开设国防生专业,用于综合型军事人才的培养。” “另外开设几个大专班用于战士们提升学历的对口升学。” “以及几个后续专升本的专业,用于学历和知识的提升。” 高育良闻言一惊! 好家伙! 大手笔啊! “这件事意义非凡…” 高育良沉思着点了点头道:“小叔!” “我现在在汉大任职,如果您有什么用的是侄儿的地方,侄儿愿意出一份力,联系我的一些学界同仁参与其中。” “另外,我的学生们也不少,他们当中一大部分都是热血有志青年,我相信他们的爱国热情!” “哈哈,若能如此甚好。” 高世巍爽朗大笑,仿佛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看到战士们知识水平不断提升,以及无数知识青年参军后,国防军变得越来越强大的景象。 “育良啊!” “明天开始我和我的老部下,就要负责带队军训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小叔我可能要来经常叨扰你们一家人啊,到时候…可别嫌弃你小叔啊!” 高育良一听这话,差点乐了! 这位可是自己的亲小叔啊,还是年纪轻轻的实战将星,他都巴不得小叔住在自己家里呢! “小叔您说笑了!” “哪有什么叨扰?” “什么我们一家人?” “我是您亲侄儿,您是我亲小叔!” “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哈哈哈哈!”x2! 叔侄二人很高兴,又喝了几杯,接近凌晨两点,高世巍才在警卫员的护送下,离开了高育良的家。 高育良刚回到卧室准备睡觉,却见吴惠芬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高育良笑问道:“老婆,怎么还不睡呢?” 吴惠芬起身抱住了高育良。 “育良啊!” “没想到小叔来了汉东任职,还晋升了少将!” “你之前由教转政的事儿,我又有了新的思路!” “璐璐那边…” 然而高育良却笑着挥了挥手,打断了她。 “老婆啊!” “你一直在为我谋划一切,我更感激,真的!” “我很幸运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娶到一个女中诸葛!” “不过…我也有了新的思路,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你和梁璐老师之间…还是真心实意的做好闺蜜吧,不要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那个女人或许很高傲,但是梁群峰的女儿…政治嗅觉上可一点儿不傻!” “她或许为了你可以和她父亲去说!” “对于梁书记来说,这也是随便动动嘴就能办的一件事!” “但是你记住一点,惠芬!” “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不是钱!” “而是——人情!” “可以和任何人有感情,用真情去相处!”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尽量不要欠任何人——人情!” …… 第22章 对未来高氏世家的畅想!新生军训开始! 高育良睡着了,当然是物理意义上的睡着,而不是精神层面上的。 此时的他正在脑海中和系统进行沟通交流。 “统子哥,你之前说的那个世家任务,能不能好好给我说说具体情况和内容?” 【叮!】 【完成长期任务,获得龙国世家席位+1。】 【龙国世家:即一个家族在龙国境内各行各业,拥有超强的影响力,一般最低要五代沉淀方可称为世家,特殊情况下三代内极其优秀,也可称为世家。】 【成为世家后,除非同为世家,否则无法对你的家族造成任何损害。】 “乖乖呦…怪不得叫高门大户啊!” “看来我前世还是太书生意气了!” 【…还是等我说完,你再感慨吧。】 【叮!】 【宿主所在高家目前植入的背景情况具体介绍!】 【一:高家创始人:高战龙!】 【1.生于1909年,现年80岁,已离休!】 【2.1926年考入黄浦陆军军官学校,第五期生!】 【参加过北伐、东征,后随叶帅参加起义,大革命时期先后参与五次反围剿作战、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抗倭战争,作战勇敢、身先士卒并多次负伤。】 【战争结束后,因身体原因赴红熊疗养,并就读伏虎芝军事学院,攻读装甲集群作战学,并于毕业归国后先后参与灭蒋战争和抗丑援棒战争。】 【注:汉东先后两次解放,都是你爷爷亲自带队的!】 【沙振江和陈岩石,当年都是你爷爷手底下的大头兵!】 “靠!” “天爷啊!” “那这以后还有小金子的屁事?” “他浑身血流干了,加上他爹和陈岩石绑起来,都没我红啊!” 【…麻烦等我说完先…】 【第一批首授少将军衔,任36集团军88军军长。】 【后又因身体退出一线作战部队,汉东装甲兵学院成立后,成为首任中将院长。】 【至此,后半生致力于国防教育事业和军事培养工作。】 【一年前军衔制恢复,二次授衔为上将,现已离休!】 高育良闻言一愣,是一愣接着一愣,良久之后,默默对着系统,也是对着自己嘀咕了一声。 “说起这个书生意气…有时候其实也是要有的!” “有这样的爷爷…” “我觉得我更应该继续保持书生意气,不忘初心嘛!” 【……】 【高战龙将军育有四子!】 【1.长子高天元,也就是你的父亲,植入身份为原汉东省教育厅副厅长,因病离世。】 【2.次子高地平,你的二叔,植入身份为南下干部,后来因‘错误’被下放京海市农场,后下落不明! 【育有一子高念成,但在三岁时走失。】 【高念成育有:高启强、高启胜、高启兰两子一女。】 【3三子高盛峰,你的三叔,植入身份为原绿藤市组织部部长,因下海经商问题和家中闹翻,老死不相往来。】 【育有:高明远一子!】 【4.死子高世巍,你的四叔,植入身份为国防军少将、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 【育有:高大壮(高胜寒)一子。】 【高家,原本有成为世家的潜质,但是因为天灾人祸、意外以及种种特殊原因,现在分崩离析,只能称为一个大家族,而非世家。】 【宿主可以通过努力进步,然后把分散的高家聚拢起来,打造为全新的世家!】 “天元、地平、盛峰、世巍!” “天地盛世,元平峰巍!” “我这位爷爷…志气不小啊!” 高育良闻言一顿,仔细想了想这个任务的可行性。 爷爷高战龙现在还活着,哪怕离休,一位活着的开国将军,尤其是现在还是上将军,那就是纯纯降维打击啊。 小叔高世巍算是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衣钵,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刚四十岁的少将! 继承的自然不止是衣钵,还有…那恐怖的人脉资源! 且不说老爷子年轻时候认识的那些大佬了,但说这些年来从事国防教育事业,教出来的徒子徒孙…估计已经遍布整个国防军中老中青三代、上中下三层了! 而自己这边…现在在汉东从教,可这也是只是暂时的。 宦海沉浮,自己还是要去闯一闯的! 只不过这一次…只浮!不沉! 至于京海的高家和绿藤的高家两支…都是从商起家… 如此看来,只要耐心筹谋一番,谋划得当,这到时候高家… 军、政、商三方合力! 也未尝不能晋升世家! 想到此处,高育良对着系统出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梭哈一把吧。” “我接受这个长期任务!” 【叮!宿主接受任务成功,已解锁新地图临江省、中江省!】 …… 第二天的清晨八点钟,汉东大学大一新生已经在操场集合完毕。 他们身穿整齐划一的迷彩服,按照院系、专业分别列队,静静等待着军训的正式开始。 八点半整,在几名身着军装的校级、尉级军官的簇拥下,在更多名身着西服、中山装或者行政夹克的校领导的陪同下。 一名年纪四十多岁,肩膀上扛着金星的年轻将军,缓步走上了主席台,并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上。 其他随行、陪同人员,随即分列左右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可是即便是汉东大学的党委书记和校长二人,也不过是分别坐到了将军的左右两边。 这一幕可是看呆了很多人,尤其是…站在政法系方队中最后排的四个板寸头。 至于为什么他们四个站在最后一排…因为这四个货平均身高一八五…鹤立鸡群! 张瓦看了一眼台上道:“乖乖…少将!” “这么大首长,来带军训?” 一旁的韩驰瞪起自己裸眼视力5.0的俩大眼珠子远远的望了一眼,低声道:“哥…” “这位…我之前在军区报纸上看过照片。” “好像是83军荣誉一师的政委。” 站在他身旁的秦安逸笑着补充到:“那位是高世巍少将,刚刚调任汉东,任省军区少将副司令员。” 秦安乐撇了撇嘴道:“刚刚护送大首长上去的那几位首长…一看就是战场上下来的,杀气十足啊…” …… 王虞杨看着主席台上的高世巍,下意识地嘀咕一声道:“咦?” “这不是…战龙老伯伯家的世巍哥哥嘛?” 然而她的声音虽然很低,却被站在她身边的钟小艾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身子一顿,下意识的用余光瞟了王虞杨一眼,不过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一名看着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中尉军官喊着“一二一”的口号,跑步来到主席台前站定。 王虞杨鬼使神差般的又开口了。 “咦?大壮侄儿也来了?” 钟小艾:……?! 中尉先是向主席台上的众人敬礼示意,然后转身向着台下的学生们敬礼。 紧接着,他举起话筒对着台下的新生宣布道:“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龙国东南军区83军荣誉一师直属侦察大队孤狼侦察连副连长——高胜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军训一般不都是武装部的退伍士兵,或者武警负责吗? 怎么今天先是来了一位将军,现在又把83军都拉来了? 83军! 龙国陆军王牌中的王牌啊! 你可以不了解军队,但是你不可能不知道83军! 然而面对学生们嘈杂的交头接耳的声音,高胜寒不为所动,只是继续道:“下面请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参加本次军训大会的全体领导同志!” 1.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高世巍少将! 2.汉东大学党委书记,艾前进书记! 3.汉东大学党委副书记、校长,政强校长! 4.东南军区83军荣誉一师直属侦察大队大队长,何志军中校! 5.东南军区83军荣誉一师直属侦察大队教导员,雷克明少校! 6.汉东大学党委委员、后勤部主任、学生处处长兼招生办主任,张雪枫教授! 7.汉东大学法学系主任、汉东省法学协会秘书长、京州市法学协会秘书长,张三教授! 8.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汉东省法学协会常务委员、京州市法学协会副会长,高育良教授! 高胜寒介绍完毕,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下面有请军训负责人、军训总教官高世巍少将!” “汉东大学教职工代表高育良教授!” “汉东大学学生代表、学生会副主席、政法系学生会主席祁同伟同学!” “汉东大学学生代表、汉东大学团委委员、学生会总团委书记陈阳同学!” “汉东大学新生代表、本届新生代表文科状元王…王虞杨?!额…王虞杨同学;理科状元陈良同学。” “分别致辞!” 钟小艾看着身旁的王虞杨一脸震惊。 心道:“你…不是靠关系进来的?” 陈海和那四个板寸看着自己宿舍的陈良同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靠!藏这么深?” 可是…你他妈一个理科生来政法系干嘛啊? …… 高世巍拿起话筒,微笑着说道:“军训,起源于古代,最早可以追溯到夏商周时期。” “军训的目的,是为了让广大青年学子以训练的形式接受国防教育,为提高个人身体素质、组织协调能力、培养储备军后备兵员及预备役军官。” “在此,我衷心希望各位同学,充分发挥先烈们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培养艰苦奋斗、刻苦耐劳的坚强意志力,激发自己的爱国热情,养成良好的学风与作风!” 接下来是高育良。 “孩子们、同学们,军训将是你们升入大学后的第一堂课,也是一门必修课!”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区别于传统的文化知识,军训修的是身,更是心!” “老师坚信,这将是你们从少年跨入青年,成年之后具有非常意义的一课!” “释放你们的热情、燃烧你们的热血吧!” 祁同伟微笑着看向学弟学妹们:“曾经初踏入校园的我,和各位学弟、学妹们一样,对未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憧憬与好奇,当然…也曾有过彷徨。” “但是…幸运的是,我在这里遇到了优秀的老师们,以及友爱的同学们。” “昨天之前,你们彼此之间还是陌生人。” “昨天你们刚刚相识,或许也只是简单了解了地方的姓名和家乡。” “而军训…就是给予你们一次更加了解彼此的机会。” “好好把握,珍惜时光,去了解你身边的同学们,也去了解…你自己!” 陈阳举起话筒轻声道:“在各位同学军训期间,我和同伟同学,以及学校学生会、团委的学长学姐们,会组成志愿者队伍,为你们提供充足的帮助,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学弟学妹们,咱们汉大的军训可不是过家家,一切按照部队新兵连的标准执行,这个过程…会很辛苦。” “但是,学姐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坚持到底,并成为…全新的自己!” 学生代表王虞杨上台了,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女孩子里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再配上那倾国倾城的颜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肤白貌美大长腿’这几个字。 “老师们,同学们!” “我是文科状元…整个汉东大学文科新生的状元!”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有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好美啊…可是…她这是在和我们显摆嘛?” 谁知王虞杨笑了笑继续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既然文我是第一了…那这武我也想要争上一争!” “这一次的军训标兵,我要定了!” “各位姐们,欢迎来战!” “各位帅哥…说到军训,你们应该不会不如我一个女孩子吧?” 众人闻言这才一乐,原来这位美女不是来显摆来了,而是‘挑衅’激发士气来了。 果然瞬间台下的男女学生们开始分别‘叫嚣’了起来。 “谁怕谁啊,争呗!” “妹妹,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台上的高育良看了这丫头一眼…前世可没有这个学生啊…难道是蝴蝶效应? 不过看着不像一般人啊! 正中间的高世巍看了这丫头一眼,无奈一笑。 “怎么这小祖宗来了汉东大学来了…这是汉大走了狗屎运了?” “不对…也许对他们来说…天塌了…” 最后,身高刚快到一米七,看着其貌不扬的陈良走到了台前。 “那个…同学们,大家好,我叫…陈…陈良。” “哈哈哈哈!”xN! 台下的新生们被看着怯场的陈良逗得捧腹大笑。 也有些心中嫉妒的人满含醋意地嘀咕道:“就这?理科状元?就这?神马都不是!” 然而高育良看着这孩子眼前一亮,同时也是一惊。 “这不是…上辈子我记得这小子来汉大学的是高数啊…后来不是不到四十就当上了龙科院的院士了吗?” 陈良还是笑的那么呆板,显得傻里傻气的。 “我去年其实是…文科状元…” ……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是后来…觉得理科好就业,所以复读一年,重新考了一回。” “哦…这回成了理科状元了。” …… 这下子更安静了! “只不过汉大学生处来堵我家门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我喜欢文科…所以我就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就调剂到政法系了。” …… 全场鸦雀无声! “哦哦…说起军训了!” “将军说的对!” “高老师说的对!” “学长学姐说的对!” “王美女…额…王同学说的更对!” “不过…我认为,军训里,每个人要踊跃争优争先,这不假。” “但是团队协作和集体荣誉也一定要高度重视!” “我会努力训练,认真听从教官的教导,在不给同学和集体拖后腿的大前提原则上…和同学们一起…争当第一!” 陈良地话说完了,全场掌声雷动。 主席台上的几位更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很是认可。 …… 唯独… 站在政法系倒数第一的排犄角旮旯里,戴着一个口罩的侯亮平! 至于为什么戴口罩… 毕竟鼻青脸肿的…不戴口罩丢人啊! “哼!” “一个个的,都是假大空!” “一个破军训而已,居然都能被你们说出花来!”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我呸!” “浪费时间!” …… 第23章 ‘不服管教\\’侯亮平?!狗头老高就喜欢刺儿头! 各位代表发言完毕后,高胜寒转身敬礼道:“报告!” “首长同志!” “受训新生已全部集合完毕,请指示!” 高世巍肃声道:“我宣布!” “汉东大学89级新生军训——正式开始!” 最后随着高世巍的一声令下,站在前方的带训教官团高喊着“一二一”的口号,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跑步进入到了操场之中,并按照分配,站定到了各受训方队的旁边。 然而唯独政法系这边的方队却没有教官带队…… 主席台上散场之后,高世巍微笑着拉来了自己的儿子高胜寒。 “见到你育良哥哥,还不问好?” 高育良看了看这位未来被称为‘狗头老哥’、‘狼牙魔鬼’的堂弟,也是不由得一乐。 这会儿的高胜寒虽然已经接受过了战火的洗礼,完成了蜕变,可惜还不是后来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新狼头。 只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军人! “哈哈,大壮弟弟,好久不见了啊!” 高胜寒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育良哥…那啥…我…我已经改名叫高胜寒了。” “以后在外面…还是尽量…叫我大名吧。” 高育良笑着看了自家小堂弟一眼。 “高胜寒…好处不胜寒呢,好名字。” “嗯嗯,哥明白!”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高胜寒中尉!” 一旁的高世巍笑着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道:“你哥哥的政法系,就交给你去亲自带队了。” “好好带孩子们训练,顺便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好好发掘一下。” 高胜寒闻言立刻立正敬礼道:“请首长、高教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嘿嘿…那爸、育良哥 我先去忙了啊。” 看着高胜寒转身离开的背影,高育良对着自家小叔笑道:“您…生了个好儿子啊,算是继承您的衣钵了!”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您居然真带着大壮弟弟上战场了!” “您是真舍得啊!” “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高世巍闻言摇了摇头道:“谁说我舍得?” “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啊!” “作为一名父亲,我舍不得他当兵,更舍不得他上战场。” “作为一名军人,我更不希望看到手下的战士们会流血甚至是牺牲。” “可是我不仅是他的父亲,还是一名共和国的将领!” “他不仅是我的儿子,同样也是国防军的一名战士!” “你爷爷当年参军为了什么?” “他老人家生我们哥四个的时候,就留下了祖训!” “高家无论是一脉单传还是人丁兴旺,必须报国参军!” “无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战争时期!” “要么保家卫国,要么马革裹尸!” “几位哥哥都志不在此,唯有我能愿意接过你爷爷手里的枪!” “从我接过你爷爷枪的那一刻,大壮的命运也就决定了。” “不过…这小子还算争气,没给你爷爷和我丢人。” “他的中尉军衔是靠深入敌后、出生入死换来的。” “而且…他本来是要晋升上尉的,只不过我听说了以后亲自出面,给他卡了半格。” 高育良听了也是一阵动容。 “您啊…是不是对大壮太过苛责了一些?” “按您这么说…我这个教书匠都有些惭愧了。” 高世巍同样笑着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 “革命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当兵,你教书,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对了…和我去见见你们艾书记和正校长。” “该谈点正事儿了!” 高育良闻言一顿,开口反问道:“这么快,就让领导们知道咱们之间的亲戚关系?” 高世巍笑道:“迟早都要知道的。” “现在挑破,一来是你小叔我来给你站台。” “二来……工作需要!” …… 而在另一边,新生们也迎来了自己军训的第一课,也是最基础的一课! ——站军姿! 高胜寒站在政法系受训新生队伍前,深吸了一口气。 “同学们,你们好!” “我是你们的带队教官,虽然刚刚已经介绍过自己一次了。” “不过现在,我还得再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高胜寒!” “在未来的一个月的时间内,担任你们的教官!” “在这里,我只提三点要求!” “第一点!军训期间不许在队伍里交头接耳,有任何事情先喊报告!” “第二点!令行禁止!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要干什么,不许犹豫、不许反驳、不许讨价还价,更不许打折扣!”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你们不是真正的军人,但是在受训期间必须要把自己当做是现役的军人!” “第三点!末位淘汰制!所有参训学员,表现不好的、各项科目成绩排名综合垫底的,军训视为不合格!” “或许你们会好奇,区区一个军训不合格,能把你们怎么样?”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后果!” “军训不合格的,军训学分扣除!” “记住不是清零,而是扣除!” “军训学分30分,而你们每月能够挣到的学分也不过三两分。” “这个会影响你们的助学金、奖学金、竞选班干部、加入学生会,甚至是入团、入党。” “都听明白了吗?” 底下的新生们齐声喊道:“听明白了…” 除了站在最后一排的四个大个板寸头之外,其他学生的声音低沉,而且稀稀拉拉的,一点也不整齐,而且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甘愿。 毕竟高胜寒太年轻了,都是年轻气盛的小青年,平时连爹妈的话都不一定听,怎么会随意服从一个同龄人的安排。 高胜寒眼神扫过众人,心中暗自叹气,这群孩子还不知道纪律的严肃性。 虽然他也是个孩子,虽然他的年龄和眼前的学生们相仿,素质却不可同日而语。 “记住,你们现在是一个集体!” “看看你们那有气无力的样子!” “快断气了啊?” “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声音都比你们洪亮!” “我再问你们一次,听清楚了吗?” 不如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 这个例子比喻的杀伤力,那可堪比骂娘啊! 此话一出,年轻人们也被激发起了好胜心,齐声大喊道:“听清楚了!” 高胜寒这才满意的笑道:“很好,这才有点样子了!” 可惜新生们并不知道,能把他(她)们比作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那是太抬举他们了! 众所周知,特种兵宇宙的几大未解之谜! 1.设定贼猛,但是实战拉胯的老鸟们! 2.清澈愚蠢,但是满级外挂的菜鸟们! 3.温天坑、范天坑,每部一个大坑比! 4.狼牙特战旅永远的神!龙国陆军特种部队不可言说的传奇人物!精锐中的精锐!兵王中的兵王! ——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 …… “现在我们开始站军姿训练。” “军姿是基础课,也是必修课!” “双手紧贴裤缝,抬头、挺胸、收腹、展背、提臀,目视前方!” 高胜寒下达指令后,便开始来回巡视。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一轮红日已经冉冉升起。 随即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这才漫不经心道:“今天天气不错!” “伟大领袖说过,青年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充满了朝气!” “正好太阳起来了,那你们这些小太阳,就好好晒晒太阳吧!” “军姿…四十分钟!” “啊?” “靠!四十分钟?” “那不是晒秃噜皮了?” 随着人群中传来一阵阵吐槽声与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声音,高胜寒微微一笑道:“注意!” “你们刚才已经触犯了第一条规则!” “念在初犯,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下不为例!” 众人闻言,赶忙闭上了嘴。 没过多久,一个瘦弱的男生身体摇晃起来。 高胜寒快步走到他面前,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如果坚持不了就打报告出列!” 男生正是陈良,他平时只知道学习,锻炼的不多,所以身体有些虚。 不过他还是咬咬牙说道:“报告教官,我能坚持!” 高胜寒闻言微微点头,“这才有点样子。” 然而又过了一会,还是有几个学生偷偷做起小动作。 高胜寒眉头紧皱,吹响口哨。 “哎哎哎!后面那几个!” “看什么看,就是说你们呢!” 这几人自然也不是别人,是李坤远、余泽轩、侯亮平和他们宿舍的人。 高胜寒走到几人身边,各自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在侯亮平的身边站定! “你——为什么戴着口罩?” 此话一出,众人虽然不敢回头,可还是尽量用余光望向了这边。 侯亮平闻言一脸不耐烦道:“教官,没人说军训不让戴口罩吧?” 高胜寒闻言一愣! 哎呀呀! 这不是来活了吗? 这个小伙子很勇啊! 正愁没反派典型树立呢,你给我送上门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侯亮平闻言冷笑一声大声道:“我姓侯!” “我叫侯亮平!” 他心想,自己惹不起宿舍那几个公子哥,难道还怕你个大头兵吗? 敢于怼教官,敢于反抗压迫,同学们一定会认为我很帅、很酷吧? 嗯,他们一定可以记住我! 当然,他想的很多,因为他马上就要被所有人记住了。 高胜寒看着他微微一笑。 “首先,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没有喊报告!” “其次!没规定不让你戴口罩,可以没规定让你戴着口罩军训!” “全体都有!” “因为这位侯亮平同学的失误,全体十个俯卧撑!” “啊?”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这他犯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高胜寒大吼道:“我说过,你们现在,是一个集体!” “一人犯错,集体受罚!” “你们以为我只是吓唬你们吗?” “所有人,俯卧撑十个!” “至于你…” 高胜寒笑着拍了拍侯亮平的脸。 “卧撑二十个!” 侯亮平脸色猛的一变! 为什么这个教官居然针对我?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教官,我…” “三十个!” “你怎么能这样…” “四十个!” “我…我要去控诉你,你体罚学生!” “五十个!” 侯亮平闻言,这下是彻底闭嘴了。 高胜寒见状笑道:“怎么?不说了?” “你顶一句,我给你加十个,你顶十句,我给你加一百个!” “我还不信邪了,是你说的快,还是我加的快!” “因为侯亮平屡次顶撞教官,所以你们也要跟着受罚!” “其他人,一人二十个!” “侯亮平,五十个!” “开始!” 众人大惊失色,有人小声嘀咕:“这才刚开始就要惩罚。” 另一人无奈道:“侯亮平是哪个煞笔啊?” “这货是不是有病啊?” 高胜寒严肃道:“这是警告,如果再有违反纪律的,处罚加倍!” 新生们面面相觑,这下终于意识到这位教官的严厉。 高胜寒走开后,李坤远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咬牙切齿地看向了侯亮平。 “你踏马,军训带踏马口罩干蛋啊?” “你是不是欠我削你啊?” 侯亮平听了这话,吓得瞳孔一缩。 毕竟教官不一定会打自己,可是这位…那是真敢啊! “坤哥…天地良心啊。” “我也不想戴口罩啊!” “那不是你昨天和大哥们…暴揍…额…和我‘切磋’了一顿,鼻青脸肿的…” “我就想着戴个口罩…” “额…”李坤远一阵尴尬,不过随即暗骂一声道:“我不管!” “你小子赶紧摘了口罩!” “还有,不许再顶撞教官!” “要是再连累我们,今天晚上回去继续揍你呀的!” 侯亮平闻言纠结道:“可我…伤还没好呢,这也…太丢人了。” “而且…鼻青脸肿的,要是教官问我,我怎么回答啊?” 李坤远没好气道:“你丢人又不是老子丢人,关我屁事!” “要是问你…你就说自己磕的!” “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我就一点要求,再敢连累我们,劳资回去削死你!” 一旁的不远处的高胜寒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做俯卧撑的侯亮平,冷冷一笑。 “刺儿头?” “我最喜欢的就是刺儿头了!” 结果当他走到前排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传开了。 还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哎呀~大侄儿…好威风啊!” 高胜寒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变,和老鼠见了猫一般,赶忙快步走到了队伍外面。 “额…做完俯卧撑之后,继续军姿!” …… 而另一边,在汉东大学党委书记的办公室里,高世巍已经带着高育良走了进来。 在书记艾前进和校长正强的招待下,坐到了沙发上。 “哈哈,二位同志,介绍一下。” “育良你们已经不陌生了,你们的下属,汉大的老师。” “不过…他还是我的——亲侄儿!” …… 第24章 军地合作!汉大与军方各自的想法与意见! 艾前进和正强闻言,也是又惊又喜。 什么叫踏马的惊喜? 这就叫踏马的惊喜啊! 高育良! 本来就是汉东大学的法学教授,是二人的下属,纯纯的自己人。 而现如今,又揭露出了是眼前高世巍少将亲侄儿的身份! 别人不知道、外人不知道,可是他们俩作为汉大的一二把手可是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省里和教育厅里的领导们,可是知会过了,汉大将和汉东省军区开展全方位的战略合作。 这就是高世巍这次亲自带队到来,并负责一次区区军训的原因。 艾前进,那可是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党员干部,根正苗红! 正强,那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还没有达到艾书记的程度,可是咱正校长那也是出了名的红! 正因为这二位足够爱国,并且始终致力于教育事业,所以组织上才会把他们放在一起搭班子。 二人齐心协力、通力合作、不争不抢、一致对外,这才让汉东大学的排名在这些年中不断地提升。 艾前进闻言笑道:“哈哈,没想到育良同志居然是高将军的亲侄儿,那咱们现在还真是亲上加亲啊。” 正强谈吐一直风趣幽默,听了这话同样也是笑道:“何止亲上加亲呢?” “育良同志那就是嫁到咱汉大的媳妇儿,高少将就是育良同志的娘家人,和咱们自然是一家人。” “不仅是媳妇儿…还在扣在咱这里的‘人质’嘛!” 高育良听了这话,不失时机地装出一副一脸委屈地样子看向自家小叔。 “小叔您看看,我嫁到这么个人家,那真是遭老罪喽。” 高世巍闻言一乐,同样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苦笑’。 “那没办法,谁让咱娘家现在需要你婆家的鼎力支持呢?” “你就再忍忍…等将来时机一到,把汉大的财产家业,全给咱们一子儿不落的卷回娘家。” “到时候小叔做主,让你离婚,让他们汉大净身出户!” “哈哈哈哈!”x4! 彼此几句玩笑话,逗得四人相视一笑,气氛极其活跃。 当然在扯了几句家常,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之后,高世巍还是赶忙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艾书记、正校长!” “这一次我来到咱们汉大的目的,二位同志应该是清楚了。” “那咱们先谈谈眼下…这战略合作的事吧。” 艾前进和正强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二人都是汉东闻名遐迩的高级教师,即便在龙国教育界,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能力、手段、眼光和境界自然皆是不弱。 艾前进微微一笑道:“凡事总要有个主次之分。” “虽然这战略合作对双方来说,地位上是完全平等的。” “可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嘛…总要要个主事儿的。” “所以为了咱们双方的的精诚团结,不妨先把话说清楚。” “高将军意下如何?” 高世巍闻言一笑,对方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次合作名义上大家是平等的! 嗯…名义上! 但是实际上,必须由一方来占据主导地位,也就是……谁来做话事人?! “艾书记!” “我龙国自古以来,一直是文臣治国、武将征伐,数千年不变。” “我是军人,代表的龙国国防军!” “军人是共和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这次合作,自然是我们军界占主导!” 艾前进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神情。 “高将军此言差矣!” “我曾经是一名军人!” “现如今我虽已不再是军人之身,投身教育事业。” “但我自始至终,都以我曾经军人的身份而无比自豪!” “学校乃是培育人才之地,关乎国家未来根基。” “教育乃国之根本,涉及各行各业,甚至可以说,目光所及之处这三百六十行的行当,都离不开教育二字!” “教育——育教与人!” “这合作之事,更多涉及文化知识交流传播以及人才战略规划,理应由我们学界主导。” 正强在一旁也附和地点点头。 “高将军,无意冒犯。” “不过常言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单论教育这一方面,我们的专业性…想必也是清楚的。” “我赞同艾书记的意见。” 高世巍皱起眉头,他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强硬。 而且……有理有据! “艾书记,军方此次合作诚意满满,而且诸多事务安排都需军事方面协调统筹。” “比如就以设立国防生专业为例,学生的军事训练体系建设等,主导权交给军方更为合适。” 此时房间内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毕竟事关未来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更长更远的战略大计,谁也不敢马虎。 此时坐在一旁的高育良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沉思片刻后最终还是开口了。 先是对自己的小叔高世巍! “小叔…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高将军,我不得不替我们艾书记和正校长辩驳几句。” “首先,汉大并非要否定军方的重要性,这是最根本的原则,也是最为重要的第一准则!” “但教学育人之事…复杂多变。” “而我们汉大,确实更熟悉其中门道。” 紧接着高育良又不紧不慢地看向了艾前进和正强两位领导。 “书记、校长!” “作为汉大的教职工的一员,作为汉大的一份子,我也有些心里话想要说出来。” “汉大这些年的崛起与进步,离不开您二位的努力与拼搏,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没有您二位,就不会有我们汉大的今天。” “可是…饮水思源、居安思危啊!” “汉大能否在现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能否真正完成蜕变,挤进超一流高校的圈子,可就看这一次合作了。” “我通过我小叔高将军的讲述,看到了来自军方的诚意。” “此次战略合作对于双方来说是极其正确的、也是十分难得的,更是不容错过的。” “互利互惠,才是上上之选!” 说着,高育良做完了铺垫,开始打圆场,并拿出了自己的处理意见。 “您二位是我的领导、前辈!” “而高将军又是我的亲小叔!” “我有个提议!” “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 “设立一个联合管理小组共同决策,各位觉得如何?” 高世巍听闻,心中一动,觉得这个提议倒是可以考虑,他摸着下巴开始权衡利弊起来。 艾前进和正强也是对视一眼,开始小声嘀咕了起来,彷佛也在计算考量着高育良这一建议的可行性。 片刻之后,艾前进率先开口道。 “这个联合管理小组…具体要怎么运作呢?” “人员构成得好好商议一下才行。” 高育良赶忙说道:“自然是双方各派代表,而且人数对等,这样才能保证公平公正。” 正强微微皱眉:“可教育方面的事务繁多且专业,军方那边能完全理解吗?” “如果因为沟通不畅导致决策失误,那损失可不小。” 高世巍笑了笑:“这点不用担心,我们军方会选派一些了解教育,或者擅长协调沟通的人加入。” “别忘了,我们军方也有军校,龙国的军事类院校和军工类院校,可不输你们这些地方性院校。” “毕竟这是合作,大家目的都是让学校更好发展。” 几人听后纷纷点头。 这时,高育良瞅准时机接着说道:“而且这个小组还有监督机制。” “如果一方觉得另一方提出的方案不合理,可以暂时搁置投票重新商讨。” 艾前进缓缓站起身子:“听起来倒是很完善,不过细节还得再敲定。” “那…咱们先谈后面的吧。” …… 第25章 高育良的惊奇!小叔你说什么?我还能参军?! 双方经过长达近两个半小时的漫长的交流,终于暂时就后续合作问题达成了一致。 汉东大学: 1.汉东大学新设国防生专业,层次为本科、学制四年。 为京州装甲兵学院、岩台武警指挥学院、龙国(汉东)炮兵学院、汉东省武警总队、汉东省军区、龙国东南军区,定向委托培养专业的国防生人才。 2.汉东大学本科生、研究生入学时,可以保留学籍参军入伍,优先分配东南军区。 另外自愿前往艰苦、偏远、边境地区服役的,由汉东大学和汉东省军区分别给予一次性补助,退伍后复学可免除后续全部学杂费。 若在服役期间立功提干,或考录入军校提干,可同时保留汉东大学文凭。 3.汉东大学本科生、研究生毕业时,可以参加东南军区,以及艰苦、偏远、边境地区各陆、海、空、炮、武部队军官直招考录。 4.汉东大学改组学历提升处为继续教育学院,并设立定向高(中)直专、专升本专业若干,具体专业经双方进一步磋商后确定。 为东南军区及艰苦、偏远、边境地区现役有意向士兵、士官、立功提干军官群体,提供免试入学,用于广大国防军学历提升。 5.汉东大学定期选派优秀教师、各专业教授、知名学术带头人前往军事院校交流、挂职、参与学术讨论,并定期前往现役部队授课指导。 军方: 1.退伍士兵、士官、转业军官有意向提升学历者,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政策优惠、优先挑选专业、减免学杂费。 2.因公负伤、致残士兵、士官、军官有意向者,提供部队开具的证明,免试入学、优先挑选专业、减免学杂费并给予全额奖学金、发放生活补助、教育补助、就餐补助。 3.现役士兵、士官、军官有意向提升学历者,通过测试后录取为定向专业,并根据自身实际情况的不同,开展全日制、半脱产、全脱产、函授、自考等形式就学。 4.定向委派优秀现役士兵、士官、军官骨干负责汉东大学每年入学新生军事训练工作,军事院校选派优秀军事教育人才负责汉东大学学生军事教育、国防知识教育工作。 5.军事院校定期选派优秀教师、各专业军事学教授、知名军事学术带头人前往汉东大学交流、挂职、参与学术讨论,并定期授课指导。 6.汉东大学极其附属中学、企事业单位,每年根据自身教职工离退休实际情况,按照比例拿出一部分安置指标,负责对转业军官、军龄十二年及其以上士官的岗位安置工作。 总而言之,在高育良的斡旋之下,就目前达成的初步协议来看,双方都没有吃亏,彼此都算是血赚。 当然具体的内容,还需要双方代表团择日再议。 …… 离开校党委办公室之后,叔侄二人也算松了一大口气,有说有笑着一边谈论着事情,一边向新生军训所在的操场走去。 这一路上,叔侄二人又进行了一些简短,但是却很深入地交流。 高世巍看了自家侄儿一眼,正色道:“育良啊!” “小叔有件事情与你商量,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当然…具体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 高育良见自家小叔一脸的严肃,也不敢大意,赶忙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道:“小叔您请说。” 高世巍扫视一圈见左右无人,便停下了脚步,附耳贴在高育良耳边低声道:“你愿意参军吗?” 高育良一听这话,瞬间懵逼了! 参军? 我?! 他撇了撇嘴,一脸纳闷地看向自家小叔高世巍。 “叔啊,我的高少将、高将军同志啊。” “您老这是和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我去参军?” “我今年都三十岁了,而立之年,而且已经成家立业。” “上有老对吧,不算我爸还有两位叔叔,爷爷和您还在呢。” “下有小,芳芳这还没上初中呢。” “我一个教书匠,即便不算文人,也算手无缚鸡之力吧?” “我去参军…这岁数、这体格,那不是逗人家武装部征兵办的同志们玩呢?” 谁知道高世巍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傻小子!” “我又没让你直接跑到征兵办报到,然后去当大头兵去。” “你难道忘了?” “今天协议初稿里面有一条!” “汉东大学定期选派优秀教师、各专业教授、知名学术带头人前往军事院校交流、挂职、参与学术讨论,并定期前往现役部队授课指导。” “很多东西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似毫无瓜葛,实则紧密相连。” “你是教育界的人,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在你们教育界,凡是学术上出众或是在教育事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会偏安一隅,更不会蜗居一地。” “你现在是法学教授了,更应该明白。” “一个教授,可以是一所院校的教授,也可以…是不止一所院校的教授。” “难道我们军方的军事院校,就不属于你们教育界的院校了?” “无非你们是地方院校,我们是专业院校罢了。” “院校之间是可以相通的,不止可以挂职,还可以在不同院校授予教授的职称。” “这几天,其实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尤其是今天和你的两位领导谈过之后,现在我更加坚信了。” “你的身上应该多增添一层外衣,一个国防军教授的身份。” “京州装甲兵学院的现任书记,是你爷爷曾经的学生,后来更是老爷子身边的秘书。” “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让那边也给你挂上一个教授的身份。” “属于从事军事院校教育工作的现役军人身份,并可以授予军衔!” 听到这番话,高育良心中一阵惊愕。 还能这么玩? 说实话,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这倒不失为一次很好的机会。 要知道上辈子他可是成也汉大政法系,败也汉大政法系。 出身太过单一,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真如小叔所说,自己可以挂上一个现役的身份…那还是值得一试的。 很快,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只不过…还有些小小的疑惑。 “可是我对军事方面的知识了解并不深入,我怕担不起这个重任。” “我去了…教孩子们些什么啊?” 高育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高世巍闻言一乐,摆了摆手。 “这你就不必过于担心了。” “你是法学教授,有着深厚的法学基础。” “我们部队的院校主要学习的是军事知识和专业军事技能不加,可不代表文化课就不学了。” “恰恰相反,文化课还很重要。” “法学、政治思想教育,也是必修课。” “而你恰好又是这方面的专家。” “军事院校也需要懂法之人来规范各项事务,而且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学习军事相关知识。” “再说,这也是一种资源整合,对你个人的发展,以及教育界和军方的合作,尤其是现在你们汉大和我们之间的合作,都是有益处的。” 高育良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愿意尝试一下。” “不过小叔,我只能说我尽力,毕竟…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个新身份。” 高世巍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我的好侄儿啊!” “当然没问题。” “不过你要记住,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未来…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挑战与机遇,再次到来了。 “话说…能给我授个什么军衔?” “额…你是四级教授副厅待遇是吧?” “按照正常规定,可以授予上校或大校军衔。” “不过像你这种外来挂职的情况…原则上是要降半格的。” “应该是上校到中校之间。”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有你爷爷的面子在,上校衔是肯定能保得住的!” …… 叔侄二人继续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操场这边。 然而此时的操场上…… “喂,那位侯亮平同学!” “如果你坚持不住了,可以打报告退出。” “但是…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像面筛子一样在那儿抖来抖去的?” 第26章 泼猴装晕?好啊!高老师来祝你一臂之力! 高胜寒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队伍里抖如筛糠、一脸便秘地侯亮平。 高胜寒地眉头皱起,此刻的表情彷佛比侯亮平还要便秘。 “我说…你抖什么呢?” 侯亮平闻言咬着牙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泼猴心里苦啊! 昨天因为报到的事折腾了一天,来回反复,本来就快累的跑断腿了。 谁知道好不容易去了宿舍之后,居然遇到几个不讲武德的莽夫。 自己不过是说了他们几句,提醒他们要‘遵守制度’、‘爱护环境’,却被他们一顿暴揍。 本来挨了揍也就算了,可是昨天晚上他胆战心惊收拾了一晚上的宿舍,还给人家每人打了一盆洗脚水。 晚上又盖着受潮发霉的被褥,再加上浑身的伤痛,更是没休息好。 然而就在刚刚…眼前这个狗比教官居然惩罚自己做了五十个俯卧撑! 那可是五十个俯卧撑啊! 你知道对一只:累的跑断了腿+挨了一顿360度无死角的暴揍+干了半天苦力活+晚上还没有休息好=很受伤的年轻泼猴来说, 这五十个俯卧撑是多么大的伤害吗?! 高胜寒看着侯亮平的样子,心中也是无奈。 他其实也通过侯亮平摘下口罩之后,脸上显现出来的伤痕看出来了,这小子昨天肯定经历了不少糟心事。 但军训就是军训,纪律还是得讲。 侯亮平不说,他就不会问! 而且…就他一个人浑身是伤…那这里面可就有所门道了。 一个人被一个人针对,这好说。 但是如果一个人被一群人针对…那这个人…肯定也有问题。 还有很重要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谁让这小子敢怼自己呢? “行了,别抖了。” “站军姿对你们来说,是最舒服、最简单的一件事!” “今天咱们还有很多训练项目,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指望你能干成什么?” “实在不行就举手放弃吧,放弃了你就可以去树荫那边休息了。”高胜寒故意板着脸说道。 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侯亮平这种人,还就是吃这套! 侯亮平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憋屈了。 他的身体情况其实已经不能再撑着了,他本来也想着要放弃的,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 可是一想到自己是一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第一个站出来主动放弃的话,那可是太丢人了。 再加上教官现在当着大伙的面说出来然后自己放弃,那就更不能放弃了,于是他嘴上还是咬着牙逞强道:“报告教官,我可以的!” 高胜寒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大喊一声道:“好!” “这才是条汉子,这才是个男子汉应该有的样子嘛。” “各位同学,可一定要向侯亮平同学学…呸…向侯同学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学习啊。” 军姿训练继续进行着,新生们头顶上的太阳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大、越来越热。 新生们脑袋上和身上也逐渐被汗水打湿了,随着体力的损耗和水分的流失,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出现身体前后左右摇晃,或者双腿站不稳的情况。 高胜寒掐着表,学生们不知道时间,可是他知道,距离结束就仅剩两分半钟不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咬牙坚持着的侯亮平也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坚持了。 可是主动打报告退出这种事,好面子的他可做不出来。 突然,他脑子一动,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装晕! 装中暑! 这样不就不是我主动退出了? 想到这里,侯亮平开始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左右摇晃起来’,摆出一副头晕眼花、体力不支的样子。 晃到右边,李坤远极其嫌弃地沉声道:“莫挨老子!” “你要死死旁边去!” “敢碰住老子,劳资保证揍得你真昏迷你信吗?” 侯亮平闻言一个激灵,赶忙控制着身子晃荡到了左边。 左边的余泽轩同样一脸嫌弃,用尖锐的声音低声道:“咦呀~你个死变态,离老娘…呸,你离劳资远点!” 侯亮平也无奈啊,他前面一排是女生,如果倒到女生的身上,那不就完犊子了? 其实这话说出来…也不是不行,更不是不想。 主要是站在他前面的的女生叫卖灵,是个90公斤的‘微胖’坦克,长得有些…不按套路出牌。 这要是倒在她的身上…那明天自己可就成大红人了! 左右两边会挨揍,前面会丢人,只有后面了! 至于后面是谁…唉,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乎侯亮平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向后面倒去。 心想:后面的同学~应该会赶紧扶住我的吧?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 他后面的同学叫韩驰! 是一名肢体反应力远超他人的——龙卫! 本来四个大高个板寸头正一动不动的站着军姿,目不转睛的在脑海里神游太虚呢。 四十分钟军姿? 对于他们龙卫来说,俩小时一动不动那是最低要求标准! 韩驰本来脑子里想着今天中午吃卤鸡腿还是吃酱鸭腿呢,结果突然就看到一大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居然向着自己直挺挺的倒了过来。 在这电光火石的两秒半里,韩驰的脑子已经思考出了多种应对方式! 扶着,还是躲开? 我应该扶,但是我不想扶。 毕竟这三孙子是个教官盯上的刺儿头。 我应该躲,但是我不能躲。 毕竟我是一名军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我的面前…从而影响我,打乱我站军姿的节奏,让我在我哥和俩同行面前丢大人。 看来…唉…只能如此了! 侯亮平假装双眼一翻白眼,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从后面支撑住了,这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可是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支撑住自己的着力点…很窄…似乎… 是一只脚?! 没错,是一只脚! 韩驰左腿依旧笔直的站在原地,即便是身上的其他部位也依旧保持着军姿的姿势。 只有右腿高高抬起九十度,从侯亮平的后背后心处支撑住了他。 “同学,对不住了…走你!” “啊?!” 韩驰向下微微撤脚,在侯亮平身体继续下落的那一瞬间,又猛的向前借力一蹬。 一前一后的相互作用力,瞬间让侯亮平的身体弹了起来,回到了原位。 不只是回到了原位,在惯性作用下,类似倒转的钟摆原理,侯亮平根本没来的及控制自己的身体,就继续向前倒去。 而前方……正是90kg‘微胖微瑕’虎式坦克——卖灵! “啊!!!!!” 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土拨鼠式的尖叫声的响起,整个汉大政法系的新生,都不由自主的从四面八方看向这里,连教官高胜寒的命令也顾不上了。 不仅是汉大政法系的学生,附近几个专业的学生和教官,也都看向了这边。 “侯!亮!平!” “你这个——臭流氓!!!” 随着卖灵的又一声尖叫,众人又纷纷收回自己的目光,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原来是侯亮平啊,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不远处的其他受训队伍里,几个女生正在低声交头接耳着。 小仙女A:“集美们,那个侯亮平是谁?” 普信女b:“谁知道呢,估计是个臭流氓虾头男吧。” 吃瓜女c:“咦…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昨天报道的时候,好像很多人在谈论这个名字来着?” 八卦女d:“哎呀,我知道!” “那个侯亮平是个变态!” “听说昨天在咱们学校的女厕所那里,有人把自己的贴身内衣、内裤放到了咱们女生厕所里。” “就是这个侯亮平干出来的事!” 众女齐声反问道:“啊,你是怎么知道是侯亮平放的呢?” 八卦女见集美们怀疑自己,赶忙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那是大二年级的学生会的陈清泉学长告诉我的,那还能有假?” “陈清泉学长亲眼看到的,就是那个侯亮平干出来的变态事!” “陈清泉学长还拉着我的手,叮嘱了我半天,告诉我一定要注意安全,远离那个侯亮平。” 众女:“哎呀,清泉学长真是一个好人啊。” 八卦女:“那可不,学长人特别好,他还说让我有时间随时去找他,他还要教我学外语呢!” 众女:“哇哦,好羡慕,我们也能一起找去学外语吗?” 然而就在此时…“咳咳!” 众女听到这个声音,赶忙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马…马达教官,我们…我们错了。” 来人正是她们的带队教官,来自狼牙侦查大队孤狼侦查连的一名上士班长——马达! 也就是特一大名鼎鼎的马达班长! 马达看着你个小丫头,也是无可奈何,只好装模作样地板着脸‘训斥’几句。 “你们看看你们几个小丫头,像什么样子?” “女孩子家家的…少在背后谈论那些是是非非的…” “额…下不为例啊。” “对了,那个侯亮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给我好好讲讲!” 众女:??? !!! “教官啊,你听我说……” …… 而政法系方队这边,侯亮平已经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装晕!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丢人的了,再不装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在离开这里之前,打死都不能睁开眼! 高胜寒看到这一幕,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在战场上打死过不知道多少装死的敌人了,所以侯亮平心里那点小九九…他心里是清清楚楚。 看着计时器上39分57.5秒的卡点时间,高胜寒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本来再坚持两秒半…就结束了!” “搞得这么丑陋…唉。” 烂泥…扶不上墙啊! 高胜寒抬起口哨猛的一吹。 “时间到!” “军姿训练结束,每人休息十分钟!” “该喝水喝水,该去厕所去厕所!” “恭喜各位同学,除了这位…晕倒的侯亮平同学之外,其他同学全部通过军姿训练。” “唉,我相信侯同学已经尽力了,真是太可惜了,他就差两秒半,就可以完成训练了。” 迎面躺在地上装晕吃土的侯亮平听到这话,瞬间蚌埠住了! 就差,两秒半?! 艹! 狗教官,我上早八! 你踏马为什么不早说? 都和我玩阴滴是吧? 然而现在他又能如何呢? 只能把装晕进行到底了。 有好心人想要上前扶起侯亮平,却被高胜寒挥手制止了。 “侯同学可能是中暑晕倒了,需要赶快送医务室。” “去把担架抬来吧!” “等一下!” 然而就在此时,高胜寒的背后传来了一道极富男性磁性的声音。 “侯同学情况不明,还是暂时先不要移动他的身体比较好!” 出声的自然不是他人,而是我们伟大的高老师! “高老师好!”xN! 一众学生赶忙热情的和自家这位帅气老师打起了招呼。 高胜寒也赶忙道:“育良…老师好!”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躺在地下装晕的侯亮平面前。 “嗯…看来是中暑,再加上有些虚脱。” “不过…没关系!” 说着,高育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居然从兜里掏出一包——银针! “唉,亮平同学的情况很严重,可能需要不少的时间修养。” “但是我刚刚其实一直在远处观察着大家,亮平同学…居然咬牙坚持到了现在!” “最终体力不支,这才倒下了!” “这种精神,深深感动了我!” “我作为老师…怎么能忍心让侯亮平同学成为退出被淘汰的那一个呢?” “来几个人,把侯亮平同学反过来放平!” “老师家里有一套祖传的针灸之法,是专门治疗这些问题和毛病的!” “唉…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愿意出手的,不过谁让这孩子…是我的学生呢?” “我就破例——出手一次!” 众学生眼冒金星看向自家的大帅比老师,满眼都是小星星和小爱心。 多好的老师啊,不仅长得帅,而且…长得帅! 高胜寒听了自家堂哥这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无奈地在一旁挠了挠头,仔细苦思冥想着。 我们高家什么时候有一套祖传的针灸之法呢? 爷爷他老人家参加革命前,不是在码头上给人扛麻包干苦力的吗? 从小到大…也没见家里有人给家里其他人扎过针啊? 一旁的高育良拿着银针看着眼前闭着眼睛装晕是侯亮平微微一笑。 “高家祖传!” “嗯,没错!” “从我这一辈开始,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刚和系统兑换的‘痛不欲生’十三针!” “亮平!” “你可是…老师上辈子最喜爱的学生啊!” “就由你来为老师试针!” “成为第一个受害者…呸…实验者吧!” 说着,高育良微笑着看了看队伍后面的四个大个! “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 “四位同学,能否过来助老师——一臂之力啊?!” …… 第27章 痛不欲生十三针!看你泼猴等坚持几针! 高育良自从和小叔同行归来之后,便一直躲在一旁观察着政法系新生方队的情况。 所以侯亮平的一举一动,和现场发生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 看到侯亮平装晕的一瞬间,高育良心里瞬间有了计较,再和系统沟通之后,便兑换了一门‘手艺’! 【叮!恭喜宿主成功‘痛不欲生’十三针,因非系统任务奖励,所以扣划宿主下次任务奖励。】 【该针法为大明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所创,用于镇抚司诏狱重犯的审讯!】 【十三针分别对应人体十三个重要穴位,其中生穴六、死穴七!】 【既可用于激发身体潜能、拯救濒死之人,也可用于外泄元气、摧毁躯体根基!】 【但无论是生穴还是死穴,都有一个统一的前提——痛不欲生!】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 “亮平那可是我最‘喜爱’、最‘得意’的弟子啊!” “我一定要…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这一世完全不同的——精彩人生!” …… 张瓦、韩驰、秦安逸、秦安乐四个板寸头听到自家老师的召唤,对视一眼之后,各自点了点头,从队伍最后一排齐齐走上前来。 四人将仰面朝天的侯亮平翻了过来,平放在地面上。 此时装晕的侯亮平心里慌得一批,因为他刚才已经听到了高育良所说的话。 可是现如今…为了自己仅存的颜面,他只能死死闭着眼睛,装晕到底! 至于扎针…应该是和中医院的普通针灸类似吧? 最是也就疼一点点罢了,能忍得住! 高育良看着还在死要面子,不知道自己即将活受罪…不…应该是遭老罪的侯亮平,也是冷冷一笑。 “小子!” “就知道你这个泼猴犟,否则老师还真没机会对你动手呢!” 高育良看了四人一眼,低声道:“那就劳烦四位同学,把侯亮平同学的外套脱掉,上衣褪至胸膛,下裤褪至小腹处,并把四肢给控制起来。” “虽然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可是肢体神经还是有应激反应的。” “如果在我施针之时,身体突然发生应激反应,很有可能会影响效果,甚至造成其他严重的后果。” 四人闻言,赶忙一人一边,先是七手八脚地扒拉起了侯亮平的衣服,然后又用布满老茧的八只铁掌,死死钳住了侯亮平的四肢。 侯亮平家庭层次虽然一般,可是靠着爹妈二人蝗虫过境、蚂蚁搬家一般的三百六十五天的不间断地‘小打小闹’的腐败,吃喝上可是从来没缺过。 整个人皮肤白皙、滑顺,彷佛养猪场的大白猪一般,甚至肤色比在场很多女生还白。 不仅如此,肚子上没有一丝肌肉线条,只有松弛耷拉着的小肚腩,一看就是被油水填满的脂肪堆积的囔囔肉,眼瞅着堪比后世国足的白斩鸡。 高育良微微一笑,走到侯亮平身边蹲下身子,从包中取出了第一根银针! 高胜寒见状默默靠了上来,想要看看自家堂哥能整出什么幺蛾子,顺便看看自己都不知道的所谓的‘高家祖传的针法’为何物。 因为是休息时间,所以政法系很多好奇或者看热闹的新生同学,也悄悄围拢了上来,把周围可以说是围了里三层又外三层。 钟小艾、王虞杨、陈海、陈良以及政法系的一众新生,都在直勾勾的盯着高育良以及他手中的那根银针。 至于侯亮平… 谁会在意一只药用实验小白鼠?! 侯亮平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被死死的固定住,可是他完全不敢反抗,更不敢睁开眼睛。 “隐忍!” 这是侯亮平在自己心中不断告诫自己的两个字!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我侯亮平…“嘶~啊啊啊啊!” 痛! 太痛了! 伴随着‘昏迷中’的侯亮平的一声惊天动地、痛彻心扉的惨叫声的传来,众人纷纷后退了半步! 原来是… 高植物! 动手了! 高育良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两指做拈花状,飞速一针刺入到了侯亮平的气海穴之中。 第一针:逆固本培元——毁本泄元! 气海穴,有培补元气、益肾固精的功效! 同时如果按照正确的针法有提振中气、治疗或预防羊猥的功效! 但这有个大前提——正确的施针法! 高育良用的是完全相反的手法,并在施针时倾注了一丝身为咏春拳宗师的内劲儿! 这一针下去,在短时间内会让侯亮平大幅度激发自己的身体潜能,让他每天早上还要堪比100岁以后还能一柱擎天的张真人! 但是逆转过来的手法再加上那一丝内劲儿,就是高育良在侯亮平身体中埋下的伏笔! 可以这么说! 如果用正确的手法,就好像封山育林,会慢慢滋养人体的中气和精气,让他某些方面越来越强。 但是用逆转的手法,就好像竭泽而渔! 看似让他在短期内会生龙活虎,实际上是提前透支了他的未来和潜力! 至于那股内劲…就好像在泳池底部悄悄打了一个十分微小的空洞,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但是时间一长…泳池里的水总有流完的那一天! 这个过程会很长,但是绝对不会太长! 按照高育良的计算,以侯亮平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在他几年后,最多22岁开始就会产生明显的影响。 而等到他25岁的时候…他就可以去和老季季昌明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分身曹正淳曹大督主…去作伴儿了! 江湖俗称——死太监! 侯亮平感觉此时小腹处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犹如万虫噬体的刺痛感。 惊叫一声之后,他死死咬着牙关,继续将装晕事业进行到底! 听到侯亮平的一声惊呼,众人先是一愣,以为他要醒来了,可是见他惨叫一声之后,继续陷入了昏迷之中,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 到底晕没晕啊? 高育良见状赶忙微笑着对周围的学生们‘解释’道:“同学们,遇到事情,不要慌!” “侯亮平同学虽然昏迷了,可是他的神经反应和肢体意识还是有的!” “刚刚他的叫声,就属于是神经组织的应激反应。” “当然这也证明,老师的针法…是十分‘有效果’的。” “那么…接下来,老师要继续施针了!” “希望同学们不要慌乱,平心静气,保持一颗——平常心!” 说完,高育良再一次取出一根银针,并一脸微笑地看向了侯亮平。 “亮平同学,你放心!” “老师一定会——‘救醒’你的!” 泼猴! 劳资看你能忍几针!!! 穿越重生,我高育良,唯有一…呸,唯有十三针! 亮平啊! 为师来也! ——针来!!! 第28章 高育良和众人的震撼!这也太踏马臭了! 第二根银针离手,精准刺入距离第一针气海穴不远处的关元穴之中! 第二针:逆凝气聚阳——阻气散阳! 关元穴,有凝聚阳气之用,还关系到人体的泌尿系统。 同样用逆转的手法加入一丝内劲之后,侯亮平身体的内气就会一直在体内乱窜,但无法疏通,被阻塞在一定的空间内,无法凝聚为人体的阳气。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后他的气血会越来越不通,直至亏空。 不仅一年四季手脚冰凉,还会影响泌尿系统。 尿平、尿急、尿不尽,会伴随他的终生! 哦…对了! 还有尿尿会分叉,顺风尿湿鞋、逆风尿一身! “亮平啊!” “老师这一针下去!” “未来二十年各种男科泌尿系统疾病频发的功夫!” “你——挡得住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侯亮平依旧在下意识一阵有节奏感的惨叫之后,紧紧咬住了牙关,眼皮上下一合,彷佛粘了502强力胶一般,死死不愿意睁开! 好! 好孩子啊! 有骨气啊! 老师…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高育良被侯亮平的精神‘感动’之余,也决定不和他继续玩了! “四位同学把侯同学按好!” “老师要施最关键的几针了!” 四大板寸龙卫闻言,不由得又加大了几分手上的力道,把侯亮平死死按在了地上! 围观着的同学们也都紧张的揪起了心! 亮平同学他…哦…他不重要! 高老师! 高老师他能成功吗? 一定可以的!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高老师加油!” 之后越来越多的学生们跟着齐声喊了起来。 “高老师加油!”xN! 听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加油鼓励声,看着他们殷殷期盼着的小眼神,高育良笑了。 这就是——作为老师的成就感啊! 那么——该放大招了! 奥义~泼猴大残废之术! 启动! 只见高育良一次性掏出四根银针! 没错,同时+四根! 高育良手中动作飞快,可谓是行云流水! 伴随着高育良手中的动作,侯亮平不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叫到最后…甚至带了亿点点的——浪~ 先是双手虎口的合谷穴! 后是胸膛正中央的膻中穴! 再是后脑的风池穴! 最后则是…yue~ 最后一针之前,出了亿点点小小的意外! 高育良干呕两声差点吐了,不仅是他恶心的不行,周围的学生们也都恶心的干呕连连,捏住了鼻子! 就连面不改色的四大板寸头龙卫,也在这一瞬间腾出一只手捂住了鼻子,并开始齐齐施展‘龟息神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侯亮平脱鞋了! 最后一针的最后一个穴位,本来应该就是他双脚的涌泉穴。 可是当高育良脱去侯亮平脚上的靴子的那一刻… 一股极其酸爽并上头,直通天灵盖的味道,瞬间充斥到了高育良的鼻尖。 那一刻…高育良懵逼了! 高植物两世为人,纵横汉东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是这场面他真是没见过! 侯亮平的脚——太臭了! 那威力堪比小鬼子的生化武器啊! 现在的高育良都不想玩了。 他在脑海里和系统沟通道:“要不…你和祁旺财商量一下,把我送回原来的宇宙,让我回燕郊监狱蹲大牢去吧?” 【……】 随着这股气味的弥漫,原本里三层外三层的同学们纷纷躲开了,一溜烟似的躲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艹!” “这个虾头男,脚好臭啊!” “他不会平时都不洗脚吧?” “yue~就这味儿,洗了也白搭。” “好恶心啊~” 听着一帮姑娘们极其嫌弃地议论声,李坤远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 昨天晚上侯亮平给他们五个打了洗脚水,不过…他好像还真没洗! “额…似乎他真没洗,不过…” 他在纳闷为什么昨天在宿舍没有闻到这股…嗯…毁天灭地的气息! 一旁的余泽轩赶忙补充到:“他…他昨天晚上睡觉没脱鞋!” 李坤远闻言一阵恶寒,捏着鼻子对着宿舍几人叮嘱道:“嗯…穿着鞋睡觉,这是一个好习惯。” “让他…继续保持!” “他以后要是敢在宿舍脱鞋…给我往死里打!” 久经考验的战场野狼高胜寒教官,更是一个箭步,躲到了学生们的身后…呸,是把孩子们护在了身前。 四大龙卫没办法啊,他们按着猴呢,又不能直接离开,只好齐齐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向了高育良。 “高老师…” 高育良捏着鼻子点了点头道:“这最后一针…不扎也罢!” “你们…yue…躲躲去吧。” 四人闻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一个箭步争先恐后的冲回到了队伍内部。 四人边冲边骂骂咧咧大声求助了起来。 秦安逸:“水水!我要洗手!” 秦安乐:“哪位同学有水?我洗洗眼睛,熏流泪了!” 张瓦:“给我也来一瓶,我洗洗鼻子,我已经无法呼吸了!” 韩驰:“yue~我想抠开脑子洗洗天灵盖!” 看着眼前依旧躺在地上的侯亮平,高育良心里清楚,此刻的他是真的被疼晕过去了。 那三针下去,泼猴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最后一针…呸! 还是不扎了! 毕竟还是自己的命打紧。 高育良见左右无人,其他学生都躲到了一旁,于是乎眼珠子一转,找了一个视觉盲区,悄悄伸出右手催动内劲,对准了侯亮平的右脸! 奥义~大逼斗清醒之术! “啪”的一声,高育良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侯亮平的脸上。 力道刚刚好,懵逼又伤脑! “嘶~啊~芜湖…” 一声尖叫之后,便随着浑身的酥麻感,以及某种不可言说地呻吟声,侯亮平居然奇迹般的清醒了过来。 在侯亮平即将睁开眼的一瞬间,高育良左手一撑地面,再一次使出一记托马斯回旋,起身后赶忙向着队伍中间跑去。 几秒钟之后,侯亮平醒了过来。 “这是…咦?不疼了!” “不止不疼了,而且…好爽啊~” 浑身刺痛感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极度的亢奋和精神。 他感觉自己现在可以打十个! 高育良远远瞟了一眼,低头冷笑着。 “这就对喽!” …… 第29章 泼猴根基尽毁!侯亮平:老师我现在的感觉…很好! 第三针——合谷穴! 本有疏风解表、行气活血、通络止痛之妙用! 但是现在嘛…嘿嘿! 以后的侯亮平! 扁桃体炎、牙龈炎、口疮、耳鸣、鼻塞那是经常的事! 只要有流感病毒,必定会感染流感! 尤其是不能受风,受风之后,面部神经麻痹,轻则嘴斜眼歪、面瘫。 重则…半身不遂! 第四针——膻中穴! 本有理气止痛,宽胸理气的功能! 经过高老师这么小小的一道‘逆向工程’…未来的猴头那必定是时常胸闷、气短、咳嗽连连,咳多了就会吐血! 此外心悸、心痛、心绞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深! 第五针——风池穴! 原本应该平肝祛风、清热解表、清头明目! 但现如今…唉,只要侯亮平好好活着,眼瞎、耳聋、癫痫、痉挛,那都是小毛病! 最重要的是风池穴的神经连接到了大脑,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步刺激,并越发放大他心中的欲望面和阴暗面。 这五针加上没来的扎的第六针涌泉穴,就是‘痛不欲生’十三针中的前六针——生针! 可惜… 生与死一步之遥! 黑与白一色之分! 善与恶一念之差! 高育良这本来应该用于救人的五针,通过逆转手法,将拯救转化为透支! 这几针下去,侯亮平身体的潜能被暂时全部激发了出来。 未来一段时间内,他会极度亢奋、精神满满、精气十足! 他的记忆力、肢体协调力、甚至是各器官和经络的能力会得到大幅增强。 通俗点就是刺激战场里一次性打了五针加强肾上腺素,让他去决赛圈钢枪! 可是…这种效果,只能维持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后,身体就会开始出现反噬! 而到时候,就是军训即将结束的时候! 直接把他踩到脚底,太便宜他了,难消高老师的心头之恨! 想到自己和自己弟子学生们前世的种种经历,高育良是不会轻易放过侯亮平的! 只有把他高高捧起,然后重重摔入深渊,才能让他体会到巨大的落差感。 当然…不只是那么简单! 每一针附加的内气,既是暗藏的伏笔,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毕竟侯亮平现在只有十八岁,身体机能才刚进入巅峰期,有着一定自我修复能力。 高育良要的是以后,是未来! 除了二十多天后的一次反噬,未来几年内侯亮平明面上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是等到他大学毕业以后,他身体内部的潜能和底蕴,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慢慢掏空。 到最后…成为一个废人! 一个除非自杀,否则会终生各种疾病缠身,但是又不足以致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废人! 哦…还有…太监! 这一刻——泼猴根基尽毁! …… 侯亮平醒来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似乎昨天夜里挨揍的伤痛在这一刻也都烟消云散了。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仅一点疼痛、疲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十分的轻松和酥爽。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高育良见状微微一笑问道:“亮平同学,感觉如何?” “老师的针…还算有所效果吧?” 不明所以的侯亮平穿好了脱在一旁的鞋子猛的站了起来。 只不过他没发现的是,当他伸出手去穿鞋子的时候,包括老师高育良、教官高胜寒在内的一众同学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两步… “谢谢高老师!” 侯亮平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冷峻一笑道:“老师!” “我现在的感觉…很好!” 高育良笑道:“那就好啊,快归队吧。” …… 正好此时,休息时间结束了。 “时间到,全体集合!” 随着高胜寒嘟嘟嘟地吹响胸前佩戴着的口哨,新生们又回到了方队中各自的位置上。 只不过当侯亮平站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他左边的余泽轩、右边的李坤远、后边的韩驰,以及前面的虎式坦克卖灵,都不由自主地往边上挪了挪,和他拉开了距离。 不仅是他们几个,其他附近的同学们,也都能躲则躲,尽量想要离他远一点… 高育良挥了挥手,散了散回荡在自己鼻尖上的脚臭味儿,对着一旁的小堂弟高胜寒低声道:“大壮…哥…yue…哥先去忙去了。” “这里…就交给你了哈!” 高胜寒捏着鼻子道:“哥…我能不能和我爸申请一下,换个方队带?” “这个味道…太上头了!” “我踏马之前在前线猫儿洞和战友们挤了二十多天没洗漱,一帮大男人加起来的汗臭味,都没这么臭啊…” 高育良闻言笑道:“天将降大任于…” 高胜寒:“我是真忍不住…” 高育良:“我去告诉你爸,你小子不听他的命令…” 高胜寒…“倒是还能…再忍忍!” …… 高育良快步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逃离了‘生化武器’实验现场,快步来到了祁同伟、陈阳等高年级学生自发组织的志愿者军训后勤保障处。 祁同伟见自家老师如此慌张,赶忙上前问道:“老师,您没什么事吧?” 高育良摆了摆手。 “老师没事!” “把你清泉师弟和钢玉师弟给我叫来,我有事情吩咐他们去做。” 祁同伟闻言赶忙叫来了在后面帮忙的二人。 陈清泉正拉着一个中暑晕倒的学妹的手,柔声给予她‘言语安慰和鼓励’。 而肖钢玉正在向一个腿抽筋的学弟推销着自己的香烟,说是抽上一口就可以缓解抽筋,腿就不疼了。 二人本来正忙的不亦乐乎呢,不过听到大师哥来传达老恩师的指示,还是放下了手头所有的活,第一时间赶到了高育良身边。 “高老师,您吩咐!”x2! 高育良见二人态度如此恭顺,也是高兴的点了点头。 附耳在二人耳边低声道:“清泉,传出去。” “大一政法系新生侯亮平,不仅有脚气,而且从不洗脚!” 陈清泉闻言一震,一脸不可置信道:“还有这么不讲个人卫生的人?” “我的个老天爷啊!” “不过…是那个侯亮平啊?那就不奇怪了!” “老师放心,包在我身上吧!” 接着高育良又看向了肖钢玉。 “钢玉!” “你去广播站,发表一个声明,号召咱们汉东大学的全体学生,尤其是大一新生!” “一定要爱护个人卫生!” “严禁杜绝不洗澡、不刷牙、不洗脚等类似情况的出现。” “各班班委、各宿舍舍长负责监督!” 肖钢玉闻言点了点头。 “老师放心,我现在就去!” 二人走后,高育良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看向了自己的大弟子——祁同伟! “同伟,你和老师来一趟办公室!” “老师想和你聊些事情。” …… (推荐期到来,劳烦老爷们每天三次免费的为爱发电+催更,有时间帮忙在书荒广场推推书,我现在去写新汤姆丁!拜托大家了!) 第30章 高育良与爱徒祁同伟谈心!未来的路…不好走! 高育良为什么要突然见祁同伟呢? 因为系统发布了全新的任务! 【系统长期任务:拯救厅花同伟!】 【第二阶段任务!】 【请宿主与祁同伟谈心,解开心结,并指引他走上全新的道路,改变原本人生轨迹!】 【改变越大,奖励越多,具体有宿主自我进行操作,系统根据情况进行奖励。】 …… 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办公室—— 高育良亲切地给开山大弟子爱徒祁同伟泡上了一壶上好的茉莉花茶。 茉莉花茶中较为顶尖的初芽茉莉飘雪,还是前天小叔来自己家做客拜访的时候给自己拿的礼物。 高育良给祁同伟倒了满满一白瓷杯冒着热气的淡黄色茶汤,推到了他的面前。 “喝吧孩子!” “夏秋之交,正是身体浮躁之时,喝杯茶去去燥火。” 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高育良给他泡好的茶低声答谢道:“谢谢老师。” “可是我…我不是很会喝茶。” “这茶一看就是好茶,可惜对我来说不过是如同牛饮罢了,可能喝不出个所以然来,害怕让老师见笑。” 高育良闻言笑道:“所谓的茶,其实就是烂树叶子泡水罢了,有什么不会喝的?” “在明朝之前,喝茶确实是一种文化和艺术,当然那时候的茶…和咱们现在看到的茶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古人会在茶汤里加入很多东西,根据添加物料的不同,又分为几个种类。” “加入食盐、以及各种食材熬制的饭茶,用于果腹提神,这也就是‘吃茶’这个名词的由来。” “加入各种中药或滋补之物煮制的药茶,用于预防或者治疗部分日常常见的疾病。” “以及单纯加入糖、奶或各种香料制作的甜茶,只为满足人的口腹之欲。” “而咱们现在喝到的这种清茶…还是当年大明开国皇帝朱重八提倡行成的。” “单纯的茶叶泡水,不加任何佐料,也不做成茶粉或者茶膏,更适合广大百姓的需求。” “所以说…朱重八也是唯一一个从乞丐到开国帝王的人!” 祁同伟闻言端起茶杯茗了一口,确实清香怡人,入口微微苦涩,但是吞咽时的回甘更显。 “老师博学,谢谢您的教导,让我又多了解了一个之前所不知道的知识。” 高育良闻言一乐,端起自己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完全不顾平日里的形象。 “狗屁知识!” 祁同伟闻言一愣,老师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以前什么时候见老师爆过粗口? 高育良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顺便又甩给祁同伟一支。 祁同伟接过香烟有些纠结道:“老师,我不会…” “狗屁!” 高育良又一次开口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祁同伟道:“你小子不会抽烟?” “连你老师都敢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祁同伟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到:“嘿嘿…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想骗您,主要是…” 高育良笑着替他开口了。 “主要是陈阳不喜欢烟味,所以你抽的少了,另外你觉得抽烟太费钱,你抽不起,是吧?” 祁同伟闻言一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高育良笑道:“我是你的老师,虽然年龄只比你大十岁,可是毕竟算是你的长辈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 “长辈给你小辈散一支烟,你该不该抽?” 祁同伟再次点了点头。 “今天在这个办公室里,老师只是想和你聊聊,现如今没有师生,我就是你哥,你我平辈相交。” “烟是男人交友的必备之物,哥哥给弟弟递烟,弟弟该不该抽?” 祁同伟赶忙一边点头,一边拿起那支烟放在嘴边点燃。 “老师,您…您别说了,我抽,我现在就抽!” “您再说几句,我都成了不忠不孝、大逆不道之徒了,您饶了我吧。” 高育良闻言一乐,吐了一个烟圈道:“哎,这就对了。” “这才是老师的好学生嘛!” 随着师徒二人抽起了烟,两人也借此打开了话匣子。 “同伟,刚刚喝茶有什么体会?” 祁同伟闻言一顿道:“清香怡人,先苦后甜。”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 “人生呢,其实就像茶叶!” “不同的茶叶,味道不同。” “同一种茶叶,产地不同,口感也不同。” “确切来说,同一种茶叶,即便产地相同,原本的质量不同,即便用相同的手法炒制出来,味道依旧不同。” “这就像……一个个独立个体的人!” “不同的人,出身不同、能力不同,未来…自然也不相同。” 祁同伟闻言沉思一阵,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老师这是要通过茶叶和人之间的一些联系,给自己教授一些道理。 “老师您继续说,学生洗耳恭听。” 高育良脸色微变,沉声道:“同伟!” “你的家庭情况、你的经历,我是清楚的,你自己更是最清楚的。” “那么老师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认为,能够改变你命运的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祁同伟听了高育良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之后,祁同伟想好了措辞开口了。 “老师,我曾经认为,改变我命运的是知识,我一直深信着这个道理。” “确切来说…之前能够改变我命运的,也只有学习这一条路。” 说到这里,祁同伟苦涩一笑道:“毕竟您想想,我一个农村出身穷苦人家的孩子,饭都吃不饱,除了学习,还能干什么?” “可是现在…实话实说,老师,我有些迷茫了。” 高育良笑着又给祁同伟续了半杯热茶,追问道:“说说你的想法,谈谈你的迷茫。” “我是你的老师,我的职责就是为你答疑解惑。” 祁同伟深深看了一眼高育良,低声道:“老师,成为您的学生之后,我真的增长了很多见识,我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您。” “另外…陈阳!” “自从我遇到陈阳之后,我感觉改变我命运的不是学习,也不是知识。” “她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博学,那样的优秀…同时,她有一个很好的家庭,这是我所不能比拟的。”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 “他的父亲陈岩石同志是老革命出身,现在又是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 “虽然放眼汉东省系统内,只算是中等偏上,可是在京州市内,尤其是京州市干部家庭子女来看,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可以说,陈阳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只不过…阳阳她没有那些干部家庭二代子女的陋习。” “而她自己,也确实是一个很优秀也很上进的孩子。” “实话实说…老师很惊讶你们俩走在了一起。” “当然,不是说老师认为你不够优秀,或者配不上她,而是因为你们俩的家庭差距确实很大。” “你应该明白老师的意思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飒然一笑道:“我何尝不知道呢?” “可是老师,我…我舍不得她啊。” 高育良笑道:“傻小子,我又不是来劝你分手的。” “要是想劝你俩分手的话,之前在咖啡馆老师三言两语就能打碎你们的初恋情,让你们做一对儿苦命鸳鸯。” “今天老师找你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和你聊一聊以后。” “聊一聊你的未来!” “你的以后,不仅关系到未来的后半生,也关系到你自己和你的家庭,以及…你和阳阳的感情!” “毕竟未来的路…不好走啊!” “你明年就要升大四了,也是时候未雨绸缪一下了。” …… 第31章 同伟!你改变不了出身?其实你可以改变! 高育良看了爱徒一眼,轻声道:“说说你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吧。” 祁同伟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师,我准备明年先考研,这是我和陈阳约定好的。” “虽然现在包分配,可是毕竟本科生的话,只能得到普通干部身份,而如果是研究生的话,没准可以担任领导职务。” “我毫无根基和背景,考研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 高育良闻言心中无奈一笑。 这孩子…想的很对,但是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自己没有穿过来,或许考研是祁同伟目前最后的出路。 可是再联想陈阳的考研…那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大了去了。 要知道,除了钟小艾这种家里背景通天,再加上户口也在京城的,毕业后是要分配回原籍之外。 正常情况下,汉东本地户口的应届毕业生所遵循的分配原则一般是分配回户籍所在地级市甚至是区县。 其中‘特别优秀者’可以留在省直部门或者省会城市。 什么叫做‘特别优秀者’? 不会真以为是自身有多么优秀的人吧? 里面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关系户’、‘大小姐’或者‘大少爷’。 这条规定本来就是给某些群体用来暗箱操作的。 当然,现在只论陈阳的事! 汉东省京州市户口,又是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家的千金。 如果陈阳本科毕业参加工作,按照户籍原则、‘特别优秀者’规定,以及她劳资陈岩石的人脉,留在汉东省直单位或京州市任何一个部门,都是随便挑选、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陈阳却选择考研! 考研是为了什么? 单纯为了提升学历吗? 为了一毕业就能担任基层领导职务吗? 都对,也都不对! 如果陈阳想要留在汉东发展,省去考研那两三年的时间,直接参加工作,两三年后凭借陈岩石的关系,也能坐上副科级领导职务,甚至…更高。 而上辈子,陈阳去了京城! 而且陈阳去的是哪? 龙国吏部! 这玩意儿和她学的政法专业八竿子都打不着! 钟小艾靠的是钟家,侯亮平靠的是钟小艾。 陈阳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她爸在京城的那些老战友们,或者他们的后代! 而这一切都有个前提! 那就是——研究生学历! 有了研究生学历,就可以打破或规避现阶段户籍所在地分配制度的约束,从而实现跨省分配工作! 这也就是为什么前世陈阳一毕业就去了京城工作,而祁同伟被扔到乡镇小司法所的原因。 梁璐的针对是一方面,但是实际上最主要的其实还是祁同伟没有什么关系和背景! 即便这辈子有全面提升家庭成分的自己保着,不会也不可能更不怕梁璐再去针对祁同伟。 可是即便没有了梁璐,祁同伟…如果自己不出手,他最多只能留在京州市的公检法司基层工作。 实话实说,祁同伟是原身高育良最得意的弟子,也是穿过来占据原身的新高育良最喜欢的角色。 所以自己要管祁同伟! 要帮助他逆天改命! 可是他的白月光呢? 即便陈阳也同样很尊重自己这个老师,难道还能一句话让人家就不去京城那样更高更好的平台啦? 而且这一世,高育良可是对祁同伟,有更大的期望的。 省厅厅长? 副省长? 不! 最低都要达到自己前世的层次,至于最高目标的话…统领天下黑衣人! 于是乎,高育良开口了。 “同伟,你信任老师吗?” 祁同伟闻言脸色一变,赶忙道:“老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怎么会不信任您呢?”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爹我娘,我村里的乡亲们还有阳阳,对我最好的就是您。” “自我进大学开始,奖学金、助学金、加入学生会、推选学生会主席、入党,每一步都是您在帮我。” “可以说,没有您就没有我祁同伟的今天!” “我虽然是农村人,我爸妈也都是没有什么文化的普通农民,可是我爸妈从小一直反复叮嘱我一个道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您在我眼里不只是老师,还是我的只有知己。” “不仅如此,我一直把您当成兄长和长辈对待,甚至有时候我都觉得您比我爹对我操的心都多。”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那你叫声爸爸听听!” 祁同伟闻言一愣,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师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高育良笑了笑道:“看你情绪这么激动,老师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 “言归正传!” “老师军界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生活也是苦了点,不过收益很大。” “不过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你有种的话,事成之后,老师保你——平步青云!” 祁同伟闻言一顿,大脑差点宕机。 “您在军界…有条路?”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参军?” “额…可是老师,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现在去当兵,是不是…晚了点?”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你才二十岁,怎么就晚了?” “况且,谁说了让你去当大头兵啊?” “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是省军区的高世巍少将亲自带队军训吗?” “我们汉大要和军方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我们为军方代为培养人才、提升广大国防军战士的学历,同时号召汉大的学子入伍参军、保家卫国。” “而汉大的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应届毕业生…可以在毕业时直接参与军官直招考录!” 祁同伟闻言仔细想了想,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老师…当兵的话,我以前见阳阳的大哥陈山哥去当兵,直接分配到滇南边境了。” “那我要去的话…” 高育良闻言笑道:“你看,又急!” “我都说了,我在部队有条路!” “这条路…唉,算了,你是我最信任的学生,告诉你也无妨!” “你之前致辞时见过的,负责这次军训工作的高世巍少将,是我小叔,亲小叔!” “有他在,你还担心分配或者参军以后的路吗?” 祁同伟闻言一惊:“高…高…高将军…是您…亲…亲叔叔?” “这以前…我在您家混了三年饭,也没听您说过啊?” 高育良无奈撇了撇嘴,心道:我踏马之前自己也不知道啊! 那踏马不是系统给我发的叔叔嘛! 人在学校坐,叔从虚空来! 好嘛,不止来了一个叔,还附带一大家子整整一个家族! 本来我老高家就我和惠芬还有芳芳三口之家、人丁单薄。 现在好了…祖辈、长辈、平辈、晚辈…全齐活了… “额…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先说正事,你要不考虑一下吧。” “你也上了几年学了,也和我长了不少见识。” “单凭学习,是改变不了你的命运的!” “或者说,那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项组成部分而已。” “真正能够改变你命运的,是出身、是门第、是底蕴、是关系、是背景,是——权力!” “当然,在此基础上,同等情况下,拥有知识和初心——能够提升你的上限!”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似乎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噎在了嗓子眼里。 高育良自然明白这孩子心里在顾虑些什么。 “你是担心你自己去参军的话,你和陈阳以后该怎么办是吧?” “害怕异地分手?” “害怕时间长了感情淡了,甚至破碎?” “害怕你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会遇到更优秀的人?” 祁同伟苦笑着点了点头。 “老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阳阳啊。” 高育良闻言猛的起身,走到祁同伟身前,对着他的大脑门赏了一个大脑瓜崩儿! “哎呦,老师您轻点儿啊,很疼的!” 听着祁同伟的惊叫,高育良没好气的说道:“弹得就是你!” “好你个臭小子,瞧你那点出息!” “你以为你继续读研,将来毕业的时候就不会面临之前你自己说的那些问题了?” “不听我的话,到时候遇上这些事,你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地鸡毛!” “相反听了我的话,你和他反而会有一线生机!” “阳阳那边,交给老师我去处理!” “我保证你听我的安排,一定抱得美人归!” 祁同伟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转为巨大的惊喜。 “真的吗老师?” 高育良没好气道:“你这点出息啊…” 这踏马是未来的胜天半子祁厅花? 这不就是一个被白月光闪瞎眼陷入爱河无法自拔的清澈愚蠢小少年吗? “同伟啊,记不记得老师和你说的那句话?”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逆天改命,方为丈夫!” “你以为你真的改变不了你的出身?” “或许你的原生家庭你改变不了,但是你的出身其实是可以改变的!” “老师让你去走这条路,就是为了给你打造一个无比强大的娘家!” “地表最强娘家——龙国国防军!”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全部告诉你!” “但是机会合适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的!” “好了,现在给我滚蛋!” “回去招呼你学弟学妹去!” “把阳阳…给我叫来!” “我找她聊聊!” 祁同伟闻言立马起身,一脸笑意地说道:“哎呦老师,您今天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老师您放心,我这就去叫阳阳。” “只要您将来让我娶到阳阳,我我我…我我和我们家一定给您挂个长生牌,时时供奉!” 高育良闻言一笑:“劳资还没死呢,用不着你烧香。” “不过…你如果你非要感谢老师,可以叫我一声…爸爸!” 祁同伟瞬间大声道:“爸爸!” “以后除了我爹,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说罢,祁同伟一路小跑,迈着欢呼雀跃地步伐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高育良看着他的背影无奈一笑。 “唉…你此生最大的执念,老师会替你完成的。” “就当是…弥补上辈子你在孤鹰岭时,老师为了自保,无奈说出的那一句…” “必要时刻,可以果断鸡哔祁同伟吧!” “孩子!” “这辈子,不要做别人手中的刀,也不要做老师手中的刀!” “去做你自己!” “作为老师的左膀右臂,作为老师的同行者,去站到更高的舞台上,去看看更美好的风光吧!” 【叮!系统长期任务:拯救厅花同伟!】 【第二阶段任务!】 【恭喜宿主改变祁同伟原本人生轨迹,尝试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全新道路!】 【祁同伟不再考研、决定在大四毕业后参与军官直招,入伍国防军服役。】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太极宗师、永不空军钓鱼佬、网球王子!】 【一、太极宗师:以柔克刚,接、化、发!已与咏春拳宗师效果叠加!】 【二、永不空军钓鱼佬:宿主只要去钓鱼,就永不会空军,哪怕整个水域只有一条鱼,也只能咬你的钩!】 【三、网球王子:宿主获得网球王子技术专精,在网球领域,没有人可以战胜你!】 【请宿主尽快完成后续承诺,坚定陈阳对祁同伟的信心,并设法说服陈阳的家属改变陈岩石、王馥真的固执思想,转而正常对待二人的感情。】 【任务完成,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高育良闻言一乐,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太极宗师融合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轻盈了不少,不仅内息更加平和,就连浑身血液的流速和心跳的频率也变得更加规律了。 “钓鱼佬…这玩意儿不错,我记得不少老领导喜欢钓鱼来着。” “网球王子…这个…要不我去虐一虐老书记赵立春?” 就在高育良自己嘀咕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高老师,我是陈阳,同伟说,您找我有事?”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进来吧孩子!” 坚定陈阳对祁同伟的信心? 陈阳也是自己喜欢的弟子,这是必须的。 可是说服她爸妈那两口子? 我为什么要说服? 你老顽固、你老革命是吧? 我让我爷爷,你的老首长高战龙同志,亲自和你说!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听谁的!!! …… 第32章 回去通知你爸,周末老师要家访! 陈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茶杯小口吸溜着茶汤,因为高老师已经盯着她看了半天了。 高育良招呼她坐下之后就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脸笑意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都快把陈阳给盯发毛了。 就这样又僵持了一阵,眼见自家老师还是不言不语,陈阳有些慌了。 “老师…您…您又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我害怕。” “我…” “阳阳,你真的很喜欢同伟吗?” “或者说…你真的很爱同伟吗?” 高育良突如其来冷不丁的两个问题,瞬间让陈阳愣住了。 “额…我当然喜欢同伟了,至于爱…我们现在是情侣又不是夫妻,还谈不上…爱吧?” “老师您叫我来,就是要问我这个?” 然而高育良的下一句话,却让陈阳浑身一震。 “可是…同伟也很喜欢你,不仅喜欢你,还很爱你!” 见陈阳沉默,高育良继续道:“或许,在你的眼里,你们只是彼此喜欢着对方的情侣,是初恋。” “可是对同伟来说,你不仅是他的女朋友,还是他的爱人,甚至是——一生挚爱!” 陈阳闻言低下头喃喃自语道:“老师…我知道。” “我知道同伟对我的感情。” 然而高育良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你不知道!” “同伟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你人生到目前为止,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对于这一点,老师是相信的,而且是深信不疑。” “可是…你对同伟的感情,并没有同伟对你那样深!” “你对同伟来说,就是他的——全部!” 陈阳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甘。 “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肯定?” “我对同伟的心也是真诚的。” 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 “阳阳,爱是行动,是付出一切的决心。” “同伟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你能做到吗?” “你能为他放弃你的一切吗?” “你如…你的大好前程!” “比如你未来去京城工作的机会!” 高育良此话一出,陈阳瞬间浑身一紧,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反驳。 “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陈阳的疑惑,高育良笑了笑。 “孩子,我是你的老师,在教育方面…没人比我更清楚!” “你读研,不正是为了离开汉东,去京城发展吗?” “你让同伟考研,也是希望…将来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里吧?” 陈阳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师,求您不要再说了。” “您说的都对!” “可是…我想要离开汉东,并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未来的发展,而是为了我的人生,以及……同伟!” “您说的那些我承认,比如我对同伟的爱并没有他对我…那么深!” “就像您说的…我或许不会为了他去放弃一切!” “可是,话说回来了,我为什么要放弃?” “我为什么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去创造一切?” “如果我能去京城站稳脚跟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把同伟也带过去!” “我不会为了他放弃一切,但我可以为了他——创造一切!” “同伟的眼里只有我,那是因为在我之前,他没有遇到能改变他原本一生的人!” “而我的眼里,同伟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是因为在遇到同伟之前,和遇到他以后…” “再没有别人——能入我陈阳的眼!” “同伟的眼里装着我,只装着我!” “但是我的眼里装着的,是我和他的未来,是我和他后半生的希望!” “正如您所知道的那样,我的家庭很特殊。” “我爸爸对同伟不知可否,我妈妈…看不上同伟!” “如果我留在汉东,我这辈子在别人面前永远只会是陈岩石和王馥真的女儿!” “同样的,同伟很优秀,可是老师…现如今优秀有什么用?” “一入官门深似海,从此宦海皆沉浮!” “我能靠我爸,我能靠他的老战友们,我的叔伯大爷们。” “同伟…他能靠谁?” “靠他村里的那些乡亲,靠着他自己的优秀?” “老师你应该是清楚的,现如今的官场和体制内,已经不是几年前了。” “物质生活越来越好了,人们的私欲也是越来越严重了。” “您是熟读明史的人!” “草创之初的大明百废待兴,但是举国所至,一片欣欣向荣。” “然而随着雄主的离世、霸主、贤君的早逝,以及物质条件的不断提升,官僚集团话语权越来越重。” “之后便开始陆续出现党争、内斗、为了一己私欲,荼毒百姓。” “真正靠科举出身并在最后能够登上高位的寒门学子,史书上记载了几人?” “哪个不是寒窗十年金榜题名之后,便立刻要找高官世家去拜帖投效?” “同伟…他生于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这是他的不幸,其实也是他最大的幸运。” “不幸的是他毫无根基,甚至对于体制内一无所知!” “但是幸运的是,正因为家庭普通,他没有沾染现如今这些干部家庭和浮躁社会的不良习气、风气,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初心。” “然而…他注定要进这扇门,要走这条路。” “所以老师…我得护着他!” “护着我的男朋友,护着我以后的——爱人!” “读研、离开汉东,是我和他唯一的出路。” 陈阳说完,静静看向了高育良,似乎在等待着老师的回应。 高育良闻言一顿,实话实说,他是真没想到这才是陈阳内心真实的想法。 果然…奇女子啊! 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女弟子! 不愧是自己大弟子祁同伟的白月光! 然而,陈阳想的很对,也想的很好,可是…太过理想化,也太过天真了! 陈岩石帮她,是因为她是亲女儿! 老战友们帮她,那是因为她是陈岩石的女儿,是他们的侄女儿! 至于祁同伟… 陈岩石不会去管他,即便是认可他这个人,陈岩石为了自己的面子和所谓的尊严以及执着,也不会去帮助他。 而他的那些老战友们…… 感情是有的,人情是要给的,但是…是有限度和层次的! 一件事、一个人,可以! 几件事、几个人,难说! 至于陈阳所说的她站稳脚跟之后再去帮祁同伟? 高育良只能是微微一笑了,想的太简单了。 高育良今天先后叫二人来,其实主要就是试探一下二人对彼此的态度。 现在看来,二人对对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至少目前还是。 这样——就足够了! 自己最喜欢的男女大弟子,自己这个老师怎么会不管他们? 你们俩以后可是我汉大帮的两杆大旗啊! 为师必须竖起来! 这丫头也不错,知道努力和上进! 不过有自己在,那么上进干嘛? 为师非要助你们躺平! 既然已经让同伟稍微见识了一下自己的底蕴,现如今也该让阳阳见识一下为师的厉害了! 本植物只需略微出手,尔等——直搭天梯! “你这丫头啊,目前确实成熟过头了,远超同龄人!” “不过你想的这些,还是先放一放吧。” “马上就要周末了,回去通知你爸,这周老师要去你家里家访,让他给我空出时间,等我上门儿!” 陈阳闻言一愣,高老师这脑回路她真是没法理解,这怎么突然又扯到她爸身上去了? “通知?” “您难道要…说服我爸?” “老师,或许您不太清楚,我爸那人在汉东省尤其是京州市的政法系统,有个外号叫‘陈石头’。” “他这个人…只能他劝别人,一般人可劝不了他。”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只会起反作用的…”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劝他?” “我为什么要劝他?” “我是和他‘友善的聊天’,可不是去劝他去了。” “具体的,你就不要管了!” “让陈副市长同志乖乖在家等我就行。” “你放心吧,老师有信心。” “这次家访之后,你们俩的未来,除了你们俩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能阻拦你们!” …… (推荐期第四天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两天了,拜托老爷们为爱发电三连+催更+好评+推书荒,狗作者跪谢了!) 第33章 路遇未来的程指示!如此良将,必须收入麾下! 汉大新生军训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这几天侯亮平也不知道是不是磕了药,整个人的气势对比之前,完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居然成为了整个汉大政法系军训新生队伍里,最亮眼的那个仔! 各项队列训练和军事基础知识的学习都是最刻苦的,也是最优秀的。 哦…当然除了摸鱼的四大龙卫之外! 毕竟他们那特殊的气势,已经被同为军人出身的高胜寒给盯上了。 对于侯亮平的异军突起,他自己是自豪骄傲的,同学们是莫名其妙的,不过大家都不关心他的突然‘优秀’。 毕竟…脚太臭了! 真以为英雄脚臭、好汉屁多啊? 不过这几天他在汉大确实是‘声名鹊起’,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1.新生报道狂妄异常。 2.父母亲大庭广众之下想要行使特权找老师‘说小话’。 3.似乎是变态,因为很多女学生在女厕所、澡堂等地见到了‘疑似’他丢下的。 4.脚臭…滂臭,还不洗… 当然咱们的高老师暂时管不上这些了,他要去忙一件大事。 ——买菜! 强如高植物,那也得生活不是? 虽然他们一家子可以天天免费在汉大的职工小灶上解决一日三餐,可是食堂这东西…懂得都懂,再好吃的大锅饭,几天就腻歪了。 这不今天周六了,乖女儿高芳芳想吃鱼了,高植物只好自己去菜市场买鱼去了。 身穿一身休闲装的高育良,此刻正拎着菜篮子,一路悠哉悠哉地向着菜市场溜达过去。 “唉!” “狂飙世界线开启了,我那个启强侄儿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卖鱼了?” “有了京海高家,以后我高育良看上的海鲜,迟早都得姓高!” “不过…还是让他们几个吃吃苦吧,时机还不成熟。” …… 来到菜市场,高育良这个前世的汉东003,现如今又变回了普通平头老百姓。 只不过…最多算个教书的老百姓罢了! 虽然他是四级法学大教授,副厅级待遇! 虽然他有一个上将爷爷、少将叔叔、未来的狼头堂弟,以及…两大家子未来的黑恶势力团伙亲戚。 可是,现在的他——就是人民! 嗯! 人民! 高育良先是挑了几样蔬菜,再和摆摊卖菜的大爷大妈一番‘亲切友好’不带脏字的讨价还价之后,便宜了五毛钱。 嗯,该省省,该花花! 砍价不是目的,而是程序! 哪怕你知道即便砍完对方还是血赚,也得砍,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然而…当高育良来到卖鱼的鱼档摊位前时…异变突生! 已经成为咏春+太极两大宗师附体的高育良,身体的感知力自然是异于常人。 站在鱼档前的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只小手,摸向了自己装着钱包的屁兜。 嗯哼?! 哪里来的小蟊贼? 高老师的钱包你也敢偷? 作为一名人民的教师,怎么能容忍这种小偷小摸的存在? 看来今日之后…教育教育一下这个小蟊贼了! 至于怎么教育? 德高望重的好老师脑子里可不只是浩如烟海的各种知识…还有他肢体上那沙包般大小的——铁拳! 就在小偷伸出双指夹住植物屁兜里钱包往外掏的一瞬间,高育良猛的一个转身回头,一只铁手犹如大闸蟹的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小偷的手! “桀桀桀桀!” “小东西!” “——抓到你了!” 然而当高育良看清楚小偷的相貌之后瞬间一愣。 只见这小偷…还真是个小孩子。 看着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消瘦,但是脑袋瓜子却又大又圆,看着还有些肥胖。 与其说是肥胖,倒不如说是一种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臃肿。 小孩的头发很少,几乎是个秃子,眼见自己行窃失败还被钱包的主人发现,瞬间挣扎着想要逃离。 可是高育良见他的容貌却看呆了! “常…常成虎?!” 这不是程度的表弟,拆迁队长常成虎吗? 怎么会在这里? 也就是高育良愣神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抓着常成虎的手。 常成虎见状一愣,确认对方放开自己之后,抓紧偷来的钱包,瞬间扭过头撒丫子就跑! 高育良见状挠了挠头迟疑了大概三秒钟,赶忙起身追去。 于是乎在接下来,人山人海的菜市场中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战。 小孩子利用身材矮小、熟悉地形的优势左挪右闪、上窜下跳,似乎想要摆脱身后追着的男人。 而男人则是大步流星、紧追不舍,任凭小孩子如何窜逃,都始终紧紧跟着他,还恰到好处的把二者的距离把握在三米之内。 出了菜市场,小孩子一溜烟窜入到了旁边的老式居民区内,穿过居民区就是一片菜地,再往后就是一处村落了。 高育良见状反而不急了,他趁着常成虎只顾埋头苦冲的间隙,反而身子一隐,躲在了一旁的巷子中,在暗处观察着常成虎。 果然,又跑了几步的常成虎回过头观察情况,却见刚才还在追自己的大叔突然消失了。 他左顾右盼迟疑了一会儿之后,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便大喘了几口气,放慢了脚步,向着深处走去。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高育良早已悄悄跟上了他。 …… 汉东省京州市郊外——程家村! 某处极其破败的农家小院里—— 一个浓眉大眼国字脸的,看着十六七岁上下还没成年的男孩,正一边认认真真写着习题,另一边啃着一块看着干干巴巴、还有些发黑的馒头。 “哥!哥!” “我回来了!” 听到门外面传来的声音,男孩赶忙起身打开了那扇似有似无,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木门。 “虎子!” 男孩看了常成虎一眼,见到他手上的钱包,瞬间心里一紧,随即便板起了脸。 “你…唉…你又去菜市场偷东西了?” “虎子!不是哥说你!” “偷东西是不对的!” “即便你年龄小,可这是犯法的啊!” “快,给人家还回去!” 常成虎闻言下意识地把钱包紧紧捂进了怀里,嘴上嘟囔道:“哥…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明年…明年你就要考大学了!” “你学习成绩优秀,肯定能考上。” “可是…可是咱们爹妈都走了,家里现在能卖的的东西都卖了。” “就你手里那两百块钱,怎么够你未来上大学的学费啊?” 男孩闻言一顿,很明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叹息一声道:“唉。” “虎子!” “我知道你是为了哥哥好!” “可是…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的!” “你要是偷些菜、偷些水果,哪怕你偷块肉,活不下去了,为了填饱肚子,没人会笑话咱们。” “可是偷钱…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听哥的,快把钱给人家失主送回去!” “我看那个皮夹子的质地,一定不是普通人的钱包,不要给咱家惹祸了。” 常成虎还是有些不情愿道:“可是哥…那你明年上学…” 男孩闻言摇了摇头道:“虎子!” “那不一样!” “我程度!” “是个男人!” “大丈夫顶天立地!” “有所为,有所不为!” “虎子,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了,哥不想让你冒险。” “另外,我想努力考进汉东大学,考进政法系,我的梦想是做一名警察!” “虎子,你现在去偷别人的钱,去供哥哥上大学,从情理上,哥很感动。” “但是道理上,说不通!” “如果我用偷来的钱完成学业,即便将来真的做了警察,我能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吗?” 说到这里,程度上前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柔声道:“别担心了!” “哥已经考虑好了。” “我明年先考一年,如果确定自己的实力能够考上的话,我就先办休学。” “到时候哥哥准备去南方打两年工,把未来几年的学费攒出来。” “好饭不怕晚,大不了我到二十岁的时候,再去上大学也不迟。” 常成虎闻言一顿,挠了挠头道:“可是哥…” “你要是晚上两年学…会不会影响以后啊?” “我虽然不懂这些,可是我每天在菜市场那片儿,经常听那些退休下来的吃皇粮的甚至是老干部们聊天说,要混这一行,年纪越小越有优势啊!” 程度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虎子,你不懂!” “什么年纪、学历那些…都是个屁!” “你看看咱们兄弟俩!” “我爸妈走了,你爸妈也走了。” “按理来说,村里至少也应该给咱们兄弟俩上个低保吧?” “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兄弟俩现在还得靠捡烂菜叶子过日子吗?” 常成虎闻言一顿道:“因为…因为咱们没有关系…因为…因为支书和村长…把指标…都给他们的亲戚朋友,还有给他们送过礼的了。” 程度重重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因为我们爹妈走得早,因为我们穷,因为我们没关系,所以…谁都可以欺负我们。” “虎子,你记住!” “哥哥拼了命的去学习,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强。” “而是要改变我、改变你、改变咱们家的命运!” “哥哥没想过将来能当大官!” “哥就想将来毕业了分配回咱们这边,当个小片儿警!” “你不要小看一个小片儿警!” “只要哥哥在这片儿当了警察,以后村里就没人再敢欺负咱们兄弟俩!” “慢慢的,咱们兄弟俩就能过上——好日子!” …… 此时屋外的高育良,趴在门上侧耳倾听着兄弟俩的对话。 听完二人之间所思所想所说,高育良也是一阵感慨! 上辈子,在祁同伟的介绍下,程度还给原身送给靠山石呢,还敬了个礼! 估计为了那个敬礼…他应该练了好几天呢吧! 怪不得这孩子上辈子没成为自己的学生,原来是出去打了几年工,等他上汉大的时候,自己已经调走了。 对于程度和常成虎他们兄弟俩,高育良心中还是很中意的。 虽然做了些坏事,但那也都是受人之托无法拒绝罢了。 这家兄弟俩也有一个其他人不能比拟的品质! 忠诚! 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绝对的忠心于你! 官场上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关系、不是能力! 而是——忠诚! 如此良将,必需收入麾下,为我所用! 想到此处,高育良微微一笑,猛的抬起脚一脚踹开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破烂木门,走了进去。 “哎呀!” “找到你了啊…偷我钱包的——小朋友!” …… (今天推荐期第四天,是死是活能不能写下去,就看今天的了,恳请老爷们为爱发电三连+催更+推书荒,麻烦给个书评,1星到5星随意,好坏不挑。) (我现在去写另一本新汤姆丁的作品了,老爷们有兴趣可以点我看主页进去看看,丁义珍的同人文!) 第34章 收服程度、常成虎!明年秋天,我在汉大政法系等你! 听到这个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常成虎浑身一震,赶忙吓得躲到了表哥程度的身后。 程度看见自己弟弟地反应,又瞅了瞅来人,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赶忙伸手,一把夺过常成虎手中紧紧攥着的钱包,快步上前给高育良送了回去。 “这位…先生!” “真的…很抱歉!” “我弟弟小,不懂事,偷了您的钱包,我…我作为哥哥管教不严,我向您道歉。” 说着程度深深向着高育良鞠了一躬。 高育良闻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本来心里已经准备好了无数的说辞,无论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许之以利,还是揍之以武,都已经计划好了。 可是人家孩子现在态度如此诚恳,客客气气的归还钱包,自己作为一个大人…总不能追着俩未成年小屁孩不放吧? 唉…可惜! 此高育良——非彼高育良! 男主角——不是人! 我看上的孩子,迟早都要成为我的弟子! 作为一名法学大教授,高老师的什么最多啊? 二十多年后的钱秘书长,已经给出了结论! ——歪理! 高育良伸手接过钱包,对着程度微微一笑道:“孩子!” “这本来嘛…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偷东西而已,何况你们年纪还小!” “可是…你弟弟的行为,似乎不是偷东西那么简单吧?” ??? 程度和常成虎一听,瞬间愣住了。 不是偷东西? 那是什么? 程度闻言心中一紧,赶忙转身回头看向常成虎,冷声道:“虎子!” “你还干了些什么?” 常成虎看着自家大哥,和对面那位看似笑的春风和煦,实际上一脸奸诈的大叔张大了嘴巴,可是就是说不出话来。 “天…天地良心啊!” “我常成虎敢作敢当!” “叔叔,我确实是偷了你的钱包,可是我别的什么都没干啊?” “你要带我去派出所或者揍我一顿都行,可是你不能冤枉我啊,我没干别的啊!” 高育良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两兄弟,人中处的的小胡须在无形中瞬间覆盖。 跟我高教授+落榜美术生加持玩儿诡辩?! 小盆友,你很勇嘛! 来,让我康康! 高育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孩子们!” “叔叔不得不给你们二位小未成年普及一下法律法规的条文!” “如果你偷我钱包没被我第一时间发现,或者在我发现的一瞬间你已经得手并跑路,那么这个行为确实算盗窃,你最对算是小偷。” “可是,在你偷钱的时候已经被我第一时间发现,而且在我已经控制住你的情况下,你仍然挣脱控制,那就算抢夺了!” “另外,在明知我追你、制止你、让你返还我钱包的前提下,你仍旧一溜烟跑路。” “你的行为就从抢夺变成了抢劫!” 兄弟二人闻言脸色大变,尤其是常成虎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高育良的微笑,犹如黑白无常的夺命锁。 “盗窃,最多算违反治安条例。” “我包里的钱确实也达不到刑事标准。” “可是抢劫,那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说着,高育良慢慢靠近弱小无助、孤独伶仃的兄弟俩两小只,犹如恶魔在耳畔低语一般。 “即便你是未成年人,你也要进少管所!” “少管所里…那可都是人小胆大、无恶不作的小混混们啊!” “像你这么点儿大的孩子,穿的还这么破破烂烂,家里还这么穷…” “一定会被那些坏孩子们欺负的!” 常成虎身体已经开始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出了自己被关入少管所之后,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孩子们殴打欺凌的画面。 高育良又笑着转头看向程度。 “孩子!” “你也不想让你弟弟被关进少管所,被人欺负吧?” 程度闻言瞬间一急,居然扑通一声,当即跪倒在了高育良面前。 “叔叔,我…我们错了!” “我…我弟弟还小,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当然,他偷东西确实是他的不对,我们认。” “我求求您,求求您不要送我弟弟去少管所。” “我…我们…” 说到这里,程度突然起身向着里屋跑去,这倒是让高育良一脸懵逼。 不过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叮铃咣当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程度拿着一个小布包跑了出来,再一次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高育良的面前,并将小布包高高举过头顶。 高育良疑惑着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堆钱! 所谓的一堆钱,其实就是一毛、两毛、五毛一块的,有纸钞,也有硬币。 纸钞皱皱巴巴、硬币磨损严重。 粗略估计一下,大概有个两百块钱。 程度态度诚恳地哀求道:“叔叔,求求您放过我弟弟吧。” “我们爸妈走得早,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他…他真的不能去少管所啊!” “这里面,是我们家里全部的积蓄了,我都给您,只求您放过我弟弟吧。” 一旁的常成虎见大哥下跪,还拿出了家中的全部积蓄要保护自己,瞬间急得大吼了起来。 “哥,不行啊!” “那是…那是要供你上学的钱!” “没了这些年,咱们兄弟俩,咱们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程度看向自己的唯一的弟弟,苦笑一声道:“虎子,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哥哥即便去念了这个书、上了这个学,还有什么意思?” “连亲人都没了,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常成虎闻言一顿,随后看着高育良坚定道:“我和你去少管所!” “不…我把命赔给你!” “你绝对不能动我哥的钱!” 说罢,常成虎居然猛的起身,小秃脑袋瓜子向着一旁几米外的柱子一头撞去! 高育良见状,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常成虎的去路,随其运起刚刚得到的太极宗师的技能。 一把抓住常成虎的肩膀,来了一手——接、化、发! 太极以柔克刚、借力打力还能卸力! 常成虎只感觉自己浑身莫名其妙一松,瞬间便躺倒在了地上。 兄弟二人震惊地看向高育良,一脸懵逼。 武林高手?! 高育良这才长出了一大口气,没想到第一次用功夫,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好家伙!” “本帮主本意是来给我汉大帮添丁进口来了,怎么还差点出人命了?” “我成反派了?” 高育良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放在嘴巴,看了旁边的程度一眼。 “会抽烟吗?” 程度点了点头道:“会…但是抽不起!” “平时会去外面捡别人抽剩的烟屁股抽。” “学习犯困的时候,用来提神。” 高育良闻言本来想给他一支的,不过听了这话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手头剩下的大半盒子扔给了他。 程度一脸懵逼的接过高育良扔来的半盒香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高育良笑道:“刚刚我是吓唬你们的。” “之前在外面,你们兄弟俩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我是吓唬你们不假,可是如果你不管管你弟弟…常成虎…虎子是吧?” “你要不管管虎子,迟早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小偷小摸终归不是正途,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能违法犯罪,哪怕你们是未成年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好说话。” 说罢,高育良打开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所有钞票和硬币都拿了出来,大概也有个两百多块钱的样子。 不多,但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高育良轻轻蹲下身子,把钱放在了地上并用旁边的石头压好,之后对着程度说道:“你叫程度,想考汉东大学政法系是吧?” 程度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高育良笑了笑道:“我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系主任高育良!” 此话一出,兄弟二人浑身一震。 程度赶忙鞠躬道歉道:“对不起,高老师。” 高育良摆了摆手道:“这些钱,拿去买点吃的喝的,好好学习。” “管好你弟弟,不要再干那些事了。” “你不是要考汉大政法系吗?” 说着,高育良从皮夹里再次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走上前递给了程度。 “以后每天晚上下了课之后,或者每周六日,你拿着我的名片,去汉东大学政法系大三年级,去找一个叫祁同伟的男生或者叫陈阳的女生!” “去找他们给你辅导功课,就说是我说的!” “至于你弟弟…多多少少得学习一些知识,明天让他去汉大历史系,找一位叫吴惠芬的老师,那是我老婆。” “给他办理一下汉大附属初中的借读手续。” “放心吧,报我名字,不花钱!” 程度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常成虎同样一脸的震惊。 “高老师,您…” 高育良摆了摆手道:“多余的话,我不说了。” “念在你们兄弟本性不坏,你也算个可造之材,不应该失去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也先不要叫我高老师了,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学生!” “好好学习,奋发图强!” “明年秋天,我在汉大政法系等你!” “到时候,再叫我老师,也不迟!”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高育良不再多言,潇洒转身离开。 高育良离开后,程度扶起弟弟常成虎,走到了高育良放钱的地方,又仔细看了看高育良的名片。 常成虎喜极而泣道:“哥,咱们有钱了,你可以上学了!” “咱们遇到了一位好人啊!” 程度看着高育良离开的方向,两行热泪滚落下来,猛的跪倒在地上,朝着高育良的背影,生生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虎子!” “记住!” “无论如何,无论以后咱们兄弟干什么!” “刚刚那位高老师,就是你我兄弟俩,就是咱们家!” “最大的恩人!” “记在心里,这辈子都别忘!” …… 第35章 家访(上)老哥哥,今天我来——先礼后…还是礼! “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陪你见…陈岩石?” 高世巍少将抽着一支烟,纳闷得看向自家侄儿,心中有些不解。 “你的大概意思我清楚了,无非是让我去给你的两个学生站站台嘛,这问题不大。” “陈岩石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我还是了解他的。” “你爷爷和我说过,他的最后一个兵,解放岩台和京州的时候,作为尖刀连敢死队的排头兵,背着炸药包炸碉堡,外号小石头。” “爸还亲自给他授过勋表扬过他。” “可是实话实说…我爹也就是你爷爷,当年可是他的纵队司令,以你爷爷的名义去劝他当年的兵,合适吗?”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小叔!” “同伟那孩子最近您带军训是见过的,确实是个好孩子,也是我最喜欢的弟子。” “陈岩石的女儿陈阳那姑娘你也见过了,同样也是个优秀的丫头。” “你说我作为他们的老师,能不着急嘛?” “是,按理来说,因为这点小事儿,搬出爷爷的名头再加上您亲自出阵,确实不妥。” “可是小叔啊!” “爷爷当年就是个码头上扛麻包干苦力的,他陈岩石也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苦出身。” “可是现如今他们两口子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是要干涉他们的决定,毕竟他们是陈阳的父母,想要姑娘找个好人家,那是应该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我要的只是给我的学生们,争取一个平等相处的机会!” “现在是自由恋爱,不是过去的指腹为婚和包办婚姻了。” “他们两个人能走到哪一步,那要看个人的造化。” “我想要的,只是作为老师,去给孩子们争取一个机会。” “我不是求着他陈岩石把姑娘嫁给这小子,都是我喜欢的学生,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个机会!” “一个让两个人正常相处的机会!” “他们可以不支持,但是不要反对!” 高世巍闻言点了点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出马。” “毕竟这些天,我看你对那孩子和那丫头是最喜欢的,快当成亲儿子和亲闺女似的了。” “唉,也罢!” “你从小没求过小叔做些什么,这一次小叔就破个例吧!” “这样,我去给你爷爷打个电话,简单说一下情况,你爷爷那总要知会一声,毕竟是用老爷子的名头。” 高育良闻言笑道:“哎,这就对了嘛!” “就当帮自家孙儿、孙女呗。” “小叔,您听我说,我是这么想的……” …… 周末—— 因为陈山当兵、陈海新生军训,所以此时的陈家只有陈岩石、王馥真、陈阳三人。 高育良要来的消息,陈阳已经告诉陈岩石了。 不仅是高育良要来的消息,来的目的也大大方方告诉了陈岩石。 王馥真闻言有些不高兴道:“我之前一直觉得这小高这个同志挺不错的。” “人品、学识、素质,都是上上之选。”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 “怎么着?” “当老师管你学习就行了,还管到别人的家事上来了?” “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儿?” 陈阳无言以对,不想和她妈多说话。 她妈是好意,出发点也没错,但是自己有自己的选择和坚持,没法说,那就不说了。 陈岩石倒是洒脱一笑道:“阳阳和同伟那孩子是小高最喜欢的学生,这三年上了大学以后,小高对他们俩有多照顾,咱们都看在眼里。” “他来一趟,自然有他的用意热热情情,客客气气接待就够了,至于别的…” “你总要让人家把话说完嘛!” 王馥真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话。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陈阳赶忙跑去开门。 “高老师,您来了,快请进吧。” 高育良微笑着看了爱徒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拎着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蔬菜走了进来。 “陈老哥!” “王大姐!” “不好意思啊,又来打扰你们了!” 陈岩石和王馥真因为两子一女全在高育良手下,再加上这几年间的相处,彼此之间关系还是不错的。 他们也很喜欢这个年轻博学的小同志。 再加上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来家访做客,还给你带了东西,你总不能冷着一张脸。 陈岩石微笑道:“小高啊,请坐吧,来和老哥喝杯茶。” 王馥真也是客气道:“育良啊,你说你来就来,带东西干嘛,太客气了。” “你是阳阳的老师,按理来说也应该是我们给你拿东西才对。” 高育良再次见到二人,心中有些复杂。 毕竟原身上辈子和老两口关系不错。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孩子教育这方面的原因有了联系,后来高育良由教转政之后,陈岩石更是高育良的第一任领导! 高育良一开始是梁群峰的人,后来又成为了赵立春的人。 而陈岩石一直和这俩人不对付。 可是高育良明知如此,却一直和陈岩石相处的不错,陈岩石也是一样的。 要知道在沙瑞金空降汉东之前,只有高育良时常联系、关心、看望、在意着陈岩石。 发自内心把陈岩石当做老领导、老前辈、老哥哥去对待。 而别人…大多不把这个退休的倔老头放在眼里。 在没搞清楚沙瑞金和陈岩石的那层特殊关系之前,也只有高育良在遇到事的时候会关心倔老头。 同样的…前世陈岩石在离世前,和王馥真最放心不下的也是高育良,他们是真担心高育良会出事。 所以高育良今天来并带礼物亲自登门拜访,也是为了回报上辈子老两口对他的感情。 他们俩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他们对高育良,高育良对他们,彼此之间的的确确是真心实意。 高育良微笑着回答道:“哈哈,知道大哥和大姐的脾气,没带什么贵重东西,一些蔬菜和水果而已,算不上送礼。” “大不了临走的时候,您要不好意思,再给我拿点回礼,您陈副市长还能让小兄弟吃了亏不成?” “再说了,算是当兵的小山,现在的阳阳和小海,你们老陈家三个孩子可都在我的手上攥着呢!” “您老哥哥可不得好好给我送点礼?” “哈哈哈哈!”x3! 高育良的一席话引得几人各自一笑,瞬间气氛便缓和了不少。 高育良被老两口招呼到了沙发上,陈阳则直直站在那里。 高育良看了陈阳一眼,微微一笑道:“你这孩子…肯定已经泄露了老师来的目的了吧?” 陈阳尴尬的点了点头。 王馥真闻言苦笑一声道:“你这妮子!” “还不快去给你高老师倒杯热茶、洗点水果?” “放心吧,就事论事,你高老师的面子,爸妈会给的。” 陈阳闻言松了半口气,赶忙先去给自家老师泡茶去了。 陈阳离开后,王馥真看向陈岩石无奈道:“小高同志!育良老弟啊!” “你还真上门来给他们俩当说客来了啊?” “你这大教授,还管说媒的事儿啊?” 陈岩石给高育良散了一支烟,自己点了一支道:“同伟那孩子…不错!” “我说的是品行和学习!” “是个好苗子。” “可是单凭这些…要娶我闺女儿,还不够吧?” 王馥真在一旁附和道:“育良啊,你们都觉得我是针对同伟那孩子。” “可是你考虑过我这个当妈的感受没有?” “阳阳这丫头,一直觉得我是嫌贫爱富,一直说我看不起穷人。” “育良啊,你是知道我的,我王馥真当真看不起穷人吗?” “我当年的情况你是清楚的,我选了我家老石头,他当时穷的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大姐,孩子不懂事罢了,他们多大您多大啊?” “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现在孩子们小,包括一些年轻干部,都不了解情况。” “大姐您当时是京州有名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家财万贯。” “虽然锦衣玉食,可是一直心系国家和人民,向往革命。” “所以从家里偷拿了十根金条离家出走,找到队伍参加革命。” “你那十根金条,撑起了我党在汉东地区支部的几乎所有的活动经费,为革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您怎么可能会是嫌贫爱富之人呢?” 王馥真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和老陈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自认为无愧于国家和人民。” “我们一没问组织要官、而没问组织要钱,因为那个年代无数的战友和同志们都牺牲了,所以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强求那些干什么?” “老陈的老班长,当时的尖刀连连长沙振江大哥!” “冲上去炸碉堡,他图的是当官和发财吗?” “可是我们也是人啊,我们也是父母啊!” “我们老两口不贪、不捞、不占、不拿,组织让干啥就去干啥。” “可是现在就这一个宝贝闺女儿,我们做父母的就不能关心了,就不能过问了?” “我先表个态,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小祁,但是我确实很在意他的家庭!” “也不说门当户对那一套了!” “实话实说,我和老陈当时能在一起,是因为特殊年代,是因为无依无靠,是因为家里长辈亲人都死绝了。” “现在的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们家除了三个孩子,几乎没什么亲戚了。” “可是同伟那孩子…一村子五服之内的亲戚。” “尤其是…小祁那孩子重感情!” “这正是我害怕最担心的一点!” “或许我很自私,但是我必须要说明一点,我不指望将来的女婿能对阳阳有多大的帮助,可是绝对不能拖了阳阳的后腿!” 王馥真的话点到即止,可是高育良心里却是明明白白。 祁同伟是一个重感情的孩子,也是很优秀的的孩子,可是正因为如此,一旦他真的有一天成了陈岩石的乘龙快婿之后。 现在的陈岩石是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后来的京州市检察长,再到后来的汉东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 如果那些亲戚找上门儿,祁同伟该怎么办? 陈阳该怎么办? 陈家两口子又该怎么办? 拒绝?祁同伟就是无情无义! 答应?那是给自己以后埋雷! 高育良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某位将军应该也快到了。 “老哥、大姐!” “今天弟弟来家里,可不是单纯的做说客来了。” “别人说先礼后兵,我今天来,是先礼后还是礼!” “我今天来争取的,只是一个——机会!” …… (兼职作者,努力抽空更新,感谢老爷们的支持,恳求催更和为爱发电三连。从汉东大学开始写,是因为准备写长篇,所以剧情推动有一个过程。) (光在汉东斗争太小众了,我们未来的目标是打造强大的汉大帮去称霸蓝星!所以老爷们如果有不喜欢的,可以先养养书。) (另壹马甲已经有一本93万字和一本近30万的同类型的黑屋了…所以有些时候很多东西不能写的太明显,请理解。) (我继续码字去了,爱你们!无论是新老书友!) 第36章 家访(下)让他们自己度过人生! 陈阳端来茶水和水果后,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刚刚爸妈和老师的话,她都听到了,尤其是她妈妈说的那些话。 实话实说,她没想到妈妈的内心深处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爸、妈…我…对不起。” 陈岩石微微一笑道:“孩子,你还小,等你当了父母,你就理解我们的苦心了。” “我当年要是死在冲锋或者炸碉堡的路上,也不会有你们兄弟姐妹三人。” “只能说,你要理解一点,爸妈不会害你。” 王馥真同样说道:“你嫁给谁不重要,那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造化。” “做母亲的,只不过是不想你负担太重。” “同伟那孩子或许能撑得起一个家,但是他撑不起那么大一个家族。” “我和你爸,我们是从群众中来的,我们也最了解群众。” “有多少淳朴善良的群众,就有多少好吃懒做的刁民!” “不怕锦上添花、雪中送炭,就怕…一身的吸血鬼啊!” 就在此时,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陈阳赶忙去开门,可是一开门她便愣住了。 “总…总教官?!” “额…不…高…高将军,您好!” 陈阳纳闷坏了,这位国防军的少将,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自己的家呢? 高世巍笑道:“小朋友,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屋里的高育良听到小叔的声音,赶忙笑着开口道:“阳阳,快让高将军进来吧。” “他是来找我的,顺便…来看看你爸妈。” 陈岩石和王馥真两口子闻言一愣,高将军? 很快,一位四十出头的少将阔步走了进来,并走到了几人身前。 看着眼前的这位年轻将军,陈岩石一阵恍惚,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赶忙伸手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之后,瞬间呆住了。 许久之后… “你…你…你是…” 高育良适时介绍道:“陈老哥、王大姐,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新任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高世巍少将!” “同时…也是我的亲小叔!” “我的爷爷,也就是高少将的父亲,叫——高战龙!” 陈岩石闻言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赶忙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高世巍。 “哎呀!” “您…真有几分相像啊!” “你是老师长的儿子?!” “育良你…你是老师长的…孙…孙子?” 王馥真愣了,陈阳也呆了。 …… 接下来,高育良安抚了激动的陈岩石的情绪之后,几人坐了下来聊起了家常。 高世巍说起了陈岩石参加革命时的几次重要战役,以及在战斗中所获得的表现,让陈岩石彻底确信了他的身份。 “老…老首长…身体…身体还好吗?” 高世巍闻言道:“昨天刚通了电话,我父亲身体还硬朗,每天早上还坚持晨练呢。” “我说今天要和育良来拜访你,老爷子还挺高兴,让我代为问候。” 陈岩石赶忙摆手道:“怎么敢劳烦老师长问候…” “唉,没想到…老师长居然…还记得我。” 高世巍正色道:“陈岩石同志!” “军龄上我父亲是你的前辈、职务上是你的首长领导,可是你们同样也是战友。” “他不仅记得你,还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沙振江,还有顺子、三娃子!” “所有牺牲的战士,他都记着呢。” 陈岩石瞬间激动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没想到,缘分啊!” “我当年当了老首长的兵,他的孙子又是我的孩子们的大学老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高育良开口了:“小叔,陈老哥,既然咱们两家这么有缘,以后可得多多走动呀。” 高世巍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育良啊,陈阳这孩子不错,既然是陈岩石同志的女儿,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培养啊!” “这几天我带军训看她作为志愿者帮助学弟学妹们,那是发自内心的在做一个姐姐啊。” “还有那个小祁,祁同伟!” “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啊!” “哦,听说你们俩还是情侣是吧?” 陈阳赶忙点了点头:“是的高将军…” 高世巍闻言笑道:“你是陈老哥的孩子,那就是我侄女儿,叫高叔叔吧。” “啊?”陈阳闻言一脸尴尬地看向高育良,又看向了高世巍,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高老师是我的老师,是师父,您是他叔叔,我怎么能叫您叔叔呢…那不是乱了辈分了。” 高世巍笑道:“我是小儿子,他是老孙子,我们虽然是叔侄,可是就差了十岁而已。” “以后各论各的就行!” “按你那么说,你爸爸陈岩石同志是我父亲的兵,我还得叫他一声陈叔叔喽?” 陈岩石赶忙摆了摆手道:“哎呦,使不得!” “我可是一直把老师长当成长辈去尊重的!” 高世巍闻言一乐道:“这不就得了,各领各的,要不你还准备叫我高爷爷啊?” “我今年才四十!” 陈阳赶忙借坡下驴道:“高叔叔,我和同伟…相恋三年了!” 高世巍意有所指道:“嗯,不错!” “希望年轻人都能像你和同伟一样,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 “那孩子不错,育良也跟我说了。” “我准备等他本科毕业了,把他带到军中培养几年,将来时机合适,再转到地方。” 高世巍轻飘飘一句话,瞬间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让在场除了高育良之外的人,全部震惊! 无论是陈岩石两口子还是…陈阳! 高育良适时提醒到:“同伟那孩子很优秀,虽然家庭出身差了点,我准备让他去军中跟着我小叔锻炼几年。” “等到达到一定的职务之后,再转到地方发展。” “实话实说,我最喜欢的就是同伟和阳阳。” “我把他俩当成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一样看待。” “阳阳有你们家人,未来的路我不担心。” “不过同伟那边,我没有儿子,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政策也不允许我再要一个孩子了。” “同伟,我是当成自己儿子来培养的,这也正是我今天上门来的原因。” 说到这里,高育良看向陈岩石和王馥真笑着说道:“老哥,大姐!” “话也说到这份上了,我今天也把自己的老底透露给你们了!” “阳阳和同伟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我不想苦了儿子,更不想亏了女儿。” “所以今天来…我就是想问问。” “大哥大姐能不能给小兄弟我一个面子?” “我不求你们支持他们俩,但是也不要再阻碍和反对了!” “以后…让他们自己去走以后的路,到该到的年龄再自己去做出选择,可以吗?” 陈岩石、王馥真两口子怎么能不明白高世巍和高育良的意思,这已经很直白了。 祁同伟他们高家看上了,要当成亲子一样的嫡系去管、去培养。 让他们两口子…给个机会! 陈岩石看了看老伴儿,两人对视片刻后,由陈岩石缓缓开口。 “高老弟,你这话我们明白了。” “我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王馥真也跟着点点头。 “只是阳阳这孩子心思单纯,我们怕她受伤害。” “但是有一点必须说清楚,同伟这孩子…必须明白一点!” “做人要有感情更要重感情,但是不能对什么人都重感情,帮忙也要分情况。” “违法犯罪的人和事绝对不能管!” “这是底线和原则,否则,一切免谈!” 高育良忙道:“大姐放心,同伟这孩子心性很好,我们会好好教导他的。” 陈岩石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老首长的儿子和孙子都亲自开口了,我们可以不再阻拦。” “但要是同伟和阳阳无论成与不成,全看他们自己,在这之前或者日后有半点儿对不起阳阳的地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说的是不干涉他们的恋爱了,一切还要看他们俩的实际行动!” “当然,如果不合适还非要在一起,我也不会阻拦,但绝对…不会再认这个女儿和…女婿也说不上吧暂时,不会认他们两个人。” “另外…即便将来在一起了,除了他们本人之外,别的人和事…我一概不管。” “先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高育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是自然,老哥大姐这么通情达理,真是感激不尽。” “他们的人生让他们自己去度过吧。” “阳阳这丫头又不傻,到时候如果真的不合适,她不会莽撞做主的。” 你们不管,我管啊! 至于祁家村的那些不稳定因素… 自己这个当老师的自然会去管束祁同伟! 就像高育良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能因为臭小子,就坑了臭丫头! …… 离开高育良的家后,陈阳一路送高育良和高世巍离开了小区。 “高老师,高叔叔,谢谢您二位,真的谢谢您!” 高世巍微微一笑,他倒是没什么,本来就是看在自家侄儿的面子上。 而高育良却是一改之前的微笑,沉声道:“丫头,别高兴的太早!” “老师能做的,只是给你们一个平等相处的机会!” “以后具体怎么样,还要看你们自己!” “就像你爸妈说的,同伟重感情,他们村的乡亲们帮了他很多。” “如果同伟一辈子平平淡淡、普普通通,还则罢了!” “但是他是有野心的,你也是一样!” “如果有朝一日身居高位,很多事情你们必须面对。” “如何面对他的那些穷亲戚…自己心里要有一杆秤!” “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止不住了!” “不能不讲人情,也不能只讲人情!” “同时…我没开玩笑!” “同伟,我会把他放到部队去培养!” “这对你们的感情也是一大考验!” “不仅是你和你家里要考验同伟,我也要考验你啊,阳阳!” “你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儿!” “老师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权力和仕途的渴望!” 陈阳闻言一顿道:“老师!” “我确实不喜欢但在家里相夫教子!” “我一个女生报考汉大政法系,自然不是为了一份旱涝保收的稳定工作!” “研究生,我还是会考!” “京城,我还是要去!” “至于同伟…” “老师我只能向你保证一点!” 说着,陈阳居然猛的把手放到嘴边,猛的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瞬间便流了出来。 高育良和高世巍叔侄二人见状脸色大变,赶忙上前制止道:“你这丫头,这是干什么?” 只见陈阳摆了摆手,把鲜血涂到了自己的眉心,然后瞬间抹开成了一条类似朱砂线的痕迹。 “我对同伟只有一个保证,希望老师为我见证!”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他祁同伟不负我陈阳,我陈阳定当不负他祁同伟!” 说罢陈阳高高举起右手三指! “今生今世,绝不辜负!”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 高育良看了看这丫头,心中肯定的点了点头。 “阳阳啊,汉大帮未来的小丫头们,你的妹妹们,未来…可就靠你替老师代为管理了!” “臭小子!老师给你把你的白月光给你找回来了!” “哪怕很多书有老爷不同意,可是为了弥补你上辈子最大的遗憾。” “老师顶着‘永远不会错’的读者大老爷们的差评和弃书威胁,给你找回来了!” “这辈子,好好的,做个好警察,奔着大国徽——努力吧!” …… (相遇是缘分,爱看咱们继续咱们的小故事,我知道我写的一般。不爱看和觉得有毒点的老爷们,感谢你们的意见和评论,当成书荒读物,随时回来看看,无论如何,遇到你们是我的缘分!) (爱你们——老爷们!无论是老书友还是新书友,谢谢你们大家,我继续努力!) 第37章 偶遇梁璐和那个渣男!高育良扒墙看热闹! 从陈岩石家离开后,叔侄二人又一边散步一边谈论了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高世巍要求高育良明天去汉东装甲兵学院报到,办理相关手续。 明天过后,高育良将成为汉东大学、汉东装甲兵学院双料法学教授! 并且将直接进入国防军体系,成为一名从事军事政法教育工作的现役文职上校! “育良,还是要提前恭喜你了啊!” “三十岁的上校,虽然是文职军衔,可是放眼整个龙国都算是凤毛麟角了啊!” 高育良微笑回应道:“还是要感谢小叔、感谢爷爷的人脉,最主要的还是要感谢国家的政策啊。” “实话实说,我是真没有想到我还会有当兵的一天,话说这军装…毕竟是无数男同志的梦想啊。” 高世巍笑道:“高家起于行伍,世代必须从军。” “由你出任军事教学工作,也算是咱们家为祖国的国防事业,出一份力吧!” “哦…对了!” “以后你每周课程会排的相对比较满,课余时间还是要兼顾到装甲兵学院那边的。” “会很辛苦,当然也很充实!” 高育良点了点头,军事政法教育工作虽然不同于普通的军事专业知识教学,以及技能教学,可是却是必不可少的一门必修学科,关系到广大军事干部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不得马虎。 “小叔,侄儿只能说…全力以赴吧。” 高世巍笑了笑继续道:“装甲兵学院那边…你二爷爷家的孙子,你的堂弟高成那小子今年刚入学。” “去了以后,你这个当堂哥的,多关照一下!” 高成? 士兵突击的钢七连连长高成? 全军都知道他爸是军长,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全军都知道的高成? 好嘛…咱老高家果然不养闲人啊! “额…我似乎还没见过这位堂弟,到时候先去对上号。” 高世巍笑道:“和你大壮弟弟一样,是个刺儿头!” “到时候你多费心吧!” 叔侄二人又边走边聊了几句,高世巍的警卫到了。 “育良啊,军区那边有工作,小叔先去忙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 叔侄二人分别之后,高育良本着锻炼身体的想法,迈开大步、加快节奏,继续向着汉大的方向——暴走! 然而走了二十多分钟,快到汉大门口的时候,在汉大旁边一处小公园边的路边,正在暴走路过的高育良,耳边却突然听到了某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哎呀,亲爱的,你轻一点儿~” 这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经过系统改造已经成为武林高手的高育良,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这个声音是…梁璐?! 高育良赶忙停下脚步,猫着腰狗狗祟祟地扒到了路边的护栏上观察了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高育良看清的一瞬间,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城会玩…不…学校更会玩啊!” 原来随着高育良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公园里的小树林里,一男一女此刻正叠在一起‘切磋着武艺’,好似养殖场里两头白花花的大白猪正在配种。 那女人自然是梁璐,而那个男人…… 正是汉大艺术系的教授——邓煜! 邓煜,汉东大学艺术系教授,身高一米八,长了一副好皮囊,外表看上去一脸正气。 精通歌唱、美术、舞蹈,尤其是…戏剧表演! 他家祖上都是唱戏剧出身的! 爷爷、奶奶,包括父母更是文工团科班出身,正儿八经的——样板戏大师! 他爷爷成名作:《摆渡口》里的老爷爷,成名台词:竖起大拇指的“好好好!” 他奶奶成名作:《红黄绿灯记》里的李奶奶,成名台词:对鬼子军官鸠山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的父亲名声更是大大超过了他的爷爷奶奶。 成名作:《奇袭黑白豹子团》里的排长,成名台词更是让大家耳熟能详:“同志们,我踩着地雷了。”、“我现在,开始排雷!”、“阿玛尼!!!” 他的母亲,成名作同样是:《摆渡口》,饰演小燕子,走一段路能随时肘击帝国主义狗特务五百多下。 经典台词:“我不是小燕子,我是——雄鹰展翅!” 而邓煜,生长于这样的家庭,自然是浑身满满的艺术细菌,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 可惜…高育良却清楚他和他们家的底裤! 前不久,借着龙鹰蜜月期,他们全家已经开始向丑国申请办理移民了! 就像后世网友恶搞的那句台词那样——“爷爷,趁着现在人少,咱们跑路去丑国吧!” 而眼前这个邓煜…就是目前家里唯一留在龙国的最后一根随时要润出去的独苗儿! 在高育良的记忆里,也就是明年,邓煜就会借着去丑国学习交流的机会润出去,在考到那边的大学深造后,彻底抛弃…确切来说,是摆脱梁璐! 抛弃是事实! 摆脱更是事实! 梁璐,汉东大学法学系老师,和吴惠芬并列被称为她们那一届的两大校花。 她们不仅是‘好闺蜜’,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喜欢上了各自的老师。 高育良和邓煜都是从汉大研究生毕业之后留校任教,而当时的梁璐和吴惠芬都是上大三。 虽然梁璐主修是法学而不是艺术专业,可是这位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唯一女儿,梁家的掌上明珠,从小衣食不缺又备受溺爱,所以所谓的兴趣爱好都比较‘高端’! 钢琴、高尔夫、国际舞、西方画,在这个年代都是所谓洋气的贵族运动! 于是乎长相帅气、艺术能力出众的邓煜自然被梁璐盯上了! 再加上吴惠芬和高育良相爱之后,梁璐这个处处喜欢与人对比的被惯坏的大小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盯上了帅气的邓煜。 邓煜呢,其实不喜欢嚣张跋扈、大小姐脾气的梁璐,尤其是梁璐虽然漂亮,可是掌控欲极其变态。 但是畏惧于梁群峰的权势,以及梁璐的神经质,再加上… 一来,邓煜想要借着学习的机会润出去,还需要梁群峰权势的帮助。 二来,梁璐虽然浑身都是缺点,可是颜值相貌和身材确实是实打实的。 所以…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的的心思,邓煜也就半推半就了。 只不过,在他的心里,只把梁璐当成一个玩物和工具而已。 当然,邓煜无论人品如何,终究算个搞艺术的,他心里想要的可不是梁璐这种嚣张跋扈的女人! 很快,小树林里的二人结束了激烈的战斗! 梁璐抱着邓煜说道:“亲爱的,你怎么…又…” 邓煜一脸阴险地假笑道:“露露,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一个——孩子!” “过完年,我马上就要去丑国交换学习一年了,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而他的内心:我呸!等老子润出去,就一脚把你踹了,你个烂女人,以后再也不用受你的大小姐脾气和忍你的公主病了! 不远处的高育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微微一笑,计上心头! …… (今天工作忙,晚点更新,抱歉了各位老爷。) 第38章 先搞臭梁璐,为日后大计做铺垫! 就在高育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坏坏的主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之时… 脑子里的系统适时开口了。 【叮!检测到宿主大脑中的花花肠子已不受道德和良知的控制,系统发布随机任务。】 【梁璐!前世作为高官子女、人民教师,在自己被渣男伤害的前提下,不从自身寻找原因、不仇恨真正伤害她的渣男,而是为了自己所谓的脸面,为了证明自己所谓的魅力,对贫苦出身的优秀学子祁同伟展开追求,并在被拒绝后利用其父手中职权,处处对祁同伟进行迫害,使祁同伟彻底失去原本光明一片的前途和人生。】 【这种行为是严重违反并损害社会良俗、道德公约以及权力公信力的具体表现,毫无师德和人类道德可言!】 【系统任务:搞臭梁璐!设法将她和邓煜的丑事公之于众,让她的丑恶嘴脸载入汉大史册!】 【为帮助宿主完成任务,系统已发放特殊道具——人体相机!】 【你是否疑惑,为何后是那些网络视频段子手,随手都是段子?】 【剧本吗?其实不是!他们把摄像器安在了脑门上!】 【人体相机:你的眼睛就是尺,你的脑袋就是摄像大机!可缩可放+360度全方位无死角+超高清!】 【宿主可以通过人体相机,将自身目光所及之处的一草一木进行‘拍照’记录,并自动生成为实体底片!】 【注:仅限偷拍、取证时可用!】 【任务完成,人体摄像机道具自动转化为永久奖励。】 【任务失败…宿主恢复为高度近视。】 高育良闻言一愣,自己这才刚想搞事呢,系统就送来任务了? “话说…你在我脑子里时刻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是每一个想法你都清清楚楚。” “要这么玩儿的话…那以后我要是晚上和惠芬嘿咻嘿咻…你是不是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呢?” 【额…原则上…是这样的。】 【不过你放心,我一般情况下,对你们人类的繁殖行为不感兴趣。】 “这么说…你确定不会看?” 【看!我那是…批判性地看!】 …… 和系统结束对话之后,高育良只觉得大脑处忽然传来一阵激灵之感,瞬间让他浑身一颤。 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向梁璐和邓煜所在的方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 高育良明明距离二人十余米远,可是现在目光所及之处,自己只需要脑海中动一个念头,或者自己主动去盯住哪个点,就会相应进行放大。 不仅放大,而且…十分清晰! 这不,高育良此刻心中念头一动,他就看到原本远处正在交流人生的梁璐和邓煜二人的身形不断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高育良仔细看了一会儿,不由得低声赞叹一声道:“我靠!” “这身材…是真顶啊!” “果然…现在的梁璐还不是二十年后那个老女人,真是要啥有啥,前凸后翘!” 于是乎,咱们的高植物又仔细观察了好一阵儿! 当然,高育良可以保证,他的行为和系统其实是一样一样的,保证自己是——批判性的看! 高育良根据两人所在的方向,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站位和方向,找了几个刁钻的角度,给二人来了好多张‘如诗如画’的各写镜头! 记录下精彩时刻之后,高育良有些意犹未尽…呸…是查缺补漏之后,愤怒的离开了! 嗯!就是愤怒! 梁璐这女人! 没有师德! 没有道德! 没有底线! 没有…嘶~真白啊! 都…额! 批判! 批判性的观看! 高育良确认记录完毕之后,扫视周围一周 确认无误之后,便离开了现场,向着汉东大学走去。 当然,好老师没有回家,而是先行一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周末,除了军训的新生之外,大部分教职工和高年级学生要么回家了,要么在宿舍休息,或者三五成群结伴出行玩耍,所以整个办公楼内,几乎不可能有外人。 高育良来到办公室,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反锁了房门。 进入办公室,高育良先是悠闲地泡了一杯茶,然后又悠哉悠哉点了一支烟。 这才在脑海中检索起了刚才记录的每一个‘美丽的瞬间’。 经过精挑细算之后,高育良选中了其中的九张照片作为代表! 高育良再次闭上眼睛,凝心聚神,很快,随着一阵光芒过后,九张照片的底片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 高育良又怀着批判性的心理仔细看了几遍,查阅无误之后,这才咧嘴一笑。 “嘿咻咻!” “这些照片一旦曝光出去…多是一件美事啊!” “系统!统子哥!在吗?” 【…说…】 “能不能商量一下,给个临时权限,我需要两样东西。” 【……宿主,你要清楚…我这不是借贷系统,也不是私人订制…】 “你看,又急!” 【额…我急了吗?】 “你听我说完!” “我只是需要临时体验功能,又不是要永久性的奖励,就当测试服更新我先试玩一下还不行嘛?” 【你先说说看,你需要什么?】 “第一个,类似柯南那种变声器,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 “第二个,一部无法被追踪号码的电话或者…” 【…原则上不可以…不过要是体验的话…需要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惩罚宿主窜稀三天…】 “靠!” “你想让我拉虚脱啊?” “算了…玩就玩个大的,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 【叮!临时体验道具已发放!体验时间24小时!】 “你说什么玩意儿?” 高育良瞬间被狗系统这个奸商给震惊住了。 “我拉三天?换一天体验?” 【你现在是跪着要饭的,不是站着挣钱的…】 【魔音蝴蝶结:可以模仿任何人或者任何类型的声音!】 【北斗卫星通:可以给任何人打电话,一旦接起,除非宿主主动挂断,否则对方无法挂断。信号源和号码位置无法被锁定!】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坏坏一笑道:“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是吧?” 【…你…又要搞事?】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宿主了…】 高育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你错了!” “大错特错!” “我不全是那个文人傲骨、高洁清雅的高育良!” “我也是蓝星来的废柴!” “我们蓝星废柴做事…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 “原则是啥咱不知,底线叫甚我不造!” “但是搞事——必须进行到底!” “要玩,就玩大点!” 说完,高育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将魔音蝴蝶结系在衬衫前系好,将北斗卫星通的号段进行调试过后。 高育良拨打出了一个号码! …… 与此同时另一边,刚和邓煜干完坏事儿的梁璐,正一脸满足、神清气爽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当她刚一进入办公室之后,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嗯哼? 这大周末的,会是谁呢? 梁璐有些疑惑的拿起电话询问道:“你好,我是汉大法学系梁璐,请问哪位?” 稍许沉默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语气略显轻浮、态度极其嚣张、言语中透露着大把猥琐的猴里猴气地男声! “梁璐老师您好!” “我是…汉东大学大一年级的一名新生!” “同时,是梁璐老师您的爱慕者!” 梁璐闻言眉头一皱道:“同学,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我办公室的电话的。” “不过…你一个新生,和老师开这样的玩笑……不太合适吧?” 电话那头的男生充满了下流与风骚。 “哎呦呦,梁老师,你在这里装什么清纯玉女啊?” “你个小骚货!” “刚刚你在学校旁边公园的小树林里——干了些什么啊?” 梁璐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刚刚的小树林! 那不是自己和邓煜!!! “你…你到底是谁?” “你想要干什么?”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梁璐情急之下,歇斯底里大吼大叫了半天,然后电话那头一直是冷笑连连,却没有出声。 直到最后…对面才轻飘飘地传来一句…… “我这里…有照片!” 此话一出,梁璐瞬间吓得闭紧了嘴巴! “梁老师!” “你也不想…你和邓老师在小树林地事,被全校的老师和同学们都知道吧?” “你也不想您的父亲,咱们汉东省干部群众敬爱的梁群峰老书记!” “看到这些照片吧?” …… 电话那头,高育良悠闲地续了一支烟! “这侯亮平的声音…还真是好用啊!” “这些猥琐下流的话用他的声音说出来…你别说…太对味儿了!” …… (不好意思,兼职作者,工作忙更新晚了,亲爱的老爷们请见谅,很抱歉!) 第39章 待人我为真君子,对狗…往死里整! 梁璐听到对方居然还拍了照片,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你…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 “你是汉东大学的学生,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既然你知道我父亲是梁群峰,那你应该清楚我们家的能量!” “你这是在…找死!” 高育良闻言飒然一笑,泼猴找死和我高植物有什么关系? “嘿嘿,梁老师!” “虽然我很喜欢你,不过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话!” “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很难办啊!” “既然老师这样嫌弃一位你的爱慕者对你的情感,那么…我会很伤心啊。” “我这个人一伤心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把这些照片发给很多八卦小报!” “比如我让这些照片的复制品,传遍汉东大学的每一处角落!” “又比如…梁群峰书记的竞争对手,应该会对这些很感兴趣吧?” “再比如…直接让他出现在梁群峰书记的办公桌上!” “我想梁书记肯定会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路边树林之中的一举一动——很是骄傲吧?” 梁璐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眼前这人如此无耻且疯狂。 “如果你是要钱的话,直接开个价码吧!” “只要别太离谱,一切都好商量!” 高育良闻言笑道:“梁老师…学生我图的可不是…区区一些钱财啊!” “你到底想怎样?”梁璐咬着牙问道。 高育良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继续用着侯亮平的声音奸笑道:“其实也简单,只要梁老师答应跟我交往,这些照片就永远不会流出。” “而且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对待梁老师,毕竟像您这么迷人的美女可不多见。” 梁璐心中满是屈辱,可是想到那些照片一旦流传出去的后果,她犹豫了。 如果真的那样,不仅自己名誉扫地,父亲的仕途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沉默良久,梁璐缓缓开口:“我…有男朋友!” “和你交往是不可能的,不过别的…可以商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带‘遗憾’地叹息声! “唉,既然如此…” “梁老师!” “今天下午暂停军训,休息半天。” “三点钟的时候,我去找你!” “记住,就是今天早上那片树林,那个位置,不见不散!” “记住,不要想着耍什么小花招!” “如果你敢报警,或者找人给我设圈套,那你就要考虑清楚后果!” “一旦你敢对我动手,我保证那些照片…明天一定会出现在汉东的头版头条!” 梁璐闻言一惊道:“你难道想…想对我…不可能! “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事后,会不会继续以此威胁我呢?” “你必须先把所有照片给我销毁,并且不许留下任何副本。” 高育良笑了笑道:“梁老师!” “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 “你——有的选吗?!” “好了,今天下午三点钟,小树林不见不散!” “还是那句话,不要耍花招,更不要有什么小心思。” “三点钟必须准时出现,到时候把你的眼睛蒙上,既然不和我交往,那就当做一场露水情缘,以后谁也不影响谁,明白了吗?” 说罢,高育良直接挂断了电话! 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梁璐在另一边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与不安。 紧接着,高育良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训练即将结束。 汉东大学作为汉东最高学府,自然拥有自己的特色! 那就是—— 人文关怀毫无金陵余韵! 行政管理颇具蒋匪遗风! 军训了一个多星期,给放小半天假,让学生们洗洗衣服、缓缓身体、换换心情! 他继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切换成了一个近似梁璐,但是细听上去又有所区别的声音。 调整好之后,便给侯亮平所在的宿舍楼宿管室打了过去! 北斗卫星通直接虚拟模拟了汉大教职工办公室的电话。 “喂,2号楼值班室吗?” “帮我找一下政法系新生,404宿舍的侯亮平同学,我找他有事!” “我是谁?我是他老师!” 宿管大爷接到电话后应了一声就赶忙跑去404宿舍找人。 侯亮平正在替宿舍的大哥们洗衣服、洗袜子、刷鞋、整理衣物,毕竟他们出去玩了,还不带自己。 听到宿管大爷叫自己有老师找,心里满是疑惑。 他一边跟着宿管大爷下楼,一边猜测到底是什么事。 而另一边,梁璐还在房间里踱步,她心中无比挣扎。 她既害怕这个神秘人真的将照片曝光,毁了自己名声,又不甘就这样被胁迫。 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眼瞅着时间越来越近,梁璐也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穿了一条便于穿脱的长裙,又随手拽了一条黑色的围巾,便开始化妆。 侯亮平来到值班室拿起电话:“您好,老师,我是侯亮平。” 高育良伪装的声音响起:“是政法系的侯亮平同学吗?” “亮平同学啊,最近军训期间,老师一直在观察你,发现你是个好苗子,训练很优秀,也很刻苦。” “今天校园报要采风,需要拍摄几张刚入学的青年学子的照片,用于宣传工作,会作为代表作品贴在校园墙上。” “老师看亮平同学你长相帅气、气质甚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 侯亮平虽觉有些奇怪,可是一想到最近自己的‘脱胎换骨’,以及拍照上墙这个出名的机会,再加上这个老师…夸自己英俊帅气! 嗯,有眼光! 于是也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好的老师,能帮助到您,能为学校做一些贡献,那是我的荣幸!”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好的亮平同学,那三点十分整,学校旁边公园的小树林,就那棵最大的老歪脖子树那儿,咱们不见不散!” 这一切都是高育良的计划,他要确保在二人见面之前,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置一切! 高育良看了下时间,距离三点已经越来越近。 “统子哥,有没有助兴的东西?” 【…你当我是万民药房啊?】 【叮!‘阴阳和合散’已发放,无色无味、随风飘扬、中招者必须立刻释放,否则…】 高育良闻言一笑,他整了整衣服,向着小树林走去,赶在两点四十分到达了。 四下观察无人之后,高育良一路助跑,向前几步借力一蹬,双臂高高勾住树干之后,利用身体的惯性力,一记‘吟猿抱树’,吊挂在了树干上。 在将装有‘阴阳合欢散’的小纱布袋放好之后,高育良轻轻一跃,稳稳落地。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高育良找了不远处的一处粗壮一些的大树,悄悄躲在了树后,静静等待着两个猎物的到来。 很快,梁璐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小树林。 她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神秘人老师的身影。 就在这时,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高育良,已经调整好了百变魔音器。 “桀桀桀桀!梁璐老师,您终于来了啊!” 梁璐闻言刚想回头,可是瞬间被高育良制止了。 “梁老师,我说了,把你的眼睛蒙起来!” “如果你再敢不守规矩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梁璐闻言无奈,事已至此,她只好乖乖照做! 等她用黑色围巾蒙住眼睛之后,高育良瞬间从树后起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右手化为手刀在梁璐脖子上重重一磕! “你~” 梁璐来不及反应,便暂时失去了意识! 高育良赶忙掏出一根绳索,把梁璐抱到一旁的树边捆好了她的双手,随后用力一撕,梁璐胸前的衣服瞬间被撕成了两半。 “嘿咻咻~暂时是便宜那只泼猴了!” 做完这些,高育良即刻又返回了原处等待。 很快! 侯亮平来了! 虽然侯亮平不爱洗脚,但是他爱洗头啊! 不仅洗了头…还摸了不少发胶,弄了个既支楞又时兴的发型! 高育良瞅准时机,抬手掏出一支银针向着不远处的树干上甩去! 一阵微风拂过,那个装着“阴阳和合散”的小纱布袋中的药粉缓缓飘散开来。 侯亮平毫无察觉地吸入了一点,瞬间感觉体内涌起一股燥热。 “额,这都秋天了…怎么…这么热啊?” “咦,这是?” “嘶~好d…好b啊!” 很快,侯亮平就看到了被b在树边的梁l。 而此刻的梁璐…同样吸入了不少‘YYhh散’! 它的面色变得巢虹,不断扭动着自己神题,口齿不清道。 “康芒!” “沃——GEN!” “help me!” 侯亮平见状,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完全失去了自己的lz。 他现在只想——猴子偷t! 只不过要偷的是两大坨肉蟠桃! 尤其是他听清楚了那人的声音,似乎正是之前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一位。 “老师…我…我来了!” “我来助你!!!” 说罢,侯亮平再也忍受不了了,如饿虎扑食般扑向了梁璐。 一旁的高育良瞅准时机,发动人体摄像机,不断记录着这人猴大战的精彩瞬间。 时不时来一个角度刁钻的特写 “似乎…吾亦有成为摄影大师的潜质啊!” “待人,真君子!” “对狗,往死整!” “梁璐、猴子!” “不用感谢我!” “你们才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啊!” 然而,就在高育良记录完毕,兴致满满地准备离开时…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 刚刚那个装有‘阴阳合欢散’的小布袋,居然好死不死正好被吹到了高育良的脸上! !!! 仅剩一部分的‘福根儿’瞬间被高育良吸溜进了鼻子里,很快,高育良的脸也瞬间涨得通红、烧的滚烫。 “靠!” 高育良哪还能管那些? 撒丫子就往家里走啊! “惠芬!!!” “救我!!!” …… 而这一边,原本寂静的小树林中,不时传来一个女子此起彼伏的阵阵‘惨叫声’以及…… 一只峨眉山泼猴老表高昂亢奋的猿啼声! 两岸猿声啼不住,亮平已过梁家山! ……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侯亮平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瞬间吓得瘫倒在地上。 “我…我这是…我这是…” “不行…快…快跑…” “绝对不能被抓住!” 侯亮平撒丫子就跑,也不管梁璐了。 在之前高育良的针法刺激下,现阶段的侯亮平可谓是完全透支激发了自身潜力,所以那是一如既往地生猛。 梁璐这边也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我…我记住你了,小家伙!” “你……跑不了的!” …… 第40章 汉东装甲兵学院法学教授!国防军上校——高育良! 一坤时后—— 得胜归来的高育良走出自己家的卧室,直奔厕所,开始……窜稀! 系统出品的威力……有亿点点大! w老师经过激烈的抵抗,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虽然勇气、精神可嘉! 可是…在高元首麾下闪电部队摧枯拉朽、暴风骤雨、狂飙突进般的强大攻势下。 最终还是不敌败下阵来,行起了最标准的法兰西军礼。 高举白旗! 双手抱头! 然而高育良也不好受啊…作为提前体验特殊道具的惩罚,系统说的窜稀那可是真窜稀啊! 常言道:好汉架不住三泡稀! 即便已经成为咏春+太极双料宗师=汉东官场最能打的植物的高育良! 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然而…未来的三天内,高育良都要经受这样的摧残! …… 接下来的三天,高育良不是在厕所,就是在去往厕所的路上,几乎没干什么正事。 当然不是他不想干,实在是后劲儿太大了。 不过虽然没干什么正事,但是歪门邪道的点子,高育良倒是想了不少。 比如梁璐和邓煜、以及梁璐和侯亮平那些照片! 高育良已经复制了好几份,提前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宣传’工作! 当然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梁璐和邓煜的! 至于她和侯亮平的…压轴菜必须最后才能上,现在还早着呢! 必然是在侯亮平信心满满准备毕业工作的时候,再拿出来玩死他! 虽然高育良上辈子没做过宣传部长,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啊! 宣传、宣传,什么叫宣传! 大肆宣扬+广泛传播啊! 当然,高育良是这样计划的! 第一份,贴在汉东大学的公告栏上,引起轰动! 第二份,邮寄到老书记梁群峰的办公桌上,让老书记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女儿,梁家的宝贝公主实打实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三份,自然是送给老领导赵立春了!立春书记无论怎么说,单纯对老高一直还是不错的。 现如今他和梁群峰斗得不可开交,但他现在位置和权力被梁群峰全面压制,需要一些场外助力。 第四份,高育良准备拆分开来,以单张的形式分别寄给省内、省外的各大狗仔小报!这其中自然包括——港城的镜鉴周刊! 这样多管齐下之下,即便梁群峰大权在握,也不可能那么轻松的收拾残局。 实话实说,高育良原则上并不想这么做,毕竟梁群峰老书记上辈子对原主还是不错的。 可是…我不单是高育良,我还是蓝星来的废柴啊! 你的恩情,可算不到我的头上! 而且…我这不正是在向梁老书记‘报恩’吗? 总不能看着老书记的宝贝女儿…误入歧途吧? 与其让她走错路,不如…一脚踹到粪坑里! 同时,在这三天里,小叔高世巍也给高育良打来了电话,要求高育良务必尽快到汉东装甲兵学院进行报到。 不止要报到,还要在当天给学生们上一堂:结合军史、战史的政治思想教育公开课! 于是乎身体刚恢复过来的高育良便结合原身前世的记忆,以及自己从蓝星穿越前的网络帖子、段子。 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课件! 明天就要去汉东装甲兵学院报到、办理手续了!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于是乎,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深夜睡不着的某位高姓大教授,在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一个夜晚。 狗狗祟祟地独自一人离开家属院,溜进了汉东大学的校园,并将一些‘颇具艺术气息’的照片,贴在了位于学校正中央的公告栏里! “唉!这下放心了!”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可惜高大植物不知道的是,他是可以睡个好觉了,但是等明天太阳升起以后,以后会有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汉东大学大一年级各院系全体新生方队集合完毕,准备跑早操! 同学们像往常一样跑着早操,路过公告栏时,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刹那间,队伍乱成一团,惊呼声此起彼伏。 前面方队不动了,后面的方队堵住了,再更后面的方队不清楚情况,又撞了上来,一瞬间整个汉大新生都乱成了一锅粥。 各带队教官,和院系老师,以及班级辅导员们赶忙上前查看情况,一看不要紧,看完全张大了嘴巴。 只见公告栏上贴满了梁璐和邓煜各种夸张姿态的照片,旁边还有些隐晦暗示不良行为的文字。 “我靠!” “卧槽!” “我嘞个天爷嘞!” “我去…” 学生们沸腾了! 男学生们把这辈子学到的所有粗口、形容词之类的全说了出来。 女生们看着那么大尺度的照片一个个低着头羞红了脸,当然…也有某些胆子大的! 比如钟小艾和王虞杨,虽然很害羞,可是这俩货居然对着照片上的梁璐指指点点了起来。 “好像…比我的大一点儿…” “额…人家可比咱俩…白多了啊。” 最后,还是听到消息的学生会主席祁同伟,和团总支书陈阳二人赶到现场,赶紧将公告栏上的照片收了起来。 并交由为人正直、嘴巴最牢、久经考验的陈清泉同学暂时进行保管,此事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然而…目击者实在是太多了! 如此震撼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整个校园。 震撼我妈一整年啊! 汉东大学党委书记艾前进得知消息,气的摔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紫砂茶杯。 “像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我们汉东大学绝不能够容忍!” 他的搭档校长正强扶了扶自己的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的冷峻。 “艾书记!” “这件事我们必须马上进行处置,绝不能够让他们的个人行为,影响到我们汉大的总体形象。” “尤其是对于大一的新同学,绝对不能让他们因为这种事情,对我们学校的老师们失望。” …… 就在汉东大学已经全面炸锅的时候,此时的高育良,早已来到汉东装甲兵学院报到。 来到装甲兵学院,他先是镇定自若地找爷爷的老秘书,现任汉东装甲兵学院党委书记田伟中将报了到,然后又去学校政治部办理了入职手续。 高育良本就是汉东大学四级法学教授,又是根正苗红的家庭,所以各种手续办理的很快,一路绿灯! 就在高育良刚签署完协议的同时,后勤处已经拿来了一套崭新的87式陆军军装! 学院政治部主任任重少将,微笑着亲自将军装和军衔递给了一脸庄重的高育良。 “恭喜你,高教授!” “不,恭喜你,高育良同志!” 接着,任重作为学院政治部主任,当着高育良的面宣读了汉东装甲兵学院党委的命令! “经东南军区、汉东省军区、汉东装甲兵学院党委与汉东省教育厅、汉东大学党委沟通一致,决定引进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法学博士、四级教授高育良同志。” “兼职担任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副主任,按照龙国国防部相关条例规定,授予高育良同志——上校军衔!” “并聘任高育良同志为汉东装甲兵学院四级教授、军事政法教育专职讲师!” 说罢,任重微笑着向高育良敬礼道:“恭喜你,育良同志!” 此时的高育良已经换好了崭新的军装,并将军衔佩戴完毕。 高育良立正敬礼道:“国防军上校高育良,向您报道!” …… 梁璐懵逼了! 当她听说自己的照片被曝光后,瞬间瘫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羞愤交加。 她害怕丢人,原本试图撺掇邓煜去撕下照片平息风波,却无济于事。 因为邓煜也听说了,他不仅不愿意露脸,还第一时间悄悄离开了汉东大学,甚至都没有履行请假手续,目前不知所踪。 这件事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包括还在装甲兵学院穿着新军装沾沾自喜的高上校。 汉东大学学校高层震动,汉东省内外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大家都在猜测,梁璐和邓煜的行为固然是可耻的,可是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大胆? 不仅能够如此近距离地拍到如此清晰的照片,而且…还有胆子将照片贴在公告墙上曝光! 敢做出这种事情,得是多么牛逼的人啊? 要知道…梁璐他老子,那可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啊! 而始作俑者、幕后黑手高育良,此刻已经站在了装甲兵学院大礼堂的讲台上。 开始那堂,结合军史、战史的政治思想教育公开课。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育良!” “实话实说,我今天…是第一天成为一名军人!” 此话一出,台下传来一阵震惊不已的反响声。 然而高育良面色不变,只是淡然一笑,然后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百战成诗! …… (宝贝女儿今天闹腾的比较厉害,作者忙的离不开,更新完了,请各位老爷们见谅!) 第41章 高育良上校的第一课(上)——百战成诗! 高育良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之后,便转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看向了讲台下同样身着整洁军装的装甲兵学院的学员们。 “同学们!” “根据校党委领导同志们的要求,我这个今天第一天进入国防军序列服役的文职教师上校,要为你们讲授一堂结合军史、战史的政思思想课程。” “所以,这就是我今天课程的主题!” “百战成诗!” “众所周知,我们龙国有着上下五千年灿烂浓厚、源远流长的历史。” “历经上古社会、奴隶制社会、农奴制社会、封建社会、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以及旧民主主义社会、新民主主义社会,以及到今天的龙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 “而无论是历史的进程,还是社会的发展与演化,都有一个必要的前提,同学们知道是什么吗?” 高育良此言一出,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学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座的军校学生,大部分是学习不错考入军校的,还有一部分优秀士兵、士官立功提干的,所以文化底蕴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军校生相对比较直爽,没有地方院校学生那种扭捏,所以随着高育良问题的抛出,陆陆续续开始有胆子大一些的主动开口了。 “我认为是经济的繁荣!” “我认为是文化的发展!” “我觉得…应该是科技的进步。” …… 高育良闻言,先是笑而不语,耐心听完了听了同学们的回答,之后才慢慢开口道。 “同学们说的…都对,也都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我认为历史进程和社会发展的最重要因素是——战争!” “啊?!”xN! 高育良这句话给学生们干懵了,战争?! 高育良耐心解释道:“纵观华夏龙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其实是一部——战争史!” “众所周知,我们华夏子民传统是自耕小农经济社会。” “换句话说,咱们龙国人和华夏民族的核心内核是——种地!” “以种地为主,当然也包含了一部分游牧、商贸、大江和海洋发展。” “而在古代生产力较为落后的情况下,所拥有能够耕种的土地的多寡,就成为了一个部落、族群,甚至是国家综合实力强弱的最重要表现。” “所以在古代,为了土地、人口,我们华夏的祖祖辈辈们,发动了长达数千年的战争。” “有内部的土地兼并战争,也有与周边少数民族之间发生的掠夺与被掠夺的战争。” 说到这里,高育良转身在黑板上写起了字。 距今约5000年前的古国时代! 五氏开化,炎黄共启华夏! 高育良一边写,一边讲解道。 “我们自称为炎黄子孙、黎民百姓!” “这是历史记载的第一次大规模战争——逐鹿之战!” “此战黄帝轩辕氏、炎帝神农氏组成联军,在涿鹿之战中击败了,以蚩尤为首的九黎部落,统一了黄河流域。” “这也就是华夏历史的开始!” “而被击败的九黎部落,被赶到了当时还不开化的东南与西南地区,被认为是现如今龙国南方少数民族的祖先。” 高育良继续在黑板上写道: 尧舜让德,四海通达! 禹划九州,世袭天下为家! 殷商盛卜,字起骨甲! 牧野行天罚,封侯建国号令诸夏。 这短短几句话,便总结出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尧舜禹三代贤君禅让,大禹治水划定后来华夏九州的范围,并且…公天下变为家天下。” “殷商时期占卜文化盛行,如今龙国文字的雏形也在当时出现。” “然而牧野之战…周朝偷袭掏了殷商的老窝,奠定了八百载江山。” 高育良说完继续写道: 西周:礼乐佐于宗法,诗书彰于风雅! 东周:幽厉失国家,平王迁都,周权困乏! 春秋伊始:诸侯兴,齐、晋、宋、秦、楚——称霸! 晋末分三家,战国势七雄割据! 战国初开:强盛当变法,揽贤才厉兵秣马 列国皆征伐,大争之世谁可止杀? 写到这里,高育良转身看向学生们。 “周氏八百载,终究垮塌,春秋五国争霸,战国七雄厮杀!” “无休无止的战争!” “直到西边的给周天子养马的马夫出身的那个国度的出现!” “大秦!” 孝文公即位:改新法,耕战东出函谷! 惠文王即位:横破纵,王名始震天下! 昭襄王即位:协交伐,鲸吞无可并驾! “大秦奋六世之余烈,直到——辣个男人的出现!” 高育良在黑板上写道:嬴政——秦始皇——祖龙! 东出函谷、扫灭六国、一统天下、始称皇帝! 书同文、车同轨! 八表同风始华夏,百代都行秦政法! “与此同时,百家争鸣!” 1.儒家:志在大同,明仁礼教化。 2.墨家:兼爱非攻,并士匠任侠。 3.道家:动合无形,参自然道法。 4.阴阳家:推演五德,将阴阳深察。 5.法家:厉行变革,事断于公法。 6.纵横家:纵横捭阖,一谋抵万甲。 7.名家:辩实于名,论白马非马。 8.农杂家:为神农之言 汇百家于杂。 “初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为了宣扬自己的家学教化,纷纷投入不同诸侯国的麾下,供其驱使。” “可惜数百年来无休止的战争,拖垮了天下,也拖垮了那个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大秦!” 说到这里,高育良微笑着来了一手战术喝水,静静看向台下的同学们。 军校学子啊! 热血青年啊! 尤其是能够考上军校的,那都是整个大脑红的不能再红的了! 你将别的或许他嗤之以鼻,但是你将战争历史! 他们那可是恨不得用浑身每一个细胞去听! “老师,然后呢?” “高老师,您继续啊!” “后来怎么样了?” “我虽然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可是,我觉得老师讲的更有意思啊。” 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和议论声传来,高育良笑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高育良见胃口吊足了,继续幽幽开口道:“大秦——亡了!” “那位唯一一个能够有足够资历和威望执掌百万大秦锐士的祖龙,为了传说中的长生药——病逝沙丘行宫!” “因为扫平六国的诸多名将的先后病逝,再加上李斯、赵高弄权,唯一合格继承人扶苏、大将蒙恬被赐死!” “于是乎……” “土崩失天下,龙斗入函谷。” 高育良继续在黑板上写道: 楚汉之争:划鸿沟,霸王折戟沉沙。 西汉建立:威海内,三杰尽收麾下。 文景之治:休息减刑罚,文景两朝佳话。 武帝即位! 封狼居胥,列郡祁连山下! 兼并河西,畅通丝路繁华! “大将军卫青!” “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 “汉武大帝的小舅子以及他的外甥。” “而卫青与霍去病,也是亲甥舅!” “舅舅卫青乃是当世帅才,统御大军在外,能够让羽林降阶的奇男子。” “至于外甥,古代闪电战创始人,十八岁封狼居胥封号——冠军!” “此二人,是我汉族子民乃至是全体龙国军人都应该学习的楷模!” 高育良转头看向众位学子微笑道:“这个世界从不缺乏天才,也不缺乏所谓的神通或者少年英杰。” “然而…以霍去病将军为例!” “十八岁——封狼居胥!” “这是何等难度?” “十八岁时的我,十八岁时的你们,才刚刚进入大学,最对算是生活刚刚自理。” “还有很多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还在路边打架斗殴、好勇斗狠呢。” “而他在十八岁时,已经成就了身为一名军人、一名将军能够在当时时代背景下取得的最大成就。” “同学们,我辈军人,就是应该以冠军侯为榜样楷模,并为之不懈奋斗!” 高育良讲完继续开始书写历史。 昭宣中兴:振兴万家,西域始置统辖。 王莽篡汉:新朝建立,新政凋如昙花。 “这就是…西汉的终结,也是东汉的开始。” “因为…这个时代,出现了又一位特殊的人!” (有请:位面之子+大魔导师+专干穿越者=光武大帝——秀儿!) 光武中兴:昆阳一战名迩遐,光武复汉八荒达。 “这个人的出现…让历史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当然…或许是玄学,也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一位雄主的出现,似乎会极大程度损耗或者说…甚至是耗尽一个王朝的气运!” 明君早逝,戚宦倾轧! “同学们,到了你们熟知的故事了,无论是小说演义还是路边评书,那一段…耳熟能详的乱世出英雄的时代!” 东汉末年: 黄巾起义,黄天震苍瓦! 诸侯讨董,群雄战天下! 官渡之战,奇袭乌巢,定河北。 赤壁之战,东风火伐,鼎足立。 汉魏禅代,四百载炎汉灭亡,帝立三家,魏蜀吴互征伐。 汉中对峙、白衣渡江、夷陵焚营、鼎足并立、峙缓兵甲! 落水河畔,指天为誓,隐忍数十载,西马篡魏! 袭魏建晋,蜀吴俱下,三国烽烟,消于司马。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却淘不净……流不尽的英雄热血!” 高育良说完之后,学生们一个个情绪无比激动,仿佛自己此刻正置身历史长河之中。 那一场场由历史记载的决定天下未来的大战,那一位又一位史书上只有名字,却创造了历史的王侯将相,此刻正栩栩如生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高育良见同学们听的如此认真,突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道:“哎呀,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同志们,老师去趟厕所,你们自由活动休息十分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罢,高育良拿起水杯笑着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别啊,老师,您再讲一讲啊!” “老师,能不能先讲完了,别吊我胃口了。” “老师,你莫走!” “老师,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同学们实在是太热情了,可是高育良是真有些皮了,需要去放个水舒爽一下,顺便抽支烟解解乏提提神。 “哈哈,同学们,十分钟之后再见啊!” 高育良还是离开了,不过这帮军校学生里,还是有一个望着他的背影,狗狗祟祟的跟了上去。 …… 第42章 课间小插曲:面见小堂弟高诚! 高育良来到厕所,先是悠哉的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深深吸了几口,随即又解开银白色钢扣上绣着八一军徽的头层牛皮裤带,开始放水。 “课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啊!” “抽了大前门香烟,皇帝老子不及吾!” “爽!” 然而就在高育良放水之时,一个狗狗遂遂的身影踮着脚,轻轻来到了他的身后。 其实以现如今高育良身体的感知力,他早就已经发现来人了,不过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便没有多想。 放水的时候,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不仅伤身体,还影响心情和体验感。 此时高育良的背后伸出一只手,手上夹着一根大前门香烟。 “高老师,续一根?” 听到这个声音,高育良一愣。 高诚?! 高育良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位同学!” “你最好不要在老师撒尿的时候给老师递烟,否则…尿你一手没什么大问题,主要害怕浪费这根好烟。” “额…这…” 高诚闻言一愣,随即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高育良放完了水,又轻轻拎起甩了几下,确认无残留之后,这才系上了裤子。 转身看向了来人! 嗯,正是浓眉大眼的高诚! 只不过这位还不是后来的鼻孔朝天的老七,钢七连的魂。 而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清澈而又愚蠢的军校大学生。 “知道我是谁吗?” 高诚闻言一愣,很明显他不知道高育良会这么问他。 “您…不是…新来的高老师吗?” 高育良点了点头道:“我是新来的高老师!” “高诚同学是吧?” 高诚又愣了。 “您…您认识我?” 高育良笑了笑:“认识,你爸是副军长嘛!” 当然…过几年就升军长了! 高诚闻言,瞬间慌了神,赶忙一把上前捂住了高育良的嘴。 “老师,您可不敢再说了。” “我是我,我爸是我爸,我可没靠他啊。” “我是自己考上汉东装甲兵学院的,我来这里念书的事,可没别人知道了。” 高育良无语心道:“嗯…除了你自己不知道…都踏马比你知道的清楚。” 高育良一把拉开了高诚的手,无奈道:“别紧张,我是你堂哥!” ??? !!! “堂哥?!” 高诚这回是彻底愣了,眼前这位年轻的上校,居然说是自己的堂哥? 高育良笑着解释道:“我从小随父亲在汉东这边长大,会家里少。” “你不认识我,但你肯定知道我小叔,哦也就是你堂叔高世巍少将吧?” “我爷爷是高战龙,你爷爷是高战虎,咱俩是五服之内的亲堂兄弟。” 高诚闻言这才确信了高育良的身份,一脸的惊喜。 “哎呀,堂哥好!” “我之前是真没见过堂哥你啊,哥你怎么…” 高育良看着眼前这十八岁的小堂弟,也是一脸的无奈。 唉…无论是高诚还是高大壮胜寒,现在都还小呢,还没经历过多少的历练。 这做人做事的规矩,还是得先教一教。 “弟弟,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你叫我一声堂哥,我不挑你的理。” “出了这扇门儿,你叫我什么?”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叫我高老师、高上校或者…高主任!” “我现在是你们汉东装甲兵学院的政治部副主任兼政法教育学专职教师!” 高诚闻言赶忙立正敬礼道:“汉东装甲兵学院大一新生高诚,向高主任报到!” 高育良严肃的回了一个礼,然后瞬间又变为平日里那个笑容和煦的模样。 “好啦,逗一逗你小子,给你讲讲规矩。” “没外人的时候,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说吧,找哥干嘛?” 高诚尴尬笑道:“嘿嘿,哥,你讲的真好,我想多听听,就想着来和你认识认识,混个脸熟来着。” “没想到…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放心吧,以后想听了,上课时间会给你们讲,想听别的,课余时间直接来找我就行。” “未来几年我都会在这里兼职,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来找哥哥就行。” “小叔已经吩咐过了,来到这里,好好…” 高育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诚给出言打断了。 “哎,别别别啊哥,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是有一说一啊,你不能给我特殊照顾。” “我…我要靠自己,我不想家里照顾我。” 高育良无奈摇了摇头道:“你想多了,不是照顾你,是好好锤炼你!” “咱们高家,不养闲人!” “正因为你姓高,是高家人,更是我堂弟,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只会更严格!” 高诚听了这话,这才开心了起来。 高育良却是无奈的撇了撇嘴。 这小子…靠家里有什么不好的? 多少人想靠都靠不上呢? 高诚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军人,但是缺点太多了,也是很明显的。 看来自己这个哥哥有义务慢慢改变他的观念,改正他的缺点。 老高家的人,不用完美,但是要越来越好! “你这小子…赶紧滚蛋,等等回去认真听讲,完了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课后感悟,下周我来上课之前,记得交给我。” 高诚闻言瞬间哭丧了一张脸。 “啊?三千字?!” “高考大作文才八百多字啊!” “我写检查都没写过三千个字!” 高育良闻言一乐,伸手一把夺过高诚手里的大前门。 “这烟…不便宜吧?” 高诚闻言瞬间心情一紧。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育良皮笑肉不笑道:“什么意思?” “你小子,刚入学的一个大一军校生,居然就敢抽大前门这么好的烟?” “亏你还说不靠家里,还说要低调!” “我踏马四级教授副厅级待遇,现在又是国防军文职上校,我都才抽大前门!” “你一个大一岁,连少尉都不是,你什么档次,也敢抽和我一样的烟?” “还有…你以后抽烟不抽烟我不管,可是现在…你才十八,你抽哪门子烟?” “信不信我告诉小叔,然后让他再告诉你爸爸和你爷爷去?” “还是等我放了假回趟京城,去见见二爷爷,亲自告诉他?” 高诚一听这话,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不是…哥,咱可是亲兄弟啊,血浓于水啊!” 高育良撇嘴一笑道:“表的…” “额…”高诚蚌蛄住了,无言以对。 高育良见把这小霸王诈唬住了,赶忙笑道:“好啦,逗你玩呢!” “老老实实写三千字课后感悟,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我也不管你。” “不过你小子以后在这学校里,最好老实点。” “即便同学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学校的领导一大部分都是你大爷爷和你爷爷当年的老部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两位老爷子的监控之中。” “干什么都悠着点,听明白了吗?” 高诚闻言,无奈点了点头。 “唉…念个书真不容易,天天被家里盯着…” 高育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快回去吧,继续听课。” …… 高诚先行一步离开了,高育良随后回到教室,一到教室便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高老师,来一个!” “高老师,继续讲!”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学员们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让高育良赶快讲课。 第43章 高育良上校的第一课(下)——百战成诗! 高育良微笑着走回到讲台上,拿起粉笔继续写到: 西晋灭亡:八王之乱罢,板荡遍野鸣鸦。 东晋建立:中原乾坤斜,衣冠南渡下江南。 南北两朝:南都建康,北朝改化,百年乱世,政权更迭,征战纷沓,民不聊生。 “南北朝时期对于国家和民族来说,是一段悲哀的历史,毕竟战乱频发,百姓十室九空,人口骤减,汉人甚至差点灭亡。”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衣冠南渡也促进了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发展,以及南北方民族和文化的融合。” “只能说…有利有弊,但弊大于利!” “人们期待一个大一统的王朝,一个强盛的王朝出现,于是乎,这个王朝出现了!” “只可惜…同样辉煌而短暂,同样二代而亡!” 隋朝建立:开皇治,统南境平北鞑! 开皇之治:革凋敝,得见短暂繁华! 炀帝即位:开科举、凿运河,功过各半,但三伐高句丽、针对士族,急功近利,政失的代价——灭亡! 隋朝末年:群雄乱起,竞相讨伐,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尘烟。 “连年征战,帝国坍塌!” “直到另一位帝王的典范、军人的表率的出现!” “天策上将、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 (有请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东半球话事人、亚洲州长——李二凤同志!) 唐朝建立:兵起晋阳,入长安构厦。 虎牢一战擒双王,玄武门前成帝业! 贞观之治:天俾万国,煌煌业宏达。 周边列国尽臣服,不服者尽皆灭国! 高宗即位:承贞观昌华,四极万里尽纳。 武周建立:凤栖明堂御天下! 开元盛世:盛世醉卧听琵琶! “自此,大唐虽有波折,却来到了最巅峰鼎盛的时期。” “然而…鼎盛之后,便是衰败!” 安史之乱:藩镇独大,中兴跌宕。 五代十国:封王裂土相错杂,何以为家此天下? 后晋割燕云十六州,之后北境百年任踏。 五代复制辖,梁唐晋汉周罢! 北宋建立:陈桥黄袍加,平乱四挞,挟胜开边,失利攻乏。 崇文守内,始奠祖宗之法! 临御勤政,咸平宁嘉之时! 澶渊之盟:兵戈虽胜,气节惨败,面对异族,改赠为纳。 仁宗盛治:清明文风盛,元夜香街盈车马! 庆历和议:和议偃戈甲,盟金共伐图存亡! 靖康之耻:胡骑掳掠,牵羊北归关外。 北宋灭亡:华篇难掩,耻落贺兰山下。 南宋建立:建炎南渡,宗帅过河成遗话! 风波亭前:风雨晦冥,武穆莫须有罪罚! 绍兴和议:敢忘尸谏,屈辱求和于金下! 南宋灭亡:南海之崖,秀夫少帝入碧波! “至此,由中原人统治的王朝终结…第一个少数民族大一统王朝——出现!” 元朝一统:大哉乾元,统四海降纳,万方征远,行暴政苛杂。 变夷用夏,起义国伐! 失于纵驰,瞬而崩塌! “如此强大的蒙元骑兵打造的广阔王朝,居然仅仅短短存在了九十多年,便分崩离析了。” “击败他的,是一个一开始没有名字的贫民!” “他给地主放过牛、要过饭甚至当过皇觉寺的小和尚!” (布衣天子+唯一由南到北大一统的真龙所归=重八来了!) 明朝建立:论洪武光勋,驱除胡夷,克复中华! 明处时期:诸悍将北伐,挥师燕云,复汉天下! 建文削藩,奉天靖难,成祖即位,五出漠北,亲征御驾! 仁宣之治,积富致强,土木堡变,英宗北狩,国势日下。 孝宗即位:广开言路,中兴令主犹可夸! 世宗即位:不视朝堂,卧居西苑崇道诵法! 神宗即位:改革初行,赋役行一条鞭法。 思宗即位:难敌天时,农民起义覆社稷。 明朝灭亡:义军北上、后金南略、山海大开、民变摧垮。 顺治入京:天坛祭,定鼎以绥中华! 康熙即位:疆域扩,复台朔漠三挞! 康乾盛世:康乾盛,隆极纷奢养乏! 嘉道中衰:硝烟发,列国争分华夏! 太平天国:揭竿起金田,争黎民天下! 运动变法:西学行洋务,壮志殉变法! 高育良落笔过后,波澜壮阔的历史跃然纸上。 “从这一刻开始,先总理救国救民于水火!” 擎三民麾帜,武昌首义激四遐。 约法换新元,千年帝制散成沙。 “然而,以袁大头为首的北洋军阀,窃取了革命胜利的果实,刚看到一丝希望的龙国…再一次面临回到帝制旧社会的历史倒退期。” “于是,无数的龙国人——觉醒了!” “一群志同道合的青年俊杰,组成了一个全新的政党,去开启明智,去争一片光明无限但是前路漫长艰险的未来。” “去争——一线生机!” “这就是我们无数的的先烈们——曾经来时的路!” 五四运动:迎科学民主,五四风雷发。 组织成立:燎原星火焕,红船启日华。 北伐战争:兄弟执一剑,誓师破军阀。 日寇入侵:南昌烟未散,惊闻九一八。 万里长征:踏征程万里,扶将倾之厦。 全面抗战:蛮夷践血地,神州同披甲。 金陵失陷:殒骨三十万,衔冤金陵下。 抗战胜利:捐躯十四载,逐寇振中华。 解放战争:渡江百万师,解放绽朝霞。 龙国建立:一唱天下白,醒狮屹华夏。 高育良用粉笔写完这句话之后,全场爆发出热烈无比的掌声,无数身穿军装的学子主动站起身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知疲倦的鼓着掌,有的人已经通红了眼眶,甚至有的人已经留下了热泪。 高育良微笑着对着学生们说道:“伟人说话一句话,今天老师再次送给大家。”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说罢,高育良再次提笔! 去总结和结束这上下五千年的——风云激荡! 大秦:定一统雄疆 传大国泱泱! 大汉:天阵扫边方 铸汉姓脊梁! 大唐:昭昭耀万象 引千古共仰! 大明:德威服众邦 安社稷宏壮! 以及全新的——龙国! 国人从此立,干将作其芒! 云程正意气,揽月下五洋! 吾等留胜迹,拭目待新章! 我辈皆炬火,复民族荣光! 高育良转身,扫视这眼前的学生们,静静看向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就是共和国无坚不摧的利刃,也是人民群众值得信任的抵御一切危险的坚盾! 他们就是伟大祖国的守护者! 地表最强部队! 龙国国防军! “同志们,我们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何其精彩!何其灿烂!” “这上下五千年,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 “这五千年来,我们经历了无数的战争!” “为了能够耕种的土地,为了能够种出更多的粮食,为了能够养育更多的人口。” “我们的列祖列宗,从黄河中下游的一个中小部落,经过数千年的征战,打下了今天广阔的疆域和国土,让我们能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我们龙国人是爱好和平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民族比我们更热爱和平!” “龙国人不好战、不喜战,更不愿战!” “但是龙国人尚武、善战,更能战!” “用一句话总结,我们只喜欢安安生生的种地,吃饱饭,过好日子!” “这是每一个龙国人骨子里的基因!” “但是…几千年了,总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安生生种地过日子!” “那么对于这种人,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众人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向高育良,等待着高老师的回答! 只见,高育良微微一笑,用春风和煦的话语,说出了最冰冷刺骨的话! “你要不让我好好种地,我就把你——种在地里!” …… 先是一阵沉默,随后… “哈哈哈哈!”xN! 礼堂内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的声音。 不过这种笑声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认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认可。 高育良也笑了,笑的很开心。 “同学们,你们是军人!” “何为军人?” “军人——保家卫国!” “龙国因你们而骄傲、人民因你们而自豪!” “其实老师并不担心你们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因为老师心里清楚,你们是忠于祖国和人民的热血青年,是铁血战士!” “同样,老师能够感受到你们身上的拳拳爱国之心!” “在此,老师只想说一句话!” “一句对你们的鼓励,也是对你们的期望,更是对你们的要求!”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希望你们始终牢记自己的初心,同时秉承自己的初心!” “我辈皆炬火,复民族荣光!” “我辈军人,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民族的复兴和国家的强盛!” “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矢志报国!” “先烈们、前辈们,通过百战,写下来独属于龙国国防军的壮丽诗篇!” “然而那是过去!” “现在和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是属于一代又一代全新的国防军军人的!” “用你们的军旅生涯,化为画笔,去描绘独属于你们的诗篇吧!” “这就是——百战成诗!” “好了,同学们!”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 “下课!” …… (哎呀,狗作者暂时被发配到隔壁县里工作了,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以后时间上比较紧,我尽量抽中午和晚上写完然后更新吧,老爷们抱歉啊!爱你们呦!都不许跑!!!) 第44章 事件发酵!梁群峰吐血!渣男跑路!赵立春?! 高育良在热烈的掌声之中,结束了自己国防军教师生涯中的第一课! 当他再一次回到汉大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才刚一到校,准备去食堂吃口饭,就被自己的学生们拦住了。 祁同伟、陈阳、陈清泉、肖钢玉等人急切的拦住了自己。 祁同伟率先开口道:“高老师,您听说了吗?” 高育良心说:我能不知道吗?那照片就是我大半夜亲自贴的! 当然这种心里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高育良只好明知故问道:“你看你,又急!”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惧才对。”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发生了什么事?” “看你们几个的样子,天塌了?” 陈阳赶忙解释道:“高老师,和天塌了也差不了多少了。” “咱们院系的梁璐老师,和…和艺术系的邓煜老师…他们俩…他们…唉。” 一旁的陈清泉赶忙拿出了‘悉心保管’地照片,递给了始作俑者,‘作品’拍摄者高植物。 高育良心中暗笑,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结果一看,瞬间装出了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样子,手中的照片也‘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天!呢!” “这这这…他们俩居然…玩这么花?”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身为一名人民教师,老师…心痛啊!” 祁同伟在一旁补充道:“老师,梁老师和邓老师他们俩固然…固然不对。” “可是这件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您想想,这种隐秘居然会被人抓个现行,还拍摄的如此清楚,而且这些照片被贴在了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肯定是有人有意为之啊!” 高育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同伟啊,你说的很对,分析的很有道理!” “梁璐和邓煜所作所为固然…固然有辱斯文、有伤风化,可是他们之间毕竟是情侣关系,发生些什么事无可厚非。” “可是这个幕后拍摄者的行为…简直是无法无天!” “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变态的偷窥狂!” “简直是震碎了老师的三观!” 高育良自己骂自己,脸不红、气不喘,这是身为一个蓝星穿越者的必修课! 厚脸皮! 不过高育良自然要安抚学生们的情绪,因为……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 高育良看了几名弟子一眼,一脸纳闷道:“这件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额…”四人闻言一愣,随即仔细一想,似乎…和自己确实没有半毛钱关系! 高育良微笑着低声道:“孩子们,记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和老师也没关系,知道就知道了,不要传播,更不要刻意关注!” “如果碰到你们梁璐老师…记住态度一定要和平时一样,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毕竟梁老师也是…受害者,明白了吗?” 其实高育良内心想说的是:梁璐这个刁蛮女人,心眼特别小,一旦你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心中一定会记恨上。 几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唉,还是高老师好啊! 高老师,是个忠厚人啊! 高育良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言,招呼着学生们一起去干部小灶加餐去了,自家孩子得自己宠嘛! 但是高育良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已经炸了锅了,不止是当事人和汉大炸锅了! 很多直接联系人和间接联系人,甚至是一些群体……都炸了锅了! 比如…… 汉东省政法委—— “啪”地一声巨响,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狠狠地把自己办公椅背后的靠山石砸在了地上。 不仅靠山石被摔成几块碎块,就连办公室地板上的瓷砖都砸裂了。 “我踏马当年就应该把这丫头蛇墙上!” 秘书赶忙过来一把拉住了愤怒到极致的梁群峰的胳膊道:“哎呀,领导,这靠山石可摔不得啊!” “这可是禁忌,有讲究的!” “这这这…伤风水的!” 梁群峰没好气道:“伤尼玛个头!” “现在还管一块破石头干蛋?” “他要是管用的话,能出这么大的事儿吗?” 秘书赶忙赔着笑脸安慰道:“领导,使不得啊,气大伤身。” “小姐这个事…唉,年轻不懂事,犯糊涂了,情有可原嘛!” “咱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想办法找到这个照片的拍摄者啊!” 梁群峰和看傻逼弱智一样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 “你说说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你看看人家赵立春的秘书李达康,再看看你这个损塞儿!”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货得扔!” 梁群峰一把抓起桌子上记录着自家女儿‘精彩瞬间’的‘得意之作’的复制品,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秘书的头上。 “如果只是偷拍和曝光,对方会处心积虑把这些东西寄到劳资的办公桌上吗?啊?”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是冲我梁群峰来了!” “我问问你,即便抓住了,有什么用?” “啊,你和我说说,能有什么用?” 秘书闻言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吱声,纠结再三,只好壮着胆子开口道:“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领导?” “还需要指示公安的人去抓人吗?” 梁群峰长叹一声道:“事已至此,堵不如疏!” “人要抓,事情也要办!” “去给我联系我那个傻逼女儿,还有那个狗男人!” “告诉他们,现在来我办公室!” “木已成舟,那便生米煮成熟饭!” “告诉她俩,赶紧领证结婚!” “既然已经丢大人了,就想办法弥补,别把人丢到姥姥家!” “结了婚之后,想办法把他们换一个单位,过两年风声过去了再说。” 秘书赶忙磕头捣蒜的出去了! 然而过了十多分钟,秘书又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领导,不好了!” “小姐我是联系上了,可是…她…她说…” 梁群峰闻言心头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快说,到底怎么了?” 秘书结结巴巴道:“小姐说,她那个男朋友邓煜…失踪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梁群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好!” “这小子要跑!” “快,通知汉东省公安厅和京州市公安局,以追查逃犯的名义,立刻封锁京州市全部的出境口和出入口!” “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海运轮渡,全部封锁!” “掘地三尺一定要把这个小子给我找回来!” 铃铃铃! 然而就在此时,梁群峰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梁群峰下意识地接起电话道:“我是省委梁群峰,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戏谑地男声。 “嘿咻咻,梁叔叔,侄儿邓煜,这厢…有礼了!” 梁群峰闻言瞬间火冒三丈道:“邓煜,你小子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地邓煜笑道:“梁叔叔,你看你,又急!” “多大岁数了都?” “急什么啊?” “我现在…马上就要上飞机了!” “我啊,立马就要去丑国和家人团聚,去呼吸自由和皿煮的香甜的新鲜空气了!” 梁群峰闻言气急道:“贼子尔敢?!” “你快给我滚回来!” “璐璐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正需要你的陪伴!” “你居然…你居然要跑?”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邓煜奸笑道:“梁叔叔,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我是不是个男人…你那位宝贝女儿——最清楚!” “每一次她可都是叫我——爸爸呢!” “桀桀桀桀!” 梁群峰闻言浑身气血翻涌,只感觉一股热流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你!!!” 邓煜笑道:“我今天听到风声,早就离开汉东了!” “老东西!” “知道你在汉东是一霸,大领导嘛,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马上就要走了,送你和你那个宝贝女儿两句话!” “人——我睡了!” “也睡腻了!” “对了,记得让你那宝贝女儿下个月检查一下身体!” “我给你们父女两个留了一个天大的礼物!” “我送她一个孩子!” “我也送你一个外孙!” “老东西,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桀桀桀桀!” “再见…不…后会无期了!” “爷润了!”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梁群峰手中紧紧握着电话听筒,只感觉气血翻涌到了极点,随即… 噗呲一声! “哇呜!”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梁群峰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领导?!” “领导!!!”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京州市政府—— 时任副省长兼京州市市长的赵立春的办公室内,赵立春的秘书李达康看着眼前精彩的玉照,也是脸上一阵笑意。 “领导,或许我们应该…” 然而赵立春却笑着摇了摇头道:“达康啊!” “此时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但是…不能出手!” “你记住,要对付梁群峰的话,必须一击致命,否则…以后我和他之间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李达康闻言一愣,似乎有些奇怪赵立春市长今天的反应,不过还是微笑着说道:“领导说的对!” “看来我还是…欠考虑了!” 赵立春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多历练,你会更加成熟的。” “对了…过段时间你们就要下去挂职了,记得好好准备一下。” “这一次先去解决副处职级!” “等再过几年…等你们在外放的时候,正处职务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达康用力点了点头道:“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赵立春笑了笑,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李达康下去休息。 李达康走后,赵立春的脸色瞬间一变,变得阴沉地可怕。 望着李达康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达康啊!” “你是我…最喜欢的秘书!” “但是…你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是…我不去培养你,又该去培养谁呢?” “只要我的刀一直架在你的脖子上,你就是我最听话的——狗!” “只可惜…那不是忠诚,而是,我随时能要——你的命!” 说罢,赵立春又看向了办公桌上的照片。 “上辈子…可没发生…这么一件事儿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赵立春笑了笑,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不过…我都回来了!” “这么神奇却离谱的事都能发生,别的也就不奇怪了!” “梁群峰啊梁群峰,上辈子你斗不过我,这辈子你还是斗不过我。” “只不过,上辈子你是我的对手,这辈子…我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了。” “我要…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去看看别的风景!” 说罢,赵立春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牛皮纸袋,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是一些人物的资料。 “只是…为什么好像明明什么都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可是有些人和事…却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只见那些资料上写着几个名字! 高育良! 高世巍! 高战龙! “育良啊!” “我…回来了!” “我想好好培养你!” “我想改变一切!” “可是似乎你…也有很多和前世不一样的地方啊!” “看来,得抽个时间,去看看你了,我的小兄弟,我的老朋友!” 就在此时,赵立春桌上的电话同样响起。 “喂,我是赵立春!” “哦,小慧啊!” “找爸爸什么事呀?” “什么?锐龙他又打架了?” “还把人打伤了?” “你问我怎么处理?” “通知京州市公安局的同志,派最近的属地派出所去!” “把人给我抓回来!” “抓…抓什么对方的人!” “抓锐龙!” “对,你没听错!” “把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把你那个傻逼弟弟赵瑞龙给我抓回来!” “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等我下了班回去,家法伺候!” …… (同志们,老爷们,今天狗作者来县里报到,杂活多,刚搬完宿舍,没顾上写,真的对不起大家了,今天顾不上写那么多了,四千字大章一更,请见谅,明天我中午和班后抽时间写啊,很抱歉,么么哒,爱你们!) 第45章 夫妻夜话!登门拜访,高育良‘怒斥\\’梁璐? 梁璐和邓煜的事情,可谓是闹得越来越大,尤其是…在邓煜跑路之后! 大家一开始更多的心态是看热闹,毕竟八卦之心嘛,人皆有之。 可是邓煜这一跑…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他和梁璐本就是情侣关系,单纯在小树林行那苟且之事被曝光,最多算是有伤风化,都不算什么不道德行为。 而且…邓煜跑了,跑路去了丑国,那这个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他能跑,但梁璐——不能跑! 要知道,她老子可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他的两个儿子,梁璐的两个哥哥,也都在政法系统任职。 所以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 汉大教职工宿舍高育良的家—— 吴惠芬于心不忍道:“育良啊!” “我今天去看了看璐璐,唉…情况很不好啊。” “本来出那样大的一件事,就已经很丢人了,现在…邓煜又撇下她一个人跑了出去。” “她如果寻死觅活的,我还能想办法劝劝她,让她发泄一下。” “可是她现在除了哭就是哭…我担心这样下去,会出大事啊。”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老婆!” “梁璐老师一直自比为天之骄女!” “她是梁群峰书记三个孩子里,唯一的女儿,又是小女儿,自然是从小被娇惯坏了的。” “现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是撕碎了她的脸面,打碎了她的全部骄傲。” “她那样一个强势、好面子、自尊心极强的女人…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些许哭闹发泄,可以理解嘛。” “不过…我很担心以后啊…” 吴惠芬闻言一顿道:“担心…以后?” “你的意思是…害怕璐璐至此之后,一蹶不振?” 高育良冷笑着摇了摇头:“我并不担心她以后一蹶不振,反而…以我对她的了解,她那个性子,不仅不会一蹶不振,还会…” “算了,我这个大教授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适合的形容她的词句典故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褒义词!” “有些人…可能要跟着她…倒大霉了!” 吴惠芬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高育良追问道:“你的意思是?” 高育良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道:“一般情况下。” “有的人是在哪跌倒了,就在哪爬起来。” “而有的人是在哪跌倒了,就躺在哪不起来了。” “而梁璐…她不一样!” “她是在哪跌倒了,她就要在哪爬起来,不仅要爬起来,还要告诉别人她其实根本没有跌倒。” “不止如此…她还要——把别人也踹倒!” 吴惠芬闻言先是一愣,仔细想了想梁璐的种种之后,这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如你所言…的确如此!”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高育良仔细想了想,沉声道:“明天…你和我去看看她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夫妻总要表示一下。” 吴惠芬纠结道:“去了…说些什么?” “你也知道她那个性格,一个大火药桶,一点就炸。” 高育良闻言一笑:“火药桶?一点就炸?” “她现在只能炸死自己,炸不到咱们的身上。” 吴惠芬还是有些担心道:“育良!” “我不同意你的想法,你这是在玩儿火!” “咱们可不是邓煜,他无牵无挂能跑出去,可是咱们的家在汉东,而且…她爸毕竟是梁群峰啊!” “未来如果你要进入体制内的话…即便不深交,也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第一,我不怕得罪他梁群峰!” “我高家在政界或许暂时没有多么大的底蕴!” “但是在军界…十个梁群峰绑起来,都不够咱家收拾的。” “而且,我为什么要得罪他?” “我真是去劝梁璐的,这一点是肯定的。” “至于怎么劝…你觉得正常的劝法,她现在能听进去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还有你记住一点!” “我们无论如何…必须去!” “我可以不去,但是如果你不去,梁璐那个女人最爱和人比较,你俩又是大学同宿舍的同学,哪怕关系再好,比较是一定的。” “小心她以后记恨着你的身上!” 吴惠芬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对!” “璐璐那个人…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你绝对不能比她好!” “必须要比她差一点儿!” “这些年我和她相处…也是如履薄冰啊!” 高育良闻言笑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 “放心吧老婆…不用再等太久,最多几年光景,她和你…再也不是一个层次了。” …… 第二天清晨,高育良上午课程排在了后面,所以就一大早带着老婆吴惠芬来到了梁璐所在的家属宿舍。 遭受打击的梁璐已经和学校请了一周的假,窝在家里足不出户。 学校的领导也不想搭理她,要不是因为她爹是梁群峰,早想把她开除了。 高育良和吴惠芬站在梁璐家门口,敲了敲门。 半晌,里面传来梁璐有气无力的声音:“谁呀?” 高育良回道:“梁老师,我是高育良,还有我爱人惠芬,来看看你。” 门开了一条缝,梁璐头发蓬乱,眼睛红肿地看着他们。 梁璐的宿舍很大,甚至比已经结婚的高育良和吴惠芬的家都要大。 高育良是四级教授,享受副厅局级待遇,再加上吴惠芬也是硕士研究生学历,二人既是夫妻关系,又同属汉大教职工,所以夫妻俩加起来才分到了一个一百多平的宿舍福利房。 然而梁璐…一个普通教师,还没有结婚,一个人就住着一个近二百平的宿舍楼福利房。 这当然就是靠他老子梁群峰的一次权力的小小的任性了! 梁璐这个女人从小衣食无忧,再加上娇生惯养,是很注重生活品质的,而且作为一个所谓‘精致’的女人,她也是很注重生活环境的。 平日里这个宿舍福利房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在这个年代能够拥有的市面上能见到的家电,她这里都是齐全的,还养了不少名贵的花草,甚至是…一只猫和一只狗! 然而此时此刻… 高吴夫妻二人进了屋,才发现屋里早已一片狼藉。 目光所及之处,整个房子里能摔碎或者能撕烂的一切,全部面成了碎片或粉末。 不只是这些…即便是梁璐平日里最喜欢、最宠溺,甚至是恨不得当成亲儿子、亲姑娘去对待的一猫一狗,此时也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着。 不用问,这一看就是梁璐用它们撒气,亲自动手折磨殴打所致的。 高育良见状忍不住皱眉,这女人的心…是真狠啊! 吴惠芬面色也同样不太好看,毕竟正常人谁会拿一个小生命去撒气呢? 但来都来了,还是先开口安慰:“璐璐,这事儿…大家都没想到,你得振作起来。” 梁璐闻言突然冷哼一声:“哼哼!”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吴惠芬闻言一顿,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高育良连忙轻轻伸手拉住了自己老婆,然后摆手示意道:“哪能呢,只是关心你。” “大家都是同事嘛,再加上惠芬一直和你亲如姐妹。” 梁璐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关心我?” “我成了这样都是邓煜害的,他凭什么甩了我,他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 说着,竟呜呜哭了起来。 高育良心中无语暗叹。 还不是你先看上了人家的皮囊和所谓的才华? 要知道邓煜或许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人家一开始,可是对梁璐的高调示爱与追求不屑一顾的。 但是梁璐追求不得,却直接动用自己梁群峰女儿的身份和权势去逼迫邓煜。 所以才会得到今天这样一个下场,简称——活该! 但高育良只能表面却平静地说:“梁老师,你也别太执着了,强扭的瓜不甜。” “现在邓老师…邓煜的情况我们也听说了,不如…重新开始。” 梁璐瞪大了眼睛:“重新开始?” “不可能,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吴惠芬还想说些什么,高育良轻轻拉了拉她,示意不要再劝了,此时的梁璐满心仇恨,听不进去任何话。 高育良淡然开口道:“你想让他怎么样付出代价?” 高育良一开口,梁璐愣住了。 “我…我让他…他…” 嘴硬了半天,梁璐瞬间闭上了嘴巴。 她什么也做不了! 邓煜一家早移民了,现如今他自己也跑路了! 如果在汉东,只需要她爸一个电话,就可以让邓煜和他的家里人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甚至一点来过得痕迹都没有。 可是现在…无能为力! 梁群峰再如何牛逼,离开汉东这一亩三分地,啥也不是! 更别说是大洋彼岸的丑国了! 高育良闻言一笑,嘴唇中间人中处越来越痒,感觉到小胡子似乎…又要长出来了! 高育良浑身气势一变,刘海儿瞬间飘到了另一边儿。 “愚蠢!!!” ??? 高育良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梁璐和吴惠芬瞬间一愣。 梁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高育良反问道:“你刚刚…说我…说我什么?” “你居然说我…愚蠢?!” …… 第46章 高育良‘话疗\\’梁璐!逆转乾坤!复仇者梁璐诞生! “高育良!” “你什么意思?” “你给我说清楚!” “否则今天这事儿——没完!” 高育良冷哼一声。 “梁老师,你若真有手段,当初就不会被人抛弃,如今还在这里无能狂怒。” 梁璐气得脸色涨红,指着高育良却说不出话来。 吴惠芬也被自家老公突如其来的言论吓了一大跳,赶忙打圆场 “育良,你这话太重了。” 高育良却摆了摆手. “我只是实话实说。” “梁老师,与其把精力放在怨恨或者报复一个,已经抛弃了你、远走高飞的人身上,不如想想眼下应该怎么办!” “你看你现在,除了满腔怨恨还有什么?” 梁璐像是被击中了要害,身体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垂下肩膀。 高育良见状一阵阴笑,随即放缓了语气,语气中也充满了蛊惑力。 只听得高育良话锋一转道: “你是谁?” “你是梁璐!” “谁是梁璐?” “汉东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书记的掌上明珠!” “梁家嫡女!” “汉东大学法学系优秀教师!” “汉东大学当年数一数二的校花!” “汉东大学教职工颜值门面担当!” “论家庭、论出身、论背景、论学历、论能力、论相貌、论身材,你梁璐无不是一等一的存在!” “你本就是天之骄女,只不过…遇人不淑,碰到了一个不珍惜你、一心想走的渣男罢了!” “邓煜想去丑国的事儿,咱们职工圈里的同事们都知道。” “现如今出了那样的事,他就抛弃了你,足见他心中早有预谋了。” “梁璐老师!” “何苦呢?” “何苦因为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大森林?” “如今情况复杂,重重事件并不利于你,但你还有机会改变现状。” “去用你的智慧和能力去做点实事,而不是困于过去的恩怨。” “如果你现在倒了,岂不是顺了邓煜的心意?” “岂不是堕了你梁家的威名?” “一旦你倒下了,一切就被坐实了,你将——永无翻身之日!” 梁璐闻言一顿,刚想开口,却只听得高育良继续道:“反之…” “一切照旧!” “继续像从前一样,咬牙坚持住!” “就当是被恶犬咬了一口,仅此而已!” “你是梁璐!”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梁璐眼神闪烁,似有所悟。 高育良继续蛊惑并意有所指道:“龙国最不缺的就是青年才俊,就光从我们汉东大学来说,优秀的老师比比皆是,杰出的学生更是多如牛毛!” “为什么不考虑去挑选一个全新的伴侣呢?” “你和邓煜那点事,只不过是情侣之间的‘小问题’罢了!” “记住,要坚强!” “坚强的是自我,同时…你是受害者!” “永远记住这一点!” “时刻记住,你才是那个受害者!”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邓煜的头上!” “就说他辜负了你,就说那些照片是他专门找人拍摄的,就是因为他对你和你父亲提出了特殊的要求,而你和你的父亲不同意。” “所以邓煜怀恨在心,于是欺骗了你的感情,在小树林里强行和你发生了关系,并令人拍下照片,想要以此为威胁,逼你就范!” “你和梁书记…与罪恶不共戴天,不愿与他同流合污,所以…他怀恨在心,将照片曝光,明白了吗?” 梁璐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高老师,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是我和我父亲,我们梁家,欠你一个人情!” 高育良闻言赶忙摆了摆手道:“梁老师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是同事,你和惠芬又是好闺蜜!” “大家…都是同志嘛!”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可不敢瞎说。” “都是应该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和惠芬还有课,就先告辞了。” 说罢,高育良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带着吴惠芬离开了,留下梁璐独自站在那里,心中阵阵出神,思考着高育良所说的话。 …… 出了梁璐的家门,还没走几步,吴惠芬便忍不住拉住了高育良。 “育良!” “你今天出的主意…很好,可是…” “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变化…很大呢?” 高育良闻言笑着摸了摸自家老婆的脸蛋儿道:“惠芬啊!” “我终归…不只要当个书生那么简单的!” “而且…对于梁璐老师…你安慰她、劝告她,一点用都没有,那些都只会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反之!” “以进为退,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咱们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既开导了她,还做了朋友和同事间应该做的事情,最主要的…她…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吴惠芬闻言笑道:“你不是说…都是应该做的,不让人家觉得是欠你人情嘛?” 高育良笑了笑,他对梁群峰以及梁璐都太了解了! “她给我人情,我不要,我越不要,这个人情反而越大!” “惠芬啊,记住!”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梁璐这种女人…你不能让她认为自己吃了亏!” “好啦…先回去吧,同学们还等着咱们上课呢。” “这事儿只是开始,还不是结束…以后…只会越来越有意思的。” …… 房间里原本头发乱的和鸡窝一样,一脸憔悴的梁璐,此刻居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坐到了梳妆台上,开始梳洗打扮,一如往常那样端庄精致。 “高育良的主意…还真不错!” “我可是个——受害者啊!” “邓煜就是为了让我和我父亲利用职权帮助他去丑国深造,我不同意,所以才找人做了这些事,深深伤害了我!” “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 梳洗装扮一段时间后,梁璐又变回到了往日里那个外面充满了知性的美女教师。 只不过此刻镜子里的她,脸色却极其怨毒! “邓煜!” “我一定要让你后悔终生!” “我是那样的爱你,你居然…敢抛弃我?!” “现在…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不代表以后不行!” “有本事,你这辈子不要再回来龙国!” “只要你敢回来一趟,老娘一定——弄死你!” “我要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优秀、比你帅,还要比你好控制的男人,代替你的位置!” “我梁璐——是天之骄女!” “只能我去伤害别人,别人不能去伤害我!” 梁璐做完了自我心理建设,心情好了很多,很快脑子里开始思索着高育良所说的青年才俊! “看来…我必须优先在汉大考虑一个人选,这样才能把发生的一切,都整个翻篇!” “青年才俊…” “祁同伟?!” “不过他有女朋友…陈岩石的女儿…” “家庭…倒是普普通通,能够控制。” “长得倒是也帅…可以作为一个考虑人选。” “咦…等等!” “还有他!” “那个人!” “那个在小树林里…给我带来真正快乐的男人!” “他…很厉害!” “而且…我记住了他的声音!” “我要——找到他!” “我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敢对我做那样的事…桀桀桀桀!” “小家伙!” “你不是喜欢老师吗?” “你不是已经做过一次天大的事了吗?” “如果你长得还行,我就让你美梦成真!” “如果你长得不行…等我找到你,你就得——死!” “我要复仇!” “如果我现在不能把邓煜怎么样,我就要找你——复仇!” “所以…你最好祈祷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吧!” 想到此处,梁璐瞬间起身,大大方方出了门,开始在汉东大学的校园里,四处寻找那个神秘男人的踪迹。 她逢人便打打招呼,好似完全没有受到那件事的任何影响一般! 老师也好,学生也好,看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挂着职业性的假笑予以回应。 梁璐本想先去找书记和校长报个道,用高育良教自己的办法,去‘哭诉’一下自己的‘不幸遭遇’。 但她一路前行,路过操场时,却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那声音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声音。 她的心猛地一跳,急忙转头看去。 只见操场边上的篮球场上,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长相‘阳光帅气’的男孩儿,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 梁璐眼睛一亮,快步走近。 此人不是别人,自然是汉大政法系新生侯亮平! 军训已经接近尾声,最近课余活动时间也多了起来,再加上他最近‘发挥神勇’,还是在别的班级和院系结交了几个‘好朋友’。 甚至是靠着帅气的外表,有了自己的追求者。 训练间隙,侯亮平为了耍帅,和众人打起了篮球。 当他停下来喝水的时候,身后想梁璐突然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问道:“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侯亮平看到梁璐的那一刻,瞬间脸色大变,他的变化也被梁璐看在了眼里。 “老师,我…我想您…认错人了吧?” 梁璐不死心,仔细端详着侯亮平的脸。 侯亮平心虚不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然而,就是这个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个小动作让梁璐瞬间确定,这就是那个在小树林的人。 梁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终于找到你了。” “跟我来吧,今天咱们好好聊聊那天的事儿。” 侯亮平瞬间心里一紧,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脸茫然。 “老师我…” 只听梁璐笑着在他耳边低声道:“那天你留在我身上的东西…我可还保存着呢!” “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玩蛋?” 侯亮平闻言一阵头晕目眩! 天——塌了! 第47章 侯亮平:赌一把!梁璐:赌徒?不值得同情! 侯亮平此刻心里慌得一批,因为那天…他确实…… 可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怀疑,或者说是有些抱有一丝幻想! 在他印象里,那天就是梁璐自身‘无缘无故’发春,自己只不过是‘顺手’罢了。 再加上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事…似乎眼前这位美女老师,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简单。 她只是个被渣男抛弃的破鞋而已! 只不过…这只破鞋的爸爸叫梁群峰! 自己的父母惹不起,自己更惹不起。 现如今只能——赌一把! 侯亮平只好一脸淡定道:“老师…我还是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梁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敢做…不敢当…是吧?!” “好!好的很啊!” “你是政法系的新生是吧?” “我……记住你了!” 说罢,梁璐转身离去,只留下在原地瑟瑟发抖的侯亮平,以及一脸懵逼的众人。 “亮平,这个梁老师是…怎么了?” 侯亮平虽然很慌,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能丢脸,于是只好咬了咬牙尽量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 “谁知道呢…算了…休息时间快到了,大家先回去各自的队伍集合吧。” …… 原本最近在训练中大出风头,闯出‘赫赫威名’的侯亮平回到了政法系的新生队伍中,然而此刻他却变得有些魂不守舍。 他自认为自己赌对了! 看来梁璐确实没留下什么证据! 可是…嘶…自己毕竟! 我靠! 她不会…怀孕了吧?! 侯亮平赶忙摇了摇头,希望打散脑海中涌起的这个想法,可是这个想法却一直挥之不去,反而越来越严重! 而更严重的是…梁璐后续会做什么事? 毕竟刚刚梁璐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啊! 此刻开始,原本近期在军训中‘发挥神勇’的侯亮平,状态开始一落千丈! 而另一边… 下了课的高育良孤身一人来到汉大操场,来观察政法系大一新生的军训。 高育良站在远处,微笑着默默点了一支烟,看到队伍中魂不守舍的侯亮平,口中喃喃自语道:“猴子!” “时间还早,未来很长!” “原身对你恨之入骨,我看你也很是不爽!” “咱们师徒以后…慢慢玩儿!” “我一定会让你好好品尝这人间种种痛苦!” “桀桀桀桀!” 就在此时,高育良听到身后有动静,是头层小牛皮高跟鞋着地小碎步的声音。 他回过头一看,只见梁璐正快步向着自己走来。 高育良瞳孔微缩,随即脸上赶忙摆出一副笑意。 “哎呀,梁老师啊,出来…散散心?” 梁璐闻言走上前,在高育良身边站定笑到:“高老师啊,你这是?” 高育良伸手指了指眼前军训的学生们,笑着说道:“这不是新一届政法系的孩子们,我未来的学生们。” “过来看看他们!” 梁璐闻言随着高育良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第一排,充当标兵的侯亮平! 梁璐顿时两眼放光道:“高老师,你认识排头那个学生吗?” 高育良闻言‘一愣’,顺着梁璐手指方向看去,‘打量’了半天后这才说道:“哦…你是说亮平啊!” “那孩子…可是了不得啊!” 梁璐瞬间来了兴趣,赶忙不动声色追问道:“哦,了不得?” “能让高老师你如此评价,这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高育良心中暗笑,嘴上却是一刻不停、如数家珍道:“这孩子啊,太优秀了!” “首先是长相,英俊潇洒啊,你看那相貌长得和那个新晋男明星,奶油小生卢艺似的,个头还高。” “据我所知…他爸爸和妈妈都是体制内的,还是京州市法院和检察院的干部,正经的政法干部家庭出身,根正苗红啊!” 高育良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只是正常的陈述一件事实,只不过…说到‘政法干部家庭’这几个字的时候,微微加重了音量。 梁璐闻言眼睛更亮了! 政法干部家庭?! 那感情好啊! 之前的邓煜,家庭可不怎么好,虽然出身文工团也算是不错的单位。 但是在父亲梁群峰眼里,文工团也就和普通戏班子里的戏子无异,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 而且…邓煜家里人润出去的早,确实不好控制!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经历过邓煜那个渣男的事之后,梁璐瞬间长了不少记性! 唉,只可惜这点长进和记性…都要用在眼前的侯亮平的身上了! “哦…这样啊…他父母也在政法系统工作吗?” 高育良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讲述道:“嗯嗯,他的父亲侯光宗同志和母亲汪美丽同志,是咱们京州市法检两院的干部,一位正科级,一位副科级。” “梁老师…问这个…干嘛?” 梁璐闻言一顿,笑了笑道:“没什么!” “看这孩子很出众,多嘴问一句罢了,高老师不要多想。” 高育良心说我信你个鬼,你个骚女人坏滴很! “嗯,确实很出众,算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孩子了吧,我很看好他!” 高育良虽然言不由衷,可是作为大教授,有时候这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也是一门学问啊! 又各怀心思地闲扯了几句家常,梁璐借口去找书记和校长,高育良也借口去看看高年级的弟子们,二人分别,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育良一路走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梁璐已经盯上了侯亮平,甚至是…已经察觉了之前的那件事! 这可是个大喜事啊! 只要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培养’侯亮平,多多‘提携’一番… 嘿嘿! “亮平同学,老师恭喜你发财了啊!梁璐大你快十岁,你小子这是抱上三块金砖和梁家这座金山了啊!” 比如这眼下…不就有个好机会吗? 汉大的教职工,尤其是专职教师,一般都会从学生里挑选一些心思活泛、懂眼色会来事的,利用课余时间担任自己的学生助理。 比如陈阳和祁同伟,就是高育良挑选的助理! 而侯亮平…推荐给梁璐做助理…最合适不过了! 郎不知道有没有情,反正妾有意就够了! 梁书记的宝贝女儿满意就行,至于你侯亮平愿不愿意,满不满意? 谁会在乎你一个普通学生的感受?! 就如同当年的祁同伟一般! 谁在乎过这孩子的感受? “亮平啊!” “不用感谢老师…这都是老师应该做的!” “谁让你…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啊!” …… 而另一边的梁璐,同样是越走越高兴,到最后甚至是笑出了声! “邓煜!” “那个男孩儿…” “比你高、比你帅、比你年轻、比你大、比你根正苗红,比你——好控制!” “你抛弃了我…我要复仇!” “我要证明,我梁璐的魅力,不比任何人差!” 至于眼前那个侯亮平… 自己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那个那个人,只不过自己确实…没有证据! “小家伙!” “你赌对了!” “老师确实没有什么证据!” “只是…” “赌徒!” “不值得同情!” “和老师斗,你没有任何的筹码!” 侯亮平读的是汉东政法系! 他父母是京州政法系统的干部! 而我… 家父——梁群峰! 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汉东政法一号人物! 只要权力小小的一次任性! 我就可以——捏死你和你全家! “但愿你今天识相,否则…” 想到此处,梁璐急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父亲的秘书打去了电话。 “喂!” “王哥!” “给我查一下京州市检察院和法院,有没有两个人,一个叫侯光宗,另一个叫汪美丽的?” “把他们的档案资料给我复制一份!” “什么?” “不合规矩?” “王哥…叫你一声王哥,那是因为你是我爸的秘书!”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信不信我一句话,明天我爸就可以换个秘书?” “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给京州市组织部档案处打个电话,就说我爸说的!” “我就不信,他们敢不给我爸面子!” “敢今天下午下班前,给我送过来,过时不候!” “否则…” “我记得王哥你是副处来着吧?” “你要感觉省政法委秘书处副处长的位置不好干!” “明天,你就去汉东林业厅护林防火处报道吧!” “那边去看着林场,活好干,轻松!” 说罢,梁璐霸气的挂断了电话! 就在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了,梁璐下意识地接起道:“我不是说了…” “额…梁老师,是我。” “汉大政法系大二的陈清泉啊!” 梁璐闻言先是一愣,想了想这才想起了什么。 “哦哦…你是那个爱学外语的清泉同学啊?上次英文演讲比赛的时候,我见过你!” “找老师什么事呢?” 陈清泉闻言笑道:“哎呀…感谢梁老师还能记得我,也感谢上次比赛,梁老师您对我的认可。” “多亏了您作为评委投了我一票,我才能拿下第一名啊。” “老师,是这样的。” “这不是马上军训结束就正式开学了嘛!” “高老师刚才吩咐过了,让我给你推荐一位大一的新同学,在课余时间做您的…专职助理。” “我这边有个人选…汉大政法系的大一学弟,叫——侯!亮!平!” …… 第48章 育良致辞!军训汇演!泼猴突发‘身体不适\\’! 可怜之猴必有可恨之处的侯亮平,此刻并不知道,在私下里他已经被自己的两位‘恩师’皮肉交易了!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即将结束,可是最近这几天,侯亮平的状态是越来越差。 近期因为他的‘表现神勇’被高胜寒选为汉大政法系新生方队标兵,站在了队伍的正前方领头。 可是现在… 原本踢得铿锵有力的正步,硬生生踢成了十八路弹腿癫痫综合症。 很有节奏感的齐步,也开始时常顺拐起来! 最夸张的是,侯亮平的状态是时好时不好,一会神一会儿鬼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眼看临近结束,距离汇演日期越来越近,高胜寒也是急得挠头、气的够呛! 虽说这只是大学生军训队列会操表演,又不是新兵连训新兵,更不是侦察部队挑尖子的魔鬼训练周。 可是站在讲台上负责进行检阅的,可是自己的老爹高世巍和堂哥高育良啊! 是个男人都有好胜心,更何况是军人呢? 在自家老爹和堂哥面前,高胜寒亲自带队,如果不拿第一,那就是失败! 想到这里,高胜寒看了一眼状态不佳,在队列排练中再次走神的侯亮平,没好气道:“亮平同学!” “亮平同学?” 然而侯亮平似乎大脑还在魂飞天外、神游太虚呢,完全没有听到高胜寒在叫自己。 “侯亮平!” “标兵——侯亮平!!!” “啊…额…到!” 随着高胜寒一声怒吼,侯亮平这才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 瞬间立正敬礼道:“报告教官…我…” 高胜寒看了一眼用左手向自己敬礼地侯亮平,一脸懵逼道:“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用左手敬礼?” 侯亮平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心思根本不在眼前的训练场上。 “教官…我…” 高胜寒无奈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没好气道:“你最近的状态…很差啊!” “你小子…不会是最近天天晚上回宿舍…倒把去了吧?” “哈哈哈哈!”xN! 高胜寒此言一出,全体新生哄堂大笑。 侯亮平先是一愣,随后这才缓过神时来,脸色一红,赶忙摆手解释道:“我我我…我没有教官…我…” 然而高胜寒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 “侯亮平同学!” “实话实说,我对你第一印象不太好!” “是个刺儿头!” “我不喜欢刺儿头!” “但我喜欢…有本事的刺儿头!” “最近这段时间,你表现很好,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与进步,才会让你担任方队标兵,代表政法系大一新生方队,走在最前面接受检阅。” “可是…” 说着,高胜寒拿出一个文件夹板,仔细翻阅了起来。 “你看看你最近的状态!” “原本各项训练科目,全部是名列前茅,综合排名第一。” “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成什么样了?” “三天!” “就踏马三天!” “你现在的军训综合成绩已经掉到了倒数前三!” “三天…就算是头猪,也不至于一下子笨成这样吧?” 侯亮平低着头,满心羞愧,“教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高胜寒叹了口气,“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事,但既然站在这里参加军训,就要有个军人的样子。” 侯亮平闻言却把头低的更低了,眼神也是飘忽闪烁。 毕竟现在对他来说,这些事都不重要了,他现在的心里——只有梁璐! 那个女人! 说的那些话! 当然态度还是要有的,所以侯亮平还是极其敷衍的对着高胜寒说道:“教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调整好自己,重新夺回第一名。” 高胜寒看他的状态、听他的语气,心中瞬间冷笑一声,随后淡然开口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侯亮平甩了甩脑袋,也不再想这些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没有证据,能奈我何?” …… 之后的日子里,侯亮平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每天早起晚睡,刻苦训练。 其他同学休息时,他还在加练正步。 汗水湿透了他的军装,但他眼中只有恢复曾经荣耀的决心。 勇敢猴猴! 不怕困难! 加油!奥利给! 终于——到了检阅那天! …… 主席台上,军、校双方领导就坐,高世巍与艾前进、正强等人谈笑风生。 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当然过得也很充实。 毕竟军方和汉东大学达成并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内容,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但作为战略协议签署参与者的高育良心里却是清清楚楚,心里和明镜似的。 军方看似小赚、不亏,实则大赚! 汉大看似大赚,实则…亏麻了! 毕竟…汉大的学生是有限的,即便院系和专业再多,大一到大四加起来再加上研究生,不过几万人罢了。 而军方…… 龙国东南军区! 各边境、艰苦、偏远边防地区! 汉东省军区! 汉东省武警总队! 汉东装甲兵学院! 这些地方的海陆空三军加起来… 呲呲呲! 而且部队每年招的人,可比你学校录取的多多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了,毕竟受制于时代的背景和环境,短期内他们还看不出来里面的门道儿。 反正高育良自己不亏就行! 他是真血赚了! 因为…… 此刻,汉东大学大一新生各方队在操场上整装待发、严阵以待。 教官代表高胜寒登上主席台前站定,拿起话筒朗声道:“下面,有请汉东大学教职工代表!” “汉东大学、汉东装甲兵学院双料博士!” “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装甲兵学院政治部副主任、国防军上校、四级教授高育良同志讲话!” “大家——掌声欢迎!” 高胜寒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惊呼声传来。 尤其是参加过迎新晚会,认识高育良的汉大政法系的学生们,此刻全部都沸腾了! 陈良:“高老师…怎么成国防军上校了?” 陈海:“应该…也许…挂职或兼职?” 钟小艾:“学院教授可以互相多方聘请和兼任职务,高老师这种情况属于文职军人!” 王虞杨:“文职军人…也是军人!” “有了这层身份…可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啊!” 四大龙卫对视一眼,一脸懵逼! 张瓦:“好家伙…三十…上校?” 韩驰:“第一天当兵…上校?!” 秦安逸:“我们就算连升三级…踏马也才刚少校吧?” 秦安乐:“你们说…以后叫高老师?还是改口叫首长?” … 高育良面带微笑地走上主席台,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过整个操场。 “同学们,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我们与军方的合作,开启了全新的篇章。” “也许现在你们中的一些人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我想说,这将给你们带来更多成长的机会。” “也就是…未来——是你们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军队有着严明的纪律,如同我们在校园要遵守校规一样。”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即将结束,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各位同学们在训练场上抛洒着自己的汗水、锤炼着自己的身体,凝聚出了龙国青年应该有的青春气息。” “现如今,你们在这里接受检阅,展示出的不仅是你们个人的风貌,更是我们汉东大学的精神。” “未来,无论你们走向何方,希望今日所学,无论是军事素养还是学术知识,都能成为你们前行的助力。” 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军方领导们。 “军方给予我们的支持,我们也定会好好珍惜,培养出更多优秀人才服务于国家。” 最后,他提高声音说道:“愿我们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随即,高育良转身对着党委书记艾前进、校长正强朗声道:“书记同志、校长同志!” “汉东大学大一新生军训方队,已集结完毕,可以接受检阅,请指示!” 艾前进和正强闻言齐声道:“开始!” ……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在掌声中,检阅仪式正式开始。 各个受阅方队,昂首挺胸,步入操场指定位置! 汉大政法系方队—— 侯亮平身姿挺拔地走在方阵最前方,每一步都充满力量,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今天,便是我侯亮平,名扬汉东大学之时!” 侯亮平踢着正步高高举起代表汉大政法系的队旗,走在前方引领着队伍前行的步伐,带动着队伍铿锵踏步地节奏! 当队伍走过检阅台时,不远处观看分列式的带队教官高胜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主持人陈阳、祁同伟,开始进行播报。 “下面向主席台走来的是政法系新生方队!” “他们犹如!” “初升地东曦,彼阳的玩意!” “春粹的消愁,振筝地飞舞!” “汉大政法系——加油!” “未来!是你们的!” 主席台上,高育良一脸笑意地望向带队标兵侯亮平。 “小猴子啊!” “这里…可不是你的花果山,更不是如来的五指山!” “掌中佛国孙猴子逃不出!” “这里…你,也逃不掉!” “未来还很长,咱们师徒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不把你玩坏了…老师都愧为人师啊!” “时间…也差不多了!” 果然,高育良话音刚落。 正在扛着大旗经过主席台的侯亮平突然感觉身体一软,随即四肢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来,瞬间便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后方的汉东政法系方队节奏被打断,队列瞬间大乱。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艾前进和正强大惊失色,赶忙吩咐道:“校医!校医!” 校医慌忙跑向侯亮平。 高育良却依旧稳坐于主席台上,脸上似笑非笑。 侯亮平躺在地上,意识尚存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心中满是愤怒与疑惑。 “我这是…我这是怎么了?” 然而他此时浑身瘫软,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任由校医用担架把他抬出了场。 而此刻愣在原地、阵脚大乱的政法系学生们,则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台上的高世巍见状,赶忙拿起大喇叭对着政法系带队教官高胜寒吩咐道:“大壮!” “带领政法系方队绕开主席台,到方队最后重新进行分列式!” 高胜寒收到指令,赶忙急匆匆的冲到了主席台前。 “全体都有!” “集合!” “以排头为单位,向左向右看齐!” “向右转!” “目标——最后一个方队后方!” “跑步走!” 有了教官指挥的政法系新生方队,瞬间大变样,令行禁止,气势大变。 高育良看着恢复秩序的队伍,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得意。 侯亮平被送到医务室后,经过一番检查,校医却查不出任何病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亮平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而操场这边,高胜寒看向了四大板寸头,缓缓走到他们身边低声道: “你们四个…也别藏着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也不想问,更没兴趣知道!” “不过你们身上的兵味儿…太足了。” “现在你们是学生,知道让你们跟着他们军训一个月有些屈才了。” “可是现在…队伍需要你们,集体需要你们!” “你们四位,同时担任排头标兵,可以吗?” …… 而另一边,高育良叫来在一旁负责拍照的陈清泉吩咐道:“你去…跑步通知梁璐老师。” “就说…侯亮平同学突然受伤,现在正在学校医务室里。” 陈清泉闻言点了点头,去执行老师的命令了。 高育良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啊! 除了爱学外语,别的都很好,没毛病! 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一句话! 两横一竖就是干,一口一心方为忠! “你啊…将来还是老老实实当老师的秘书吧!” “高低不得整个办公厅主任干干!” …… (这两天到了县里工作太忙,老加班,剩下的晚点回去更新,对不住大家了。) (有人说我写的太慢,剧情推进龟速…开篇说了,写长篇,长篇,长篇!!!) 第49章 梁璐的‘救赎\\’!侯亮平首次下跪:梁老师,我错了! 四大板寸头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没办法,虽然他们已经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了,各项军训科目也都是‘重在参与’,‘过关达标’即可,可是在高胜寒这种老侦察兵眼里…兵气还是太足,根本藏不住! 于是乎,四人自动向前一步,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充当起了标兵门面! 高胜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汉大政法系的新生们一眼,沉声道:“刚刚只是意外,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我高胜寒自问一生不弱于人,所以我带的兵,也绝对不能比别人差!” “你们政法系的高老师也在主席台上看着,别给我丢人,也别给你们的老师丢人!” “全体都有!” “紧跟张瓦、韩驰、秦安逸、秦安乐四位标兵的步伐!” “一二三四,重新开始!” “二二三四,再来一次!” 听着高胜寒的鼓励,政法系的学子们似乎瞬间便忘记了刚刚发生的意外所导致的挫折,重新爆发出了强大的凝聚力。 …… 分列式继续,一个个方队踢着正步经过主席台,接受着校领导和军方高层的检阅。 终于,重新出发的汉大政法系——再次登场! 四名标兵,张瓦站在最前方手持旗帜! 韩驰、秦安逸、秦安乐三人手持礼宾枪紧随其后,再然后则是政法系的方队! 队伍到达主席台前方,列席的高育良猛的站了起来,看向整齐划一的政法系方队。 标兵兼旗手张瓦高举旗帜、高喊口号道:“正步——走!” “绝对忠诚、绝对纯洁、绝对可靠、绝对担当!” 后方三位标兵闻言,紧跟着高喊口号,手中礼兵枪舞了一个旋转枪花——劈枪式! 身后政法系的学子们齐声高喊‘四个绝对’的口号,瞬间声音洪亮、整齐划一的口号喊出,回响震天! “好!好!好!” 汉大党委书记艾前进最喜欢有精气神的青年学子,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连喊了三个好字。 一旁的校长正强也是肯定表扬到:“不错!” “很有精神!” 一旁的张三微笑着看向高育良道:“高老师…我恭喜你发财了啊!” “这么多宝贝嘎达…” 高育良闻言,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兼好兄弟张三。 “三哥…有话好说…你能不能别笑?” 张三闻言一乐,嘴角微微歪斜上扬,顺手扶了一下已经掉在鼻梁上的眼镜儿片。 “我有…那么可怕吗?” “三哥一笑…生死难料啊!” 高育良还没说话,一旁正拿着一个录像机对着受阅方队咔咔一阵拍摄地学生处长兼招生办主任张雪枫嘀咕道:“我记得上次对方家属在观众席呲牙冲你笑了一下…被判劳教两年是吧?” …… 随着汉大政法系方队因为之前的失误,最后压轴通关主席台,并超常发挥出令人惊艳的表现,本次军训活动,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经校党委、军方代表、学生会高年级学生代表一致投票决定。 (当然,几乎都是高育良的人!) 高胜寒被评选为最佳带队教官! 张瓦、韩驰、秦安逸、秦安乐四人被并选为最佳标兵! 政法系新生方队获得最佳军训集体! 所有参与分列式的学员,全部获得学分加分! 至于没有参加的…自然是没有了! 比如…侯某平、某亮平、侯亮某、泼猴、猴子等…某一位同学! …… 话分两头,猴子这边可就——遭老罪了! “你!” “不要过来啊!!!” 汉大校医室—— 刚刚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神地侯亮平,此刻犹如即将被压入五指山下的猢狲一般,上窜下跳,四处躲避着。 只可惜…校医室的病房就那么点儿大,他已经退无可退、无路可退! “哼哼!” “小猴子,你跑啊!” “你怎么不跑了?” “你…跑得了吗?!” 此刻在他的对面,梁璐不知何时已经溜了进来,并且已经反锁了房门,把侯亮平堵在了角落里。 侯亮平大惊失色道:“梁老师!” “你…你要是再过来!” “我可就…可就要叫人了啊!” 梁璐闻言狞笑一声道:“叫人?!” “你叫啊!” “你尽管大声叫!” “校医已经全部回操场待命去了,去看看有没有中暑、抽筋或者受伤的其他同学!” “现在整个校医室,就你和我两个人!” “就算你今天叫破喉咙!” “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侯亮平慌张道:“梁老师…您到底要干什么?” “咱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何苦苦苦相逼?” 梁璐听了侯亮平的话,残忍一笑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小猴子…你不老实啊!” “那头在小树林…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更不是这么做的!” “我记得那天…你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把我浑身上下又吻又掐,弄得我疼了好久!” “怎么着?” “现在…想不认账了?” 侯亮平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打死不承认。 “梁老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是老师,说话要讲证据啊!” 梁璐听了这话,又见侯亮平依旧嘴硬不认,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证据?!” “要证据是吧?” “好啊!” “我给你证据!” 说罢,梁璐居然突然伸手把自己胸前的衣服一扯,露出一大片雪白。 侯亮平瞬间失神~啊!好白!和当初一样! 呸!现在怎么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呢? “你…梁老师你这是要干嘛…” 梁璐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走向了校医室的门,边走边哭的‘梨花带雨’道:“救命啊!” “这个叫侯亮平的学生要非礼我!” “快来救我啊!” “他…他居然要强奸自己的老师!” 眼见梁璐大喊呼救之时,外面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侯亮平大惊失色,赶忙一个猩猩漫步,跳下病床来到了梁璐面前,一把堵住了梁璐的嘴。 紧接着,脚步声从门前经过,随即远去。 侯亮平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无奈看向梁璐。 “梁老师,我…” 然而,梁璐像是饿了三天的饿狼一般,看到侯亮平彷佛找到了垂涎已久的礼物。 借着这个机会,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向侯亮平,把他反身压在了床上。 “小猴子,抓到你了!” 侯亮平本就没有恢复多少体力,现在哪里能挣脱开压在他身上的梁璐? 看了看前一秒戏精上身的,现在故作无辜的梁璐,又看了看她一脸吃定了自己的表情。 愤怒却又百口莫辩的侯亮平,心中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 “梁老师,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退一万步说…前几天您刚出了那样的事,现如今如果你非把事弄大了,大家心里能不清楚怎么回事吗?” “如果闹大了,最后难堪的还是您。” “不如就此作罢,大家都当这事没发生过。” 只可惜侯亮平并不知道,他这是在——作死! 果然梁璐闻言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侯亮平虽然承认了之前的所作所为,但却会拆她的台,而且…还提到了之前的事! 要知道,那可是梁璐一辈子的痛! 梁璐气极反笑,瞬间一把推开了侯亮平。 “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邓煜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敢伤害我…他跑得了,你跑得了吗?” 梁璐恶狠狠地指向侯亮平道:“我已经丢了一次脸,现在还怕会丢脸吗?” “我要告你强奸我!” “我就说我路过校医室要买些常用药,结果你拿我之前的事情要威胁我和你发生关系。” “我不同意,你便准备霸王硬上弓!”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丢人,你也别想好过!” “你就等着被汉大开除吧!” “还有…” “得罪我?” “你考虑清楚后果了吗?” 梁璐话锋一转,狞笑着看向侯亮平继续道:“你爸侯光宗、你妈汪美丽!” “京州市检察院和京州市法院区区一个正科和一个副科的小职工,还是换后勤的!” “我爸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你信不信,我爸一句话,你爸妈明天都得玩完?” “到时候,你被开除,你爸妈也被开除!” “我看你们一家……怎么活!” 侯亮平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梁璐竟然如此狠毒,拿家人来威胁他。 他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眼神躲闪放狠话道:“梁璐老师,你这么做是诬陷,法律不会允许你得逞的。” 梁璐冷笑一声:“法律?” “在权力面前,你所谓的那些条文不过是一纸空文。” “在这里,我梁家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罢,梁璐作势转身就要离去,侯亮平见状赶忙态度大变,急急忙忙拦住了她。 侯亮平此刻是真害怕了! 因为梁璐只需要稍微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他一家三口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极力开口央求道:“梁老师…我…我错了!”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求求您,别开除我,别…别让您父亲梁书记对我父母动手啊。” 梁璐闻言残忍一笑,猛的伸手一巴掌重重甩在了侯亮平的脸上。 “啪”地一声巨响,侯亮平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把他扇的七荤八素、一脸懵逼。 这一刻,梁璐感觉自己浑身舒畅,身体内觉醒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的快感! “跪下!” “啊?” “我让你——跪下!” 侯亮平哪里还敢反抗? 捂着肿胀的脸颊,扑通一声跪倒在梁璐的脚下! 梁璐狞笑着伸手上前,摸了摸跪在地上的侯亮平的脸蛋道:“你看看你!” “早这么听话,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小猴子啊…你啊…还是太调皮了!” “需要老师我——好好调教一番!” 说着,梁璐脸色和语气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今天军训结束,马上就要放国庆假期了!” “这七天…不许走!” “告诉家里,学校给你安排了事!” “今天晚上九点…到我宿舍找我!” “你要是敢不来…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 …… 第50章 侯亮平的国庆假期…很充实!高育良全家飞抵京城! 随着军训汇演的正式谢幕,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大部分男女新生都被晒成了黑洲友人,那种回了家爹妈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那种! 当然…也有例外! 毕竟…有些‘特殊人群’在这个时代已经用上了进口的洋落儿——防晒霜! 九月三十日中午,汉东大学正式放假! 新老学生开始踏上各自的归途! 当然…这七天黄金周礼拜小长假的意义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 祁同伟要坐班车回老家给村中年迈的父母收秋。 陈阳、陈海姐弟二人要陪同父母去车站迎接回来休探亲假的大哥陈山。 其他的学生,不是回家休息看望父母,就是去各地旅游,畅游祖国的大好河山。 当然…也有人回不了家! 比如说——侯亮平! 9月30日晚上九点,宿舍早已人去楼空,仅剩自己一人的侯亮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锁上了宿舍的门,踏上了前往梁璐老师家‘帮忙’的道路。 汉大教职工宿舍—— 在家的梁璐此刻正身穿一袭大红色的真实睡衣,坐在梳妆镜前化妆。 伸出手掌,将一支大红的号的口红均匀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然后吧唧了两下嘴唇——妆成! 梁璐看了看京州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是汉大的校花梁璐!”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梁璐这边刚刚心理建设完毕,家里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梁璐微微一笑,起身缓步走到防盗门前,轻轻打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侯亮平那张帅气迷人的脸蛋上——心惊胆战、充满畏惧之色的愁容。 侯亮平看到如此惊艳的梁璐,心里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致,心中只有深深的畏惧和害怕。 因为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可是出了名的蛇蝎心肠,尤其是——对自己! 最近侯亮平也明里暗里打听了不少关于梁璐的各种传闻。 这梁璐对邓煜那是小鸟依人、百依百顺,任他怎么折腾都好说。 可是对自己…今天上午的一巴掌,到现在侯亮平还都记得清清楚楚… 痛彻心扉的感觉啊! 眼前这个女人,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和自己一家完蛋。 “梁…梁老师…我…我来了。” 梁璐想到侯亮平之前的脸色,又看到他现在的唯唯诺诺,心中瞬间变得不满。 “呦~怎么了?” “侯亮平同学!” “让你来找我…委屈你了?” “哭丧着一张脸…很不情愿吗?” “不想来就走啊!” “你现在走也来得及啊!” 侯亮平听了这话,如同五雷轰顶,赶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挣扎着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嘿嘿…没有的事老师…我…我只是…紧张。” 梁璐闻言冷哼一声,轻轻点头,随即侧开身子,给侯亮平让开了一条道路。 “进来吧!” 侯亮平牙一咬、心一横,向前一步走了进来 刚进房门,只听得“铛”的一声,钢制防盗门就被梁璐重重关上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侯亮平的心彻底死了,此刻的他感觉到自己进来的不是梁璐的宿舍,而是——商纣王亲手打造的虿盆! 梁璐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侯亮平地手,就把他往房间里拉。 侯亮平大惊失色赶忙求饶道:“梁老师,能不能等等,我…我还没准备好。” 梁璐微微一笑道:“我准备好了——就够了!” 随即又是“铛”的一声,卧室门也被关上了。 然而……三分钟后! “卧槽!” 这是梁璐传出的爆粗口的声音! “这么快?” “你行不行啊?” “细狗!” 其实是时间只过去了三分钟,算上脱衣、前瞻戏份等流程。 正式开始到结束,总共也就用了不到一分钟! 侯亮平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心中同样是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呢?” 梁璐见状虽然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而是对着侯亮平说了一声:“你等着,我去准备点东西!” 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卧室,转到了隔壁的厨房。 侯亮平还是不可置信的上下翻弄着自己,可是就是…没什么效果。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梁璐端着一大碗颜色深暗,看着好像黑色墨水一样浓郁而且粘稠的汤汁走了进来。 “十全大补汤!” “这里面我加了红枸杞、黑枸杞、附子、干姜、鹿茸、肉苁蓉、巴戟天、锁阳、熟地黄、Y羊藿。” 说着,梁璐微笑着把一大碗浓汤推到了侯亮平的面前,口中催促道:“快点喝吧!” 见侯亮平有些犹豫,梁璐继续说道:“放心吧,原材料都是一等一的好货,效果杠杠的!” 侯亮平看了一眼汤汁,后脑勺冷汗直流…这也太… “梁老师…要不我再…” 然而,猴子的话还没说完…… “啪”的一声巨响! 梁璐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他的左脸上,和上午那一巴掌正好对称! “喝!!!” 侯亮平一脸震惊地看向梁璐,心中愤恨不已,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还是……两次!” “我…我爸妈都没舍得打过我!” “你你你…我我我…” 梁璐时隔半天之后又扇了侯亮平一巴掌,心中畅快不已! 这种感觉! 太爽了! 梁璐闻言冷笑连连,对着侯亮平残忍一笑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算什么东西?” “你爸妈又算什么东西?” “本小姐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搞得和我有求于你一样!” “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 说着梁璐端起桌上的汤汁,一把推到侯亮平的嘴边,另一只手直直戳着侯亮平的脑门大喊一声。 “喝!!!” 侯亮平闻言,眼角流下了两行不争气的泪水,但是他完全不敢反驳,更不敢反抗。 只好咬着牙端起那碗‘黑汤’,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梁璐看到这一幕,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哎,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乖孩子嘛!” “小猴子,只要你乖乖听话!” “老师是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跟着老师,我保准你未来四年在汉大政法系过得舒坦,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将来…分配工作的时候,老师也会帮你忙的。” 说到这里,梁璐又伸手抬起了侯亮平的下巴捏住,话锋一转,一脸病娇道:“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足够听话!” “如果…你不听话的话…” “你和你爸妈…都得玩蛋!” “听明白了吗?!” 侯亮平呜咽两声,屈辱的点了点头。 梁璐见状喃喃自语道:“未来7兲…亮平同学要xk一些了!” “当然老师沃…会好好焦捣你的!” …… 第二天清晨,高育良带着老婆吴惠芬、女儿高芳芳,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离开汉东大学的教职工宿舍,来到了位于京州市的汉东机场,踏上了即将飞往京城的航班。 托运完行李,高育良左手竖抱起了女儿高芳芳,右手牵着自己的老婆吴惠芬,通过安检后,终于在登机时间截止前两分半钟登上了飞机。 然而这才刚一上飞机…… “高…高老师?” “高老师好!” 高育良闻言猛的抬头一看,只见刚上旋梯进入机舱的头等舱里,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正一脸热情地看向自己。 “额…王虞杨同学?钟小艾同学?” “你们这是…” 二女闻言对视一眼齐声解释道:“额…老师…我们放假…回家啊。” 高育良听了这话 这才一拍脑门道:“哦哦,想起来了,你们俩丫头是京城人。” 说着,高育良笑着对一旁的吴惠芬介绍到:“惠芬啊,这是我汉大政法系大一的新生。” “王虞杨、钟小艾!” “这是…我爱人,汉大历史系的吴惠芬教授,你们可以称呼吴老师。” 钟小艾平静道:“吴老师好。” 王虞杨则是热情地打招呼道:“师娘好!” !!! 二人说完,高育良和吴惠芬夫妻二人瞬间先是一愣,随即一笑。 这俩丫头…高下立判啊! 不过吴惠芬还是不动声色地笑着恢复道:“哈哈,二位小美女同学你们好啊。” “芳芳,叫姐姐!” 一旁的高芳芳赶忙发出软萌软萌地声音甜甜叫道:“漂亮姐姐…你们好。” 二女也是笑着摸了摸高芳芳的头。 高育良看了两人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们俩…这头等舱…花不少钱吧?” 二女闻言浑身一顿,面色微变,没有直接说话,只是轻声开口解释道:“额…家里长辈给买的,我们…也没想到。” 高育良听了这明显骗鬼的回答,也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带着老婆和闺女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当然,同样是——头等舱! 只不过…自己的头等舱的票可是真金白银买的,而不是某些人的——‘内部赠票’!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这个级别…还达不到。 小叔勉强可以,爷爷的话…那都可以申请小型专机了…… 只不过高育良没有张嘴开口要而已,毕竟为了几张票,不值当! 这时,乘务员过来提醒大家坐好并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 高育良一家找到位置坐下,而王虞杨和钟小艾就在他们前排。 二女回头齐声问道:“高老师您这是?” 高育良淡然笑道:“哦…去京城看望长辈,顺便去旅个游。” 二女见高育良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问,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飞机起飞平稳后,王虞杨转过头来主动找跟高育良和吴惠芬聊天,请教一些关于法律和历史的知识,还时不时逗弄一下高芳芳。 钟小艾则看似有些心事,静静地看着窗外,偶尔插上几句话。 突然,飞机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吴惠芬许久不坐飞机,有些紧张地抓住了高育良的手。 高育良则是轻声安慰着她,并拍了拍她的手。 这时坐在另一边,看到父母有说有笑还拉手手的高芳芳有些羡慕和吃醋道:“爸爸、妈妈,要抱抱。” 夫妻二人闻言一笑,高育良奸笑道:“芳芳,你的位置和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哈。” 高芳芳闻言,似乎受到了来自‘后爹后妈’地一万点暴击,瞬间撅起了嘴巴。 这时,钟小艾从包里拿出了一盒精致的点心递给高芳芳,说是京城的特产,带来在飞机上吃的。 高芳芳开心地接过,甜甜的道谢,可惜刚一入口… 额…这个味道…有些… 高芳芳又不信邪的咀嚼了几口,强忍着自己咽了下去。 “呸…” “好难吃…” “京城的人这么可怜嘛?” “首都的糕点…这么难吃的吗?” 虽然高芳芳努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可是钟小艾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扭过脸躲在了一旁。 王虞杨见状嘴角微微勾起。 “芳芳妹妹,等去了京城,姐姐请你吃最正宗的豆汁儿和焦圈,还有卤煮和老字号炸酱面,可好吃了,好不好呀?” 高芳芳闻言开心的笑了。 “谢谢姐姐!” 一旁的高育良闻言脸色大变… 心道:你说的那些东西…确定…是人能吃的吗?! 众所周知! 京城啥也好、京爷啥也滋润! 可惜…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美食荒漠! 随着飞行逐渐平稳,师生之间继续聊起了天,话题慢慢转到未来规划上。 王虞杨兴奋地说着要成为出色的律师,钟小艾只是淡淡表示希望学以致用。 高育良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心中满是感慨。 唉! 真好啊! 一出生就什么都不用愁! 可惜…都是被规划好的人生,犹如笼中鸟,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却无半点自由。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都有了困意,于是结束了话题,各自躺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或者补觉。 而高育良则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内心正在盘算着这一次的京城之行。 他这一次真是带着妻女来旅游的,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的爷爷高战龙点名要见自己。 此外…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 解决后半生的财务问题,到点实现财富自由!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那就是! 买房! 89年的10月,还有两个月就要正式进入到90年了。 这时候的京城普通房的房价还很便宜,根据地理位置和区域不同,数百到数千元一平米不等。 即便是一套差不多的四合院,整体下来也不过几十万块钱!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年代,这也是一笔巨款中的巨款了! 可是比起之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 大几千万的一套房,和价值几个亿的四合院,那都是小巫见大巫! 自己没钱…爷爷有啊! 一位功勋卓着的上将军! 还是一位后来的教学型人才! 老爷子的工资、奖金以及授课费,再加上国家给予的‘补助’,几辈子都造不完! 咱植物没钱! 可咱老高家——有啊! 二环内搞两套四合院,搞几个平层! 从二环开始,一直到啊啊啊啊五环! 实在不行还有大兴和燕郊! 搞几块荒地! 搞几个废弃工厂或者荒废烂尾楼! 到时候等拆迁…… 分房、分门面、分钱! 桀桀桀桀! 以后谁还想拿金钱腐蚀我高育良?! 我缺你那三瓜子、俩枣子? 拿这个考验干部? 本植物——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 第51章 龙国装甲双璧!龙兄虎弟! 飞机停落在京城国际机场,高育良带着家人走出舱门,通过舷梯缓缓走下飞机,直到双脚踏踏实实的踏在了京城的土地上! “龙国京城——帝都!” “四九龙城…这片土地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义非凡啊!” 听着高育良的感叹,一旁怀着抱着已经睡着的高芳芳的吴惠芬闻言微笑道。 “育良啊…我怎么感觉最近你的野心…不…应该是你的志向,似乎越来越大了?” “难不成…你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高育良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亲爱的惠芬同志!” “不利于团结的话千万不要说。” “我只是一个教书匠而已…哪有那么多的想法?” 只不过高育良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教书匠不假! 但是教书匠也可以…教人怎么治理江山社稷啊! 对于龙国传统男人的最高理想和最高目标,老祖宗在数千年前早已定下了大基调! 拿一块名为和氏璧的‘破石头’,雕了个印章,哦…对了,那块破石头还被摔过一次,缺了一角,用黄金进行了修补。 印章上面…轻描淡写的八个字,就是数千年来龙国男人,甚至是个别或部分龙国女人的最高理想目标。 受命于天,即寿永昌! 而现如今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那八个字的具体表现! 就在此时,钟小艾和王虞杨也走下了飞机,热情的和高育良一家打招呼道:“老师,您准备去哪里啊?” “需要我们帮您当向导吗?” 钟小艾更是直截了当道:“老师,您要去哪里,可以搭个顺风车。” 高育良看了二人一眼,礼貌拒绝道:“不用了…等等老师家的亲戚就会来接老师了。” “你们快回家吧!” “假期愉快!” “玩的开心!”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和高育良一家礼貌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高育良刚准备拉起老婆和女儿离开,可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几道熟悉地声音! “高…高老师?” “高老师好!” 高育良听到这几个声音,猛的回头一看。 好家伙! 四大板寸头! …你们还真是…敬业啊! 高育良微笑着打招呼道:“四位同学,你们好啊。” 四人不是他人,正是四个留着板寸头的大个子:张瓦、韩驰、秦安逸、秦安乐,四人似乎属于一个叫作‘龙骑禁军’的‘私人安保工作室’,规模上…算得上‘小微企业’吧? “高老师好!”xN! 高育良闻言意味深长地笑道:“四位同学…不都是魔都人吗?” “怎么这放了假不回家…都跑帝都来了?”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干笑两声道:“我们…结伴而行…来旅游。” “嗯嗯…旅游的。” 高育良闻言也没有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而是轻轻拍了拍四人的肩膀。 “经济舱…应该是报销的。” “回去和自家‘大人’,多多少少要点‘零花钱’,公家的事儿嘛…不要自己贴钱干!” 四人闻言,脸色微变,脸上笑容变得更加尴尬僵硬了。 高育良也没有管这些,因为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家里那边安排来…接自己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吧。 “哈哈,四位同学!” “咱们节后再见!” “假期开心,玩的愉快!” 看着高育良带着家人远去的背影,张瓦小声嘀咕道:“这高老师果然不好糊弄。” 韩驰挠了挠头:“不过他没拆穿咱们就不错了,还好和咱们真正的任务没关系。” 秦安逸皱着眉头:“但我感觉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以后咱们得小心行事。” 秦安乐则四处张望:“哥,现在咋办?” “上头交代的事还得办呢。” 张瓦沉思片刻后说道:“先按原计划进行,咱们先回去家里报到吧!” 于是,四人顺路跟在高育良一行后面,准备等待‘家中来人。 然而…… 前方不远处,一辆悬挂着军牌的黑色奔驰轿车上,突然走下一名身穿干练便装的中年男子,直直走向高育良。 高育良正带着妻儿、拎着行李四处张望呢,结果对方已经快步上前,走到了他的身边。 “您好!” “请问,是汉东装甲兵学院的高育良上校吗?” 高育良闻言回头,只见一名面容刚毅、举止干练的中年男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您好,我是高育良,请问?”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着高育良的面伸出了自己的手,做了一个索要的动作。 “高上校,请您出示自己的证件!” 高育良赶忙从西服内衬的内兜中掏出了自己崭新的军官证,递给了对方。 对方伸手接过,打开证件进行一番比对核验后,将证件送还给高育良,随即立正敬礼道:“高育良上校同志!” “我奉命前来接您,并送您和您的家人去见首长同志,请跟我来吧!” 高育良回敬了一个礼道:“辛苦同志们了,十分感谢!” 说罢,中年男子挥了挥手,司机驾驶位上又下来一名年轻干练的青年,开始帮助高育良搬运行李到车上。 而中年男子这是恭恭敬敬地亲手为高育良打开了车门! …… 后方不远处…… 当四个板寸头看到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迎接高育良一家时,瞬间目瞪狗呆! 秦安逸:“军牌大奔?!” 秦安乐:“看这样子…似乎至少是…上将级别的专车!” 张瓦:“能看清楚编号吗?” 韩驰:“额…能看见,但…咱也不知道是哪位首长的车啊!” 随后,高育良一行人坐着军牌大奔一路扬长而出,只留下四个震惊不已的板寸头留在原地挠着头。 …… 一路上,中年人和开车的青年都很安静,从未主动开口说话。 而高育良也左手牵着老婆吴惠芬,右手拉着女儿高芳芳,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吴惠芬表面平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她当年和高育良结婚的时候,婚礼仪式极其简单。 除了单位的同事,就是双方的亲友。 两个人就是正常恋爱,等到了年龄,直接领了结婚证,之后便生活在了一起。 关于高育良的家人,她一直知之甚少,只知道高育良父母去世的早。 至于其他亲人…她只知道高育良有个爷爷,有个二爷爷,还有几个叔叔,但是这些年因为工作原因以及危机距离,见得并不多。 只知道自己老公的家中长辈是退下来的革命老军人,万万没想到… 直到昨天夜里,高育良才真正告诉了她高家家族的具体情况! 高家在龙国,单从人丁数量与地位与资历来看,在‘那个群体’里,并不是多么的突出或者靠前! 但是高家…会站队…呸…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当然…这个后续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高家第一代的二位老爷子,可还都活着呢! 虽然双双离休,可是八十出头,又是战争年代过来的人,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在建国初期,高家俩老头,都只是少将。 但是他们后来却一路水涨船高,这其中除了之前所说的‘天地人’(天时+地利+人和)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兵种特殊! 高家两位老将军,又被称为——龙国装甲兵之父! 是那个时期,为数不多的精通装甲部队指挥、战术以及人员培养的专业骨干! 曾经被林帅称为——龙国装甲双壁! 前龙国总政治部副主任、汉东装甲兵学院党委书记院长、陆军上将——高战龙! 前龙国装甲部队总司令、原西南军区司令员、陆军上将——高战虎! 兄弟二人在国防军老一辈将军之中有个诨号:‘龙兄虎弟’或者‘龙虎兄弟’! 当然教员和老总以及主任三位,更喜欢叫他俩大龙和二虎。 至于叶帅和林帅… 当吴惠芬通过高育良的口中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震翻在地。 你家里俩上将爷爷! 你在汉东大学教书? 当然随着高育良后续的解释,吴惠芬也明白了一些情况。 原来在特殊时期,俩老头子…站错队了! 其实也没算完全站错吧… 只能说…半对半错、不对不错! 但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 随着车子缓步前行,驶离飞机场,一路直奔京城郊外的檀香山。 对于离休老将军,原则上是会给予自由选择。 一种是高级干休所,人多,面积也大,给喜欢热闹的老头们。 还有另一种,就是小别墅或者小院,给喜欢清净的老头们。 而檀香山上的独栋小别墅和小院,就属于后者! 只不过…高战龙和高战虎兄弟俩,性格上可不属于是喜欢清净的老头。 之所以住在这里,有一些特殊原因,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兄弟俩——相依为命! 别看兄弟俩子女不少,儿孙满堂,真正平辈儿的亲人…也就亲哥俩了! 高战虎…‘患上了’老年痴呆,记忆力衰退的厉害,反应力也不行。 所以高战龙为陪伴弟弟安度晚年,就和组织申请,兄弟俩分到了一起生活。 分到了这个眼前高育良一家刚刚到达的——五号公馆! …… (哎呀,基层工作真是…太忙了…早出晚归,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休息,还要照顾家里老婆孩子…更新晚了,不好意思,我现在继续努力码字,可能会晚一些,但是肯定熬夜也要写完。) (剧情…可快可慢,但是我想慢点,把框架铺垫清楚,反正已经很多人弃书不看了,剩下的愿意继续看的老爷们耐心等我写完。) (汉东的争斗只是一个步骤和过程,我们的目标是统一蓝星,为此,需要一个强力的汉大帮!) (码字去了!) 第52章 祖孙见面!密谈:高家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车辆稳稳停靠在檀香山深处的一联排独栋小别墅群前。 高育良一家拎着行李下了车,跟随着中年人缓步走入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小别墅。 这个别墅群的警戒可谓是相当森严,几乎达到了所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地步。 有数个排级兵力、荷枪实弹的武警内卫部队,不间断地进行着巡逻。 大概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高育良带着妻女,走到了门前矗立着一块体积硕大的泰山石。 石块上面刻着几个大字——五号公馆! 几个大字笔走龙蛇、笔迹铿锵有力! 而落款处的名字更是了不得! ——伍豪!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这块石头,和石头上的那几个字儿… 心中瞬间和系统沟通了起来。 “和着这些东西…都是你那融合世界观…附带的?” 高育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之后,脑海中传来一阵电子音。 【叮!融合的…是一个世界!】 【你可以理解为…一整个制作精良的mod板块,植入到了原本的本体游戏之中,增加了原本相对单调的剧情线和可玩性。】 “那你…就相当于游戏里的万能修改器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 说到这里,高育良突然对着脑海中的系统淡淡一笑道:“那么…我现在经历的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只是一场梦?” “亦或者…我的人生,只是一场自由度极高的游戏?” 【……】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毕竟我们不是一个文明的产物,更不是一个层级的维度,不过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高育良闻言很平静,脸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管他呢,反正我是当成游戏来玩的!” “只要我开心,别的…随意!爱咋咋地!” …… 在中年人的带领下,高育良等人绕过泰山石,经过岗哨的查验过后,正式进入了五号公馆的内部! 而进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是——‘别有洞天’! 一进屋,高育良、吴惠芬、高芳芳一家三口,就看到了忙碌的人群。 有正在修剪花草的。 有专门收拾清理卫生的。 有正颠着大勺在灶台上做饭的,也有在一旁洗菜切菜帮厨的。 还有身穿白大褂,背着医疗箱在楼上楼下来回踱步的。 可以说这里面至少十几号人,还是一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分工十分明确的——团队! 只不过他们(她们)的身上有几种共同的气质——干练、专业、公式化。 中年人见状开口解释道:“哦…这些是军委干休所配备给二位老首长,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团队的同志们。”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还请同志您先带我去看望我的二位爷爷吧!” 中年人闻言,面色平静地带着高育良一家向屋内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墙上挂着一些年代久远的照片,上面很多都是拍摄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仿佛诉说着一段往昔峥嵘的岁月。 终于来到了一间房门前,中年人轻轻敲门后… “老首长!” “高育良上校已经到达,请您指示!” 短短几秒钟后,屋内传来一阵声音略显苍老,但是却中气十足、声若洪钟的男声。 “哦…育良来了啊,进来吧!” 中年人得到指令推开门,只见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房间里休息。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但是精气神很足,眼窝深邃、气势不凡,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坐在太师椅上抽着烟、喝着茶、盘着手中的珠子。 而另一人则是躺坐在一个大号摇椅上,身体随着摇椅晃动的幅度大小,有节奏的摇摆着。 已经边摇边晃,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甚至是已经传出了均匀的鼾声。 二位老爷子不是他人 正是高育良的亲爷爷——高战龙上将! 以及他爷爷的弟弟,他的二爷爷——高战虎上将! 高育良赶忙带着吴惠芬和高芳芳,一家人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说道:“爷爷、二爷爷,我来看你们了。” 高芳芳更是乖巧有礼貌道:“呜…太爷爷好!” “太…太二爷爷好!” 高战虎老爷子似乎已经进入梦乡,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高育良一家的问候,依旧打着轻鼾。 而高战龙老将军则是猛的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育良乖孙啊,快过来坐。” “惠芬丫头…哎呀…有些年头没见了。” “哎呀,这是我的重乖孙女儿芳芳吧?” “这都长这么大了啊?” “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你过满月的时候呢。” “快,这儿…也是自己家,快坐吧,别见外。” 说罢又对着领路的中年人笑道:“小龙同志,辛苦你了。” 被称为小龙的中年人微微一笑,立正敬礼道:“老首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要是没别的吩咐…那我就先下去了。” 高战龙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哎呀,今天家人团聚,老头子就不留你喝茶了,快去忙吧。” 中年人闻言放下了敬礼的手,转身离开。 待中年人离开后,高育良赶忙上前对着高战龙说道:“爷爷,我二爷他老人家…” 高战龙闻言淡然一笑道:“他啊…老糊涂喽…不用管他,让他睡吧。” “这些年…你在汉东过得怎么样?” “苦了你了吧?” 一家人借着这个机会,打开了话匣子,寒暄一番后,高育良开始讲述自己的一些经历,当然…隐去了很多‘不可言说’的事情。 高战龙的问题层出不穷,但是似乎…漫无目的,逮什么问什么。 就这样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房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首长,该检查身体了!” 这时,负责医疗的人员要进来检查两位老人身体状况。 高战龙微微一笑道:“哦哦,辛苦了…进来吧。” 老爷子话音刚落,一行四五人鱼贯而入,身穿白大褂,手中拿着各种表格和仪器走了进来,开始对二位老爷子的身体,进行详细的检查。 高育良看着认真工作的医护人员,心中感慨,这里的安排细致周到啊! 然而很快,高育良就面色微白,发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 因为…自始至终,自己的爷爷高战龙都始终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表面上似乎始终风轻云淡,内心更好像没有一丝波澜。 而二爷爷高战虎…更是一觉睡到现在,任凭这些人在自己的身上各种忙活,始终就是在打着呼噜。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医护人员这才详细记录了各种仪器的数据,又耐心填写了各种表格。 “二位首长,身体各方面的情况都很不错,没什么问题。” 高战龙微笑道:“哈哈,身体还算硬朗啊,给你们大家添麻烦了,辛苦了!” 医护人员走后,门再一次被从外面带上了,然而这一次,高战龙脸上的笑意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一种毫无情绪波动的平静! “惠芬丫头啊…我看芳芳这孩子…舟车劳顿,可能有些困了,你带孩子去后面休息吧。” “我和育良…有些话要说,有些事情要安排。” 吴惠芬这样懂眼色的人,如何听不出老爷子的言外之意,赶忙一把抱起了高芳芳。 “爷爷,那您先和育良聊天,我带孩子去睡觉。” 被妈妈突然抱起的高芳芳,小小的脑袋瓜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弱弱喃喃道:“可是妈妈…我现在…不困啊!” 然而吴惠芬却微笑着一把抱起她转身离开。 “宝贝儿!” “爷爷说你困了,妈妈也说你困了,你——就是困了!” “乖乖哦,妈妈带你去休息!” 说罢,吴惠芬带着高芳芳离开了房间。 当吴惠芬前脚刚带着高芳芳离开房间的那一刻…… 一旁原本一直打鼾的高战虎老爷子,突然停止了鼾声,吧唧了两下嘴巴之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芜~湖!” “唉…累死老子了!” “哎呀,育良来了啊!” 高育良被自家俩老爷子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 “爷爷,二爷!” “您二老…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单独说?” 高战龙和高战虎老兄弟俩相视一笑,齐刷刷看向高育良。 “育良啊,确实有些话要对你说!” “而且…只能咱们祖孙三人在这里说!” “你且记住,出了这扇门…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高育良闻言,深深点了点头。 不过脑海中却是对着系统询问道:“这是咋回事啊?” 【世界是融合植入的,但是人…是真实的。】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某一个平行宇宙中发生的故事。】 【植入的不只有身份、记忆,还有人生以及经历,需要你当做支线任务自我去探索。】 此时高战龙,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又给高育良也倒了一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育良啊…” “我这个人的一生…还算成功。” “不过在子女教育问题上…一半的一半吧!” “你爸…也就是老大,还有老四…我算是成功了。” “但是老二…唉…还有老三…” “算了!” “先说正事吧!” “你是我的长孙,你爸又走得早,我也不知道还有几年可活,所以思前想后…我让老四通知了你。” “叫你回来说些事情。” “今天…爷爷要和你聊一聊。” “高家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 第53章 密谈一:高家的过去(上)! 高战龙甩给高育良一支烟,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高战虎,压低声音道:“育良啊!” “高家的未来…靠你了!” 一旁的高战虎同样点头附和道:“我们兄弟俩已经交出了全部的职务和手中的权力,岁数也不小了,往后余生…不过是风烛残年。” “这个家…未来还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的。” 高育良闻言一顿,心中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爷爷、二爷爷。” “高家…再怎么说,暂时也不需要交到我的手上吧?” “虽然我父亲是长子,我是长孙,可是父亲早逝,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教书匠,如何能承担得起如此重任?” “二叔至今下落不明,三叔他虽然…可是四叔不是已经继承了您的衣钵吗?” “而且二爷爷那里…也有自己的子女。” “我一个三代小辈,是否…?” 高战龙闻言无奈一笑道:“乖孙啊!” “你以为爷爷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内核!” 高战龙深吸一口烟道:“龙国的革命历史,可以说是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 “无数的前辈先烈,和后辈同志们,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才造就了今天的伟大成就。” “这期间,很多人…永远的离开了!” “也有很多人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或者说是…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 “可惜…这潮头之上…看似是风光无限,实际上也是诱惑无限,风险也无限啊!” “这就要看…个人如何把握了。” “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要来的清楚。” “激昂和困惑,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啊!” 高育良闻言一顿,心道:这不…都是我的词儿吗?我的词儿啊! 【那不重要…现在是你家老老登儿的了。】 …… 高战龙感慨一番,继续道:“人的一生,无非过去、现在,和未来。” “今天咱们祖孙三人,就好好聊一聊这三个阶段。” “下面,我和你好好讲一讲,咱们高家的——过去!” …… 1909年,汉西省某个偏远山村里,一个孩子降生了,父母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农民,但是希望孩子将来能够有所出息,所以起了一个名叫‘大龙’的名字,期盼着孩子能够望子成龙。 当然,又因为自古贱名儿好养活的传统,小名就叫‘瞎龙’。 第二年,也就是1910年,同样在这个家庭,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同样还是个男孩,同样根据排行取了个叫二虎的名字。 同样根据优良传统原则,贱名儿叫‘瘸虎’。 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兄弟二人也在不断成长着。 然而那个动荡的年代…不会给普通百姓安身立命的机会。 当时的龙国,总体上正值军阀混战期间,民间也不安生,匪祸横行。 大龙十岁那年,当地某个拥有数百人武装的‘大帅’,命令手下四处抓壮丁补充军力,父亲就这样被抓走从军了,之后便了无音讯。 母亲差点哭瞎了眼,但为了两个孩子,又能如何? 然而那时候的世道…除了兵患,还有匪祸! 第二年,一伙儿外地流窜来的土匪,把年纪还不大,稍有几分姿色的母亲也抢走了。 要不是当时兄弟俩正好外出拾粪摘野菜,或许也会遭受毒手。 一时之间,父母双双离开,生死不知,又赶上大旱和饥荒,很多人都饿死了。 年仅十一岁的大龙为了活下去,带着小一岁的弟弟,开启了逃荒之路。 他们没有文化、没有钱财,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一路顺着大路小路或者有人烟的地方,一路乞讨,甚至靠小偷小摸过活。 就这样,兄弟俩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皮包骨头,可还是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也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兄弟二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口音很奇怪,但是总体还算安定的地方,落了脚。 后来更是被一位好心的漕运码头店铺的小老板收留了下来,让他们俩打点散工,终归是能给口饭吃。 他们家有两个姑娘,和兄弟二人年龄相仿,虽然身份差距巨大,不过很快就成为了很要好的玩伴。 通过老板的讲述,兄弟二人才知道,脚下的这片土地叫——岭南! 然而…好景不长! 好心的老板只是想安安心心经营自己的的小店铺,可是却莫名其妙招惹到了当地的警察和帮会,似乎是因为‘茶水钱’和‘安家费’没有打点够! 一天夜里,几个喝的烂醉的帮会混混,突然闯进小店铺,向好心的老板逼要所谓‘保护费。’ 老板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钱了,结果被混混暴打一顿,差点丢了半条命。 就在此时,一个混混大声叫嚷道:“老大!” “他还有俩闺女儿,长得可俊了,年纪还小,特别嫩。” “嘿嘿,既然交不起保护费,不如让兄弟们快活一番,然后把他俩姑娘卖到窑子里,补上差价。” 听到这话,大龙、二虎兄弟二人怒不可遏。 哥哥握紧了拳头,悄悄拿起了厨房的菜刀,弟弟则是不动声色地抄起了一旁的木棍。 他们深知老板一家对自己恩重如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眼见混混们已经开始四处打杂,又对着两个妹妹动手动脚,想到当年被抓壮丁的爹和被土匪抢走的娘,曾经无力阻止的兄弟二人决定——不再忍耐! 人生中第一次选择了反抗! “你们这群畜生,不许动她们!” 哥哥怒吼着拎着菜刀冲了上去。 弟弟也跟着挥舞木棍,朝着混混们乱打一气。 混混们没想到这两个瘦弱的小子竟敢反抗,一时有些慌乱。 虽然看似他们人多势众,可是平时仗势欺人、欺男霸女还行,如今喝的东倒西歪,再加上真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内心却只有恐惧。 四五个混混居然被两个红了眼小孩儿砍的七荤八素,打的跪地求饶。 然而…年轻人嘛,气盛,下手也不知道轻重,所以红了眼的兄弟二人居然…到最后硬生生让几个混混变成了几具尸体。 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的老板知道事出有因,并且后果已经酿成,所以并没有怪罪兄弟二人。 而是挣扎着从地窖里取出了自己最后的积蓄,递给了兄弟二人,并把两个女儿也托付给了他们。 “大龙、二虎!” “叶伯伯…可能,活不下去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伯伯知道你们两个是好孩子…伯伯当年没救错人,现在也没看错人。” “大美和小娟…就拜托给你们了。” “带她们去岭南梅岭…找我堂哥一家…” 不顾兄弟二人的哀求,也不顾两个女儿的哭诉,叶老板撵走了他们,然后一把火把小店、自己还有四个混混的尸体付之一炬! 经过这件事,兄弟二人意识到在这个地方…不…是在这个世道上,在这个世界里,光靠善良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他们带着老板的两个女儿,和仅剩的钱财,一路逃亡,报答老板老板的恩情。 又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一路上经历过风餐露宿、风霜雪雨以及重重危险的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梅岭。 只不过经历种种之后,大龙、二虎兄弟俩,以及大美和小娟姐妹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原本的玩伴和兄妹,变得懵懵懂懂,似乎彼此之间有了一些名为好感的东西。 来到梅岭之后,兄弟二人安安全全的把姐妹二人交到了她们堂伯的手上。 叶家感动之余,也收留了大龙和二虎,让他们在码头上做工过活。 但是二人感觉恩情深重,不想再亏欠更多,所以放着监工的岗位不干,踏踏实实地做起了码头一线的苦力,也就是扛大包的。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几年。 直到有一天…另一位叶伯伯的儿子,某位革命军的参谋长回家省亲,才从父亲口中得知了两位小堂妹和兄弟二人的经历。 于是乎,在询问二人经历和意见之后,又经过几天的观察和相处,这位参谋长带着兄弟二人踏上了返回省城的道路。 兄弟二人这才知道,这位大哥要带他们——去参军! 于是乎,24年,15岁的大龙和14岁的二虎,跟随大哥来到了一所新创办的军校生活。 但是因为他们年纪太小,又没有什么文化,所以暂时还不能参军,只能作为大哥哥的‘卫士’,在他的身边帮忙打杂、跑腿。 后来大龙、二虎又跟着大哥哥通过工作认识了一位长得特别帅的大哥哥,名叫伍豪,担任学校的主任。 兄弟二人眼活手快,干活麻利,嘴巴也甜,所以深受两位大哥的喜爱,在闲暇之余也教他们读书和识字。 兄弟二人感念学习机会的来之不易,拼了命的学习,拼了命的读书,在短短两年多时间里,在二位大哥的帮助下,很快就学会了很多的很多的文化知识。 当然,他们俩除了学文化,别的也没落下。 军校里有很多年龄相仿,或者只差几岁的学员,他们俩经常偷偷跟着人家屁股后面,看哥哥们训练。 年长一些的学员们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并没有责怪,反而很是照顾。 就这样,在26年,有了一定文化知识和体能的兄弟二人,成功考入到了这所学校,成为了第五期正式学员。 然而他们刚入学不久…那位帅气的伍主任,就‘莫名其妙’离开了学校,具体原因,当时的兄弟俩还不得而知。 于是乎,兄弟俩开始了自己短暂而又充实的军校生涯。 除了那位光头校长和授课老师之外,还有两名高年级学长担任新生区队长和副区队长。 区队长是一位三期毕业的学长,姓王,个子很高,为人随和,东鲁人,热情豪爽。 而副区队长…四期毕业,只比兄弟二人大了两三岁,姓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做事很认真,训练一丝不苟,但是能力很强。 兄弟二人每天刻苦学习军事知识,而且因为为人比较直爽,再加上…酒量大,所以很受一位来自红熊国的外籍教官的喜爱。 那位教官在红熊是一名坦克装甲兵少校,所以在课余拉着他们给他们讲述了很多他们现在根本用不上的知识——坦克装甲兵理论知识! 后来,因为前方战事吃紧,需要补充基层指挥官,所以兄弟二人只能暂停学业,响应号召,离开校园,奔赴战场! 北伐!!! …… 第54章 密谈一:高家的过去(下)! 兄弟执一剑,誓师破军阀! 大龙和二虎,跟随副区队,加入到了希夷将军麾下的‘铁军’,开始了一路狂飙突进。 然而…好景不长! 接连不断的胜利,让某位运输物流的董事长,心中诞生出一个极其恐怖的观念! 迷之自信的自我认知! 军阀! 就这? 我上我也行! 于是乎,运输队长公然宣布不再听从江城的命令,并且于当年的四月份,在魔都市制造了令人震惊的事件。 与此同时,仅仅过去了三个多月,江城这边迫于压力…当然更多是是本来就有的私心,同样开始排除异己。 一时之间,原本看似坚定的友谊,瞬间破裂。 大龙和二虎,以及众多原本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托付给对方,甚至为了对方可以牺牲自己生命的同学战友之间,产生了激烈的对立和分歧! 半个月后,在八月的一天,在主任的带领下,大龙和二虎以及无数志同道合的同学、战友、同志们,打响了反抗运输队长压迫的第一枪。 全新的篇章开始了! 持续近二十年的史上最大规模的校园热血斗殴事件 启动! 学弟打学长,一期输四期! 上床揍下铺,同桌拼刺刀! 一代hp人,半部Jd史! 大龙和二虎没什么好想的。 跟着大哥、主任、副区队走! 在这场长达十年的混战中,兄弟二人奋勇杀敌,他们虽痛心昔日同袍反目,但为了心中正义和信仰毫不退缩。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互有伤亡。 曾经亲密的同学、战友,不是举枪瞄准,就是刺刀对拼! 双方都不认可对方,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然而那个时候的大龙,不仅有内患,还有外忧! 突然有一天,三万人的岛国矮子在关外三省不宣而战,发动了对龙国的突袭。 三十多万装备精良的关外国防军,在运输大队长,和花花小六子公子的授意下,采取不抵抗zc。 最终在很短的时间内丢掉了关外国土,三千万同胞沦为侵略者支配下的奴隶、 全龙上下弥漫着悲伤与愤怒的气息! 自己人打生打死,那是自家兄弟,那是内部问题! 你外来人趁火打劫,几个意思? 我东大龙上下五千年,可以无限内耗,但是不能被你们外人欺负! 这次的意外激起了众人的反思,大家意识到这种内耗只会让外敌得利。 在关键时刻,某人西京一日游,被花六子,从山上‘请’了下来‘做客’。 主任站出来呼吁停手,倡导重新团结起来共同对抗真正的敌人——侵略者。 经过艰难谈判,各方或多或少,放下成见,决定联合。 从此,这些热血男儿们收起对准彼此的武器,转而面向觊觎国土的列强,开启了保卫国家的新篇章。 有十四年,但是对于这些学子,流血牺牲同样长达十四年! 无数的学长、学弟,牺牲在了抵御外辱、保家卫国的沙场之上。 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曾经的那句誓言! 升官发财,请往他处! 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在主任和叶大哥的鼓励和建议下,大龙和二虎兄弟二人改了名字! 高战龙! 高战虎! 以战为名,百战成诗! 他们成长为了副区队手下的主力团的团长,开启了与小日子不死不休的战斗! 八年间,兄弟俩屡立战功,但是错误…也没少犯! 比如——杀俘…呸… 高家兄弟参与的战斗,没有俘虏! 敌方被军国主义洗脑,崇尚所谓武士道精神,是彻头彻尾的恶魔,‘宁死不降’! 出于对对手的‘尊重’,高家兄弟所过之处,小日子没有俘虏,更没有活口! 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不留…呸…是‘没有’俘虏,所以兄弟二人获得多少大功,就记了多少大过。 但是有主任和叶大哥帮忙‘援辩’,所以…功过相抵! 渐渐的,老师也知道了兄弟二人的名字,对于这对龙兄虎弟,他老人家也很是头疼,但是能怎么办呢? 毕竟都是些许…‘小错误’嘛,批评教育几句,算了呗! 漫长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长年的多线作战,拖垮了小岛国! 龙国军民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和伤亡,但终归是实现了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以持久战耗死了小日子。 最后时刻,北面的红熊以刚战胜小胡子的百万钢铁洪流虎狼之师,雷霆之势扫灭小日子最后的一个重兵集团——关东军! 小鬼子未来的丑爹,先是烧烤大师李梅师傅来了一处全日烧烤宴,最后又在不孝子头上种了两棵蘑菇,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胖子和小男孩,整个小日子都安静了! 事实证明,所谓武士道在‘核平’和‘核善’面前——不值一提! 第55章 密谈一:高家的过去(下续)! 高战龙、高战虎兄弟二人此刻已经双双升任纵队司令,跟随副区队赶赴关外。 然而常年的战斗让兄弟二人浑身伤痕,再加上国内形势情况短期内趋于平稳,但未来路在何方,还需要等待。 再加上…红熊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扫灭了小日子引以为傲号称精锐中的精锐的关东军重兵集团,也让领导人们很受震撼。 于是乎,兄弟二人被组织选中,跟随红熊部队去到了红熊国一边疗养身体、一边学习装甲集群作战。 兄弟二人进入红熊伏龙芝军事学院,攻读装甲兵学! 两年后学业完成,实话实说…兄弟俩不想在那个节骨眼上回来。 毕竟…他们实在不想和曾经的同学在战场上再见了。 但是学业完成的第二天,他们便收到了来副区队长的电报! “军w电令,包打锦州,切断敌退路,使关内外敌军首尾不得相顾。” “坚决将敌重兵集团,干净利落地歼灭在关外黑土地上!” “龙、虎二位学弟,根据我与102、103决议,已决定将坦克纵队配属在锦州方向,参与攻城战!” “如今万事俱备,尚欠缺能够指挥大规模装甲集群作战之人才!” “早日结束战争,为吾辈军人共同期盼之最大愿景,望——速归!” 于是乎,高家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接过了我军历史上第一个坦克集群纵队司令员和政委的职务。 指挥了一场我军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重武器集群城市攻坚战! 之后…高家兄弟跟随副区队和第肆野战军的同志们,一路南下,从最北边,打到了最南边。 其中汉东便是高战龙所部解放的! 而高战虎更是在大哥担任主力军军长之后,接过大哥手中的指挥棒,带领共和国新生的装甲兵团,所向披靡。 歼灭了敌五大主力之一的第五军第二百师装甲集群! 在大西南与‘李白’二人手下号称钢军的第七军连番大战,并歼灭桂系王牌第七军! 自此,兄弟二人完成了自己保家卫国的全部使命! 龙国建立后,已经分别与大美和小娟结婚生子的兄弟二人,向上提交报告,申请退出现役,回乡务农。 但是报告还没批下来,另一个消息就传开了! 龙国邻居棒子国,南北分别成立政权! 太阳手中得到了一支红熊援助的t34水柜部队! 但是…他没人能指挥! 找红熊,红熊没法直接出面,于是便找到了新龙哥! 希望能介绍一位熟悉装甲集群作战的人才,帮助北棒训练指导装甲部队。 于是乎…老领导思前想后,在询问伍主任、叶参以及林司之后,便一封电报,命令兄弟二人前去做教官。 高家兄弟接到命令后,二话不说收拾行囊奔赴高丽半岛。 初到之时,语言不通成了一大障碍,但他们凭借简单的手势和坚定的眼神开始投入工作。 高战龙负责理论教学,他将自己多年积累的坦克集群作战经验整理成册,一点点翻译讲解给北棒人民军士兵听。 高战虎则亲自带着士兵们上车实操,从最简单的启动、驾驶,到复杂的编队行进、协同作战。 很快,一批又一批的北棒装甲兵学员在高家兄弟的教导下的‘速成班’学成归来。 在战场下,把南边的兄弟打的欲生欲死、半死不活。 然而,南棒方面得知北方有了强有力的装甲力量支援后,勾结丑军妄图发动突袭摧毁这股力量。 就在敌人即将来袭之际,高家兄弟镇定自若,迅速组织起防御阵型。 当敌人看到整齐有序且战术高超的坦克部队严阵以待时,大为震惊。 战斗打响,高家兄弟退居幕后,遥控指挥北棒将领制定战术,北棒士兵奋勇杀敌,成功击退敌军。 保卫了刚刚起步的装甲力量,也赢得了半岛军民的敬重。 可惜…被一系列胜利冲昏头脑的金大阳,眼见南方‘伪政权’只剩一个港口小城市,瞬间自信心爆棚。 完全不顾高家兄弟二人建议以装甲集群配合半摩托化骡马机动部队,进行深入穿插将伪军全部赶下海的建议。 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自己振臂一呼! 光芒所照耀之处,敌军必定屁滚尿流、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兄弟二人一气之下,也没有向国内打报告,直接自顾自脱离了北棒,回到了龙国。 结果可想而知… 知名五星评论家——阿瑟麦蔻! 来了一手小刀插腰子,瞬间形势逆转! 之后,兄弟二人以主力军军长的职务,跟随国防zy军入棒作战。 把南棒和丑国反推回去,推到了那条线之后,获得了老副总的点名表扬! 数年鏖战之后,战争结束! 高家兄弟随军回国,这一次他们又打算打报告退役,或者转到地方。 可惜…被zz制止了。 因为,新生的装甲集群,需要有经验的人才!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55年! 这一年…就是后来一切的开始! 也是高家兄弟后来命运改变的开始! 按照资历、履历,兄弟二人挂两颗金星,毫无任何问题。 至于三颗金星…努努力吧也不是不敢想! 副区队也是这样向上报的! “龙、虎,有功!” “建议授予中将军衔!” 兄弟二人倒是觉得也还行,能接受,这本就是应得的。 然而…叶大哥和伍主任,却先后找他俩谈了话,谈了还不止一次。 具体谈了什么…除了几位当事人,别人都不得而知。 但是事后,高家兄弟二人只被授予了少将军衔! 可惜,他们不争不抢、韬光养晦、躲来躲去,还是没有躲过hl发生的那些事! …… (之所以折腾到这么晚,是因为大改了,拆开发吧。) 第56章 密谈二:高家的现在! 高战龙一口一口抽着烟,一杯一杯喝着茶,而一旁的高战虎则是继续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摇! 高育良深深看了二位爷爷一眼,低声追问道:“所以说您二位之所以只被授予少将军衔,是因为…几位领导一致商议的结果?” 高战龙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对!” “也不对!” “一致商议…却没有商议一致!” “副区队的意思自然是保底中将,甚至想给我们争取一下上将军衔。” “但是主任和大哥…希望我们‘主动’申请,降低自己的军衔。” 高育良眉头微皱,疑惑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可是用鲜血和军功换来的荣耀啊。” 高战虎坐直身子,缓缓说道:“小子,有时候锋芒太露并非好事。” “我们兄弟二人战功赫赫不假,但树大招风,军中局势复杂。” “从一开始的几个方面军…到后来是十八集团和新编第四,再到后来的西、中、华、东,以及后来改制为一二三四…这里面的道道啊…太多了。” “而我们的身份和位置…很尴尬。” “我们是hp出身,虽然也有很多同窗同学同路而行,可是…毕竟在我们这边,hp占比并不大。” “再加上…我们是大哥的卫士、是主任的学生,还是副区队的兵…” “这三者单拿出来一样,都是好事,而且还是大好事!” “可是…有时候1+1并不等于2,三者身份叠加…反而成了坏事。” “若是得了上将之衔,必然成为各方瞩目的焦点,多少双眼睛都会盯着我们找差错?” “至于中将…稳,可是没必要。” “既然挂不上三颗星,挂两颗和一颗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他们来说…区别可就大了。” “为了一个星星能争得头破血流。” “我记得那时候…我哥俩在汉东军事学院培训,我们班三个学员,就因为授衔给了少将衔,闹腾了半天,差点没把天给捅个窟窿!” 高战龙接话道:“你说的…是二野的李云龙、三野的孔捷和咱们老四野的丁伟那三个老小子把?” “提起他们我就生气!” “折腾了半天,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要不是老师长和老学长不和他们哥仨一般见识,我看给他个大校都够呛。” “不都是要个面子嘛!” “我们就不在乎那虚名,少将军衔足以证明我们的能力,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安稳度日才是我们所求。” 高育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两位爷爷的深谋远虑敬佩不已。 这时,高战虎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笑道:“你呀,以后行事也要懂得收敛些,莫要一味争强。” “你记住,装可怜,可怜不死人!” “装逼——没那个实力,真得死人!” 高育良恭敬地应道:“孙儿受教了。” 高战龙笑着继续道:“我哥俩啊…命尿啊!” “一开始,好好在装甲部队任职,开开坦克、带带兵、培养培养后辈战士们…啥也好说。” “结果…嘿…好好的,就摊上事了,莫名其妙得罪了人。” “23年前,我们好好在部队带兵呢,结果突然外面情况就大变样了。” “好几帮人,先后来到我和你二爷那儿,要求我们表态!” “表态?我表他奶奶个腿儿的态!” “劳资是军人,不是政客!” “军人和政治行为无关!” “但是军人…往往不可能完全脱离政治工作!” “所以啊,育良,你可得看清这世道的复杂。” 高战龙叹了口气说道。 高育良眼神坚定起来,“孙儿明白,不管世事如何变幻,坚守本心最重要。” 高战龙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虽经历诸多波折,但也让我老哥俩更看透人心。” “那些妄图利用咱们的家伙,最后都没得逞。” “没错,而且正因为此事,我们才选择退居幕后,向远离那些纷争。”高战虎补充道。 高战龙站起身子,甩了甩胳膊、扭了扭腰继续道:“可惜啊…没躲过去!” “熬了几年,我原本以为我和你二爷已经能够躲过去了,就当只鸵鸟把头埋地底下得了呗。” “可是…嗨…这年头不是你找事儿,是事儿找你啊!” “后来情况越发紧张,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械斗,而且规模越来越大,情况越来越严重。” “我们哥俩手里掌握的…都是龙国当时最稀有、最精锐的装甲部队。” “可以说…几乎三分之二的坦克师和坦克旅,在我们哥俩手里攥着。” “有枪有炮有坦克…手里有力气、心里有底气啊!“ “可惜啊…局势不等人、情况也不饶人!” “副区队的儿子找到我们俩,问我们俩…支持谁、反对谁!” “我说我谁也不支持,我谁也不反对!” “我是一名党员,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将军!” “我只遵守党纪和国法,我只服从军令。” “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与我无关!”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爷爷的讲述,心中满是敬意。 “爷爷,那后来呢?”高育良忍不住问道。 高战龙缓缓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那小子一听我的话,脸色立马变了。” “他去过的地方,大部分是他父亲的亲朋故旧,大多会给面子,至少…嘴上也会给面子。” “到了我们哥俩这儿…碰了一鼻子灰,他一个小年轻,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他威胁说,要是我们不选边站,以后有的是麻烦。” “但我和你二爷怎会屈服于这种威逼。” “不久之后,各种意外就开始不断发生。” “装备莫名损坏,物资供应也出了问题。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搞鬼。” “战士们的思想波动很大…毕竟那位曾经是我们的魂,是百万部队的军魂。” “所以后来…副区队以汇报工作的名义,把我叫回去述职,我和他见了一面。” “时间、权力和地位…会改变一个人!” “我说明了我内心的想法,他面上也没有为难,只是告诉我…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可是呢…他可以不为难我,但是我不能被放在那个重要的位置上!” “所以…我晋升中将,被调到了汉东装甲兵学院担任党委书记和校长。” 高战虎接着说道:“但是我们没有低头,上头派了一个资历更老的副区队的爱将,来接替了大哥的职务,我呢就一边整顿内部,凝聚人心,一边向上级汇报情况。” “好在…有主任老师和叶大哥从中说和,暂时平息了这些事情。” “唉…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看似自始至终都没有站队,可是实际上…有时候不站队,其实也是一种站队。” “至少…在别人看来,你已经站了队了!” “中立…比站错队还可怕!” “后来…你爸、你二叔、你三叔…” “除了老四世巍在部队里,受到的冲击比较小之外,我其他三个儿子,都被针对的很惨!” “那时候…太混乱了!” “即便我找了主任和大哥,他们也无能为力。” “不过想想…也是…” “两位老总都不能幸免,更何况区区我们二人呢?” “再后来…副区队掉下来了。” “其实当时你二爷那里…已经收到了拦截命令,只是他…没忍心下手。” “我们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结果…老妖女又走到台前了,而且折腾的比之前更厉害了…” “就因为你二爷手下留情的事儿,把我和他都暂停了职务,关了起来,想逼我们背锅。” “这不是鸡飞狗跳一直折腾,直到大哥和老政委一道,把她们那帮王八蛋给灭掉了。” “再后来…唉…算了!” “东家以为我是西家的,南来的以为我是北往的。” “有口说不清啊!” “折腾来折腾去…就折腾到现在了。” “刚恢复了军衔…一人给了三颗星,戴了一年多…这就要一切照旧咯!” “离休…交权!” “主任走了…” “副区走了…” “大哥能保,先保自己了。” “老政委…从来没把我们当过自己人,所以…你就看到了今天的这一切!”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啊!” “现在看来…就得看谁能熬的过谁了!” 第57章 密谈三:高家的未来! 高战龙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喝了多少杯茶了。 高战虎的摇椅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摇晃,继续前后摇摆、咯吱咯吱作响着。 高育良则听了二位爷爷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这样,场面在这一时之间居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高战龙开口了。 “育良啊!” “别看我和你二爷俩上将…其实现在…”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我俩啊…现在实际上就是冬眠的蛇和生病的猫罢了,还哪来的什么龙争虎斗?” “不过嘛…你家爷爷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或者即便他们有也没我们老哥俩强的最大优点!” “能熬!” “我们哥俩,今年一个八十,一个七十九。” “放在外面…那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不…是黄土已经埋在脖子上了。” “可是放在这里面…我们可还是‘小后生’呢!” 说着,高战龙的眼光变得深邃异常。 “你小子是读书人,还是个大教授,以史为镜、以史为鉴这个道理,你是懂得。” “三国时期,曹魏的司马懿…熬死了曹家祖孙三代,最终在七十多岁一场高平陵乾坤定鼎。” “小日子虽然我恨之入骨,不过自从退休以后,我也在研究他们的历史,研究这个我们过去、现在、未来之——大敌!” “小日子那个…什么…幕府…幕府将军!” “德川家康!” “从小生下来就是做人质,辗转几家做人质,好不容易混成一方诸侯,还被自己的老大逼着赐死了妻子和长子继承人。” “可是这老乌龟活的长啊…熬死了织田信长,熬死了丰臣秀吉,在自己生命结束的前一年,灭掉了丰臣家,统一了小日子。” “那一年…给我们挂上一颗星的时候,那些同样和我们一样挂一颗星的,还有别的挂两个星的,三颗星的同志们!” “现如今…还能有多少呢?” “斯人已乘黄鹤去啊…” “唯独我们兄弟这冬蛇和病猫还在这儿熬着!”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冬眠的蛇一旦苏醒,还是那条强龙!” “病卧的猫一旦起身,还是那只猛虎!” “所以,咱们只要一直熬下去就行。” “只要我和你二爷还活着…就有足够的时间,把咱们高家送上正轨。” 高战龙目光坚定地说道。 一旁的高战虎缓缓开口:“但光靠熬也不行,我们也得有策略。” “就像司马懿暗中培植势力,德川家康不断积攒力量。” “我们虽老迈,但智慧仍存。” 高育良听后陷入沉思之中,确实如此,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更何况——有两位老宝贝儿! 高战龙猛地一拍大腿:“没错!” “咱可以可以熬,但是不能干熬!” “这些年,我和你二爷,把自己看家的本领的经验,都传授出去了。” “我们培养出了一代又一代更多年轻的后辈和热血之士。” “让他们带着我们的意志前行。” “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给我们高家一个面子。” “哪怕每个人只有一次…这一人一次的面子加起来…可比天高。” “我们高家起于行伍,所以我的儿子,你小叔世巍。” “还有我那侄儿,你二爷的儿子,你的堂叔耀阳。” “现在一个少将,一个大校,下一步…我高家依旧一门双将星。” “但是…这不够!” “军人…太纯粹!” “而且…上面有限制!” “二代…也就这样了。” “未来,还需要另辟蹊径,需要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 “曾经…我希望老大、老二、老三走这条路,但目前看来…失败了。” “你爸走得早,你二叔…唉!” “你三叔本来走的好好的,但是他有了别的想法,我不同意,但是我不会干涉。” “所以你——育良!” “爷爷想问问你,你愿意吗?” “你愿意撑起这个家,撑起高家的未来,去走一条全新的道路吗?” “一条真正可以改变我们高家未来命运的荆棘之路!” 高育良闻言一顿,看来…两位爷爷,也是想让自己踏上仕途,走那条从政之路,去领略宦海沉浮啊。 这不…正合我意! 可惜…时机不到! 高育良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了。 “爷爷,二爷!” “孙儿明白您二位的意思了,不过我也有些自己的想法,不知能否说出来,和二位爷爷商量一番?” 龙虎兄弟闻言点了点头,不怕你能说,就怕你不说啊。 只要有想法,那就证明愿意去做,那就知道可以商量。 “尽管畅所欲言!” 高育良沉声道:“如果按照您二老所说,四叔和堂叔的将星,是肯定保住了。” “那么军方层次…我们高家不需要再担心了。” “但是一个家族的兴盛,军政虽然占据了主要地位,甚至是绝对的地位,可是其他因素…也不可忽略。”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要有白,也要有黑,还要有…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 “第二代既然只能如此,那么这第三代…” “如果二位爷爷信任我,能否在今后,让我完全去主导三代的各项大小事宜以及具体的安排?” 龙虎兄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随后老爷子缓缓说道:“育良啊,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全面掌控三代事务?” “这可不是小事,权力太大,万一出错…” 高育良恭敬地弯腰行礼道:“爷爷,我知晓其中风险。” “但唯有如此,我才能平衡各方势力。” “我会在家族内部,建立起一套严格的监督体系,确保每一步决策都是谨慎且有利于家族发展的。” 二爷摸着胡须思考片刻后道:“育良,你的想法很新颖大胆,但你如何保证在灰色地带周旋时不使家族沾染上难以洗净的污点?” 高育良自信地回答:“二爷,我会亲自挑选信得过之人组成团队,对外界保持低调神秘,只在必要时刻出手。” “并且,所有灰色操作都会留有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龙虎兄弟沉默良久,最终老爷子叹了口气道:“罢了,育良,就按你说的办吧。” “希望你莫要辜负家族对你的信任。” 高育良心中一喜,坚定道:“定不负所望。” “当然…爷爷,还有几件事,咱们爷孙三人需要约法三章!” 高战龙笑问道:“你小子…这不仅是找我要权来了,还是要自由支配权来了吧?” “说来听听。” 高育良平静道:“既然我要去走那条斗争之路,就要务必小心谨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权杖在手,荆棘丛生!” “高家如果想要在未来更进一步,那就要做好被人连根拔起,甚至是轰然垮塌的风险。” “第一点!” “我在三到四年内,还暂时不会进入仕途。” “当然…您二老也别急。” “我需要用未来三四年去做好全部准备工作,去打下足够坚实的基础。” “就好像您二位在部队培养后辈一样,我也需要培养我的人。”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家里在关键时刻的支持。” “第二点!” “二叔那边,生死不知,不过有机会,我回去查证。” “三叔那边…关键时刻,我也会亲自登门拜访。” “高家未来其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不可缺少他们。” “第三点!” “我需要…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说着,高育良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二位老人。 “我需要您二老告诉我,我们高家现在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还能掌握多少东西?” “我需要知道…您二位,还有没有别的‘亲戚’、别的‘同志’、别的‘战友’!” “只有您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才敢去——争一个未来!” 高战龙闻言,与高战虎对视一眼。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各自点了点头。 “好!” “给你!” 说着,高战龙使了个眼色,高战虎一个鲤鱼打挺从摇椅上起身,那动作看着可不像个即将八十岁的老头。 高育良见二爷走到旁边的办公桌上,拿出了一支保养的很好的派克钢笔,并细心的加好了墨水。 然后又翻箱倒柜,拿来了一个外皮已经有些老旧,但皮质很好的大红色牛皮封皮笔记本。 然后把笔和本都递给了高育良。 “看看吧…这俩东西…你在外面见都见不着?” 高育良闻言拿起钢笔和笔记本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派克钢笔上刻着一行小字。 ‘伍豪赠龙虎’ !!! 随后,高育良赶忙翻起了笔记本,笔记本上一个字儿都没写,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但是翻开第一页,高育良瞬间便看到了一段话。 “快去老大哥那里学习了,送给你们兄弟俩一个笔记本!” “不是不想给两本,而是只剩一个没用过的了。” “好好学、认真学,让别人的专业优点为我们所用,使我们变得更专业,以便于在将来超过他们。” 这段话末尾,还有一个落款。 那个落款! 苍天啊!!! “这这这…我…这…” 高战龙、高战虎看着高育良的窘态,不由得哈哈一乐。 “哈哈,臭小子,这两个东西,全世界也就这一支笔和一个本了,独一无二了。” “就当…送给你小子的礼物吧。” 只不过明明是笑着说出这两句话的老人,此刻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哭腔,眼角也开始微微泛红。 “我们哥俩…会努力多活几年,为你们后辈们铺平道路。” “然而…我们迟早是要走的。” “是要去和老师们、同志们还有千千万万的兄弟们去团聚的。” “育良啊,你要永远记住!” “不仅你,你要让你的后代,让你的学生们,让千千万万的后辈们记住。” “永远要尊重和爱戴那二位!” “他们是人,不是神,他们也有自己的缺点。” “但是他们让我们不要跪下!” “他们让我们挺起了脊梁,站了起来!” “他们以凡人之躯,比肩…不…是超越了神明!” 高育良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打开了笔记本。 “育良,定不辜负二位爷爷的期望!” “您二老说吧,我记着!” 然而高育良的话还没说完,龙兄虎弟二人居然脸色瞬间齐齐一变,然后一左一右,一人一拳砸在了高育良的胸脯上。 “嘶~啊…” “爷爷,二爷!” “你们揍我干嘛?” 俩老头没好气地说:“揍你?揍你算轻的!” “你个败家子儿!” “谁让你用这个本和这支笔记录的?” 高育良一脸懵逼地看了一眼俩老头,纳闷道:“你们给我本和笔…不是让我记录你们后续的吩咐的吗?” 高战龙没好气道:“这玩意儿给你,是让你当传家宝传下去的!” 高战虎笑道:“是给你的礼物不假,不过…不是让你用的。” “你个大教授…脑子还记不住?” “听好了!” “我们说,你记!” “记在脑子里,刻在心里!” …… (唉…忙得我…每天更新不定时,辜负大家的期待了…我努力坚持吧。) (小说…我能自己做主,人生呢…是命运这个作者在书写…) (同志们!别的咱啥也好商量!但是我只要求,咱们必须有一颗鲜红的心!永远鲜红的心!) 第58章 离京归汉!祁同伟初遇程度,侯亮平的黄金周! 当高育良再次出现在吴惠芬和高芳芳面前的时候,吴惠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祖孙三人长谈达两个小时之久。 “怎么样育良,爷爷和二爷有什么吩咐?” 高育良平静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然开口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好事,当然还有百分之一的坏事…” “不过…那不重要。” “具体的事情,等回到汉东以后再说细说吧。” “对了…今晚陪二老住一晚,明天咱们带芳芳去四处转转,领略一下首都的风光。” 吴惠芬见高育良状态轻松,也就没有多问。 可是高育良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通过龙虎二爷的讲述,他了解到了现在真实的情况! 高家的朋友很多! 很多很多!地位足够高! 敌人…很少,但分量不小! 但是具体的…不能播! 各个dq都被早早划定了势力范围,当然除了极个别dq之外,其他都不是一尘不变的。 短则每隔五到十年,长则十到二十年,就会交叉替换,重新划分。 可惜的是! 高家目前除去JJ之外,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 但——幸运的是! 目前高育良所在的hd,属于和高家亲近的势力范围,所以高育良未来一定阶段内的发展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这个势力范围的有效期只是暂时的! 还剩十一年! 也就是在千禧之交的时候,hd的势力归属就会被重新划分。 不过,高育良暂时并不担心。 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hd到时候的势力归属,是属于赵立春以及他背后的那一脉的。 高育良有信心,可以在赵立春的手上脱颖而出! 当然…有了保底,那就有了奋发向上的底气! 高育良已经决定了,在四年后,也就是在93年,正式进军汉东政坛! 用七年时间,在千禧年之前,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未来的四年,就是培植党羽…呸…培养优秀的学生,和全方位提升自己,去叠满buff的。 至于以后…自然是培养‘志同道合’的同志们了! …… 时光飞逝,一晃七天黄金周小长假就这样过去了。 在这七天里,高育良刨去脑海中的一切负担,什么也没多想,安安静静地陪着老婆吴惠芬以及女儿高芳芳,游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除去参观人文名胜古迹之外,高育良也和俩老头大张狮子口,‘漫天要价’一番,用足够的钱买下了两套四合院,还在二环外的‘郊区’,盘下了几块地和废弃厂房。 我堂堂高家嫡长孙,大房二房共同决定的继承人,买几个‘老破小’院子,弄几块荒地,不算‘纨绔子弟’吧? 事情当然是出奇的顺利。 俩老头给老伙计、老部下们打了电话,无论是四合院还是荒地,都在原有基础上打了骨折,其实根本没花多少钱。 高育良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 我买两套‘老破小’,是为了逢年过节回来方便照顾俩老人,也方便未来孩子到京城读书,很合理吧? 我包几块荒地,推人开垦出来搞几个大棚,种点菜也没什么问题吧? 龙国人就喜欢种地,没毛病啊! 至于…废弃工厂… 谁家没几个‘穷亲戚’? 我到时候‘送’给亲戚开几个厂,不行吗? 高战龙和高战虎二老,虽然不明白高育良为什么会‘对破烂感兴趣’,不过这也算不上玩物丧志,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高育良心道:爷啊! 你们不造啊! 再过二十年… 赶上龙国城市化道路! 那可都是粉花花的钞票啊! 还是合理合法得来的——一笔横财! 到此,高育良的京城之行正式结束,踏上归途。 这一次可谓是满载而归! 一家人拎着大包小包托运之后,笑容洋溢地登上了飞往汉东的飞机!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汉东省京州市—— 刚刚带了些真正意义上的土特产,也就是农村秋收的新小米、新玉米之类的农作物,交给女友陈阳转交给她爸妈聊表心意的祁同伟,幸福洋溢地回到了汉东大学。 这一次陈叔叔和王阿姨不仅收下了他的东西,还拖陈阳给他远在农村的父母邮寄了一些点心和茶叶,算作回礼。 而且陈叔叔和王阿姨,今天第一次正式邀请他留在家里吃饭了! 饭后,也和他聊了很久。 当然老两口也说清楚了他们的担忧,也就是祁同伟老家的那些‘亲戚’。 陈岩石也告诫祁同伟,人一定要感恩,但是感恩也是要有所区别的。 未来如果平平淡淡,还则罢了。 如果飞黄腾达,一定要分清楚谁是人,谁是鬼。 祁同伟虽然年轻,可是自小吃苦的他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所以认认真真把二人的话听了进去。 后来,陈阳送他离开的时候,揭开了谜底。 原来这一切的改变…都源自于高老师为了他俩,亲自登门拜访! 听到陈阳描述的高老师的一字一句、一言一行,祁同伟很是感动,甚至到后来都流了泪。 “高老师对我…太好了!” “除了爹妈之外…不…即便是亲爸亲妈,也不过如此了吧?!” 祁同伟心中感动,看了看自己蛇皮袋里包着的新小米和新玉米,下定了决心。 “老师…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辜负您为我做的一切!” 等祁同伟刚回到宿舍的时候,却见一个和自己一样,身穿打着补丁的衣服的浓眉大眼的小青年,正蹲在自己的宿舍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祁同伟见状,赶忙上前询问道:“你好…同学,请问…” 那浓眉大眼国字脸青年看到祁同伟,瞬间眼前一亮,赶忙起身站了起来。 “你是…祁同伟…学…额…大哥吧?” 祁同伟疑惑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是祁同伟。” “额…这位…学弟?” “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是?” 青年赶忙道:“那个…祁哥!” “我…我叫程度。” “我现在…还不是汉大的学生。” “我是…我是隔壁村的,在旁边镇里念高中。” “是…是…是高育良老师让我来找你的祁哥。” 接着,程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和高育良相遇的经过和祁同伟讲述了一遍。 祁同伟耐心听完程度的讲述,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看着眼前的程度,似乎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甚至…程度比自己…还苦了一些,毕竟自己的父母虽然都是农民,可是父母都在。 而程度的父母… 高老师应该也是看中这个小兄弟了吧! 祁同伟伸手拍了拍程度的肩膀。 “虽然你还不是汉大的学生,但是既然高老师认可你,那你就是自家兄弟。” “如果看得起我,我年长你几岁,以后你就叫我大哥就好!” 程度闻言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好的,大哥!” “哎!弟弟!” 祁同伟同样心里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今天才刚认识,第一次见面,可是他总感觉这个小兄弟…似乎和自己很投缘。 “以后…我下课或者你放学以后,包括周六日,只要有时间,你随时来找我,大哥帮你补习功课。” 程度闻言再次激动的点了点头,随即突然伸手从破大衣口袋里摸索一番,掏出来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递到了祁同伟面前。 祁同伟有些发懵道:“弟弟,你这是干嘛?” 程度不好意思道:“大哥…没别的意思。” “来找您之前,我找汉大的学长们打听过了,知道你的家境和我一样…除了学习,还要辛苦打工。” “如果我以后经常来叨扰您…肯定会耽误您很多事…” “这个不是高老师给我的钱,是我自己攒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哥不要嫌弃。” 祁同伟闻言心中一阵感动,这小兄弟能处,懂得感恩。 不过脸上还是故意一板道:“弟弟!” “咱们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认识,可是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再加上又是高老师让你来见我,那就证明老师信任我也信任你。” “你既然愿意叫我声大哥,那咱们就是自家兄弟!” “自家兄弟,别搞这些!” “收回去!” “真有心思,好好学,不让高老师失望,以后日子长着呢,往后余生,咱们慢慢相处。” 说罢,祁同伟向程度伸出了自己的有友谊之手! 而程度只是稍稍愣神了几秒,便赶忙紧紧握住了祁同伟向自己伸来的手。 两只年轻却很粗糙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教职工宿舍—— 梁璐有些意犹未尽,却又无可奈何地起身离开了卧室。 “还凑活吧…不过…远远没有第一次的时候厉害了。” “饭已经弄好了!” “十全大补汤也在桌上!” “我出去一趟办个事,你自己吃完喝完,把碗筷洗了,把家里给我收拾干净,就回宿舍去吧。” 说着,梁璐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床边,拿起自己床头柜上的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了七张一百元面额的钞票,然后一把甩在了侯亮平的身上。 “这是你这几天的辛苦费和营养费,拿去买点好吃好喝,置办几身帅点的衣服。” “花完了不够的话,再来找我拿!” 说罢,梁璐头也不回的穿好衣服离开了。 梁璐走后,一脸憔悴、脸色蜡黄中泛着苍白、嘴角毫无血色,眼窝处盯着两个大熊猫眼的侯亮平,艰难的扶着快断的姚挣扎着站了起来。 “沃尼玛!!!” “七天!” “整整七天!” “你知道劳资这七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穿好衣服,把七张钞票装到兜里之后,侯亮平先是去了一趟厕所,舒舒服服的放了个水。 他的尿液腥臭骚黄,还泛着一圈又一圈的泡沫子,一看就是喝水少再加上滋补过多,虚不受补导致的上大火。 坐到餐桌前,侯亮平强忍着胃中的恶心,逼着自己把一大碗十全大补汤捏住鼻子灌了进去。 此刻的他其实虚不受补,不应该喝。 但是不喝不行! 因为虽然虚不受补,但是总比一点不补要强,否则他真感觉自己要猝死了。 之后,侯亮平打开了一旁盖着的几个餐盘。 第一道:羊汤! 第二道:炖狗肉! 第三道:红烧甲鱼! 第四道:韭菜炒鸡蛋! ??? !!! 侯亮平抬头望向天空,泪水夺眶而出! “悠悠苍天!” “何薄于我!” “啊!!!” …… (加班忙到七点,赶紧忙里偷闲写,不好意思老爷们…我有罪!!!) (拜托给个催更和为爱发电三连吧,狗作者是真累瘫了!) 第59章 一切步入正轨,高育良突如其来的公开课?! 随着国庆黄金周的结束,汉东大学大一新生正式步入了大学生时代。 10月8日,老生、新生结束假期到校的第一天,汉大学生会、各社团便忙碌了起来,开始了纳新工作。 祁同伟和陈阳小情侣作为学生会主席和团总支书记,自然是忙碌的不可开交。 高育良作为政法系主任,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征询个人意见之后,选中陈海、陈良、钟小艾和王虞杨四人担任自己的学生助理。 其中陈海负责课程安排,以及教学计划工作。 陈良是文理双优选手,辅助处理政法系的教学资金预算以及审计工作。 钟小艾和王虞杨二人则负责文字工作。 诸如讲话稿、教学课件、公文写作、文秘报送之类的工作。 一时之间,高育良的办公室里也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当然,不只是高育良这个系主任,政法系的其他老师们也都选取了自己的学生助理。 毕竟年轻、有冲劲、不知疲倦还不用发工资,只要给点学分儿,就能往死卷的顶级牛马,谁能不爱呢?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梁璐老师,就选择了侯亮平一个人! 从这儿开始,慢慢的大家发现,侯亮平这个同学——很能干! 嗯,就是能干! 淦!!! 除了上课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是梁老师随叫随到! 每天下课后,都会在梁老师的办公室或者宿舍,‘加班’到深夜。 看着亮平同学英俊帅气的脸庞上,每天盯着两个辛勤工作的‘大熊猫眼’,其他同学们也是很钦佩! 什么叫做专业? 这个就叫做专业! 如此‘爱岗敬业’的同学,未来必定是属于他的! 而高育良这边…则是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难题’!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难题,而是一个任务! 汉大党委书记办公室—— 汉大党委书记艾前进、校长正强、法学系主任张三、学生处长兼招生办主任张雪枫,以及…政法系主任高育良,此刻正齐聚一堂,盯着手中的一个‘红头文件’发愣。 高育良仔细翻阅了几遍这份文件,疑惑开口道:“所以说…” “汉东省政法系统,和京州市的领导们…要来咱们学校,听一堂公开课?” “而且…指名道姓让我主讲?” “这是什么操作?” 艾前进闻言笑道:“按照官方的说法…汉东大学,尤其是汉大政法系,是培养我省我市和周围地级市公检法司干部的摇篮,是后备政法干部力量储存、培养的重点单位。” “你们也知道…最近外面…不太平。” “不过咱们学校的孩子们,在咱们的教育和引导下,还是专注于学业的。” “所以说…领导们应该是准备把汉大树立起来,打造成标杆。” 一旁的正强补充道:“根据我在教育厅、人事厅以及编办的同学和朋友们透露给我的小道消息。” “未来几年,全省政法队伍,尤其是公检法司队伍,要大范围扩招。” “这扩招嘛…本来是好事,可是突如其来的扩招,肯定会导致政法队伍工作人员的数量短时间内激增,这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毕竟专业的政法专业的学生数量是有限的,一旦扩招,随着条件的降低,新生代政法队伍干部职工的素质质量,一定会有所下降。” “所以…领导们来也是为了验验货,看看我们汉大教职工的教学水平,以及学生们的素质。” 一旁的张三教授扶了扶眼镜,歪嘴一笑道:“育良啊,这可是好机会啊。” “我还想讲公开课呢,可惜…人家领导看不上我啊。” 高育良闻言瞅了一眼张三撇嘴道:“三哥啊…你还是收了神通吧。” “你们法学系出来的,尤其是你亲自教出来的…没一个善茬。” “大部分干了律师了,还都是…擅长打对公官司的律师。” “天天和他们政法系的师兄弟和师姐妹们…激情辩论、对簿公堂。” “领导们听你讲课…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一旁的张雪枫咧嘴一笑道:“嘿嘿,你们俩谁讲课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们要来,你得讲好。” “我们这边可是已经准备好全程录像了,到时候找人剪辑一下,正好明年招生的时候放到电视台去宣传推广一下。” “明年的招生工作算是有着落了。” “育良啊,只要你好好讲,我保证,我明年一定把更多的好苗子,都骗到…呸…都网罗到咱们汉大来!” “哦,对了,到时候招研究生的时候,也能靠这视频,拐来几个其他好学校的好苗子,这样的话…” 高育良无语道:“停停停!” “你这…我知道你干的是招生和考研的营生,不过能不能别给我那么大的压力啊?” “合着…这一堂课…我还得百分之一百二的用心喽?” 艾前进闻言笑到:“能不能拉来省政法系统、和京州市市委市政府的更多支持和赞助以及资金扶持,可就靠你了。” “我可告诉你育良,我和强哥对你,可是抱有很大期望的,你可一定别让我们俩失望啊,否则…” 一旁的正强笑着补充道:“我和艾哥商量过了,你要是圆满完成任务…今年的奖学金、助学金,还有入党名额,我们多倾向你们政法系一些。” “但是如果没讲好…” 艾进步接过话茬咧嘴一笑道:“我这个书记和校长一起,给你上十个小时的政治思想课!” “我讲五个小时,他讲五个小时!” “你看看…我们多关爱你啊育良同志!” “你要知道,外面请我们讲课,我们都不一定去,去了也不会讲那么久。” “所以…‘好好珍惜’啊!” 高育良闻言瞬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玩意儿?! 艾前进和正强两个人…给自己上十个小时政治思想课?! 天爷嘞! 这要是听完…浑身的血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 那都应该叫太阳耀斑爆发了! “别别别!” “二位大哥别搞我!” “我一定…好好讲!” “听你们讲十个小时课…恐怕我坚持到第三个小时就坚持不住了,就该扛着火箭筒去炸小日子的富士山了!” “话说讲课…总要有个主题吧?” “我讲什么?” “讲法律?讲历史?讲政治?” 艾前进闻言笑道:“主题呢,领导们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遇到点小问题。” “主题有两个!” ??? “嗯哼?!” “两个主题?” 高育良纳闷道:“您老详细说说!” 艾前进喝了口茶,笑道:“因为是两个人分别提出的不同要求。” “第一个主题,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同志提出的!” “大致意思是:论政法系统在地方行政工作中的条状垂直管理特殊性,和司法执法独立性!” “而第二个主题…是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同志提出的!” “大概意思是…论地方行政工作中,政府部门对政法工作的块状监督管理性,和司法执法协调性!” !!! 好家伙! 高育良直呼好家伙! 你确定这二位…是来汉大听我讲公开课来了?! 这踏马不是来我这里搞刀光剑影、刺刀见红的斗争来了?! “书记,我最近身体不舒服…” “没事,等你讲完课,我给你特批半个月假,不扣工资,不算在寒假里!” “校长,我突然想起…张三同志资历比我老、能力比我强,他似乎更适合…” “三哥那是咱的杀手锏…不能轻易使用,还没到关门放三哥的时候。” 高育良苦笑一声道:“这么说…我没得选咯!” “你们又不知不知道那二位之间的那些门道。”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艾前进、正强、张三和张雪枫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高育良。 艾前进:“这是党委深思熟虑的决定,你是党员,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正强:“我是管教学行政工作的,这次公开课是年底收官工作的最重要的一项,你也不想今年年底的考核…出问题吧?” 张三:“道友…保重!” “你放心,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免费做你的辩护律师。” 张雪枫:“一切——为了汉大!” 高育良:……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四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讲完公开课,我们亲自送你去IcU!” …… 第60章 公开课前,大佬云集! 汉大教职工宿舍—— 高育良的家—— 晚上十一点多,妻子吴惠芬和女儿高芳芳早已沉沉睡去,然而高育良的书房里,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书桌上,高育良看着勾勾画画、删删减减,又扩列增加的的课题大纲草稿,长出了一口浊气。 将烟头掐灭,按在了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里,高育良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快坐僵直的腰。 “他奶奶滴!” “你说你们俩…都是我上辈子的老领导,也多少都对我有恩。” “结果…那我的课堂当辩论场来了!” “梁群峰同志!” “赵立春同志!” “用小金子的话说,你们二位这个认识,可就不够好!” “d和Rm的干部,怎么能做出这样没有底线的事情呢?” “我高育良——绝不姑息!” “条块管理,以快为主,这是大基调!” “条条块块、团团伙伙,不都是为了工作吗?” “既然你们逼着我表态…” “本植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诡辩的能力!” “真当本老师好欺负啊?” “这辈子,劳资可是夺命书生!” …… 第二天清晨八点半,汉东大学大礼堂,一场别开生面的公开课即将开始。 会场此刻已经人山人海,除了第一排预留专座之外,基本上座无虚席。 参与本次公开课的,主要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新生,以及部分自愿前来的高年级老生。 当然也有别的院系和专业感兴趣的学生偷摸溜进来,搬个马扎坐在角落里的。 八点四十整,两辆中巴车一辆打东边儿来,另一辆自西边儿至,在汉大校门口汇合之后,齐头并进,并排驶入汉大校门! 教学楼前,两辆中巴车一前一后停靠下来,车门同时打开,车上身穿中山装、西装、夹克以及各色制服的领导们,先后走下车,在门前站定,互相之间皮笑肉不笑的‘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靠前的中巴车里,一名身穿军绿色警服,肩膀上扛着三颗星的男子,陪同另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下车来。 “梁书记,您慢点儿!” 来人正是时任汉东省副省长、省政法委副书记、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舒俊。 而他陪同的,自然正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了。 梁群峰微笑着看了一眼舒俊,随即笑着指了指后方刚下车的两人道“走吧,舒俊同志,去见见…京州市的同志们。” 而后面那辆中巴车上,赵立春见梁群峰和舒俊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笑着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中年男子说道:“志伟书记!” “梁书记和舒俊同志来了。” 这位志伟书记正是时任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的周志伟。 周志伟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立春同志,咱们也上去打个招呼吧。” 四人各自面带‘春风和煦’地笑容,来到对方身边,伸出了‘志同道合’地‘革命友谊’之手。 “群峰书记,最近工作很辛苦啊。” “志伟书记谬赞了,你们京州市工作更加繁杂啊,比我们更加辛苦。” “立春同志,许久不见啊!” “舒俊同志最近忙着外面的风波,辛苦了。” 几人互相客套一番,在汉大党委班子领导的接待下,一齐走入教学楼之中。 梁群峰、周志伟并排走在第一排。 第二排紧随其后的是赵立春和舒俊。 再然后则同样是一帮放在外面跺一脚,能让脚下的汉东都抖上三抖的大人物。 最后,是一位同样军绿色身穿警服,肩膀上扛着两颗大星的壮年男子,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气道:“唉…这世道…这帮货啊,越来越会摆官架子了。” 说罢叹息一声,时任京州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的陈岩石,最后一个缓步进入到教学楼中。 8点50分,随着一帮领导推门进入会场,原本交头接耳、嘈杂不已地大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些普通家庭的学子们低声嘀咕着。 “我的天呢…这些人看着气场都好强啊!” “废话…一看这就是领导。” 也有一些政法家庭或者公职家庭出身的学子们正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着。 “靠…这阵容!” “这…这么多大佬都来齐了?” “你可说…汉东省政法系统的几个头头,还有京州市委市政府以及公检法司的几个一号,全来齐了。” 随着各位领导的入座,担任开场主持人的祁同伟,手拿话筒在台前站定。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各位同学,大家上午好!”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将由我校政法系主任高育良教授,为各位同学讲授一堂政法学公开课。” “本次公开课教学工作,得到了省市广大领导的关注和支持。” “下面,由我为大家介绍今天到场的各位领导来宾!” “有请!” (省政法系统!) 1.汉东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 2.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谢经宇! 3.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宋子航! 4.汉东省副省长、汉东省政法委副书记、汉东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督察长,汉东省武警总队、消防总队第一政委——舒俊! 5.汉东省政法委主持日常工作常务副书记——郭墨染! 6.汉东省司法厅厅长、省监狱管理局、省戒毒管理局、省劳动改造管理局第一政委——周青! (京州市各系统!) 1.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京州市警备区第一书记、京州市武警支队,消防支队第一书记——周志伟! 2.副省长、省政府党组成员、京州市委副书记、京州市政府党组书记、市长——赵立春! 3.京州市委副书记、京州市政法委书记——陈鹏! 4.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刘贤! 5.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林虎! 6.京州市政府党组成员、副市长、市政法委副书记、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督察长、京州市武警支队第一政委——陈岩石! 7.京州市司法局局长——田源! “好的,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领导同志的到来!” 会场中先是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随着掌声渐渐平息,主持人祁同伟接着说道。 “接下来,将由我校优秀的教师代表高育良教授,开始今天的公开课。” 话音落下,只见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稳步走上讲台。 高育良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专门还给头发焗了油,让自己的外表和精神始终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随着高育良的登台,坐在第一排中心c位的梁群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从女儿梁璐口中听说过高育良,是个人才。 尤其是前不久,高育良给梁璐出的主意…其实就是变相给自己出的主意,让自己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就是不知道今天…他会讲些什么! 能否让自己——满意! 而和梁群峰之间隔着周志伟的赵立春,在看到高育良的一瞬间,脸上洋溢起了某种意味深长地笑容。 此刻赵立春的内心,在喃喃自语着。 “育良啊…又见面了。” “好久不见…不…前不久我们还在一起下棋对弈。” “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你今天…会不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重用你的!” “我们一起去——打碎枷锁!” “我们一同去——改变命运!” …… 台上的高育良微笑着扫视一圈,台下的众人,随即那自带气场,充满男性磁性的声音——开口了!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同仁们,同学们,大家好!” “今天我要讲的主题是!” 《论行政条块管理制度的不可分割性》! 高育良此言一出,台下的领导们都饶有兴趣,认真地看着台上,有的还打开了笔记本,似乎记录着什么。 在人群之中,陈岩石的目光尤为专注。 高育良的这个论述,勾起了他的兴致。 条块管理制度,向来是一个既定事实,但是真正执行起来…却面临重重阻碍和困难的制度。 他很期待高育良的看法! 然而梁群峰和赵立春的脸色却微微发生了变化。 他们俩所在的位置和性格导致,他们个人有不同的看法、要求和…需求! 梁群峰的要求是:条块管理,以条至上! 然而赵立春则是:条块管理,以块为主! 台上的高育良自然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台下两位领导微表情的细微变化,不过他确实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开口了。 “自始至终,行政管理,自上而下。” “然而在自上而下管理的过程中,又分为专职系统单位垂直管理,以及地方主管部门统筹管理两种。” “这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条块管理制度!” “这二者看似矛盾对立,实则相辅相成。” 高育良继续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梁群峰轻轻哼了一声,心中暗道看你如何解释得通。 而赵立春也挑了挑眉,等着高育良接下来的话。 …… (熬夜写了写…早点发,然后好好工作,跪求为爱发电三连和催更,谢谢大家。) 第61章 论条块管理制度!高育良反踢皮球! 高育良仿佛没看见二人的态度一般,接着阐述:“就像一棵大树,垂直管理如同树干,给予整体支撑和方向。” “地方统筹管理似枝叶,填充细节,让整个体系更加丰满。” “缺了任何一方,这棵树都会失去平衡。”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陈岩石更是眼睛一亮。 这种比喻形象地阐释了两者关系。 梁群峰和赵立春对视一眼,虽仍有保留但神色稍有缓和。 高育良见状暗自松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当然,在实际操作中,两者的权重分配应依据具体事务灵活调整。” “比如关乎安全维稳等重大事务,应以垂直管理优先保证统一高效。” “涉及民生民俗、地方发展建设方面,则应多听取地方意见协调处理。” “条块管理制度存在的意义,便是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高育良的眼神坚定道:“以条至上,虽能保证专业领域内的高效执行,但容易忽略地域差异。” “以块为主,则可能产生地方保护主义,损害整体的公正性。”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陈岩石更是露出赞赏之色。 梁群峰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爽,不过不多,毕竟高育良也说了块上的问题。 高育良接着说道:“在实际操作中,我们应因地制宜,矛盾是可以化解的,对立是可以合作的,是可以做到将垂直管理与地方统筹有机结合的。” “举个例子,比如在环保执法方面,省里的标准必须严格遵守,但具体规定到了市里,在执行的时候,具体实施手段可以由地方根据自身环境特点调整。” “毕竟不同地区、发展不同、基础不同,情况也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更不能一蹴而就。” 赵立春听后,表情稍有缓和。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既要确保法治的公正无私,又要兼顾人性关怀。” “条块管理不应成为对立的两方,而是相互协作的伙伴,共同推动行政执法走向更完善的境地。” “比如以我所知领域的政法系统举例。” “就说说公安系统吧。” “我在公安系统的朋友有个顺口溜。” “省厅坐办公室的吹着空调喝着茶,拍着脑袋做出了一个决定。” “地市局收到这个决定后,层层加码,等到了区县,基层执行的同志们跑断了腿。” “然后市里领导听说基层警力愈发紧张了,那就要问啊。” “问了之后,市里领导说了!”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省厅?” “我们市里没同意啊!” 高育良的话说完,副省长、公安厅厅长舒俊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而京州市副市长、市局局长陈岩石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然而高育良话锋一转道:“然而…” “省厅能不能管市局?” “答案是肯定的!” “能管!” “能管哪些方面?” “仅仅只是所谓的业务上的指导吗?” “同样的,市委市政府能不能管市局?” “答案也是肯定的,能管!” “管哪些方面呢?” “仅仅只是财政经费上的支持吗?” 说着,高育良点了陈岩石的名儿! “陈市长!” “您这位市局的局长,应该最有发言权吧?” “要不,您能说两句?” 别人或许不敢接茬,可是陈岩石是谁啊? 陈石头啊! 他可不怕! 陈岩石清了清嗓子说道:“高教授这问题很犀利啊。” “实话实说,在我看来,这种管辖关系错综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从实际工作来讲,省厅给我们下达任务指标和业务规范,这没错,但有时候确实存在部分脱离实际的情况。” “这些指标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维稳和打击犯罪,但和地方的维稳发展要求产生了对立。” “市委市政府这边呢,财政经费固然重要,但人事任免之类的也会影响到局里的工作开展。” “所以说…我这个老头子夹在中间…有时候也很为难。” “两边都是领导,我都得听,可是领导们的要求不一致,我确实很难办。” 舒俊听了这话,不太高兴,借机开口道:“陈市长这话有一定道理,不过省厅的决策也是基于整体规划,可能在传达过程中有偏差才导致基层执行困难。” “但这并不是省厅单方面的责任。” “我们只是遵从省里和部里的指示。” “我们省厅不也是条块管理?” “我们也难办啊!” 高育良微微点头:“领导们说得都有道理。” “所以说,其实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如何让指令下达更为精准有效,同时在各方协调之间找到平衡点。” “而这个平衡点的关键在于——人!” “条块管理的执行,在于条块的总负责人,也在于条块点位上重合的具体负责人。” “还是以公安系统举例吧,陈岩石市长…嘿嘿…不好意思了。” “陈岩石副市长,是京州市党组成员副市长,自然是要以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为主。” “但是同样的,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又注定了公安业务必须在汉东省公安厅的领导下开展。” “这就是条块重合的点!” “那么…这就涉及到了——人!” 说着,高育良毫无惧色地微笑着看向了坐在前排的四位副省级大佬。 梁群峰! 周志伟! 赵立春! 舒俊! “政法委梁书记、省厅的舒省长!” “市委的周书记、市政府的赵省长!” “请问四位领导对此…怎么看?”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四位身上。 四位大佬也是猝不及防,甚至包括对高育良‘很了解’的赵立春。 高育良来了一招反客为主,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你们想让我表态是吧? 你们想借我的课堂来争个高下是吧? 来,现在直接挑明了! 你们倒是上啊! 你们咋不敢互相干一架呢?! 就这? 姥姥! 一阵寂静过后… 梁群峰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小高同志说得…有几分道理。” (你踏马…这是要把我们之间的那点儿事都挑出来啊?) “既然问题的关键是人,那就要看处于条块重合点的干部…自身素质和协调能力了。” (能坐在这些位置上,不是我们的人就是他们的人,或者是互相妥协过的,不争不抢能坐上去吗?) 周志伟见梁群峰松口,赶忙紧接着点头称是。“没错,梁书记说的有道理。” (咱先休战,不能把这些事说出来,可以干,但不能说,更不能做实。) “像我们京州的一些部门,就需要培养这种能够平衡各方关系的干部。” (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同志嘛。)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条块管理…那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犬牙差互,不可分割。) 赵立春则双手抱胸,没有退缩的意思,而是笑着若有所思地说道:“有道理…可是条块管理制度,早有定论,以块为主。” (道理谁都知道,可是事实就是以块为主,这是上头定下的大基调。) “那么垂直的条线上…是不是也可以多关注一下基层实际情况,避免指令过于理想化呢?” (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我们块上还是占据主导地位。) 舒俊推了推眼镜:“这一点我们会考虑的,当然,地方上如果能及时反馈存在的问题,双向沟通顺畅些,矛盾也会少很多。” (废话,面子是相互的,你们不给我们面子,我们怎么给你们面子?和平相处,没和平,哪来的相处?) 高育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各位领导所言极是,如果大家都能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汉东的治理体系将会更加高效。” (你们自己争个高低,情况不就明朗了。) “接下来,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是否可以商讨出一套具体的措施或者机制,来保障这种良好的互动呢?” (你们争吧,你们争完,下一任接着争,各有胜负、此消彼长,一茬换一茬,独具传统特色。) “当然…我只是个老师,懂得只是理论,具体的实际情况,还需要各位从事实际工作的领导们去考虑。” “继续回归主题,那么我们今天的论点是!” “《论行政条块管理制度的不可分割性》!” “我认为,最重要的从不是以哪个为主,而是条块之间的不可分割性。” “条和块的存在是相辅相成的,是缺一不可的!” “既有垂直管理的直接性、系统性!” “也有平面管理的延展性、统筹性!” “万事万物,应该用辩证法去看待。” “与其说这是一种对立,不如说这是一种兼容性,甚至是——容错机制!” “条的存在,保证了业务统管的专业性!” “块的存在,保障了业务工作的执行力!” “二者在对立中合作,在矛盾中兼容!” 这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高育良微微欠身表示感谢后继续说道:“我们不妨看看之前的一些案例,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京州市光明县撤县改区的过程中,在新光明区城区改造项目中,条块管理结合得很好。” “省直规划部门,请来了国内专家团队,通过多方实力调研勘察,制定并负责整体布局的专业设计,这体现了条的专业性。” “而在基建过程中,省市规划部门,根据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建议,加大基层相关组织单位全力投入执行层面,确保每一项规划落地生根,这就是块的强大执行力。” 参会人员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目前仍存在一些挑战。” 高育良继续话锋一转道:“比如部分地区在专项工作方面,条块之间的协调不够紧密。” “职能部门制定的标准未能完全因地制宜,而地方单位有时又缺乏足够的技术指导。” “所以,这就要求我们条块管理系统之前,必须要建立一个更灵活有效的沟通桥梁。” 众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有的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有的眼神交流似已达成共识。 高育良静静地看着大家的反应,随即总结道:“关于这项制度,我的意见是——不可分割!” “有轻重缓急之别,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就是我的总结!” 随着高育良话音落下,今天这一堂特殊的公开课,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梁群峰看向高育良,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而赵立春…赵立春笑了! 笑的很开心! “育良啊…你…也回来了!” “我的感觉…不会错!” “因为今天的这些话…换做曾经那个时代的你…可说不出来!” “有趣!” …… (熬夜写完明天…哦…应该是今天的了,狗作者睡觉了,明天还得搬砖,跪求老爷们的为爱发电三连,么么哒!) 第62章 李达康到了,高育良紧急大扫除! 高育良在结束了今天这场特殊的公开课之后,便匆匆离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 至于梁群峰、赵立春等一行人…则被艾前进和正强带着去参观汉大校园去了。 然而高育良这才刚泡了一杯热茶,点了一支旱烟,准备美美喝上一口茶、抽上一口烟的时候…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还是…一长两短的拍子。 嗯? 这个时候…会是谁啊? 自己的学生们若是敲门的话,会下意识的在敲门之后自报家门,而现在… “哪位?” “门没关,请进吧。” 随着高育良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开门之后,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踏入办公室,那只脚在落地的一瞬间似乎有些犹豫,停驻在原地几秒钟,随后…另一只脚踩踏了进来。 “高育良…教授,你好。”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平静喝着茶、抽着烟的高育良猛的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看向了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 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居然…是他?! 走进来的男子看到高育良盯着自己有些发愣地表情,心里也是有些许尴尬,不过还是努力摆出一副微笑的表情说道:“高教授,你好。” “我叫——李达康!” “是京州市政府秘书处的工作人员。” “我…” 高育良再一次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老同志、老搭档,以及…老对手! 心中也是一阵恍惚。 达康书记! 好久不见啊! 老朋友我可是… 想!死!你!了! 高育良按耐住心中‘激动不已’地心情,装作不认识李达康地样子,‘一脸疑惑’道:“哦…李…李同志,你好。”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李达康闻言一顿道:“高教授,我是赵立春副省长的秘书。” 高育良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 “哦哦,然后呢?” 李达康有些纳闷,他很不理解。 脚下的整个京州市,以及各地市,哪怕是汉东省里的很多省级单位,听到自己这个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的秘书,这个二号首长的职位,一般都很是激动。 百分之八十都会趋之若鹜,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至少也…有个热情的态度。 可是眼前这位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教授似乎…很是平静和淡然。 甚至…平淡的有些过头了。 于是乎李达康清了清嗓子,说道:“刚刚有幸陪同领导听了高教授的课,实话实说…高教授的某些观点…振聋发聩啊,让我心中很有触动。”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李秘书客气了。” “我只是个老师,浅谈一些自己的观点、看法和感悟罢了,算不得什么。” “比起你们这些实际从事一线工作的同志,欠缺还很大,我不过是理论派而已。” “不知…李秘书今天来是?” 李达康见高育良不卑不亢,面对客套话也不会飘飘然,收回了眼中的三分轻视之心,心中感官也稍有好转。 “赵省长很重视教育方面的发展,今天来汉大听了高教授的课,领导也是感触良多。” “领导听闻高教授在法学领域颇有建树,在政法教育工作方面也是年轻教师中的翘楚人物,所以特地派我前来问候。” “领导想看高教授今天的时间是否方便?” “如果方便的话,还想请高教授赏光一叙,领导想和高教授你聊聊。” 高育良心中暗笑,这倒是像老赵的作风。 可是…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和老书记素未谋面才是。 为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刚刚那堂课吗? 高育良心中疑惑,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来如此,既然领导相邀,那就是给我面子,我一个教书匠自然是随时可以去见领导 “只是…我看领导近日事务繁忙,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 李达康忙回道:“就在今天!” “赵省长吩咐了,如果高教授时间方便的话,等等他参观完汉东大学,就可以来见你。” 高育良闻言故意迟疑道:“今天嘛…我倒是可以。” “只是让领导来我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我这里…很是简陋,害怕招待不好领导。” “你也知道…领导他毕竟是副省级干部,我这办公室…” 李达康皱了皱眉,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赵立春似乎对眼前这位教授很感兴趣,可是他只是来传话的,只需要一个结果即可。 于是乎,李达康淡然笑道:“高教授尽量考虑一下,我回去也好给市长一个交代。” 高育良心中打着算盘,想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跟那位曾经的老领导周旋一番,毕竟如今的局势变得有趣起来了。 他缓缓说道:“行,那我就在办公室扫榻以待,随时恭候赵省长…大驾光临了。” 李达康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赵立春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好的高教授,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那我先回去找领导复命了,就不打扰你了,会见。” 高育良礼貌性地想起身相送,可是还没等他站起来,李达康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见此,高育良微微一笑,又自顾自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达康同志啊…你这老毛病…还是不改。” “你看!” “又急!” 高育良又休息了一刻钟之后,这才慢慢悠悠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出去。 “喂!” “学生会联络部吗?” “我是政法系高育良!” “找你们学生会主席祁同伟!” “祁同伟不在?” “赶快找!” “找到之后,让他第一时间给我回电话!” 说罢,高育良便挂断了电话。 大概十分钟后…“铃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高育良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祁同伟喘着粗气地声音。 “喂…老师,是我,同伟。”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刚在给今天来的领导做讲解员,解说咱们学校的校史…” 高育良笑道:“你叫上你家那口子,还有你那俩小弟。” “然后通知你那几个师弟师妹,带上打扫工具,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集合!” …… 十分钟后,祁同伟、陈阳、肖钢玉、陈清泉、陈海、陈良、钟小艾和王虞杨男男女女几人齐聚高育良的办公室。 原本还算宽阔的办公室,瞬间站的满满当当的。 看着手拿笤帚、簸箕、墩布、抹布、鸡毛掸子等各种打扫工具的学生们,高育良满意一笑道:“同学们!” “对这间办公室,进行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大扫除,一个小时内解决战斗!” “我等等要会见很重要的客人!” 众人齐声应道:“是,老师!”随后便纷纷行动起来。 祁同伟拿着墩布,卖力地拖地,边拖还边指挥着:“海子,你擦窗户得仔细点,别留水渍。” 陈海不满地嘟囔:“哦哦哦…知道了,我的好姐夫…” 一旁洗抹布地陈阳闻言一阵羞涩,没好气的给了自家弟弟一拳。 “瞎说什么呢!” 陈海挨了自己老姐一记小拳拳,心中无语道:“快把你这个女魔头给嫁出去吧…我是一天也不想多看见你了啊,老姐!” 钟小艾则拿着鸡毛掸子清理书架高处的灰尘,一不小心碰掉一本书,正砸在埋头扫地的肖钢玉脑袋上。 “哎呀,对不起啊肖师兄。” 钟小艾吐吐舌头。 肖钢玉揉揉脑袋傻笑两声道:“没事没事,师妹别往心里去,都是同志嘛,难免的。” 陈清泉嘴里一边哼着英文歌,一边清理着茶几上的瓜子皮和烟灰缸,忙的满头大汗,可是看着却很悠闲。 一旁的陈良听着这个古怪的旋律,有些好奇道:“陈师哥唱的那是什么曲子啊,怪好听的…不过这个词儿…怎么听着都是骂人的话?” 王虞杨拿着簸箕铲了垃圾,捂嘴笑到:“那个啊…丑国街头流行音乐的一首…不过确实不是什么好词儿…” “你可以理解为…丑国般的——十八摸!” “算是…窑调儿!” 陈良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十八摸…是什么?” “窑调儿…又是什么?” “窑洞里唱的山歌小曲吗?” 王虞杨一脸震惊地看向陈良,纳闷道:“这你都不知道?” 见陈良那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点头回应之后…王虞杨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看你是真学习学傻了,成书呆子了…”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即将收尾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高育良皱眉走到窗口查看,只见赵立春在秘书李达康和司机以及警卫的陪同下,已经走到了操场边上,正向着办公楼走来。 “快快快!” “快收尾!” 众人皆是一愣,祁同伟反应过来,忙招呼师弟师妹们加快速度,终于还是完成大扫除的任务。 “同学们,辛苦了,老师感谢你们,一人加五学分。”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记住,走后门,别让别人看见!” 众人听了高育良的话,急忙从后门鱼贯而出。 刚出后门,就听到前门处传来赵立春爽朗的笑声。 祁同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赶上了。” 众人沿着小路往宿舍走去,路上陈良还在回味刚刚王虞杨的话,忍不住问道:“虞杨同学,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 王虞杨白了他一眼。 “这种事…你知道了也没好处,还是好好学习吧,道上的事儿,以后少打听。” …… 第63章 赵立春来访!震惊!育良啊,我——回来了! 而另一边,走到教学楼门口的赵立春却拦住了自己的秘书李达康,还有司机和警卫员。 “达康啊!” “你带春山和新建四处转转吧,我一个人上去就好。” “如果有什么事,完了我会联系你的。” 李达康闻言一顿道:“可是领导,您的安全…” 赵立春笑了笑道:“这是在学校,怕什么?” “我找高教授是有别的事情要咨询,你们去吧,不用跟着了。” 李达康无奈,领导都发话了,他一个秘书能说什么? 只好带着司机韩春山和警卫秘书刘新建离开了。 赵立春独自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来到高育良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高育良一开门,在上午那堂公开课之后,又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老书记赵立春! “赵省长,您快请进。” 赵立春闻言笑道:“高教授,打扰了。” 随即推门而入,便看到高育良已经整理的一尘不染的办公室。 高育良赶忙给赵立春沏了一杯热茶,招呼赵立春坐到了沙发上。 “赵省长,之前不知道您要大驾光临,我这里…条件简陋,您凑活一下吧。” 赵立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把高育良递过来的热茶拉到了自己的手边笑道:“简陋吗?不简陋吧?” “我感觉…” 说着,赵立春突然微笑着盯向高育良,一字一顿道:“我感觉…” “这个面积和采光,比我们在燕郊监狱的时候…好很多了啊!” 高育良闻言,刚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准备递给赵立春,伸在半空中的手猛然一顿,烟也掉落在了地上! ??? !!! 燕郊监狱!!! 饶是高育良的养气功夫再好,在这一瞬间,他也保持不了淡定了。 赶忙在脑海中和系统沟通到:“统子哥!这是怎么回事?” 【叮!系统正在检测!】 【检测对象:赵立春!】 【检测中!】 【发现未知错误!】 【发现未知bug!】 【检测失败!】 【宿主请稍等,我去联系旺财总队长!】 高育良闻言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时间只过去了几秒钟。 高育良赶忙捡起掉在地上的香烟放在了自己的嘴里,随即又重新在烟盒里给赵立春拿出了一支香烟,递了过去。 “赵省长,您刚刚说什么?” “燕郊煎鱼?” “那是京城郊区的某种美食特产吗?” 赵立春接过烟,似笑非笑地看了高育良一眼。 “育良啊,你可真会装糊涂啊。” 高育良心里直打鼓,脸上却还是堆满笑容。 “赵省长,我是真不懂您的意思。”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旺财总队长已查明。】 【此乃平行时空错乱导致,这个赵立春来自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你们一同入狱。】 【但请不用担心,根据旺财总队长所说,这种错乱…应该、也许、大概、可能、八成…只是暂时的。】 高育良闻言心中一阵骂卖批! 你踏马…我…淦! 赵立春吸了口烟缓缓说道:“育良啊,咱们曾经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当年在燕郊监狱的日子,可是相当难忘呢。” “不过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很惬意嘛。” “你可,还欠我一盘棋…没有下完呢!” 高育良干笑两声。 “赵省长,虽然我不懂您的意思,不过我想…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一直在汉东大学教书任职,并未有过牢狱经历。” 赵立春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或许真是我弄错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高育良见状心中无奈。 他从刚刚赵立春的语气里,读出了一种…失望! 见赵立春起身之后,大步走向门口,高育良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唉…” “老书记…老领导…请留步!” “我是——育良!” 赵立春闻言转过身子,大步走到高育良面前,一把拉住了高育良的手。 “育良啊!”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也回来了!” “育良啊育良!” “你终究还是…愿意认我啊!” 高育良同样笑着紧紧握住了赵立春的手。 “老书记…实话实说,先发生的一切,我也是匪夷所思啊。” “您刚刚说的话…确实吓了我一大跳。” “您也明白,这种事…太过玄幻了,我…” 赵立春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我当初一觉醒来的时候,也是吓得够呛,以为在做梦。” “没想到…是真的回来了。” “你也知道,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出事之前,我毕竟知道的要比别人多很多。” “机缘巧合之下,确实得知了很多隐秘之事事情。” “比如…穿越时空、长生不老、特异功能…等等很多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些事会发生在你我的身上。” 高育良笑道:“是啊…兜兜转转…回到了这里,只不过…似乎和原本的那个…时空吧。” “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高育良自然知道,系统的事是打死都不能说出来的,只能用‘不太一样’来总结现在的一切。 赵立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已经调查过了一部分你的资料…当然…育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这不是针对你…只是…”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老书记言重了。” “我自己都纳闷呢…怎么稀里糊涂有了个家族。” 两人相视苦笑,随后又闲聊了几句。 高育良此刻也是彻底代入了…那个高育良的身份,至于自己内在的事…绝对不能泄露! “老书记,既然我们都莫名其妙回到这时候,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赵立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育良啊,如今局势尚未明朗,毕竟很多事情或许还和以前一样,可是未来是否会发生改变,产生所谓的蝴蝶效应,没有人能打包票!” “所以…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之前走过的弯路,这次绝不能再走。” 高育良点头称是:“老书记所言极是,不过有些势力早已暗中扎根,想要改变并非易事。” 赵立春放下茶杯,双手交叠。 “难也要做!” “我们虽不知为何重生,但上天给了机会,必然要做出一番大事业。” 高育良若有所思。 “老书记,那我们从何处着手?” 赵立春沉思片刻后说:“从基层,从人心!” “只有根基牢固,才能往上发展。” “而且,我们要提前揪出隐藏在我那个赵家班和你那个汉大帮暗处的那些蛀虫,净化风气。” “是人是鬼…曾经看不清楚,可现在——清清楚楚!” “既然知道是雷,就得提前排干净!” 高育良闻言一顿,目光坚定道:“老书记!” “我愿和您一路同行,这次一定要打造一个全新的局面。” 赵立春笑道:“育良啊,在燕郊那一年多的时光里,你我之间的情谊,早已亲如兄弟。” “可以说,我现在对于你,可比我闺女和儿子还亲。” “以后…不要叫我什么老领导、老书记了。” “以后你我…兄弟相称!” “你若不嫌弃,叫我声赵大哥,我就叫你育良兄弟,如何?” 高育良闻言笑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和您推脱了!” “大哥!” 赵立春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哎!” “兄弟!” 二人再次伸出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两人的眼神交汇,充满了决心和希望。 …… 又聊了一会儿,赵立春笑问道:“育良兄弟啊,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看你似乎…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想过早的进入仕途啊!” 高育良点了点头道:“赵大哥!” “曾经也好,现在也罢,宦海沉浮,你我都是过来人了。” “实话实说,现在的汉东官场…对你我来说,都是小儿科了。” “哪怕是按部就班,一切随缘,达到尘世的地位和程度,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是…既然要改变命运,按部就班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改变!” “改变现在,才能改变未来!” “确切来说…我们是在改变过去…也是未来改变我们曾经的结局!” “所以…我准备在汉大再待几年,规划一下未来。” 赵立春闻言点了点头赞叹道:“是啊!” “要改变,就要改变一切!” “之前…我背后那一派…‘曲终人散’了,所以到最后,只能给我一个副虚而已,就此打住。” “至于锐龙的事…事实是事实,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现如今…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可以去改变,去争、去抢!” 高育良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提醒到:“即便如此…大哥您,还是要好好管束一下锐龙啊!” 赵立春闻言一笑道:“那是自然!” “这个臭小子现在17岁,虽然已经是个小混蛋了,不过除了爱打架还没别的什么大毛病,来得及收拾。” “所以…” 赵立春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高育良道:“我准备…明年把他安排到汉大读书。” “让他做你的弟子!” “由你替我——好好教育他!” ?! “啊?!” 高育良闻言一愣道:“我?” “我能管的住您家那位小祖宗?” 赵立春严肃的点了点头道:“育良兄弟,哥哥现在——只信任你!” 赵立春这句话说完,高育良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仔细想了想这才答应道:“好!” “反正都是教书育人!” “那就把锐龙交给我教导吧!” “不过…大哥,咱先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您那宝贝儿子一旦送过来啊…那一切都得听我的,您的给我足够的支持,并且不能干涉和心疼,您能做到吗?” 赵立春没好气地苦笑道:“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再溺爱他,不是还是毁了他还要毁了我这一大家子?” “我不求他能出人头地,你帮我把他教育成一个正常点的孩子就好,纨绔一些不怕,但是绝对不能做出之前那样的事!” “该打打,该骂骂,都交给你。” “总比和上辈子一样…吃了花生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强!” …… (书友老爷们,狗作者日常跪地谢罪环节…我有罪,工作太忙了!今天加完班回来八点了,写到现在,勉强写完,愧对大家了。) (麻烦老爷有为爱发电的…给点个催更,帮助狗作者支棱一下,感谢了!) 第64章 计定!为了登顶而奋斗! 谈论完关于赵立春的问题,高育良和赵立春一边抽着烟,一边继续聊起了下一步的规划。 毕竟… 前世的赵立春主政汉东多年,可以说在任期间,表面上可是把汉东经营的铁板一块,但是暗地里… 所谓的汉东赵家班,在赵立春走后,其实就是——一滩散沙! 赵家班是一个笼统而又宏观的概念! 它是在赵立春主政汉东省时期,主要由以高育良为首的汉大帮,和以李达康为首的秘书帮两个大派系,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中小派系共同构成。 之前凭着赵立春强有力的手腕,这些大大小小的派系之间虽然互看不顺眼,但是在赵立春的领导下,总体上还是较为平衡和平和的。 虽有明争暗斗,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是…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权力——只对权力来源负责! 赵立春离开汉东之后,汉大政坛群龙无首,几波人之间也互看不顺眼。 如果高育良顺位接任赵立春,李达康顺利接任刘明光,那么这种态势可能会暂时维持下去。 只可惜…沙瑞金空降了! 沙瑞金的空降直接断送了高育良的书记之路,也间接影响了李达康的省长之途。 能够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位置,就由两个,变成了一个。 为了仅剩的即将退休的刘明光屁股底下的那唯一一个位置,不内斗是不可能的。 高育良也是一样的,在沙瑞金空降之前,汉大帮几乎垄断了整个汉东省政法系统。 但是随着沙瑞金的空降,一切都改变了。 田国富,本就是汉东省出身的干部,只不过在赵立春主政期间郁郁不得志,被排挤了出去。 后来随着沙瑞金空降,田国富随之而来,并改组了省纪委,其实就是上面派下来协助沙瑞金坐稳局面的。 再加上…本土另一大派系势力李达康及其麾下秘书帮,因为李达康妻子欧阳菁爆雷而选择投靠沙瑞金。 这才导致了原本一致对外的汉东本土系,瞬间分崩离析,内耗不断。 并被沙瑞金逐个或收服、或击破、或——歼灭! 当然那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现如今的局面,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是…即便没有沙瑞金,也会出现王瑞金和李瑞金。 说的难听点,不过是一个轮回。 一次权力的定期交替,和到期清算罢了! 如果想要完全改变,那就需要——长得更好! 这一次,赵立春至少要把虚变成实! 而高育良…同样要比前世更近一步、两步,甚至是…三步! 龙国的官梯是金字塔状结构,越往上越高,越往上越窄,越往上越少。 但是同样的,越往上…越稳! 原本高育良心中早有定计,可是…赵立春的突然自曝跳狼,打乱了原本自己原本全部的原定计划。 虽然暂时来看…这是一件大好事,还是一个意外之喜。 可是…赵立春…真的会彻底改变吗?! 权力是男人的毒药。 一旦沾染,有进无退啊。 高育良想到这里,并没有再继续深入思考,因为至少目前,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过自己…还是得防着一手。 于是乎,高植物看向赵立春,微笑着平静开口道:“大哥!” “很多人、很多事、很多东西,似乎还是和原来一样。” “但是…南大洋的某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可能就会在北大洲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暴。” “蝴蝶效应这种东西,您应该是明白的。” “如果我们改变了一些事情,那么未来…也会随之改变。” “而且…我们不得不去改变,也必须…去改变。” 赵立春闻言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道:“育良兄弟!” “人们总是喜欢假设,如果当初,如果当年,如果历史能够如何如何。” “可是…” “历史——没有如果!” “比如当年萨拉热窝那个塞族男青年,没有开枪刺杀奥匈帝国王储,那第一次世界大战,就一定不会爆发了吗?” “或许那一次的导火索,暂时消失了。” “可是还会有无数的导火索出现,还是会在某一天,爆发那场大战。” “胜负双方甚至都有可能发生改变,但是战争这个过程…不会变。” “我们要做的,并不是靠着原有的未来的记忆去改变现在。” “而是要…用我们在原有结局时刻的所闻、所知、所得、所想…” “回到现在——创造全新的未来!” 说罢,赵立春严肃地看向高育良。 “育良啊,你我是幸运的,也是特殊的!” “而我们俩能够一起回来,这就是——上天注定!” 高育良听了赵立春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大哥,您说得固然有理,可我们又怎能确切知晓哪些是真正该保留的,哪些是必须摒弃的呢?” 赵立春目光坚定:“育良啊,凭心而论,凭我们多年的经验与所见所感。” “我们知道曾经的道路上有哪些坑洼,如今便是要巧妙绕开或者填平它们。” 高育良微微点头。 “那依您看,第一步该如何走?” 赵立春缓缓踱步:“先从改善基层做起吧,那些曾经被忽视的底层民众的声音,我们这次要好好倾听。” “让百姓切实感受到变化,才能奠定坚实的基础。” 高育良眼睛一亮:“这倒是个稳扎稳打的办法。” “不过这其中涉及各方利益,阻力怕是不小。” 高育良同样提醒到:“有些同志…这一次,您也应该…换换用法了吧?” “哈哈哈哈!” 赵立春爽朗大笑:“放心吧。” “人——尽其用!” “我心里有数。” “新建是个好孩子,实话实说,抛开血缘不谈,他比锐龙更像我儿子,也更孝顺我。” “后来他那身爱赌博的臭毛病,都是去了国企当老总之后,被锐龙带坏的。” “这一次…我准备好好培养他。” “至于达康…哼哼!” “达康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有些事…还需要他去做。” “不过等他做完了…我会给他一个——‘体面’!” “当然…易学习、王大路,甚至是…陈岩石,我都会物尽其用。” “我会让他们…好好看着李达康。” 高育良闻言一笑道:“刘新建…确实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刨除那些后来养成的陋习,别的方面没有问题。” “至于达康同志…大哥你是知道的。” “他沾染权力之后再想放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赵立春笑道:“育良啊,若是容易之事,何须你我二人重生归来?” “我们本就背负着重塑乾坤的使命,这点困难何足惧哉?”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各自畅怀一笑。 “育良啊,你的打算呢?” 听到赵立春的询问,高育良微微颔首道:“我这边,自然是着力培养汉大政法系的学生们了。” “祁同伟、陈海这些孩子,都是值得培养的,尤其是同伟…” “您是知道的,这孩子的能力是足够的,只可惜曾经被梁老书记的女儿…” 赵立春闻言点了点头。 “小祁的确是个干才!” “他是天生的领导者,属于那种…独具人格魅力的男子。” “只要不重蹈曾经的覆辙,值得全力培养。”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我现在已经在加深对他的影响和改变了。” “不过这一次…我想玩些不一样的,到时候,还少不了大哥你的支持啊。” 赵立春听了这话,淡淡一笑。 “那些都是小事。” “你放心育良,到时候…”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我保证他们,三年一个小台阶,五年一个大台阶。” 高育良会心一笑道:“哎呀,立春老哥,你今天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赵立春摆了摆手道:“育良啊,这是你应得的。” “也算是…对于锐龙那臭小子曾经坑害了你,把你拉下水的补偿吧。” “还是那句话,你我共同患难,也算得上同生共死过了,这些都是老哥我应该做的。” “不要把我当你的老领导,咱们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我吃肉,你吃肉,我喝汤,你喝汤!” “你我兄弟,同生死,共进退!” “为了登顶,共同奋斗吧!” 说罢赵立春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面向高育良,而高育良同样郑重地伸出手,二人紧紧相握! …… 又过了一会儿,二人继续计划一番之后,赵立春离开了! 高育良坐在座位上,翘起了二郎腿,还点燃了一支烟。 “老书记…老领导…赵大哥…” “我是高育良,可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高育良。” “我们可以一路同行,但是…”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不过你放心领导,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一展你曾经实现的抱负,以及未曾实现的雄心壮志。” “不过在那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让您完美谢幕!” 高育良抽着已经烧到了烟屁股的烟头,放在自己的手中狠狠掐灭,任由滚烫的烟头在自己的手中传来一阵刺痛的灼烧感。 很疼、很烫! 但——提神醒脑! 随即……彻底熄灭! 他起身走到窗户边,眺望远处,目光所至,看着缓步徐行走到专车边的赵立春,在李达康、刘新建等人的护送下,坐在了后排位置上,并关上了车门。 李达康小碎步一路小跑的迎接! 刘新建亲自开门之后搀扶入座! 一切似乎…又没什么变化! “立春书记…”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我帮助你是为了曾经燕郊监狱的那一载光阴,只不过…恩情之后,还有自身利益!” 看着赵立春的专车在自己的视线中缓缓驶离汉大校园,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高育良笑了。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 “所以…我要超越你!” “他年我若为青帝…” …… 高育良第一次彻底冷静下来,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未来的道路。 之前的他只需要总体上按部就班,细节处处理得当,再加上系统扶持,绝对可以成就并超越前世的自己,更上一层楼。 可是今天赵立春的到来,以及赵立春的‘归来’,让高育良心中再次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对于自己的未来规划,高育良心中可以用十二个字来总结。 1.以点成线! 2.以线带面! 3.由面成体! 自己就是那个点,那个中心点。 以自己为中心,以他的核心亲信学生群体为多点,连接并构筑无数的线条,并由这些线条和其他汉大政法系学生之间,组成一个蜘蛛网状的面! 这也就是前世的汉大帮,当然这一次是全新的汉大帮。 政法系统是必须要去全面掌握的,但是其他系统…也不能忽视! 对于一些优秀的学生和有天赋的学生,高育良准备利用高家、自己、梁群峰以及赵立春的关系网络,在合适的时机把他们派驻到体制内各个系统,占据一些重要的岗位。 以政法系统一个面为核心,串联其他各系统口,形成一个巨大的体系! 当然…这只是汉东方面的安排! 此刻高育良的脑海中,浮现出几个画面。 中江省京海市的高家三兄妹! 临江市绿藤市的高家两父子! 以及军中的高世巍、高胜寒、高诚等人! 这些点连成线、构成面、组成体! 以及… “这个时候…宁书记他老人家…应该还在东海省龙州市当书记吧?” “有机会…得让爷爷和二爷,帮忙牵线搭桥介绍一下。” “或者将来有机会…去挂职锻炼一番。” …… 京州市政府—— 回到办公室的赵立春心情不错,然而刚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喂,我是我是赵立春,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咆哮声:“赵立春!” “你个王八淡,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锐龙还那么小,你怎么下那么重的手?” “不就是和人打个架吗?” “多大点事儿?” “你怎么就舍得下那么狠的手呢?” “他可是你亲生儿子啊!” 赵立春闻言脸色一沉,电话那头正是他的妻子王静。 曾经的他因为工作繁忙,对于子女陪伴很少,他心中是有愧疚的。 可是除了年长一些的大女儿赵小莹之外,剩下的二女赵小慧,以及小儿子赵瑞龙,正是在自己这个妻子的溺爱下,被惯的无法无天! 赵立春瞬间咆哮道:“打了,又如何?!” “我是他老子!”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你一个女人家,少管这些事!” “再多嘴,离婚!” 说罢,赵立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 (这几天工作…唉,太忙了,先更一章,剩下的晚点写完更…狗作者日常有罪谢罪环节!) 第65章 再见旺财,奖励弥补!猛人降临!汉大一心! 就在高育良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眼前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变形。 随即,一条身穿锁子黄金甲的大号金毛狗便凭空出现在了高育良的面前。 高育良看着眼前的大金毛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旺财书记?” 大号金毛狗一脸微笑,吐着长舌头口吐人言道:“嘿嘿,正是本书记。” “高植物你好啊。” “哎呀,真是抱歉啊。” “因为…一些疏忽,赵立春也重生回来了,给你的穿越生活造成了…不太好的体验,嘿嘿,见谅啊。” “不过这事啊…他不赖我!” “你听我狡辩…呸…解释。” 高育良闻言一乐,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赵立春回来,暂时来看,反而是好事。 不过看祁旺财这么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乎,他故意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疑惑与不满’。 “旺财书记啊,这赵立春重生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给我说清楚啊。” 旺财书记晃了晃狗头,两只耳朵跟着一扇一扇的。 “其实吧,这是上头时空管理局那边出了点小故障。” “本来你现在所处的平行世界除了你之外,是按正常轨迹运行的,结果这一乱…就亿不小心…把赵立春也弄重生了。” “但我…真没参与这事儿,我只是得到系统消息,过来跟你通个气儿。” 高育良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那现在怎么办?” “他回来后现在已经找到我摊牌了,现在是坦白局,我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旺财书记…现在的情况…我很难办啊!” 犬组书记祁旺财心虚地用狗爪子挠了挠脸,尬笑道:“别急嘛。” “我既然来找你,肯定是有办法的。” 高育良闻言淡然反问道:“我急了吗?” “我不急!” “只不过…旺财书记你似乎…很急啊!” 祁旺财闻言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啥…如果被上面查到的话…是要扣钱的,我的年终奖…” “高植物你看…能不能先装作…啥也没发生的样子…” 高育良心道,果然如此! 怪不得堂堂异世界生活见习总队长、犬组书记、正畜级干犬祁旺财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就和…舔狗似得! 原来…是担心年终奖啊! 高育良眼珠子一转,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于是乎他皮笑肉不笑道:“哎呀,旺财书记客气了,这是什么话呀,都是自家兄弟嘛。” “我怎么会怪你呢?!” “只不过…我现在…很难办啊!” 说着,高育良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相触,做出了一个……摩挲的动作。 祁旺财见状瞬间秒懂,赶忙舔着狗脸讨好道:“哎呀,明白,太明白了。” “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这样吧,我…全县范围内,可以给你开个小后门,给你一些补偿奖励。” “不过…我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还希望高植物…不要嫌弃。” 说完,旺财口中吐出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光团,那光团出现的瞬间便飞快化作一道光,涌入到了高育良的脑海之中。 “这是…?” 【叮!补偿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人物奖励!】 【戴寒冥国牵手兄弟,轮流坐庄的二位卡卡:全小将&卢白马!】 ??? !!! “全斗光?” “卢泰健?” 庙小妖风大,半岛太阳多! 一朝分南北,上下俩太阳? 横批:南忠北恩! 众所周知! 将军的恩情利滚利,八辈子也还不完! 卡卡的职位超高危,这辈子很难善终! 【叮!奖励人物一:首城之春男主角——全斗光!】 【植入身份为:龙国关外四省之一,长白省东丹市朝鲜族公民,汉东大学政法系大一新生。】 【对宿主忠诚度100%!】 【叮!奖励任务二:首城之春男配角——卢泰健!】 【植入身份为:龙国关外四省之一,白龙省吉延市朝鲜族公民,汉东大学政法系大一新生。】 【对宿主忠诚度100%!】 【系统植入设定二人为高中同班同学、亲如兄弟、合作无间,现如今又共同携手考入汉东大学。】 【宿主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太阳,就是他们发自内心敬爱的——卡卡!】 【二人自带特殊属性——一心同体!】 【一心同体:我们一心同体,一心为了兄弟,一心为了国家。】 【团队光环buff,可增加团队凝聚力、忠诚度、执行力。】 【宿主可共用该buff,在合适时机以亲传弟子为核心,创建小范围圈子——汉大一心会!】 【自愿加入该团体的团体成员,将始终牢记你的——恩情!并对你百分之百——忠!诚!】 高育良听着系统的解答,眼神微微抬起,看向祁旺财。 “我自己本来就是擅长诡辩的…然后…” “先是小胡子+慈父的感染力,现在又给我俩…俩…俩下克上抢班夺权名人当学生。” “你这是…真要让我走巅峰路啊?” 祁旺财闻言狗脸奸笑道:“你看…误会了不是。” “这…就俩学生嘛,还都是孩子嘛。” “他们多大你多大,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嘛。” 说罢,祁旺财似乎很急迫地抬手看了一眼狗腿上的智能手表。 “哎呦…又有单子了。” “不好意思啊,我先行一步。” “你也清楚,你们蓝星废柴想穿越的太多了,我这每天工作太忙,都是为了生活嘛,再见!” 话音刚落,祁旺财的身子瞬间化为虚无,消失在了原地。 高育良…… “话说…他这么急…真的是为了所谓的年终奖吗?” 【是的。】 “他年终奖…很多吗?” 【如果按照你们蓝星的标准设定,折合一下…大概…两万亿龙国币?】 “什么玩意儿?” “两万亿?” 【嗯…不过旺财总队长属于穷狗,赚的并不算多,如果按照宇宙购买力折算的话…大概也就能卖三个星系吧。】 “三个…星系?!” “你确定…这是穷狗?” 然而还没等高育良完成碎碎念,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高老师,您在吗?”x2! 高育良听到两个陌生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赶忙道:“哦,门没关,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两个十八岁的男孩子从门外走了出来,并排齐步走到高育良的面前。 随后二人先是同时跨立,然后猛的立正敬礼。 “育良卡卡!” “全斗光!” “卢泰健!” “向您敬礼!” “忠!诚!” …… 高育良看着眼前两个很有精神地滴小伙子,正一脸狂热地看着自己,眼神坚定的像要入d,仿佛自己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你们二位…就是全斗光同学和卢泰健同学啊!” 二人再次齐声点头道:“是的,卡卡阁下!” 高育良上下扫视,打量了二人几眼,随即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好,很有精神!” “不过…做人嘛,要低调。” “学习的时候…叫老师。” “以后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你们还是叫我高老师吧。” 全斗光和卢泰健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育良卡卡!” “请您放心,再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高育良闻言一乐,对于旺财和系统赠予的两名大将很是满意。 他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然后看了二人一眼,又抽出两支烟,递给二人一人一支。 “小将、白马!” “会抽烟吗?” 全斗光接过香烟微微鞠躬道:“育良卡卡需要我会,我就会。” 卢泰健在一旁附和道:“我们将坚定不移地执行卡卡您的命令。” “别说抽烟,您就是让我们把这支烟当饭吃,把烟卷撕开泡茶喝,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执行。” 高育良深吸一口烟,美美吐了一个烟圈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 “小将!” “白马!” “在!”x2! 高育良眼神深邃,伸手指向二人身后的办公室的大门。 “这扇门的外面,有什么?” 卢泰健想了想,率先开口道:“卡卡!” “这扇门的外面,有校园、汉大、京州、汉东!” 高育良闻言一笑,又看向了一旁的全斗光。 “泰健说的不错,那斗光你怎么看?” 全斗光微微一笑道:“育良卡卡!” “这扇门的外面,拥有整个世界!” “现在门内的世界是您的,但是门外的世界是别人的。” “而我们要为您,去把门外的世界——夺过来!”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戴寒第五共和缔造者! 这样的眼光和野心,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高育良又抽了几口烟,对着二人沉吟道:“小将、白马!”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发布一个命令!” “你们二位将为我,执行一项极其艰巨地任务!” “这个任务或许会很漫长,可能时间会贯彻你们的整个大学生涯,甚至…一生!” “你们…愿意吗?” 全斗光和卢泰健闻言,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而是第一时间立正敬礼道:“卡卡阁下,请您下达命令吧!” 小将:“我们——一心同体!” 白马:“我们——始终忠诚!” “好!!!”高育良赞叹一声,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为两位新入麾下的爱将点赞。 随即高育良面容恢复严肃,正色道:“下面,我分配第一阶段任务!” “第一阶段!” “任务代号——汉大之春!” “任务时间——大学四年!” “从今天开始,我决定成立——‘汉大一心会’!” “我亲自出任一心会总长!” “你们二位,就是汉大一心会的第一位和第二位创始成员。” “全斗光——编号001,代号:勇星!” “卢泰健——编号002,代号:冠星!” “我要求,你们先以汉大学生会新建社团的名义为掩护,在暗地里不断考核并吸纳新成员加入。” “整个汉大大一的同学,到大四,甚至是研一、研二的学长学姐,以及你们未来的后辈学弟学妹们,都是你们要争取的对象。” “你们记住,无论是出身达官显贵,还是出身市井商贾,亦或者是平民百姓,都要平等对待,都可以加入我们汉大一心会。” “当然,还有一个唯一的要求!” “加入一心会者,必须绝对忠诚!” “他可以没有能力,他可以没有背景,但是他必须——忠诚!” 说罢,高育良看向全斗光,笑问道:“怎么样小将?” “有信心吗?” 全斗光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育良卡卡!” “您的吩咐,我明白了。” “我准备和泰健一起,先以学生互助组织的形式,组建明面上的汉大一心会。” “明面上,我们这是一个学生之家互相帮助、互相鼓励的组织,教导会员间相互帮助、多做好人好事。” “等到会员增加之后,我会按照他们的人品、性格、能力、家庭情况,将他们分为内外围成员。” “到时候…核心成员,我们会不断引荐给您。” “至于外围成员…也有他们存在的价值。” “您放心,只要给我四年的时间!” “我保证,将汉大各年级、各院系的精英人士,全部网络在您的麾下。” “只是…” 说到这里,全斗光看向高育良,有些欲言又止。 高育良眉头微皱道:“小将,我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卡卡!” “有什么,直说!” 全斗光闻言朗声道:“育良卡卡!” “我需要经费!”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经费!” “等待会员人数发展壮大之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对于官宦家庭和商贾家庭出身的会员,要定期赠予礼物,给足脸面。” “对于普通百姓学生出身的会员,要经常组织会餐,吃饱喝足,才能凝聚人心。” “为了打破人与人之间的壁垒,增强会员间的凝聚力,大大小小、或公或私、公私结合的集体活动,是必不可少的。”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你们放心,我吃肉,你们也吃肉,我喝汤,你们也喝汤。” “你们先下去吧,组建社团的事,去找你们大师哥,学生会主席祁同伟。” “至于经费…我尽快给你们解决。” 全斗光和卢泰健闻言再次敬礼。 “育良卡卡!” “忠!诚!” 随即转身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高育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索着经费的由来。 “钱好弄…” “可是…我不想花自己的钱!” “那看来…” 想到这里,高育良赶忙拿起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喂!” “京州市政府办公室吗?” “我找赵立春省长!” “我是谁?” “我是汉东大学高育良!” “请您就这样转达给赵省长就可以了。” …… (那啥…之所以这么晚,是因为…又被被关小黑屋了!!!) (估计…还得三五天才可能放出来。) (老爷们,我尽力吧…) 第66章 转瞬两月,90到来!高育良的‘新作品\\’! 转眼间,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汉东大学最近很是热闹,一个全新的集体孕育而生。 两名来自汉东大学的政法系大一新生,悄悄咪咪组建了一个新的社团——汉大同心社团! (汉大一心会) 汉大同心社团,由两位来自朝鲜族的大一政法系新生全斗光、卢泰健组建。 该社团致力于在汉大中寻找志同道合的同学校友,为广大师生提供帮助,并号召同学之间,彼此互助。 该社团的口号是:一心为了同学,一心为了汉大,一心为了人民! 该社团成立之初,只有全、卢二人。 但后来随着学生会长祁同伟、团总支书陈阳,以及高年级学生陈清泉、肖钢玉的加入,人数逐渐增多。 后来,在祁同伟的牵线搭桥下,同届大一新生陈良、陈海、钟小艾、王虞杨的先后挂名加入,有了这些新老风云人物的加入,整个社团瞬间壮大了起来。 祁同伟和陈岩在高年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太大了。 随后,秦安逸、秦安乐、张瓦、韩驰在钟小艾和王虞杨宣布加入的第二天,便紧跟着去找到全斗光与卢泰健报名参加同心社园。 就连李坤远、余泽轩等二世祖,也间接受到影响,纷纷选择加入。 一时之间,汉大同心社团成为了汉东大学最热门的学生组织。 该社团致力于帮助他人,并在课余时间和休息日,组织集体帮扶活动。 到后来,汉大同学会成员在一次周末校外活动中,为孤儿院和养老院做义工,期间‘恰好’遇到了,到此调研视察工作的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 作为京州市的实权二号领导人物,赵立春看到汉大学子们对于孤儿院残障、遗弃儿童,以及养老院孤寡老人的辛苦付出和耐心陪伴,心中很是‘感动’! 为此,赵立春当场表扬夸赞了来自汉大的孩子们,并与参加活动的学生代表现场合影留念。 之后,由京州市政府组织牵头,京州市教育局、京州市红十字会,以及汉东省教育厅、汉东省红十字会分别开展了: 《组织号召省内全体在校大学生、有志青年,在向汉东大学同心会学生代表学习活动》 号召鼓励各院校大学生、有志青年男女,在课余时间,多做好人好事,为社会做贡献,真正实现德智体美劳的全方位发展。 为此,京州市政府、汉东省教育厅号召教职工自发为汉大同学社团进行帮扶活动资金捐助。 有了官方背书,再加上资金支持,一时之间,‘汉大同心社团’这个集体声名远扬,成为了青年大学生群体中的顶流。 随着名气尘嚣直上,越来越多的汉大学子,也开始以能够加入汉大同心会为荣。 不过同心社团的招新标准和准则,却极其之严格。 大部分后来跟风加入的新成员,只能被暂时列为外围志愿者。 如果想正式加入同心社团,还必须积极参加集体活动、多做好人好事,获得积分。 积分达到一定标准之后,再由同心社团正式会员推荐介绍,并经过严格考核,才可以正式加入,并授予‘星’称号! 当然,也有想加入却没有加入的。 比如——侯亮平! 最近三个月,侯亮平同学每天‘早出晚归’,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非常‘刻苦’,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声…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 原本帅气俊朗的外表,这段时间时而苍白、时而蜡黄,总之没什么血色。 不仅如此,无论何时何地看到侯亮平,总会见到他眼眶上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时不时打着哈欠。 不过侯同学的‘辛苦’也是换来了丰厚的‘回报’,最近他的学分上涨的飞快,还当上了班干部。 不仅如此,在政法系梁璐老师的推荐下,侯亮平已经被推举为入d积极分子,似乎时机一到,一位年轻的学生d员,就要呼之欲出了。 最近侯亮平手头似乎很富裕,出手也很阔绰,仿佛有着花不完的钱。 他数次宴请学生会、校团委以及同心社团的主要成员,也想牵线搭桥,加入同心会。 尤其是钟小艾和王虞杨两位女同学! 侯亮平那可是极尽殷勤! 然而对于社团组织的互帮互助以及好人好事的集体活动,他却以‘帮助梁老师完成工作时间紧张’为由拒绝了。 然而,就在侯亮平大把撒钱寻找门路,刚刚被勉强定为同心社团外围成员之际,梁璐老师‘不知道从哪’得到了风声,在和侯亮平‘面谈’一番之后,侯亮平便‘主动放弃’了。 …… 汉东教职工宿舍—— 梁璐的家—— “啪!” “啊!!!” “梁老师,我错了!” “求您,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侯亮平捂着脸颊躲在角落里,彷佛马戏团不受驯兽师教导被揍的泼猴一般。 他的脸颊上,印着一条细细的血痕。 在他的对面,梁璐此刻手中拿着一条真皮腰带,在手中武的虎虎生风,一连挥甩数次,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地破空声。 梁璐看着侯亮平冷笑道:“小猴子!” “你…有些调皮过头了啊!” “前几天…我不过是让你去学生处档案室帮忙整理几天材料。” “你居然…脑子里就有了别的想法!” “怎么?” “看上那俩如花似玉的小丫头了?” 侯亮平闻言浑身一震,赶忙连连摇头道:“老师,我没有,您误会了。” “我…我…我只是想加入同心社团,所以才想请那两位女同学…帮忙…帮忙介绍的。” 然而他那言不由衷地眼神,和慌张的神色,却直接出卖了他。 梁璐气极反笑,不过并没有继续下手。 前不久,学校安排给自己一个工作,帮学生处整理归类新生档案资料。 作为汉大政法系的教师,大一政法系新生的资料自然由她处理。 可是… 梁璐何许人也?! 那个是老梁家的长公主殿下,梁群峰老书记的掌上明珠! 干活?! 姑奶奶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干过那些杂活? 于是乎,她便安排自己的‘助理’小侯,也就是侯亮平替自己去处理这些工作。 美其名日‘多多历练’。 谁知…侯亮平这小子,去了没几天,居然——‘变心’了。 对着高育良同样派去帮忙的钟小艾和王虞杨二女……挤眉弄眼!!! 这像话吗? 这怎么能允许呢? 我梁家养的猴子,怎么能做出这种没有原则底线的事情呢? 看着眼前此刻正怒气冲冲的梁璐,侯亮平心中也是强咬着牙忍耐着,不过面上还是坚定否认,并且态度十分诚惶诚恐。 他知道,面对梁璐这个女人,哪怕对方证据确凿,也绝对不能承认。 只要熬过去,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前不久,他被梁璐派去学生处档案室帮忙整理档案,在那里遇到了同班同学钟小艾和王虞杨。 这两个本来就是班里数一数二的美女,侯亮平自然是心中欢喜不已,借此机会努力和二人拉近距离。 原本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泼猴。 然而…有一次自己去的晚了,躲在暗处偷听二女聊天,居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这俩女人——不简单! 家中的背景势力,能甩梁璐十八条街! 所以…在帮忙结束之后,侯亮平心中便有了计较。 想方设法想要接近二女! 然而…这俩妹子,不是在教室上课,就是在高育良办公室帮忙,或者去参加‘同心社团’的活动,根本没有给侯亮平单独邀约的机会和时间! 于是乎,侯亮平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加入社团,接近二女! 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 刚露头,就被梁璐给秒了! 梁璐看向侯亮平,心中自然是清楚这娃娃心中的那点儿小九九。 无非是…见色起意罢了! 如果侯亮平能知道此时梁璐的心声的话,一定会长出一口气。 因为梁璐,还不知道二女的身份! 梁璐肃声道:“这一次,我给你留点面子,小惩大诫。”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如果有下一次…你和你家里人,就等着——陪葬吧!” “滚!” “哦哦,好的梁老师,我…我这就滚!” 侯亮平闻言喜上眉梢,他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然而…他刚起身走了几步,却… “啪!” “啊!” 梁璐毫无征兆的一鞭又抽在了侯亮平的身上。 梁璐冷笑道:“我说的好像是——滚!” “你…听不明白龙国话吗?” 侯亮平闻言一顿,随即低着头趴下了身子。 “好…我…我这就滚,这就滚!” 说罢,侯亮平蜷缩着身子,趴在地下,一路向前前滚翻,直到滚到梁璐家的门口。 微微撑起身子打开了防盗门之后,又一个前滚翻,虽然被门槛磕住了脑袋,可还是成功滚了出去,随即消失在了楼道之中。 侯亮平滚到楼道中,飞快的起身,强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你这个老娘们儿,你给我等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而还在家中的梁璐,在侯亮平离开之后,有些疲倦的瘫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难道说…” …… 而另一边,高育良的家里。 书房之中,高育良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终于…成了!” 在他眼前的书桌上,堆积着厚厚的两摞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似乎是某种文章的草稿。 左右两边分别写着—— 《万历十五年!》 《大明那些事!》 高育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随即点燃一支香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这俩玩意儿…应该够吃喝不愁了吧?” 等烟抽完,高育良披了一件棉衣,离开了家,一路徐行,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再过两个小时不到,就是90年的1月1号元旦了。 高育良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打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赵大哥!” “还在忙呢吧?” “马上就到90年了,弟弟在这里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了!”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原本已经穿戴完毕,准备离开办公室,却恰好接到了高育良的来电。 “哎呀,育良啊,有心了!” “新年快乐!”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工作还没忙完,还有些事。” “这不是马上到新的一年了,我准备去京州市武警支队慰问一下战士们,毕竟我还兼着支队的第一书记嘛。” 说罢,赵立春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育良啊,我时间紧,最多能给你五分钟。” “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哥哥帮忙的?” “尽管说!” 高育良闻言笑道:“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打扰大哥了。” “那…我长话短说。” “大哥,我想加入汉东作协,还想担任一定的职务。” “能不能有劳您这位副省长兼京州市市长,帮忙牵个线搭个桥,介绍一下?” 赵立春闻言一乐道:“嗨,我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儿呢。” “好说!” “明天我上了班,去和汉东省作家协会的会长去坐坐,一句话的事。” “还有别的事吗育良?” “没有的话,哥哥真得走了。” 高育良笑道:“那就有劳哥哥费心了。” “等过几天农历新年,我去家里拜访您。” 赵立春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等着你。” “先挂了啊,保重!” 高育良挂断电话之后,又看了看手中的草稿,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新的‘新作品’,纯‘原创’!” “合理合法,换亿点点稿费!” “不过分吧?!” …… (小黑屋估计还得关几天,我在努力改。不过有一说一,我也是老小黑屋选手了,所以心态倒是还行,麻烦老爷们给点为爱发电吧,让我能撑着点,拜托大家了,么么哒。) 第67章 新年到!高育良拜访赵立春!关于汉大政法学院的假设! 90年1月29日,农历大年初三! 高育良手中拎着一些礼品,来到了位于京州市光明区的汉东省政府宿舍楼。 门口的武警内卫哨兵见状,赶忙伸手拦住了高育良,随即敬礼询问道:“同志,您好。” “这里是汉东省政府机关宿舍区,没有授权禁止进入,请问您有省政府保卫处开出的出入证明吗?” 高育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武警同志,辛苦你坚守岗位,新年快乐。” “我来拜访赵立春副省长,之前已经和他预约过了。” 哨兵听后,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高育良,然后说道:“请稍等,我们需要联系一下赵副省长的卫士,核实一下情况。” 高育良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应该的,麻烦武警同志了。” 站岗哨兵同样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进岗亭打电话。 “喂!” “后门岗亭!” “请帮我接省政府赵立春副省长的警卫秘书刘新建上尉。” …… 不一会儿,哨兵挂断了电话,出来敬了个礼。 “同志,可以进去了。” 高育良点头致谢后向里面走去。 一路徐行来到赵立春家门前,只见门口处一名身穿笔挺军装,肩膀上扛着一杠三星上尉军衔,身高一米八,身材魁梧,戴着一副眼镜的青年军人笑着迎了上来。 “您好,是高育良教授吧?” “我是赵省长的警卫秘书,我叫刘新建,很高兴认识您。” 说罢,刘新建礼貌的向高育良敬了个礼。 高育良笑着看向刘新建,伸手摸向怀中,掏出了一本军官证递给了刘新建,随即回了一个敬礼。 “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副主任、军事政法学教授高育良!” “新建同志,新年快乐!” 刘新建闻言脸色微变,态度瞬间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对待高育良的态度只是礼貌和客气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尊重了。 “首长好!” “首长,新年快乐!” 高育良笑道:“新建同志,有劳了!” 刘新建这才深吸一口气道:“应该的,首长客气了。” 说罢,刘新建转身打开了门。 “首长,领导就在家里,等候您多时了,请进吧。” 高育良笑了笑,微笑示意,随后拎着礼物走了进去。 一进门,赵立春已经在客厅茶几上坐着了,正在煮着水,看到高育良到来,便起身热情地招呼他进门。 客厅里,赵立春笑着说道:“育良啊,新年快乐。” “大年初三来看我…以前…也没有的事啊。” 高育良闻言连忙摆手说:“大哥,这以前…我是您的下属。” “大过年的往领导家跑,影响不好嘛。” “现如今…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啊。” “大哥您和我…是唯一彼此‘理解’对方的人,做弟弟的,自然是要来叨扰一番了。” “当然,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给您拜个年,顺便拿了点儿土特产,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信任。” 赵立春见高育良手中拿着礼物,哈哈一乐道:“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 “和哥哥见外了不是?” 高育良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轻笑道:“礼不可废嘛。” “哪有过年空手上门儿的道理。” “这里面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吕州市月牙湖的月牙泉雪芽,还是第一茬雪后采摘烘焙的雪后雪芽,我托去那边出差的同事买回来的。” “我记得,大哥您当年最中意这口儿!” 赵立春闻言先是眼睛一亮,随即也不见外更不客气的伸手接过了高育良手中的茶叶,轻叹一声道:“唉,育良啊,有心了!” “这茶叶…好多年没喝过了!” “我记得当年你刚主政吕州的时候,每次我去调研检查,你都会给我泡这个茶。”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稀罕的东西,可是那股清爽甘醇的味道…总是让人念念不忘。” “可惜…唉…后来就喝不着了!” “现在想想…全都是我自作自受啊!” 高育良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 赵立春所说的这些,他自然清楚,那是一段——陈年往事! 当初,正是那件事,改变了高育良、李达康、赵瑞龙,以及…眼前的赵立春的一生! 月牙雪芽! 一种生长在吕州市月牙湖边上的天然野生茶叶,属于菜茶的一种,类似于白茶。 是吕州市当地的一种特产茶叶,虽不名贵,但是畅销整个汉东。 曾经也算是汉东土特产的一张代表性名片! 然而…在后来,这种茶叶——‘绝迹’了! 那些茶叶还在,但是味道…彻底变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位老书记的好儿子! 汉东高衙内——赵瑞龙! 当年赵瑞龙盯上了吕州市月牙湖这块儿风水宝地,在这里开发了湖畔花园别墅和湖上美食城两个大项目。 原本纯天然的月牙湖片区被整个开发,湖畔花园别墅的基建,已经大幅度破坏了周边的环境。 但更为致命的——尤其是湖上美食城的污染排放,更加严重! 月牙泉…成了死水、臭水! 导致周边环境大幅恶化,而生长在湖边的天然月牙雪芽的茶叶原株,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质量大降,再无曾经的口味。 所以到后来,即便赵立春的步步高升,最后喝上了配额母树。 可是曾经最爱的那口儿月牙雪芽…却再也喝不到了。 “唉!” “造孽啊!” 高育良闻言拍了拍赵立春的肩膀道:“老哥哥…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您别误会。” “我只是单纯给您拿点儿茶叶让你喝来着。” 赵立春笑了笑,招呼高育良坐下,二人当即拆开了高育良拿进门的月牙雪芽,用刚烧开的热水,美美的泡上了一壶茶。 二人一边品茗,一边在沙发上聊起了汉东省目前的发展形势以及未来的规划。 高育良趁机巧妙地表达出自己对于下阶段的一些想法。 “大哥!” “等你下一步按部就班接任京州市委书记,并顺序进入省委常委之后,我有一个想法!” “关于…把汉大政法力量,完全独立掌握在咱们手中的办法。” “是完全掌握!” 赵立春闻言一顿,瞬间来了兴趣。 “哦?” “详细说说!” 高育良沉声道:“大哥!” “我想…把汉大政法系独立出来!” “成立一个…多专业的系统性政法人才培养的半独立院校!” “汉大政法学院!” 赵立春闻言一顿,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身前的茶几上轻轻敲打着。 “汉大…政法学院?” “你的意思是…让汉大政法系…独立出来?” “单独成立一个…政法…学院?” 高育良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哥!” “你是清楚的。” “政法系统这股力量在汉东省是举足轻重的,更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想当年…梁群峰老书记,不正是靠着这股力量,一直在压制您。” “虽然您后来居上,并战胜了他,主政汉东。” “可是…那个过程…太过漫长了,也太过…惨烈了,不是吗?” 赵立春闻言一顿,心中瞬间明白了高育良的意思。 现在的他是副省长、京州市市长。 而梁群峰已经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了。 自己比梁群峰的唯一优势,就是年龄! 要知道,当他前世顺位接任京州市委书记,并成功进入省委常委之后… 梁群峰那时候已经是三人小组之一的专职副书记了,而且还兼着政法委书记。 自己和梁群峰斗了好多年,直到最后梁群峰因为年龄原因敌不过自己,二人这才休战罢兵,握手言和。 而梁群峰,则是按部就班退居二线,并把政法系统的全部资源,托付给了继任者高育良。 而谈和的标准就是! 自己和梁群峰不再敌对,恩恩怨怨一笔勾销,而高育良则要率领梁群峰遗留的政法系统,全心全意为自己所用。 高育良则是凭借梁群峰留下的政治资源,以及自己汉大政法系的学生群体,组建了全新的汉大帮! 赵立春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育良啊,这想法虽好,但其中牵扯众多,各方利益难以平衡。” “梁群峰同志是你的恩人也是贵人,对于这位,你我都是了解的。” “我和他明争暗斗也好,相互合作也罢,拉拉扯扯都十多年了,我更清楚这位老同事和老对手。” “你要知道,但凡我主动开这个口,以梁群峰的性格和政治眼光,以及敏锐性,是绝对不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的。” “我要是开口…他百分百会反对。” “而且…汉东大学作为汉东省的最高学府,直属于教育部和汉东省委双重管辖。” “即便是省教育厅…也只能指导建议,自主裁量权很大。” “如果你要独立…那么汉大党委和其他院系,必然会反对政法系独立出去,毕竟这关系到师资分配、经费划拨等诸多事宜。” 高育良早有准备,轻声回应:“大哥,只要您在上面支持,下面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至于梁群峰书记那边…您别忘了,他女儿梁璐,和我家惠芬以及我的关系都是不错的,我可以从中去‘说和’。” “至于学校那边…” “我们艾书记、正校长那里,我也有足够的信心去说服他们,我可先起草一份详尽的计划书,阐述政法学院独立后的优势,比如能更精准地为汉东培养政法人才,提升整体执法水平等。” “那二位是一切为了国家、一切为了教育事业发展而呕心沥血的人,我相信他们能明白这样做的好处。” 赵立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闪烁不定:“这事儿风险不小,如果引起太多人的不满,对你我都不利。” “不过若是真能借此,将政法系统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收益也是巨大的。” “毕竟…曾经的赵立春,或许能和梁群峰掰掰手腕,甚至还略逊色他几分。” “不过现在的我…根本没把梁群峰看在眼里。” “当然…如果能节省我一些时间和精力,不要让我再度陷入那种小儿科的斗争之中,我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 赵立春猛的抬头看向高育良道:“曾经…我把汉东打造成了全国前八名经济强省,京州市也成为了一线大城市。” “可是这一次回来…省里,我想保五争三!” “至于京州…我希望这里不仅仅是一线,我要把他打造成超一线!” “这…就需要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团结!” “所以育良啊…如果你真能提前帮我拿下汉东政法系统,我保证,你我兄弟未来都能够更加的——海阔天空!”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找大哥您商量来了。” “政法系统我迟早是要拿下的,但是宜早不宜迟。” “汉大政法系的标签,我是摘不走了。” “既然已经刻在了我的脑门上,那不如让他刻的更深一些!” “让汉大政法系,扩建为汉大政法学院。” “构造一个能够培养综合性政法人才的一所多专业、多门类院校!” “除了原本的公检法司四大基本盘业务口之外!” “但凡是执法执纪部门,都可以纳入专业门类。” “我的想法是,准备把现在省厅下属的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校,京州市局下属的京州市警官中等职业学院,以及司法厅下属的汉东司法警官专科学校都合并进来。” “另外还有别的系统院校。” “比如纪检干校、交通干校等等。” “统一后,去专门培养政法委、纪检、司法系统的监狱、戒毒、劳教等业务口,以及城管、交通路政等等一系列专业队伍。” “只需要在我由教转政之前,好好培养三四届学生,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以后,他们可都是汉东政法口的中流砥柱的人物。” “而且…标签效果,有好有坏。” “既然避免不了坏处,那就一定要把好处最大化!” 赵立春沉思一阵,深深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赵瑞龙回来了。 他大大咧咧地走进屋,看到高育良微微一愣,旋即咧嘴对着赵立春笑道:“爸,这位是?” 高育良看到这位二世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这是您的儿子锐龙吧?” “果然…看着…挺…挺聪明哈…” 赵立春见高育良态度扭捏至极,无奈地瞪了儿子一眼,示意他安静些。 “马上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你小子…还不快去复习功课?” “作业做完了吗?” 赵瑞龙一脸无所谓道:“爸,我说了 书上那些东西,我学不会,也不想学!” “大不了,您给我找个学校念呗!” “那还不是您老一句话的事?!”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 第68章 高育良总导演——赵瑞龙变形记! 赵瑞龙一脸无所谓道:“爸,我说了 书上那些东西,我学不会,也不想学!” “大不了,您给我找个学校念呗!” “那还不是您老一句话的事?!”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赵立春面色一沉,呵斥道:“胡说八道,自己不努力,还想着靠老子。” “你以为我是谁?” “还随随便便,给你找个学校念?” “大学,那都是要自己去考的!” “把你这种胡思乱想的脑瓜子里的,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赵瑞龙嘟囔着嘴,满脸不服气。 “谁不知道…到了你这个级别,子女都可以走内部指标…免试入学。” “老头子…还和我玩起深沉来了…” 高育良见状,忙打圆场:“大哥,孩子还小,慢慢引导就好了。” 赵立春叹了口气:“育良啊,你是知道的,这小子整天就知道玩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此时,赵瑞龙好像口渴了,突然上前拿起水壶里的茶叶,给自己灌了一杯。” 咕嘟几口之后…… “呸!” 随后赵瑞龙指着高育良带来的茶叶说道:“爸,这是什么破茶叶,哪有单位给你配发的那种好喝?” “您老好歹是个副省长,喝这个…太掉价了吧?” 赵立春闻言脸上涨得通红,正要发作。 而高育良却是微微一笑道:“锐龙啊,这茶叶可有讲究,它背后有着吕州的故事呢。” 说罢,高育良便当着这位后来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的面,简单介绍了一下月牙雪芽的历史。 赵瑞龙似懂非懂怎么这样地点点头,难得装出一副了然之色,其实他内心深处,根本不屑一顾。 赵立春见赵瑞龙的态度,瞬间面色更加冷了。 “臭小子!” “滚回你自己房间,爱干嘛干嘛去!” “我和你高叔叔有事情要谈,别在我面前晃悠了,老子心烦。” 赵瑞龙闻言继续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低低应了一声,然后默默走向自己房间。 赵立春和高育良相视苦笑,而后又重新谈起政法学院之事,仿佛刚刚的插曲只是一场短暂的闹剧。 然而…唉! 常言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老话说得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做父母的最大的愿望。 等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赵立春最终还是没有绷住自己的情绪,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育良啊!” “哥哥难受啊!” “你说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逆子啊!” 高育良也是一惊,毕竟两世为人,他很少见眼前这位曾经的老领导,现在的老大哥如此破防的时候。 唉…哪怕赵立春前世荣登高位又如何? 哪怕他后来沦为阶下之囚又如何? 在这个儿子面前,赵立春还是舐犊深情啊。 高育良没有出言安慰,只是抽出桌上赵立春烟盒里的香烟,递给赵立春本人一支。 “大哥…借花献佛,您先别激动,抽支烟缓缓。” 赵立春闻言揉了揉眼眶,接过烟点燃猛嘬了几口,似乎想要通过烟叶和尼古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缓了缓,赵立春叹息一声道:“唉!” “等明年…把他弄去汉大,就靠你…帮哥哥教育他了!” 然而高育良听了这话,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等明年?” “老哥哥啊,那可太迟了。” 赵立春闻言一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高育良。 “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可是哥哥唯一信任的人啊,难道说…连你也…不愿意帮助哥哥了?” 高育良见赵立春这是误会了,赶忙摆了摆手道:“哎呀,大哥!” “您说的那是什么话?” “您看您,又急!” “听我说完嘛!” “实话实说,对于锐龙这样的孩子,我是万万不想管的。” “但谁让他是您唯一的儿子呢?” “你赵大哥两辈子都不爱求人的一个人,都求到我面前了,我是孩子他叔,我能不管自家侄儿嘛?” “我的意思是,再等一年,时间太长了!” “管教要趁早!” “择日——不如撞日!” 赵立春眼睛一亮,“育良,你的意思是现在就着手?” 高育良点点头,“大哥,我回去安排一下,近期就让瑞龙去我那边。” “不过…咱丑话得先说在前面,锐龙去了我那里之后,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我可不会因为他是您儿子就特殊对待。” “至于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到时候…这教育甚至是打骂…可少不了。” “您可不能心疼啊!” 赵立春连忙摆手。 “不用特殊对待,该打打、该骂骂,只要能让他走上正道就行。” 高育良笑道:“那您家里这边,尤其是嫂子那边…就得由您去担着了。” 赵立春闻言坚定的点了点头。 “育良,你放心,我这边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那边,我绝对是信任你的,全权委托给你了。” “不过…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大概的想法?” “至少…让哥哥心里有个底儿啊!” 高育良沉吟道:“这样,大哥!” “您派人去给锐龙办个长假的手续,未来几个月,他就不用去学校上课了。” “距离高考还剩半年左右!” “我要把他带过去进行封闭式管理!” 说到这里,高育良话锋一转道:“这孩子从小被您和家里保护的太好,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自然不懂得民间疾苦。” “我是…这样想的。” “对了,您记得…程度嘛?” “程度?”赵立春闻言仔细想了想。 “哦哦,有点印象。” “锐龙上辈子屁股后面那个小跟班是吧?” “那孩子…我见过几次,挺忠心的一个人,也重感情。” “怎么了?” 于是乎,高育良赶忙把程度和他家里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立春。 赵立春听完之后,仔细沉思一番。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把他送到程度和常成虎兄弟二人家里,让他在那里吃吃苦,然后你再安排祁同伟他们,辅导他功课?”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 “大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锐龙现在十七岁,虽然喜欢打架闹事,不过还没接触后来那些是是非非,还能矫正的过来。” “多晚一天,就要多付出一份辛苦。” “您如果放心把他交给我,我保证半年之后,一定还您一个完完全全不一样的全新的好儿子。” “不只是这样!” “未来等快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还希望你能答应把他送去部队当几年兵,锻炼锻炼。” “到时候,等他学成归来,哪怕不能继承您的衣钵,至少…也能在将来给您养老送终、膝前尽孝。” “我将这个计划命名为——变形记!” “只有现在多吃苦,才能让他将来远离那些灯红酒绿和声色犬马!” “才能真正去改变他!” 赵立春闻言一震,随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重重点了点头。 随即,赵立春拉着高育良,走到了自己的书房里,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出去。 “喂!” “新建吗?” “你带上三个内卫,现在立刻马上来我的书房!” 电话那头的刘新建瞬间情绪变得很紧张。 “爸…不…领导!” “您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需要我带武器吗?” 赵立春闻言心中一暖,淡然道:“没什么事,我有些吩咐你的事。” 随后,赵立春便挂断了电话,看向了高育良。 “唉…育良你说,如果新建这孩子要是我的亲儿子…该多好啊!” 高育良笑着点了点头道:“领导,就像您说的,既然回来了,很多事情…都有机会去弥补嘛!” 赵立春笑着指了指高育良道:“你啊你,现在都说教起老哥哥我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刘新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赵立春的书房。 “爸…领导!” “高…首长!” 刘新建立正敬礼,和二人打了招呼之后,眼神坚定地看向赵立春。 “领导,请指示!” 赵立春叹息一声道:“育良,你和新建说吧。” “新建啊,这位高上校,是我的至交好友,这里没有外人,你以后就叫高叔叔吧。” 刘新建看了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高育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高…高叔叔?!” 高育良笑道:“哈哈,新建同志,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随即,高育良便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刘新建。 刘新建闻言一脸震惊地看向赵立春,却只见赵立春态度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 刘新建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道:“爸!” “瑞龙他…虽然有些顽皮,可是…主要是…他…他哪能吃得了这苦啊?” “要不…您在考虑考虑?” 赵立春闻言面色一变道:“新建!” “于公,你是我的警卫秘书,领导指示,你执不执行?” “于私,你叫我一声爸,你我亲如父子,爸让你这个当大哥的管管你弟弟,你听不听话? 刘新建赶忙摇了摇头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瑞龙他…那种苦,他能吃的了吗?” 赵立春眼睛微眯沉声道:“怎么就吃不了苦了?” “你小子,不也是家里锦衣玉食的?” “你爷爷、你奶奶,你姥姥、你姥爷,那都是哥们老前辈!” “你爸妈上山下乡的时候,和我在一个村学习,亲如自家兄弟姐妹。” “你小子不也是安安生生考上大学,没吃什么苦,然后立志报国参军入了伍!” “刚入伍第二年,你小子戴个二饼子眼镜,就在西南打黄皮猴子,猫耳洞裹个尿素袋,一钻一个月。” “都是差不多的家庭,你能吃的苦,他赵瑞龙为什么不能吃?” “好了,执行命令吧!” 刘新建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随后便敬礼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了赵瑞龙杀猪般的咆哮声与尖叫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新建哥,你…你捆我干什么?” “你们…爸!爸!救我啊!” 赵立春闻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随即对着高育良小声道:“兄弟…瑞龙,可就交给了!” 高育良笑着拍了拍赵立春的肩膀。 “老哥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随即高育良便转身走出了书房,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几位同志,辛苦大家了。” “把赵公子的嘴…堵上吧!” “要不,领导听着心疼!” …… 于是乎,就这样! 堂堂未来的汉东高衙内——赵瑞龙赵大公子! 在刚过新年的大年初三,被自己父亲的警卫秘书还有三名贴身内卫,以及…一位父亲的朋友。 一位‘爱笑’的高叔叔… 从家里五花大绑‘劫走’了! …… 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汉东大学校外—城郊—某城中村! 程度和常成虎原本家徒四壁的破屋子里,突然来了好些人,变得十分热闹。 程度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用毛巾嘟着嘴,被三四个武警战士死死压在那里,还在不断挣扎着的赵瑞龙,脑门上闪过几丝黑线。 他转身看向了高育良,还是有些不确信道:“那个…高…老师。” “您的意思是…这位爷是咱们副省长京州市市长的公子?” “然后…您让他…来我家住?” 高育良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你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 高育良表情严肃。 程度挠了挠头。 “行吧,高老师,我听您的。” 一旁的常成虎凑了过来低声道:“哥,这公子哥细皮嫩肉的,真能在咱这儿待下去?” 程度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这时,祁同伟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毕竟高育良已经叮嘱他了。 看到赵瑞龙的这幅样子,饶是老实巴交的祁同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哟,就是这位公子哥呀。” “看着倒是白白胖胖的啊!” 高育良轻咳一声,“同伟,别打趣了,接下来辅导他功课的事儿可就交给你了。” 祁同伟收敛笑容。 “放心吧,老师。” “有我在,没问题。” “多的不敢说,只要他‘听话’保二争一不是问题。” 众人解开赵瑞龙身上的绳子,取下堵住嘴的毛巾。 赵瑞龙立马跳起来大骂。 “你们这群混蛋,敢这样对我,等我告诉我爸!”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家父——赵立春!” 高育良平静地看着他。 “瑞龙,我们是从你家把你绑来的,我是你爸的朋友,这几位是你爸的贴身内卫,如果你爸不同意,你觉得他们会出手吗?” “既然是你爸同意的,接下来你就在这儿好好接受改造吧。” “高叔叔我啊…会一直盯着你的!” 赵瑞龙愣住了,他没想到老爸竟然真的舍得把他扔在这种地方。 但看着周围人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反抗无用,只能暂时屈服,心里却盘算着日后一定要报复。 …… (唉…年底了…真忙啊…累死我了!!!) (刚出小黑屋,拜托老爷们给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第69章 程度、常成虎兄弟,戏耍赵瑞龙。 把赵瑞龙送到之后,刘新建就要离开了。 离别之际,刘新建十分不舍得在赵瑞龙耳边叮嘱了几句,很明显是真把赵瑞龙当成自己亲弟弟对待了。 在高育良的陪同下,刘新建以及三名内卫,被礼送出了程度家破烂的小院。 刚出院门,刘新建便摒退左右道:“同志们,你们先去车上等我,我和首长说几句话。” 三名内卫闻言,齐齐敬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开。 待战士们离开后,刘新建赶忙在身上摸索了起来,翻找了半天,拿出了几张钞票,大概两三百块的样子。 刘新建把钱递给了高育良,随即敬礼道:“高…叔叔。” “这是我这几个月津贴花的剩下的,就交给您了,拜托您…至少在生活上照顾一下瑞龙。” “他没吃过什么苦,很难受得了现在的环境。” “我知道…您和赵爸让他来这里体验艰苦生活,是为了瑞龙以后的成长。” “可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是有些舍不得。”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要干涉您和赵爸的决定。” “就是…至少让他一星期能吃顿肉什么的,还在长身体,营养得跟上。” “还有,瑞龙他爱喝可乐,我…” 高育良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新建啊,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放心吧,忆苦思甜,不只有忆苦,思甜也是有的。” “我是老师,教育孩子这方面我还是擅长的,只要他听话,只要各方面他有所进步,那么奖励机制也是有的。” “肉和饮料,少不了他的。” “不过你也是清楚的,如果没长进,他就得吃苦。” “新建啊,赵大哥今年刚四十出头,便身居高位不假,可是正因如此,很多事情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如履薄冰啊。” “你也看到了,现如今很多领导干部的子女,三级分化太严重了。” “要么十分优秀,要么纨绔不堪,大部分还是中人之姿。” “现在,赵大哥能和他们比年龄、比级别、比未来!” “那以后呢?” “等再过些年月,互相之间能够比较的,不就是子女了?” “赵大哥也好,我也好,不求瑞龙将来能够有多大本事。” “但是总不能让他真成了水浒传里高衙内那种纨绔子弟吧?” “退一万步说,这也是为了大哥的未来老了以后,能有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嘛!” 刘新建闻言点了点头,这些道理他自然是清楚的。 “那就…拜托高叔叔您了!” “侄儿,先行告退。” 高育良拍了拍刘新建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教导瑞龙的。” 刘新建再次敬了个礼,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车内,三名内卫静静地坐着。刘新建上车后,深深叹了口气。 其中一名内卫轻声问道:“刘哥,您这么担心赵公子,是不是有点过于上心了?” 刘新建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们不懂,瑞龙是我从小看着、陪着一起长大,我长他几岁,这种感情如同亲兄弟一般。” “而且…领导对我一直很关照,我只希望瑞龙能顺利度过这段磨练时光。” “领导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心里也清楚,今天的事儿,全放心里,回去不要乱说,明白了吗?” 三名内卫闻言点了点头,毕竟赵立春确实对他们很是关照。 之后,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另一边,高育良回到院子里,看到赵瑞龙正坐在小板凳上发呆,而程度和常成虎兄弟俩,正在看着他。 高育良走上前去,把钱放到赵瑞龙手中,转达了刘新建的话。 赵瑞龙听后,眼眶微微泛红,不过面上还是一副鼻孔朝天、谁也不搭理的样子。 高育良沉声道:“瑞龙啊,既然你爸把你交给了我,我也要对老哥哥负责。”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住下了!” 说着,高育良指了指一旁的程度和常成虎。 “这是小度,那个是虎子,他们俩是堂兄弟,从小相依为命。” “未来几个月,一直到高考前,你和他们俩同吃同住,吃喝拉撒都要在这个院子里解决。” “不要想着跑,有他俩在,你是跑不了的。” “这边的临时借读手续已经给你办了,平时你就和小度一起去镇子里的高中上课,回来以后,好好学习认真完成作业。” 说着,高育良又指了指一旁的祁同伟。 “这位是祁同伟,你叫他祁大哥或者同伟哥都可以。” “他是我的大弟子,也是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 “以后每天晚上和周六日,由他给你辅导功课。” “有不懂的地方,让他给你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讲!” 听到自家老师这样夸自己,祁同伟脸色一红,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高育良继续道:“在这里生活,他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他们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听明白了吗?” 赵瑞龙明显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凭什么呀?”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样?” “我是一刻也不会在这个破地方待着的!” 高育良眼神变得严厉:“因为这是你爸爸的安排,也是对你好。”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赵瑞龙梗着脖子:“我像什么样子啊?” “我自己觉得挺好的啊!” 高育良冷笑一声:“哼哼!” “自我感觉良好是吧?” “你要是不信,可以试着逃跑,去找你爸问问。” “但我告诉你,除了上学之外,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院子一步,那就是违抗你爸的意思。” “你爸说了,只要给你留口气,我是可以对你动手的!” 赵瑞龙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轻易尝试。 这时和事佬祁同伟开口道:“瑞龙弟弟啊,其实这里也挺好的,大家都会互相照应。” “你只要学习有进步,过段时间高考完只要成绩差不多,不就可以回去了。” 赵瑞龙白了他一眼。“你谁啊?你算老几,也敢管我?还真逮着鸡毛当令箭了啊?” “你懂什么,你就是个穷酸教书匠的得意门生罢了。” “看你那副穷酸样子,一看也是个穷鬼托生!” 祁同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并没有生气,因为在他眼里赵瑞龙这只不过是一个小青年童言无忌罢了。 程度见自己好大哥被赵瑞龙侮辱,心中也是有些火气涌上心头。 “是啊,您是小少爷,是赵立春副省长的宝贝儿子。” “我们是穷鬼不假,不过你这个少爷,要是没有你爹,你还算个什么玩意儿?” 赵瑞龙闻言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 “臭小子!” “你说什么呢?” “信不信我揍你!” 高育良闻言眼珠子一转,瞬间心里有了想法。 “瑞龙啊,听说你打架很厉害是吧?” 赵瑞龙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小爷打遍我们高中无敌手!” “怎么着,大教授,不服?” “练练?!” 此话一出,高育良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是一旁的祁同伟、程度和常成虎三人,确实实在憋不住了,各自噗呲一笑。 赵瑞龙要和高育良练练? 高老师的功夫,他们或多或少可都是见过的。 高育良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瑞龙,“瑞龙啊,你还没成年,我可不和你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儿呢。” 赵瑞龙闻言以为高育良怕了自己,于是仰着头自顾得意地说道:“哎呀!” “这大教授的歪理,就是多啊!” “不敢就说不敢,看你也是个文弱书生,放心吧,小爷还怕把你打坏了,让我爸骂我呢。” 高育良笑道:“哦…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和小度他们切磋切磋?” 赵瑞龙不屑地扫了一眼程度等人,就这俩身材这么瘦弱单薄的穷小子? “和他们?” “行啊,小爷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高育良见赵瑞龙上钩,深知对待这种问题少年,请将不如激将! 于是借机设套蛊惑道:“这样吧!” “也别说我们欺负你。” “如果你能打赢我们在场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我就把你送回家,你爸那边我亲自去说,如何?” 赵瑞龙闻言一顿,反问道:“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不许反悔!” 高育良沉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过…如果你输了!” “你就得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这样才公平。” 赵瑞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不过看了看眼前一个瘦干巴的大国字脸程度,以及旁边那个脑瓜子浮肿,身上缺和麻杆似的常成虎,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好!”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程度和常成虎兄弟俩。 “小度,虎子,你们俩,没问题吧?” 程度和常成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 祁同伟则有些担忧地看向高育良,毕竟他担心赵瑞龙会被这哥俩打死,可是高育良却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第一战,赵瑞龙直直冲向了程度。 切磋一开始,赵瑞龙就立刻挥拳冲了上去,他本以为能轻松取胜。 可是他不知道,程度和常成虎兄弟俩,自幼便在市井乡村摸爬滚打,打架斗殴的实战经验更加丰富。 眼见赵瑞龙张牙舞爪哇哇大叫地冲来,程度却是身形一动,轻松闪过,也不还击。 赵瑞龙见打不着人,大喊一声道:“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程度微微一笑,也不搭话,又和赵瑞龙玩了一会儿,几个回合下来,赵瑞龙不仅没占到便宜,最后还被程度一脚绊倒在地。 他恼羞成怒地爬起来,却发现众人都在笑他。 赵瑞龙脸上挂不住,死鸭子嘴硬不服气道:“你…你耍赖,你老是躲,那能叫打架嘛?” 常成虎闻言笑道:“那赵公子,我陪你玩玩?” “我保证不躲,我年纪还小你这么多,你敢应战吗” 赵瑞龙眼珠子一转,瞬间起身冲向了常成虎。 “好,你说的,不许躲啊!” 常成虎淡笑道:“好啊…谁躲…谁孙子!” 眼见赵瑞龙朝着自己挥拳冲来,常成虎眼睛微眯,紧紧盯着对方的行动轨迹。 就在赵瑞龙距离自己还有不到半米远的时候,常成虎微微后仰躬身,将右臂摆在了身后。 就在赵瑞龙的拳头即将打在自己门面上的前一刻,常成虎猛的低头,错过了赵瑞龙的拳头,然后右臂猛的回摆,一记后摆拳重重的砸在了赵瑞龙的门面上。 “啊!” 赵瑞龙被常成虎这结结实实的一拳揍得眼冒金星,瞬间瘫坐在了地上。 “你…我…” 此时高育良走过来,严肃地说道:“瑞龙,你空有一身力气,却缺乏技巧和谦逊。” “你说说你,文不成武不就,干啥啥不行。” “咱也不说学习了,就你引以为傲的打架,你都打不过别人,你说说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你说你原来打遍高中无敌手是吧!” “你看看,小度和虎子哥俩这小身板,比起你差不少吧?为什么你打不过人家?” “你在高中欺负别人,无非就是仗着身强力壮,以及你爸是副省长和京州市市长罢了。” “别人要不不和你一般见识,要不不敢得罪你,你真以为,人家那是怕了你吗?” “你连个打架都打不明白,你觉得你能干的成什么?” 说着,高育良摇了摇头继续道:“在这儿,你首先要学会尊重他人,也要学会看清自己。” “不然,别说回去见你父亲…连生存都难。” 赵瑞龙听了这话,心中虽仍有怨气,但也意识到自己并非无所不能,还是默默低下了头。 “好啦好啦,烦死了!” “最讨厌你们这些戴眼镜的老师!” “大丈夫愿赌服输!” “我在这里待着就是了!” “不过,你们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学习的!” 高育良闻言一笑,也不在意,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足够了。 “瑞龙,我就交给你们哥仨了!” “我时不时会来看看的。”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祁同伟、程度和常成虎闻言赶忙齐声道:“高老师再见。” …… 高育良离开后,常成虎深深看了赵瑞龙一眼,自顾自走到院子边上的柴堆里,拎起了——一把斧子! 赵瑞龙见状大惊失色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常成虎闻言道:“废话,砍柴做饭啊!” “不砍柴,难道砍你啊?” “少见多怪!” 说罢,常成虎拿起几块烂木头,手中斧头飞舞挥砍,劈起了柴。 赵瑞龙刚松了一口气,转头却见程度转身走进厨房,然后…举着一把菜刀走了出来,而且是直直向着自己走来。 “你…你又要干嘛?” 程度无奈撇撇嘴道:“准备…切菜做饭啊…” 赵瑞龙紧紧绷着身体,有些疑惑地反问道:“那你…你举着菜刀冲着我是什么鬼?” 程度和看傻逼似的看了赵瑞龙一眼。 “我问问…你想吃什么啊。” 赵瑞龙闻言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自己今天见到的,都是一群莽夫呢? “你随便…反正我不吃。” 程度闻言,也没有说话,径直举着菜刀又回到了走风漏气连窗户都烂了一半儿的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祁同伟见状,轻叹一声道:“唉!”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第70章 赵瑞龙大变脸!哎呀妈呀,真香!高育良拜访梁璐! 赵瑞龙,被祁同伟带到了程度家的一间偏屋里。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 四面都是白灰墙,而且很多墙皮不是掉了就是被潮湿泡发了起来,甚至于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 屋子不大,家具和陈列物也很少。 除了一张看着年龄似乎比自己老爹赵立春还要大的,外表已经包了浆连漆皮都快掉光的老式木架子床之外。 就剩一个烂木凳子和一张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破木头桌子了。 赵瑞龙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脸不可置信道:“你确定…这是人住的地方?” 祁同伟闻言笑道:“这条件,不错了。” “比起我老家村里的破窑洞强多了,这可是好地方啊。” 赵瑞龙皱着眉头,围着那张老式木架子床转了一圈,用手轻轻敲了敲床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即他一屁股坐了上去,只听木架子床上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天爷啊,这也太破了点儿!” “我说…真要让我在这儿待下去?” 祁同伟双手抱胸,一脸淡定,“既来之则安之,这已经是最好的一个屋子里。” “这里是农村,又不是你家的单位分的大平层。” 赵瑞龙闻言无奈道:“我还真就纳了闷了。” “你那个什么…高老师…叫高育良是吧?” “为什么连我爸在内,你们都对他言听计从的。” “还有,他明明只是个大学老师罢了,为什么你这个学生,还有那俩小子,怎么对待他和对待亲爹似的?”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高老师可不是普通的大学老师。” “他虽身在学府,却心怀天下。” “他对局势的预见力,他对人性的洞察力,对官场规则的把控,远超常人。” 赵瑞龙撇撇嘴:“就凭这些?” “那他怎么不去混官场,窝在这里当个小老师?” “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 祁同伟眼神变得严肃:“你不懂,我们跟着高老师,就像找到了一盏明灯。”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策,看似平常,实则蕴含深意。” “而且…你想想,你爸赵省长,不也听了他的话吗?” “能让赵省长同意把你弄到这里来,你真觉得是一个普通大学老师能做到的嘛?” 赵瑞龙哼了一声:“那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如此死心塌地?” 祁同伟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小院:“他给了我们希望!” “一种…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的希望。” “在他身边,仿佛能看到未来无限的可能。” “赵公子,你不像我们。” “你出身在一个高官家庭,衣食无忧,即便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的未来也是一片坦途,一马平川。” “可是…我们不一样。” 说到这里,祁同伟回过神,转头望向赵瑞龙。 “我们出身低微,学习、知识,对我们来说,是唯一有可能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途径!” “我们没有你那种有权有势的老子,和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家庭。” “我们…只能靠自己!”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仅靠自己摸索,那就盲人摸象,不知何时才能熬出头。” “而高老师…就是我们的引路人。” 赵瑞龙闻言撇嘴道:“照你这么说…他就是电线杆子上的路灯泡子咯?” 祁同伟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赵瑞龙的话而感到不高兴,而是淡然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高老师对待我们,和对待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我认为,跟他混不会出错。” 赵瑞龙挠挠头:“看来这个高育良还真是个厉害角色,不过我还是觉得住在这鬼地方难受。” 说完,又重重地往床上一躺,床又咯吱咯吱响起来。 “唉…真尼玛破啊!” …… 赵瑞龙双手抱头搭在脑后,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天花板,神游太虚,躺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半个多小时后… 常成虎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躺尸的赵瑞龙,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祁同伟开口道:“祁哥,饭好了。” “喂…公子哥,该吃饭了。” 赵瑞龙闻言收回了不知飞向何处地心神,没好气道:“首先,我不叫喂!” “我叫赵瑞龙!” “其次…我不饿,我不想吃!” 常成虎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拉赵瑞龙。 “多少吃一点,这乡下虽然条件差些,但饭菜都是新鲜干净的。” 赵瑞龙一把甩开祁同伟的手。 “说了不吃就不吃,你们自己去吧。” 祁同伟脸色沉了下来。 “赵公子,你要是一直这样任性,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现在在这,就得遵守这儿的规矩。” 赵瑞龙一听,瞪大了眼睛。 “你也敢威胁我?”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祁同伟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你爸是谁,今天这句话已经听了很多遍了,耳朵都长茧子了。” “你爸是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 “但你爸把你交给了高老师,高老师又把你交给了我们,那就是让我们管教你的。” “今天这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说着,他向常成虎使了个眼色。 常成虎会意,两人一起上前,不顾赵瑞龙的挣扎,硬是把他拽到了饭桌前。 赵瑞龙看着简陋饭桌上粗陋的饭菜,满心不情愿。 “你们这…吃的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程度没好气道:“蛋炒饭、白菜炖豆腐。” 赵瑞龙撇嘴道:“肉呢?” “没肉我不吃!” 常成虎闻言怒怼道:“我和我哥现在即便有了高老师的资助,都是一星期才吃一顿肉。” “没有!” “就这些东西,你爱吃不吃!” 赵瑞龙闻言刚想反驳,但在祁同伟瞬间瞪了他一眼,在祁同伟严厉的目光下,赵瑞龙最后还是怂了。 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嘟囔着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嘴里开始吃了起来。 结果… 赵瑞龙刚嚼了一口…就把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 “呸!” “我呸!” “这什么玩意儿?” “这简直是猪食!” “不,这连猪食都不如!” “清汤寡水的,连点咸味都没有。” “你家炒菜都不放油盐酱醋的吗?” 眼见赵瑞龙把吃的东西吐到了地上,祁同伟、程度和常成虎三人脸色瞬间一变。 他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为了能够吃上一顿饱饭而努力奋斗着。 他们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浪费粮食! 祁同伟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脸色,瞬间指着赵瑞龙的鼻子道:“你知不知道,浪费粮食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 “你知不知道,在农村里,很多孩子一年甚至都吃不上几顿白菜和豆腐?” 赵瑞龙被祁同伟指着鼻子,心中十分恼怒,但看到三人愤怒的神情,又有点心虚。 “不就是一点豆腐,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他小声嘀咕着。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说道:“赵公子,既然来到这儿,就要懂得珍惜。” 程度也接着说:“你以为像你在家里大鱼大肉随便挑啊?” “在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常成虎同样不爽道:“今天也就是祁大哥和你来了,否则,我和我哥最多蒸个馒头就点儿咸菜。” “我们知道你吃不惯,可是寻常百姓家吃的,不就是这些吗?”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一出身就是高官家庭、大户人家的孩子啊?” 赵瑞龙心中不屑,但表面上却不敢再嚣张。 只好嘟囔道:“那只能怨你们命不好,不会投胎!” 祁同伟闻言气极反笑道:“你说得对!” “投胎是个技术活,我们哥几个确实没那技术。” 说罢,祁同伟转头对着程度和常成虎说道:“小度,虎子!” “不用管他了!” “他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想饿饿着吧!” “咱们吃咱们的!” 说罢,三人各自拿起自己的碗筷,自顾自吧唧吧唧吃了起来,不仅吃的香甜,互相之间还相谈盛欢,有说有笑的。 赵瑞龙见三人不搭理自己,又看了一眼眼前‘难以下咽’的吃食,心中也是涌起几分火气。 他猛的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起身直指三人道。 “说了不吃,非让我来吃!” “小爷还就告诉你们!” “我赵瑞龙!” “今天就是饿死!” “就是从这儿翻墙跳下去摔死,死外面!” “也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 说罢,赵瑞龙气冲冲地转身回到了自己那间小破屋里。 程度、常成虎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祁同伟道:“祁大哥…这…怎么办?” 祁同伟微微一笑,往嘴里扒拉了两口蛋炒饭,这才淡然道:“没事儿!” “他今天折腾了大半天,肚子里又没有粮,等等就心慌了。” “等他自己饿了,自然会乖乖回来吃饭的。” 赵瑞龙回到小屋后,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心想绝不让他们小瞧了自己。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一开始他还强忍着,在屋里来回踱步分散注意力。 可那饥饿感越来越强烈,胃里像是有一只大手在不断揪扯。 外面传来祁同伟他们偶尔的说笑声,更让他心烦意乱。 终于,他忍不住了,偷偷打开门往外瞧。 看到饭桌上还剩下一些饭菜,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于是悄悄走了出去。 祁同伟他们其实早就发现了,彼此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当赵瑞龙走到饭桌旁,梗着脖子红着脸就是不愿意说话的时候。 祁同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这样不就得了。” 程度笑着端起剩下的蛋炒饭,拿回锅里给赵瑞龙回锅热了热,随即重新变的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再一次被端上了餐桌。 赵瑞龙默默地低下了头,举起筷子,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可是这次,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竟觉得这原本难以下咽的饭菜,突然变得别有一番滋味,越吃越香,越吃越过瘾。 “哎呀妈呀!” “真香!!!” 祁同伟、程度、常成虎三人,闻言一乐,齐齐看向赵瑞龙。 “香你就多吃点儿!” 说着,祁同伟手中一动,如同变魔术般,从外套内兜掏出了一小罐易拉罐包装的可乐,并推到了赵瑞龙的面前。 “喝吧!” 赵瑞龙看到可乐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冒起了绿光,仿佛看到娇嫩小绵羊的饿狼一般。 “我靠!” “快乐水!” 赵瑞龙随即一把拉开易拉罐,举起瓶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几口可乐下肚,他感觉整个人的灵魂和心灵,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升华! “你怎么…” 祁同伟笑了笑道:“这是你那个哥哥,那位武警的刘上尉告诉高老师的。” “高老师又专门嘱咐了我。” 赵瑞龙看向三人,眼中也再无之前的敌视与轻蔑,而是一种满含歉意的不好意思。 “对…对不起…我…” 常成虎笑道:“行了,大男人家家的,婆婆妈妈的。” “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龙哥吧。” “龙哥啊,我们心里清楚,这日子对你来说不好过。” “但只要你肯放下身段,尝试着融入我们,这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程度同样笑问道:“你想证明自己吗?” 赵瑞龙闻言疑惑道:“什么证明自己?” 祁同伟接过话茬道:“你想让你爸,发自内心的认可你吗?” 赵瑞龙刚想回答,却被祁同伟摆手制止了。 “不要急着告诉我答案。” “你自己好好想想再说!” “你爸是不是心里一直觉得你没出息?” 赵瑞龙闻言一顿,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证明给他看。” “你能行!” “我们村里有句老话,不蒸馒头争口气!” “其实学习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以后,也是为了…证明。” “向自己证明,也向别人证明!” “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也不是要证明你比别人强,而是要证明…你不比别人差!” “我们没有你那样有权有势的老子,所以我们要通过努力证明自己。” “你有一个好老子,但是我认为,你更加需要——这种证明!” 赵瑞龙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祁同伟也不急,而是淡淡鼓励道:“慢慢来,不急。” “这几天,跟着我们多尝试一些新东西。” “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想一想。” …… 接下来的几天,赵瑞龙跟着祁同伟他们到地里学着做各种农活。 刚开始总是笨手笨脚的,惹出不少笑话。 比如在除草的时候,错把麦苗当成杂草拔掉。 大家虽然觉得好笑,却并没有嘲笑,而是一边认真讲解,一边耐心教他分辨。 渐渐地,赵瑞龙手上磨出了水泡,但他不服输地性格让他始终咬咬牙坚持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劳作和学习,赵瑞龙逐渐熟练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份坚毅。 一天,程度和 常成虎带着他去集市卖农产品。集市上热闹非凡,赵瑞龙也好奇地四处张望,毕竟以前没逛过。 可惜赵瑞龙又闹出了笑话,程度让他去买水萝卜和鸡蛋。 结果鸡蛋他倒是认识,可是萝卜…他只认识胡萝卜。 等他拿着胡萝卜回来,兄弟俩都笑弯了腰。 赵瑞龙脸上赶紧挂不住,又跑回去重新买了一次。 结果这一次…又买成了白萝卜。 兄弟俩也是笑着告诉了他三种东西的区别,就在赵瑞龙尴尬的挠头的时候,一个小孩不小心撞到了他,让他手中的鸡蛋散落一地。 赵瑞龙本想发火,但看到小孩惊恐害怕的眼神,他居然出奇的——忍住了。 小男孩见状,赶忙连连道歉,并帮忙捡起鸡蛋。 “大哥哥,不好意思…弄坏了你几个鸡蛋,我…我赔给你吧。” 赵瑞龙听到男孩的话,第一次鬼神神差般的说了一句… “没…没关系。” 小孩闻言感激地看向他,从兜里掏出一支棒棒糖递给了他。 “那…谢谢哥哥,我请你吃糖,算是我的赔礼。” 赵瑞龙看着手中小男孩递过来的一支很普通的棒棒糖,心中若有所思。 这似乎…就是那个…名为‘宽容’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赵瑞龙若有所思地对程度和常成虎说道:“以前…从没体会过这种生活,现在感觉自己变了。” 程度微笑着回应:“这才是…人生。” 赵瑞龙看向程度,真挚地问道:“我之前…真的算是一个纨绔子弟吗?” 程度闻言一乐,没好气的笑道:“什么叫算是?” “你本来就是!” 赵瑞龙撇了撇嘴:“你这话…还挺伤人的。” 程度却摇了摇头。 “其实…你有资格做一个纨绔子弟。” “做纨绔子弟,也没什么不好的。” “实话实说,如果咱们俩家庭互换,或者祁哥和虎子和你家庭互换,我们也不一定比你强多少。” “甚至于…可能比你还要纨绔得多。” “只不过…” 赵瑞龙闻言急迫道:“只不过什么呀?” 程度故意卖起了关子,闭口不言。 赵瑞龙见状和猫爪子挠心似的赶忙追问道:“只不过什么呀?你倒是快说啊!” 程度这才笑道:“只不过…” “比起纨绔子弟赵瑞龙。” “我更喜欢现在傻傻的你啊——龙哥!” 赵瑞龙闻言脸色一红,撇了撇嘴道:“切…说了和没说一样。” 但紧接着,赵瑞龙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刚刚…叫我什么?” 程度笑道:“龙哥啊!” 赵瑞龙心中得意,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道:“呦呦,你之前不是一直叫我赵公子的吗?” “现在怎么叫我龙哥了?” 程度转过头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赵瑞龙摆了摆手道:“别误会,那是因为你比我大几个月,所以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哥。” 说罢,程度便拎着买来的菜,径直向着家中小破屋的方向走去。 “你!” “我…” 赵瑞龙心中顿时感觉有些失望。 不过…刚走没几步的程度又转过了头看向了他。 “当然,我说的只是一方面。” “至于这另一方面…” “纨绔子弟赵公子,那是我们屁民既不可望,也不可及的存在。” “不过龙哥赵瑞龙…是我们兄弟俩的朋友!” 说罢,程度挥了挥手道:“好啦,回家吃饭。” 赵瑞龙听完程度的话,愣在原地,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他快步跟上程度和常成虎,一路无话,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家,已经下了课到来的祁同伟看到赵瑞龙的样子打趣道:“哟,这一趟出去收获不小啊。” 赵瑞龙难得地没有反驳,反而嘿嘿一笑。 “今天吃什么?” 常成虎笑道:“当然是吃鸡蛋和萝卜咯,龙哥!” 赵瑞龙闻言一呆道:“啊?!” “又…又全素啊?” “能不能…多少吃顿肉啊?” “最近清汤寡水的…我…我都饿瘦了。” 祁同伟笑道:“瘦点好,瘦点健康!” 不过随即祁同伟却拿起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鼓鼓嬢嬢的荷叶包裹着的东西,散发出丝丝香气。 “这…这是?!” 三人闻着味儿,都快走不动道了。 太踏马香了! 祁同伟得意道:“刚发的奖学金,去买的汉东老字号——坤远烧鸡!” “哥哥请你们吃!” 三人闻言齐齐大喊道:“祁哥万岁!” …… 吃饭的时候,赵瑞龙主动给大家盛饭,众人都有些诧异。 赵瑞龙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道:“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我以前确实不懂事。” 众人相视一笑。 赵瑞龙的性格还是咋咋呼呼、大大咧咧,不过他不再抱怨,做什么都积极应对。 曾经的纨绔子弟慢慢蜕变,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同时也在这个过程中,真正理解了生活的意义以及友情的珍贵。 他不知道,冥冥之中,自己正在走向一条全新的道路。 …… 汉东大学教职工宿舍区—— 高育良拎着一些稀罕物,全是拖京城的家里人从海关搞来的新款女士化妆品,来到了梁璐所在的宿舍楼下。 刚进单元楼道,就碰上了面色惨白,顶着一个黑眼圈的侯亮平! 侯亮平看到高育良的一瞬间,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 “高…高老师好…” 高育良看着侯亮平那副纵欲过度、虚浮无力的样子,会心一笑道:“亮平同学啊,又来帮梁老师干活了?” “真是个…吃苦耐劳…能干~的——好孩子啊!” 侯亮平强打笑容道:“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闲扯几句之后,擦身而过。 高育良拎着东西来到了梁璐宿舍的门口,敲响了房门。 为了自己全新的汉大帮,为了未来的汉东政法学院! 这一次,他得让梁璐来‘偿还’自己曾经的‘恩情’了! …… (基层工作太忙,岁末年关全是事情,更新完了,不好意思,狗作者继续日常谢罪。) (六千字大章,给大家赔罪!) (友情提示:到年底了,大家做什么都要注意安全,一切以安全为第一前提哦。) 第71章 高育良与梁家妇女的对话! 梁璐打开门,看到是高育良,微微一愣,心说他怎么来了? 不过随后沉思数秒后,还是换上一张笑脸,侧身让他进了屋。 “原来是育良老师啊。” “还真是稀客啊!” “不在家陪惠芬和小芳芳吗?”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高育良将手中礼袋里的化妆品放在桌上,微笑着说道:“梁老师,这是一点心意。” “专门托京城的朋友,从海关弄回来的。” “希望你…不要嫌弃。” 梁璐看着袋子里的化妆品,仅仅瞅了一眼便瞬间心中一顿。 都是进口货,还是国外的大品牌,九九成,稀罕物啊。 而且有很多…即便是自己,现在也是很难买到的,瞬间心中明白——高育良定有所求。 梁璐心中思略完毕微微一笑。 自身极强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这个人,不怕别人求她,就怕别人不求她! 尤其是…高育良这种——自命清高的人! 越是有求于她,她心里越是高兴。 梁璐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地笑问道:“高老师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此重礼…有话不妨直说。” 高育良缓缓开口,详细提及了建立‘汉大政法学院’之事,希望梁璐能利用她父亲梁群峰的影响力给予支持。 梁璐闻言一惊,她毕竟是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女儿。 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和性子,可是关于政治方面的敏锐性,还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听完这一席话,她意味深长地看向高育良,从对方看似春风和煦的眼神中…她看到了… 滔天的野心! “高老师…所图…甚大啊!” “看来你果真,不想仅仅做一个普通老师啊!” 高育良闻言微微一笑道:“梁老师,明人不说暗话。” “我一为求名,二为求官。” “这三嘛…” “还是希望有机会地话…能够有幸得到老书记的关注垂青,让我也可以为汉东政法系统略尽绵薄之力。” “顺便…多为老书记培养教育一些‘年轻后辈’嘛!” 梁璐沉思片刻,心中不禁感叹。 这高育良…是要为我梁家,培养家臣? 她虽知晓其中利弊,但也担忧风险。 梁璐双手抱胸,在屋内踱步几圈后停了下来。 “高老师,这事…可不像你送些化妆品这么简单。” “虽说我父亲位高权重,但这种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要知道,他的一言一行,可不仅仅代表了自己,还代表了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甚至是…半个省委班子!” “你也知道,我父亲他的背后…是咱们汉东省的二,虽然不出意外,二即将接任现在的一。” “可是…这有些事情…毕竟老一还在,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高育良正了正身子,他自然清楚梁璐所说的情况。 现如今的汉东,是老龙垂垂老矣,但目前仍然紧紧掌握着大势。 新龙虽然已占尽优势,可是…该走的流程还要走,该熬的日子还得熬。 只要老龙还在位子上一天,新龙就得暂时盘着、趴着。 “梁老师,我深知此事不易,但你想想看,看看如今的汉东法学界!” “人才虽多,却缺乏一个整合的平台。” “而且…一出校门,天南海北、各奔东西,很难凝聚成一股统一的力量啊。” “所以,汉东政法学院,是历史所需,更是大势所趋。” 梁璐闻言反问道:“高老师,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不会不清楚吧?” 高育良却是摇了摇头道:“枪打出头鸟是必然的。” “不过…风险与收益,是相互的,更是相对的。” “现如今…谁若是做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谁就能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汉东政法学院一旦建成,这将送给你父亲,梁群峰书记政绩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并且从今往后,未来很多年内,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的新鲜血液和青年力量,都将为——梁书记所用。” 梁璐轻轻挑眉:“高老师,或许按你说的,这对我父亲来说的的确确是一件好事。” “可是…你到底是为自己培养学生后辈、门生故吏,还是真的全心全意为了我父亲,这些…还有待商榷啊。” “况且,这话说回来了。” “想法虽好,但是阻碍也不少。” “可万一出了岔子呢?” “这责任谁担?” 高育良笑了笑,看来这女人也不是真傻,清醒的时候,还真难对付。 “我自是会谨慎行事,每一步都会规划周全,而且这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具体…还希望能见过梁书记之后…” 梁璐沉默许久:“高老师,我可以试着跟父亲说说,但我不保证一定成功。” 说着,梁璐走到高育良拿来的化妆品前,随便拿起两小盒,在手中把玩一番。 “东西…我就收下了,感谢高老师一番心意了。” “时候不早了,高老师代我向芬芬问好。” 高育良知道,这是梁璐给自己的一个态度。 东西收下了,就代表她会一定尽全力。 如果不收的话,反而就麻烦了。 于是忙不迭点头:“有劳梁老师了。” “那我…静待消息!” “既然如此,梁老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该给孩子做饭去了。” 待高育良离开后,梁璐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 她深知这件事如果促成,自家势力将会进一步扩大,但潜在风险也不小。 不过,想到高育良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也许真能成就一番大事呢。 看来…先得和父亲商量一番。 于是,梁璐拿起家里的电话,给自己的父亲梁群峰打了过去。 “喂,爸,我是璐璐。” “有件事…今天我们学校那位高老师…” “对,就是那个高育良教授。” “是这样的,他有些想法…” …… 高育良回到家中之后,并没有再纠结什么,而是自顾自回到书房里,把自己锁了起来。 他灌好墨水,拿起钢笔,深吸一口气之后,在眼前桌上的草稿纸上,笔走龙蛇了起来。 现在的他根本不担心梁群峰那边会不会同意,他心里清楚,梁群峰是一定会同意的。 一时的争斗,换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掌控,傻子才会拒绝! 现在的他,需要草拟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一份足以打动梁群峰软肋的计划书! …… 高育良原本以为自己最少也要再等几天,可是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天之后,高育良便接到了梁璐的电话。 “高老师,我父亲愿意见你,你现在有空吗?” 高育良赶忙装出一副急迫的样子,刻意用激动热切地语气说道:“自然是有时间的。” “不知道领导他…” 梁璐低声道:“你直接来我这里就好了,我父亲已经到了。” ?! 高育良闻言一震! 梁群峰既然已经来到了汉东大学?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说罢,高育良抄起桌上的‘计划书’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高育良赶到梁璐住处时,心跳莫名加快。 他并不紧张,只不过…又要再见梁群峰了! 上次公开课虽然见了一次,可是毕竟不是单独相处。 实话实说,梁群峰上辈子对自己不错,在退休前把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的资源全部交由自己继承,这不是一般的领导能够做到的。 他调整呼吸,敲响房门。 门开后,梁璐引他进去。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位威严的长者,那便是梁群峰。 梁群峰目光审视着高育良,淡淡开口:“小高啊,上次见面,还是你那次讲课的时候吧?” “你小子,上次可是给了我们‘条块’之间,一个大大的难堪啊!” 高育良不卑不亢地笑道:“梁书记,我只是一个老师,那不过是一家之言罢了。” “我上课自然是要讲述自己的理解和认知,可是下课之后…从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起,我说的那些话,也就随风而去了。” “现实中的一切…不还在按原有的轨迹和规则在运行着吗?” “一切…都没有改变!” 梁群峰闻言一顿,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高育良。 “好小子…有点儿意思!” “你有这个认识,那就证明你不是书呆子,你很清醒。” “有些事情,就是口号!” “喊喊可以,但如果上纲上线,非要当回事,那就是自讨没趣罢了。” 高育良接过话茬道:“育良明白!” “同样的,有些事情,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是那些约定俗成想潜规则始终存在着,可以装看不见,但绝对不能不遵守。” “是吧,梁书记?” 梁群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是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老小伙子了! “坐下说吧。” 高育良赶忙坐到了沙发上,恭敬地双手递上了计划书,梁群峰则是接过仔细翻看。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声。 梁群峰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高育良的心中其实一点都不担心,不过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揪心到极点想样子,搞得一旁梁璐的心也渐渐悬了起来。 良久,梁群峰放下计划书,直视着高育良。 “你这计划倒是大胆!” “你居然想…整合汉东政法学界!” “不…确切来说,你是想把所有执法执纪机关的后备力量,还有未来权力…全部掌握在手中!” “育良啊…你有想过各方的利益冲突么?” 高育良早有准备,沉稳作答:“梁书记,我已列出应对策略。” “首先是以汉大政法系为基础,联合各大本专高校政法学系或专业,以学术交流为由,逐步达成共识。” “比如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校、京州市京城职业中等专科学校、汉东省司法警官职业学校、汉东政法干部学校等等。” “对于这些在您直管范围内,且自身底子薄、基础差的小团体,许以未来学院内的职位或者项目合作权。”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好事!” 梁群峰微微点头道:“你的意思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先把那些容易兼并、甚至是自愿被兼并的群体,集中起来统一吃掉,然后和滚雪球一般,再去吞并那些可并可不并的,最后…再去吃掉那些最难的,是吧?” 高育良点了点头:“自然如此。” 梁群峰同样点了点头,不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翻了几页。 “资金来源这块儿,单靠政府拨款和社会捐赠恐怕不够。” 高育良接着说:“除了这两块,我们可以与省内国营企业,以及种养部委单位合作,设立专项政法研究课题,由他们出资,学院出人力,成果共享。” “并且可以合作设立几个专项下属二级事业单位。” “如学校宾馆招待所、学院驾校、附属中学、小学、幼儿园,服装厂、专业器械制造厂等。” “既解决资金问题,又能提升学院的实践能力。” “一所专业的政法类院校,涵盖体制内各个行政执法系统,培养专门人才。” “有人一起用,有钱一起赚,他们会很愿意的。” 梁群峰目光中露出几分赞许:“小高啊,你考虑得挺周全。” “但这件事阻力不会小,我还得权衡权衡。” 高育良连忙表态:“梁书记,无论结果如何,您的考量都是为了汉东的发展,我都感激不尽。” 梁群峰摆了摆手:“好,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我继续看看你的计划书后边的部分。” 良久,梁群峰放下计划书,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这些计划很详尽,但是有件事可能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所学校光靠政法系统,不够!” “我们政法专项资金不少,可是…和省市行政单位比起来,那就是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杯水车薪。” “如果没有汉东省政府、汉东省教育厅以及京州市政府的支持…这件事,不好做啊。” 高育良急忙应道:“书记,我都考虑过了,只要各个环节把控好,风险都能规避。” “所以…这不是还得拜托您老出马。” 梁群峰微微点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不能莽撞。” 这时,梁璐插言道:“爸,我看高老师这个计划挺靠谱的。” “毕竟…他对咱们家…有…” 梁璐还没说完,就被梁群峰一个眼神给治住了。 梁群峰默默看了眼女儿,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高育良:“这项目我可以支持!” 高育良并没有立刻表态,因为他心里清楚,梁群峰后面肯定还有别的话! 果然,只听梁群峰淡淡道:“但你要记住,如果出了乱子,后果自负。” (我可以帮你,但是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你自己背锅,我不会管!) 高育良心中大喜,连忙表态:“书记放心,育良定会全力以赴。” 梁群峰站起身:“那就这样,后面的工作尽快开展起来。” 说完便准备离去。 高育良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老书记…赵大哥!” “先让我榨一榨你们身上的油水吧!” “我自己的后手,和家里的底牌…得等到关键时刻才能出手!” “放心吧…到时候…保你们俩一个蒸卜鸡,一个七武海!” …… (岁末年关,注意人身健康安全,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干的事情不干,看到热闹不要去看,有多远躲多远。) (还有,天上不会掉馅饼,即便掉下来,也不会砸在你的身上!!!) 第72章 梁璐的请求!高育良:我还说多大点事呢! 梁群峰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梁璐和高育良二人。 高育良本原本也打算离开,然而就在他起身准备和梁璐道别的时候,梁璐却咬了咬牙,叫住了他。 “高老师!” “有件事…我可能也…需要你的帮助。” 高育良闻言一顿,需要自己的帮助?! 梁璐找自己帮忙? 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思索一番,但实在是想不出,梁璐有什么事情,是‘现阶段的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不过人家既然已经帮自己找了她老子梁群峰,对自己有帮助在先,那眼下…确实不能拒绝,至少…先得看看是什么事。 于是乎,高育良赶忙摆出了一副春风和煦地表情道:“梁老师客气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梁璐面色微冷,紧紧咬着牙关,或许还在纠结着什么,但挣扎许久之后,还是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我…怀孕了!” ??? !!! 怀孕了?! 我靠! 天爷嘞! 玩呢? 谁的种? 是邓煜的,还是侯亮平的?! 高育良瞪大了眼睛,装作一副满脸的不可置信的样子。 震惊是真的,不过表情确实是装出来的。 仿佛这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耳边炸响般刺激! “梁老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育良‘结结巴巴’地问道。 梁璐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以及一丝绝望。 “高老师,这孩子…不…确切来说,是这两个孩子!” 额…什么玩意儿? 两个孩子? 高育良这回是真有些懵逼了,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梁老师的意思是…你怀的…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 梁璐先是犹豫一阵,点了点头,但随即…却又摇了摇头。 高育良见状,心中很是无奈,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毕竟即便他是废柴穿越+原主重生,再加上现在,可以算得上三世为人了。 可是梁璐现在的言语和行为举止,却是彻底把自己给搞懵逼了。 到底咋回事啊?! 高育良晃了晃脑袋,耐心询问道:“梁老师。” “你既然说要我帮忙,那能否直接明示。” “实话实说,我确实…不太明白…你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高老师,我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马上就要显怀了。” “这几个月…我例假没来,我就感觉不对劲儿。” “前不久,我抽空飞了一趟魔都,去那边的外企医院做了最先进的检查。” “我确实怀孕了,怀的还是双胞胎。” “可是…这两个孩子,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双胞胎。” “而是…” 说到这里,梁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纠结再三,还是说不出口。 但是咬了咬牙,梁璐最终还是决定把事实情况讲出来。 “我抽了血…但却显示,两个孩子来自不同父体的胚胎细胞。” “也就是说,这两个孩子…并不是一个父亲。” “一个…是我那个前男友,也就是那个跑到国外的渣男…邓煜的。” “而另一个…另一个是…是我…最近…为情所伤,找的一个…新男朋友的。” 高育良闻言一顿,表面上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不过心里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好家伙! 听这意思,合着…梁璐肚里俩孩子! 一个是邓煜的种,一个是侯亮平的种? 异父同母的亲兄弟?! 单走一个6啊! 拼夕夕砍一刀拼了个单呗! 这么小概率的事…都能出现? 高育良‘惊得’后退一步,口中喃喃道:“哎呀…这…这种荒诞之事…闻所未闻啊。” “梁老师,你此事…太过离奇,我…我能如何帮你?” 梁璐摇了摇头道:“高老师误会了。” “马上就要显怀了,满是瞒不住的。” “我仔细想了想,近期准备以学习深造的名义,先离开汉大一段时间,对外宣称去脱产学习。” “但是实际上,是准备…用这段时间,去把这俩孩子生出来。” 高育良闻言一愣,这梁璐…居然要把孩子生出来? 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沉思片刻,高育良平静反问道:“梁老师,这件事…你父亲梁群峰书记知道吗?” 梁璐闻言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父亲那边并不清楚,他只知道我准备去魔都学习进修,其他的…还没告诉他。” 高育良闻言一顿,这女人…这么大的事都不说清楚,这这这…这不是要坑死他爹吗? “梁老师,事关重大…是不是…还是只会梁书记一声?” “你也清楚,这种事情,纸里包不住火,满是瞒不住的。” “现在说,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可如果等到‘难以处理’的时候…可就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毕竟梁书记那边…盯着的人可是不少啊。” 然而梁璐似乎对于高育良的好心相劝并不感兴趣,而是斩钉截铁道:“高老师,这件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至于我父亲那边…在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向他坦白。” “现在…时机还没到。” 其实高育良内心并不想管这些破事,你怀不怀孕跟我有毛线关系? 又不是我的种! 可是明面上梁璐毕竟是自己老婆吴惠芬的闺蜜,和自己也是同事。 最重要的…她老子梁群峰是自己的‘老恩人’呢,不看僧面看佛面,梁群峰的面子自己得给。 所以这面上,该劝还是要劝。 于是乎,高育良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梁老师,别激动嘛。” “这不是小事,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那个邓煜…现在已经跑到了国外,不知所踪。” “茫茫人海,又是大洋彼岸…即便是梁书记…也是无能为力。” “你这又是何苦呢?” “至于你另一个孩子的父亲…你的那位新的蓝颜知己…听你的口气,似乎你不愿意提起他。” “这种情况下…作为朋友,作为同事,我真不建议你生下这两个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可是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父亲,怎么能行呢?” “况且这种情况下,即便你生下孩子,以后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养在暗处,总要得见天日的,到时候…那对你的声誉,对梁书记的威望,都将会是一种很大的打击啊。” “做事之前…还需慎重。” 梁璐却坚定地说:“高老师,我知道后果。” “但这是我的孩子,我不想放弃。” “我有做母亲的权力!” 说着梁璐话锋一转,满脸唏嘘之意。 “实话实说,也不怕高老师你笑话。” “之前我和邓煜恋爱期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吃了很多回药,也曾经流过几个孩子。” “这一次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想过放弃,不要让两个孩子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那边的专家告诉我,我的宫壁因为数次吃药和流产的原因,已经很脆弱了,经不起大的折腾了。” “如果再一次把孩子打掉,我可能会终生不孕不育。”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可以成为母亲的机会了。” 高育良闻言皱起眉头,心道这梁璐…果然是自私到极点的一个人啊! 合着之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数次堕胎经历,都只用一句‘年少无知’一笔带过? 别人年少无知或许情有可原。 你梁璐! …我呸! 现如今明明是自作自受,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才会这样去做。 可是…你为了所谓母亲的权力,就非要把这两个孩子带到世界上? 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可不是小事啊。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这只是一切的开始。 一个孩子的成长,一个人类的一生! 仅仅是…为了你所谓的做母亲的权力吗? 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梁璐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又岂能是自己能够劝阻的? 既然如此,还是就事论事吧! “那梁老师…我到底哪里能帮得上你呢?” 梁璐淡然开口道:“就是…跟着我那个学生,就政法系那个侯亮平。” “高老师能否帮我多关照一番,顺便…替我——盯紧他!” 高育良闻言一乐…好嘛…我说呢我能帮你个6啊? 原来是帮你看着你的小白脸啊! 不过面上还是有些‘诧异’道:“梁老师,这照顾…我能理解,可是…为何要盯紧侯亮平呢?” 梁璐眼神复杂,喃喃道:“因为另一个孩子…是…他的!” 高育良闻言‘大惊失色’道:“梁老师,这怎么可能?” “你和他?!” “亮平他…他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吧?” “而且…你们俩…你们俩不是…师生吗?” “这种事…怎么…唉!” 梁璐闻言脸色微冷,高育良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但既然是自己有求于人,面上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所以梁璐眼珠子一转,随即努力挤了几滴鳄鱼的眼泪道:“我…我也不想!” “亮平那孩子…不是当了我的助理嘛?” “我那段时间…为情所伤,经常借酒消愁,结果被他…” 高育良心中一阵mmp! 老传统艺能了! 一切责任全在猴方! 是吧? 不过嘴上还是义愤填膺道:“竖子不为人子也!” “居然会有学生,做出这样有悖人伦的事情!” “我高育良——绝不姑息!” “梁老师放心,我这就去…“ 梁璐见戏演过了,赶忙话锋一转道:“高老师…倒也…不至于…” “亮平对我是真爱,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依恋!” “另外…我也是自愿的,这孩子确实优秀,也不介意我比他大十岁的事。” “这你情我愿的事…只是…” “唉,总之拜托高老师帮我盯着他了,我怕他知道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后,做出些冲动的事。” “而且他若发现我要离开学校生孩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 高育良心中无语,他自然明白梁璐话里话外的意思。 狗屁的盯着侯亮平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无非就是让自己在她不在汉大的这段时间里,看住侯亮平,不让他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罢了。 这当婊砸还要立牌坊的事,梁璐倒是有理有据! 高育良摸着下巴思考着。 “这倒不难。” “不过梁老师,我只能…尽量。” “毕竟…亮平那孩子…机灵的得很呢。” 高育良也算是表态了,这事儿我尽力,可是能不能管得住侯亮平…我可给你保证不了! “那就拜托高老师了。”梁璐微微鞠躬示意。 高育良赶忙道:“梁老师…客气了,我保证此事守口如瓶,即便是惠芬,我也不会说的。” …… 告别梁璐后,高育良走出梁璐所在的宿舍楼,刚出楼门,就自顾自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这事闹得…真尼玛6啊!” “异父异卵…双胞胎…” “果然这…世事无常啊。” “不过…” 高育良转过头,回想起梁璐刚刚的样子,也是一阵无语。 “这戏…演的是真不错啊!” “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和侯亮平之间的关系塑造成师生间的两情相悦…” “演的她自己都快信了吧?” “说难听点,不还是心里放不下邓煜吗?” “打造那么多曾经的人设…不过是想给自己那变态的自尊心和虚荣心找补而已!” “女人心…海底针啊!” “幸亏…这辈子你没缠上同伟!” “哎呀…不行!” “敢那小子明年本科毕业,必须第一时间把他送到部队里去。” “鬼知道梁璐这女人到时候会不会又变心整什么幺蛾子!” …… 而另一边,仍然待在家中的梁璐,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口中自言自语道:“邓煜…” “我好爱你啊!” “我也…恨死你了!” “你看到了吗…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有了他…你会…回心转意吗?” “只要你回心转意,我会毫不犹豫的,把另一个打掉!” 说着,梁璐又摸了摸另一边。 “暂且…放你一马!” “等你们出生之后,我分清楚谁是煜哥的孩子,另一个…就可以消失了!” “除了煜哥之外,谁也不配,让我梁璐去给他生孩子!” …… 第73章 特殊欢送宴!汉东政法学院提上日程! 高育良离开梁璐家之后的第二天工作日,汉大校党委便收到了梁璐申请半脱产学习深造的申请。 本来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这个年代还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按照相关规定,怎么着也得学校开个会,大家‘集体决议’一下,再和当事人谈谈心、鼓鼓劲儿,走个流程,然后再签字放人。 可是梁璐的报告…当天交上去,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流程就走完了。 梁璐的家庭情况在汉东大学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坊间传闻自然是他老子梁群峰的权势起到了作用,加速了流程的推进。 但是高育良却清清楚楚! 事实情况是…… 梁璐前脚提申请,艾前进和正强立刻通了气,哥俩直接亲自拿着梁璐的报告挨个把相关科室处的人叫到办公室签字盖章,一路路灯。 艾前进:“这位千金大小姐…终于能离开一段时间了,可算是让我消停一会儿了。” 正强:“上次的风波差点坏了学校的声誉,她这一走…时机太合适了。” 据传当天晚上,艾前进和正强红光满面的召集汉大党委班子成员,和相关人员,在校外某处饭店包间摆宴,为梁璐老师办了一场‘欢送会’。 当然…这场欢送会并没有通知当事人梁璐本人! 席间汉大的书记和校长面带微笑、红光满面,还频频举杯,喝了不少酒,那叫一个高兴啊。 至于高育良…也被二位领导叫过去搂了一桌子席。 艾前进更是提了满满一量酒器,和高育良干杯。 “育良啊!” “哈哈哈…老哥哥我今天…真是…嗝儿…太高兴了!” “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梁璐不在…哈哈哈…未来这一年半载的,你可要给我把政法系搞好啊!” “记住,一定要让孩子们走正道,要爱国,更要爱党和人民!” “我们教书育人,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培养人才。” “尤其是你们政法系!” “培养的孩子们,那必须要根正苗红!” “他们未来可都是执法者和执纪者,对待国家要始终热爱,对待组织要始终拥护,对待人民要始终牢记人民是衣食父母,人民是坚强后盾。” “人民是天,人民是地!” “这五千多年的历史,这无数次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王朝更迭,告诉我们!” “人民是最脆弱的,也是最坚强的!” “人民的下限或许不高,但是人民的上限——就是没有上限!” “我们培育出的学生,一定要…一定要…” 艾前进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收也收不住,可是今天确实喝的不少,舌头已经秃噜了。 正强上前一把扶住有些摇晃地艾前进道:“哎呀,老哥哥,您歇歇,我替您说。” 正强看向高育良道:“育良啊!” “我们都是搞教育的,都是老师。” “这个职业是神圣的,这个群体…中的…某一些人…算了,不说了。” “你是明白的。” “艾老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政法系,是咱们学校最特殊的一个院系。” “这些孩子们未来,代表的不仅是他们自己,是我们学校,更是要代表法律、公平和正义。” “我们教书育人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孩子们能够取得自己的一片天地。” “顺便…也为更多的人民,撑起一片天地!” 高育良听着二位亦师亦友的前辈领导的教导,心中有些惭愧。 或许这三尺讲台…也是一种别样的追求! 为人师者,教书育人,传道授业解惑,应该是最纯粹的。 可惜自己…注定不能在这条道路上…持之以恒! 话说这教书育人,对高老师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政坛对于高植物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想到此处,高育良眼珠子一转,借机低声对着二位领导说道:“艾老哥,强哥!” “我有一个想法…憋在心里很久了。” “既然今天两位老哥哥说到这里了…” “我也想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是不知…” 艾前进闻言一乐道:“只要是为学校好,为孩子们好,但说无妨。” 正强也笑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嘛。” “咱们是搞教育的,又不是当官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高育良有些心虚地看了二人一眼,心中惭愧之意更大也更深了。 饶是一向擅长雄辩的高育良,在两位终身致力于教育事业一丝不苟、正直无私的老哥面前,实在是没脸诡辩了!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正气凛然! 自己现在即将要当着他们的面,以为了汉大好、为了学生好的名义,亲自把他们寄予厚望与期待的汉大政法系…从汉东大学里独立出来! 这样做…真的对得起这两位老哥哥吗?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扇自己俩大嘴巴子! 玛德,我真该死啊! 可是… 光读书,只能成为好学生! 光教书,最多成就好老师! 只有自己站到足够的位置上,拥有足够的能力,才能改变大势,改变现状! 高育良坚定的看了二人一眼,继续道:“既然如此…二位哥哥莫怪。” “我想…把汉大政法系独立出来,成立一个汉东政法学院!” 艾前进和正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可怕。 二人脸上红晕未消,可是醉意都被高育良突如其来的‘炸雷’给惊清醒了几分。 许久,艾前进才缓缓开口:“育良啊,这可不是小事。” “政法系一直以来,都是汉大的重要组成部分。” 正强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失望,也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思考! 他在思考高育良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解释道:“二位哥哥,如今社会发展迅速,政法方面的需求日益增大。” “汉东大学的门沿大、门槛高,名声在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是…优势有些时候,也会成为劣势。” “汉大…太大了!” “汉大是一所综合性院校,专业种类太多了!” “虽然师资力量雄厚,综合起来,能和双一流打打擂台,可是单拿出来…并不算顶尖。” “独立成院后可以更好地集中资源,培养更专业的政法人才,无论是师资力量的调配还是课程体系的完善都会更灵活高效。” 艾前进和正强对视一眼,沉思片刻。 艾前进叹了口气说:“育良,这件事…我们都得慎重考虑,毕竟涉及太多方面的变动。” “原则上,我不反对,但是…也不赞成。” “你要知道,很多同学其实都是冲着汉东大学这块招牌来的。” “你让他们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汉东政法学院,这种情况…可不一定合适。” 正强补充道:“不过…你说得也有些道理,我们都是搞教育的,明白你的想法,好处也是很大的,但总体来看…还需要好好商讨一番。” 高育良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而艾前进和正强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这场宴会就在这般凝重的氛围下散场了。 宴席结束后,原本应该酩酊大醉的艾前进和正强的酒,却鬼使神差般的都醒的差不多了。 二人在散场时齐齐拉住了高育良。 艾前进沉声道:“育良…” “去我办公室!” “你说的那件事…详细说说!” 高育良自然是满口答应。 “唉…本来高高兴兴一场宴席,似乎是被我给搅局了。” “育良之罪也…二位哥哥…勿怪,勿怪啊。” 艾前进没好气地说道:“行了,都自家兄弟,装鸡毛啊你!” “你这想法是教育工作的一部分,是正事儿,又不是梁璐那种天天混日子的。” “走吧,高大教授!” “去和我们俩,好好聊聊你的那些‘歪理邪说’去,正好让我给你上上思想教育课。” 正强也是微笑道:“今天要么用你的雄辩说服我俩,要么…你清楚后果。” …… 高育良随着两人来到办公室,室内的气氛略显尴尬。 艾前进给高育良倒了一杯热茶,率先打破了沉默:“育良。” “你可知…这政法系一旦独立,将会面临诸多问题!” “比如资金来源、师资分配后的空缺填补。” “汉大的级别是副部级,而新成立的本科院校,最多是正厅级。” “单从政法系来看,那是升格了!” “可是放眼整个院校来看…那就是降格了。” “学生们辛辛苦苦考到这里上学,为的可就是汉东大学这四个字啊!” 高育良忙应道:“老哥,我早有考量。” “资金方面,可以向政府争取专项扶持,这毕竟是为他们培养专业专职力量,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至于师资的话,我们可以招聘新人,也能从其他院系暂时借调优秀教师过渡。” “另外,既然是政法专业院校,我们也可以从公检法司各口挖一些久负盛名,但是一直卡着待遇上不去的一线执法人员,来充实教师力量。” 正强皱眉道:“那招牌的问题呢?” “这个是关键!“ “新学院初立,名气不够,而且一下子独立出来,失去了汉大的影响力,吸引不了优秀生源怎么办?” 高育良赶忙道:“初期自然是不会彻底独立的,只是院系独立。” “先成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独立院系、联合汉大本校招生,共享优质生源,同时打出特色教学和专业化培养的旗号,慢慢建立起口碑。” “在此过程中,兼并融合各中小政法类专业院校,如警校、干校等等,等时机成熟,再彻底独立出来。” “老哥哥们,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常态。” “以后专业院校会趋于专业化,这是大势所趋!” “高精尖专业政法人才的培养,是长久大计,对于教育事业来说,是一种改革和尝试,也是一条实践之路。” 艾前进和正强听着,陷入沉思。良久,艾前进缓缓开口:“育良,你的计划虽看似周全,但风险极大。” “不过…若是真能如你所说,培养出更多优秀的政法人才,倒也值得一试。” 正强也点头:“我们可以先向上级汇报这个设想,看看各方态度再做定夺。” 艾前进沉吟道:“可以先按照你的想法,成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 “这件事我和强子能摆平。” “至于后续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但是…” 艾前进眼睛直勾勾看向高育良。 “即便真要独立…也需要一个过程。” “五年!” 艾前进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至少五年内!” “汉东大学政法学院还要处在汉东大学的管辖之内。” 高育良闻言心中有数,五年…其实可以,但是自己等不了。 自己已经30岁了,即将31岁! 五年后…三十六岁! 一寸光阴一寸金呢! 三年或者四年,自己可以等,毕竟自己也想带完现在的这一届学生! 但是人生呢,一年就是一年! 36和35,看似只相差一年,但绝对不能同日而语! 35岁…那可是一个坎! 不过目前来看…只要这个车轮启动,到时候大势所趋…谁也阻挡不了! “老哥哥,我原则上答应。” “反正只是一个想法,谁知道呢?” “万一…部里、省里、市里和厅里…不支持呢,不是?” “想事情,要想一步,看三步。” “但做事情…那就要脚踏实地,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三人又谈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凌晨,艾前进毕竟有些岁数了,熬不过年轻的正强,更熬不过更年期的高育良,所以最终还是散了摊子。 不过三人就高育良的想法,还是达成了共识! 可以搞! 高育良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 他眼睛怔怔看向窗外,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教书育人…”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我…只有改变大势,才能改变教育!” “现在的学历有高有低,但是大家都能找到工作。” “可是很多年后…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扩招…” “研究生多如狗,本科生遍地走!” “名牌大学毕业,找不到心满意足的工作。” “普通大学毕业…月薪三千都是凤毛麟角了。” “至于专科…唉!” “身为老师…我不能看到那样的情况!” “所以更要进入仕途,逆天改命!” “读书人嘛…书生意气!” “曾几何时,哪个书生不是…妄图以此身躯,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想好好读书,想学有所用,那就要…给予教育,一片净土!” …… (加班完了,写了今天的第一章,我等等熬夜写第二章!) (对不起书友老爷们…不过请理解狗作者,我真不是偷懒,是真的太忙太忙了!) (为了工作,为了家庭,为了五斗米,也为了…更多人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去吃上自己的五斗米!) (同志们,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无谓消费,手里尽量攒点儿钱,好好过日子!共同加油!!!) 第74章 陈岩石:小金子啊,这是你高叔叔! 人啊,只要有事情做,时间就过得很快! 最近这一个月,高育良过得…那可是太充实了! 一边是手头最要紧的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的事情,算是正式提上了日程,在校方和官方,两头都在跑。 艾前进负责跑京城教育部,正强则负责汉东省委、省政府以及汉东省教育厅。 另一边明面上的‘未来既得利益者’梁群峰,也已经在政法系统内部领导圈子一把手里,小范围通过风了,正在和省里沟通。 暗地里的‘未来实际既得利益者’赵立春,也和自己背后的领导们通了气,进行推波助澜。 而事实上的‘最终既得利益者’高育良则是在‘正常推进’的过程中,还在忙着本职工作。 汉大、装甲兵学院两头跑,做好教书育人工作。 此外,高育良去看了赵瑞龙几次,在得知赵瑞龙各方面都有很大进步之后,也算是放下心来,彻底不再过问。 祁同伟的能力,和程度、常成虎兄弟俩的为人处世,高育良是信得过的。 自己只需要按时按点,等待结果就可以了。 至于侯亮平…高育良也是很‘热切’! 热切到什么地步呢? 礼貌、客气、一问三不知! 对待鬼神要敬而远之,泼猴也算其中一种! 高育良以‘梁璐老师很看中你,老师不能横刀夺爱’为由,委婉拒绝了侯亮平想要来自己这里‘帮忙’当助理的请求。 反而把他送到了最忙、最累…呸…是最锻炼本事的学生处校务办‘帮忙’。 反正全学校鸡飞狗跳和鸡毛蒜皮的事,都是这里处理,足够‘锻炼’人! 就这样,辛勤的园丁高植物,又‘勤勤恳恳’地干了一个月的工作,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然而这一天…来事了! 自己的爱徒陈阳和陈海姐弟俩,居然同时找到了自己。 得知二人来意后,高育良有些疑惑道:“你们的意思是…你们爸爸,陈岩石老哥,邀请我去家里坐坐,有事要找我帮忙?” “具体什么事情,知道吗?” 面对自家老师,二人不敢隐瞒,可是二人是真不清楚。 “老师…我爸真没说因为什么事情,不过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陈岩石老哥…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找我帮忙工作上的事?” “我一个大学教授,能帮的上他什么?” 最终,陈阳还是鼓起勇气解释道:“那个…高老师,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 “不过…那天,我倒是听我爸和我妈絮叨了几句,很有可能是…关于京州市光明服装厂的改制问题。” “有些法律条文上的事,我爸想咨询您。” 高育良闻言一顿! 京州市光明服装厂? 我滴个乖乖! 那不就是后来的大风厂吗? 哦,想起来了! 陈岩石在京州市当副市长和公安局局长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国企改革浪潮。 他正好就是负责包片蹲点改造大风厂的! 高育良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事儿…可有些复杂,涉及的利益关系众多。” “据我所知…盯上那个厂子的人,可不少。” 只不过看陈阳和陈海两个学生对视一眼,对着自己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高育良只得无奈一笑,接着说道:“罢了,既然是陈老哥相邀,我便走一趟吧。” …… 高育良来到陈岩石家中,只见陈岩石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旁的王馥真也是低着头没有说话,气氛略显凝重。 见高育良来了,陈岩石强打笑容道:“哎呀,育良老弟来了啊。” “阳阳,海子,快给你们高老师泡杯茶。” 高育良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陈岩石身边,从兜里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老哥哥,这愁眉苦脸的,遇到难处了?” 陈岩石点了点头,开门见山说起服装厂改制之事。 “育良啊…最近国企改制的事,你听说了吧?”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 “随着GG开放的到来,高层旨在提高国企的生产效能和竞争力,实现从完全计划经济生产模式,转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常识性改革。” “怎么了老哥哥,你这边,遇到事情了?” 陈岩石沉声道:“我这边…市里面给划片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家就是京州市光明服装厂。” “我亲自蹲点负责,可是…麻烦有些大。” 一旁的王馥真没好气道:“育良啊,老陈去厂里走访了好几次了,这里面门道…不少啊,工人们的反应也很大。” “那大字报和状子,都快把老陈的办公室还有我们家书房都快堆满了。” “根据工人们的说法,一些资本和外部势力势力,妄图借着这个机会,勾结厂里的管理层妄图低价侵吞国有资产。” “而他们这些工人,势单力薄,难以阻挡啊。” “竞价的人很多,这里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背景、有势力、有关系的比比皆是。” “老陈现在也很是为难啊。” 高育良心中权衡利弊,实话实说,这个阶段…确实不应该介入。 自己并不怕这些人,可是若贸然插手此事,必然得罪不少人。 但看了看眼前的陈岩石,高育良心中又不忍辜负老友信任。 毕竟上辈子… 最不想自己出事的人就是陈岩石和王馥真两口子了! 老头子到死,都害怕自己会出事。 念及此处,高育良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他看向陈岩石说道:“老哥,这件事我定会尽力相助,哪怕困难重重。”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高育良如此果断。 但他们不知道,高育良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或者底线的坚守。 毕竟这个阶段,牛鬼蛇神涌现,都是为了在这块庞然大物上,狠狠咬上一口肉,吸上一口血。 这是大势所趋,高育良能为陈岩石改变一个厂,但阻挡不了大势。 归根结底,这是一场资本的贪婪,是一场权力的博弈。 更是…社会风气的彻底改变! 自己帮陈岩石,只求报恩,只求问心无愧。 同样的…对于大风厂的工人,高育良也并不是全部听之信之。 绝大多数的工人,自然是淳朴善良的,为了一口饱饭,为了一家老小努力生活着。 只是这其中有些人… 比如那个假模假样的工会主席郑西坡! 以及后来那个组织护厂队,甚至是绑票导致陈岩石最后殒命的王文革! 听这名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就在此时,陈岩石家的门被敲响了。 陈海赶忙前去开门。 “额…沙大哥…你回来啦。” “快请进吧!” 高育良闻言一动,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 小金砸!!! 哎呦喂! 想死我了啊! 沙瑞金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高育良。 二人这辈子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上次咖啡馆…高育良在明,他在暗。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啊! 只可惜沙瑞金似乎对高育良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报以礼貌性的微笑点头示意之后,便径直上前,走到了陈岩石的面前。 “干爹,接到您的电话,我专门请假赶回来了。” 然而陈岩石却一把拉住了沙瑞金的手对着高育良笑道:“育良啊!” “这是我干儿砸!” “我当年老班长沙振江的亲侄儿,他亲弟弟沙振河是亲儿子。” “沙瑞金!” “现在是汉西省工作,汉西省正宁市威远县县委书记。” 紧接着,陈岩石郑重地对着沙瑞金说道:“小金砸!” “这是你弟弟妹妹们的老师,山子、阳阳和小海都是他教的。” “也是爸的忘年交!” “汉大政法系主任高育良教授!” “快,叫高叔叔!” ??? !!! 此话一出,沙瑞金和高育良瞬间脸色皆是大变! 沙瑞金看向高育良,眼神中充满了三分不解、三分无奈和四分不屑! “高…叔叔?” 高育良也是满脸复杂地看向沙瑞金。 好嘛! 上辈子这是领导,这是一把手,咱还得尊称一声——沙书记! 现在…成自己大侄儿了?! …… (今日第二章,熬夜补完了!) (对不住了老爷们,调来这里之后,工作太忙,我尽量忙里偷闲写一写吧,请原谅,跪求别走啊!!!) 第75章 关于大风厂!高、沙各抒己见! 高育良接过话茬,‘面带尴尬’地笑了笑回应道:“小金子啊,真是想不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沙瑞金闻言微微皱眉,心道眼前这人看着也只不过比自己大一两岁罢了,还真想当自己叔叔? 他一个大学教授,要当自己叔叔干嘛? 这怎么能允许呢? 还真就逮着鸡毛当令箭了? 不过碍于陈岩石的面子,沙瑞金也不好发作。 陈岩石看着两人的表情,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毕竟在他看来,高育良和自己平辈而交,那沙瑞金作为自己的义子,就应该尊称一声——高叔叔! 陈岩石自顾自继续说着服装厂的事。 “不管怎样,有育良和瑞金在,我心里多少踏实些。” “人多力量大嘛,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说:“老哥,虽说我会全力帮忙,不过这事牵扯太多,咱们得小心行事。” 沙瑞金闻言没有表态,高育良的想法是对的,可是没有屁用,他知道自己干爹的性格。 但凡陈岩石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王馥真开口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保住工人们的权益就行,那些想趁机捞一笔的,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沙瑞金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干爹,我虽在外地任职,但这边的人脉资源我也能调动一些。” “母亲咱们先要把目前参与竞标的各方势力调查清楚,再做打算。” “这区区一家国营服装厂,居然牵动了这么多人的利益,这里面…不简单啊。” 高育良笑着看向了沙瑞金,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金子分析得没错,这件事情背后必然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听着高育良这一声‘小金子’,沙瑞金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已经流露出些许不喜之意。 而陈岩石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欣慰地说:“还是小金子你…看得透彻啊。” 沙瑞金撇撇嘴,接着说道:“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其中有几家本地私营资本联合起来,想要以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极低成本,低价拿下服装厂的地皮和厂房以及股权还有设备产权。” “这里面没有官商勾结,那是不可能的!” 高育良闻言‘眼神一凛’,正色道:“小金子!” “有道理!”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必须要严惩。” 沙瑞金:…我靠! 能不能别叫老子小金子了? 王馥真着急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证据可不好找呀。” 沙瑞金沉思片刻后回答:“干妈,您别急!” “可以先从那些企业的资金流向入手!” “既然要竞价收购服装厂,那肯定要有足够的资金,这笔资金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拿的出来。” “查一查企业的资金流水,看看能不能发现异常交易。” “至于官员方面,只能暗中调查了…以免打草惊蛇。” “不过这一点…对于感谢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您是京州市副市长,又是市公安局局长。” “经侦处出马,问题不大!” 陈岩石闻言想了想,认可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高育良闻言那可是太赞同了! 不愧是你,小金砸! 我的好大侄儿! 他赶忙补充道:“小金子这个办法!” “我觉得行!” “很可行!” 沙瑞金闻言,咬紧了牙关,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高育良! 心道:你踏马没完了是吧?! 小金子! 小金子! 一口一个小金子,小金子是你叫的吗? 你踏马知道‘小金子’这三个字地由来吗? 你踏马知道‘小瑞金’这三个字地含金量吗?! 然而碍于陈岩石当面…沙瑞金还是很快收回了目光,撇过头不再去看高育良。 高育良见状,嘴角微微挂起一丝冷笑。 果然啊…年轻时候的沙家浜帮主,虽然已经初具才能,可是这养气功夫…还不到位! 陈岩石目光坚定:“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一定要保护好工人的权益,不能让那些不法之人得逞。” 然而就在此时,沙瑞金不乐意了! 合着闹半天,全是我的主意? 那您老叫高育良来干嘛啊? 就为了平白无故,来给我当叔叔? 他来干嘛来了? 于是乎,沙瑞金摆出一脸微笑,看向了高育良。 “高…叔叔!” “早就听闻您学识渊博、才思敏捷!” “既然是商议,大家各抒己见嘛!” “我的想法说完了,不过我还想听听…高叔叔您的想法!” 高育良听到沙瑞金这话,心中暗忖这小子是在将他一军,想让自己出丑啊。 不得不说…你挑错人了——小金子! 你沙书记的全盛时期,我高植物略显颓色! 但是现在的我…可真是全盛时期啊! 限时回归! 汉东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 高育良! 参上! 高育良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缓缓说道:“小金子啊,你这想法已经很周全了,叔叔我暂时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不过咱们还需要慎重啊!” 先礼后兵,方能师出有名! 沙瑞金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高叔叔,您这说了等于没说啊。” “我的办法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还用得着您再特意强调一次吗?” “我倒是很想…听您这位大学教授…能提出什么高深独到的见解呢。” 高育良脸色不变,始终笑的春风和煦。 “金子,别激动嘛!” “叔叔这不是认可你的办法了嘛,这提醒你慎重不过是关心之举罢了。” 沙瑞金哼了一声:“那希望…高!叔!叔!” “之后真能拿出点实际有用的东西来,不然光顶着个长辈的名头,可让人难以信服啊。” 陈岩石察觉到气氛不对,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为了服装厂的事,大家互相包容一下。” “小金子,怎么和你高叔叔说话呢,对待长辈,要尊重。” 沙瑞金深深看了高育良一眼,哑然失笑,收回眼神的同时,也暂时收起了锋芒。 只不过,眉眼中满是对高育良的不屑之意。 只可惜,敌进我退,敌退我追! 我的回合,才刚刚开始! 高育良无奈笑了笑,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放在手上,并掏出眼镜布擦了擦。 “真拿你…没办法啊!” “既然如此…” 当高育良再一次把眼镜架在鼻梁上的那一刻! 来! 让我康康! 高育良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般。 “小金子,既然你执意问我,那叔叔我这里,确实有些不成熟的意见。” 说着,高育良环顾四周所有人一眼 沉声道:“我有一言,诸君静听!” “首先,我们要搞清楚一个问题。” “工人们向陈老哥喊冤,那么…他们喊的是什么冤?” 沙瑞金闻言噗呲一乐道:“高叔叔,您这个认识…可就不够好。” “我干爹不是说了吗,工人们的诉状,不都是说服装厂的管理层领导勾结不法商人,准备低价贱卖场地、设备和股权。” “既要侵吞国有资产,还要侵害工人们的利益!”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还有什么可疑惑的。” 高育良等的就是沙瑞金这句话。 “你看你小金子,又急!” “听叔叔我说完嘛!” “商人逐利,这是事实。” “可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你可知商场如战场?” “既然商人逐利,那么他们就要有利可图,那些商人狡猾得很,如果只是单纯的低成本收购一个偏远郊区的国营服装厂,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 “据我所知,这光明服装厂,虽然在京州市属于老字号国有企业,可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过是员工只有数百人的中等规模厂房。” “只不过,在这之前,这个厂原本是占据了三大便利条件,才能使得现如今这一群资本商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罢了!” 陈岩石闻言,来了兴趣,似乎想要听听高育良的说法。 而沙瑞金则是不屑笑道:“哦?” “那我倒要请问高叔叔,这个你嘴里规模中等的所谓小厂,到底是占据了哪三大便利条件,才会使得现在这帮人弄得鸡飞狗跳?” 高育良默默伸出三根手指。 “一共三点!” “第一,计划经济统购统销的天时!” “第二,身在京州市光明区的地利!” “第三,各单位大批次采购的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 “这三点,他们都占了!” “而那些资本和商人,不惜勾结管理层,更不惜动用各种关系,也正是为了这三点!” “先说天时,之前的计划经济里,厂子不管生产多少成衣制品,内外部结合都能吞的下。” “各种订单部分,自我经营、自我销售。” “多余部分,政府负责统购统销。” “再说地利,光明服装厂,规模不算大,可身处京州市光明区,是京州市内唯一国营服装厂,地利覆盖京州市各区县。” “天时地利,又造就了最后一点——人和!” “既有统购统销,又有地利加持,再加上又是老字号国营厂,所以无论是政府单位,还是普通市民们,都已经习惯了从这里定制工服,或购买私服。” “所以才会产生源源不断的大批次订单!” “商人们正是看到了这三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把这个厂子吞下。” “看似吞下的是一个国营厂,实则…是多半个京州市的成衣制品市场!” “所以他们想要降低成本支持,更想要取得高回报,才会弄出现在这些鸡飞狗跳的事情。” 众人闻言一顿,高育良的角度,在这之前确实是他们没能想到的。 沙瑞金也是一愣,他没想到高育良确实能说出些东西。 但嘴上仍不服输,犟嘴道:“高叔叔,这些…谁不知道呢?” “关键是怎么做。” “而且…他们即便拿下这个厂,从国营转私营,成本如何改变,或许还不明确。” “但是售价…可不一定能便宜。” “你怎么就知道,此时蜜糖,会不会是彼时砒霜呢?” “他们如何确定,能够完全吞下之前的市场?” “老百姓要是不认,又如何?”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小金子,你现在虽然年纪轻轻,可也是身居高位,主政一方的县委书记了。” “老百姓认不认,有什么用?” “他们…有的选吗?” “现如今老百姓的成衣制品,无非来自三个渠道。” “自制、订制、购买!” “现如今条件越来越好,自己买布买棉花去缝纫剪裁做衣服穿的,还能有多少人家呢?” “至于定制,小制衣坊和裁缝店虽然不少,成本也低,可是生产力一般,产能有限。” “但凡能够批量定制的,还是要通过光明服装厂去订购。” “至于零售购买…百货商店里的衣服,外地来的世贸可是花样少,价格还高。” “本地的…不也是光明服装厂代工吗?” “他们没得选!” “所以,要穿衣,只能首选这里!” “同样的,政府各部门、各企事业单位的工衣定做,如此大的批量和数量,目前省市内,尤其是京州市内,也只有这个厂能吞的下,而且多年合作,也有了足够的市场需求。” “你觉得即便是改制私营之后,那些原本习惯成自然的部门,会随便改变采购方吗?” “所以说,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资本的背后,不仅是要低价侵吞资产,还要…牢牢掌握市场!” 沙瑞金一时语塞,他意识到高育良的话不无道理。 但他不想就此认输,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高叔叔,您分析得的确精妙。”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如何保护工人们的利益!” 沙瑞金重新振作起来,目光炯炯地说道:“工人们反应这么激烈,那就证明官商勾接和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况肯定是存在的。” “那您还有什么保护工人利益的好办法吗?” 高育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小金子!” “你难道…真的…完全相信,工人们所说的那些情况…是真实存在的吗?” 高育良这话一出,几人瞬间都愣了。 如果不是事实,工人们…闲的没事干了写大字报和诉状举报? 陈岩石赶忙提醒道:“育良啊,工友们总不可能没事找事吧?” 沙瑞金也是笑问道:“若非侵害了他们的切身利益,工友们如何会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 高育良闻言并没有反驳,而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他们所说的情况,自然是有的…” “只不过…并不一定是全部的事实!” “他们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 “但是…” 高育良看向陈岩石道:“这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还有捕风捉影的传闻,能够传到陈老哥你的耳朵里。” “那可就…耐人寻味了!” “工人们…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杂七杂八的‘内部’消息的?” “他们有什么渠道?” “还是说…” “是有人…刻意想让他们知道的!” “以便,利用他们…传到你陈老哥的耳朵里?” 陈岩石听了高育良的话,不禁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工人?” 高育良笑着点点头:“老哥,这并非没有可能。” 沙瑞金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他作为主政一方的父母官,自然是清楚一些情况的。 老百姓…是最容易被煽动的! 若真是如此,那这背后的水可比想象中更深。 “高育良见二人没有反驳,便推了推眼镜。 “我们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得深入中间去调查,去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这恐怕不容易,几百工人…什么消息都有,想找到消息源头,谈何容易?”陈岩石担忧地说。 然而高育良却是胸有成竹!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老哥哥,稍安勿躁!” “这事儿啊…得明里暗里,两条腿走路!” “你既然是蹲点包片总负责人,那明里这条路,自然是咱们一块去厂里看看。” “至于这暗地里…” “我记得大风厂的车间…不是招收兼职工吗?” “恰好…高某不才,手底下…正好有几个——机灵的学生!” “或许…可堪一用!” …… 第76章 明察暗访服装厂! 京州市光明区光明服装厂—— 厂党支部办公室内—— 光明服装厂党支部的头头们,此刻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吹风会’。 党支部书记兼厂长柴虚鲲! 党支部副书记兼总经理汪世宇! 副总经理程泽! 副厂长兼工会主席史珍香! 副厂长兼车间主任王富贵! 几名主要工厂负责人此刻全部聚集于此,商议着下一步的对策。 身穿时髦背带裤,留着一头中分汉奸头的厂长柴虚鲲率先开口道:“等等…陈岩石副市长又要带人来厂子里视察了。”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与他不太对付的总经理汪世宇翘起二郎腿撇了撇嘴道:“来就来呗!” “这老瘪犊子,是真能跑啊!” “恨不得一礼拜来七回,一天跑一趟,累不死丫的!” “我说虚鲲厂长啊!” “咱每次都这么应付也不是办法啊。” 说着,汪世宇放下二郎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为了避免…夜长…夜长什么来着?” 柴虚鲲双手抱胸,哼了一声:“你是想说夜长梦多是吧?” “你以为我不想尽快把厂子卖出去,然后拿笔款子,换个单位养老?” “不应付他怎么办?” “人家是副市长,还是市公安局局长!” “市委市政府派他亲自来蹲点,我们又能如何?” “咱们厂现在效益不好,要是让他看出太多问题,说不定直接就给关了。” “到时候…” 说到这里,柴虚鲲冷哼一声继续道:“到时候别厂子没卖成,自家兄弟们的腰包也空了,那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程泽开口了:“陈岩石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固执和难缠。” “要不是咱们提前收到风,鼓动工人们以上访和举报的名义缠着他,估计早露馅了。” “我倒是觉得…其实我们可以适当主动暴露一些小问题给他,到时候把皮球踢给他,把锅甩给工人们,把责任推到那些商人们身上。” “他不是爱管闲事嘛,让他去管就好了!” “反正那些商人背后的关系网,咱们这小身板也惹不起,不如让他陈岩石…” 史珍香连忙摇头:“这风险太大了,万一事情闹大了,捅到了上面,上面真要是进一步介入了,那就彻底完了。” 王富贵挠挠头:“要不…咱们再把工人们都集中到一个车间里,再搞搞‘思想建设’?” “有他们在前面顶着…查不到咱们的都是吧?” 柴虚鲲眼睛一亮:“富贵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不过…大家还是得小心行事,别露出马脚。” “咱们厂…经得起折腾,但经不起查!” “切记…厂里的账目一定不能出问题!” “那可是一笔烂账…一碰就完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喊道:“陈市长的车进厂子了!” 屋里顿时紧张起来。 “那是…王文革的声音吧?” “那小子…最近可是蹦跶的厉害!” 几人赶紧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各自心怀忐忑地迎接即将到来的视察。 …… 而另一边,身穿一身警服的陈岩石,则乘坐着市局的专属开道警车,带着高育良和沙瑞金,来到了服装厂的门口! 今天的高育良一身洁白衬衣,戴着眼镜,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 而一旁的沙瑞金则是西装革履,显得很是干练! 陈岩石安顿二人道:“育良,你毕竟在汉大教书,身份方面瞒不住。” “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如实表明身份,就说是我请来帮忙洽谈法律咨询的。” “至于小金子你…” 陈岩石转头望向沙瑞金。 “你脸生,就说…是我请来的会计吧!” “帮忙核对账目的!” 二人闻言齐齐点了点头。 车子进入服装厂,在办公楼和厂房前的大院里停了下来,陈岩石三人下了车走进服装厂内院。 柴虚鲲等厂里的大小负责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陈市长,欢迎欢迎啊。” 柴虚鲲说道:“真是辛苦您又跑一趟,给领导添麻烦了啊。” “不过有您老在…我们可算是有了主心骨了啊,啥也不怕了!” 陈岩石目光扫视一圈,笑道:“虚鲲同志客气了,今天我还带来两位帮手。” 说着,陈岩石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二人介绍到:“这位是高育良老师,汉东大学的法学教授,擅长法律事务,来给咱们做法律顾问的。” “还有这位…小金同志,精通财会。” “我让他来帮厂里对对账!” 柴虚鲲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沙瑞金一眼,把他深深映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不过对于旁边的高育良…他却选择性的忽视了! 几人脸上笑容不减,可是笑的却很僵硬。 进厂后,工人们都在指定车间看似忙碌地工作着。 陈岩石四处查看,时不时询问工人状况。 当问到一个年轻女工时,女工欲言又止。 柴虚鲲忙上前打哈哈。 高育良四处跟着看,不过闭口不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静静观察着。 而沙瑞金…却在问清楚财务室位置所在后,不动声色地靠近那里,想要找到账本存放处。 高育良见状淡淡一笑,心道这小金子…还是太急了! 目的太明显,这不是在找事儿吗? 陈岩石也在悄悄留意周围人的神情。 就在柴虚鲲以为一切顺利时,一旁的工人代表王文革突然站出来大声说:“陈市长,我们厂有好多黑幕,他们一直在造假骗您呢。” 柴虚鲲脸色大变,刚要呵斥,陈岩石抬手制止。 “哦?说说看。” 柴虚鲲等人额头冒出冷汗,谁知道这王文革嘴里能蹦出什么屁来? 不过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了,内心只求局面不要失控,否则…这次怕是难以蒙混过关了。 特别公告! 亲爱的书友们,近期因为工作调动原因,每天工作巨忙,又赶上岁末年关,工作与非工作的事情巨多,导致最近不能按时按点更新,十分抱歉。 从今年三月开始在番茄写小说,至今大大小小作品五六部了。 第一本93万字程度名义同人文大黑屋! 第二本25万字丁义珍名义同人文彻底下线! 第三本圣斗士同人文17万字不挣钱烂尾。 第四本纯原创警察文卖好不卖座,暂时中断更新。 第五本也就是新换这个号的高植物因为时间原因,不能按时更新,质量也下降不少,导致书友流失很多。 另外还有几本想法不错的储备文,但因为时间原因迟迟无法创作。 近期因为无数的加班原因和身体原因,导致作者有些力不从心,正在想方设法调整心态和身体状态。 明天班后如果有时间…继续坚持写,如果时间不允许,就暂时停止更新了。 真的很对不起一直以来对我不离不弃的几位书友们,尤其是从我第一本书陪我一直到现在换了号还在的。 感谢缘分,能够让你我在茫茫网海相遇相识,能够通过一本破烂作品结下缘分。 事实证明,时间决定一切! 每天的工作,其实就是综合各个作品中的一部分,在现实中的人生,便是小说的重要构成。 哪有什么犬组书记? 哪有什么汉东省警犬总队总队长、正畜级干犬祁旺财?! 不过是一只被生活压弯了狗背、压垮了狗腰、压断了狗腿的土狗梦中的幻想罢了! 写小说,哪怕是口水文,也要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和构思,即便是一坨狗屎,也要打出每一个字才能构成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 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人生啊,在即将到达三十岁的年纪,很容易迷茫! 而我正在这个阶段! 从事了一个特殊的职业,失去了自己的人生色彩,从热血到心凉,只需要几年时间。 每每登录到作家助手,开始创作前,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坚持陪我到现在的书友大老爷们了。 曾经的我…虽然写出的并不是什么精品,不过能都老爷们一乐,博老爷们一笑。 可是现在…我自己写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创作的感觉了。 赶紧就是在敷衍了事,这种心态…是不对的! 对不起读者,更对不起作者这个职业! 好的构思、好的思路、好的想法,终究不敌没有时间的无奈! 我并不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但是我觉得我对不起你们每天看书给我带来的那些稿费,更对不起你们给我刷的礼物,哪怕是免费的为爱发电,也是需要你们辛苦看广告之后才能给到我的。 那个屡写屡f,屡f屡战的祁旺财…或许真的不在了。 原本只是为了快生产的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女儿补贴家用,加入到了网文大军之中。 现在却发现,爱上了你们这些可爱又逗比,偶尔还有一丝毒舌的老爷们! 就在此时,24年圣诞夜的11点26分,我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写下了这段话! 龙国人不过洋节,不过不代表不可以为大家送上祝福。 祝大家圣诞快乐,平安健康! 学业有成、事业进步! 最后一句话,听人劝…吃饱饭! 打死别干——黑衣! 第77章 大风厂第一巴图鲁——王文革! 王文革! 光明服装厂的老职工! 同时也是…日后大风厂的灵魂人物、护厂队骨干! 大风厂第一巴图鲁! 高育良心里可是清清楚楚,别看这小子长得狗模人样的。 看着老实,实际上那是一肚子鬼水。 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想到此处,高育良不由得下意识地冷冷瞅了一眼对面的王文革,又看了身旁的陈岩石。 前世王文革狗急跳墙,不仅策划了绑架蔡成功的老婆和儿子,甚至是持刀挟持陈岩石。 最终让这个顽固的老石头,汉东公检法司系统的代表灵魂——心脏病突发去世! 人都是有感情的! 而高育良和陈岩石之间有感情! 但是他和王文革之间…哼哼! 听到王文革即将爆料,服装厂班子领导们瞬间各自菊花一紧。 陈岩石也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王文革,似乎想要听他嘴中,会说出何种石破天惊之语! 然而…高育良抢在王文革之前——开口了! “这位工友请留步…呸…请住口!”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异地看向高育良,不明白他为何要阻止王文革发言,不过服装厂的领导们倒是长出了一口气,心中也对这位‘高专家’多了几分好感。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场大多数人不理解,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可是但凡有点脑子、有点阅历的都知道,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王文革开口。 因为一旦王文革开口了,性质就变了。 无论他嘴里说的是实际情况,还是捕风捉影,亦或者是道听途说或者…子虚乌有。 总之不管他说什么,只要大庭广众之下开口,那这件事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问题还是那些问题,还是摆在那里,需要一个个去解决! 可是有些问题放在暗地里,那就一切好商量。 然而一旦摆到了明面上…呵呵,懂得都懂。 王文革的倒三角眯眯眼微微一缩,恶狠狠地看向了高育良,不屑撇嘴道:“你是谁?” “你算哪根葱?” “你又不是我们服装厂的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陈市长是市里领导安排来给我们工人兄弟们解决问题的,我有情况向陈市长反映,有什么不对的?” 说到此处,王文革话锋一转,对着周围围观工人们蛊惑煽动道:“同志们!” “兄弟姐妹们!” 说着,王文革伸出手指直指高育良道:“这个人,肯定是和那帮坏了良心的黑心眼们是一伙的!” 高育良闻言暗自冷笑,他是万万没想到,王文革这老小子…哦…现在还算个老小伙子。 他是没想到这货嘴皮子也不笨啊,蛊惑煽动、倒打一耙的手段倒是有点东西,不愧…是爹妈老子给起了这么个名儿! 看来是有‘家族传承’和‘基因’啊。 高育良并没有直接回答王文革,或者向着不明真相的众人辩解,因为没有必要。 他只是淡定的转过头对着现场最高‘指战员’陈岩石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老哥哥呀,这活难干啊。” “我这从出生第一天到现在三十年了,第一次进来这光明服装厂,没想到…成了人家嘴里的‘一伙子了’。” 绿茶植物——上线! 陈岩石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忘年交+三个子女的老师+老首长的嫡孙+乐于助人=高育良——吃亏呢! 陈岩石闻言脸色温冷,板起脸来看向王文革。 一瞬间,浑身抗战老革命+政法老干部的杀气和煞气迸发而出。 “王文革…是吧?” “这位高育良教授,是我的朋友,是我特地从汉东大学请来的法学专家,专门为了处理服装厂的法务问题和股权问题,以及你们工人群众们的利益,三顾茅庐请来的。” “你居然污蔑高教授?” “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陈岩石也和某些人是一伙的?” “我陈岩石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这才刚过去六七年…你们就忘了?” 王文革见陈岩石发怒,瞬间怂的一批,气势萎了大半截。 “陈市长,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王文革的心中此刻已经充满了恐惧,毕竟陈岩石刚刚那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啊! 六七年前,龙国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盐打工作。 眼前这位爷…当时担任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支队支队长,并兼任盐打组长。 自己曾经不少的‘小伙伴’们,以及当年汉东和京州地界上有名的‘爷、伯、叔、哥’们等所谓‘大哥’,世界上的地痞流氓混混,可全折在他手上了啊! 不是牢底坐穿,就是被请吃了花生米儿! 眼见王文革被陈岩石镇住,高育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刻意“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显得那样…职业化,职业化中带着潦草和敷衍。 就好像一个美女技师夸一个油腻老男人“大哥您真帅”一般敷衍。 “王文革同志,我知道你心中有诸多不满。” 开口一句把话挑明是王文革心怀不满,诡辩开启。 “但此刻我们更应着眼于解决光明服装厂面临的实际问题,而非互相指责、或是揭露一些…未经证实之事。” “不是说不让你说话,不让你开口,而是…你要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任。” “所以…你最好确定,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足够的证据去支撑。” 王文革瞪大了眼睛,梗着脖子道:“高专家,你这不就是要捂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吗?” “我们厂的改革拖到现在,别的地方都完事了,我们这里迟迟难以推动,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高育良却不慌不忙,并不理他,转头望向陈岩石,诚恳地说:“陈市长,市委让您包片负责光明服装厂的改革,那是对您能力的信任。” “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团结起来拯救服装厂。” 说着,高育良环顾周围一周,扫视了诸多工人一眼,最后又直勾勾看向王文革,意有所指,同时又意味深长道:“然而…” “若是任由某些人胡乱搞当年大字报、举报信和乱批斗那一套。” “让这种捕风捉影、未经证实,但是可以随意脱口而出,却又不需要负责任的揭发之风盛行,只会搞得人心惶惶。” 陈岩石和沙瑞金齐齐微微点头,他虽疑惑高育良的态度,但也认同高育良关于稳定局势的说法。 王文革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旁边几个厂里的干部,看到人群对面挤眉弄眼的柴虚鲲、汪世宇等厂领导们的不停示意,连忙上前拉住了王文革,劝他先冷静下来。 王文革见自己处心积虑想要检举揭发来出头想计划被高育良三言两语草草打发掉,只能愤愤不平地瞪着高育良。 而高育良则暗自松了口气,今日总算暂时将这颗不定时炸弹按捺住了。 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但高育良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王文革这个人…绝不会就此罢休,毕竟… 高育良随意一瞟,就可以看到,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盯着他。 (失踪土狗限时回归…) 第78章 内有蛀虫硕鼠,外有豺狼虎豹的服装厂! 散场后,工人们被打发回车间,继续开展日常生产工作。 陈岩石则先找了个由头,安排服装厂领导层回办公室等待自己,顺便指示沙瑞金去财务科查账。 而此刻…高育良单独找到了陈岩石,诉说起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老哥哥,来者不善呢。” “这个服装厂明里暗里,绝对不止明面上的几股势力那么简单。” “王文革…只不过是一个愤青罢了,真正难缠的…是他背后的人,还有想让他开口,以及…不想让他开口的人们。” “今天这一出好戏,我只是暂时压住了,只是…这王文革后面恐怕还得闹事。” 陈岩石叹了口气:“我知道!” “育良啊,我是顽固不假,但我不是傻。” “这个王文革早不说、晚不说,之前我来了好多次,也没见他跳出来挑事儿,可偏偏今天…这个时候跳出来举报。” 说着,陈岩石叹息一声继续道:“育良啊,你有所不知。” 这个王文革…爹妈都是老虹慰,一家老小,从小就喜欢整那一套。” “前几年盐打的时候,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过…毕竟有厂里管着,行为还算有所收敛,所以没犯什么大事儿。” “但是当时和他鬼混在一起的,我可是收拾了不少人。” “他啊,现在就靠着这份儿工资过日子,所以这改制迟迟不落地,心里憋着一股劲,总觉得有人坑了厂里,坑了他自己。” “但他这样莽撞行事,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 …… 与此同时,王文革被拉回宿舍后,几个平日里‘相熟’的工友对视一眼,各自使了个眼色,随即…一脸热情是围拢了过来。 其中一个小声说:“文哥啊,你今天太冲动了。” “你没看出来吗,那高育良言谈举止不是一般人,陈市长很信任他,态度也那么客气,背后肯定有所依仗。” 王文革闻言眼珠子滴溜儿一转,瞬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样子,咬牙切齿:“我不管!” “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那些领导,那些吃皇粮的,都是蛀虫,肯定是早有勾结、官官相护!” “他们这是赤裸裸地侵害我们工人兄弟们的血汗利益,我绝不姑息。” “我一定要找出证据,那些蛀虫别想逍遥法外。” 几人本想从王文革这里探听一些消息,可是见王文革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瞬间没了心思,跟着客套几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只留下躺在自己床铺上若有所思的王文革。 …… 而此时的另一边,柴虚鲲、汪世宇等服装厂领导聚在一起,担心王文革再闹起来。 “得想个办法彻底堵住这小子的嘴才行。” 柴虚鲲阴沉着脸说。 汪世宇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小子…还真没准要坏事儿呢。” “确实得留个心眼了。” 然而他们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众人瞬间心中慌得一批! “你们…准备怎么堵住他的嘴呢?” “又准备…留什么心眼呢?” 来人正是高育良! 而且…就他一个人! 柴虚鲲强装镇定,笑着说道:“高教授,你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嗨嗨,误会了,都是误会,我们也是为了工厂稳定着想。” 高育良冷笑一声:“柴厂长,明人不说暗话。” “为了工厂稳定?” “怕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私利吧。” 汪世宇忙不迭解释:“高教授,我们绝无此意。” 高育良缓缓踱步向前道:“各位,现在就我一个人在,陈市长可没跟着一起来。” “今天若不是我高育良出言制住王文革,我想后果…你们是清楚的。” “一旦事情闹大了,你们…把握得住吗?” 众人闻言一阵沉默,并没有接话茬。 高育良微微一笑,继续主动开口道:“我的诚意,相信你们各位看到了。” “现在我一个人来,就是为了很多事情,咱们…还有的商量。” “服装厂的情况,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上面难道不清楚吗?” “为什么市里领导派陈岩石副市长来?” “陈岩石市长的大名,还有他处事的性格习惯,在座的各位一定有所耳闻。” “他的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 “听我一句劝,把你们知道的情况,老老实实说出来。” “说出来,就可以商量。” “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们。” 柴虚鲲额头冒出冷汗,思索一番咬咬牙说道:“高教授,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这一次的国企改革浪潮轰轰烈烈,却又突如其来,很多企业因祸得福,大可以破产了事。” “可是还有更多的企业,可以说…是受害者。” “就比如我们光明服装厂,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猝不及防。” “具体种种其实…其实就是上面有人暗示我们拖延改制,说能从中获利。” “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当然…我们也无能为力。” 高育良脸色一变。 “上面?是谁?” 一旁的总经理汪世宇刚想开口,却被副总经理陈泽一把拉住。 陈泽看向高育良道:“高教授,今天的事,我们要对你道声谢。” “但有些事…不是你一个大学教授能顶得住的。” “实话实说,如果真闹大了,就是陈副市长出马,也不一定能有什么作用。” 高育良自然明白几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个厂改制背后,牵扯到的人,太多了。 高育良眼神坚定地说:“还是那句话,这里面的道道,大家心知肚明。” “但是必须互通有无,才有的商量。” “你们现在不给我透个底,我怎么去和陈副市长商量?” “你们难道真准备让他带着京州市公安局经侦处介入吗?” 柴虚鲲苦笑道:“高教授,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们不想改制顺利进行吗?” “对于我们几个来说,这个厂改不改制,都无所谓。” “我们都是企业中高层干部,旱涝保收。” “改制了,无非换个单位养老,不改制,也无非在厂里继续耗着,工资照发,三餐不愁。” “但只要我们一动,背后的压力就接踵而来。” “高教授…陈市长刚正不阿,我们是清楚的。” “可是陈市长一个老革命,现在还在这个位置上兜兜转转,你作为他的朋友,难道心里能一点也不清楚?” “他不过是市里扔出来搅乱棋局 ,把水搞浑的一颗棋子罢了。” “这背后涉及到的士农工商…可太多了。” “他陈市长家大业大,什么都不怕。” “我们几个身板小,可经不起折腾。” “再加上厂里那几百个工人和背后的几百个家庭…” 说到这里,柴虚鲲怔怔看向高育良继续追问道:“高教授,既然心里都清楚,何必苦苦相逼呢?” 高育良闻言一顿,柴虚鲲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目前这情况看来,这光明服装厂,不简单啊。 内有硕鼠蛀虫,外有豺狼虎豹。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前世这个光明服装厂,也就是后来的大风厂,会落到蔡成功的头上呢? 想到这里,高育良脑海中灵光一闪,快步上前把厂长柴虚鲲拉到一旁小声道:“柴厂长,我就问你一句。” “你们这里改制,是不是涉及到了某些省市的领导层?” 柴虚鲲闻言一顿,瞬间慌了神,但是闭口不谈,好像不愿意回答高育良的问题。 高育良淡然开口道:“只有这个问题,别的我没有兴趣了解。” “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记住,我不为难你,但是我和陈市长是朋友,该给我们的面子,你得给。” 柴虚鲲犹豫良久,最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高育良顿时明白了许多,他松开柴虚鲲的胳膊,默默沉思起来。 这件事远比想象中的复杂…还要复杂! 一个小小的服装厂,难道真会涉及到这么高层次的官员吗? 他们图什么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很快,厂保卫科的经警跑进来汇报情况。 原来是王文革又跑了出来,在食堂门口贴了大字报,大喊大叫着要讨个公道。 高育良皱了皱眉,如果不尽快解决此事,一定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他转身对着众服装厂领导严肃地说:“不管怎样,先安抚住王文革。” “我回去跟陈市长商议对策,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纸终究包不住火。” 说完,高育良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柴虚鲲等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面露担忧之色。 风暴即将来临,而自己身处旋涡之中。 能否全身而退,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王文革仍在那里挥舞着手臂,叫嚷着要揭开黑暗真相,周围的工友们纷纷围观。 整个服装厂里,瞬间弥漫起一股肃杀压抑的气氛。 第79章 王文革被抓!这件事…还需立春市长亲自出手! 王文革此时正站在服装厂食堂的餐桌上,眼神孤傲地俯视着眼前的一切。 在他的背后,一张用红色墨汁撰写的毛笔大字报赫然张贴在墙壁上。 这一刻,恍如隔世啊!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十几二十年前,回到了那个倒反天罡的时期。 王文革那原本矮小瘦弱的身影,此时站在餐桌上,被衬托的那样的…‘高大’! “同志们!” “工人兄弟姐妹们!” “我王文革,今天就要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污吏,还有那些投机倒把的奸商们——斗到底!” 当陈岩石、高育良、沙瑞金以及一众服装厂中高层领导赶到的时候,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陈岩石大惊失色道:“王文革,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柴虚鲲赶忙安抚道:“老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汪世宇则是呛声道:“王文革,我上早八!” “你踏马一个临时工转正的臭丘八,要不是厂里保着,当年差点被劳教的小混混,也敢在这里扇阴风点鬼火?” 王文革听到汪世宇的话,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吼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今天我一定要讨个公道!” 这时,一直沉默的高育良向前迈了一步,他目光威严地看向王文革,气场瞬间压制全场。 “王文革,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我记得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说话办事,那是要负责的,你这是扰乱秩序,破坏工厂稳定发展。” 王文革面对高育良的威压,心中有些打鼓,但仍倔强地回应:“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打压我们底层工人。” 高育良冷笑一声:“厂里的改制才刚开始,万千头绪都没有理顺,轮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厂长?还是你是经理?” “你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甚至连工会代表都不是,不仅不是,而你却在这里煽动不满情绪。” “如果你真有诉求,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大可以去信访局举报,而不是这种激进方式。” 说完,高育良附耳到陈岩石身边说道:“老哥哥,之前冲您面子,已经饶过他一次了,这一次…不能犹豫了。” 陈岩石闻言目光深邃地看了王文革一眼,沉声道:“是啊,他做的太过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对立、拨弄是非!”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工人了,必须——重拳出击!” 说罢,陈岩石向厂里的经警们使了个眼色,示意经警上前。 早已等候多时的经警们瞬间迈着大步走向餐桌,这一刻他们已经等的太久了。 光明服装厂经警队一共也就五六个人,连个中队的规模都没有,他们可是早就收到消息了,等着厂子改制之后,就会把他们收编回市局的经文保支队。 那可是主管主抓全京州各国企事业单位的好地方啊。 而王文革…那就是拦在自己仕途道路上的拦路虎,必须予以坚决打击! 王文革看到这阵仗,气势弱了下来,他知道再闹下去没有好结果,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餐桌上下来。 “我…我…”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高育良已经率先替陈岩石指挥道:“同志们,王文革一再煽动对立情绪,造谣生事、拨弄是非,妄图影响改革大计!” “先把他交给属地派出所和市局经侦队调查!” 经警们立刻上前将王文革制住。 王文革挣扎着大喊:“我没错,你们这是迫害!” 但没有人理会他。 王文革被带走之后,看着有人看热闹,有人暗自窃喜,又有人兔死狐悲的大风厂工人群体。 高育良自然也知道此刻需要的是拉一波、打一波,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 自古以来,胡萝卜加大棒,边吃边打,才能安稳! 想到此处,高育良话锋一转对着众人说道:“王文革虽然行为过激,但他想要反映的一些问题,也确实存在于厂子里。” “但是他的方式方法,是绝对不可取的! “如果都像他这样,就那么简单粗暴地把真假参杂的不实消息,全都一股脑的捅出来恐怕只会弄得人心惶惶,而且难以服众,也不利于日后的改制工作。” 高育良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们会设立一个信访箱放在这里。” “各位工友们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写匿名举报信,说明情况,我们保证不会透露任何信息,你们也不需要署名。” “当然,我奉劝大家在举报信里最好标注清楚,哪些事是有真凭实据的,哪些事是道听途说的,哪些事又是捕风捉影的。” “该调查的我们自然会去调查,大家觉得如何?” 工人们闻言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了起来,很快,一名工人代表站了出来。 “高教授,那我想请问,你们如何保证不对工友们进行打击报复?” 高育良闻言定睛一看,好嘛,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正是后来的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嘛! 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高育良眼珠子一转道:“这个匿名举报信箱,我们会设立在工厂门口,你们统一写完之后,把口封好,由你们推举出来信任的工人代表…” 说着高育良伸手一指旁边的沙瑞金道:“交给这位…沙会计…统一处理。” ??? 沙瑞金闻言一愣,指了指自己反问道:“啊?我?!” 高育良低声道:“小金子,你脸生,这事儿…舍你其谁啊?” 陈岩石也点了点头道:“小金子,爸相信你的为人,这件事交给外人,我也不放心啊。” 沙瑞金无奈点了点头道:“我倒是之前做过信访局局长,这业务还算对口,也比较熟悉。” “可是干爹…我这回回来只请了五天假,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还有两天,来得及吗?”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放心吧,来得及。” “这件事…两天之内,一定能解决。” 沙瑞金撇嘴道:“高叔叔…好大的口气啊!”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高育良笑了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说罢,高育良突然把陈岩石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走吧,老哥哥,和我去见一个人。” 陈岩石纳闷道:“这边都火烧眉毛…都烧屁股蛋儿上了,还见哪门子人去呢?” 高育良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自然是去见…能解决这件事的人。” 陈岩石闻言来了兴致:“谁啊?” 然而高育良下一句话,让老头子瞬间变脸。 “自然是,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同志!” 这个名字一出,陈岩石瞬间炸毛。 “什么玩意儿?” “赵立春?!” “育良啊,你不知道吗?” “我和赵立春,可尿不到一个壶里!” 说着,陈岩石彷佛老顽童附体赌气般,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仿佛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拒绝之意。 “不去,不去,就不去!” 高育良见状也不奇怪,这位老领导、老哥哥什么尿性,自己是清清楚楚。 常言道,请将不如激将! 陈岩石这人…吃软不吃硬! “唉…这样啊!” 高育良故作叹息道:“没想到啊,从战争年代为了组织、国家和人民,一路舍生忘死,抛头颅洒热血走来的陈老哥。” “居然因为个人成见和看法…不愿意去见自己的主管领导?” “看来啊…这光明服装厂几百工人群众,以及他们背后的几百个家庭,在您陈副市长眼里…远远比不上您和立春市长之间那点子是是非非啊!” 陈岩石被高育良这话气得直跺脚,“你少给我扣帽子,我什么时候不顾工人死活了?” “你可以说我陈岩石老顽固、性子急、脾气臭!” “但是你绝对不能质疑我的党性和人性!” “人民是天、人民是地!” “人民就是一切!” “能为群众解决问题,别说见他赵立春,就是让我再扛着炸药包炸一百回炮楼,我都不待皱眉头的!” 高育良嘴角微微上扬,“老哥哥,您要是跟我去见赵立春市长,说不定能彻底解决光明服装厂的改制问题,这可是关乎众多工人家庭的大事啊。” 陈岩石眉头紧皱,心里权衡利弊。 “他赵立春…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我知道他是副省长、京州市市长,可是…他这个层次,就能制得住背后那些牛鬼蛇神吗?” 高育良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角度淡然开口道:“他不一定能制住那些牛鬼蛇神,但是…” “他能找到这些牛鬼蛇神是谁!” “同时…他能找到,找到那些制住这些牛鬼蛇神的——大牛鬼蛇神!” 陈岩石闻言一顿,良久之后,这才咬咬牙道:“行,我就跟你走这一趟。” 【叮!系统发布任务!】 【系统任务:冰释前嫌!】 【赵立春与陈岩石本身并无切实矛盾,只是因为性格问题和处事原则,导致互相针锋相对,到最终两败俱伤。】 【请宿主利用本次会面机会,改变二人对对方的看法,消除往日的无端成见,至少要正视对方的思想,求同存异!】 【任务完成后,二人将不再对立,消除日后检举隐患。】 【任务完成奖励:特殊属性‘和纵横强’!】 【属性具体效果获得后解锁!】 高育良心中一动,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有可能,解决日后的一个大麻烦。 “看来这一次…还需我高某人,亲自出山啊!” …… (点点催更,让我看看还有多少老爷在看!) 第80章 赵立春和陈岩石的剑拔弩张! 汉东省京州市市政府—— 陈岩石站在市政府门口有些犹豫,正在来回踱着步子,而一旁的高育良却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陈岩石看着眼前市政府大门口的泰山石,心中似乎依旧没法战胜自己的执念。 “育良啊,确定…要进去吗?” 高育良知道陈岩石心中的想法,当然也清楚,这老哥哥是个顺毛驴,必须顺着毛捋一捋。 “进啊,为什么不进?” “这是哪啊?” “京州市市政府啊!” “您老哥哥是谁啊?” “京州市政府党组成员、副市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陈岩石同志啊。” “你一个市政府副市长,回自己单位处理公务,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这里面有豺狼虎豹啊?” 陈岩石没好气道:“说得轻巧。” “这里面倒是没有豺狼虎豹,但是又比豺狼虎豹更难对付的赵立春啊!” “我是陈副市长不假,这不是要见这位赵正”市长,心里不舒服。” 高育良闻言哈哈一乐道:“红白两派还能合作好几次呢,你陈老哥这就打退堂鼓了?” 说着,高育良意味深长道:“老哥哥啊,这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但要我说啊,耳听眼见也不见得真能探得虚实。” “你和立春市长之间啊,怕是有误会。” 陈岩石闻言刚想反驳,却被高育良摆手制止了。 “老哥哥先别忙着解释,我知道你有你的一套道理。” “这样吧,咱们先谈公事,等公事忙完了,再聊聊您和赵市长之间的私事。” 陈岩石闻言道:“这…算…算了,为了服装厂的群众们,我今天豁出去了。” “不过育良啊,我可事先声明啊,这可不是我陈岩石怕了他赵立春,而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哈。” 高育良听了这话,苦笑一声道:“看我面子?” “我高育良的面子,值多少钱一斤?多少钱一两啊?” “你开个价,我给老哥哥您切半斤八两当下酒菜去!” “得嘞,走吧,我的陈大副市长!” …… 京州市政府办公室—— 李达康推门走进办公室之中,看着正在审批着文件的赵立春,默默拎起地上的水壶上前,把着壶中开水,把原本已经见底的茶杯再次填满。 “领导,劳逸结合,您该喝点水了,这样熬着太上火。” 赵立春闻言放下手中文件,接过李达康递来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嗯,这温度,不冷不烫,恰到好处。 赵立春抬头看向李达康,心中闪过些许复杂之色,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达康啊,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李达康闻言赶忙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打开翻阅着。 “领导,中午的时候,需要参加临江省投资商的一个冷餐会。” “然后…今天您可能不能午休了,一点的时候,省政府那边有一个金融工作会,开完就三点了。” “下午三点半,书记那边还有个吹风会,毕竟您也清楚,人事调整时间到了,应该五人小组需要商量一下。” “至于…” 就在此时,赵立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立春的警卫秘书刘新建。 “领导,有件事。” “陈岩石副市长,说是有急事找您。” “还有…那位汉东大学的高教授,也开了。” 赵立春闻言先是一愣,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这样啊…” “那就请二位同志进来吧。” “新建,你去洗点水果端过来。” “达康,你去泡壶新茶。” 李达康闻言一顿,不由得下意识提醒到:“领导,那今天的行程安排…” 赵立春苦笑道:“能推都推了吧,除了下午的市委吹风会,剩下的全部推掉。” “投资商那边…让分管招商引资的启明同志替我去吧。” “金融工作会议…你联系一下市委的陈明同志,看他能否代我参加。” 李达康更加疑惑了。 常务副市长秦启明? 还有京州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明? “领导,这…合适吗?” 赵立春苦笑着摆了摆手。 “陈石头来了,所有人都得给他让道儿!” “我要是慢待了这位陈岩石副市长同志啊,指不定他明天就给我捅到省委省政府或者种纪委去了。” 二人闻言也是一阵苦笑,但是能理解赵立春所说的话,毕竟那位老同志…那是真敢啊。 赵立春随即爽朗一笑,打破尴尬气氛道:“老同志嘛,一直想把我当敌人的碉堡炮楼给炸咯,我得严防死守啊。” 李达康和刘新建也是被赵立春这一句自嘲给逗乐了,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 此时办公室外,陈岩石和高育良也恰好到了,陈岩石鼓起勇气刚要敲门,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陈岩石一听这声音,心里更是窝火。 “报告赵立春副省长,我是您的部下陈岩石,请问我方便进去吗?” 跟在身后的高育良无奈扶额,这老哥哥啊…怪不得人家最后也要把你卡在正厅,不给你不给你副省级待遇呢。 就这态度和做派,这怪谁? 赵立春听到陈岩石的阴阳怪气之后,也是有些生气。 这老石头,我真给你脸了? 于是乎抬手一挥,示意刘新建去开门。 刘新建小跑上前打开了门,对着陈岩石敬礼道:“陈市长好!” 陈岩石见来人是刘新建,也没有为难,毕竟刘新建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曾经和他还有王馥真是一起从革命年代过来的老同志、老战友,还有一段香火钱。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但是对于赵立春… 进去之后,赵立春热情招呼,陈岩石却是一脸冷淡。 高育良无奈,只能在身后对着赵立春眼神示意。 赵立春也不恼,两世为人的他,早就已经厌倦了这种人与人之间过家家般的互看不爽了,尤其是他和陈岩石之间。 上辈子俩人其实并没有直接冲突和矛盾,无非是互看不顺眼罢了。 随着刘新建端来水果,李达康泡好热茶之后,二人就被赵立春以‘处理工作’为由,给赶出去了。 赵立春看了一眼高育良,又瞅了瞅陈岩石,淡然开口道:“岩石同志,你是老同志、老前辈了。” “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陈岩石听了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立春同志,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语病!” “你这里可不是什么三宝殿,你这里只是京州市市政府市长的办公室。” “新时代了,不要搞封建社会那一套!” 赵立春无奈苦笑着看了高育良一眼。 “育良啊,你看见了,也听见了,我态度够可以了吧?” “我是引用个典故罢了,岩石同志却抠字眼上纲上线,这天儿…我是真没法聊了。” 高育良赶忙一把拉住身旁的陈岩石道:“老哥哥,你这是干嘛?” “实话实说,就冲您刚刚的行为举止,这一回,我可是站在立春副省长一边的。” 陈岩石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当着高育良的面,尤其是刚才自己一开口便落了下乘,所以半天也憋不出来一个字眼。 高育良则是借机转移话题的同时,也直接切入正题。 “立春副省长,这次来呢,主要是为了服装厂的事!” 赵立春闻言一愣道:“大风…咳咳…额…光明服装厂?” 高育良点了点头。 赵立春乐了:“那可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我记得…市政府工作会上,岩石同志主动申请,说是要去攻坚克难,去包片最难改制的企业,不是分派给他了吗?” 陈岩石冷哼一声道:“我是主动申请,说是要去攻坚克难不假,可是立春同志,你做人不地道啊!” “这光明服装厂里面的水,可是深得可怕啊!” 赵立春无奈摊手道:“首先,水深水浅,哪里都一样,只不过这个服装厂更深而已。” “况且…这是你陈岩石同志主动提出来要接下的,还立了军令状,这可不是我把你往火坑里推,而是你自己要往火坑里跳啊。” “为什么没人愿意接手这个企业?” “你这么大岁数了,又是老前辈老同志了,心里真的没有点数吗?” 陈岩石闻言一顿,没有立刻反呛,而是突然放缓了语气。 “我只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涉及到了些什么人!” “为什么,他们会对这样一个只能说算是不错的小厂房,这么趋之若鹜。” 高育良同样心中也有所疑惑。 “立春…老哥!” “这光明服装厂,已经不是‘第一次’闹得鸡飞狗跳了,我也…很奇怪啊。” 赵立春闻言,并没有回答陈岩石。 当然他也没有回答高育良,虽然他明白,高育良说的是什么意思。 上辈子的大风厂地皮…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真的只有那点地皮和股权那么简单? 赵立春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计划书,递给了陈岩石。 上面详细规划了工人安置、薪资待遇提升方案等内容。 陈岩石和高育良看过之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这…怎么?” “你这里…” 陈岩石不禁重新审视起赵立春来,也许事情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或许这次服装厂改制真的有望顺利进行。 然而…赵立春却突然走上前,一把夺过手中的方案,并把这份方案,当着陈岩石和高育良二人的面——撕了个粉碎! “你…” “这!” 第81章 赵立春揭秘!背后的秘辛! 赵立春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陈岩石和高育良二人吓了一大跳,同时也让二人心中瞬间充满了疑惑。 无论是陈岩石还是高育良,都被镇住了。 毕竟一直以来赵立春的养气功夫都是极高的,虽然说不上能完全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吧,但是却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陈岩石虽然看不惯赵立春,但是往往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对手。 他自问对于赵立春的脾气性格还是很清楚的,可是这刚刚… 高育良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诧异,这位老领导、老书记、老大哥… 然而赵立春却面不改色地将手中撕碎的的文件揉做一团废纸,轻轻丢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之后,这才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之中,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淡然的点了一支烟。 “觉得我在发神经?” 赵立春深吸一口烟后缓缓吐出烟圈,脸上似笑非笑。 “你们已经看到刚刚那份文件上是什么内容了吧?” 陈岩石和高育良对视一眼,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赵立春又吐了一个眼圈,耐心解释道:“这份方案,便是最一开始的…光明服装厂改制的计划,也就是初稿草案。” “只不过…现在,它已经是一团废纸了!” “原本合理的资源分配调整,现在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里面的条款…一变再变,到现在…简直荒谬至极。” “如果真按照那个草案执行,或许就没这些破事了。” “但现在…如果按最新的预案执行…别说一个光明服装厂,就算脚下这片土地,整个京州——都将会大乱。” 陈岩石皱起眉头追问道:“那赵副省长,为何如此激动?” “既然之前的草案合情合理,为什么不按照之前定下的执行呢?” “执行?!” “哼哼!” 赵立春冷笑一声道:“陈岩石同志啊,如果能简简单单按照上面的想法执行,还轮得着你陈石头亲自负责蹲点改制吗?” “你是老同志了,年龄比我大、资历比我老、党龄比我长!”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立春眼睛怔怔看向陈岩石道:“这背后牵扯了太多人,太多的势力。” “你们以为,这次的企业改制是一股风?” “明面上看,的的确确是一股风,但是暗地里…是一场——极地沙尘暴啊!” 陈岩石闻言一顿,心中也顾不上平日里和赵立春之间的那点小九九,赶忙追问道:“我这人性子直,不会那么多弯弯绕,有什么你直说呗。” 赵立春闻言淡淡一笑道:“好啊!” “难得有你陈岩石求我开口的时候。” “就冲这个,我今天也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掰扯清楚。” “这一次的企业改革,本质上是好的。” “上级要求整改生产力落后、产能不足、效益不好,以及明显资不抵债的国营企业,进行私营化转股改革。” 赵立春看了看陈岩石,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高育良。 “这本来目的是为了盘活经济,提高效益的好事。” “但有些人…却把这当成了敛财的大好机会。” 赵立春弹了弹烟灰,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毕竟这件事…已经是他第二次经历了。 上一世的自己…唉,不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高育良微微前倾身体,认真听着,毕竟前世的自己那时候还在汉大教书呢,虽然后来对这些陈年旧事有所耳闻,但更多都是道听途说、一知半解罢了。 陈岩石也严肃了不少,侧耳聆听着。 赵立春接着说道:“自开放以来,私有制经济已经成为市场经济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但是私有制经济起步比较晚…”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龙国的新生资本…这才刚刚起步没多久。” 赵立春抬起头看向窗外,目光深邃之余,更多的…确实无奈。 “你们二位…一位老革命,一位大学教授,自然是对这‘资本’二字,是有所了解的。” “根据西方《资本论》的概念划分和剖析理解,资本出现初期,需要极大力度的原始资本积累。” “而原始资本的积累…是血腥的,更是肮脏的!” “龙国的新生资本力量,便是原始资本。” “既然是原始资本,过程自然也是如此。” “何为原始资本积累?” “不断的兼容!” “不停的吞并!” “用极小的代价,甚至是极其低廉微弱的代价,将目标利益最大化!” “那些有权势的家族,以及有商业头脑的商人联合起来,想要借着这股改制的‘春风’,以低价吞并这些优良的国营企业。” “这样,他们就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以小博大,换取低成本的优质原始股,并以此为筹码,去得到更多!” “到时候…国家和人民失去的,并不是负担,而是…血汗!” “而现在…他们盯上了这块蛋糕,都想一口吞下,都想尽可能的,把更多的优质资产,大量划归己有。” 陈岩石猛地一拍桌子,“这怎么可以!” “国家怎么办?” “工人们怎么办?” 赵立春闻言冷笑道:“陈石头!” “现在这个情况下,不是靠谁嗓门大,谁会唱高调,谁就有理了。” “时代变了,人也变了。” “盯上这些资产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各自背后势力庞大。” “关系拉网、金钱开道,内外勾结,上下其手。” “这是一条线路,更是一张网络!” “你想断别人的财路?” “还是想扯别人的关系网?” 陈岩石闻言正色道:“你说的,我明白!” “可是工人们呢?” “工人们的利益在哪里?” “他们这样折腾,工人们必然反抗,如果不严肃处理,不仅会大幅度影响社会治安,只怕是时局动荡,就在眼前。” 赵立春看了他一眼。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些势力盘根错节,别说你陈岩石,我赵立春也扛不住!” “和你一样大喊口号,谁都会!” “可是能把口号实现的,有几个呢?” “既然如此…” 赵立春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道:“那我就再给你们俩透透实底儿吧!” …… 第82章 改制‘大蛋糕\\’——赤色血液的养分来源! 赵立春端起茶壶坐到了办公室会客室的沙发上,随后伸手一指旁边空着的位置,对着二人示意道:“坐着聊?” 陈岩石倒是没什么反应,淡然点了点头,一屁股坐了下来。 而高育良则是在内心深处再一次审视着这位和‘自己’一样,重生而来的老领导。 心道:“不愧是前世的福果…就这份气势…能走到那个位置上,绝不是偶然。” 想来也是,前世能搅动汉东风云近三十年的人物…岂是易与之辈? 赵立春破例给二人倒了一杯茶,这要是换做以前…可没几个人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不过毕竟…现在的他…还没到前世的位置,就当是…入乡随俗了。 赵立春抬眼看向陈岩石,淡然开口道:“陈岩石同志!” “你是从革命年代过来的老党员、老前辈了。” “你怕死吗?” 陈岩石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坦然笑道:“立春同志!” “我这条命早就献给党和人民了,从战争年代活过来,死早不足惧。” “只是活着…就要做点有用的事。” 赵立春微微点头,目光深邃。 “我相信你的党性和思想觉悟!” “可是人的初心…是会变得!” “或者说,人只能保证自己的心不会变,但不能保证…身边的人…不会变。” “比如这次改制…!” “从七八年到现在,短短十二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变了。” “实际情况是,我们用十年的时间走完了别的国家几十年的发展之路。” “而之后…根据既定目标,我们还要用三十年的时间,走完别的国家近二百年的发展之路。” “开国三十年来积累建立的旧有的社会制度和分配情况,一朝一夕间荡然无存。” “过快的发展,导致迫切的需求!” “这份需求…使得整个龙国大地上——遍地黄金!” “无论对于寻常百姓,还是对于中层精英,亦或者对于那些…上面的纨绔子弟来说…” “只要胆子足够大,收益往往远大于风险。” “所以…当人的欲望战胜理智的时候,法律条文也好,道德约束也罢…” “在利益面前…都是狗屁!” 陈岩石闻言,此时也忍不住开口了。 “立春同志,你的意思是…此次改制面临问题的背后…在于人心的贪婪?” 赵立春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没错!” “有那么一些神通广大的人,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龙国为棋盘,万民为棋子!” “而他们…是执棋者!” “那些贪婪之人会利用一切漏洞,腐蚀基层是根基。” 高育良闻言轻叹道:“这是一条锁链,是一条自上而下的利益链条。” “上层的通天之人、中层的门生故吏,以及基层的亲朋故旧。” “有的自上而下,有的自下而上…” “颇有几分…”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颇有几分大明开国时期,淮西勋贵集团的作风啊。” 赵立春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 “育良你是熟读明史的,也对龙国史很有研究。” “任何朝代的衰落,不仅在于朝野党争、外敌侵略和内部动乱,更在于…特权阶层的出现。” “当年的淮西勋贵倒了,朱明宗室吃饱了。” “后来朱明宗室吃垮了大明,又被八旗铁骑屠戮殆尽。” “只可惜…即便是满万不可敌的女真八旗军,也抵挡不住中原花花世界的腐蚀。” “八旗子弟…呵呵…也是笑柄罢了。” “而现在…曾经的八旗子弟,现在已经被新一代的大院子弟所取代了。” “这里面的道道…我就不多说了。” “真当七年前的那次盐打,是冲着街上的地痞流氓去的?” “现如今,那些漏网之鱼,摇身一变,再一次出来了。” “岁数大了,不想玩那些街头斗殴的小孩子过家家的小把戏了,准备…‘置办’些产业,靠自己的‘本事’来‘赚钱’了。” “所以…他们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找到了曾经的叔伯大爷、姑婆姨婶,还有那些门生故吏们,来分蛋糕来了!” 陈岩石表情严肃起来,他是京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当年正是分管盐打的京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兼刑侦处处长,自然明白赵立春话里话外的意思。 那几年,江湖上很乱,死了很多人。 地痞流氓是毙了不少,而那些为非作歹的大院子弟…也收拾了不少。 “身为党员干部,这种事我是绝不允许的!” “即便是当年的柳青山和章子善,不也为革命立下过赫赫功劳,建国后身居高位?” “可是当他们对着人民群众伸出贪婪之手之时,不也是被一颗花生米了事了?!” “难道作为党员,作为领导干部,我们不应该严格践行监管机制,从党内抓起,确保干部队伍的清正廉洁吗?” 赵立春放下茶杯,轻轻敲打着桌面:“你啊你,还是这副样子。” “你倒是说的容易!” “改制的大势所趋,能不改吗?” “这些人分蛋糕也是大势所趋,你能不给吗?” 赵立春越说越激动,仿佛不再是前世那位宠辱不惊,遇事毫无波澜的福果子,而是一个想要宣泄心中意难平的普通中年职场社畜。 “你以为我这个位置好坐?!” “陈石头啊陈石头,实话告诉你!” “我赵立春屁股底下这个位置——烫的很!” “我是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长!” “京州市五百多万老百姓要生存、要发展、要生活、要吃饭!” “这些事在我赵立春肩膀上扛着,不是你陈岩石!” “现在既要鼓励发展,又要防止失控,就像在钢丝上行走。” 陈岩石沉默了,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了赵立春的难处,但性格固执的他,又认为原则问题不容动摇。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立春同志,我…对不起…以前是我…” “但是话说回来…难归难,但总要有个度。” “就当我…老头子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顽固惯了,总要想办法解决吧?” “如果任由他们瓜分,那百姓怎么办?” “这才刚太平了四十年啊!” 赵立春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当然清楚,所以你们来找我,我也和你们好商好量。” “但是办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想出来的!” “既满足部分需求,又能保障民众利益。” “不容易啊…” 高育良想了想心中无奈,只好说道:“是啊…” “这些‘赤色血液’…急需从眼前这块大蛋糕里汲取养分。” “如果听之任之,受害的是老百姓!” “如果贸然断了这养分来源…最终受害的…还是老百姓!” 想到此处,高育良脑海中开始思索起了破局之法,一时之间,整个办公室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赵立春抬眼看了一眼手表,见时间不早了,对着二人用一股近乎不容质疑地语气‘商量’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些工作文件没有处理,要不先到这儿?” “等晚上下了班,一起吃个便饭详细聊?” 陈岩石和高育良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离开赵立春的办公室后,高育良率先开口:“陈老哥,今晚吃饭的时候…得好好想想对策才行。” 说着,高育良笑道:“对了,今天这面…不白见吧?” “我都说了,立春副省长和你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陈岩石闻言先是有些纠结,可是仔细思索过后,变得一脸坚定。 “嗯,确实可能之前有些误会…站在他的位置上…的确不容易。” “但是…不管怎样,百姓的利益必须保住。” 高育良闻言苦笑,也没有继续答话。 成见是一座大山,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放的下的。 不过陈岩石终究是能或多或少学会一点点换位思考了,这就很不容易了。 就在此时,陈岩石开口了。 “对了,晚上是不是把小金子也叫上?” “酒是肯定要喝的。” “到时候…让小金子开车。” 高育良心道:这要是放在二十多年后,汉东王沙瑞金亲自开车当司机…想都不敢想。 不过现如今…小金子还是隔壁汉西省的一位县委书记,给他干爹陈岩石当司机…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祥子都拉车了,小金子开车也说得过去。 “我没有异议,老哥您觉得合适就好。” …… 而另一边的赵立春办公室里—— 秘书李达康小心翼翼地收拾好了陈、高二人离开后的茶几以及沙发。 转过头看着心情不错又续了一支烟的赵立春,李达康陪着笑容轻声问道:领导您…和陈副市长聊的不错?” 赵立春闻言眉头一挑,并没有直接回答,甚至嘴巴也没有张开,只是平静的从喉咙中哼出一声——“嗯!” 李达康眼珠子一转继续试探道:“领导,那位高教授和您似乎…” “可是之前怎么没见您…” 赵立春这次开口了。 “达康啊,你的话…多了。” 李达康赶忙脸色大变连连道歉道:“领导,我…”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赵立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今天晚上有个饭局!” “我要喝酒!” “你和新建跟我一起去吧!” …… 第83章 饭局:男人之间,没有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事! 《怨情仇—宴解》 月隐京州夜未央,三人对坐话沧桑。 立春挟势藏机巧,岩石擎杯露刚肠。 育良笑缝裂痕处,权谋暗涌曲觞旁。 积年恩怨沉杯底,官海浮沉一杯凉。 …… 阳春三月,风光无限好。 晚上七点钟,已经是下班时间。 京州市各处马路车水马龙、街头巷尾,挤满了下班回家的人群。 通过小汽车、公交车、摩托车、自行车,以及在马路上靠着双腿步行通勤的老百姓们… 虽然工作一天身心疲惫,可是下班后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可惜未来几十年后,这份笑容就大多…不复存在了。 …… 京州市光明区郊区的一处别致小院之中… 时任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委副书记、市长的赵立春,带着自己的秘书李达康,还有警卫刘新建在小院内停好了车。 这是一处小四合院,位置上坐北朝南,由正屋和东西两处两处厢房,以及南向的大门构成。 正屋是赵立春的茶室、书房以及起居室。 东西两处厢房中分别是两个包间,以及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库房。 这里正是赵立春固定的一个点!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里都承载了这位曾经的汉东王的内心世界的一丝慰藉和涟漪。 但凡赵立春感到自身状态欠佳,需要放松紧绷的神经、心中有事,或者需要会见重要客人时,都会选择来到这里。 喝喝茶、抽抽烟、看看书、练练毛笔字,放空自己的心灵,调整精神状态。 赵立春走进屋后,很自然的一屁股坐到了独属于自己的榆木实木大茶台前,动作熟练地抄起左手边的熟铜叉架起了一旁的大铁壶,然后放在了右手边的炉火上。 “拿一块普洱老根来,我要煮茶。” “对了,弄些果脯和干果点心来。” “你们俩各司其职,去做准备吧。” “达康啊,让后厨去张罗吧,准备四菜一汤的家常菜就好,不必铺张。” “新建,去酒缸里打些散酒,两斤左右,切记不要多。” “做完这些之后,你俩就各自休息吧,在客人来之前,不要打扰我。” “难得自在一番,我想歇歇。” …… 而此时的另一边,沙瑞金正驾驶着市局为陈岩石配发的小轿车,载着陈岩石和高育良二人向着目的地一路徐行。 这位汉西省最年轻的威远县委书记,此刻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坐在驾驶位上的沙瑞金,通过中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正在闭目养神的陈岩石,以及旁边手中捧着一本《明史》(万历朝卷三)正入迷的高育良,心中有所意动。 于是乎刻意轻声咳嗽了两声。 “咳咳。” “干爹!” “高…高…叔叔。” “今天你们走后,我到财务那儿,仔细翻阅了核对了光明服装厂的账册。” “可以说…触目惊心啊!” “那是一本烂的不能再烂的账了!” “这还是明面上的假账…都烂成这样了。” “背后的实际情况…令人担忧啊。” “虽然我在汉西任职,本不该多说什么,可是真正当自己亲眼看到汉东的情况的时候,内心还是很有触动啊。” 陈岩石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犀利。 “小金子啊!” “你说得对!” “曾经的京州市服装龙头企业,服装行业的执牛耳者,现如今都烂到骨子里了。” “实话实说,作为一名党员干部,爸这心里…难受啊!” “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绝不能姑息。” “但是现在…唉…却还有比查账更重要的事。” 高育良闻言一乐,轻轻放下书,伸手扶了扶眼镜。 看来自己这位老哥哥,虽然固执…不…应该是顽固至极,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出子丑寅卯,分不清是非好歹。 于是打趣道:“哎!陈老哥有这个认识,就很好嘛!” “这看似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改制,可是其中牵扯的内幕,必定复杂。” “我们都得小心应对,否则…很容易被人装进去。” 说着,高育良皮笑肉不笑地望向沙瑞金刻意反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小金子?!” 沙瑞金闻言无语地撇了撇嘴。 “行吧…当我没说。” “既然高叔叔和干爹心有腹稿,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但愿我这只是杞人忧天。” …… 此时,陈岩石的车子经过一路颠簸,终于到达目的地,并缓缓驶入了小院之中。 赵立春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书本,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亲自迎接。 一旁的李达康与刘新建二人见领导都亲自起身相迎了,也赶忙在各自脸上挂起职业化的淡淡的笑容跟了上去。 然而当他们二人来到院子里,看清来人面容之后…瞬间脸色微变! 尤其是——李达康! 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陈岩石?! 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法学教授高育良?! 还有一个…不知名的… 傻大个?! 沙瑞金:…… 领导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记得平日里,赵立春最‘讨厌’的人,可真是眼前这位爷——陈岩石的啊! 一个天天盯着赵立春挑毛病 恨不得觉得赵立春拉屎撒尿都有罪的主儿,今天怎么又来了? 不是上午办公室里刚来了一出吗? 要知道,这要是放在之前啊,除了召开市政府党组会和市长办公会之外,这二位打死都不可能同时在一个画面或场景中出现! 震惊的自然不止是他们二人,还有此时此刻,面上依旧保持着一脸和煦笑意的赵立春。 因为他此时看到了,站在对面的——沙瑞金! 心道:“呵呵…好久不见啊,我的继任者!” “同时也是我的——‘掘墓人’!” 现在的沙瑞金,不过是汉西省某个县的县委书记。 虽然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但比起眼前的这位… 汉东省政府党组成员、京州市委副书记、市长赵立春! 那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但是这天底下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不短不长的二十年后,正是眼前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长得和骆驼祥子似的‘傻大个’! 竟然能够在接替自己之后…顺利成为新一任的汉东王! 并且以借着上面的尚方宝剑,以雷霆之势,把自己经营近三十年的汉东赵家,连根拔出! 利用田国富、调来侯亮平、拉拢季昌明、收服李达康、搬倒高育良。 看似不温不火、步步为营。 实则直击要害、稳扎猛打! 不简单啊! 只不过…终究赵立春也仅是简简单单扫了一眼沙瑞金,便又把目光放回到了陈岩石身上。 毕竟…无论以后如何! 至少现在… 现在的沙瑞金…还不配自己——多看第二眼! “岩石老哥!” “育良老弟!” “欢迎光临…我的小院。” 赵立春开口称谓的变化,让众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陈岩石。 但面对对方主动伸出的手,陈岩石也不可能和之前一样选择无视。 谁都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这…立春同志…立春大兄弟…客气了…客气了。” 高育良闻言一乐,终于也看到有你陈老哥吃瘪的时候了。 这老头子,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啊! “立春大哥,又来叨扰你了。” 虽然气氛略显微妙,但三人还是有说有笑的进了屋。 而在他们进屋后,门外剩下的三人倒是或多或少有些尴尬了。 沙瑞金、李达康、刘新建六目相对,眉宇之间各自露出一丝尴尬。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还是刘新建率先对着沙瑞金敬了个礼道:“同志你好!” “我是汉东省武警总队警卫处上尉参谋刘新建!” “现在担任赵副省长的警卫秘书。” 有了刘新建开头,李达康也赶忙自我介绍道:“我叫李达康,赵副省长的行政秘书。” 沙瑞金见二人开门见山自报家门,也只得淡然开口道:“沙瑞金,陈副市长的…朋友。” “目前在汉西省工作。” 李达康一听沙瑞金只是陈岩石的朋友,瞬间兴致没了大半,虽然脸上还是挂着些许笑容,但是语气神态甚至是眼神…都和之前不能同日而语。 倒是刘新建态度诚恳,一点儿不变。 “沙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二位领导和高教授,要在东厢房包房用餐,就劳驾您和我还有李秘书凑活一下,咱们西屋凑活一下,对付几口?!” …… 饭桌上,菜肴简单却香气扑鼻。 赵立春知道陈岩石的脾性,战争年代过来的穷苦人,见不得奢靡享受,更受不了铺张浪费。 于是这四菜一汤也很有讲究。 一道纯素——酱油土豆丝! 非荤半素——番茄炒鸡蛋! 半荤半素——尖椒煸肉丝! 一道纯荤——湘潭红烧肉! 一古清汤——白菜豆腐汤! 实话实说,这些菜…还都是陈岩石的最爱。 毕竟…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家人,甚至都不是你自己。 而是——你的对手! 赵立春见陈岩石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若有所思,率先开口。 “岩石老哥!” “现在是下班时间!” “既然我请你和育良吃饭。” “那咱们今天抛开官场之事,只谈风月可好?” 陈岩石闻言笑道:“立春大兄弟…这是想避重就轻啊。” “风月可以谈,只不过老头子我确实没什么风月…你是知道我的。” “不过后续厂子改制的事…” 赵立春笑道:“这光明服装厂的事情,自然不会,也不可能因为一顿饭就烟消云散。” “当然,只是先轻松片刻罢了。” 高育良则默默观察着二人表情,见二人似乎是真心诚意地想要聊聊,便在心里盘算起了各方的立场和下一步的对策。 想到此处,高育良暗自点了点头,率先起身拎起了酒壶,先后给陈岩石和赵立春把酒斟满。 至于为何先给陈岩石,而不是先给赵立春…高育良自然有着自己的解释。 只见他边倒酒边低声道:“承蒙立春大哥厚爱,也是沾了岩石老哥的光,今天能来混顿饭吃。” “于公于私,本来这第一杯应该先敬立春老哥。” “您是东道主,又是领导,这第一杯,本来应该是您当仁不让。” “但是…” “既然今天既然立春大哥和我们…以私人称谓相称,那我这个在场最小的,做弟弟的就借花献佛,反客为主了。” “陈老哥年纪最大,又是前辈,这第一杯便擅自做主给陈老哥了。” 二人闻言各自点了点头,也没反驳什么。 虽然老话说得好:酒席宴前争高低! 但是这种私下的聚会,倒也不用搞得那么魏晋分明。 论职务,赵立春! 论资历,陈岩石! 而现在,也只有高育良一人,能劝得动这俩货。 给二人斟满酒杯之后,高育良也给自己满上一杯。 然后,高育良对着二人,高高举起了酒杯。 喝酒嘛,总要有个开场。 一般是主人家来说,或者是宴会的发起者,再或者就是宴席间最尊贵的那位客人率先发声。 但当下这种情况,出于面子和里子,赵立春肯定是不会轻易开口,陈岩石更是这样。 所以现在…轮到高育良来做这个开场了。 唉! 伺候两个老领导嘛,不丢人! 要是能再加上个梁群峰老书记就好了! 四个人正好凑一桌麻将!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高育良先后看了看二人,微笑着举起酒杯。 “二位哥哥!” “有句俗话说,男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两顿!” “我知道您二位之间,在这之前…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误会,甚至是很深的误会和隔阂。” 说罢,高育良看向二人,只见二人对视一眼,各自释然地点了点头,大方承认了。 高育良话锋一转道:“今天上午,咱们三人之间,也在赵大哥的办公室聊了不少,我相信陈老哥对赵老哥的想法和看法…应该有所改变。” “想必赵老哥…也是一样的。” “那今天…借着这顿酒,把事讲明白,把误会捋顺了,把话说开,如何?” …… 第84章 一个空调引发的——跨越前世今生的‘仇恨\\’! 《误与嫌—冰释》 浊酒相逢白发前,旧梁新雪叠青砖。 青萍风起千钧错,铁幕尘封半世冤。 沧海珠还玄机渡,玉壶冰释谶言删。 明朝若问沧浪事,共钓寒江不系船。 …… 随着高育良举起酒杯后的一席话,给赵立春、陈陈岩石二人都铺好了台阶、架好了梯子。 二人也借着高育良给的台阶借坡下驴,互相之间对视一眼之后,也各自举起酒杯起身看向了对方。 作为东道主的赵立春,先是举着酒杯向高育良微笑点头示意,毕竟他心中明白,这是小兄弟在为自己的以后——排雷! 毕竟陈岩石其实就是前世突破自己防线的最大因素。 现如今…如果能和陈岩石达成和睦… 其实他赵立春心中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前世的他年纪不大便身居高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年少得志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性格原因,和老顽固陈岩石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虽然他从来没把陈岩石的位置放在眼里,当然他作为京州市市长,后来的市委书记,甚至是省委常委,完全不需要把一个市公安局局长放在眼里。 可是他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没把陈岩石这个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最终在高居一把手之位后… 手中掌握着汉东公职系统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干部人事任免权! 随即——感性战胜了理性。 ‘权力的一次小小的任性’。 就让陈岩石这样一位于国于民都有贡献和功劳的老革命、老同志的副部级待遇…彻底烟消云散了。 当时的一时糊涂、快意恩仇,亦或者是睚眦必报,图了一时痛快。 但后果却是…给二人的一生…都留下了挥之不去且不可弥补的遗憾。 自己最后去到了燕郊监狱,自此终生不见天日。 而陈岩石… 这块又臭又硬的老石头… 唉! 赵立春再次将酒杯对准陈岩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块老石头… 竟然为了解救无辜的群众,用自己的命去换群众的命。 在发了失心疯的大风厂员工王文革的挟持下…最终导致心脏病突发,丢掉了性命! 实话实说,在前世当赵立春听到陈岩石去世的消息的时候,他心中的情感很复杂。 既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没有事不关己的平淡,更没有幸灾乐祸的悸动。 有的只是…长叹一声。 老石头! 我——不如你! 二者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年龄,而是时代。 战争年代过来的党员干部那种愿意随时抛头颅、洒热血,舍弃生命去帮助人民群众的思想觉悟,是后来的年轻干部所不能理解的。 赵立春郑重地用双手举起酒杯,对着陈岩石微微躬身道:“陈老哥…老赵我…嘴不笨,至少没你嘴笨。” “但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总之…都在酒里了!” “我对不住你。” “我敬你!” 说罢,赵立春仰起头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岩石看到赵立春如此举动,心中震惊之余,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这块老顽石,向来吃软不吃硬。 赵立春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把他给搞得不好意思了,于是他也仰头喝尽杯中的酒,缓缓说道:“老赵!” “过去…的事…就让他们都过去吧!” “实话实说,今天育良说是要带我去见你,一开始…我是很不愿意的。” 说着,陈岩石还开着玩笑揶揄道:“或许是咱俩天生八字不合,气场相冲。” “也或许…你说你一个小老弟 后来居上当了我的领导,还是顶头上司,老头子我不服管…” “总之…咱俩自打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你说东我说西,你撵狗我骂鸡,就是和你对着干。” “但是今天…你的所思所想,你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对你原本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 “以前…唉…我也给你添麻烦了。” “但是现在,咱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处。” “我这人不好相处,但是我保证,一旦深交,你能明白,老头子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大家都好,越来越好。” “如你所说…都在这酒里了!” 高育良在一旁闻言,也欣慰地笑了。 这何尝不是自己的心结呢? 一个陈岩石、一个梁群峰、一个赵立春! 这仨儿人无论和别人怎么样,对自己都是不错的,更都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和指点栽培之恩的。 如果真能把仨老头哄好了,把心思理顺了,汉东还真就是铁板一块儿,谁也别想见缝插针! 他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伸出双手,一边一位、一手一个,拉着二位老哥坐了下来。 “二位哥哥,边吃边聊!” “好酒好菜,不可辜负啊。” 此后,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谈论工作,而是唠起了家常。 并在频频举杯之余,聊起了各自的人生。 陈岩石讲述了自己的革命岁月。 赵立春回忆了自己的知青年华。 高育良分享了自己的教师生涯。 三人在聊天之余,也各自了解到了彼此之间,曾经所不知道的种种过往内幕。 陈岩石多次负伤,但每次都从鬼门关爬了回来,所以他虽然有上进心,但并不强求职务待遇,毕竟现在的日子,都是从阎王爷那抢来的。 赵立春上山下乡,一年吃不上一次肉,洗不上一次澡,为了改变现状,他拼了命的劳动、拼了命的学习,才回到了城里参加工作。 高育良倒是看似年轻有为,实际上…教书育人这事儿,比码头上扛麻包都累。 毕竟苦力费劲儿、费身体。 脑力劳动者…脑细胞是一茬一茬死。 学生们高矮胖瘦,一人一个样,高育良认同有教无类的理念,却也不得不费心费力地对孩子们言传身教的同时,还要因材施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越喝越多、越聊越嗨的三人,也各自没了顾虑。 赵立春率先‘拍’了桌子。 “老石头!” “我一直纳闷一件事儿!” “就说去年…去年夏天…你…你在在市政府党组班子民主生活会上,逼着我检讨那次…就…就真是…因为…额…因为我去宾馆办公吹了两天空调?” “然后你就说我脱离群众,说我官本位思想,是不是…有点过了?” 陈岩石倒是闻言,倒是毫无遮掩,反而大大方方承认了。 “是…这么回事!” “实话告诉你,老赵!” “我也知道过分了。” “我承认,我当时…就是盯着你找茬!” “但是我找茬是有原因的。” 赵立春闻言一愣道:“好啊,那你和我说清楚,是为什么?” 陈岩石抽了赵立春一眼,似乎喝多了有点上头,口齿不清道:“老赵!” “你——不地道!” “你是京州市市长,是我的领导,我是京州市副市长,是你的班子副手这是事实吧?” 赵立春点了点头。 陈岩石又道:“此外,我还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省厅的舒俊厅长、省政法委的梁群峰书记,也是我领导对吧?” 赵立春闻言再次点了点头。 陈岩石把手一摊:“好嘛,合着你都知道呗!” “你和市委书记周志伟是一条线!” “梁群峰和舒俊是一条线!” “两边都是我领导,一条一块,把我夹在中间!” “你是市长,管钱!” “我去找你要市局的经费,你推三阻四不愿意给,明里暗里让我去找省里要,说市里没有。” “我他娘的两头跑的腿都快断了,累的满头大汗,结果去找你的时候,你他娘的躲在宾馆吹着空调办公!” “是也不是?” 赵立春听了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唉…你上辈子倒是直说啊! “老石头啊,原来是这样,怪我当时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官场里这些道道…你也清楚,怪我,但不要怨我!” 陈岩石没好气道:“我没怨你!” “所以你小子一个人吹着空调,别人满头大汗,整个市委市政府全是老电扇,就你洋气吹空调,我才让你做检讨。” “出口气罢了!” 说完,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高育良笑着打圆场:“都过去了,现在大家把话说明白就好。” “而且如今情况不同了,立春老哥这不是已经让人把所有办公区都安了空调了吗!” “咱们可以互相扶持向前走。” 陈岩石摆了摆手:“育良说得对,咱们现在就得往前看。” “不过老赵,有一说一,我那个年代过来的 真见不得铺张浪费,也见不得官本位思想。” “但是…我虽然见不惯,但我能理解。” “我只要求你,至少不要因为你们高层之间斗争,让手下的兄弟姐妹们难做。” “你说要是没有市局这几千警力给你出去执法办案子、维护社会治安,你京州市能发展起来吗?” “一定一定。”赵立春连忙点头。 但是随即话锋一转道:“老石头,说到这儿,我也得给你解释一下。” “我之所以那时候去宾馆办公,原因有二。” “第一点,实话实说。” “你管着京州市几千干警,管着社会治安和维稳,可我呢?” “我管着你们市局,还管着京州市上上下下几万人的干部职工队伍,还有几百万群众。” “书记和市长,每天文山会海的,你是清楚的。” “更何况我还挂着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工作太忙、事儿太多” “那几天三伏天,太热了!” “好家伙,办公室文件堆得比山高啊,我不是闷在办公室批文件,就是全市各区县走访调研经济工作,那两天都快热中暑了。” “没办法啊,省里市里工作得做啊!” “干部职工队伍要运转!” “老百姓要经济发展!” “你说我去吹几天风…不过分吧?” 陈岩石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倒也…是这么回事,你确实忙,事儿也多。” 赵立春继续吐槽道:“还有!” “你看似我这个市长,管着整个京州的钱袋子。”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好虎还架不住群狼呢!” “那段时间,全市上上下下,都他娘的跑来找劳资要钱!” “那一个个区县一二把手,还有各局的负责人,眼睛绿的…和饿了七天七夜的饿狼似得。” “京州市看着钱不少,那是盘子大!” “实际分配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扒了我赵丽春的皮!” “我躲到宾馆,那是‘躲债’去喽…” “最后…被你老石头给我揪出来了!” 听完赵立春的解释,陈岩石哈哈一笑,“老赵啊,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看来我们以前误会太深了。” 高育良也跟着笑道:“是啊,二位哥哥,现在误会解除,日后合作定能更加顺畅。” 赵立春点头称是,“老石头,以后市局这边的经费,只要市里财政宽裕,肯定优先安排。” 陈岩石摆摆手:“不必特殊对待,按规矩来就行,咱可不能坏了风气。” 此时,赵立春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两位!既然如今我们冰释前嫌,有些话…也就能说了。” “官场复杂多变,人心难测,往后行事…仍需谨慎。” “眼下国企改制的事…实话实说,我是不希望你们掺和进去,容易引火烧身。”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高育良和陈岩石相视一眼,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赵立春举起酒杯沉吟道:“这样吧,光明服装厂,我可以帮你们出手。” “但也…仅限如此了!” “你们得记住,不是我不想去弄别的。” “而是…折腾到最后,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底下的群众!” “但是…我毕竟是京州市市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 二人闻言,各自点了点头。 三人再次举杯,酒杯碰撞间仿佛预示着他们崭新的开始,以及携手共进应对未来挑战的决心。 …… 话分两头,西屋那边…可就更热闹了! 沙瑞金! 李达康! 刘新建! 这三位…又会擦出如何的火花呢?! 第85章 沙瑞金、李达康、刘新建?!这顿饭…有点意思! 《沙李刘—初遇》 青瓷照影二十年,秘书稿压雷霆眠。 沧浪水自分弦柱,枪茧犹藏山海篇。 玉门关外沙盘雪,金樽底现达康笺。 满盘星斗谁执先?半局残棋已换天。 …… 很多人曾经都有过这样的思考。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如果当初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如果回到过去,我一定要…… 只可惜绝大多数情况下,并没有如果。 当然在书中,一切都有可能! …… 赵立春、陈岩石、高育良三人乾坤逆转! 而另一边… 话分两头,西屋这边…同样热闹异常! 沙瑞金、李达康、刘新建三人,那也是渐入佳境。 因为高育良的重生而产生的蝴蝶效应,这三人不仅提前二十年在汉东省京州市相遇,现如今居然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倒是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如果单论职务、级别以及资历的话,此时的沙瑞金是汉西省威远县正处级县委书记,是三人中最高的。 李达康现在还是京州市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秘书科科长,正科级。 而年纪最小的刘新建,这时候还只是一名副营级的武警上尉军官。 所以如果从道理上讲,沙瑞金就是这张饭桌上的不二首位。 然而,此刻的沙瑞金却没有暴露自己的实际身份和地位。 可以这么说,沙瑞金知道他们二人的底细,他们二人却不知沙瑞金的深浅,心中只以为他是陈岩石的朋友,请来帮忙罢了。 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虽然他们都是跟着领导来‘作陪的’,可是既然大家现在坐在了一张桌子上,这酒虽然不能喝,可是这饭…还是要吃的。 三人之间除了一开始客套寒暄了几句之外,并没有继续攀谈,毕竟互相之间并不熟悉,只是在彼此间各自试探着对方。 经过十多分钟没油没盐的家常唠嗑,刘新建倒是从沙瑞金身形仪态以及行为举止上有所判断。 他看出了沙瑞金之前或许是行伍出身,和自己一样,赶忙来了兴致。 “沙先生之前…曾经也在国防军服役过?” 沙瑞金闻言轻笑着点了点头。 “刘上尉好眼力啊。” “不错!” “沙某曾经也是龙国国防军的一员。” “十年前,我在西南军区服役,时任第一集团军某部侦查团副团长,兼师侦营营长。” “在边境西线作战时,跟着大和尚将军打完黑皮猴子之后,就转业到地方了。” “一晃眼,也好些年了。” 刘新建闻言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老班长好!” “我当时是东南军区的侦察兵,后来我们部队被抽调到东线三羊中的大洋将军麾下,参与了东线的突入战。” “后来入境作战结束后,我就提了干,后来还参与了两峰轮战,直到两年前,才转隶到了汉东省武警总队。” 沙瑞金听到刘新建这么一说,眼中也瞬间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当过兵、上过战场、参加过战斗并立过功的共和国军人,彼此之间哪怕在今天前素未谋面,可是却有天然的惺惺相惜之感。 毕竟现在的沙瑞金,还不是日后的汉东王。 身上虽然却少了几分一把手封疆大吏的威势和气场,却多了几分亲和力。 他们老沙家从父一辈开始,就为龙国国防军抛头颅洒热血,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所以对于刘新建这样的战友后辈,还是比较亲近友善的。 而现在的刘新建,虽然因为家中祖辈的关系,在前线提干后就被调回到了新成立的武警部队中。 回到了位于后方的汉东省继续服役,可是这才短短几年光景,心中热血难凉、锐气未消。 此时的他还是一位年纪轻轻的革命军人、有志青年。 还不是后来那个被欲望和贪念以及所谓恩情蒙蔽双眼的国企内部的硕鼠蛀虫。 沙瑞金笑道:“原来…咱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战友兄弟,这缘分可不浅呐。” 刘新建端起杯子赶忙道:“老班长说笑了。” “今日我以水代酒,敬老班长一杯。” …… 见二人越聊越熟络,越聊越投机,一旁的李达康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他并不喜欢这种排除在外的感觉,在年轻一辈中,他一直喜欢稳占主位。 心中暗暗思忖,都觉得这两人的经历不凡。 刘新建就不必多说了,和自己一样跟在赵立春身边,不仅如此,这小子还是根正苗红的红色家庭出身。 在汉东地界上,刘新建属于正儿八经的三代中中的三代。 虽然大家都是赵立春副省长的身边人… 可是正因为都是身边人,所以李达康心里有数,赵立春对自己很器重,也在竭力培养。 可是对刘新建…那不只是器重了。 除了亲儿子赵瑞龙之外,赵立春几乎把刘新建当亲儿子养,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几个女儿。 李达康一直在政府部门工作,看人还是比较准的,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俩人聊天,自己插不插上话。 但李达康有个很大的毛病。 那就是——要面子! 眼见二人聊的投机,却不搭理自己,心中顿时有些许不爽。 这时,沙瑞金突然看向李达康,似乎是看出了李达康的‘不合群’随即笑道:“达康同志。” “你是赵副省长的秘书,二号首长啊,这秘书岗位上担子不轻,想来定是笔杆子硬得很吧?” “看来日后这京州市在政策规划之类的大事上…少不了你的助力啊。” 李达康见沙瑞金主动找自己搭话,脸色稍缓,‘谦虚’地笑了笑。 “沙先生…过奖了。” “我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做好本职工作罢了。” “这秘书工作嘛,写材料是日常工作内容。” “至于笔杆子…有一点儿,但不多。” “说白了,那也不过是给领导打打下手、跑跑腿罢了。” “倒是沙先生你…看样子…似乎也是同道中人啊。” “只是不知道沙先生在汉西省…何处高就啊?” 沙瑞金闻言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同道中人…倒也算得上。” “只是沙某这情况,唉…是远远比不上二位的。”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 “至于这所谓的高就…” “唉…也只能在基层做些简单的营生,为组织和人民群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远远比不上二位同志啊,能够跟在领导身边,这阅历和见识增长的多,机会也多啊。” 见沙瑞金不搭茬,反而转移了话题,李达康面色微变,但也不好发作。 “哦…沙先生这话…有感而发啊。” “看来这基层工作,确实不太好做。” 刘新建见气氛不太对,赶忙打圆场道:“老班长说笑了!” “这革命工作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其核心价值观。”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只有分工不同,各有各的好坏之处。” 沙瑞金附和道:“那是自然。” “当年少石同志不是和掏粪工人传祥同志说过…” 李达康闻言一乐,接过话茬道:“我做龙国总督,你掏粪,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实话实说,这话…唉。” 沙瑞金闻言一顿,看向李达康,见李达康也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赶忙笑道:“你看看,这领导大秘书的知识储备量,就是高啊。” “这个认识…就很好吗。” “这不正照应了现在的情况?” “你俩做秘书,我干‘基层’,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也越聊越多。 从天文地理聊到田间地头,从军队建设聊到地方行政工作。 沙瑞金有意无意地抛出一些他自己关于城市建设和经济的观点,并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刘新建听得眼睛发亮,现在的他还在服役,虽然跟着领导赵立春平日里没少接触这方面的知识,可是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自己身为一名军人,主要职责就是保护好领导的安全,所以很多东西现阶段还只是有所耳闻、一知半解罢了。 现如今听了沙瑞金的一席话,他感觉眼前这位老班长,似乎有着非凡的见识和…格局。 其中很多想法,竟与自己心中所思所想不谋而合,很是搭挂。 当下便多敬了几杯…饮料,话语也热络起来。 李达康则在一旁默默观察倾听着,他虽然对沙瑞金提出的一些看法有所感触,可是仔细想来…却发现和自己的想法理念背道而驰,当即没了什么兴趣。 甚至其中好几次,当沙瑞金谈到一些和自己想法完全相悖之处。 好几次李达康都想出言辩驳,可是最终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眼前这位不过是一位‘匆匆过客’罢了,今天过后,或许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 再加上萍水相逢,也没必要言语相对,于是乎只好默不作声。 然而这时,沙瑞金却突然话锋一转,提及了最近‘耳闻’的汉东官场风气,以及国企改制风波,隐隐指向某些腐败现象。 李达康眉头微皱,他深深看了沙瑞金一眼,若有所思。 随即开口道:“总督曾经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瑞金同志的很多看法虽然让人耳目一新,可是归根结底我认为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们汉东的实际情况。” “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说所想的那样。” “有道是…莫要做那纸上谈兵的赵括啊。” 刘新建闻言心里却是一惊,手中的筷子都是微微一抖。 这李哥今天又要开始怼人了? 李达康的为人,他是知道的。 别看在赵立春面前那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深怕自己走不到对岸就要掉到冰窟窿里一样。 可是在外人面前,这位二号首长李大秘,可不是易与之辈啊。 “额…吃菜,多吃菜。” 沙瑞金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想这顿饭怕是要吃出不少花样来。 “达康同志说的对啊,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是我孟浪了。” “只不过…刚刚达康同志说到了赵括的纸上谈兵。” “关于这点,我倒是想说几句我的看法。” 沙瑞金话锋一转侃侃而谈道:“赵括是战国时期赵国名将赵奢之子,名门之后。” “自幼熟读兵书,对军事理论有深刻的理解,甚至能与父亲辩论而不落下风。” 李达康冷笑道:“瑞金同志说的这些,史书上都有,成语背景故事里也都有。” “正是因为赵括空有理论知识,却没有实战经验,才会在长平一战被白起一战击溃,打的赵军被坑杀四十万之众,不是吗?” 沙瑞金闻言反唇相讥道:“你看你,达康同志,又急!” 李达康一愣,纳闷道:“我…急了吗?” 沙瑞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急了!急了!” “你既然说史书上有,那我也给你科普一些史书上的其他记载文献。” “当年在赵军进攻齐国麦丘时,赵括曾巧用攻心计策,优待齐军俘虏,动摇齐军士气。” “最终大肆把粮食甩入被围的麦丘城中,迫使齐军献城投降。” “这个战例就表明赵括有一定的军事才能。 “然而,赵括在长平之战中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 “他在长平之战中接替廉颇担任赵军主帅后,改变了廉颇的防御策略,采取主动进攻的战术。” “但由于缺乏实战经验,赵括未能正确判断战场形势,导致赵军暴露在秦军的攻击之下,最终被秦军包围,粮道被截断,全军覆没。” “可是尽管如此,赵括在大军遭到合围时,仍然能够让已经断粮的赵军保持旺盛的战斗力,始终进行突围决战。” “赵军数次突破秦军封锁线,给秦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只是赵括身先士卒率军冲杀,被秦军流矢击中当场阵亡。” “主将战死后,赵军群龙无首,最终士气低落才会溃散投降。” “所以说,赵括并不是无能之辈,只不过一出道就碰到了战国四大名将之首的白起,实力差距巨大,所以才会注定失败罢了。” “达康同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啊。” 李达康闻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片刻之后,淡然开口道:“瑞金同志这歪理就是多啊。” “你要这么喜欢历史,应该去和隔壁屋那位高教授去聊聊,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沙瑞金闻言一乐,并没有继续和李达康言语交锋。 高手过招,点到即止。 一旦过头,就没意思了。 然而李达康提到了高育良! 高教授…高…叔叔? 哼哼! 想到此处,他又不着痕迹地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窗户。 在这扇窗户的外面,是这座小院的院落。 对面的东厢房,正是赵立春、陈岩石、高育良所在之处。 “那里…才是我应该在的地方啊!” 仅仅是刹那一瞥,沙瑞金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微笑着看向眼前的李达康和刘新建二人。 “这汉东…有点意思啊!” 第86章 赵、高密谈:孤军突入,不如趁势而起! 《布残局—落子》 玉液浮光夜未阑,残棋重布汉东盘。 剑熔改制炉中火,秤量山河袖里丸。 冰炭同舟藏虎兕,雷霆共砚走龙鸾。 他年若刻凌烟柱,留取青锋照胆寒。 饭局散场之后,陈岩石被沙瑞金送回了家,而高育良原本也是应该跟着陈岩石离开的。 可是现如今,却被赵立春以“有要事商谈”为由留了下来。 为此,赵立春甚至找借口支走了李达康与刘新建二人。 而此刻,二人正在茶桌上喝着新煮的热茶醒着酒。 赵立春喝了口茶缓缓了心神,率先开口道:“育良啊…谢谢你。” “今天的事…有心了。” 高育良自然明白赵立春说的是自己帮他和陈岩石解开误会的事。 “赵大哥客气了。” “陈老哥这个人虽然顽固,性子也执拗,只不过对事不对人。” “前世您二位本身就是性格使然,再加上一个又一个的误会,才导致最终的针锋相对。” “到最后…唉…不值当。” “现如今你我兄弟二人重走一遭…多个朋友多条路。” “只要不影响大局,最好还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变得少少的。” 赵立春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作为一名干部,谁不希望自己的身边是一团和气?” “前世斗了大半辈子…实话实说…” “真的累了!” “陈岩石老同志也好,梁群峰老同志也罢!” “到头来斗来斗去,到最后才发现…” “原来这针锋相对、互相博弈地对手,才是最了解彼此的知心人呢。” 高育良笑道:“合该如此!” “曾经留下了太多的遗憾,现如今…正是用这一生去弥补的时机啊!” “与其斗得你死我活,不如一展心中抱负,顺便为组织和群众,多做些实事。” 二人感叹几句体己话之后,赵立春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育良啊。”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之前那个构想…有眉目了!” 高育良闻言一顿道:“大哥说的难道是…‘新学校’那件事?!” 赵立春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说着,赵立春端起茶杯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吹了吹。 “为了你这件事…老哥可是没少去领导同志们那里‘拜码头’啊!” “哎呀…求人、说小话。” “哥哥我为这一件事儿,可是把两辈子加起来的软话都说出去了啊。” 高育良哈哈一乐道:“哎呀,我的好哥哥这是找弟弟‘邀功请赏’来了?” “赵副省长同志,既然这样,我可就不得不批评您一句!” “您这可是典型的官僚主义思想,官本位主义,要不得啊。” “咱们党和人民的干部,不应该是为了人民群众们多做工作嘛?” 赵立春闻言一乐道:“你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现在都和我打起官腔来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说正事。” 赵立春态度瞬间一变,变得严肃正色起来。 “关于汉东政法学院的事,我已经和领导同志们都聊过了,实话实说,这是一件对汉东政法战线、汉东教育改革、后备人才力量储备培训的好事,领导们都是赞成的。” “不过我走的是暗线,这明面上…” 说到这里,赵立春意味深长地看向高育良道:“老弟你倒是两头通吃啊。” “群峰同志那边为了你这件事,可是同样费了不少力气啊。” 高育良闻言淡然一笑道:“老书记和大哥您一样,都是我的伯乐。”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一直都很感激二位老领导、老哥哥对我的培养、关心和爱护。” “大哥你是明白我的,我只是单纯的感恩,可不是待价而沽的墙头草,两头下注啊。” 赵立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你育良地为人,我是了解的。” “而且…群峰同志…实话实说,上辈子他斗不过我,这辈子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我也不想斗了。” “还是那句话!” “我们的最终目标,我们的共同梦想,都想要打造一个远超前世地盛世汉东!” “群峰同志单论业务能力,那是汉东政法系统的执牛耳者,是汉东政法届地一杆旗!” “我是很想和他合作的。” “但是这合作嘛…总要有个主次之分。” “现如今的群峰同志,那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在位置上还稳稳压着我一头呢。” “与其和前世一样针锋相对,不如罢兵休战、握手言和。” “可是现在的群峰同志是强势的一方…这就导致…很多事…不好坐下来商量啊。” 高育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 “老书记那边,我心里有数。” “只是眼下地情况,可能时机还未成熟。” “赵大哥您现在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是…” 高育良一字一顿道:“即便您重生而来,碾压一切。” “可是只有底牌,却没有牌底!” “而我…” 高育良自嘲一笑道:“现如今不还是一介书生?” “如果不先把手头的事情办成,就无法积累底牌,理想和抱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赵立春点了点头,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一口之后缓缓说道:“所以这一次的自上而下地汉东省企事业单位大改制,就是你我兄弟立身之本!” 高育良闻言一惊,心道不愧是老书记赵立春,政治眼光实在是敏锐异常。 “大哥的意思是…” “趁着这一次的大环境改变…顺水推舟,将汉东政法学院…推到台前?” 赵立春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 “古往今来但凡能成事者,无非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之一。” “但真正能成大事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现如今天时已至!” “汉东省的这次改革,就是天公作美!” “再说地利!” “虽然我现在只是京州市的二把手!” “可是只要在京州这一亩三分地,我赵立春想做的事…都能做成!” “最后…就是人和了!” 赵立春眼神热烈地看向高育良。 “你我兄弟联手!” “天下之大,何事不成?” “更何况,汉东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主场!” 高育良看向雄心壮志、豪情万丈地赵立春,心中也是赞叹不已。 自古以来羊无头不成群! 跟对一个领导,找对一个领头人,至关重要。 想到此处,高育良端起茶杯。 “原本以为刚才推杯换盏,已是尽兴!” “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才是渐入佳境!” “大哥,弟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给我几年时间,我保证组建一个远超前世的政法系统班底,打造一个牢不可破地汉大帮!” “为大哥、为我自己、为汉东,拼尽全力!” 赵立春爽朗大笑,与高育良碰了下杯,仰头饮尽杯中茶。 “育良啊,你办事我放心。” “你且一如既往韬光养晦,外面披坚执锐的事,交给大哥去做!” “这一次地改革,我会做得漂漂亮亮,甚至是做成全龙国的学习模板、样板工程!” “有此政绩!” “足以让我提前数年晋入省委常委!” “有大哥护航,待到你育良由教转政、猛虎出笼地时候,汉东便是你我兄弟的天下!” 高育良微微颔首:“大哥所言极是,这我早有预料。” 此时,外面天色已暗,屋内茶香袅袅。 赵立春目光坚定地望着窗外,仿佛看到了未来繁荣的汉东。 “育良啊…谢谢你。” 高育良疑惑道:“大哥这是何意?” “为何突然作这小女儿姿态?” 赵立春笑着摇了摇头。 “并非是我多愁善感,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感谢你替我扫除和老石头之间的误会,也感谢你替我管教好了瑞龙,让我不再有后顾之忧。” “现如今局势大变,不久后的将来,汉东已是我囊中之物。” “这一次,咱们不仅要把汉东政法学院办好,还要以此为契机带动其他方面发展。” “比如改善民生项目,比如经济建设!” “感谢上苍给我重头再来的机会,给了我一次…为了汉东父老乡亲们…赎罪的机会!” 高育良眼中同样闪烁着光芒,补充道:“没错,教育兴盛则人才兴盛,人才兴盛则经济繁荣,经济繁荣则汉东鼎盛。” “我这个书生…就舔着脸跟着大哥您去指点江山了!” 赵立春满意地点点头。“嗯,此事重大,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后再查缺补漏一番。” “具体问题,我们再细细商讨。” “我准备在近期拿到官方文件,去给你站台!” “我会把汉东大学和光明服装厂的改革,作为这次改制中事业单位和国企的改革试点。” “帮你拿下未来的政法系统,也帮老石头了却夙愿,算是…给你们俩的赔罪。” 高育良起身恭敬地回应:“大哥,早点休息,那我先行告退。” 说罢便转身离开。 看着高育良离去的背影,赵立春喃喃自语:“这一局,必定精彩。” 出了门外又走出小院的高育良,抬头望向星空。 “人生啊!” “靠!” “突然想起来了…这半夜三更,荒郊野外的…我踏马怎么回去啊?” 想到这里,高育良赶忙转身又扣响了小院的门环。 “赵大哥!” “我可能…得在这里借宿一宿了。” …… 【叮!】 【系统任务:‘冰释前嫌’已完成,赵立春与陈岩石解开误会、达成和睦。】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属性:和纵横强!】 【和纵横强:天下之大,无非纵横之道,人间种种,皆为利益同盟。】 【获得该属性后,宿主拉帮结派…呸…宿主在‘劝说’其他‘志同道合’的同志之时,成功率大幅增加。】 …… 当夜,赵立春和高育良都没有回家,而是在赵立春的小院之中留宿,大被同眠…呸,是抵足而眠! 算是过了一把刘皇叔蜀汉全是基的瘾! 然而高育良的身体虽然处于睡眠状态,但是他的大脑,此时却在系统空间中思索着接下来的布局之法。 脑海空间之中—— 高育良仔细检索着高植物的记忆,以及蓝星废柴看过的各种官场小说片段,希望能够从中能够找到一些有利于快速打开局面的方式方法。 高育良现在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眼前的汉东,而是更加广阔地星辰大海。 然而事实却是,只有先在眼前的汉东打开局面,经过不断的沉淀,也需要熬过一道道门槛,才能到达未来。 “难道现在去投闽南帮或者魔都帮?” “唉…伴君如伴虎,还是不要过早介入的好。” “眼下汉东有老赵和老梁在,顺水推舟即可。” “临江省京海市…中江省绿藤市…为时过早、鞭长莫及。” “如何能够…积累更多的人望呢?” “光靠一个全新的汉大政法系,执掌汉东问题不大,可是要是再大的话…还不够看的。” “如何能够快速积累…不…不仅要快速积累,还要让这人往细水长流,一直保持下去。” 想到此处,高育良脑海中灵光一现! 对了! 自己是老师啊! 自己不仅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教授! 还是汉东装甲兵学院的教授! 为人师者…总要留下些‘只言片语’,让后世的徒子徒孙们传承下去吧? 政法学院自然不必多说,那是自己的基本盘,有的是时间慢慢小火慢炖。 军校那边… “看来…我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高育良明白,自己的军人身份是无上光荣的,可也只是暂时的。 作为一名法学教授,自己可以拥有文职军官的身份,可是一旦自己将来由教转政之后,自己也将退出现役。 在这之前,必须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印记’! 留下一个独一无二的,属于自己的‘成绩’! 思索完毕之后,高育良从‘睡梦中’惊醒。 看了一眼旁边鼾声如雷的老大哥赵立春,高育良贴心的为老领导盖好了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卧室,来到了小院的茶室之中,这里同时也是赵立春的书房。 高育良泡了一壶茶,又拆了一盒烟,从抽屉里找来稿纸和钢笔,简单思索之后,写下了一个标题。 《论述在现有军队体制中成立专业特种作战部队的必要性》 …… 第87章 这是我高家在军界的未来!绝密——红色加急! 《强军路—特战》 铁匣封章淬青锋,墨痕犹带虎符寒。 旧戍星垂兵甲冷,新旌日照阵云宽。 沧海卷涛生剑气,星火燎原铸龙磐。 莫道庙堂棋局老,一纸惊雷动燕然。 …… 汉东省军区—— 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高世巍少将,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为了现阶段的工作发愁。 过段时间,他就会顺位接任即将离任的前辈战友,出任汉东省军区政治委员。 而因为汉东省军区是东部沿海重点地区,所以按照惯例司令员这一职务,一直由东南军区副司令员兼任。 但正是因为兼任,所以分身乏术。 也就是说,只要高世巍接任汉东省军区政治委员,就会以二把手的身份,成为汉东省军区实际上的一把手,并晋入汉东省委常委,成为戎装常委。 可此时的高世巍,心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这位年轻的鹰派将军,心中渴望建立功勋,更渴望龙国的国防事业能够越来越强大。 他深深深爱着脚下这片大地,深深热爱着身上这身军装,立志要保护好自己的每一位同胞人民。 然而带着上级领导指派的任务从一线作战部队调入地方部队工作之后,他最近感觉自己和丢了魂似的。 以前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击垮并歼灭来犯之敌,这一点——他做到了! 可是现如今,面对如何实现强军新征程,面对部队高层领导统一思想下达的强军之路的目标,他竟然变得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他是战将,并不是学者! 术业有专攻! 难啊——难! 就在此时…“咚咚咚!” 高将军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 随着高世巍一声令下,办公室地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他的贴身警卫员。 “报告首长!” “军区门口来了一个小伙子,名字叫做祁同伟,自称是您的侄儿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高育良副主任的学生。” “说是代表高上校,有重要文件,要当面呈交给您。” 高世巍闻言一顿道:“育良的学生…哦…是那个小伙子啊。” “你让他进来吧!” 警卫员闻言敬礼转身离开,不久之后又带着一名身穿朴素服装的男青年走了进来。 来人自然是祁同伟,今天一大早,他受自家老师之托,要将一份很重要地文件交由他亲自转交高世巍将军,也就是老师的小叔。 “高将军!” 祁同伟啪的一个立正敬礼,虽然不是军人,可是姿势却很标准,这让高世巍对这个小伙子很是喜欢。 再加上之前育良为了这孩子求自己帮过忙,所以爱屋及乌之下,高世巍将军对这小伙子第一印象非常好。 “同伟是吧?” “你老师…也就是我那侄儿育良,时常和我提起你,快坐吧。” 祁同伟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率先拉开了身上的外套,从自己衣服内衬处,取出了一份牛皮纸袋包裹的严严实实地‘文件资料’并双手捧着递给了高世巍。 “高将军,老师命令我,一定要第一时间交给您审阅,还请您…先行查阅吧。” 高世巍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安排警卫员招呼祁同伟坐在了会客沙发上,并给他倒了杯热茶。 “那孩子,你先喝点儿茶。” “我尽快!” 说罢,高世巍怀着有些疑惑却又充满期待的心情,坐到办公椅上拆开了牛皮纸袋。 他倒要好好看看,自己大侄儿煞费苦心要转交给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怀着这样的心情,高世巍打开眼前的文稿翻阅了起来。 可是当他第一眼扫到题目标题地时候,瞬间就被震惊在了原地。 “这…” 随即他收起其他心思,赶忙仔细逐字逐句地审阅了起来。 《论述在现有军队体制中成立专业特种作战部队的必要性》 一、时间节点:1990年初春,百万大裁军后四年,为龙国军队现代化改革关键期。 二、科技水平:基于八十年代国防军实际装备(81式步枪\/赤箭-8反坦克导弹等单兵作战装备)提出技术改良方向。 三、战略背景:龙猴边境轮战经验未充分总结,我军气势如虹、单兵素质极佳,但依旧依赖过往传统大兵团化作战,缺少小股部队以点对点、以点对线、以点对面地不对称化作战经验,而国际社会已出现‘特种作战’专业领域。 他国出现多种经典特种作战战例,而我国缺乏同类型战例及战术研究。 四、当前困境:依旧是传统大兵团思维主导,侦察兵定位模糊,猴战经验未被系统提炼、优化、升级,并纳入新时代的战术思想。 五、技术前瞻:根据国际友邻国家、中立国家、甚至是敌对国家的经验,应提出并制定我国的‘模块化装备’体系,并树立‘战场数据链’概念,主动设计,去预判未来数字化、模组化单兵装备系统发展方向。 六、战例推演:虚构‘侵入与反侵入’预案,模拟攻守特战,用计算机系统电子化、信息化技术,推演验证新战法可行性。 七、体制突破:建议成立直属总参的特战司,设计军官轮训与士官职业化路径。 八、征集关于在现有军队体制中成立专业特种作战部队的构想与建议。 龙国国防军Z参谋b军事科学院下设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高育良! 具体内容如下: 当前国际军事变革浪潮中,特战力量已从战术工具升格为战略资产。 我军自对猴反击以来,在侦察大队建设方面积累了宝贵经验,但现有体制仍存在三大结构性矛盾: 其一,任务定位与能力建设失衡! 边境对战中,我军侦察分队承担了76%的敌后破袭任务,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是经过调查才发现,参与破袭任务的战士,却仅有不足30%的针对性训练。 例如国防军某部在执行代号:‘红河行动’中,因缺乏专业攀登装备导致渗透失败,暴露出装备体系与任务需求严重脱节。 其二,指挥体系与战场响应错位! 传统层级化指挥链平均需要72小时才能完成作战任务审批,而现代特种作战的黄金窗口期通常不超过8小时。 去年龙与南亚诸猴边境缉毒行动中,某侦察连因等待上级批复错失战机,充分印证指挥体制改革的紧迫性。 其三,人才储备与专业要求断层! 龙国现有侦察兵服役周期普遍不足三年,而培养合格特战队员至少需要五年周期。 例如国外,戴胜鸟‘269部队’采用‘双轨制’人才培养模式,其士官平均服役年限达12年。 白头鹰成立的艹色贝雷帽以及海狗、五角洲等部队的递进式选拔。 毛熊的内务部阿尔法狗、信号旗杆等对内对外不同情况下使用的特战力量。 这些都是值得我军借鉴、学习的经验。 基于上述分析,我建议分三阶段推进特战力量建设: 第一阶段(90至92):体制破冰、试水冰雕、从无到有、从有到优。 1. 在极东、东南两大军区,试点组建‘特战教导队’,编制等级建议定为副师级。 2. 成立军事科研单位,研发适配南方山地\/北方寒区作战的特战单兵系统。 (含微光夜视仪\/单兵电台) 3. 建立特战人才选拔标准:外语能力\/爆破专长\/战术医疗三选一必考科目。 此外,需选修:情报收集、化妆侦查、解饿训练等特战科目,培养综合性人才。 第二阶段(92至00):体系成型、积累经验、查缺补漏、优化升级。 1. 形成‘总参特战司-战区特战旅-战略任务组’三级指挥架构。 2. 列装新型单兵滑翔翼(航程15km)\/微型无人侦察机(滞空45分钟) 3. 与航天部门合作开发战场定位系统,定位精度提升至100米级。 第三阶段(00至10):能力跃升、全面铺开、量变质变、全面超越。 1. 实现特战分队卫星通信全覆盖,战场情报实时回传速度压缩至90秒。 2. 建设沿海\/北疆特种作战训练中心,模拟湾海\/西域作战环境,进行针对性训练。 3. 建立特战装备快速迭代机制,单兵作战系统更新周期缩短至18个月。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未来的湾海方向可能爆发的高强度冲突中,专业特战部队可发挥以下战略作用: 1.在战役发起前72小时,以12人特战小组实施雷达站瘫痪\/指挥节点斩首。 2.运用微型潜艇实施海峡水下破袭。 3.引导远程火箭炮实施坐标修正打击。 我们正站在军事变革的历史关口。 83年丑军入侵格林纳达‘暴怒行动’中,75名海狗队员影响整场战役走向的案例启示我们 ——建立专业化特战力量不是选择,而是必然! 建议从明年起在国防预算中单列特战建设专项,初期投入应不低于年度装备费的3.2%。 …… 高世巍越看越入迷,以至于都忘记了时间。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高育良洋洋洒洒一万多字的文稿,高世巍竟然看了快一个小时,才大致脑海中理顺了全部。 看完后,高世巍抬起头,眼中满是赞许。 “不愧是…我老高家的种!” “不愧是,我高世巍的侄儿!” “好样的!” 他看向祁同伟笑道:“孩子啊,你回去告诉你老师,这文件中的想法很有建设性。” “我会第一时间转交高层进行研判!” 祁同伟连忙站起来,敬了个礼:“是,将军!” 高世巍沉思片刻后说道:“不过这其中涉及众多部门协调合作之事,而且送到领导层面前,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推行起来不会一帆风顺。” “所以你回去转告你的老师,告诉我大侄子,他的心意,他小叔我收到了。” “我会尽全力,去把这份‘状子’递上去。” 祁同伟闻言坚定地说道:“高将军,老师并没有告诉我文件内容是什么,我也全程没有阅读过。” “但是老师来之前托我转告您一句话!” “即便前路困难重重,但他坚信这是强军的必经之路,他愿意全力以赴配合任何部署。” 高世巍微微点头,“很好,育良有这种决心…就成功了一半。” 随后,他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了几个号码,简单说了几句后放下电话。 “我刚刚联系了几位相关同志,近期会召开一个研讨会议专门讨论这件事。” “孩子,时间紧迫,我就不留你了,回去转告你老师吧。” 说到这里,高世巍心中又闪过一丝疑惑。 “对了,你老师呢?” “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 祁同伟摇了摇头道:“很抱歉将军,我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没有亲自来呈交给您这份文件。” “但我知道,他现在似乎在忙其他同样很重要的事情。” 高世巍点了点头,同时目光热切看向祁同伟道:“孩子!” “你老师和我说过,要把你当成我高家自己的子侄辈去用心培养。” “你今年大三是吧?” “有兴趣跟我到部队里干吗?” “我们国防军,需要你这样的青年翘楚。” 祁同伟闻言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面带微笑淡然道:“将军,能够加入国防军是无比光荣的,同伟身为我龙国热血男儿,自然也有一个军装梦。” “但是现在,我的学业还没有结束。” “请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完成学业之后,一定去加入到那些‘最可爱的人’当中。” 高世巍闻言猛的一拍桌子。 “好小子!” “说话算话!” “到时候,我在部队等你!” 说到这里,高世巍看向祁同伟,话锋一转道:“你已经入党了是吧?” 祁同伟笑着点了点头。 “大一积极分子、大二预备,今年已经是正式党员了。” “不知将军您…” 高世巍摆了摆手,然后快步走到祁同伟面前。 就在祁同伟有些疑惑之时,高将军突然将自己军装前的党徽摘下,然后戴在了祁同伟的胸前。 “这个送给你!” “这是我——作为一名老兵、一名老党员,对你们这些龙国年轻后辈的期盼!” “未来——是你们的!” …… 祁同伟离开后,高世巍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似乎脑海中在思考权衡着什么。 大概一刻钟后,他先是停下了脚步,然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拿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高世巍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 “我是汉东省军区副司令员少将高世巍!” “给我接京城松山干休所!” “我找我的父亲还有二叔!” “高战龙上将!” “高战虎上将!” …… 大概一个小时后… 京城松山干休所—— 高战龙、高战虎二人再次穿上了军装,走出了家门。 兄弟俩肩膀上总计十二颗金星,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高战虎轻声道:“大哥,你真的决定好了?” 高战龙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是军人!” “老兵不死,只是会逐渐凋零。” “在凋零之前,我们还不能停歇。” “只要能为龙国国防事业出一些力,主动见他一次,又何妨?” “况且…这是我们高家在军界的——未来!” …… 那一天,两位垂垂老矣的国之战将,向老政委同志发出了——绝密加急红色电文! 一小时后,一辆专车在数辆军车的护送下,抵达了一号楼! 第88章 汉东省企事业单位改制大会召开! 《涅盘时——改制》 铁腕裁春墨未干,杏坛金剪两重寒。 雷霆改制惊云篆,星火焚衣照玉鞍。 沧海舟移学府舵,盐车骥老锦衣团。 莫言改制丹青薄,半纸能承九鼎安。 …… 京州市宾馆—— 此刻宾馆内外人头攒动,陆陆续续的有人步入宾馆大厅之中,并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前往礼堂会议室。 半个小时后,汉东省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报告推进会即将在这里召开。 今天来到会场的,都是社会各界旁听人士,以及涉及到改制浪潮的企事业单位领导班子以及职工代表。 比如高育良等人,就在此次邀请代表之列。 当然不止是他,汉东大学党委班子领导都来的差不多了。 艾前进、正强、张雪枫、张三等领导和同志,也都受邀参加。 只不过此时除了高育良本人之外,另外几位汉大的灵魂人物,此时还不知道… 这场报告会之后…汉东大学政法系,即将独立! 高育良静静坐在拍了自己座签的座位上,和同事们笑眯眯的聊着天。 这个位置是老领导赵立春特别为自己和汉大的同志们预留的,处于会场正中央第三排的位置,观感极好。 半个小时后,一道身着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干练形象的熟悉的身影走上讲台中央。 来人正是赵立春的秘书,时任京州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李达康。 高育良远远望了李达康一眼,笑着端起自己放在桌前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 李达康上台后,轻轻磕了磕话筒,随即用浑厚的男中音做了简单的开场介绍。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各位代表朋友们,大家好。” “在这里,首先要感谢…” …… …… …… 大概三分钟后,李达康结束了发言,并终于步入了本次会议的核心主题。 “下面,有请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委副书记、京州市政府党组书记、市长赵立春同志,为各位代表,宣读省委省政府下达的工作文件,并做讲解。” 随着李达康话音落下,会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身穿一身朴素中山装的赵立春面带微笑缓步上台,站在主讲台前站定。 “同志们,我是赵立春。” “根据种秧国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指示精神,汉东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在严格遵守、坚决执行上级领导工作指示的同时,结合我省地域实际情况,制定了…” …… 《关于汉东省国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的报告方案》 (汉政发〔1990〕250号) 各市(州)人民政府、省直各部门、省属企事业单位: 为贯彻落实当的xx届x中全会关于建立shzy市场经济体制的决策部署,根据《zg种秧、gw院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决定》(中发〔1990〕xx号)文件精神。 结合我省实际,现就推进汉东省国有企业及事业单位改制工作提出如下方案: 一、指导思想与基本原则 以老政委同志\"仨个有利于\"理论为指导,坚持\"抓大放小、分类施策\"方针。 按照\"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要求。 通过体制改革、优化升级、股份制改造、资产重组、减员增效等举措,切实增强企事业单位市场竞争力。 重点把握\"仨个坚持\":坚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坚持职工安置稳妥有序,坚持改革与发展相统一。 说到这里,赵立春瞳孔猥缩,平静道: 二、重点领域改革任务 (一)工业企业改制示范工程 经京州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并报汉东省委省政府批准,决定以京州市光明服装厂为试点,实施\"资产重组+职工持股\"改革。 此话一出,会场内先是瞬间鸦雀无声,但是紧接着便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然而赵立春不为所动,只是继续平静具体讲解道:经研究决定! 1. 通过清产核资剥离非经营性资产,组建光明服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股份制改革,推进光明服装厂逐渐剥离国有股份,并最终成为完全私有制市场经济重要组成部分。 2. 光明服装厂作为试点单位,先期国有股占比降至51%,管理层与职工持股达30%,引入社会资本19%,试点三年,逐渐坚持国股、加持私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大风厂的领导层以及员工代表,甚至是…暗处正盯着这块蛋糕的资本鳄鱼们,全都猝不及防。 高育良闻言心中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好一招以退为进,不愧是赵立春书记啊!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先期降低国有持股,但仍占据控股权,也引入了社会资本,但是却不让‘社会资本’瞬间鲸吞服装厂。 拖上几年后,随着雨后春笋般的私营企业的冒头,哪个‘红资’还会一直在这个光明服装厂耗着? 商场如战场,战机转瞬即逝,时不我待啊! 赵立春远远望了高育良一眼,朝着他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计策,也是他苦思冥想之后,结合前世的经验教训总结出来的。 有人都说老百姓耗不起,这是实话。 可是有些时候…真正耗不起的,其实是资本! 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和你熬着。 赵立春继续道: 3. 设立再就业服务中心,对200名富余人员实施转岗培训,根据自愿原则,分流到其他服装厂或私营服饰公司工作。 对于自愿分流的员工按月给予买断费或遣散费,期限三年。 对于不愿意分流,但是工种需求人数超员的员工,可以根据工龄,申请提前退休,按时发放退休工资。 或买断,给予一次性买断费。 4. 与港城华联集团组建合资公司,开拓沿海市场和海外市场,对于技术熟练工,可以转介绍到沿海地区或东南亚地区务工,这个劳务费还是很可观的。 赵立春话音刚落,台下就瞬间议论纷纷起来,逐渐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隐隐有了喧嚣之势。 但是赵立春却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些喧嚣的人,都不是普通职工,而是那些‘既得利益者’。 等喧闹几句之后,赵立春打了个哈欠,把话筒放到嘴边平淡道:“有什么问题,后续会召开代表问答会,我本人进行现场回答。” “但是现在,请保持会场肃静!” “改革文件还没有宣读完,各位代表请稍安勿躁。” 赵立春的话很平淡,节奏也很缓和,可是台下众人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毕竟这位…可是汉东省副省长兼京州市市长! 虽然不是京州市的一把手,但是整个汉东省的国企改制,可都是这位爷负责的。 大大小小的事,都在这位爷手里攥着呢! 见众人安静下来,赵立春喝了口水,继续把手边的工作报告翻到了下一页。 “哦,光明服装厂的事,先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关于汉东大学的改制问题!” 此话一出,艾前进、正强、张雪枫、张三等人全部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而高育良同样正襟危坐,严肃的倾听着,等待着老领导送给自己的——惊喜! 第89章 企事业单位改制会(二)汉大新生! 《汉大帮—新篇》 铁卷新裁法剑鸣,百年星火淬獬豸。 孤鸿已补凌霄翼,寒玉初雕正气楹。 改制风云藏虎帐,弦歌日月育龙旌。 莫言黉宇春秋短,半部刑书照汗青。 …… 在众人凝心聚气、屏住呼吸准备侧耳倾听之际,赵立春开口了。 接下来他的话,将改变未来无数政法学子的前途和命运。 “关于汉东省内高等院校体制改革的若干相关问题。 “经汉东省教育厅报汉东省委省政府报备,并报龙国教育部批准。” “对我省教育资源、配置,进行整合管理和优化升级。” “汉东大学作为全省高等学府,和龙国国内知名院校,被省里选为高教系统改革试点单位,重点推进: 1. 后勤服务半社会化:食堂、宿舍等实行承包经营,由社会股份出资承包、汉东大学成了后保委员会进行监管,实现运营权和管理器分开。 2. 校办企业改制:汉大印刷厂、汉大招待所、汉大驾校,实行管理层收购。 但保留汉大附属幼儿园、小学、初高中学运营管理权限,以便于集中师资力量,打造品牌化系统性教育体系。 3. 产学研结合:与京州钢铁共建新材料研发中心;与汉东铁路集团、汉东油气集团、汉东电业实业有限公司,建立专业化、人才化、系统化培训战略合作,并签订对口定向培养协议。 4. 人员分流:总体行政编制压缩20%,对于辅导员等非重要岗位,实行聘任制改革。 赵立春的话说完,台下前五排的所有参会领导干部和各界代表,或侧身或回首,齐齐看向第三排的汉大党委班子。 艾前进对着身旁的正强说道:“这是…给一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正强低声回答道:“胡萝卜加大棒,多少年的传统了。” 张雪枫撕下笔记本上的一张草稿纸默默计算着,很快得出结论。 “现在总体算下来是不亏不赚。” 一旁的张三沉吟许久后对着三人低声道:“需要我出手吗?” “我可以把上面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送进去!” 三人闻言赶忙捂住了张三的嘴,齐声道:“三哥!” “大可不必!” 一旁的高育良友情提示道:“众位哥哥,稍安勿躁,赵副省长的话还没说完呢。” …… 赵立春看了一眼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汉大众人,也是飒然一笑。 随后图穷匕见,暴露出了本次会议的最终目的。 5.优化升级:汉东大学政法系、艺术系、财经系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整合升级,成立二级学院。 其中以汉大政法系为基础,成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 将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汉东司法警官职业学校、京州市警官中等职业学校、汉东政法干部学校、纪检干校、交通干校等公检法司职业教育学校进行合并。 以汉大艺术系为基础,成立汉东大学艺术学院。 将汉东高等美术专科学校、京州市美术中等专科学校、汉东戏剧学校、京州市音乐职业中专进行合并。 以汉大财经系为基础,成立汉东大学财经学院。 将汉东税务专科学校、京州市财会学院进行合并。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而汉大这边的艾前进和正强,已经高兴的合不拢腿了。 “雪枫,快算算,现在还亏吗?” 张雪枫狠狠掐了自己屁股一把,才发现这不是梦。 “这…亏?!” “血赚啊!” 只有张三下意识地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同志们…别高兴的太早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一旁的高育良不得不暗自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三哥…这个危机意识,就是不一般。 果然,随着张三教授话音刚落,台上的赵立春,又继续开口了。 “新成立二级学院,暂时继续由汉东大学代管,管理班子由汉东大学全权任命。” “代管期限三年,三年后今年全方位考核。” “为以后…成立独立院校做准备。” 成立独立院校?! 听到这句话,四人瞬间齐刷刷看向最边上的高育良,并死死盯住了他。 那八只眼睛再加上四个眼镜片,仿佛是在告诉高育良: “原来是你小子‘背叛革命’,把鬼子引进村里来的!” 高育良被四位老哥盯得头皮发麻,掏出手帕汗巾擦了擦后颈处不由自主留下来的冷汗,尴尬笑道:“哎呦,今天…天气不错啊。” 张雪枫再次撕下一张草稿纸,计算一番,随即崩溃挠头道:“完了…全完了!” “这回是彻底完犊子了!” “三年内…纯血赚!” “三年后…” 艾前进长叹一声道:“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正强苦笑道:“估计…也就只剩个裤衩子了吧?” 张雪枫抬起头仰望会场天花板。 “那不叫亏…那叫直接破产了!” 张三瞬间举手站起身来道:“赵省长,我抗…” “抗议无效!” 赵立春挥手道:“张教授你先坐下,听我说完。” …… 三、实施步骤 1991年7月-12月:试点单位完成资产评估及方案制定。 1992年1月-6月:国企试点单位光明服装厂完成股份制改造,事业单位试点单位汉东大学完成后勤社会化落地、学校资源整合、二级院校成立。 1992年7月起:总结试点经验,在省内18家重点国企、7所高校、包括以京州市为核心地各地市共计119家地方国企、事业单位,进行推广。 四、保障措施 (一)成立省企事业改革领导小组,本人任组长,省政法委、国资委、教育厅、财政厅、公安厅、司法厅、省公会主要负责人为小组成员,办公室设在省体改委。 (二)设立5亿元改革专项基金,用于职工安置补偿和技术改造贴息。 (三)建立月调度制度,对重点单位实行\"一企一策\"指导。 (四)严格国有资产评估纪律,成立由省审计厅、省纪检委、省检察院反贪局反渎局联合成立并牵头的督查组。 (五)各地市结合省工作领导小组样板,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成立市一级工作组,要层层压实责任,把改革落在实处。 “同志们,改革已到攻坚阶段。” “这一次的国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的任务很重、时间很紧、强度很高、工作内容繁重。” “我们要以\"壮士断腕\"的决心,破除体制积弊。” “用三年时间基本完成省属企事业单位改制任务,为今后汉东经济腾飞奠定坚实基础。” 汉东省委、省人民政府。 督办:汉东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京州市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党组书记、市长——赵立春! 1990年x月xx日。 注:此件发至县团级,试点单位工作方案另行印发。 …… 这场会议,前前后后一共开了两个多小时,会议结束后,赵立春召开记者招待会,就社会各界广泛关注的各类问题,进行解答。 当然,涉及此次改制的汉东大学领导班子的众人,也被记者堵住了去路。 今天过后,汉大政法系——即将新生! 第90章 问答招待会:立春废话文学!育良诡辩开始! 《打官腔—废话》 太极推云掌未翻,春风化雨话连环。 雷霆偶作琵琶语,玉尺虚量山海宽。 青衫已纳乾坤袋,白纸能容日月丸。 若问改制沧浪事,且看沧浪自转弯。 …… 一场声势浩大的企事业单位改制大会,在赵立春的强势下,就这样龙头虎尾的结束了。 赵立春同志坚守党性,始终坚持‘四我原则’,收到了广大与会代表的一致‘好评’。 何为四‘我’原则? 即:我传达、我宣布、我认为、我决定! 赵副省长的‘春风和煦’、‘有理有据’,让广大与会代表‘心悦诚服’。 改制会后,赵副省长亲自记者招待会,就各项问题,第一时间进行解答。 …… 发布会现场—— 赵立春正襟危坐在‘深化体制改革 激活发展动能’的红色横幅下,面前摆着二十七个话筒。 发布会现场主持人李达康朗声道:“下面进入媒体和与会代表问答环节,请举手提问。” 汉东电视台记者喻文波站起身问道:赵省长,光明服饰厂作为老国企,改制后要面临的是生产规模扩大,但是职工人数却要减少的的问题。” “这样的改制是否会影响生产效率,希望您能够为我解惑。” “还有…” 赵立春微笑着抬手打断道:“我看这位记者同志提的问题…就非常及时嘛。” “首先,我要再三强调,关于光明服饰厂改制工作,我们始终坚持既要算好经济账,也要算好民生账。” “既要把握改革的时度效,也要注重职工的获得感。” “改制后的新光明服饰厂,在原则上要始终贯彻落实‘建设严格遵循\"三同步\"原则’!” “即:生产设施与生活设施同步规划,硬件升级与软件优化同步推进,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同步提升。” “至于具体细节嘛...” 赵立春随手翻了翻手中的讲话稿,装模作样道:“我们改制领导小组的刘副组长,下个月会带队考察。” 本台记者喻文波闻言满脸黑线,心道:“哥们儿,玩儿呢?” “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嘛” 京州市电视台记者柳如烟媚眼如丝道:“赵副省长~” “我是如烟啊,您还记得我嘛?” 赵立春看了她一眼,心中自然是记得。 这小娘皮之前借着拍摄政府工作纪录片的光景,一直对自己眉来眼去的,前世都差点儿着了她的道。 幸亏这一世立春同志只想安安生生往上走,于是皮笑肉不笑道:“哦…不记得了!” 柳如烟闻言笑容僵在了脸上,身旁的同行们也都各自发出嘲弄的笑容。 她秀眉微蹙不爽道:“关于您说的汉东大学校企脱钩的事,是否会引发教职工争议?” “比如校办印刷厂200名合同工...” 赵立春微笑道:“这个问题也很有深度啊。”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教育系统改制是盘大棋。” “既然是一盘大棋,那就必须时不我待地落子布局,才能找准棋路,下盘好棋。” “我们既要打破\"等靠要\"的旧思维,又要筑牢\"放管服\"的新理念。” “关于你提到的具体单位,我可以明确三点!” “第一,改制必然伴随阵痛!” “第二,改制必须依法依规!” “第三,改制终将实现多方共赢!” 随即闭口不谈,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茶杯淡然开口解释道:“大家看。” “就像我手中这杯茶,温度太高会烫嘴,温度太低没滋味。” “我们要找到最适宜的入口温度。 “改制工作,亦是如此。” 此刻台下已经开始有记者翻白眼扶额。 林城日报记者王钢铁起身询问道:“尊敬的赵省长。” “我昨天刚从林城赶来,最近我们林城那边的改制中,出现了一些问题。” “自打之前市直国营的林城煤矿,划转省能源集团后,退休职工工资已经断发三个月...” 赵立春闻言一顿,伸出手指轻敲桌面。 “这位记者同志,你可能不太了解国企改制的复杂性。” “我可以打个比方,改制就像给行驶中的汽车换轮胎,既要保证车辆不熄火,又要完成轮胎更换。” “具体到林城煤矿的情况…你应该去咨询你们林城市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的同志。” “我虽然是副省长,但是毕竟主要职务是京州市市长,这林城市的市,并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王钢铁闻言一顿,有些不死心道:“可是赵省长,省里的改制工作…是您全权负责主抓的啊,您这话…” 赵立春挑着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然如此,我给你一个回答。” “省国资委会成立改制工作‘回头看’专项督导组。” “后期工作人员,将按照‘新老划断、分类施策’的原则,对历史遗留问题采取‘一企一策’的解决方案。” “当然,任何改革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像春天播种不可能秋天就收获两季稻谷。” “好了,下一个问题!” 说完,赵立春虎目微缩,深深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达康。 主持人李达康同志心中自然瞬间秒懂自家老领导的意思,赶忙刻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紧迫,赵省长还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参加,最后一个问题。” 东南周报记者天佑刚出口:“有传言说部分改制企业存在...” 然而赵立春却突然起身道:“哎呀,不好意思,时间关系,我可能要提前离场了。” “我最后——强调三点!” “第一点,改制是手段不是目的。” “第二点,改制是过程不是结果。” “第三点,改制是机遇不是负担。” “我们既要做好改革的减法,更要做好发展的加法,最终才能实现民生的乘法!” “时间有限,我就不展开讲了,幸亏各位同志了,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说罢,赵立春微笑起身点头示意后,龙行虎步的离开了。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把记者和参会代表搞的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这就鼓掌了? 然而高育良却是微微一笑,他只是简单扫视了一眼就发现了端倪。 台下那些来自四面八方每一个犄角旮旯里的人,全都是来自京州市市政府,以及京州市各单位的工作人员。 “老领导…还是有一套啊。” 当然,在这些掌声掩盖一切的同时… 某些光明服饰厂职工代表突然举起的‘我们要吃饭’标语…才刚刚拿起,就被早早盯上他们的会场安保人员迅速挡下。 当然,这不重要,没有人会管他们的死活。 …… 高育良等汉大一行人也准备散会离场,可就在此时,那帮不死心的记者,却如同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游弋而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艾进步书记,请问您对此次汉大改制的事有何看法?” “正强校长,改制对汉大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张雪枫处长,您认为改制会影响汉大明年的招生工作和研究生招录情况吗?” “张三教授,请您从法律条例上给我们分析一下此次改制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 “高育良教授,作为汉大政法系主任,您的政法系即将升格为汉大政法学院,请问您对此有何感想?” 艾前进、正强、张雪枫和张三四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齐刷刷看向高育良。 或向他努努嘴,或向他点点头。 总之大概意思就是:这都是你踏马惹出来的事儿,别找上我们啊! 高育良赶忙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自己避无可避。 于是眼珠子一转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记者朋友,大家稍安勿躁。” “改制之事复杂多变,犹如千丝万缕交织在一起的线团。” “就汉大而言,改制是顺应时代潮流之举。” “政法系升格为政法学院,这是一种积极的变革,意味着更多资源的汇聚,更高质量教学的开展。” “但不可否认,其间定会面临挑战,无论是招生方面还是学科建设。” “不过,只要秉持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谨慎对待每个步骤,相信定能平衡利弊。” 一旁的艾进步听着高育良也说起了废话文学,一阵脑瓜瓤子疼,赶忙强打笑容‘附和’着点头,补充道:“是的,育良同志这句话说的对,这也是我们党委一直在努力把控的方向。” 众记者还想再追问,这时保安过来维持秩序,以保护高校领导安全为由,驱散了人群。 高育良等人松了口气,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快步离开。 而那些记者只能无奈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气。 刚一出京州宾馆大门,高育良就被艾前进抓住了左臂,被正强揪住了右手,被张雪枫掐住了左腿,又被张三踩住了右脚。 “额…四位哥哥…这是…何意啊?” 四人齐齐坏笑道:“你把我们卖了,还让我们给你数钱?” “门儿都没有啊!” 随后艾前进作为汉大党委书记,现场召开‘临时党委会’,并宣布:“哥几个!” “把育良给我架回去捆起来审!” “今天他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事儿没完!” …… 高育良顿时哭笑不得,大声喊道:“几位老哥,这可是大街上,咱们这么干不合适吧。” 艾进步哼道:“有啥不合适的?” “谁让你悄悄咪咪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呢?” “好小子,我之前和强子都答应你让政法系慢慢独立出来了,结果你小子倒好,这是搭上赵副省长的线儿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和我们分家?”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正强也跟着说道:“就是!” “平常看着你小子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肚子里一肚子鬼水。” “今天得好好教训你一下。” 几个人半拖半拽地,居然一路把高育良带回到了汉东大学艾前进的办公室。 面对如狼似虎的几人,高育良无奈地叹气道:“我说几位大哥,其实我心里有数着呢。” “咱政法系改成政法学院,以后好处肯定不少。” “再说了,我高育良生是汉大的人,死是汉大的鬼…呸…死人。” “你们好好想想,我上来了,能忘了你们几位老哥嘛?能忘了咱汉大的同志们嘛?” “为人师者,谁不希望桃李满天下?” “即便政法系独立出来了,那不也是汉大的徒子徒孙嘛。” “开枝散叶、强干强枝,这可是好事啊。” “而且…这不就比之前预计的快了个一两年嘛,无伤大雅哈哈…无伤大雅。” 张雪枫不屑地说:“伤尼玛个头!” “老高啊老哥,净扯些有的没的。” “你要想另起炉灶单独干,兄弟一场,我们不拦着。” “可是这么快的节奏,影响汉大招生怎么办?” “我告诉你,谁影响我招生,我就弄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高育良双手合十作揖道:“雪枫兄息怒,我岂会不知其中利害。” “我早有计划,虽说节奏加快,但前期宣传做得好,不但不会影响招生,反而会吸引更多优质生源。” 众人听闻此言皆露出疑惑之色。 高育良接着说:“咱们可以打出特色牌,强调政法学院的独立性带来的专业性优势。” “还有,至少三年内,政法学院还是挂在汉大门下的,并且刚刚赵副省长不是承诺了,会给予政策扶持和资金补助。” “等资金就位,加大奖学金力度,对优秀学子报考更具备吸引力。” “三年时间政府全力支持汉大,汉大侧重政法”学院,等时机一到,政法学院即便独立了,也会反哺汉大。” “新开设的政法学院,肯定短时间内还不够资格,不能设置研究生培养的点儿。” “到时候咱们签订研究生招录对口协议,政法学院的优秀学子,还可以到汉东大学深造嘛。” 艾进步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听起来倒是不错,但你小子…真能做到吗?” 高育良胸有成竹地说:“那是当然,请苍天、辨忠奸!” “育良我是什么人,几位哥哥心里有数。” 正强听后微微点头:“要是真能这样,倒也算可行。” “唉…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张三在旁补充道:“那可得尽快落实,总之一句话,到时候优秀毕业生考研,我们法学系要占一半!” 高育良忙不迭点头称是。 众人见他态度还算诚恳且计划也算周全,也就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毕竟大势不可逆,虽然多少有些不爽,但毕竟是自家兄弟,又同为教育者,自然明白改制的好处大于坏处。 高育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心道:“哥哥们,原谅我吧。” “我也想好好教书育人,可是毕竟政坛对我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等时机一到…弟弟一定把你们都捧成教育界的泰山北斗,世世受学子们香火供奉!” 第91章 政法学院筹备组成立!高植物的京城二次行! 《排座分果—铸剑》 铁卷熔铸紫金冠,舌锋裂帛断三川。 旧衙星陨归新律,残牒灰飞化剑镧。 沧海横舟收玉尺,惊雷淬火炼金銮。 指间兼并春秋笔,汉东政法换新天。 …… 随着企事业单位改制大会的结束,省里的红头文件以及赵立春亲笔签名的改制工作方案被传达到了各相关单位。 汉东大学这边积极响应,党委书记艾前进和校长正强第一时间召开全校职工干部大会,宣布成立三大二级学院筹备组。 其中决定:以汉东大学政法系为基础,成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筹备工作小组。 由汉东大学政法系系主任、四级法学教授高育良担任筹备组组长。 同时决定:汉东大学政法系党支部升格为政法学院党组,三年考核期结束后经核验批准升格为独立党委。 与此同时,汉东大学党委班子新增一席位,高育良同志任汉东大学党委委员,兼任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筹)党组书记。 然而即便是大势所趋不可逆,即便是时代洪流不可挡,很多事情依旧没有那么顺利。 这不,在汉大教职工大会召开的第二天,一场没有任何会议记录的私密会议,便紧接着在汉东大学校内小会议室召开了。 高育良这位新任的政法学院党组书记,能否通过重重考验,收服人心,还要看他自己的能力造化。 …… 会议室的水晶吊灯,在深褐色实木桌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高育良的手指轻轻叩着烫金封面的《汉东政法学院筹建方案》。 腕间天梭表盘折射出一道冷光。 窗外五月的梧桐叶簌簌作响,却遮不住屋内剑拔弩张的寂静。 “高教授!” “按这个方案,我们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院要降格为政法学院公安系?” 开口的是汉东省高等警官专科学校的校长陈天放。 他有些微怒地把手中茶杯重重撂在明代黄花梨茶几上,青瓷盖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位是时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妻弟,此刻后颈的横肉随着质问微微颤动。 汉东警官高等专科学校级别为副厅级大学专科院校,其校党委书记一职,一直由汉东省公安厅党委委员兼任。 而作为党委二把手、教学一把手的校长,也是正儿八经地副厅级实职干部,享受二级警监待遇。 可是现如今,随着省里一纸文件下发,自己莫名其妙的从一校之长,瞬间成了什么狗屁政法学院的副院长兼公安系主任,这让陈天放如何能忍? 高育良淡淡看了陈天放一眼,喜怒不形于色。 这位陈天放他是了解的,并不是一般的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而是实打实的从基层一线刑侦干警拼杀上来的。 不仅裙带关系过硬,自身能力也足够硬。 这样的人既要给予礼遇,也要稍加敲打,最主要的就是…收其人、服其心! 于是高育良不疾不徐翻开方案扉页,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然扫过对面五人。 “天放同志,不要激动嘛!” “整合不是简单的合并,而是要实现政法教育资源的最优配置。” 同时他注意到司法警官学校的周志乾院长,正用钢笔在便笺上画着圆圈。 那位即将退休的老政法,笔尖在‘纪委监察干部培训中心’几个字上反复描摹。 这也是一位后劲儿不足的苦命人儿啊,曾经的汉东纪检悍将,因为刚正不阿得罪权贵,被发配到了司法厅下面的司法警官学校当校长,还差一年就退休了。 “难道所谓的最优配置…就是把我们三个副厅级单位合成正厅级?” 陈天放又一次出声了,他的心里明显不太服气,边说边从警服内袋掏出一份文件。 “高书记!” “这是去年公安部、汉省编办还有汉东省教育厅给我们下达的文件,是关于在原有基础上讨论成立汉东警察学院的可能性。” “所以说,即便没有这个所谓的汉东政法学院,未来几年后,我们也可以成为正厅级公安本科院校。” “你所说现如今这拦路一刀,让我们如何服气?” “陈院长的消息倒是灵通。”高育良突然轻笑,指尖掠过方案中‘相近学科交叉融合’的章节。 “不过省委常委会以及改制大会的会上,省里各位领导的意见已经很明确了。” 他特意在‘省委’二字上加了重音,同时余光瞥见纪检干校的刘子浩书记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的手顿了顿。 这位是背景通天的年轻团干,今年才27岁就被放在了正处级纪检干校书记的岗位上,原本就是过渡一下,而现如今… 京州市政法干校的年轻校长王浩突然插话:“我们京州市政法干校本就是中专院校,既然能够合并到汉东大学政法系,又能够成立独立的政法学院,我们是没有意见的。” “只是我的学生们…孩子们现在都是中专学历,下一步的大专和本科…” 话音未落,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只西侧整面墙的老胡桃木书柜,突然发出细微震动。 不用想,这肯定是书虫和木虫在里面开啃了。 高育良摩挲着紫砂杯沿的手指定住,他明白,其实这就是在场众人的根本目的。 合并之后的好处是什么? 学生怎么办? “明年开始招生,直接招收本科层次。” “现如今的学生仍按照原有中专、大专程度予以教学,并发放同等级毕业证书。” “但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毕竟都是自家学生…可以统筹安排他们的对口升学,给予坚决的政策支持力度和倾斜。” “中升专、专升本全部打开绿色通道。” “当然,如果不愿意升学的,按照惯例在毕业分配时,给予帮扶倾斜。” 众人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司法警官学校的周志乾校长终于率先开口,笔尖戳破便笺纸。 “在场的同志里,就我一个马上到龄退休的,那老头子我也不避讳了。” “高书记,他们不好意思说的,糟老头子我来说。” “既然是合并成立新院校,还是正厅级院校。” “那这排坐坐、分果果的事儿…” 雷声在此时炸响,惨白的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高育良鬓角新添的银丝。 他摸出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个圈,火苗腾起的刹那,蓝色火焰映着方案里‘赵立春同志批示’的字样,微微颤动。 “传统需要与时俱进。” 高育良合上方案,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脊背一挺。 “就像汉东大学当年不也是从金陵大学独立出来的?” “我们汉大政法系就是从金陵大学法律科分出来的!” “政法学院级别为正厅级!” “由我本人担任党组书记、学院院长!” “由陈天放同志担任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院长!” “周志乾同志担任党组副书记、学院纪检组组长!” “刘子浩同志担任党组成员、学院副院长兼组织部部长!” “王浩同志担任党组成员、学院副院长!” “目前党组班子成员一共五人,两名正厅级、三名副厅级。” “当然…这也是省政法委梁群峰书记的意思,梁书记很挂念各位啊。” 说到这里,高育良微笑着看向最后二人意味深长道:“尤其是子浩同志和王浩同志,恭喜更进一步啊。” …… 利益分配结束,政法学院筹备组的第一次内部会议也就这样结束了。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水幕在落地窗上扭曲了远处汉东大学广场上的哥特式钟楼。 高育良起身时,西服下摆扫过桌角的《刑事证据学》教案——那是他今早特意摆在这里的。 当众人鱼贯而出,他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雨水中支离破碎的倒影,忽然想起了过去。 二十年前…不是前世的现在。 在汉大讲台上,自己还是那位洋溢着青春热血的政法系主任和法学教授。 而现在… “前路漫漫啊!”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兼首席大弟子——祁同伟! “恭喜老师,得偿所愿。” 高育良瞬间回过神笑眯眯地看向祁同伟。 “你小子…也来打趣老师?” “还不是为了你们,还有你们的学弟学妹们。” “说吧,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祁同伟正色道:“老师,刚刚师娘托我来传话。” “您的小叔高世巍将军给您家里打来一个电话,似乎很着急。” “高将军让您连夜启程,去京城一趟。” 高育良闻言脸色微变。 “说了目的地了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道:“没有!” “但高将军说…您的二位爷爷,在壹号院等您!” …… ★★★★★分割线★★★★★ 龙国京城北海壹号院——赤龙公馆! 某处会客室中,身穿一身干练87式军装、肩扛上校军衔地高育良手中捧着一份工作汇报,正在做最后的背诵熟悉。 在他的身旁正是两位身穿朴素绿军装的老人,同时也是他的爷爷高战龙上将以及二爷爷高战虎上将。 高战龙微笑着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再三叮嘱道:“乖孙儿啊!” “等等你要面对的,都是龙国首屈一指的中生代战将。” “只要能说服他们,你的这份报告就会被批准。” “不过你不要太紧张,根据你自己的认识和理解正常发挥即可。” “哦…对了,我可以提前给你透个风。” “老政委同志那边…也会参与旁听,只不过他不会轻易出现在现场。” 高育良笑着摇了摇头:“孙儿一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更不会给咱们高家丢人。” “只是…爷爷您还不如不说这最后一句话…” “毕竟是龙国总督在暗处旁听,这让我如何能不紧张?” 高战虎轻笑道:“你啊,放宽心吧。” “他还没能吃得了我们兄弟俩,难道还能吃了你个小娃娃不成?” “加油孩子!” “咱们高家在军界的未来…靠你了!” …… 前委作战部的红木门,在深秋的晨雾中泛着冷光。 高育良整了整87式军装的立领,文件袋里的《关于组建专业化特种部队的可行性报告》被体温焐得发烫。 刚推开门,就看到会议室里飘出的烟味混着龙井茶香,像团化不开的雾。 “得嘞…这帮老北鼻们又开始‘日常修仙’喽…” 高育良轻声吐槽一句,随后阔步走入会议室中,并在最前方讲台前站定并立正敬礼。 “报告!” “各位首长好!” “东南军区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副主任、军事政法学专职教师、陆军上校高育良,向各位首长报到!” “请指示!” 高育良的年轻干练,让现场的将军们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更有不少将军们在仔细打量了一遍高育良的相貌和气质之后,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老龙和老虎的大孙子?” …… “龙哥、虎哥家这大孙子不错啊。” …… “没想到老龙伯、老虎叔家自世巍兄弟之后,又出了一个青年才俊。” …… “小高同志是吧?” “别紧张!” 一位白发将军从老花镜上沿打量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远豪,岭南军区政治委员。” \"听说你要把侦察兵变成什么‘三头六臂’?\" 高育良自然是从二位爷爷那里了解过眼前这位的,两家毕竟多少沾点亲戚。 如果按辈分算…自己还应该叫一声叶大伯。 高育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叶远豪见状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高育良微笑道:“叶司令您问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您。” “您说的对…也不对。”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幕布。 此刻十五位将星熠熠的老少将星们,围坐长桌,齐刷刷地看向那里。 高育良拿出遥控器,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前不久爆发的湾海战争的画面。 (平行世界,提前发生…嗯…很合理!) 只见画面中,丑军的黑色直升机正掠过克拉伊首都达格巴夜空。 绿色夜视画面里,克拉伊的防空阵地,像积木玩具般,被制导武器精确摧毁。 叶远豪笑道:“这不是空战轰炸吗?” “和你所说的特种部队,有什么联系呢?” 高育良笑道:“叶司令,别急嘛。” “请您稍安勿躁。” 随着高育良手中遥控器再次一点,画面切换。 只见画面里:夜幕中,一支由数个五人小组构成的装备精良、武装到牙齿的丑军部队,在月色的掩护下,正在达格巴的街区中行进着。 他们时不时的走走停停,不断的用望远镜和夜视仪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并不时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偶尔还会拿出无线电通讯设备进行汇报。 到这里,画面暂停。 高育良朗声道:“各位首长同志!” “我们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中的空军轰炸,之所以如此准确无误,而且一击致命。” “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第二个画面中的丑军特种部队提前渗透进入战区,并对克拉伊国的军事设施和重点设施进行了标记和侦查。” “在确认位置、信息、重要程度之后,向空军汇报传回了具体位置坐标。” “这也就是克拉伊所谓的强大防空网络被瞬间摧毁的根本原因。” “这不是简单的侦察兵升级。”高育良按下遥控器,幻灯片跳转到丑军海狗、五角洲部队训练的部分画面。 \"现代战争正在变成外科手术,我们需要能全天候、全地域执行斩首、破袭、救援的利刃。\" “而现实是…单论这一点而言…我们是落后的。” 茶杯与瓷碟相碰的脆响突然密集起来。 东山军区的王志刚司令员下意识地敲了敲桌子。 \"小高同志,如果按你这么说,那不还是侦察兵吗?” “当年打老山,我手下的一个普通连队,昼伏夜出,穿插三十公里到敌人背后,不照样端掉越军指挥所?\" 然而等王志刚司令的话刚说完,高育良就怼了回去。 \"那如果…当时那个指挥所有热成像仪呢?\" 高育良调出丑国新闻公布过的,威特克边境的卫星图。 “上个月多国联合部队利用SpG卫星系统,以及渗透进入战区的特种部队小队的指标核实。 轻松定位傻大木的飞毛腿二踢脚,误差不超过五米。 而我们呢? 如果对方有夜视仪之类的东西,还没等我们的战士摸到指挥部,怕是连电台频率都换了三次。\" 众人闻言一顿,纷纷下意识地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吊灯下盘旋。 总参作战部的李修龙部长忽然直起身:\"你说的模块化编组,具体怎么操作?\" 高育良解释道:\"每个作战单元配备通讯、爆破、医疗专家,就像瑞士军刀。\"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高育良的激光笔在幕布上画圈,“首长们,国际上的新闻,大家也都有所关注。” “近年来随着全球贸易的加深,世界各国和各地,都出现了恶性群体性事件或者暴力性事件。 “所以我结合目前国际局势和情况认为,未来二十年的战场,会是城市反恐、海上护航、跨境追逃的混合体。” “比如去年黑慕尼奥运会的人质事件,如果西汉斯有专业反恐分队......\" 高育良的话没说完,但是在座的心里都清楚他的意思,毕竟黑幕尼事件过去可没多久。 窗外的梧桐叶扑簌簌落在钢化防弹、防爆玻璃上。 东南军区赵永胜摸着下巴看了一眼叶远豪:\"他说的有道理,去年岭南火车站那事,确实......\" \"报告里提到的在东南和极东,还有西北和西南边境建立试点单位…需要多少预算?\" 一直沉默的刘总长突然开口。 他面前摊开的报告书页边写满批注,第7页用红笔圈出的“试点预算”旁画着三个惊叹号。 高育良感觉后背的汗水正在紧张的气氛中蒸发干。 “不会比建立四个满编坦克师便宜。” …… …… …… 像这样的一问一答或是多问一答,整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高育良磨破了嘴皮子、嗓子干的直冒烟,但总算是挨个仔细讲解,最终说服了这帮爷。 会议结束时,月色和灯光将将军们肩膀上的将星照耀的熠熠生辉。 就在此时,走廊尽头的保密电话突然响起,刘总长接起来听了几句,转身时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明天先去龙国国防大学、龙国国际庄陆军学院还有各军区侦察部队挑人,就从你提到的‘地狱周’开始。\" “还有,老政委同志指示。” “新成立的四支试点部队,代号由你命名。” 高育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赶忙用签字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东南狼牙! 极东雪狐! 西北黑虎! 西南猎鹰! 第92章 总督亲见!高育良的逆天机遇? 《初见沧海—会面》 远渡重洋法兰西,归国百万龙兵起。 鏖战华夏四百州,三起三沉又何妨? 今夕改革承大业,一声春漫惊雷变。 金戈铁马运筹巧,乾坤逆转奇功叹! …… 壹号院的某处会客室内,一位身材瘦小但是目光如炬的老人,此刻正侧倚着身子斜靠在沙发上抽着烟。 老人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地美美吸上一口,随即吐出个烟圈。 旁边的青瓷烟灰缸里,已经被满满当当塞满了掐灭地烟头。 不过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里面的烟头虽多,但每一个烟头都是被干干净净的抽到了滤嘴的位置,甚至连一点儿烟屁股都没有。 整个画面主打一个烟瘾大,但绝不浪费。 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时任龙国总督的橙前圣。 橙前圣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对着身边的秘书似乎是边吩咐边询问道:“那个…大龙和小虎家的孙娃儿…也该到了吧?” 秘书闻言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微笑回应道:“领导,时间上来看,是差不多了。” “不过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将军们会上问了整整两个小时,会后又拉住高上校不让走,估计现在还在聊着天呢。” “您看,需不需要我去…‘催促’一下?” 橙前圣闻言,先是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又重重打了个哈欠。 “要得!要得!” “那你快去把他叫过来吧,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总不能一直等一个小家伙吧?” “话说回来了,格劳资滴那帮骄兵悍将要是铆足劲头儿一直问那娃儿,估计三天三夜也问不完。” “让他们都散了吧,要问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秘书闻言噗呲一乐道:“好的,领导,我这就去把高上校带来。” 结果秘书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橙前圣给叫住了。 “对喽,还有个事。” “大龙和小虎兄弟俩,就让他们到旁边休息吧。” “我要单独见他们的孙娃儿。” “告诉伙房…哦…说习惯咯。” “告诉餐厅的同志,给大龙和小虎上点宵夜,我记得他们爱吃红烧肉和红烧狮子头。” “那俩混球儿…无肉不欢。” “哦…再弄一盘炒黄豆吧…唉。” “酒的话…一人二两茅子,还有兴绍的花雕酒…来一小瓶吧。” “都老大不小喽,不能多给,身体要紧。” “这些东西…他们都喜欢。” (懂得都懂!) …… 而另一边,高育良这边也终于摆脱了十余位将星的‘围追堵截’,被解救了出来。 要不是自家二位爷爷发力,估计他也够呛能脱身。 不过那些位将军,毕竟是自家二位老爷子的后生晚辈,老头的面子必须给,更何况是俩老头。 随着橙前圣秘书在半路上截住了爷仨儿并说明了来意,高育良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可是他俩爷爷却是面色越发平静轻松。 高战龙笑道:“乖孙儿啊,那你就自己去见前圣同志吧。” 高战虎也笑了:“记住,平常心即可。”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军装,随即跟随秘书朝着会客室走去。 望着自家孙子的背影,高战龙感叹道:“老二,你说育良这一次…” 高战虎闻言默默拉住自家大哥的手,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心吧老大。” “那会儿都说清楚了,上一辈的事儿…无论好坏,都牵扯不到下一辈。” “更何况,育良已经是第三代了。” “再者…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 “当年咱们兄弟俩不也是先从要饭的,再到扛麻包,最后肩膀上才挂上了那三颗金星?” 高战龙闻言释怀一笑道:“是啊…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去做的事。” “咱们老兄弟俩身体还算硬朗,可是毕竟…岁月不饶人呢。” “咱们现在不会再老了…因为已经够老了…终究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这一次…就看育良自己的造化吧。” 随即二人在警卫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偏厅等候。 刚一进偏厅坐下,桌上就被端上来几道用保温盖盖着的菜肴,还有两瓶被没有任何标识的纸板包装的酒。 为首的工作人员笑道:“二位首长同志,这是领导特意为您二位准备的宵夜。” “天色也不早了,二位首长想来也是饿了。” “还请首长垫垫肚子。” 龙兄虎弟客气的道了声谢,在工作人员离开后,瞬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高战虎看着桌上的几个保温盖和酒,口中喃喃道:“大哥,你说这…” 高战龙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是福不是祸,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战龙有些颤抖的揭开了菜盘上的保温盖。 高战虎一点一点的撕开了酒瓶的纸板外包装。 “红烧肉!” “红烧狮子头!” “还有…炒…炒黄豆!!!” “老二,你那边是什么酒?” 高战虎同样声音激动道:“哥!” “兴绍花…花雕!” “还有…还有茅子!” 看到这些菜肴和酒水,兄弟俩瞬间放松了身体,瘫坐在了座位上。 “这把…稳了!” “高家今后——无忧矣!” …… 走进会客室后,高育良的眼前,那位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呦!” “你就是育良孙娃儿吧?” “不错,不错!”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比你爷爷和你二爷爷…俊俏巴适得很嘛。” 高育良只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梦见一般,不太真实。 他终于亲眼见到了眼前这位老者! 这个瞬间,他感慨万千,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 可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他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总督,陆军上校高育良前来报到。” 橙前圣笑着摆了摆手,挥手示意他坐下。 高育良有些颤抖地绷紧了身体,坐到了橙前圣右手下首的位置。 毕竟龙国自古以来都是左为尊。 橙前圣看到高育良的动作,眼前一亮,但随即刻意板起了脸。 “娃儿啊,你呀很懂规矩,也坐的很有规矩。” “可是今天…不是工作时间。” “我见你虽然也是为了一部分工作,可是更多的是私人间的会面。” “既然是私人会见,你这孩子坐在下面,让我这个老头子怎么瞧你嘛?” 说着,橙前圣笑着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道:“来!” “坐!这!里!” …… (刚加完班,正在努力码字,点点催更和为爱发电,拜托了。) 第93章 ‘闲话家常\\’,来自老前辈的谆谆教诲! 《谆谆教导—倾听》 铁幕初开紫气东,青衫重整叩天宫。 雷霆袖里藏星斗,沧海舟前握玉弓。 改革大制凝笔底,乾坤日月纳壶中。 莫言九鼎丹青薄,一纸能承万世功。 …… 高育良慌忙摇了摇头道:“领导,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育良论辈分是孙辈,论资历是后生晚辈,曾敢与您同坐?” 橙前圣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和你掰扯掰扯。” “你是孙娃儿辈儿,爷爷辈的长辈叫你坐,你坐不坐?” “你是d员吧?” “我叫你坐,你坐不坐?” “好啦,快坐下吧。” “这是我的命令!” 高育良赶忙诚惶诚恐地站起身子,谨小慎微地挪动着步伐,坐到了橙前圣的旁边。 此刻高植物的心中仿佛有一万匹羊驼奔过,即便自己两世为人,大风大浪见了不少。 可是今天他依旧感觉…这沙发烫屁股! 让他如坐针毡! 橙前圣笑道:“哎,这就对喽嘛!” “今天那些将军们,问了你不少事儿,你回答的不错。” 然而橙前圣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啊…” 高育良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橙前圣发话了。 “我就好奇,你一个学习法学出身的读书人,虽然是一个小教授。” “可是隔行如隔山呢,你前不久才加入国防军的政教序列,怎么可能对军事战略之类的事情有如此独到的见解呢?” 高育良闻言后背冷汗都快下来了,这位爷气场太强了。 但恭敬地回答:“领导,这都是小时候跟着两位爷爷学习,当然…自己平日里也感兴趣,以及自己看书钻研的结果。” “毕竟现在我也是龙国国防军的一员,身为一名军人,哪怕是文职,自然也要有一腔热血,要有治军强国的决心。” “再然后…我其实也只不过是通过一些境内外的报纸、杂志和读物,对特种作战那方面有了些兴趣。” “而咱们龙国这边…正好又是一片空白,所以…” 橙前圣闻言微微点头:“嗯,年轻人有这份上进心…很不错。” “龙国的未来,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当然…其实你刚才的理由,并不能够说服我…”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追求,甚至…有自己的秘密!” “不过老主任同志曾经说过,做人做事嘛,想法不完全相同并不怕,能够做到‘求同存异’就足够了。” “哦…你的两个爷爷,都曾经是他的学生,这一点你是清楚的。” “我和他也是当年一起留洋的同学…想当初…唉…” “算了,过去的事了,提起来有些伤感。” “总之…你这个娃儿…很不错,我喜欢。” 高育良闻言一顿,但很快点了点头。 “育良别无他求,些许微末想法,也只是有感而发。” “就当是童言无忌,还望您…不要见怪。” 橙前圣笑道:“你这个娃儿呀,也不要妄自菲薄啦。” “你的想法很好嘛。” “我们开放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开眼看世界?” “改革是一场自我革命!” “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逮住耗子,那就是好猫。” “你今天的话,我也大概都听了。” “毕竟我曾经…也干了很多年军事工作嘛!” 高育良点了点头,他可丝毫不会有任何怀疑。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军政双优啊! 要知道想当年…连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李云龙,见了都害怕的陈旅长同志…可是很怕眼前这位的。 旅长天生乐天派,而且艺高人胆大! 那胆子都不是一般的大了! 不仅当面喝过老师水杯里的水,还偷吃过主任办公室的零食,即便是面对副老总,都敢斗几句嘴。 可唯独面对这位… 眼前这位,当年可是差点关过旅长的禁闭! 橙前圣笑道:“我老喽!” “你们的很多新名词儿,我脑子里面一时转不过弯儿来。” “不过我大概明白,你那个特种部队。” “大概意思就是…结合了我们当年的敢死队、夜袭队、神枪手、敌后武工队。” “以及小鬼子的挺进队还有白狗子的特务。” “这些综合起来的意思,是吧?” “额…话糙理不糙,毕竟我是老年人喽,我说的对不对?”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随即不着痕迹地送上一句彩虹屁。 “哎呀,领导您总结的太到位了。” “早知道之前开会的时候,我就向您这样和将军们解释特种部队的概念,他们一定能够秒懂。” 橙前圣哈哈一乐,到这把岁数了,每天工作又忙,难道放松高兴一下。 随即先是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掏出一支烟递给了高育良,并把一个银制打火机递给了他。 “我调查过,你这个娃儿抽烟。” “来吧,陪我抽一支。” “不过你辈分小,我就不给你点烟了。” 高育良赶忙接过香烟,他知道老人家那是和他客套两句,断然不敢当真。 真要让这位爷给你点烟? 龙国目前能享受这个待遇的,上上下下加起来也超不过十个手指头。 高育良点燃香烟之后,赶忙恭敬地把打火机轻轻推还到了橙前圣的身边。 谁曾想橙前圣轻飘飘的一句:“这个火儿,你留着吧,做个纪念。” 高育良心中一动,赶忙点头道谢:“那就…多谢领导厚赐,我一定好好珍藏。” 橙前圣继续缓缓说道:“边境地区有些紧张,国际局势也日益复杂。” “我们龙国百废待兴,开放就是为了发展,可是现如今…周边群狼环绕啊,并不是那么的乐观。” “所以你说的那个特种部队…却是有搞头。” “对内对外,我们都需要一些新鲜血液去应对各式各样的挑战。” “既然这个方案是你提出来的…那以后有什么好的想法,记得通过你叔叔和你两位爷爷多和我还有部队的同志们沟通。” 高育良赶忙保证道:“身为一名军人,一名d员,育良责无旁贷。” 然而橙前圣缺突然话锋一转道:“对喽,我找人了解过你的情况。” “现在还在汉大和汉东装甲兵学院教书是吧?” “我还听说,你前不久…和峨眉山的毛猴子似的‘上窜下跳’,准备搞一个独立的政法学院是吧?” 高育良闻言面色大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这…这都传到您这儿了?” “领导,我可都是为了教学工作啊,毕竟我是个书生,还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 橙前圣笑道:“哎呀,你这娃儿,紧张什么嘛?” “男子汉大丈夫,有想法有野心,那是人之常情嘛。” “不过我现在倒是想问你个问题。” “娃儿呀,你的内心深处,到底是准备从军还是从政?” “换句话说,你是想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还是想做一个发展地方的干部?” “这二者,都是为人民服务。” “但道路…不仅有所区别,甚至是…大不相同啊!” …… (劳驾各位还在看的老爷们,点点催更和为爱发电,旺财…呸…小阁老感谢大家了!) 第94章 交流深入:你对当下怎么看?高育良谈红熊将死! 《红色巨熊—坍塌》 春风乍破玉门关,铁幕崩云说巨澜。 (这句修改) 补天手执山河契,倒海篇藏社稷丸。 若问棋枰谁落子,乾坤经纬正衣冠。 …… 面对这个问题,高育良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领导,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的答案。” “我很珍惜我现在身为一名龙国国防军军人的身份,这是我的无上荣光。” “但是!” “从长远来看,我想从政!” 领导并不意外,也没有对高育良的回答直接做出任何点评,而是淡然询问原因。 “哦?” “那育良你就谈谈你的想法吧。” 高育良沉思片刻,无论结果如何。 能够在这样一位前辈面前谈论自己的想法,这是无论几世为人都不可遇更不可求的机会。 “因为龙国…自古以来,从来不缺乏优秀的军人!” “古往今来,龙国从不缺乏碾压一个时代,或者惊艳古往今来的名将豪杰。” “而现如今的龙国军人…您是当年的亲历者,自然明白。” “铁血军魂早已铸就,沧海桑田、初心不改!” “无论是对小鬼子、白狗子还是南棒子和他们背后的十七个堂口,再或者是阿三和黑皮猴子,我们龙国军人从不畏战。” “就拿这十年的时间来说,即便是当时刚经历了特姝期的龙国军人,在两位老将军的带领下,把号称世三的黑皮猴子打的满地找牙。” “所以对于这个群体来说,即便我终其一生,也不过是站在无数先烈和前辈的肩膀上,锦上添花而已。” “然而,我们是一个拥有广袤领土和庞大人口的国家。” “如果我能为人民多做一些工作,那么我认为对于我个人来说,还是更有成就感的。” “毕竟现阶段…我们的主旋律是发展,是建设。” 领导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道:“嗯,说得好!”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现在的年轻人…不简单啊,能立足眼下又能展望未来。” “决定裁减部队,正是这个原因。” “现如今的时代,不是谁的兵力多,谁的拳头就大。” “否则…当年白狗子兵力八倍于我们,不也被赶下海了?!” “战争比拼的不仅是战士数量的多寡,而是素质、士气、决心、勇气等这样的精神层面,以及…武器、装备、科技水平和后勤保障力度等诸多方面。” “在半岛,我们本来也是一路顺风,奈何被小李子通过战场情况,发现了我军后勤薄弱的环节。” “一个礼拜战术,搞得我们能胜却不能追击,能战却不能持久。” “归根结底…当时的我们…底子太薄了。” “无论是轻工业还是重工业,无论是生产力还是产品质量,都欠缺太多了。” “正因为如此,我们现在才需要进行改革,去学习、去尝试,去研究新的道路,去让龙国接触世界,让我们变得富强起来。” 说到这里,领导严肃道:“关于当下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吗?”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我才疏学浅,或许有些看法,但是…只怕是纸上谈兵。” “自己想想还可以,可是这说出来…还是当着您的面谈…嘿嘿…怕您见笑。” 领导笑骂道:“好你个小子!” “和老头子我打马虎眼是吧?” “你今年三十一了吧?” “我告诉你,谦虚是好事,但是谦虚要用对时候。” “你俩爷爷当年也是扛麻包的,现在不也是龙国上将军?” “我当年也是一届书生,留洋的时候端盘子洗碗当小工勤工俭学,那是常事。” “你口中的先辈们,我的那些同志们,当年参加革命的时候,都是半大毛头小子,比你还小很多呢。” “现如今…不也登堂入室了?” “三十而立,不小了。” “有什么想法,大胆说。” 高育良闻言思索一番道:“领导想问对外的看法,还是对内的看法?” 领导身子一顿,饶有兴致地看向高育良:“先说说对外的吧。” 高育良心中已有腹稿,现如今机会难得,必须用第一句话,就紧紧抓住老领导的目光,才能为后续做好铺垫。 “领导恕罪,那我就谈谈我的想法。” “首先第一点…我们和丑鹰的蜜月期…即将结束!” “而且很有可能…就在今年!” 领导闻言脸色微变,似乎对于高育良的这个看法很是震惊。 “哦?” “说说你的看法,还有…给我理由。” 高育良正色道:“因为…目前种种迹象表明…至少…在我看来…” “世界格局,即将大变。” “领导,或许我说出来,您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是…我的看法是…” “我们曾经的老大哥,我们现在的对手!” “北面的巨熊——即将垮塌!” “时间——就在今年!” 领导这一次脸色大变,眼睛死死盯住了高育良。 “你…真的这样认为?”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 “红熊现如今早已是外强中干了,这头巨熊虽然明面上依旧保持着超强的压制力,但实际上…恐怖的威慑力外表下,它的躯体早已千疮百孔。” “这些‘伤口’不断流失的血液,会让它缓慢休克。” “原本…是缓慢的,可现在…” “我说说我的几点想法。” “先说经济领域。” “第一点!” “规划经济体制的僵化,导致产能效率两极分化。” “且不说这些年军备竞赛带来的过剩库存,就算是现在的产能…” “他也可以在几个月之内,产出足以武装一个中等强国的全套海陆空装备。” “可是他一年到头,却不能产出足够他们国内民众消耗半年的生活日用品。” “第二点!” “经济结构的不合理,和上面一样片面的重工业,尤其是军事工业太强,严重忽视了轻工业和农业发展,现如今食品、药品、日用品物资匮乏,只能依靠进口和加盟成员国输血供给。” “第三点!” “经济改革失败…戈巴夫的改革改了个四不像,不仅没有挽救经济,反而加剧了通货膨胀和财政赤字,经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再说政治领域。” “第一:他们内部的斗争和权利争夺,严重削弱了当年形成的凝聚力向心力,分裂进一步加剧。” “第二:戈巴夫突然进行的所谓‘公开化’、‘民主化’不仅合理化了分裂的加剧,更让原本坚定不移支持他们的群体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第三:对待成员国的两极分化,曾经的铁血镇压,突然到现在的放任不管,导致成员国难以接受这种变化带来的影响。” “再然后…就是外界元素。” “第一,这些年的世界霸主之争,红熊被丑鹰或哄、或骗,掏干了软家底儿。” “光靠那些库存的蘑菇蛋和钢铁洪流…呵呵…现在估计维修保养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第二,这些年的世界范围之争,虽然二者都是大把撒钱,可是毕竟丑鹰的盟友更多,综合实力更强。” “用扑克牌来比喻,那就是一王带俩二,还有一堆JqK。” “而红熊…呲呲…一个王带一堆三四五…” “看着牌很多,其实除了自己,都不成排面,还没有底牌。” “第三,所谓堂堂世界霸主,被一个小小的吐火罗打得找不着北…已经威望尽失了。” “吐火罗打出来的‘帝国坟场’这四个字的称号…就是它的丧钟。” “综上所述:可以说…红熊的穷兵黩武和饮鸩止渴,以及闲操罗卜淡操心,加速了自己的休克。” “而休克的结局——正是死亡!” “领导,我相信咱们龙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您应该明白,我所说的这些话。” 领导长出一口气,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高育良。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你这个孩子啊,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不错,红熊是快死了。” “我们龙国的智库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个情况我们已经有过推演和预案了。” “只不过…时间上并没有你所考虑的那么靠前,原本的计算…应该还能坚持几年。” “不过现如今你的想法…倒是让我觉得…这头红熊似乎即将迎来它的结局,就像你说的那样。” “也确实…如果红熊一旦倒下…我们和丑鹰的甜蜜…也就该结束了。” “那么…娃儿啊!” “小高同志!” “你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现如今时间有限,我们的预案并不成熟。” “如果按你说的时间真的提前…我们的准备可不够。” 高育良闻言顿了顿,想了想前世国家的做法,顺便…自己脑海中又进行了一番查缺补漏和二次建设! 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反正男人至死是少年! 反正自己说了,听不听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领导,育良确实心中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 “如果不对,还请您多多指教斧正!” …… 第95章 雪中送炭同时趁火打劫,釜底抽薪…最好连锅端走! “领导,接下来我所说的话,或许有些书生意气,也或许有些狂妄了。” “但请您原谅,毕竟现在的我…阅历还不足以…您明白我的意思。” 橙前圣笑道:“孩子,但说无妨。” 高育良开口道:“领导,您这里有蓝星地图吗?” “或者光咱们东胜神州(亚)的详细的也可以。” 橙前圣闻言伸手按了按桌上的电铃,三十秒后,他的秘书便推门走了进来。 “领导,请您指示。” 橙前圣正色道:“去取一幅东胜神州的地图来,尽量详细一些的。” 秘书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几分钟后,一幅折叠好的地图拿了进来。 “领导,这份是从军部拿来的,比较详细…只是…体积有些大。” 橙前圣随意摆了摆手道:“没事,你先去忙吧。” “对了,告诉外面的同志们,没有经过我的许可,任何人不能靠近。” 秘书闻言下意识地看了高育良一眼,随后点头道:“好的领导。” 秘书离开后,高育良将手中的地图摊开,因为体积比较大,茶几上是展不开的,只好铺在了眼前的地毯上。 “领导…” 然而还没等他话说完,橙前圣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说吧!” 高育良赶忙想要阻拦道:“哎呀,领导…这万万使不得啊。” “您身体打紧,这地上太凉,您…” 橙前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当年我也没少卧冰爬雪,现在地上还有这么厚的地毯,怕什么?” “更何况…这屋子里四季恒温,冻不着我这把老骨头。” “快说吧。” 高育良闻言无奈一笑道:“可是这地图…我是准备最后用的…” 橙前圣闻言一愣,随即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向后一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早说…” “还不快讲!” 高育良被老人家的可爱也给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抓紧讲解了起来。 “首先,红熊的倒塌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有利有弊,但利大于弊。” “首先我们不用在北方边境陈兵百万,可以大大减少国防压力。” “减少的开支,都可以用于军队现代化建设和其他建设。” 橙前圣点了点头:“嗯,继续。” 高育良继续道:“只不过…红熊可以坍塌,但不能死,或者说…能垮,但不能垮的太离谱。” “毕竟一旦全方位崩塌,接下来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只有让它半死不活,常死不咽气,对我们来说,才能利益最大化。” “这就导致,在关键时刻,我们还得拉他一把。” “所以我的总结是…” “对待这位曾经的老大哥,同时也是我们现在和未来的最大对手之一。” “我们既要雪中送炭,还要趁火打劫。” “在这个大宗旨下,保持釜底抽薪的同时,最好连锅端走的的方针。” 橙前圣闻言仔细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既要让他垮一大半,还能不能让他真死,并且…还要狠狠从他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一块肉怎么够?” “我们龙国这么多人呢,怎么说也得…分他半拉身子!” 橙前圣笑道:“你小子…够狠啊,不过…我喜欢。” “继续,具体说说。” 高育良挠了挠头道:“一切的前提是,红熊今年即将发生巨变。” “在这个前提下,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抢占先机。” “首先从政治上分析,红熊的倒下分为两种情况。” “一种是戈巴夫政府能够镇压内部的分裂,但会耗尽他们最后的底蕴,导致红熊变成植物人。” “红熊还会分裂,但至少明面上还是那个红熊,只不过也仅剩名义上了。” “第二种是戈巴夫政府垮台,红熊解体,分解为十余个独立的加盟国。” “目前看来…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第一种。” “但是我们龙国必须做好两手准备,确切来说就是要两头下注,但是还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是脚踏两只船。” “这个是大方向的问题,咱们之后再说。” “先说说不论哪种结果,当红熊倒塌的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我大概说几条总结,具体的细节…你还需要去找智库的专家们,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 “第一,经济上!” “我们可以发挥我们农产品、农副产品生产大国的优势,用我们富裕的粮食,去交换红熊的能源物资和战略资源。” “一旦红熊倒台,他们的经互会体制会瞬间崩溃,国内食品、药品、日用品的缺口就会被无限放大。” “这时候我们介入市场,直接以物易物,通过粮食物资去交换他们的石油能源、稀缺矿产和有色金属资源,一定能大捞一笔…额…得偿所愿。” “第二点,军事上!” “红熊的库存军事装备实在是太多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去维护保养了,更不要提垮塌之后了。” “地理位置上,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运输成本不大。” “现在就是想办法备足外汇,或者…简单粗暴,直接以物易物。” “总之他们需要什么,我们就拿什么和他们换,换他们的现役先进军事装备。” “据我估计…混乱之下,到时候都会说清仓甩卖的白菜价。” “而且…我们到时候还可以货比三家,待价而沽。” “毕竟他们十几个成员国用的都是同系列的装备。” “谁卖的便宜,我们找谁。” “一来我们的军备体系就是学习自他们,拿来主义,即插即用,几乎不需要磨合。” “二来…可以借机拿下先进装备的同时给我们进行更新换代,增强我们的军备现代化,同时减少我们自己的落后武器装备的产能。” “这三来嘛…买来或者换来的武器,我们可以山寨…额…仿制、逆向研究嘛。” 橙前圣闻言挑着眉头看了一眼高育良道:“你小子…有点奸商的样子啊。” “投机倒把的门道…倒是不少。” 高育良笑道:“那领导,我就当您是在夸我了,我继续说。” “第三点,就是科技上。” “虽然毛熊的科技树点歪了,工业制造业体制头重脚轻。”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现在最多的,恰恰就是我们最缺乏的。” “他们的重工业体系,是完全不弱于丑鹰,甚至在某些方面是远远超过丑鹰的。” “我们需要的机床、设备、高精度测量仪器、流水线生产制造系统,他们都有,还都是现成的。” “涉及到的发动机、雷达、航空器材生产图纸…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手。”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人了!” “人是最宝贵的财富。” 说到这里,高育良给橙前圣讲了一个笑话。 “领导,当年红熊和丑鹰拿下德三汉斯,打进柏林之声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差距。” “红熊的人把金银财宝和所有值钱的艺术品什么的都打包带走了,这倒是…无可厚非。” “可是丑鹰…丑鹰那边把小胡子的情报机构,还有科研团队,全部包圆了。” “之所以在两战后,丑鹰崛起之快,正是因为吸收接纳了德三汉斯的近乎全部高精尖人才。” “我们不妨效仿一下,如果红熊一旦崩塌,那么他们内部一定混乱。” “如此,就到了我们趁火打劫、釜底抽薪、连锅端走的时候。” “想办法挖人!” “挖他们各个领域的科学家和高精尖人才。” “给予高薪待遇,给予超然地位,给予经济和政策支持,把这些活着的宝贝都挖过来,为我们所用。” “这样…至少可以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甚至是节省近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发展时间。” “这要三管齐下…我们至少能啃下红熊的半拉身子。” 橙前圣闻言,心中若有所思,计算一番后喃喃道:“你这胃口…真不小。” “这几年,虽然我们攒下了一部分家底,一切向好发展。” “可是我们现在的底子…终究还是有些单薄啊…” “不过…这确实值得赌一把!” “就是赌注有点大!” “那是国运啊!”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道:“领导,我们…应该赌一次。” “因为…这些只是开始。” 说着,高育良指了指地上的那份地图。 “我们还要想方设法,拿回我们曾经失去的那些东西!” “老祖宗说过,趁他病,要他命!” “我们既然给他留下了命,那就要从他身上留下买命财!” 橙前圣随着高育良手指的地方,看到了地图上那块区域。 “远~东!!!” “你小子的胃口…不只是大了!” “这简直是鲸吞天下啊!” 高育良飒然一笑道:“领导,还是那句话,我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是作为一个龙国人的书生意气和一腔热血。” “这只是我的梦想,但是实际却很艰难。” “我明白,这些事需要专业的人去做,而我…只是内心美好的…一种期盼罢了” …… 第96章 高育良布局远东! 《落子布局—远东》 铁幕西倾北斗斜,熊罴梦断雪原沙。 釜底薪添龙域火,云间剑指北极霞。 沧海舟移千载局,星槎路转九重衙。 莫言博弈乾坤小,半子能开万里疆。 …… 领导叫秘书送来了近期搜集来的绝密情报,一股脑的拍到了高育良的面前。 “不得不说…你的想法确实远超同龄人。” “这些文件里的内容,目前除了我本人之外,整个龙国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 “而你…即将成为第六个!” 高育良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翻开了手边的文件。 仔细阅读发现,这些所谓的文件,其实是各种片段化的小段信息拼凑起来的。 (绝密:目前耶里琴所领导的大毛集团在野党,已经取得绝对席位,正在拉拢红熊中央军区的图博龙图索夫大将。) (北邙绝笔:红熊赤场,已到即将降下镰锤旗前夕,戈巴夫病急乱投医,妄图通过西方所谓‘帮助’国度眼前阶段,据我预感,红色熊窝进入最后倒计时阶段,各加盟共和国正在秘密谈判,并酝酿独立。) (此件过后…我即将永远离开!) (愿龙国山河无恙,期盼十万万同胞顶天立地之时!) (我没有姓名,不需要别人知道我姓甚名谁。) (但…祖国会记得我,人民会记得我!) …… “这是我们的无名英雄…” “在红熊隐蔽近三十年的北邙tz!” “是我们龙东的大熊族,自父辈起,为了我们的新生和未来…一直从事隐秘工作。” “这次唤醒他之前,他已经官至KGb欧罗巴分部的二把手了。” “这一次…为了传递出这份情报…也为了祸水东移,把泄密的事安在丑鹰身上…” “北邙同志…服毒自尽…牺牲了!” 高育良闻之神色动容,泪水悄然落下,而领导则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身前的茶几上,此刻正摊开着秘书刚拿进来的百余年前熊龙《嗳辉条约》影印本,和远东铁路规划图。 领导心中明白,一旦高育良所说的红熊即将垮塌的事情变成事实… 那将是绝无仅有的——历史窗口期。 突如其来的权力真空期,对于龙国来说…至关重要! 如果…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 无论通过何种方式,只要能够收回河神歪等、柏历等历史故土。 一切——都是值得的! 机遇必须牢牢把握! 高育良心中仔细思索着,大变之后,远东地区将陷入权力真空的情况。 他的脑海中此刻正在飞快计算着一切。 不仅需要一个庞大而又周密的计划,还要注重时机。 一定要在‘黎明破晓时分’——达成‘共识’。 提前启动特别行动组,以经贸合作为掩护,和戈巴夫以及耶里琴政府,开启历史性谈判。 这将是一场——改变国运的战略推演。 此时会客室里,安神醒脑的檀香在青铜炉中袅袅升腾。 高育良的手指划过泛黄的《瑷珲条约》影印本,纸页在台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窗外天色已黑,可是屋内却是灯火通明。 熠熠生辉的光亮,衬得紫檀木案上的领导的青瓷茶盏愈发清亮。 “你说…红雄!” “能不能ao过这个冬天?” 墙角的落地钟咔嗒作响,时针正指向子夜。 滴答、滴答。 十二点了! 高育良伸手解开军装最上方的第一粒风纪扣扣,对手中的文件和相关资料,进行了仔细的研读和分析。 而领导也并没有打扰这孩子,只是在一旁默默抽着烟,静静地等着。 大概十五分钟后,高育良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搜集而来的最近卫星拍摄的照片。 “这头熊…会在冬眠中死去!” “领导您看!” “这是红熊远东军区最大的基地,赤塔地区的军用仓库。” “而现在…本该冒烟的烟囱…完全被冻住了。” 说着高育良又抽出另一份资料,是一份报纸。 “其中上周三的《真理报》头版还在吹嘘马铃薯丰收,可实际情况是…红肠市的市民排三小时队…只能买到人造黄油。” 随后,高育良拿着另一份情报看了看,又指在了眼前的地板上的地图上,他指尖点在饿货次克海岸线。 “这个情报显示,红熊极东军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本月已经发生第四起军官倒卖柴油事件。"; “甚至发生了…当地驻军酒后抢劫民众钱财的事。” “士气没了…军心…自然散了。” 老人忽然起身,布衣扫过案头时似乎带起一阵风。 缓步走到地图前,随后席地而坐。 “继续说。” 高育良解释道:“我曾经在汉东大学图书馆里看到过一位教授前辈的笔记记录。” “多年前,他曾作为交流学习代表团成员之一造访过柏历。” “本来的他满怀期待,可是…一下火车,就发现火车站挂着';不许龙人踏入泥姑拉耶夫卡';的熊文牌。"; 随后,高育良的手指又戳在河神歪的位置。 “还有…这里是第二站,您知道当地驻军怎么称呼我们嘛?” “不是达瓦里氏,而是…” “——黄!皮!客!人!"; “可他们脚下的那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东大龙的。” 高育良紧紧怒气,淡然开口道:";所以…” “我们就是要在他们变成丧家犬前——果断出手。"; …… (跪求关注、催更、为爱发电三连!!!) 第97章 老祖宗曾经说过:这里自古以来,就是… 《自古以来—祖曰》 玉门霜刃指残霞,冻土燃星补旧疤。 剑气先收龙脊雪,棋影暗渡虎符沙。 寒江铁索连金钥,青史丹砂铸海牙。 莫道瑷珲条约冷,一枰星斗正分茶。 …… 高育良展开远东铁路规划图,红蓝铅笔标记的虚线贯穿绥纷河与二城子。 “根据北邙同志的情报,目前耶里琴还有戈巴夫二人,正在和乌卡拉的地区领导人,还有军区领导人扯皮,关于墨海舰队的支持和归属。” “所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的重心在西边,而不在远东。” “毕竟…他们自己还是自诩为欧罗巴人。” “这——就给了我们一种可能性!” “我们可以用三样东西换回故土——粮食、轻工业品、丑元。"; 领导有些意动,但却突然剧烈咳嗽,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秘书匆忙的脚步过后,才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便被他用眼神逼退。 “唉,老喽…” “育良啊,你接着说。” 似乎瞬间又恢复了活力,抓起案头前的放大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地图上的裤叶子岛。 高育良继续抽出另一份情况道:“目前…红熊央行外汇储备…只剩27亿丑元现金。” “而这些钱…随时可能变成耶里琴和他背后的大毛投机者的。” 高育良想了想…抽出钢笔在便签纸上疾书。 因为他想起了前世丑国提出的休克放血疗法。 “不妨先给两边开出价码,用三十万吨面粉换河神歪军港民用化。” “再用二十万吨蔬菜、水果、罐头制品,换大乌苏江以东林区采伐权。”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 “这些是方便我们的人和物能够合理合法合规的‘进入’远东。” “然后…等时机一到,一旦等驴布崩盘的时候,就用硬通货收购他们的国营农场。"; “不仅是农场,只要是低价打折卖的所有国营企业,我们想方设法往下拿。” “我们拿不下的…拉着周边的邻居,无论好坏一起拿。” 领导笑道:“步步蚕食、分而食之?” “想法不错,可是…” “丑国人的反应呢?” 领突然用放大镜敲打勘察加半岛。 “他们可不会给我们时间啊…”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两种情况。” “一种是直接动手,在圣诞节前动手。” 高育良翻开《龙熊京城条约》原件照片。 “当地时间,无论是最后降下的的是哪面旗帜,无论第二天升起的又是哪面旗帜。” “当克宫的主人延续,或变幻时…” “我们的一位高级领导干部,必须赶往驻住红肠市大使馆,和他谈判。” “另外…兵行险招!” “同一时间,哈巴落富斯克领事馆的同志,应该已经坐在远东滨海边疆区办公厅里。"; “直接明码标价,让他们倒戈,最不济…也要中立。” “让他们漫天要价,我们绝不划价!” “第二种…则是提前和丑鹰知会!” “明确告诉他们,我们只要远东!我们就要远东!我们必须要远东!” “丑鹰其实很喜欢你和他谈,而不喜欢掖着藏着,只要筹码足够,能够打动。” “至于用什么来换远东…” 高育良意味深长道:“在沙漠和黑洲事务上…我们会全力支持他们。” “要知道一个国际笑话,石油滋生霉菌!” “而且…无论最后上台的,是垂死的红熊还是瘫痪的大毛,只给他留下一个‘看差价’半岛…丑国肯定是乐意的。” “毕竟…东面一堵,大毛就必定转向西边,而丑国的欧罗巴盟友们…只会更加听话。” “这符合丑国的根本利益。” “而且…领导啊,沙漠和黑洲那边…现阶段我们可是鞭长莫及,我们暂时还没有丑国那种程度的全天候投放和运输能力。” “与其舍近求远,不如舍远求近。” “趁着现在蜜月期没过…果断直接摊牌,明面上进行战略收缩,实际上进行战略扩张。” “只要他点了头…” “试问这个蓝水破球上,除了半死不活的红熊和大洋彼岸的丑鹰外…” “哪根葱还敢挑出来拦着我们东大龙?” 书房突然陷入死寂,唯有窗外传来微弱的虫鸣声。 老人踱到窗前,结霜的玻璃映出他沟壑纵横的脸。 “娃儿啊,知道我最担心什么?” “不是北极熊的爪子,而是…那些流着罗曼诺夫血液的幽灵。” 他猛然转身,眼中精光暴射。 “沙毛时代的《黄种毛熊计划》…可还没进焚化炉呢!"; “所以…我们不能要无人区。” 高育良抽出最后一张图表,也是一份北邙同志传回来的,大龙白龙河对岸的人口迁徙曲线图。 而那张图上的曲线…正如悬崖坠落。 “过去五年,红熊远东流失了四十七万人口,而我们在黑河新建的边贸城已经容纳八万侨民。” 紧接着,高育良突然改用熊语念出普希晶的诗句。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只不过这次…茜柏黎亚的风…要往南吹了。"; 老人闻言突然抓起红色专线电话,又缓缓放下。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青铜地球仪,在东龙海与小日子海之间反复逡巡。 “如果...我是说如果,用巨连港三号码头的使用权..."; 高育良眼前一亮:“那我们可以再加码。” 迅速接话道:“到时候让戈巴夫,或者耶里琴的特使相信…这是防止小日子介入的保险栓。” “领导记得开放以来…河神歪的熊毛姑娘现在流行穿魔都产的腈纶毛衣吗?” “经济渗透…比坦克温柔,但比蘑菇蛋持久。"; 月夜云天,老人忽然掀开砚台,狼毫笔锋吸饱墨汁。 “时间不等人,三个月内,我会成立特别战略组。” “对外就叫...龙熊友好经贸促进会。” 笔尖悬在宣纸上方顿了顿。 “小组成员…我会从智库亲自挑选,并且从龙科院找几个懂帝熊史的,再调两个会说鄂温克语的统战干部。” “毕竟远东那边…还有稀散分布着两百万黄种龙裔。” “对了…你也会被抽调入战略组大名单,由我亲自推荐,以法学顾问的身份进入。” “这段时间,我需要你这娃儿,好好熟读龙国史和国际史,同时…要把国际法背的滚瓜烂熟。” “有问题吗?” 高育良目光一动道:“没有任何问题。” 随即领导再三叮嘱道:“对了…这次回去…先给你晋升三级教授,这样才能符合你即将接任的正厅级职位。” “至于学术论文…” “之前的特种作战,以及现如今的远东计划,足够了。” “孩子,实话实说,你让我很惊喜,同时也让我很意外。” “你们高家…后继有人啊!” “大龙和小虎,有个好孙子。” “我…看好你!” “以后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随时通过你家里来找我谈。” “还有…如果有什么人才的话…也可以向我和组织推荐。” 高育良闻言一顿,随即道:“领导,这…真的可以吗?” “我身边倒是有一位能力不俗的领导干部,只是…担心我现在和您提出来,您会觉得我是不懂规矩更不知深浅。” 领导笑道:“孩子,规矩,那是给大众定的。” “而少部分人,却是规矩的制定者。” “记住,想要往上走,你要关注世俗的一切,不能脱离群众。” “但是…绝不能用世俗的眼光,看待眼前的一切。” 高育良闻言心中如惊雷炸响、醍醐灌顶。 “育良…受教了。” 高育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汉东省副省长、京州市市委副书记、市长赵立春。” “这是一位!” “汉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群峰。” “这位…是半个。” 领导闻言饶有兴趣道:“哦?” “小赵啊…听汉东的同志提起过他的名字,似乎在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领域很是突出,也很能领会上面的政策,工作做的不错。” “还有…那个小梁…为什么是半个?” 高育良苦笑道:“这位领导的能力是不不俗的,也比较重情重义,只是…唉…正因为重情重义,导致太过护短。” “过于娇惯自家的子女了。” 领导笑着摇了摇头道:“好,我知道了,后续我会自己去了解的。” 高育良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言语,只是把话题又拉回到了当下。 “不过领导,我突然想到了一点!” “我们还可以留一手后手…” “必要时刻,如果老毛子不愿意退让,我们可以果断支持当地龙裔公投。” 高育良越想越激动,正要起身,突然被按住肩膀。 老人枯瘦的手掌传来灼人的温度:“记住!” “收回故土…并不是最难的。” “难的是让那数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白桦林’,从此只向——‘京城的风’低头!"; “我们要的不仅是土地,还有——人心!” …… 第二天—— 晨光刺破云层时,秘书进来打扫续茶,却发现发现早已不见了领导和高上校的身影。 而此刻…书桌案头宣纸上墨迹未干,铁画银钩写着十个大字! 风雪漫北极,灯火已南移! …… (老爷们,麻烦点点催更、为爱发电三连,旺财跪求了。) 第98章 此间事了,重回汉东,局势大变! 《京城之行—鱼跃龙门》 紫绶垂光叩玉阶,九重云阙启新裁。 金殿帝授天机匣,谋动远东瀚海牌。 沧浪舟动星火令,凌烟阁悬琅琊榜。 钓鳌手执青纶处,已改龙门跃鲤胎。 …… 京城高家…两位老爷子的干休所—— 高战龙和高战虎二位老将军,此刻正躺在摇椅上,仔细倾听着自己的孙儿高育良,向他们讲述着和领导会面的情况。 许久之后,当高育良提到自己关于远东的建议之后,高战龙瞬间眼前一亮。 “如果此事能成,我高家…也算是载入史册了。” “都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就看这遁去的唯一……能否改变天数了。” 高战虎笑道:“那位的性子,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历史上讲是收回故土,从实际上讲…就是开疆拓土。” “这样的功业…没有任何一个真男人能拒绝。” “不过…”高占虎转头看向自己的侄孙儿高育良。 “孩子啊,你的胆子——足够大!” “敢在那位面前提出想法,还是这么大的足以改变历史的想法。” “了不得啊!” 高育良淡然一笑道:“爷爷、二爷。” “人生不过百年,几十载春秋岁月,匆匆而过。” “作为一个人,能够在历史上留下一点点痕迹,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足够了。” 高战龙微微一笑,随即和高育良分享了自己和老二那一夜在外等待时的‘宵夜’。 高育良闻言顿时心惊肉跳,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在里面谈天说地之时,外面等待着的自家二位老老登儿…居然也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考验’。 还好…结果是好的。 红烧肉、狮子头、炒黄豆以及茅子和兴绍雕花酒。 这几样东西,对于穿越重生而来的高育良,自然是清楚其中的含义。 这其中既有安慰,也有…警告! 既突出了龙虎兄弟二人的根正苗红和嫡系出身,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是念及旧情的。 表示会看在老同志的情面上,也会看在他们哥俩的功绩上,予以关照。 但…其中的炒黄豆,就意味深长了! 一来是安抚。 表明龙虎兄弟二人重情重义,虽然当时选择不对,但是可以理解,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二来…就是敲打了! 无论如何,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做错事就要承担错误带来的责任。 这一次念及高家过去,尤其是现如今高育良建言献策的功绩,前尘往事,不再过问。 从今往后,一切照常! 高育良低声沉吟道:“不愧是内测开服老玩家啊…真是难以仰望的高度。” 沉吟过后,高育良再次换上一副微笑。 “二位爷爷,孙儿这就要启程回汉东了,那边也有一些要紧的事要处理。”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来看望您二老。” 龙兄虎弟闻言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工作事业是绝对不能落下的,快去吧。” “我们俩身体还硬朗,无须担心,你在基层工作照顾好自己即可。” “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永远把人民放在第一位。” …… 高育良离开后,高战龙的脸色变得平静如水,一旁的二弟高战虎见状询问道:“大哥这是…担心育良?” 高战龙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唉…我是在担心我们哥俩啊。” 高战虎闻言一愣:“我们俩?” “那位不是已经…” 高战龙无奈一笑道:“二弟,昨天的宵夜…‘好吃’吗?” 高战虎见大哥意有所指,心中思虑一番道:“总的来说,都很‘好吃’。” “毕竟…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 高战龙闻言意味深长道:“哦?是吗?” “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 “你就没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一句话把高战虎老爷子的大脑cpU都给干烧了。 “啊?!” “缺…额…大哥,我脑瓜子不如你,你直说吧。” “都这么大岁数,马上快入土的年纪了,不想动脑子,一想事儿就头疼。” 高战龙看着自己的二弟嘿嘿一乐,也不再卖关子,直接点出了要点。 “这顿宵夜,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 “但是…唯独少了——盐焗鸡、梅菜扣肉、腌面和鱼汤!” 高战虎闻言先是一愣,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然而他口中默默念叨几句大哥爆出的菜名后,瞬间脸色大变,冷汗直流。 “领导的意思…要…要我们?” 高战龙面色严肃的重重点了点头。 “我的傻弟儿啊,你可长点儿心吧。” “老师走了、主任走了,副区队…走的更早。” “之前,我们兄弟俩苟延残喘至今,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沾了亲戚关系的大哥吗?” “现如今…大哥退避于南…只想安度晚年。” “领导的意思,是告诉咱们…现如今,只有他——能保我们平安!” “能保我们高家的——未来!” …… 而另一边,高育良又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终于落地汉东国际机场。 可刚出机场大厅,就被面色焦急的二人拦住了去路。 “高教授,立春省长有请,有要事和您商量。” “首长!领导叫我们务必把您——立刻请到办公室去。” 眼前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立春的秘书李达康和警卫刘新建。 二人行色匆匆且态度急迫,心道:“难道…总督大人这办事效率…这么高?” 这权力的游戏…真能这么玩? 高育良心底暗暗一笑,面上故作为难道:“哎呀,这…我还得马上赶回汉东大学去,毕竟政法学院筹备组这才刚刚成立,还没有召开教职工和全体学生大会。” “而且这下午…汉东装甲兵学院那边,还有一堂军事政法课要上…” “赵省长那边…什么事这么着急?” 李达康这一次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面带谄媚般的笑容哀求讨好道:“高教授,真是不好意思。” “您舟车劳顿,本来我们不该打扰。” “可是…领导再三叮嘱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第一时间把您请过去。” “至于什么事…领导没和我们说,但是看领导的意思,那是真的很急。” “您看,也别为难我们哥俩…咱们还是…走一趟?” 高育良见逗得他们俩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言,微微一笑道:“唉,既然赵省长这边有紧急工作,那我…还是去一趟吧。” “那就…劳烦李秘书和刘上尉了。” 二人闻言诚惶诚恐、连连点头道:“不麻烦,不麻烦,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 上车之后,刘新建坐在驾驶位上开着车,一脚油门轰鸣,一脚在离合器飞舞,左手转动着方向盘,右手放在档把是,在几个档位间打起了太极,向着京州市政府疾驰而去。 而李达康则是坐在了副驾驶上,手中的大哥大拨打出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京州市市政府李达康,交警支队那边到位了吗?” “告诉你们王支队,务必保证机场路到市政府之间的路段畅通无阻。” “我再重复一遍,务必保证机场路到市政府之间的道路——畅通无阻!” 高育良坐在后排看着二人的操作,微笑着闭上眼睛,轻轻倚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心中暗笑不已。 “你看!” “又急!” …… (劳驾点点催更和关注,跪求免费的为爱发电三连,各位义父老爷们,给个书评好评吧。) 第99章 立春晋入省常委,育良思考挂职路! 《归汉东—挂职》 戎装暂解换青衫,铁砚磨穿补玉章。 空中阁楼星火印,地下三尺虎符光。 宦海官途添新翼,挂职沉淀试旧芒。 莫道基层风雨骤,一蓑能渡九重霜。 …… 京州市市政府—— 市长办公室—— 时任汉东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京州市市委副书记兼市政府党组书记、市长的赵立春。 此刻正一脸震惊却饱含笑意得,给自己的小老弟高育良沏着茶。 “尝尝吧,昨天开会的时候,从领导那里‘顺’来的配额。” “这点儿…就够喝两个人喝几泡的,哥哥这不就想到弟弟你了。” 高育良端起透亮红润的茶汤在鼻尖上淡淡嗅了嗅。 “哎呀…老哥哥有心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我记得上辈子…也就是在您调离汉东之前,在您办公室里,我才有幸品茗过几次。” “原本以为您走后,我也能喝上这东西,可是没想到…来了个小金子!” “唉,但愿这辈子…日后有机会,每年也能分上二两。” “小金子?!” 赵立春听到这个称呼噗呲一乐道:“你啊你!” “看来…心里迈过那道坎了?” 高育良自然明白赵立春话里的意思,淡然笑道:“重生而来,他在我的眼里早已不是和我同一个层次的对手,不是吗?” “老哥哥您不也…迈过了那道坎?” 赵立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道:“育良啊,即便是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去面对的时候,心态是不同的。” “就比如…眼前的这杯茶。” “上辈子,我是喝的够够的了。” “尤其是后来调离汉东上去之后。” “甚至已经喝到厌烦了。” “可是…现如今,当我再一次喝到这个,还是从领导那里顺来的时候,心态却大不相同。” “人生啊,时也运也命也。” “就像你问过我的,你说这官儿…当多大才算大啊?” “而现如今…你却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赵立春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看了高育良一眼。 “就在昨天晚上,志强省长连夜紧急召见了我,和我说了些情况。” “一个月后,我将顺位接任京州市市委书记,并晋入省委常委班子。” “而现任的周志伟书记,将转任常务副省长。” “育良啊,这可是比我原本的晋升轨迹,足足早了近两年的时间啊。” “你我都是过来人,自然清楚对于一个干部来说,两年的政治生命…意味着什么。” 说着,赵立春向高育良深鞠一躬道:“哥哥我,谢谢你。” 高育良笑而不语,只是拉过茶壶亲手给赵立春续了一杯茶。 “老哥哥,见外了不是?” “同是经历风雨的天涯沦落人,既然您把我当自家兄弟,那我还能不想着哥哥您?” “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领导,恰好有幸和领导聊了聊。” “领导让我推荐人才,我就顺嘴一说,谁知…领导不仅知道哥哥您,还夸您是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的一把好手。” “育良此举,不过是顺水推舟、锦上添花罢了。” “原本以老哥哥的能力,都走到了那个位置上,这本就是靠的您本身的实力啊。” 赵立春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又连连摆了摆手。 “古往今来凡英雄豪杰者,无不是实力与运气并存之人。” “实力是基础,而运气往往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哥哥今天叫兄弟你来,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你。” “只可惜现如今…老弟你还是准备在教育界再深耕几年,哥哥能帮你的忙不多。” “为此…也只能多做一些其他事了。” 说着赵立春突然起身,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随后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草稿。 高育良起身接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1.京州市政协委员。 2.汉东省人大代表。 3.京州市市委特聘法学专家。 4.京州市市政府参事。 5.汉东省法学学会副会长、京州市法学协会会长。 高育良扫了扫,把文件合上放在了桌上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客气,他明白这是赵立春的心意。 别看这些头衔都是虚的,看着好像没什么作用。 可实际上,这些身份代表的不仅是社会地位,更代表了体制内的人脉。 “如此,育良就多谢老哥了。” 赵立春赶忙道:“你我兄弟之间,不必言谢。” “只是现如今…老哥这还有件事,是关于老弟你的。” “此事我有些想法,但因为涉及到了弟弟你,还需要和商议一番。” 高育良有些疑惑,涉及到自己的?现阶段能有什么事呢? “哥哥但说无妨。” 赵立春正色道:“随着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筹备组的成立,老弟作为筹备组组长,未来的政法学院院长,这正厅级职级待遇算是解决了。” “可是未来一旦由教转政…按照常理,至少是要降半级待遇的。” “我是这样打算的…” “行政系统、事业单位和国营企业之间转任、调动等人事问题,是可以互通的。” “除此之外…还有挂职锻炼这一路子。” “你我兄弟两世为人,弟弟心里有数,哥哥就不做赘述了。” “这挂职嘛…可以上挂,也可以下挂。” “对于级别和职务,卡的也没有那么严格。” “而挂职经历…是算作基层工作经历的。” “走这条路,基层的履历是一定要有的,更是不可或缺的。” “为了你以后步入仕途后的康庄大道。” “老弟考虑考虑?” 高育良闻言一顿,实话实说,他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要知道前世的他直接由教转政,降了半级待遇,担任了正处级的京州市政法委政策研究室主任。 虽然后来又凭借梁群峰的关系调入了汉东省政法委,再然后外放历任吕州市政法委副书记、书记,吕州市市长、市委书记。 可是自己的政治生涯中,确实缺少了基层工作的履历经历,这也是后来自己止步于汉东003的原因之一… 恩! 之一! 官面上的原因! 一个…借口! 高育良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老哥的提议很周全,挂职锻炼…确实是条不错的路子。” “我倒是…愿意尝试挂职锻炼,积累更多履历资本。” “只是…这位置上…老哥有什么建议吗?” “况且…政法学院草创,一切都才刚刚铺开,很多事情…分身乏术啊。” “最重要的是,挂职锻炼至少要一年的时间,我的政法学院现在可还是个草台班子呢。” “总不能不让我管这边的摊子,让这草台班子散了吧?” 赵立春满意地点点头:“育良啊,我就知道你有这份魄力。” “我呢考虑了很多职位,你先听听我的想法。” “你虽然是正厅待遇,但是挂职虽然不能以低挂高,却可以反过来以高挂低。” “我考虑的,都是几个处级职位。” “一是汉东省教育厅高教处处长,或是京州市教育局副局长。” “这个算是你们同行业之间转挂,工作也好上手,不会有人说道什么。” “二是京州市政法委党委委员、政策研究室主任,兼任光明区政法委书记。” “这个职位你算是比较熟悉的了,现任光明区政法委书记刚刚到龄。” “而在上面有很强关系网的主持工作的副书记,任职年限又不够。” “你去挂上职务,但把日常工作交给他正合适,还能站得住位子。” “三是京州市纪委,市纪委第六监察室主任的位子,这个位子是针对和面向——全市教育系统的教育行业干部群体的。” “这最后一个嘛…我想着安排你挂职担任光明区副区长兼教育局局长。” “虽然都是让你低挂两级,不过咱们要的,只是一个履历,而且就一年的时间,无伤大雅。” “不知育良你,怎么想?” 高育良心中一动,这几个位置…倒是都不错。 “这样吧老哥哥,毕竟事关重大,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 (跪求催更、点赞、为爱发电三连!!!) 第100章 师徒闲谈,高育良召开政法学院干部、学生大会。 《学生大会—师说》 杏坛盛会启新章,政法凌云当自强。 律海滔滔承正脉,国徽熠熠立新纲。 殿堂巍巍思千载,圭臬明明照八荒。 莫道书生空论道,擎天自有笔如枪。 …… 汉东大学大礼堂阶梯教室后台,此时的高育良刚换好一身朴素的深蓝色中山装,正由自己的爱徒祁同伟替自己整理仪容仪表。 “同伟啊,最近小度、虎子和赵公子那边,情况如何?” 祁同伟闻言笑道:“老师放心,一切安好。” “小度那边学习成绩原本就很优秀,现如今加上我和阳阳的辅导,考上汉大不成问题。” “虎子那边…毕竟是底子差了点儿,不过好在初中的知识还比较简单,现如今至少几次测验一直都在进步。” “只不过…可能虎子并不是适合学习的料子,最多…也能成为个中等生。” 高育良闻言笑道:“教育的宗旨是有教无类、因材施教。” “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增长知识,而不是为了那个分数。” “能到中等即可,毕竟他未来要走的路,并不需要多少的知识积累。” “对了,瑞龙呢?” 见自家老师提起赵瑞龙,祁同伟那脸上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都快乐出声来了。 “哎呀,老师呀,咱们的这位赵公子啊,可是个妙人儿。” “浑身上下就剩一张嘴硬了。” “那待人接物…呲呲…嘴上是怼天怼地怼空气,可实际上就是小孩子争强好胜,太爱脸面罢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发现了,对于那孩子,请将不如激将。” “现如今利用他争强好胜爱面子的性子,学习成绩倒是进步的挺快,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应该能差不多够分数线。” “只不过剩下的…如果还是刚压线或者差一点的话,后续可能就要靠他的父亲,咱们的赵副省长‘发力’了。” 高育良闻言一乐,饶有兴致地看了祁同伟一眼。 “来吧,我的爱徒。” “自古寒门出贵子。” “说说你对类似瑞龙这样的二代三代子弟,怎么看?” “老是想听一听你此时…不…确切来说,应该是现阶段的真实想法。” 祁同伟闻言,心知这是老师在考教自己,沉思一阵回答道:“老师。” “不得不说…投胎是个技术活。” 高育良噗呲一乐:“你小子…还有呢?” 祁同伟笑道:“投胎已经能够解决他人生中百分之九十的事情了,对于我们这种普通人来说…足够夸张了。” “不过…老师,我现在心态还不错。” “人各有命!” “以前我认为我的命不够好,毕竟从小吃不饱也穿不暖,为了一日三餐发愁。” “之前拼了命的学习,就是为了能够在将来通过知识去改变命运。” “但是现如今…能够遇到老师您,遇到阳阳,我的命…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遇到您!” “您教会我的,远不只是知识,而是人生的真谛。”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曾经的我患得患失,是因为得到的不容易,失去的很容易。” “但现如今,我觉得得与失并非那么重要,只要我曾经全力以赴过,就足够了。” 高育良闻言欣慰得点了点头,现如今的祁同伟才是他最中意的祁同伟。 超越了曾经的毛头小子,也胜过了后来的胜天半子。 “同伟啊,老师送你一句话。”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事。” “牢记:量力而行、尽力而为、全力以赴!” “好啦,陪老师去见见你的师弟师妹们吧。” “今天这个日子,对于我们汉大政法系,对于未来的汉大政法学院——至关重要!” …… 五分钟后,戴着金丝边眼镜、身着一身中山装、蹬着擦的锃光瓦亮的黑皮鞋地高育良,阔步走入礼堂阶梯教室。 当他出现的一瞬间,整个礼堂阶梯教室,全部沸腾了。 数百名学子大声呼唤着“高老师好”,高育良也边走边不时和学生们热情打着招呼,挥手示意。 在祁同伟的一路护送下,高育良登上讲台中央,开场主持人陈阳已经准备就绪,举起了话筒。 “尊敬的各位领导、敬爱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今天对于我们汉大政法系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经汉东省委省政府研究决定、龙国教育部备案批准,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筹备工作领导小组正式成立。”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最敬爱的高育良老师讲话致辞。” 随着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高育良在讲台前站定,调整了一下话筒。 “哈哈,刚才的主持人,是我的学生之一,汉大政法系的团总支书记,你们的校花学姐——陈阳同学!” “哦,她还找了个校草,就是你们的小穷光蛋大师兄——祁同伟!” 此话一出,会场内爆发出一片哄笑声,只不过这阵哄笑声,大部分都没有恶意。 坐在台下的祁同伟,满脸笑意地握住了自己女友陈阳的手,面对老师的玩笑,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怪罪。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意或者避讳过自己的穷苦出身,没有避讳过自己的农民的孩子。 高育良又道:“但是,身为你们的学姐,我的爱徒之一,今天我不得不批评陈阳同学你几句。” 这话一出,原本哄笑的会场,瞬间又变得鸦雀无声起来,同学们都开始面面相觑,即便是陈阳也是心头咯噔一紧。 难道…自己做错什么事,让高老师不高兴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只见高育良轻笑道:“平时我讲课的时候,你叫我一声高老师,我不挑你的理。” “出了办公室和教室的门儿,你叫什么什么?” “叫什么高老师?”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叫我高院长!” 高育良话音刚落,全场又再一次爆发出了剧烈的笑声、嘘声和起哄声。 陈阳闻言顿时心头一松,感情老师这是借机活跃气氛呢。 祁同伟看了看台上的自家老师,笑的前仰后合。 高育良见把会场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也赶忙介入了正题之中。 “好啦,气氛足够活跃了,下面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讲话稿内容—— 各位同志、同仁、同学们: 春意渐浓时,正是法理精研季。 今天的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站在汉大政法系,这座历经六十载春秋的殿堂前。 面对在座的三百余位,心怀法治报国理想的同仁学子,我不禁想起《商君书》开篇所言。 “法者,国之权衡也。” 值此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经龙国教育部、汉东省委省政府批准、汉东省教育厅大力支持,各级政法系统全力配合。 在以艾前进书记、正强校长为首的汉东大学校党委的坚强领导下。 研究决定,拟将汉大政法系,升格为汉东大学政法学院。 这个决定,既是对我们六十载办学传统的传承,更是面向新时代的开拓。 此刻,请先让我们共同探讨政法教育的历史脉络、时代使命与发展路径。 高育良轻轻推了推眼镜,手扶讲台,目光深邃地看向参会学子们。 一、溯古观今:政法教育的历史经纬。 龙国古代政法思想的精髓,在《尚书·吕刑》中可见端倪。 “明于五刑,以弼五教。” 这是西周时期形成的礼、刑相辅体系,开创了东方政法文明的先河。 春秋战国时期的法家传人——韩(非)子云:“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这种法治精神穿越千年,至今仍在警示我们:政法教育必须秉持公正之道。 从古至今,从西到东,从外到内,从雅典学院到稷下学宫,从岳麓书院到京师大学堂。 人类文明发展史,不断印证着培根所言:“法学家的智慧是国家的珍宝。” 1906年沈家本主持修订《大清刑律》,开创龙国近代法学教育先河。 1937年西南联大法商学院在抗战烽火中坚持办学,培养出王铁崖等法学大家。 这些先辈在民族危难之际坚守法治火种,恰如《管子》所云: ——“法者,天下之程式,万世之仪表。” 今天,当百年变局之际,与世纪之交之际相交。 当技术革命重塑社会形态,当改革开放焕发新活力,当我们既要走出去,还要看清楚。 我们筹建政法学院,正是要续写这份跨越时空的政法教育传承。 这不是简单的名称更迭,而是要在改革开放的春天的故事里,重构“明德尚法”的精神谱系。 高育良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讲解道: 二、经世致用:改革开放新时代的三大使命担当 第一重使命,在于全力服务改革开放时代背景下,全面依法治国的战略布局。 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强调:“法律应该和政t性质相符合。” “当前我国法律体系已形成‘1+4’基本框架,但基层法治人才缺口仍达20.3%。” “各地公检法司专业政法工作人员在编人数,远少于实际需求数量,所以,我们新学院将重点关注行政系统中‘公检法司’基干力量的培养工作。” 为全省政法系统,竭力培养综合型、复合型、专业型政法人才,做好政法后备干部储备工作。 第二重使命,在于应对全球治理体系变革。 格劳秀斯《战争与和平法》奠定了现代国际法基础,而今随着改革开放事业的蓬勃发展,我们要面对不仅是传统的政法问题,更会涉及很多外籍人士、外企,甚至是外籍组织。 在与日俱增的国际法人才需求下,学院将增设全球治理法治实验班,参照海牙国际法学院培养模式,让学生在模拟联合国法庭中锤炼涉外法治能力,为以后出国深造、工作和学习,奠定基础。 第三重使命,关乎青年学子的价值塑造。 柏拉图在《法律篇》中提醒:“教育是把火炬代代相传。” 我们关注到,现阶段,社会舆论场已经出现部分‘法律工具主义’倾。 面对该问题,我们政法学子,要用‘法律诊所’实践教学,让学生在学习、实习的过程中,亲历各类政法工作情况。 如农民工维权案件,将扮演正反两方,来亲身体会《劳动法》第四十三条的温度。 只有不断锤炼,才是践行‘学而行之’教育理念的生动注脚。 “接下来,我代表我个人,也代表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筹备领导小组班子,向大家做出如下保证。” 三、守正创新:政法学院的五大建设方略 其一,构建“法政+政法+法+政”的交叉学科体系。 效仿大学法学院与行政学院联合培养模式,开设“政法+行政管理”的培养方式,培养综合复合型人才。 正如郑观应在《盛世危言》中倡言:“变法者,须通古今之变。” 其二,打造‘旋转门’师资机制。 聘请现任汉东省内公检法司干部官官,担任实务导师,并派出优秀青年教师,到基层公检法司部门单位挂职锻炼,加强合作。 这种双向流动,正是王夫之“知行相资以为用”的当代实践。 其三,建设智慧政法大学堂。运用理论+实践,公检法司干部队伍+政法学院教师团队+政法学校优秀学生队伍相互配合、相互学习、相互帮助的大前提,去践行法治,让各类法规制度、政法条文从课本走向实操。 这既是对韩非子‘法与时转则治’的呼应,更是回应钱端升先生‘法治必须科学化’的期许。 其四,深化红色法治文化研究。 我们将整理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档案,开发‘马锡五审判方式’虚拟仿真课程,让学子们体会红色法制的发展历史进程,加强思想教育。 必武同志曾说:“有法可依是前提,有法必依是关键。” 身为一名政法工作者,这种精神传承,将是我们最宝贵的精神底色。 其五,拓展“国内法与国际法合作”法律服务平台。 随着改革开放工作的持续深入,我们龙国会和越来越多的外部国家及其企业、公民产生交集和联系。 如何能够利用好国内法,又能够运用好国际法,这既是践行《唐律疏议》“化外人相犯”条款的现代智慧,更是构建改革开放深入化和全球一体化的具体行动。 四、继往开来:对师生的三点期望 (一)对青年教师,望诸君谨记沈家本“融会中西,贯通古今”的治学理念。 (二)对莘莘学子,期盼你们既有张释之“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的胆识”,又具宋鱼水法官“辨法析理,胜败皆服”的智慧。 在未来的工作和生活中,能够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更要时刻坚守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初心。 (三)对全院同仁,让我们共同践行中山先生“宪法者,国家之构成法,人民权利之保证书”的嘱托。 同志们,同仁们,同学们! 《盐铁论》有云:“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 “从1952年法律政治专修科,到今日的政法学院筹建,我们始终在回答同一个命题。” “如何让法治文明薪火相传?” “此刻,历史把答案——写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 最后,请允许我用《商君书·开塞》的箴言与诸君共勉。 “圣人不法古,不修今。” “法古则后于时,修今则塞于势。” 让我们以筹建政法学院为契机,共同书写属于这个时代的法治篇章! 谢谢大家! 第101章 祁同伟,那一瞬的芳华! 《胜天半子—同伟》 农家少年出寒窑,寒窗十载志未移。 铁砚磨穿千卷破,青灯照影五更迟。 敢将热血酬家国,奈何权贵陷忠良。 惊天一跪初心散,魂断孤鹰岭身消。 大幕重开人依旧,唯有恩师惊雷变。 赤子丹心鸳鸯游,比翼双飞并蒂莲。 逆天重走宦海路,直上九霄凌烟阁。 而今重获英雄胆,胜天半子正当时! …… 汉东大学优秀学生党员、汉东大学学生会副主席、法学系学生会主席、学生代表祁同伟,代表全体政法系学生发表讲话。 祁同伟: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刚才高老师的讲话,让我很是触动,作为一名政法学子,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有幸被选举为政法系学生代表,参与到这一场具有特殊意义的大会中来,我深表荣幸。 下面,就由我代表同学们、师弟师妹,谈一谈我自己的看法。 我们身处1990年,这是一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时代。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建立,法治建设的重要性日益凸显。 作为一名政法学子,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 政法学的学习,不仅仅是知识的汲取,更是法治精神的传承和法治技能的培养。 回顾历史,我们可以从龙国古代的法治思想中汲取智慧。 就像高老师所说的。 春秋战国时期,法家代表人物韩非子提出“法不阿贵,绳不挠曲”的法治原则,强调法律的公正性和权威性。 汉代董仲舒提出“德主刑辅”的治国理念,强调道德与法律的相辅相成。 这些思想为我们今天的法治建设和政法工作,提供了宝贵的历史借鉴。 然而,历史的经验也告诉我们,法治的实现离不开高素质的法治人才。 当前,我国的法治建设正处于关键时期,迫切需要一批既精通法律理论,又具备实践能力的法治人才。 这些人就是我们这些政法学子,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以及千千万万的同仁志士。 而如今政法学院的成立,正是为了满足这一时代需求。 之前,作为一名政法学子,我们面临着诸多挑战。 首先,政法教育的规模不断扩大,但教育质量参差不齐。 一些高校为了追求规模效应,忽视了教育质量的提升,导致政法毕业生的综合素质难以满足社会的需求。 其次,政法学习接受教育的内容和方法亟待创新。 传统的法学教育过于注重理论知识的传授,忽视了实践能力的培养。 许多政法学毕业生在进入工作岗位后,发现自己所学的知识与实际工作脱节,难以胜任复杂的司法案件。 而现如今的政法学院的成立,就是给了我们这些莘莘学子,给了无数心爱热爱政法事业,愿意从事政法工作的同学们,一次努力提升自己的机会。 面对这些挑战,我们这些学生,必须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身体力行,推动政法教育事业的改革与发展。 成立独立政法学院,正是学校为我们这些学子应对日益复杂的挑战,所采取的重要举措。 首先,独立政法学院将致力于提升政法教育的质量。 学院将以培养高素质法治人才为目标,优化课程设置,创新教学方法,注重理论与实践的结合,确保每一位同学们,能够在学习后都具备扎实的法律理论基础和较强的实践能力。 其次,独立政法学院将加强师资队伍建设。 高育良院长将引进国内外优秀的政法学教育人才,与各位尊敬的老师一道,打造一支高水平的师资队伍。 同时,作为学子,我们应该积极参与学术活动,提升学术水平,为我们的学习发展提供坚实的学术支撑。 再次,独立政法学院将推动法学教育的国际化。 各位老师、同学们,我始终坚信,成立独立政法学院是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共同努力。 作为汉大法系的一员,我们肩负着推动法学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历史使命。 我们必须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积极参与到这一伟大事业中来。 首先,我们要加强学习,不断提升自身的专业素养。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们必须不断学习新的法律知识,掌握新的实践方法,提升自身的综合素质。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法后备力量,日后更好的参与到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当中。 其次,我们这些学生,要积极参与到政法学院的建设中来。 政法学院的成立,需要的我们每一个人的智慧和力量。 我个人宣誓,会竭尽全力为学院的发展出谋划策,贡献力量。 再次,我们要加强团结,形成合力。 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好汉三个帮。 独木不成林,只有全体同学团结起来,配合好各位老师的教学工作,才能推动汉东大学政法学院从幕后走到台前。 各位老师、同学们,成立独立政法学院是我们汉大法系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它不仅是时代的需求,更是历史的呼唤。 让我们携手共进,共同努力,为汉大政法学院的发展,为我国的法治建设,贡献我们的智慧和力量。 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汉东政法学院,一定能够成为我国政法教育界的一面旗帜,培养出更多优秀的法治人才,为我国的法治建设作出更大的贡献。 生而为人,是愿意碌碌无为几十载? 还是愿意为了理想燃烧自己一次? 我——一个来自偏远山村的农家子弟! 我——一名普通的政法学院大三学子!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学子,而我做出的选择是… 燃烧自己,矢志不渝。 只为——为了那一瞬的芳华! 最后,作为一名学子,我衷心祝愿汉大政法学院在未来的发展中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 同时祝愿各位老师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更祝愿各位同学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我叫祁同伟! …… 看着自己爱徒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台下的高育良满脸的欣慰与怜爱。 心中默默感叹道:“同伟啊,你可不是普通人。” “你是老师——最优秀的学生。” “曾经的你,拼尽全力,只为一个公平!” “曾经的你,深入毒窝,只为证明自己!” “曾经的你,惊天一跪,只为一次机会!” “曾经的你,饮弹自尽,只为胜天半子!” “我曾经是你的榜样和偶像!” “你曾经是我的骄傲和自豪!” “这一世,就让老师带着你,登上最高的山峰,看最美的风景!” …… (汉东大学篇还有大概十五到二十章结束,然后开始初入官场篇。) (这本书怎么说呢,不算成功,不算失败半死不活吧,当然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本来能力一般水平有限,尤其是赶上调动工作后,因为时间原因,没有认真写,更没有好好更新。) (感谢现如今还在看这本书的每一位老爷,我努力把这本小破书搞完。) (么么哒,爱你们的土狗旺财!) 第102章 又是一年迎新季!爱上学外语:陈清泉与珍妮! 《清泉珍妮—初见》 汉东才子正华年,异国佳人入眼前。 惊鸿一瞥心弦动,笑靥如花魂梦牵。 月下花语身世隐,风中似有暗香传。 奈何情网深深陷,迷雾重重怎看穿? …… 1990年7月初—— 汉东大学政法学院办公室—— 高育良停下手中挥斥方遒、笔走龙蛇的狼毫笔,在桌上的宣纸上留下一幅——《观海听涛》! 一旁的的爱徒祁同伟见状笑道:“老师笔锋蟠蜿,已有大家风范。” 高育良闻言笑骂道:“你小子,居然也学会拍马屁了。” “对了,你那些小弟弟们情况怎么样,高考分数应该出了吧?” 祁同伟恭敬地给老师高育良点了一支烟,随后也顺道给自己点了一支。 “已经张榜了,咱们这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小度的分数特别高,今年的汉东文科状元,别说咱汉大政法系…呸…您瞧我这张嘴,说习惯咯。” “别说咱们汉东大学政法学院了,就算是龙国政法大学都能上。” “据我所知,那边已经来人准备和小度接触了。” “不过好在就在刚才,张老师得到消息 已经亲自出马去招人了。” “奖学金、助学金、推优入党…等等一系列的优惠,再加上…” 祁同伟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老师高育良一眼:“小度那孩子重情重义,有老师您在,肯定会来的。” 高育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嗯,雪枫同志出马,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对了…等小度填报志愿的时候…你去帮忙润色一番,让他报学院的公安系吧。” “我冥冥之中总有一种预感,未来公安政法系统更适合他。” 毕竟…以后还等着这孩子当程指示呢! “哦对了,赵瑞龙呢?” “咱们这位赵大公子,到底是化龙了,还是成虫了?” 祁同伟噗呲一乐道:“老师,您不提我都快忘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和您说呢。” “那小子啊…哈哈哈哈…快笑死我了。” “正好刚刚超了分数线一分!” “结果一激动…晕了!” 高育良闻言纳闷道:“啊?” “这不是…好事吗?” “那他晕什么呢?” 祁同伟笑着回应道:“老师您忘了…那‘范进中举’的典故?” “激动过头了,乐晕了呗!” 高育良闻言同样噗呲一乐,心道好嘛,合着这位还真乐晕了?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纨绔子弟用了小半年的时间,居然压线考上了汉东大学政法学院,这也算是一次传奇经历了。 就在此时,高育良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高育良也没看,直接接起电话询问道:“您好,我是政法学院高育良,有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激动中略带着颤抖的男声。 “嘿嘿嘿,高大教授好啊。” “我是省委赵立春!” “育良!” “育良啊!” “是我啊!你立春哥啊!” 高育良纳闷道:“老哥哥,听您这语气和态度…多少有些激动啊。” “怎么着,书记和省长准备让贤,让您接班了?” “难道是因为瑞龙的事儿?” “我怎么感觉这事…比您前不久晋入省委常委还激动呢?”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依旧难掩激动的心态,笑得都快背过气儿去了。 “嘿嘿嘿,我高兴啊育良。” “瑞龙能考上汉大,还是凭真本事考上了汉大。” “哥哥我高兴啊!” “这回我老赵家祖坟那是冒了青烟了。” “以后回去祭祖,我踏马跪着给列祖列宗磕头的时候,都能把腰杆子挺直溜咯。” “这可是个大大的惊喜啊,比给哥哥我个福果都让我高兴啊!” 高育良隔着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自己的老哥哥赵立春两世为人,睥睨天下,没想到都被自己孩子能考上好大学给破了养气功夫。 “老哥哥,您这…” “别激动嘛!” 赵立春爽朗大笑道:“激动?我激动了吗?” “我只是——太高兴了…啊!” 然而高育良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电话那头一声惨叫过后,赵立春的声音就消失了。 ??? “老哥哥?” “你没事儿吧?”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警卫员刘新建的声音。 “哎呦喂,我滴个亲娘嘞。” “领导?!” “干爹?!” “您…” 手忙脚乱一阵子之后,刘新建抄起电话抱歉解释道:“高首长,领导没事儿~您放心吧。” “就是…就是听说瑞龙考上汉大了,有些气血翻涌,激动过头啦。” “乐…乐晕过去了。” …… !!! 高育良无奈一笑道:“好吧,那你照顾好立春书记,切记让他不要那么激动了。” 挂断电话后,高育良看向祁同伟道:“好吧,现在是父子俩都乐晕了。” 祁同伟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老师。” “根据龙国教育部和省教育厅的相关要求,从今年新学期开始,我们汉东大学作为试点单位之一,参与留学生深造和交换生教育工作。” “我听雪枫老师说,各院系都会有交换生和留学生来报到学习,到时候我们政法学院估计也会有一部分。” 高育良闻言仔细想了想眼珠子一转。 “第一,我不要黑洲泥人,也就是内个!” “这是根本原则,明白吗?” 祁同伟笑着点了点头:“老师放心,政法学院一定不会成为那些黑猩猩的藏污纳垢之所,始终保持纯洁。” 高育良继续道:“对于这批交换生和留学生……你去联系小将和白马。” “告诉他们,带领汉大同心会的同学们,以社团活动的名义,时刻关注好这些人。” “一定要把他们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打听的清清楚楚。” 祁同伟闻言纳闷道:“老师…您的意思是?” “这些人里面…” 高育良笑而不语:“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 两个月后—— 九月的蝉鸣裹着热浪撞在汉东大学的梧桐叶上,汉大政法学院大三学生代表陈清泉,扯了扯卡其色志愿服的后襟,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西装腰。 行政楼前的迎新摊位摆成蜿蜒长龙,各院系的蓝色遮阳棚下,矿泉水瓶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这要不是恩师高育良亲自点将,陈清泉是打死不想干迎新这事儿,毕竟现在的天太热了。 他低着头,在登记台前面无表情道:“同学你好,需要帮忙吗?” 当他又一次重复这句机械的问候,目光扫过拖着行李箱的新生。 忽然有阵香风掠过耳畔,空气中弥漫着着橘子汽水般的甜香。 “请问...国际法学交流学院...” 略显生涩的龙文像玻璃弹珠滚落白瓷砖一般清脆。 当陈清泉猛的抬起头时,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 他的世界里,此时一切多余的事物全部消失不见了。 只看见那阳光穿透金棕色的发丝,在她耳尖镀了层毛茸茸的光晕。 那双湖蓝色的双眸,让他想起老家后山雨后初霁的天空。 低声道:“真是…太…太美了。” “这就是…天使吗?” 或许是觉得有些尴尬,他赶忙继续道:“额,在第三教学楼后面。” 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都紧张的有些发干。 “需要…需要我带你去吗?” “哦…Angle?!”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不是天使哦,或许…是小恶魔也说不定呢。” 女生歪头笑起来时,鼻梁上的浅浅雀斑似乎都在跟着跳跃 “我叫珍妮,从丑国佛州来。” 她递过自己的留学生学生卡,手指沾着薄汗,卡片边角硌在掌心微痒。 陈清泉注意到她对勾白色帆布鞋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中文“珍”字。 “珍妮…好美的名字。” …… 蝉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穿过林荫道时,珍妮的帆布包不时蹭过陈清泉的手肘。 一路上,这个金发碧眼大美女都好像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这不现在,她正指着公告栏里的书法展海报问‘颜体’的发音,陈清泉在树影斑驳里看见她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 行政楼拐角处有后勤处的工人师傅们正在修剪冬青,碎叶粘在她运动袜边缘。 “珍妮同学,这里…要刷卡。” 玻璃门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陈清泉摸遍口袋才想起校园卡落在摊位。 珍妮翻找挎包时突然惊呼,几枚硬币叮当落地——学生卡不见了。 他们在三十多度高温下原路返回,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远处的楼影。 陈清泉蹲在冬青丛边,汗珠砸在水泥地上绽开深色小花。 忽然瞥见一抹浅蓝卡面卡在排水沟盖板缝隙,陈清泉伸手时小指被铁锈划出道血痕。 “找到了!” 转身时差点撞上凑近的珍妮,她身上海盐混着柑橘的香气突然清晰。 陈清泉慌忙后退,后脑勺磕到梧桐树干,震落几片早枯的黄叶。 珍妮的笑声像风铃摇晃,勾动着他的内心。 “泉!你耳朵好红啊!\" “是…害羞了吗?” …… 国际交流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让二人原本的燥热散的七七八八。 戴银边眼镜的女老师推过表格:“珍妮同学,需要英文版本吗?” 珍妮摆手说不用,笔尖悬在”紧急联系人”一栏迟迟未落。 陈清泉望着窗外晃动的香樟树枝,听见自己控制不住的声音说道:“要不…我帮你填?” 珍妮莞尔一笑:“我在这边没有亲人和朋友,可以把紧急联系人留成你的名字吗?” ?! “这…我…你…” 笔迹游走过纸张的沙沙声里,陈清泉得知珍妮主修国际法学和古典文学,很喜欢龙国的传统文化。 希欢李白的诗胜过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当写到“在龙居住地址”时,珍妮突然用丑语快速说了串数字,陈清泉下意识跟着重复:“桂园7栋302?” 办公室突然安静。 女老师从老式大头电脑后抬头:“清泉同学外语发音很准啊。” 陈清泉这才惊觉自己复述的英文地址竟与原声别无二致。 珍妮的蓝眼睛睁得滚圆:\"你刚才模仿得好像!\" …… 回去的路上他们绕道汉大外语系。 暮色初临时分,爬山虎覆盖的红砖楼上亮起零星灯火。 珍妮指着外语系三楼某扇窗:“那里…就是我的龙语课教室吗?” 晚风掀起她棉麻裙摆,陈清泉闻到空气里浮动的桂花香。 “对…对啊。” “那…泉你…要参加外语角吗?” 一旁的公告栏上,荧光笔写着每周五晚的活动通知,珍妮的指尖点在‘跨文化交际’几个字上,看向陈清泉。 “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她说‘我们’时尾音上扬,陈清泉突然觉得手心的伤口开始发烫。 “好啊…我会来的。”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我的——泉!” …… 当夜,陈清泉将珍妮送到了她所在的宿舍楼,便一路痴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即便面对好朋友肖钢玉的再三询问,也只是傻笑着裹着被子走进被窝,进入了梦乡之中。 那天夜里…他梦见自己,正站在空荡荡的语音教室。 梦中,身旁的珍妮念依偎在他怀中,为他哼唱着家乡的小曲——《佛罗里达不养闲人》 梦中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划出银色琴键,他拥抱着珍妮,用纯正的丑式英语回答道:“珍妮!” “外学得学啊,多学一门好啊,我最爱学外语了。” …… 第二天清晨,陈清泉破天荒地出现在汉大图书馆外语书库。 当他正在借阅那本《丑式英语发音秘籍》时,身后传来熟悉的柑橘香。 “哦,亲爱的——泉!” “需要…私人辅导吗?” 珍妮晃着手中的咖啡杯,杯壁凝结的水珠坠落在她腕间一个印着巨大眼睛的怪异手镯上。 他们一起坐在阅览室角落,共同分享一副耳机。 珍妮讲解连读技巧时,发丝拂过陈清泉手背。 他注意到珍妮为他讲述的是《枫桥夜泊》的英文译本,而自己的笔记本不知何时写满了‘Jenny’的花体字。 …… 与此同时,高育良的办公室里,也来了新人。 来的不是别人,自然是日后的程指示与赵公子。 第103章 小度、瑞龙,欢迎加入——汉大同心会! 《汉东聚义—同心》 政法涌潮聚贤堂,育良执盏唤龙翔 瑞气盈庭明法度,同心会中铸坚墙 铁索连环遮日月,金樽共举誓苍茫 他年若遂青云志,汉东江湖共称王 …… 1990年9月1日,原本闷热的天空忽然变得阴云密布,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珠。 汉东大学政法楼三层最东侧的临时院长办公室里…嗯…临时的。 因为现在新的政法学院大楼还在建设过程中。 办公室里,高育良正坐在办公椅上用鹿皮巾仔细擦拭着自己的金丝边眼镜。 “同伟,他们到了吗?” 一旁的得意大弟子祁同伟听闻老师询问,赶忙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电子表,随后平静回答道:“新生报到应该已经结束了,我这就去把他们找来。” 说罢,祁同伟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过了大概十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迎面走进来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 祁同伟笑道:“老师,人我带来了。” 随即又回头对两个小年轻说道:“我去给你们安排宿舍和被褥,你们先和老师聊。” 办公室门闭上的那一刻,二人看向一脸春风和煦笑容面对着自己的高育良,各自热情的打着招呼。 “高老师,这次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称呼您为高老师了。” “老师您好,好久不见。” “高…高叔,嘿嘿…我来拜访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汉东大学政法学院新生。 公安系的程度! 检察系的赵瑞龙! “臭小子们,进来吧。” 随着高育良话说出口,二人对视一眼,并肩走到近前。 然而当赵瑞龙的AJ运动鞋刚踩上高育良办公桌前的乳白色色羊毛地毯时,立即被烫了似的缩回半步。 “呀,高老师,不好意思,我这…” 这个穿着奢侈品poLo衫的省委公子哥,此刻正盯着自己鞋尖沾染的泥渍发怔。 而一旁的程度却是泰然自若,一双老京城布鞋配合浑身简朴的地摊货,站的笔直立挺。 高育良欣慰笑道:“嗯,不错…瑞龙你进步很大嘛。” “这还是之前那个公子哥嘛?” “这不妥妥的你爸心尖尖上的乖儿子嘛。” 赵瑞龙挠头尴尬一笑道:“这不…以前不懂事嘛,您就别取笑我了高叔。” “我…我已经痛改前非了。” “那不老话说的…额…说的什么来着?” 一旁的程度笑着提醒道:“龙哥,你是想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吧?” 赵瑞龙如梦初醒般大声点头道:“啊,对对对,就是这句。” 高育良噗呲一乐,随即看向程度。 “小度…不错啊,还是这么有精神。” “恭喜你啊,这一届的汉东省文科状元,争气啊。” “好了,孩子们,别站着了,都坐吧。” 高育良起身把二人拉到了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上。 手中紫砂壶在鸡翅木茶盘上划出半弧,很快普洱的陈香混着檀香钻进鼻腔。 百无聊赖的程度偶然间无意识地一瞟,立刻注意到眼前高老师沏茶的左手尾戒闪过冷光,那道冷光瞬间紧紧吸引住了他。 仔细观察发现,那是枚造型奇特的银戒,戒面刻着同心圆与三角嵌套的徽记。 程度赶忙伸出手肘,轻轻磕了磕一旁把普洱茶当可乐牛饮的赵瑞龙。 赵瑞龙口中茶水还没咽下,咕噜着嘴巴发出口齿不清地声音道:“呜…度子,你…肘我干嘛?” 高育良也被二人的动静引来了目光。 “小度,怎么了?” 程度被这个猪队友一句话搞得瞬间无语,只好硬着头皮干笑着对着高育良询问道:“那个…嘿嘿…高老师。” “冒昧问您一句,这个戒指…我感觉怪好看的。” 高育良闻言瞅了瞅自己左手小拇指上的银戒轻笑道:“这个啊?!” “这个是汉大同心会的徽章。” “你们听说过汉大同心会嘛?” 赵瑞龙率先开口道:“老爷子和我说过,是一个能立成标杆的当代大学生组织。” 程度闻言眼前一亮道:“老师,自然是听说过的。” “我听祁大哥和阳阳姐提起过,他们也是汉大同心会的成员。” “过去的一年中,汉大同心会是全汉东省大学生群体中发展最快,同时也是规模最大的一个。” “励志于同学间互帮互助,多行好人好事,然后……” “小度啊,你说的那些…都对!” 高育良没等程度把话说完就挥手打断了他,随即看向程度和赵瑞龙道:“但是你们所知道的…只是表面现象。” “而并不是‘汉大同心会’的真正含义!” 高育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摘下尾戒在手中不停把玩着,上面同心圆与三角套嵌的特殊图案,在办公室的灯光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汉大同心会,我本人亲自担任会长。” “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的。” “其本质上是一个暗中维护秩序、改变秩序,甚至是…创造秩序的特殊团体。” “外表的汉大同心会,是一个规模很大、人数众多的大学生团体组织,这里面汇聚了许多有着热忱之心,或者敏锐洞察力的学生。” “但实际上的真正意义上的汉大同心会…目前的正式成员,不过只有十多人罢了。” “你们的祁大哥和阳阳姐,自然是其中之一。” 程度和赵瑞龙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既然你们是我的学生弟子,和我又有一些特殊的缘分,那么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高育良放下茶杯,表情严肃。 “我们的思想核心是主掌法治,通过团结一切心中怀有热忱之心的汉大学子,进行深度培养,为以后打造地方政商网络,而开辟一条转化通道。” “以政法学院学生为核心,全力培养具有‘三个绝对忠诚’的后备干部梯队。” 1.对组织绝对忠诚。 2.对法治理念绝对忠诚。 3.对我——高育良——绝对忠诚! 高育良一席话将二人震惊地愣在原地,赵瑞龙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高育良继续道:“我的目标,是打造一个维系政法学子,日后在公检法司系统中的传承网络。” “打造一个学、政、商三位一体化的命运同盟。” “他们的出身不同、家境不同、性格不同、能力不同、经历不同、境遇不同。” “但是当他们加入‘汉大同心会’之后,他们就都有了一个——公平的机会!” “当然,这个公平的机会,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公平,而是相对意义上的。” 说着,高育良抬眼看向二人,意味深长道:“小度,你觉得瑞龙怎么样?” 程度闻言一顿,看了赵瑞龙一眼,又对着高育良说道:“实话实说…高老师…以前…我很讨厌龙哥这种公子哥。” “他们一生下来,什么都不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就是最多勾勾手指,就有了。”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感觉龙哥…人也不错,他也很重情义,而且…只要是他的交心朋友,他都是真心去对待的。” 说着高育良又看向赵瑞龙:“你呢,瑞龙?” 赵瑞龙笑道:“高老师,我也一样。” “以前…我还真瞧不上这些穷小子和泥腿子。” “但是这段时间,我在祁大哥和小度还有虎子的帮助下,也确实认识到了很多自己的错误。”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很多人饭都吃不起更吃不饱,可是他们还在不断努力着。” “我回去和我爸也聊了,老爷子也和我讲了,他曾经上山下乡的时候…一年吃不上一顿肉,洗不上一次澡。” “实话实说,以前我不理解,但这几个月的经历让我现在面对这些…很是触动。” 高育良欣慰地点了点头:“哎,这就对了嘛。” “好饭不怕晚,有这个认识,就很好嘛。” “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没有我,你们两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相遇。” “小度你还是那个吃不饱饭的穷小子,瑞龙还是那个纨绔子弟公子哥。” “即便你俩见到,也肯定是互相看不上对方。” “可是现在呢?” 高育良话锋一转反问道:“你们现在是好朋友吗?” 二人闻言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齐声道:“我们现在——是兄弟!” 高育良重重点了点头道:“人生在世啊,从不缺朋友,缺的是知心朋友,缺的是过命兄弟,缺的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的灵魂搭档。” “如果没有这几个月的经历,你们俩不会成为朋友,因为你们的阶级不同。” “小度我再问你,你这个高考状元来上政法学院,瑞龙刚达线也来上政法学院,你心理平衡吗?” 程度不假思索道:“当然平衡啊,虽然我们都帮忙了,可是归根结底,龙哥那是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啊。” 高育良笑道:“可即便是这样,很多人也只是会认为,这是他的父亲赵立春书记在后面‘努力运作’的结果。” 赵瑞龙闻言面色一变,变得低落了起来。 “高叔…您说的对。” “最近我已经听到很多风言风语了,即便是我小时候的发小玩伴儿…也都是说是我爸找关系把我塞进来的。” “唉…有口难辩啊。” 高育良伸手摸了摸赵瑞龙的头开口安慰道:“大侄儿啊,这就叫…人心!” “人生是复杂的,更是极端的。” “人们总是喜欢认为自己认为的。” “人们不是不能接受脚踏实地,只是更幻想着一步登天。” “人们不是不愿意相信努力会有结果,只是更相信后门儿和捷径远远胜过努力。” “这些想法,也对,也不对。” “对与错、是与非、黑与白,都是相对而言的,也都是无限交织的。” “站在不同的角度和位置上,认知是不同的。” “再比如说…瑞龙啊。” 高育良转头看向赵瑞龙继续道:“比如说,等你们四年后毕业的时候,要分配工作了。” “小度想去汉东省公安厅或者京州市公安局。” “你作为他的兄弟和至交好友,会不会愿意为了他,向你的父亲,我们敬爱的领导立春书记打声招呼?” 赵瑞龙毫不犹豫道:“那是肯定啊。” “只要度子想去的地方,我就算跪下求老爷子,也会想方设法让他去。” 高育良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那对其他同学来说,这公平吗?” 赵瑞龙不屑撇嘴道:“他们又不是度子!” “堂堂文科状元,政法学院高材生,还去不了市局和省厅?”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这就是我所说的,没有绝对的公平。” “因为不论小度再优秀,只要有人发现你们俩属实。” “小度去市局和省厅那就一定不是因为他优秀,而是因为他是你赵大公子的兄弟好友。” “即便把他扔到最偏远最落后的大山里的乡镇派出所,他们也会觉得是你和你家老爷子为了给他刷基层履历,好在以后培养他。” 二人闻言一顿,瞬间默不作声。 因为高育良说的……很对。 “而老师今天要告诉你们的一句话,同时也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 “第一句话!” “人心难测、人言可畏!” “第二句话!” “人心可欺,人言可用!” “倒因为果也好,以果推因也罢。” “重要吗?” “不重要!” “这也就是汉大同心会存在的意义。” “我们的口号是!” “同心同德铸政法,育才育魂兴汉东!” “汉大同心会,需要的是人才,是精英,是愿意为了汉东的发展付出一切心血,甚至是…为了发展,可以做出一些旁人看来‘出格之事’的成员。” “既有农家子弟,也有官宦之后。” “既有冲锋在前之勇将,也有运筹帷幄之谋主。” “他们同心同德,他们一心同体!” “打造一个牢不可破的——汉大帮!” “我可以毫不避讳的讲!” “我高育良,就是这个汉大帮的头头!” “我就是要带领这个团体,在汉东打下一片天地,去实现我的毕生抱负。” “去为了汉东的未来——搏一把!” “老师,那我们能加入吗?”程度急切地问道。 “我愿意一生为您效力!” 赵瑞龙同样挑了挑眉:“高叔,我是真有兴趣啊。” “我答应我爸的事,我做到了。” “现在,我也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这样的集体,怎么能少的了本公子呢?” 高育良笑了笑,将自己的尾戒摘下推到了二人身前。 “当然可以!”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一旦加入就要遵守同心会的规矩。” “要将保护同心会,保护大家的安全放在首位,而且面临危险时绝不能退缩。” 赵瑞龙拍着胸脯保证:“高叔,肯定行。” 程度同样正色道:“凡同心会所指,我程度一定一往无前。” “好!” “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汉大同心会的预备成员。” “之后…会有一系列的考验等着你们。” 高育良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俩。 “拿着这个戒指,去找你们大二的学长全斗光和卢泰健报到!” “记住,一定要尊重这二位学长。” “他们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更是同心会中我的‘代行者’。” …… (不好意思老爷们,加班到现在又晚了,四千字大章送上,很抱歉。) 第104章 搓澡工肖钢玉?同心会情报组长!西冰库大澡堂! 《搓澡工——肖钢玉》 铜壶煮尽寒江月,水雾藏刀隐楼阙。 搓尽浮尘见密函,蒸汽为幕谍影斜。 柜锁暗格吞星斗,暖管传音渡风雪。 高师帐前听惊雷,半池春水半池血。 …… 《汉大——西冰库》 锅炉房中火如剑,更衣镜里看人间。 八方耳报蒸腾起,铁柜吞尽未央天。 域外菁英卷名册,光明湖冰锁狼烟。 莫道书生无甲胄,白雾茫茫隐千帆。 …… 前脚刚出高育良办公室的程度和赵瑞龙二人,迎面便撞上了赶来找他们的祁同伟。 “祁大哥!”x2! 祁同伟笑着从兜里掏出宿舍钥匙和饭票递给了二人,并再三叮嘱道:“宿舍那边,被褥和行李我已经安排学生会的干事们,你们的学长们给你们规整好了。” “饭票是三个月的量,当然…小度你有奖学金,多奖励一个月的餐补。” “瑞龙你不差钱…以后多给小度匀一点儿啊,他能吃。”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冲着祁同伟点了点头。 程度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道:“对了,祁大哥。” “刚刚…高老师让我们去找大二的全斗光学长还有卢泰健学长,大哥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祁同伟闻言脸色微变,眼睛直勾勾得瞅了二人一眼,见他们目光热忱毫无躲闪,这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恭喜二位弟弟,同时…也欢迎你们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说着祁同伟从侧兜掏出两张彩纸打印的纸票,票面上还盖着一个红戳印。 二人面面相觑,疑惑的接过。 发现彩纸上写着两个大字和一行小字。 ‘澡票’ ‘汉东大学西冰库水母湾’ ‘101号小浴池专用’ “这…是?” 面对二人的询问,祁同伟笑而不语,没有直接解释。 只是风淡云轻道:“去这里找你们大三学子肖钢玉老肖。” “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是高老师和我让你们去的。” “全斗光学弟和卢泰健学弟,现在也应该在那里。” …… 1990年初秋的汉东大学,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此时正值夏秋之际,天气极不稳定。 常言道“秋老虎、秋老虎!热不死人燥死人!” 昼夜温差大,导致汉东大学的澡堂人满为患。 汉东大学澡堂,原本是汉大一个普通的公共洗浴场所,规模不大,装修也很破旧。 可以说这里之前的硬件设施,也只能冲冲澡了。 可是随着半年前汉大开始改制工作,这里就被承包了出去,由社会资本承揽经营。 而承包这里的,就是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的大三学生肖钢玉的父母! 肖刚玉的父母本是体制内的工作人员,十年前随着开放的浪潮选择下海经商,赶上了时代的风口,赚的盆满钵满。 不知是什么原因,听闻汉大改制,肖夫肖母居然听从了儿子的建议,将这里承包了下来,并投入不少资金进行了翻修和扩建。 如今澡堂的规模很大,最高可同时接待上千名学生进行洗浴,不仅如此,什么捶背、敲背、拔罐、刮痧、采耳之类的保健项目,也全都安排上了。 短短半年间在汉大打响了名气,再加上学生洗浴价格优惠、服务到位,立刻学生们放松休闲、洗澡搓背的不二去处。 高育良更是受爱徒肖钢玉和其父母所托,亲笔题名——西冰库水沐湾! …… 西冰库水沐湾澡堂的后院,肖钢玉蹲正在锅炉房检修口,听着蒸汽管道里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这是他手下的暗桩,数学系陈胖子正在用三角函数频率传递情报。 他摘下起雾的眼镜在衣角擦了擦,透过观察孔能看到更衣室储物柜暗门开合时带起的细小水珠。 (外语系要办丑语沙龙。) (陈清泉学长即将参加。) (注:那个珍妮投怀送抱,需要格外注意。) 陈胖子将加密纸条塞进防水胶套,贴着热水管道的储物柜内壁,立即泛起水雾凝结的暗码。 肖钢玉转动压力阀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半秒,锅炉轰鸣声随即提高八度。 同时也掩盖了隔壁女浴更衣室隔板后,外语系女生解开牛皮纸袋的窸窣声。 肖钢玉打开一看,那里面除了一本明面上的普希金诗集,还夹着红熊大学交换生的档案资料和政审材料的影印件。 肖钢玉简单翻阅几页之后,将牛皮纸袋重新塑封,在封口用胶水封好并贴上了一张折角邮票,确保不会有人提前开封。 “把这个先交给斗光师弟和泰健师弟,他们核验完毕后,再由同伟学长转交高老师。” “老师很关注那帮老毛子交换生,据说未来有大作用。” 身后一名政法系大二新生严肃的点了点头接过了信封,随即又道:“组长!” “法学系的王老教授来了,点名要您去给他搓背。” 肖钢玉闻言微微一笑道:“告诉王老师,我这边收拾一下,马上去。” 那人走后,肖钢玉的脸色变得微冷,他接过陈胖子的情报仔细思索片刻,嘴角微微下垂。 “珍妮…” “你这洋妞儿…最好对我兄弟是真心的!” “否则…我肯定让你后悔来到龙国!” 说罢,肖钢玉转身走进澡堂,开始准备工作。 当法学系的王老教授佝偻着背踏入浴池时,肖钢玉早已备好槐木搓澡板和澡巾,在一旁侍候着。 “哎呀,王老师,好久不见您啊。” 老人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肖钢玉的肩膀。 后颈的那颗黑痣在蒸汽中若隐若现,随着讲述校团委人事变动的节奏上下起伏。 “新来的学生处的政教科长,是梁老群峰书记的侄子...” 这话刚出口,更衣室突然传来铁桶坠地的巨响。 肖钢玉见状面不改色道:“王老师您先坐,稍等小子片刻。” 随其起身走到更衣室里,手腕翻转,搓澡巾脱落,打开一处暗格,暗格里一张纸条静静放在那里。 ‘大一新生程度、赵瑞龙,携带祁师兄签发的澡票到达。’ 肖钢玉想了想,掏出签字笔在纸条上写了一句话,随后便转身回到了澡堂里。 “王老师,我来了!” 纸条上写的是:‘带到101先行洗浴,稍等我二十分钟。’ …… 中午十二点,随着上午最后一批客人拖着湿拖鞋离开时,肖钢正左右巡视一圈,确认清场之后,给澡堂外面挂上了‘下午三点以后营业’的牌子,并拉下了卷闸门。 肖钢玉转身走向101小浴池,程度和赵瑞龙早已搓洗完毕,此时还在水池中一边美美的泡着,一边喝着一壶冰糖菊花茶。 见到肖钢玉进来,两人赶忙站起身子打招呼。 “肖学长好!”x2! 肖钢玉一脸笑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哎呀,二位弟弟!” “不要客气嘛。” “弟儿啊!” “来了哥哥这里,千万不要见外。” “毕竟…都是自家兄弟嘛。” 既然“高老师和同伟师哥让你们来找我,想必是信得过你们。” 肖钢玉目光扫过二人,上下打量着。 “程度!汉大90届文科状元!” “赵瑞龙!半年提高二百多分的黑马考生,同时也是…咱们省委常委、京州市委赵书记的儿子。” 二人闻言一顿,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这是他们第一次和见面,可是对方却对他们的底细很是熟悉。 肖钢玉见状笑着解释道:“别见怪啊弟儿们啊,毕竟高老师亲自嘱咐哥哥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不敢托大啊。” “你们可都是人才,哥哥这个搞情报的头儿,如果肚子里不装点货,如何服众?” 二人也不见怪,反而齐齐竖起大拇指道:“学长厉害!” 肖钢玉肖笑着摆了摆手。 “唉,要不是今年高老师亲自点将,我可能还在大学里卖卖烟,偶尔勤工俭学兼职做个搓澡工锻炼锻炼迎来送往的功夫。” “当然,做这些也没什么不好的,都是人生阅历,都是为老师和同学们服务嘛。” “只不过这同心会情报小组组长的职位,对我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听说,二位弟弟要来找斗光学弟和泰健学弟?” 程度忙不迭地点头:“是的肖学长,我们来找全学长和卢学长报到。” 赵瑞龙则是笑问道:“这么说,肖学长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喽?” 肖钢玉笑着摇了摇头:“弟儿啊,捧哥哥了不是?” “我哪是那块料啊?” “术业有专攻啊。” “一羊一草道,各有各的道。” “我不过就是个打工的,虽然搜集情报,不过并不负责具体的研判和汇总。” “虽然斗光学弟和泰健学弟年龄和资历稍逊色于我,但是他们的‘职位’可比我大多咯。” 此话一出,瞬间勾起了程度和赵瑞龙内心的好奇心。 这全斗光和卢泰健,到底是何等人物? 既然能够让高老师和祁大哥如此欣赏,还能让年龄和资历大于他的肖学长心悦诚服? 要知道肖钢玉这人打眼一瞧,那就是人情世故锻炼到极致的人精儿啊! 肖钢玉也不卖关子,笑道:“二位弟弟,更衣吧?” “哥哥带你们去见见另外两个兄弟!” …… 二人换好浴服,在肖钢玉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来到了位于西冰库水沐湾二层的一处暗室之中。 开门的一瞬间,一位有些个子不高、英年早秃,但是眉宇间满是霸气地年轻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戒备之意。 而在他的身旁,另一位国字脸、肤色白皙,眉宇间更多是善意地年轻帅哥则是一把拉住了他。 “是烟枪学长!” 这二人自然是高育良的两大亲信弟子,系统奖励的好徒儿——全斗光、卢泰健! 全斗光见是肖钢玉,赶忙换了一副面孔,热情的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支华子递给了肖钢玉。 “烟枪学长!” 而肖钢玉也不客气,接过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道:“小将、白马!” “奉大统领之命,送两个新人来你们这里报到。” 烟枪?! 小将?! 白马?! 大统领?!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眼前三人的话语,每一个字赵瑞龙和程度头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真不懂。 全斗光笑着解释道:“二位学弟好!” “这是我们各自的代号。” “工作时间,互相称呼对方的代号。” “你们二位,就是育良卡卡推荐的人才吧?” 育良卡卡?! 见二人还是一脸疑惑,一旁的卢泰健笑着解释道:“我们是高丽族人,卡卡在我们语言里的意思就是‘大统领阁下’。” 二人这才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 全斗光虽然态度很热情,也把二人当自己人,可是心里…却还没瞧上眼! 他是一个标准的实用主义者。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对脾气或者能为我所用,他全斗光都可以去相交。 但是要想让他全斗光用心深交,你得拿出足够的实力和能力。 于是乎全斗光笑问道:“烟枪前辈!” “规矩…都和二位弟弟说过了吧?” 肖钢玉闻言一笑,走到办公桌前,拿出那份红熊大学交换生的档案资料,递给了程度和赵瑞龙二人。 “这个事情极为重要,高老师那边有大作用,关系到日后的的布局。” “你们仔细分析一下!” 赵瑞龙好奇地问:“那我们要做些什么?” “目前先协助核查这些资料,后续的话…可能还要参与一些‘特殊工作。” “比如…把他们其中的某一位或者全部,变为我们的自己人。”肖钢玉说道。 肖钢玉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却看见程度和赵瑞龙拿着档案若有所思。 “十分钟,我只给你们十分钟!” 说罢,便和全斗光和卢泰健二人坐到一旁抽着烟喝起了茶。 十分钟后… 见二人有所动作。 “怎么?有什么想法?”肖钢玉问道。 程度挠挠头:“学长,我感觉这其中有些两个人…好像有点奇怪。” “这个弗拉基尼尔的资料显示,他曾经在红熊军队服役,还是在东欧罗巴汉斯分部。” “可是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写清楚,而且据我所知…汉斯东汉斯那边红熊名义上…是没有驻军的。” “而他又不是大使馆武官,所以…” 肖钢玉眼神一亮,看来这程度还有点本事,也许真能在这件事上派上用场。 “那你的意思是…” “他是特工!” “或者说…他曾经是!” 这回开口说话的是赵瑞龙,而且语气态度斩钉截铁! 全斗光瞬间来了兴致站起身直勾勾地看向赵瑞龙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赵瑞龙笑道:“小时候跟着我爸看过一些内参影片和纪录片。” “都是关于红熊的!” “像这种标注服役记录,却没有标注部队番号的,大概率都是KGb的人。” “我大伯肆野正军级!” “曾经年少时在极东接触过他们的前身内务委员会,一直是这个套路。” 全斗光突然笑了,心眼满是赞赏。 “不错!” “你们俩的思维能力得到了我的认可!” “恭喜你们正式加入汉大同心会!” “随后,我会上报高老师为你们颁发代号!” “未来的时间,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给我盯紧这个——弗拉基米尔!” …… (哎呀,忙里偷闲饭都没吃,赶紧码字,四千字大章奉上,对不起各位老爷们的厚爱呀!) (紧急插播一条消息,高植物这本突然进了小黑屋,当然,遇到事情不要慌,狗作者现在正在努力修改,毕竟我已经是小黑屋的常客VIp中p了。) 第105章 交换生藏龙卧虎,侯亮平被‘太阳\\’光明灼伤! 《群英汇——四方》 天南海北来相聚,四方精英集汉东。 赤色沙皇丹东雪,黑洲蕉王安倍切。 戴胜母狮谍影重,清泉误入桃花劫。 搅动风云起变幻,此间苍茫主沉浮。 …… 《丹东雪——耍猴》 泼猴心机藏风月,京华双姝冷如霜。 半岛铁骑横空降,情场折戟溅寒光。 红袖未揽裂勋章,钢笔偏逢军靴凉。 红日耀世轻狂骨,北风过境识刀枪。 …… 高育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由肖钢玉搜集而来,经过全斗光和卢泰健汇总之后的情报,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份情报是一份名单以及附属档案资料的影印件,是关于近期报到的汉大交换生中比较特殊的。 然而即便是重生加穿越的高育良,看到这份名单和资料之后,也被惊掉了下巴。 别的暂且不论,其中几位,可以说是闪瞎了咱们高老师的眼。 “斯拉夫铁腕沙皇——弗拉基米尔?!” “白驼山曜日神君——尹二瘦?!” “香蕉国运输之王——奥德彪?!” “樱花服第一神枪——上杉野?!” “乖乖隆地咚,烧饼卷大葱啊!” “狗系统你给我出来,这踏马是怎么回事?” 【叮…哎呀,狗宿主好久没有呼唤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高育良没好气道:“到了我这个层次和能力…其实有你没你区别不大了,不过有还是更好,锦上添花嘛。” “废话少说,你和我说说,这踏马是怎么回事?” 【叮!别问,问就是平行世界!】 【有问题你去找旺财总队长去,我就是个打工统,知不道啊。】 高育良闻言心中一阵mmp。 “平行世界我能忍,可是这几位…岁数都对不上了吧?” 【你一个写免费小说的,还在意这个?】 【摊子铺太大,容易扯着蛋!】 …… 一人一统激情对喷近一小时后,高育良这才冷静了下来,并仔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名单。 “不管怎么说…这日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果我能把这帮人…变成我最忠实的弟子…” “那未来岂不是…更加的——海阔天空!” …… 秋日清晨的寒气,在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的砖墙上凝结成霜。 大学图书馆的落地窗,远远望去像块巨大的毛玻璃,将窗外阳光过滤成白茫茫的雾色光线。 图书馆的某处阴暗的角落里,政法学院大二学生候亮平,此刻正裹着军大衣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眼光直勾勾地目视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的出现。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侯亮平总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明明这才刚刚入秋,同学们才穿着单薄清爽的秋装,可他已经浑身颤抖着裹上了军大衣。 那双幽绿色的瞳孔,似乎饿了七天七夜地饿狼一般紧紧盯着前方,似乎是在等待着某种‘猎物’的出现。 军大衣侧兜内层里,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两张《乡愁》电影票,票面被体温焐得发烫。 这是一部红熊国新上映的影片,他打听得知…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位可人儿…很喜欢看红熊国的电影。 很快,他的‘猎物’——出现了! 去年的政法系校花之一,今年政法学院高育良院长的助理,倾国倾城的汉大女神王虞杨走进了图书馆。 她在外语角找到了一个座位,认真读起了熊国塔可夫斯基时的作品,读了一会儿就准备办理借阅手续,拿回宿舍详细研读。 就在此时,辣个男人——出现了! 侯亮平横跨两步,挡住借阅室出口。 今天的王虞杨换了副玳瑁眼镜,镜链垂在羊绒大衣领口,与腕间价值不菲的进口欧米茄手表,浑身上下透出一副和当今大部分女性所不对称的时尚。 王虞杨抬眼一看,见来人是侯亮平,瞬间脸色大变、秀眉微蹙,下意识地嫌弃的后退两步。 “侯同学!” “老话说得好,好狗不挡道。” “请你让开!” 侯亮平见王虞杨看到自己连连后退,突然想起了前不久发生的一件事。 上周学三食堂里发生的的场景,突然刺痛他那脆弱到极点的神经。 当他去为钟小艾送‘好吃的’的时候,钟小艾用勺子搅动小米粥的弧度,和嫌弃自己以及自己所送的熟食的场景,与王杨虞此刻后退半步的轨迹如出一辙。 不过最近半年来,他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无论是眼前这位,还是她的舍友钟小艾,只要能傍上一位,自己的后半辈子就稳了。 尤其是…这半年多来,梁璐不在,就给了侯亮平放肆的机会与——胆量! “哎呀虞杨同学,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想请你去看。” 侯亮平故意抬高声调,他知道王虞杨脸皮薄,动静闹得越大,她越下不来台面,没准就答应自己了。 王虞杨美目一翻,像看傻逼似的看了侯亮平一眼,她脸皮是薄,但那都是对和自己交情不错的人。 而眼前这位泼猴… 虽然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惜内心太脏了。 要知道去年刚开学的时候,他可是很快成为了汉大的‘名人’。 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再者…曾经有段时间,坊间都在传闻他和梁璐老师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更何况,这位不仅对自己死缠烂打,对自己的舍友钟小艾同样死缠烂打。 王虞杨虽然家世略强于钟小艾,但大体上还是伯仲之间。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比较。 虽然二人经过一年相处感情深厚,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但该争高下的时候,也从来不含糊。 可是面对眼前这位侯亮平,二女只有统一的一个字——呸! 总之…王虞杨不缺乏追求者,但是即便是蓝星上死的就剩眼前这个侯亮平一个男人了,她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选这位。 “大家都是同学,我不想弄得太难看。” “侯同学,再说一次,请你让开。” 此时还是清晨,图书馆里没什么人,侯亮平厚着脸皮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如果…我不让呢?” “没想到啊…龙国的某些学生,很没有素质啊!” “一个男人,居然会当面堵住美丽的一位小姐的去路。”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我们的老师和大哥龙国人的素质吗?” “真是让我失望啊!” 王虞杨身后书架的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那是一道生硬的龙国语,似乎不像是正常龙国人的发音。 那声音犹如远东的白杨林里,传来的积雪坠地的闷响。 (此时bGm响起:你若丹东来,换我一城雪白,想吃广东菜~) 侯亮平盯着书架背后走出的那道身影,宽大的黑色牛皮大风衣的下摆,随着来人慷慨而又有力的步伐,来回摆动着。 黑色的皮质大风衣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释放出犹如红太阳般闪耀的光芒,突然刺痛着侯亮平的眼睛。 阴暗的侯亮平,不敢直视如此刺眼的阳光,慌忙开口问道:“你——是谁?” “你问我的名字吗?” “按常理来说,你这样的无赖流氓,还不配知道我尊贵的名字。” “但看在这位美丽的小姐的份上,我今天破例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我叫——尹-二瘦!” 留学生尹二瘦,缓缓走上前,挡在王虞杨面前。 他一边倚在宣传栏前擦拭勋章,深蓝中山装上,左襟别着劳动党徽章,右胸‘亿景台奖章’红绶带垂落——如凝固的血痕。 “小姐,你没事吧?” 王虞杨似乎清楚眼前人的身份,莞尔一笑道:“谢谢尹同学,麻烦你了。” 侯亮平此刻正在上下打量着来人,似乎想要看出他的门道和来路。 “看够了吗?” 一声炸雷般生硬龙语,好似裹挟着鹅红江畔的冰碴,在侯亮平的耳边炸响。 侯亮平这才发现,对方穿着的是一双军靴。 侯亮平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近期外面传的满城风雨的交换生群体中的一员。 “你…关你什么事?” “你一个小国的交换生,管我们龙国的事?” “你要倒反天罡啊!” 对方眼睛微眯,眼神中寒气逼人。 “你也就是在龙国了!” “你这种寄生虫!” “像你这种敢当路拦住一个女孩子去路的人!” “如果放在我们那里!” 说到这里,青年扯下皮手套的响动像子弹上膛一般锐利。 “让你跪着在平城,给大将军铜像擦拭和除雪的资格都没有。” 侯亮平尚未反应,他却已经先动了,一个箭步上前。 还没等侯亮平反应过来,他的脖颈已被军用擒拿技锁住,鼻腔涌进咸腥的铁锈味。 他最后记得的是对方皮衣袖口露出来的磨损的将校呢,以及远处突然响起的上课预备铃。 “如果在我们那里,等待你的…只有把你装在火箭炮的炮筒里,送你上天!” “不过现在按照你们龙国的规矩,揍你一顿…也就当是我入乡随俗吧。” “今天!必须让你品尝——‘恩芹’的温度!” …… 三个小时后,汉大校园保卫处的日光灯管在黄昏里嗡嗡作响。 王钢蛋主任盯着桌上《关于外籍留学生纪律处分若干规定》。 钢笔尖在‘尹二瘦’三个字上洇出墨团。 玻璃窗外,少年靳正面朝东北方向,正对着操场旗杆方向九十度鞠躬! ——那是他每天傍晚六点雷打不动的仪式。 “侯同学啊!” “你说你要告状?” 王钢蛋摘下眼镜擦拭着,看向眼前早已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侯亮平,心中漫不经心、更不在意,且云淡风轻。 “尹同学下个月,要作为交换生学生代表……去京城大会堂献花的。” “所以…你懂的吧?” 说罢,王主任‘一个不小心’,从档案袋滑出一张黑白照片。 85——平城亿寿台! 少年站在某位戴金丝眼镜的领导人的身边,仅仅比那位领导人落后半个身位。 侯亮平瞬间三魂出窍、七魄乱窜! “知道出去以后…该怎么说吗?” 侯亮平此时还哪有之前的锐气,赶忙可有如捣蒜般连连保证道:“知道,知道。” “出去以后,我就说是…是…是被太阳晒伤的!” 王钢蛋闻言一乐道:“哎呀,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这就…对了嘛!” …… 当晚的留学生公寓四楼,尹同学将染血的衬衣,整齐叠进印有‘大同江纺织厂’字样的行李箱。 当然那上面的血并不是自己的,而是一只来自龙国峨眉山的泼猴的。 躺在床头,他拿出一本书仔细研读着。 那本《论主体思想与法学建设》。 书页间,还夹着王虞杨下午赠予他的——《龙国国典诗词大全》 ——扉页赠言‘致最可爱的国际战友’! 然而很快,那句话就被他亲手用红笔划去了。 改成了——‘资产阶级情调毒草’! “真是一位美丽的女士!” “如果时机合适,或许我们会成为和要好的朋友。” “只可惜…我的人生,生来就是注定的!” “我一定要成为照耀数千万民众的——太阳!”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 汉东大学小花园中—— “哦,亲爱的泉,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我要回公寓宿舍了,辛苦你的陪伴。” “当然,为了感谢你的陪伴,我决定…” 身穿一身长裙的珍妮,踮起脚尖,在陈清泉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陈清泉傻笑着离开了,离开前不忘打招呼道:“珍妮!” “记得明天的演讲比赛!” 珍妮甜甜一笑道:“当然了,我的哈尼!” “goodbye!” 然而陈清泉走远后刚转身的珍妮,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哦,谁特!” “居然是你…我的——老朋友!” “弗拉基米尔~奥古斯丁!” “你们KGb还是这么喜欢当我们的路吗?” 看似其貌不扬,实则气场十足的红熊‘交换生’弗拉基米尔仿佛一个机器人,面无表情的挡住了珍妮的去路。 “珍妮~莱维!” “想不到cIA的戴胜母狮!” “居然会来到龙国,对一个其貌不扬的普通龙国学生用美人计?” “我看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样的双料剑蝶,到底是在为昂撒服务,还是为鱿鱼服务?” 珍妮微微一笑道:“那不关——你的事!” “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借用龙国的一句古话。”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各自都是带着组织的任务来的,如果利益目标不冲突,最好大家就当没看见。” “好了,美丽的女士要去睡美容觉了。” “如果你还是一位绅士的话,请让开路。” 弗拉基米尔依旧面无表情,也或许他本身就不懂何为表情。 “那你最好,不要干涉到我的行动!”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龙国的土地上!” “或者…把你这只戴胜母狮,呛死在龙国校园的的马桶里!” …… (哦,又到了熟悉的小黑屋环节,狗旺财到现在…似乎每一本都被关,还关过不止一次,高植物应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努力改吧。) (老爷们别着急,旺财是老选手了,知道怎么应对,但是小黑屋期间没有量,所以拜托大家点点催更,来点免费的为爱发电三连,支持一下,拜托喽!) 第106章 四大龙卫齐摸鱼!找对象不要紧,人安全就行! 第106章 四大龙卫齐摸鱼!找对象不要紧,人安全就行! 《深秋汉东—雷霆雨露》 深秋汉东春意浓,沧海艾花暗香融。 龙卫垂眉袖手立,熊国来客叩门重。 鹰扬少年挟霜气,他日铁腕震苍穹。 棋枰未冷风云起,一局双生造化功。 …… 1990年的深秋,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的银杏叶在风中旋儿。 政法学院书生宿舍楼208宿舍—— 眼看陈海手里抱着厚重的《西方法哲学史》即将离开宿舍。 位于他上铺的张瓦猛的伸手撑住铁架子床的护栏,一个旋转纵跃后稳稳落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哎呀,舍长!” “这是准备去…找小艾同学?” 陈海顿时感到一阵尴尬,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肢体动作。 大概率用在——人类准备撒谎之前。 “那个…不是…额…我…是高老师最近让我辅导小艾师妹的法哲学史…” …… “啊~糗~楸楸~湫湫湫” 冥冥之中,此时远在数百米外行政楼办公室里,正准备下午装甲兵学院公开课教案的高育良,连连猛打三个打喷嚏。 “额~” “一想、二骂、三…三什么来着?” …… 张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海,微笑着打趣道:“哦~是这样啊~” 短短几个字,包含了大概一篇两万字左右篇幅论文的深意。 陈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借机岔开话题道:“那个…快中午了…” “兄弟们今天想吃什么?” “本舍长请客!” 陈海此话一出,原本躲在被窝里‘躺尸’的其他四人瞬间‘诈尸’。 陈良率先开口道:“义父在上,儿要一份回锅肉盖饭!” 韩驰不甘落后道:“舍长,我还小,我还在长身体呢…一份红烧排骨,加一份酸菜馅饺子。” 秦安逸、秦安乐兄弟俩对视一眼,齐声道:“两瓶汽水、两份两荤两素盖浇饭,不要香菜。” 等众人说完,陈海这才心有余悸地看向了张瓦。 “额…老班长…你呢?” 张瓦闻言一脸坏笑道:“一份红烧鲤鱼、一份吊烧鸡、一份地皮菜炒鸡蛋,最后…算了,剩下的舍长你看着办吧。” 陈海一脸便秘地看向张瓦,口中喃喃道:“你…真是把我当土豪劣绅地主宰啊!” “话说…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张瓦咧嘴一笑:“您是陈副市长的二公子,不差那三瓜子俩枣子的。” “况且…即便舍长你没有…小艾同学不是不差钱嘛!” 陈海闻言一顿,瞬间脸红加尴尬地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开了宿舍。 “哎呀,烦死啦!” …… “哈哈哈哈!” 陈海走后,宿舍里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文理双料王陈良噗呲一乐道:“好嘛,咱舍长这是思春了吧?” “唉,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儿啊~” 张瓦笑着锤了他一拳:“你小子,现在是秋天。” “对了,高老师不是叫你去办公室帮他整理文件嘛,你怎么还不去?” “我靠!”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事了!” 陈良闻言唰的一下从床铺上弹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三下五下穿好了衣服,然后推门冲出了宿舍。 “恩师…我来了!” “别扣我的补助啊!” …… 陈良离开后,宿舍只剩下了四大龙卫。 张瓦冲着秦安逸和秦安乐兄弟俩努努嘴道:“我说大秦、二秦啊。” “你们家大小姐…疑似和咱们舍长好上了。” “身为她的龙卫,你们不去管管?” 秦安逸从床上坐起,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支烟。 “我说老班长啊,上面只让我们兄弟俩保护好人家,可没说让我们干涉人家私生活啊?” “找对象而已,安全就行。” 一旁的秦安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神游太虚’,从嘴里疑似嘟囔出两句‘人话’。 “就是啊,那是另外的价钱,得加钱。” “况且…估计现在舍长的资料,都已经快让钟书记和钟老太爷翻烂了。” “既然没通知,那就是告诉我们不用管。” 一旁的韩驰突然插话道:“哥啊。” “最近那个侯亮平…” 张瓦不懈道:“跳梁小丑罢了!” 韩驰不解道:“可是他最近可总是缠着两位大小姐啊!” 张瓦笑而不语:“插标卖首之徒、土鸡瓦狗之辈,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韩驰闻言对自家大哥很是无语。 “还有最近北半岛的尹二瘦…” 张瓦闻言一顿,良久之后幽幽道:“那是外交问题,和我们哥几个没关系。” “前两天我和他的暗地里的警卫切磋过了…那些人实力不俗啊。” 韩驰似乎也瞬间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道:“还有红熊来的那个弗拉基尼尔…” “他的个人实力不弱,虽然不是专业的战斗型人才,可是他那身气势…” …… 话分两头—— 汉东大学图书馆—— 当陈海穿过图书馆长廊时,正看见钟小艾踮着脚尖在法学类书架前摇晃。 她的白衬衫衣角从藏毛蓝线背心里溜出来,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扫过书脊时带起细碎尘埃。 “小艾…同…同学,需要帮忙吗?” 陈海的声音惊得钟小艾猛然转身后,脑勺撞在《丑国宪政历程》的书脊上。 陈海慌忙伸手去扶,却在触及她手腕时触电般缩回手指。 钟小艾耳尖泛红的模样像极了生物书上记载的含羞草。 “陈海哥…你来了啊。”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们俩这段时间,第几次在这里‘偶遇’了。 两人之前虽然是同学,可是接触却不多。 直到遇到…两个月前,高育良亲自主持的模拟法庭辩论赛。 钟小艾作为临时顶替救场的辩手参加了比赛,比赛里正好和陈海搭档。 结果临时替补上台的钟小艾火力全开、大杀四方,一场酣畅淋漓、有依有据、引人深思的辩论,把对方杀得丢盔弃甲。 而陈海总能第一时间抓住对方的语言漏洞,予以精准打击。 二人相互配合之下,原本应该激烈异常的比赛,最终变成了一边倒的摧枯拉朽。 最终钟小艾和陈海,分别获得了最佳男女辩手和团队一等奖。 自此以后,二人有了交集,陈海就总能在各种场合遇见这个眼睛亮得过分的女同学。 而钟小艾似乎也对这位帅气沉稳,但是平时不爱言语的男同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刻她怀里抱着《罗马法原论》,发丝间沾着不知哪本古籍的蛛网,鼻尖还蹭了道灰。 “陈海哥。” 钟小艾仰头时露出细白的脖颈道:“能帮我找《论法的精神》孟德斯鸠注释本吗” “高老师之前说…那本书被你…” “在顶层第四格右数第七本。” 陈海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攥紧手中的借书卡。 心道:“我这张破嘴啊,我这么着急干嘛?” “人家明明是想让我帮她拿啊!” 钟小艾闻言一顿,心道:“这个…直男!” “不过…” 钟小艾踮脚去够的动作突然停住,当转身和陈海对视时,眼底浮起狡黠的光。 “陈海哥…其实呢…我更想找的,是霍布斯的《利维坦》。” 陈海愣神的瞬间,少女已经抱着书走向快步阅览区。 浅咖色灯芯绒裤脚扫过他的球鞋,空气里残留着蜂花洗发水的茉莉香。 “我先去,记得帮我拿来啊海哥!” …… 高育良打了个哈欠站在讲台上百无聊赖,对着一旁捧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档案资料的陈良笑道:“陈良同学,好好加油。” “这些关系到老师今年年底的奖金。” “只要你好好努力,等老师今年年底奖金一发……” 陈良瞬间猛的抬头,眼神热切的看向高育良。 结果高育良狡黠一笑道:“老师就…数着这笔奖金,好好夸夸你。” 陈良闻言撇嘴苦笑道:“老师…大可不必,真的…大可不必。” 等现场布置的差不多了,高育良开始亲自主持今天的模拟实践课。 “同学们,今天的课题是——模拟法庭!” …… 模拟法庭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陈海第三次用余光瞥向证人席的钟小艾。 此时的她正在整理‘物证照片’,纤细手指划过伪造的交通事故现场图,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作为本次模拟刑事庭审的公诉方,他本该全神贯注于辩护律师的质询,思绪却总被那抹浅蓝色身影牵走。 “反对!” “辩方在诱导证人!” 钟小艾突然起身,清亮声音如碎玉。 陈海看见她耳垂上小小的银丁香晃出细碎光斑,是那样的闪亮动人。 此刻她将《证据法》翻到第87页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传闻证据排除规则’的字样上,呼吸拂过他手背时带着薄荷糖的凉意。 瞬间全场安静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 直到旁听席传来骚动。 “陈海同学…那是走神了吗?” 扮演法官的祁同伟看着自家师弟兼未来小舅子,正一脸痴呆得盯着钟小艾师妹,不由得噗呲一乐。 这傻小子…这是…嘿嘿。 “咳咳!” 作为过来人的祁同伟赶忙重重敲响法槌。 “那个…公诉人是否需要申请休庭?” 陈海这才惊觉自己盯着证人陈述书已经沉默发呆了几分钟。 “额…不好意思,我刚才…” 高育良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心道:这是什么狗血cp组合啊? 不过有一说一…到也算是良配。 陈海这小子是在外霸气侧漏,对内怂如土狗,还挺适合内外都比较强势的钟小艾的。 至于老陈家…虽然比起钟家只是普通家庭,可是胜在根正苗红啊。 “咳咳!” “海子!” “学习的时候别走神。” “今天模拟课结束,给我写三千字自我检讨,晚上九点前交到我的办公室。” “否则…我先让你姐来收拾你,然后再告诉你吧陈老哥。” 陈海闻言,犹如受了惊的兔子,慌忙起身想要道歉和解释,可是慌乱中却撞翻了卷宗。 “老师,我…” 一旁的钟小艾噗呲一乐,转向高育良道:“老师,刚刚‘祁法官’说了…暂时休庭。” “您看…”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你这妮子…心思到挺活泛。” “那祁大法官!” “休庭吧!” …… 模拟课结束之后,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模拟法庭,回到了教室。 毕竟…陈海德检查还是要写的。 “那个…小艾…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钟小艾噗呲一乐,嘴角微微上扬。 “呆瓜!” “快写吧,我的海哥!” …… 大概三小时后,陈海终于完成了一篇只有技巧却毫无感情的三千字‘检讨书’。 “去食堂…吃晚饭吧?” “可以啊!” 然而…此时天空突降暴雨。 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陈海握着一把单人伞柄,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看着钟小艾的白球鞋在积水里踩出朵朵水花。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别开脸。 伞面在推让中,倾斜雨水顺着陈海的发梢滴进衬衫领口。 “去三食堂喝姜汤吧。” 钟小艾突然住拽他的袖口。 话音被惊雷劈碎在风里,他们挤在单人伞下穿过林荫道,陈海的右肩已经湿透,却能清晰感知到少女左臂透过毛衣传来的温度。 路过布告栏时,钟小艾突然指着某张通知轻笑:“海哥,下周的《法理学讲座》...” “我会帮你占座。” 话出口的瞬间陈海几乎咬到舌头,却听见身侧传来带着笑意的应答。 “那我要靠窗的位置。” 雨水顺着伞骨汇成透明帘幕,两人将整个世界与隔绝。 开来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雨雾中模糊成水墨画,唯有伞下这点方寸之地真实可触。 陈海在食堂陪着钟小艾喝着姜汤,心里却总是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事情。 “额…我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 另一边,因为帮助老师高育良整理文件档案,被恩师奖励带着吃了一次干部小灶,酒足饭饱的陈良打着饱嗝回到了宿舍。 “嗝儿~” “哎呀,还是皇粮…吃的顺口啊!” 然而当他推门走进宿舍的时候,却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被盯上了。 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此时宿舍并没有开灯。 黑暗之中…四双绿幽幽地饿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自己。 “啊!” “鬼啊!” 陈良转身就要跑,可刚转身就被几双大手牢牢拉住了。 “良哥…是我们。” 身后传来四道‘虚弱’的男声。 陈良听着几道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回了头。 “额…安逸、安乐、老张、小韩?” “哥几个…怎么了这是,怎么眼睛都绿了?” 四人闻言没好气道:“舍长说…要帮我们带午饭!” “结果…现在都踏马晚上了!” “饿的我眼睛都绿了!” 陈良看着哥几个的逼样儿,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估计这会儿…和钟大美女在食堂共进晚餐呢!” …… 雨夜—— 高育良还在办公室里整理教案,毕竟现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仍然是一名教育工作者。 然而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高育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请进!” 然而门外的敲门声却戛然而止。 直到十多秒钟之后,外面才传来一道操着浓浓毛子味口音的生硬龙国语。 “您好,高院长。” “我是红熊留学生,我叫弗拉基尼尔!” “我有些问题想要…” “请!教!您!” …… 第107章 交换生问计高植物,二人博弈,育良的震惊! 第107章 交换生问计高植物,二人博弈,育良的震惊! 《汉东夜问策—断尾求生》 寒星垂照汉东霜,红熊碧瞳叩卷章。 铁犁翻冻三秋土,铜杖敲醒百战狼。 西顾须悬双头目,东行且铸九炼钢。 冬宫残雪融未尽,伏尔加河夜正长。 …… 听到这个声音的高育良先是一震,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恩,请进吧。” 嘎吱一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高育良缓缓抬起头,朝着办公室门口望去,只见那个个子不高,身穿灰呢大衣的年轻人站在逆光里。 西伯利亚凛冬之怒般的严寒气场,似乎还凝固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高育良的目光微微下移,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的茧子,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叮!检测到宿主遇到特殊人物,奖励毛语十级。】 “你就是那位来到汉东大学进修行政管理学和法学,却又对东方哲学感兴趣的弗拉基尼尔同学?” 高育良用俄语问候,看着对方深陷的眼窝里闪过精光,并露出一丝讶异。 “没想到…您的毛语带着圣皮得城口音。” 弗拉基尼尔的龙语略显生硬,但每个字都像出膛的子弹般清晰。 “高院长,我虽然不是您院系的学生,但您是这所学校的老师之一。” “我有些问题,可以来请教您吗?” 高育良微微一笑道:“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做…西西物者…额…搞错了。” “叫做——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即便你是交换生,既然来到了汉东大学,又得到了我让你进入我办公室的许可。” “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作为老师,如果能帮助到我的学生,我是很乐意的。” “请坐吧,弗拉基尼尔同学!” 高育良挥手示意他坐在了会客沙发上,并亲自为他煮茶,很快,茶海上蒸汽袅袅升起。 高育良将一杯红茶推到了弗拉基尼尔身前,毕竟熊人比较爱喝这一款。 “天气凉,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弗拉基米尔微笑道谢,双手接过茶,的指节在杯沿收紧。 “龙国的天气…很是凉爽,比起我们那里的严寒,这里…简直是天堂。” 高育良闻言笑道:“龙国还有句古话,叫做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你们红熊的土地,也培育出了你们这些意志坚强的奥拉夫人,不是吗?” 弗拉基米尔面色严肃地看向高育良。 “高院长如何看待《真理报》最近的头版?” 他从手提包里取出折叠整齐的报纸,递给了高育良,报纸头条标题赫然是《破陶碗宣布脱离大红熊》。 高育良怔怔看向弗拉基米尔,疑惑道:“这些问题,是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学生应该关注的吗?” 弗拉基米尔正色道:“我曾经的一位…老师吧算是。” “他同意和我讲过一句你们龙国的古话。” “那句话叫做…”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我作为一名红熊公民,自然也热爱我的大红熊,就和您热爱龙国是一样的。” 高育良却笑着摇了摇头。 “孩子,我只是一名教师。” “教育不谈政治。” 然而高育良的话刚说完,却听到弗拉基米尔幽幽开口道:“这样吗?” “那真是…太可惜了。” “哦,高老师,忘记告诉您了,我之前提到的那位教我龙国古语的老师…” “他们名字叫做龙坦斯莫夫。” 高育良闻言一愣,平静回答道:“弗拉基米尔同学,看得出来,你似乎很尊重你的那位老师。” “只不过,我似乎并不认识我那位——同行!” 弗拉基米尔微微一笑,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淡然道:“是吗?” “那请允许我为高老师您介绍一下。” “我的老师还有一个你们龙国的名字。” “他的名字叫做…” “北邙!” 北邙二字出口的一瞬间,高育良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北邙?! 那不是领导说的那位… 刹那间,高育良浑身肌肉紧绷,咏春宗师和八级宗师的威压气场彻底外放,仿佛一头即将暴起的雄狮,死死盯住了眼前的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同样很震惊,他万万没想到,一位看似弱不禁风的龙国教师学者,身上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威压气场。 “高老师…” “稍安勿躁。” “我已经说了,北邙是我的——老师!” 然而高育良并没有散去自己的威压,而是低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听说过北邙这个代号的?” 弗拉基米尔平静的摊了摊双手。 “老师离世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边。” “老师在他离世前,告诉了我关于他的秘密。” 高育良闻言一顿,但心中的戒备并没有放下。 “这个理由,还不够!” “虽然我知道他的存在,但我与你的老师,并不相识。” 弗拉基尼尔笑着反问道:“高老师。” “北邙老师能够在红熊潜伏数十年,并官至KGb欧罗巴分部二把手。” “那您觉得…在你们龙国,难道就没有我们熊国…埋下的暗桩吗?” “我为什么会来到龙国?” “正是因为…前不久我们得到了这边暗桩的线报。” 高育良闻言一惊,实话实说,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很快,高育良冷静了下来,毕竟他能从弗拉基尼尔的眼神里,感受到他并无恶意。 “你的信息…同样让我震惊!” 弗拉基米尔笑道:“高老师请放心,暗桩传回的情报,已经被我销毁了。” 高育良闻言疑惑道:“这是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那份情报的根本目的。” 弗拉基米尔笑着解释道:“我当然知道。” “但是同样是北邙老师教给我的另一句龙国的成语,让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断尾求生!” “现如今的红熊…我的母亲,要倒下了。” “我现在的能力,拯救不了她。” “但在未来…我会努力,去拯救她!” “但是…我只是一名情报工作者,现在的我并不懂政治,所以…” “当我看到那份情报里您所提到的内容之后…” 弗拉基米尔目光炯炯地看向高育良。 “我想请教您,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有…我们还有救吗?” 高育良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陷入了沉思之中。 抛开立场不谈,这个少年的爱国之心值得他肯定。 但是立场…是不能抛开的。 “既然你看到了那份情报…那么你应该知道,远东是我们必须要拿回来的。” “即便是这样,你还要请教我吗?” 弗拉基米尔斩钉截铁道:“断尾求生!” “没有断尾,何来求生?” “我现在资历、能力、地位都有限,阻止不了你们的动作,也不想阻止。” “但是…如果您愿意教我,我可以用潜伏在你们那里的暗桩来换!” 高育良经过简单思考之后,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教你!” “同样的,弗拉基米尔同学!” “我们龙国讲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希望你的回报…不要让我失望。” …… (小黑屋,没收入,能不能劳驾老爷们给点免费的为爱发电,旺财跪求!) 第108章 高育良的传道受业解惑! 第108章 高育良的传道受业解惑! 《双头鹰扬—风起!》 育良月夜授计谋,冰原裂处指迷舟。 红熊卧雪埋残骨,铁腕横风破浪头。 三寸舌压西雪伯,一杆秤量北极秋。 且看寒锋磨砺后,双头振翅慑群鸥。 …… 高育良拿起那份报纸,指了指上面的头条标题。 “这将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但实际上…你们的问题…从穗宗时代就埋下了。” “还记得56年秘密报告吗?” “当你们亲手敲碎钢铁的铜像,就像希腊人推倒宙斯神像——众神已死,新的信仰在哪里?” “所以您认为我们需要新的';神像';?”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像冻土下的暗流。 “不,并不是!” “而是需要能让人民自己站起来的土地。” 高育良翻开报纸,上面是破陶碗年轻人们脱离大红熊的狂欢照片。 “看看这些兴奋的年轻人,他们天真的以为,只要砸碎这些所谓的‘枷锁’就能获得自由。” “呵呵…” “却不知旧制度的瓦砾下…往往藏着更锋利的碎片。” 弗拉基米尔忽然开口问道:“那如果这只双头鹰注定要折断一边翅膀! “那到时候,它是该望向欧罗巴,还是亚细亚?” “呵呵!” “你们的地理老师没教过吗?” 高育良起身从办公室档案柜里取来一张世界地图,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红肠到河神歪的直线距离超过六千公里,但叶皇的马车从圣皮特城到法兰西铁塔,只要两周。” 说完这句话,高育良笑眯眯的看向了弗拉基米尔,眼中满是意味深长。 “而且…你们自己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自己是欧罗巴的一部分,不是吗?” 随后,他的笔尖停在菠萝的海三国。 “孩子,当西方记者追问你们戈巴夫改革方向时,您猜他怎么回答?” “他说‘进程本身会说明问题’。” “所以您不看好公开化政策?”弗拉基尼尔疑惑道。 “当你在墨海别墅里讨论取消食品配给制时,喀山的工人正在用三个月工资换一条牛仔裤。” 高育良再次起身,从书柜底层取出泛黄的《商君书》。 “知道龙国的商鞅为什么要在城门立木嘛?” “改革需要看得见的承诺,而不是哲学家的辩证法。” 弗拉基米尔突然用龙语背诵起来:";“治国者,不期修古,不法常可!” “这是韩非子的主张?"; “但…韩非子忘了补充!” 高育良眼底闪过精光道:“变法者必须比旧贵族更熟悉律令。” “你看看你们红熊现在那些举着自由旗帜的政客,有几个真正读过《罗斯法典》?” 暮色渐浓时,高育良拧亮台灯,黄铜灯罩在普丁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您觉得,未来的红熊…或大熊…需要什么样的领导者?” 高育良吐了一口烟圈轻声道:“需要能在冰面上点火的人。” 他的手指轻叩《资治通鉴》的书脊,随后看向弗拉基米尔。 “你们皮特大帝改革时,贵族们咒骂他弄脏了奥拉夫人的长袍。” “但历史记住的——却是圣皮特城的灯塔。"; 弗拉基米尔的微笑,带着KGb训练出的克制。 “您在暗示我,我们需要新纱皇?” “不,并不是!” 高育良看向弗拉基米尔一字一顿道:“你们需要一个…” “能把天然气管道——变成战略武器的人。” “知道为什么波拿巴和小胡子都在红肠市折戟?” “因为你们最强大的军队不是近卫军,而是每个农奴后代基因里的寒冬。” 眼前这位年轻的情报军官闻言,呼吸变得粗重。 “但现在的红肠市…” 弗拉基米尔的指甲在地图上的红肠位置划出凹痕。 “那些穿阿玛尼的官员在拍卖国家储备粮。” “所以你们需要重新诠释‘专政’二字。” 高育良在宣纸上挥毫写下‘法治’二字。 “靠的不是你们契卡的手枪,而是让每个官僚知道…” “他贪污的每炉布,都会在最高法院的卷宗里复活。” 普丁凝视着杯中竖立的红茶茶梗:“那您觉得…大熊未来…还能站起来吗?” 高育良将冷透的茶汤泼向盆栽,黑暗中响起细密的滋啦声。 “0017年的霜宫,守卫每半小时换岗一次。” “但最后夺门的起义军发现,青铜大门根本没上锁。” “现在你们的敌人不是以丑鹰基乐往生联盟的导弹,而是那些相信伏特加能代替血液的国民。” 弗拉基尼尔惨然一笑,突然用龙文背诵:“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这是《左传》的预言?” ";孩子啊…但《左传》也说过——‘多难兴邦’啊!” 高育良看向窗外,点燃了第二支烟。 “我们当年也坚信…老大哥是历史终点站。” “然而…事实证明,他不是!” 高育良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上映出窗外翻卷的秋霜。 “半年前耶历琴宣布退出红熊工的新闻,你应该看到过。” “现如今,覆水难收!” “所以…毁灭性的重建需要狮子的心脏!” 年轻人绷直的脊背微微前倾,KGb训练出的条件反射让这个动作精确如尺规作图。 “所以您建议我们效仿你们?” 弗拉基米尔汉语里的弹舌音让这句话听起来像句双关语。 “可是…高老师!” “冻土带长不出你们小岗村的红手印。” 高育良从书架底层抽出一卷泛黄的地图,羊皮纸在桌面铺开时扬起细小的尘埃。 指甲沿着大西伯伯里压大铁路的墨线划过,在背背佳湖畔停顿。 “知道为什么钢铁当年,要把轨距加宽152毫米吗?” “为了战争时期阻挡入侵者的火车。” 弗拉基米尔的答案像是教科书标准回复。 “不!” 高育良从柜子里,取出一瓶伏特,将半杯伏特加泼向地图。 “这是告诉世界,红熊……永远需要属于自己的轨道。 弗拉基米尔面色平静道:“高老师,我是柔道黑带段位,可西方人…总说柔道是弱者哲学。” “然而…我之所喜欢柔道、修炼柔道,并努力训练到如此高的段位…那是因为…” 他怔怔看向高育良:“柔道教会我…在技战术中,在切磋之中能够盯紧敌人的——重心!” 高育良闻言一笑,面色平静道:“这就和我们龙国的古典哲学理论一模一样。” “以柔克刚!” “你知道叶皇二世怎么评价皮特大帝改革吗?” “他给毛熊穿上了欧罗巴式军装,却没发现衣服里爬满了虱子。” “你们的矛盾在内也在外,这是非常致命的。” “据我所知…现如今臣车那边…也不安分吧?” “更不要说,还有大洋彼岸的那一只丑到极点的老秃鹰了。” 弗拉基米尔默默起身,看向高育良。 “如果十年后,我们需要同时按住里面臣车的刀,还有丑鹰的导弹发射键的话?"; “那就记住果戈里的话!” 高育良直言不讳道:“三驾马车需要三副缰绳!” “能源、蘑菇蛋,还有…”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让欧罗巴失眠的钢铁洪流艺术。” 高育良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份影印件复制品,拍在了弗拉基尼尔的面前。 手指抚过这份《龙熊癌灰条约》复印件上的满文朱印。 “我们曾经是同志,以后…也应该是战友。” “现在的你们是发育不良的瘸腿巨人,与其那样走路摇摇晃晃,不如舍弃那条废腿,杵着拐杖前行。” “东面的那些地方,交还给我们!” “我们不白拿好处,毕竟得到以后…总是要面对丑国的封锁压制的!” “还有…作为一名老师,我想多送你一段话。” “知道为什么历史上你们熊国,总在绝境中重生吗?” 高育良蘸着伏特加残酒在桌面书写龙国字。 “因为你们的苦难!” 一个大大的‘危’字! “和机遇!” 又一个大大的‘机’字! “危险和机遇,构成危机!” “二者…用的是同一把刻刀。"; 弗拉基米尔凝视着渐渐蒸发晾干,即将失去痕迹的龙字。 突然用龙语语念出《道德经》的核心深意! “道生一,一生二!” “二生三!” 高育良接完后一句,将打火机凑近桌面点燃。 高浓度酒精燃烧的蓝焰,瞬间吞没了剩下的字体。 “三生——万物!” …… (黑屋期间,跪求为爱发电三连、短暂、小礼物!) 第109章 梁璐产下异父双胞胎,高育良紧急进京! 第109章 梁璐产下异父双胞胎,高育良紧急进京! 《孽缘—藏锋》 朔风卷雪掩魔都,孽海双花落玉壶。 红梅暗折冰胎碎,青瓦偏留错骨珠。 泼猴未觉春痕浅,梁木已悬绞命符。 亮平本是池中物,偏入修罗掌上图。 罗网织就三冬计,狸猫偷换九重孤。 权门玉牒藏玄铁,笑耍猴头锁赘书。 …… 1990年冬夜—— 龙国魔都某合资大医院中—— 产房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发酵。 梁璐攥着床单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在胶质床垫上划出数道白痕。 窗外飘着细雪,急诊室的红灯在雪幕中晕染成血色光斑。 “产妇用力!” “看到头了!” 助产护士的橡胶手套沾满血污,大声提醒着。 梁璐咬住下唇,喉间溢出的呜咽声被隔壁产房新生儿的啼哭淹没。 随着先后两声“哇啊!”传来。 孩子出生了! 双胞胎落地的瞬间,手术灯在梁璐视网膜上灼出两团光晕。 “恭喜你女士,是一对儿双胞胎,不过…看起来长相不一致,可能是异卵双胞胎。” 梁璐闻言一惊,果然…还是这样! 和自己预料的情况一模一样。 她偏头望向保温箱里,那两个皱巴巴的婴儿,像被剥了皮的兔子。 当护士抱起襁褓时,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原本虚弱无比的身体,似乎在刹那间爆发出了强大了力量。 梁璐突然伸手扣住对方手腕:“左边那个...后颈有胎记?” 小护士被梁璐的反应吓蒙了,赶忙连连点头。 然而梁璐却在得到护士肯定答复之后,如释重负的一笑,还是那种…诡异的笑。 因为那个渣男邓煜的后颈…也有一个类似的印记。 …… 后来,当消毒纱布被鲜血浸透的刹那,值班医生冲进来时只看见保温箱里剩下的那个脖颈背后有黑色胎记的男婴。 “你…你…” 梁璐蜷缩在产床阴影里,右手无名指还上着沾新生儿温热的羊水。 她摸到枕下前男友邓煜的银质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掌心烙出十字架形状的痕迹。 这是邓煜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 而在病房外面—— 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包裹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此刻站在医院走廊尽头。 茶色玻璃映出他鹰隼般锐利的侧脸。 “领导…小姐她…” 当秘书将档案袋递来时,牛皮纸发出蚕桑食叶般的细响。 “这是那个…侯亮平这学期的选修课表,还有…那边眼线传回来的学习和工作中的日常表现情况。” 男人用指甲刀挑开火漆,三张表格从牛皮纸袋里滑落。 学习成绩——中等偏下! 行为习惯——毫无教养! 男女关系——拈花惹草! 人际关系——狗见也嫌! “呵呵…没想到我梁群峰英明一世…” “唉!”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小刘!” ";明天派人来医院一趟。” 梁群峰用钢笔在表格背面写写画画。 “接诊记录…全部替换成急性阑尾炎手术。” “新生儿登记表…填梁璐乡下堂姐的名字。” “还有…告诉同志省公安厅的舒俊同志,让他给这孩子…办理一个出生证明,先挂在老家亲戚们的户口上吧。” …… 汉东大学—— 侯亮平把《刑法学讲义》垫在石凳上时,身边外语系大一女生史珍香的百褶裙边正扫过他膝盖。 图书馆后山的腊梅开了,花瓣落在女生羊绒围巾的流苏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哎呀~师兄~”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 史珍香的虎牙咬着汽水吸管,睫毛上凝着呼吸的白雾。 侯亮平一脸猥琐地笑着去拂对方发梢的雪粒,腕间却闪过梁璐临走前送…不…应该是扔给他的精工表。 金属表带在零下五度的空气里冻得刺骨,让眼前的泼猴脑海中,又突然想起上周学生会值班时,那个坚持要给他织手套的化工系女生罗玉凤,以及艺术系民族舞专业的李芙蓉。 “当然…没有!” …… 梧桐道上传来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小树林里,侯亮平一边咯吱咯吱,一边思考着明天应该怎么甩开眼前这女人。 …… 一周后,梁璐出院那日,魔都红门火车站月台结着薄冰。 保姆抱着襁褓中的男婴跟在身后,佣人拉着的奶瓶在行李袋里撞出空洞回响。 她盯着轨道间凝结的油污,忽然想起生产那夜保温箱闪烁的监护仪。 当护士尖叫着拔掉电源时,梁璐的双手已经死死掐住了那个后颈光洁的孩子。 片刻功夫,那孩子只是蹬了下小腿,就停止了动作。 就像侯亮平在新生军训时,站在操场上踢正步的得意模样,当然…后来摔倒了! 列车进站的笛汽声撕破阴云,梁群峰的司机接过行李时说低声:“小姐!” “领导那边已经背调过侯同学的家庭了。” “希望你安排侯同学寒假来家里‘补课’。” 梁璐平静的点了点头,从保姆怀里抱过了孩子。 “把他爸妈给我…查个底儿朝天!” …… 梁璐的貂皮大衣擦过车门冰凉的镀铬把手,怀中的婴儿突然啼哭起来。 她低头看着那张与前男友相似的小脸,指甲深深掐进真皮座椅。 “煜哥!” “我们的孩子…要跟外人姓了!” …… 而另一边,高育良这里先后接到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是自己的小叔高世巍打来的。 “喂,小叔,您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边的高世巍似乎很严肃。 “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常务副主任高育良大校同志!” “我奉上级领导指示,对你传达命令!” “准备好军装,立刻来京城报到!” “务必于今天晚上八点前到达!” 政治部常务副主任?! 大校军衔?! 高育良疑惑道:“高将军,我怎么没收到…晋升军衔和职务的命令。” 电话那头的高世巍哈哈一乐道:“小子,恭喜你了!” “命令是昨天夜里橙总亲自签发,而且还是连夜签发的。” “这上面的墨水可都没干了多久呢!” “闲话不多说,赶紧执行命令吧!” 高育良闻言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拿起办公桌上的挂历一瞧。 这是…年底了! 红熊——即将垮塌!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 就在高育良飞快整理行囊之时,电话又一次响起。 “喂,我是高育良!” “育良兄弟,是我,立春!” 高育良疑惑道:“立春老哥,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也很严肃。 “我刚刚收到省委指示,领导要我立刻进京!” “领导们对我的大考…来了!” …… 当夜—— 龙国京城—— 秘密会议室里,青铜鎏金自鸣钟的报时声惊醒了高育良的恍惚。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大校军装常服最上方的风纪扣。 檀木长桌上的龙井茶已经凉透,浮在杯沿的茶叶像一艘搁浅的军舰。 “育良同志,你刚才提到的《龙熊条约》补充备忘录...” 坐在主位的老者摘下老花镜,镜腿在紫檀木桌面敲出笃笃的节奏。 “中心档案馆都没有的文献,出处是?"; 高育良的后背渗出细汗。 “领导稍等。” 窗外玉兰树的影子在月光照耀下斜斜切过万字锦纹地毯,将他的影子钉在墙上那幅《万里江山图》的图门江段。 “在毛熊红肠大学东方文献馆。” “今年年初,红熊戈巴夫尝试推行公开性改革时,部分帝熊时期的机密文件…” “哈哈哈哈!” 高育良话未说完,就被作战部刘部长的笑声打断。 这位参加过珍果宝战役的将军把军帽往桌上一掼,帽徽在灯光里闪着冷芒。 “我说高上校…不,应该是高教授。” “你们文职军官这种书生意气也该收收了。” “老熊子在裤椰子岛的防空导弹阵地,难道是摆设?” “上周刚试射的黑杨-m...” 高育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同样开口打断道:“刘部长,你说的很对!” “但是现在…根据情报,他们的士兵正在用t-80水柜换方便面吃。” 高育良突然提高声调,手指划过带来的一摞照片。 画面里,柏力郊区的军营铁栅栏外,留着莫西干头的奥拉夫青年,正把阿卡-74步枪,塞给裹着貂皮的龙国商人。 “这是三天前《远东经济导报》记者拍到的,三箱康帅傅桶面,换一门122毫米榴弹炮!” “按黑市汇率计算,整个红熊远东驻军的武装不超过二十亿龙币。” “这样的部队,即便有黑杨m,对我们还有什么威胁吗?” “现在只要有足够的硬通货,我们都可以把他们的武器装备都买下来放到自己的仓库里。”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高育良注意到老者左手无名指开始无意识摩挲茶杯上的青花缠枝纹,这是他在后世档案录像里见过的思考习惯。 窗外传来勤务兵换岗时皮靴磕碰的声响,惊飞了檐角一群灰鸽子。 “育良啊,接着说。” 老者端起茶杯又放下,一锤定音,给了高育良足够的话语权。 陶瓷底托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叮”声。 刘部长也彻底闭上了嘴。 “耶历琴的大毛联邦三天前,公然宣布接管红熊全部财产,但据我们搜集到的情报所知…” “远东军区司令格罗莫夫现阶段还在观望。” “这个机会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高育良展开手边作战部和情报部手绘的势力分布图,红蓝箭头在白龙河流域犬牙交错。” “现在整个远东,都乱成了一锅粥!” “河神歪港的远东舰队水兵,已经六个月月没收到红肠的补给。” “截止昨天,已经有六艘驱逐舰秘密脱离管控,擅自返航圣皮特城。” “整个远东军区和那里的民众,饥寒交迫,而如果我们现在以债务重组的名义…提供三十万吨粮食援助…"; “那远东已经到手一大半了!” 外务省的王主任突然咳嗽起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可这,并不符合我们的一贯原则,国际社会那边…” 高育良闻言噗呲一乐道:“国际社会?” “他们正忙着狂欢呢!” “沙漠那边,正在傻大木举办生日派对。” “恭喜他即将被联合军赶回老家!” 高育良从公文包抽出一叠黑路社电讯稿。 “老布子总统的特别顾问,昨天在戴维营暗示,大华堂更关心二毛的蘑菇弹头流向。” “至于小日子的东村…” 他故意停顿,看着斜对面始终沉默的经贸委副主任。 “三四菱形商社的船队,已经在鞑靼海峡徘徊两周了,他们比我们更清楚那里的油气储量。” “现在饭已经被端上桌了,如果我们不去吃席!” “很快这张席面上,将不会有我们的位置!” 老者闻言忽然站起身,呢子大衣带起的风掀动了桌面的文件。 他走到那幅占据整面墙的巨幅地图前,枯瘦的手指顺着白龙河蜿蜒北上,最终停在红同河与大乌苏江交汇处。 “咸丰八年,景淳将军在这里丢了江东六十四屯。” 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 “不平等条约签完第二天,他的佩剑就断了。” “我辈龙国人,只不过要拿回我们曾经失去的家产罢了,有何过错?” “又有何——不可?!” 高育良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像在悬崖边放火,但现如今,外面的雪花告诉他,时间不等人。 迟则生变! “首长,这是最后一个窗口期。” “耶历琴的特别代表,上周秘密接触我方边境贸易局。” “他们需要一百万吨小麦,和三十亿丑元现汇——用铁路抵押。”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把远东给了我们!” “你要把茜柏利鸭大铁路变成当代中东路?” 刘将军的冷笑里带着杀伐气。 “当年大帅怎么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名义上…是股权置换。” 高育良从内袋抽出盖着熊文火漆的信封。 “这是阿穆尔州议会主席的亲笔函,他们愿意以沿江十二个口岸的管辖权换取三年期低息贷款。” “当然,在补充条款里我们加上了‘森林、海洋、牧场、动植物保护委员会’派驻条款。” “一万多身强力壮、留着寸头的小伙子去保护委员会工作…很合适吧?” 老者转过身时,高育良看见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像是乌云密布的天际突然刺破的闪电。 会议桌下的手悄悄按下一个响铃按键,机械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高育良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钟,都可能改变北纬四十六度线往北一百二十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命运, 就像他知道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三天后,克宫穹顶的红熊旗帜,将在暴风雪中坠落。 “育良,把这份材料留下吧。” 老者重新戴上老花镜时,语气已恢复平静。 “通知二部,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柏历、河兰炮、二城子三地的兵力部署分析。” “还有…”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如刀。 “你从哪学来的KGb情报分析法?” 高育良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颤,钢笔滚落在地。 “就在三个月前,我那位红熊学生找到我的时候。” 领导微微一笑道:“回去告诉那孩子,感谢他送上的礼物,我们已经秘密处理掉了那个混入粮仓的‘鼹鼠’!” “如果他对那方面确实有兴趣的话,我们龙国…可以全力支持他!” “丑鹰那边,我已经和他们大统领通过电话了,他们不会干涉。” “飓风计划可以进行!” “尽快让远东——回家!” …… (还没出黑屋,稍安勿躁,恳请大家的为爱发电和催更!) 第110章 ‘绞尽脑汁\\’高育良,\‘细胞死绝\\’赵立春! 《远东—归家路》 白山黑水旧封疆,法理新章定四方。 冻土开通商贾路,寒林守护虎熊乡。 三教同辉融圣火,九霄巡弋卫边防。 百年棋局执谁手,龙翼垂天护北疆。 …… 龙国京城—— 祥和园办公室—— (龙国智库) 堆积如山的各类资料、档案、文件,将原本近两百平米的大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屋子里此刻烟雾缭绕,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当然这些‘缥缈仙气’…里面蕴含着浓郁的焦油和尼古丁。 盯着黑眼圈的高育良,点燃了昨天夜里至今来算的地48根白皮华子。 深吸一口之后,高育良挠了挠有些发油的发梢和后脑勺,看了一眼旁边比自己还惨上不少,双眼皮已经干架干的不可开交的赵立春。 “老哥哥…要不,我顶着,您先去睡会儿?” 赵立春闻言挣扎着用冰水毛巾抹了把脸,随后又猛灌一杯温度已经冰凉的纯黑咖啡,摆了摆手。 “没事老弟,老哥哥还…还扛得住。” “不过这玩意儿…是真费劲儿啊!” “劳神又伤身!” “你让哥哥我搞搞务实工作也好,整整务虚工作也罢,哥哥自问都是把好手。” “可是现如今这活儿…战略方面的规划,哥哥真是肚有墨水,笔下无锋啊。” “这言语润色…还得靠你育良这位大教授喽。” 高育良听罢,苦笑一声道:“老哥哥啊,这玩意儿又不是八股取士,我也是空有一身武艺难以施展啊。” “每一个观点,每一个策略,都得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啊!” 二人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工作人员看着二人的样子,也是实在没憋住,不由得噗呲一乐。 工作人员捂着压不住笑意的嘴角,把手里的档案资料抱到二人身前放下。 “高大校!” “赵书记!” “领导派我过来问问,三个小时内,能否成文?” 高育良和赵立春听到这话,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二人苦笑着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叹了口气。 “唉!”x2!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左右,高育良挣扎着起身道:“劳驾同志转告领导!” “我和立春同志,一定按时按点完成任务!” 赵立春则是苦笑道:“同志,能不能…给弄点吃的?” “强将不差饿兵。”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 “实不相瞒,我这肚里的五脏庙…” “咕咕咕~” 似乎是为了配合赵立春的话语,他的肚子传来咕咕咕的鸣叫声。 “哈哈哈~额~不好意思,二位领导。” “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工作人员捂着嘴赶忙转身离开,边走边笑道:“您二位稍等,早餐马上送来。” 工作人员离开后,赵立春苦笑着看向高育良。 “这要是传出去…一个汉东省委常委,和一个国防军大校,差点饿死在办公室里…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高育良闻言笑着掐灭烟头,吐出了最后一个烟圈。 “那传出去估计是天方夜谭了…” …… 三个小时后,一份被火漆封口,上面写着‘绝密’二字的牛皮纸袋,被送到了领导的办公桌上。 “报告领导,汉东高大校和赵书记的工作初稿!” “嗯!” “拿来我看看!” 随着牛皮纸袋拆封,一份文件出现在了领导的手中。 《关于远东问题的结构化战略政策》(初稿) 从大方向上: 一、建立治理合法性构建 (一)法理基础与历史溯源 1.需构建基于国际法的双重支撑:一方面适当程度援引《蓝星宪章》中民族自决原则;另一方面梳理858年《龙熊协约》、60年《两京协约》等历史文件的法律效力,和争议。 2.建立‘文明传承纽带’理论体系,论证该地区与龙国文明在考古遗址(如渤海国遗迹)、古代朝贡体系中的历史关联性,提供可靠控制支撑。 (二) 构筑初期多边协商机制 1.在回归初期,结合当前国际形势,适宜创设远东区域治理委员会,吸纳熊、鹰参与,棒、挫等国作为观察员国。 行使主权的同时,招商引资、共同开发,完善基础设施建设。 2.参照‘斯瓦尔巴群岛模式’建立特殊行政区位,确保原有居民双重国籍选择权、迁移权。 来者自由、去者自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二、完善空间地域治理创新 (一)执行行政区划重构 设立3个特别经济区: 1.饿货磁客海洋经济区(重点发展冷链物流与渔业)。 2.大外心桉岭能源、自然资源特区(试行各类能源和初级农林产品交易)。 3.白龙河流域自贸区(采用免税、保税区方式,促进各类日用商品、奢侈品进出口自贸)。 注:保留类似如:哈巴狗夫私克——河神歪等城市双语名称,建立双官方语言体系,给予过渡时期二者的认同性。 (二)执行人口结构优化策略 1.号召实施‘新闯关东计划’,给予政策支持、实际奖励,定向引入关外四省乃至全龙国的技术移民。(以自愿原则为主) 2.号召实施‘新北大荒开发计划’,号召全龙范围内的工作人员定向调任远东地区进行工作,对于举家迁移并落户的,给予分配房屋、职级晋升、待遇提高等政策倾斜。 3.创设跨境游牧文化保护区,保障鄂温克、赫哲等少数民族传统生活方式。 三、完善全新经济发展范式 (一)创立资源开发新模式 1.建立自然资源主权基金(参照挪岛模式),将石油、天然气收益的30%用于民生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 2.推广‘生态价值银行’制度,对森林、湿地等生态系统进行资产化核算。 (二)构建基建联动战略 1.积极构建‘冰上丝路’枢纽:扩建北极航道、补给港,建设耐极寒型铁路。 (雅裤磁客-魔河-冰城线) 2.发展地热能供暖城市群,构建地下管网,进行集中供暖,解决高寒地区冬季生存成本问题。 四、多元文化治理体系 (一)建立多元文明对话机制 1.设立欧罗巴—亚细亚文明研究院,系统研究东正文明、草原文明与儒家文明的融合历史、路径。 2.根本上重建‘远东龙学中心’,恢复19世纪河神歪东方学院的学术传统。 (二)历史记忆工程实施 1.建立移民博物馆群,完整呈现哥萨克东迁、奥拉夫移民、龙工开发等历史记忆。 2.启动‘传承双城记’文化、旅游项目,缔结冰城-哈巴狗夫私客、长秋-河神歪等姊妹城市,签署全方位战略合作协议。 五、牢牢构住安全共同体建设 (一)推行新型边境治理 1.推行‘战略信任’策略,双边边境武装力量主要承担联合巡逻、互助训练、边境执法、应急救援等功能。 2.建立跨国自然保护区武装巡逻队,联合打击偷猎、非法伐木等跨境犯罪。 (二)进一步稳定地缘框架 1.创设远东非军事合作区,三边禁止部署中程以上捣蛋系统。(严禁部署蘑菇蛋) 2.发展‘极寒地区经济合作组织’,将区域经济收入的1%,用于极地科研与气候变化应对。 …… 领导仔细阅读完文件的前半部分,下意识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即点燃一支烟,接着往下看。 …… 从具体执行上: 一、复合型治理合法性体系的战略实施 总体上,采用三维法理支撑网络! (一)历史连续论: 1.成立跨境考古联合工作队,重点发掘三江平原新石器时代遗址群,论证该地区与红山文化、昂昂溪文化的器物类型学关联。 2.组织国际学术会议发布《远东文明起源报告》,建立从挹娄、渤海国到辽代鹰路的文明传播链。 (二)条约解构论: 1.聘请维金纳条约法公约专家团队,对《龙雄条约》签署程序进行技术分析。 (如龙文本与熊文本差异、白龙江将军奕山签字权限是否能够代表王朝)。 2.结合969年全蓝星承认的《维金纳条约法公约》中——第52条: ‘武力威胁下条约无效’原则,提出法理主张。 (三)现实治理论: 1.在原龙裔自治州试点‘文化共管区’,建立由语言学家、人类学家组成的文化遗产评估委员会。 2.制定《跨境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清单》 二、动态协商机制 战略上采取四层对话架构: (一)核心层: 龙熊战略稳定对话(每季度轮值举办),丑鹰为特邀观察员旁听。 (二)专业层: 设立6个联合工作组: 1.生态安全 2.能源合作 3.边境管理 4.文化遗产 5.移民事务 6.极地科研 (三)社会层: 成立远东城市联盟(吸纳20万人口以上城市作为联盟成员) (四)监督层: 构建以龙为主,熊为辅,鹰参与的结构层,进行为期十年的监督。 十年后熊、鹰自动到期退出。 三、战略利益置换方案: 1. 对熊:开放北极航道…原熊段,现龙段港口特许航行权(期限20年) 2. 对鹰:龙远东驻扎小平头总数不超过10万,不部署1500km以上飞毛腿。 港口自由航行免税(期限15年) 四、生态安全屏障 (一)三江源保护计划: 1.设立跨境野生动物廊道(远东虎豹国家公园向北延伸至锡霍特山脉) 2.实施贝贝佳湖-白龙河水体置换工程(年调水量15亿立方米) 3.建立永久冻土带碳封存监测站,进行科研。 (二)极端气候应对: 1.研发‘白夜农业’模式(利用极昼期光照发展垂直农场) 2.建造模块化移动城市(可随冻土融化线北移的整体搬迁社区) 四、龙国远东文明共生发展计划 (一)执行历史记忆重构工程 1. 在布拉戈维申斯克重建‘河东六十四屯记忆公园’,采用舞台剧、话剧、情景表演等艺术形式,再现890年代聚落形态。 2. 于庙街(尼古拉耶夫斯克)设立‘鄂霍次克海文明馆’,并列展示如赫哲族鱼皮衣与熊式海豹皮舟,展示远东人类文明的变迁。 3. 开发‘西玻璃鸭大铁路遗产走廊’,修复中东铁路熊式车站与龙民时期建筑物。 (二)执行语言复兴计划: 1.中小学实行‘2+1’语言教育(龙语\/龙语+鄂伦春语\/乌德盖语) 2.设立龙满文字档案库,增加民族历史认同感。 (三)执行宗教调和路径计划 建立四教共荣机制: 1.东正教:修复远东圣因诺肯提教堂。 2.萨满教:建立北方民族宗教学院。 3.佛教:重启金代宝严大师佛经东传路线。 4.道教:在外部心桉岭恢复清代采参人道教山神祭祀仪式。 五、非对称安全保障 1.部署国防军两个集团军10万人。 2.部署三个武警机动师,一总队下设五支队共计5万人。 3.龙国公安部成立第19局——远东局,定位为部直属外派单位,高配副部级,派驻一名副部长级班子领导常驻,根据人口比例,高标配置警力5万人。 4.借鉴东四省农垦局编制、北疆生产兵团编制,设立‘远东战略生产兵团’,号召国内退伍复转军人及其家属迁入,给予政策支持补助。 注: 应急响应机制: 1.组建3000人跨国救援队(含破冰船、气垫船等特种装备) 2. 建立暴风雪预警共享平台(融合中俄气象大数据) 3.组建准军事化民兵组织,藏兵于民,负责打击偷猎、偷渡。 五、拧紧经济安全阀 (一)采用双循环产业配置: 1.内循环:寒地中药材全产业链(从种植到制药) 2.外循环:北极航道保险服务集群(开发冰情浮动费率产品) (二)风险对冲基金: 合资设立价值500亿丑元的远东国际开发银行,号召东北亚诸国联合参与。 1.能源价格稳定基金(锁定LNG长期协议价) 2.生态赔偿准备金(按油气收入5%计提) 3.地缘金融保险池(建立联合发展经济长效机制) 六、‘远东归家’实施路线图与风险评估 (一)分阶段推进计划 1. 991-995:领土实际控制,并完成法律完备。 (在实际控制的基础上,完成所有历史条约和国际法理核验,正式纳入。) 2.996-000:远东基础设施建设期。 (举全力,重点推进铁路电气化改造和当地基础设施建设工作,完成北大荒到东北亚明珠的战略进程。) 3.001-010:综合治理磨合期。 (试运行以龙国为主的双司法管辖权体系,并逐渐修改减少原有的当地罗斯法典。) 4.011-020:远东高速发展期。 实现远东与关外四省的全面战略振兴,区域目标经济收入增速超过熊时期远东2到5倍。 最终完成远东的彻底回家与一体化! (二)面临风险:…… 领导看到这里,噗呲一乐,因为高育良在下面标注了一句话。 有十万万龙国人民的鼎力支持! 有数百万英勇无敌的龙国国防军的热血报国之心! 不存在任何风险! …… 领导两手将高育良和赵立春共同撰写的文件草稿合上,闭目养神思索一番道:“来人!” “把这份文件送给智库的同志们!” “以此初稿为基础,进行细化分析和研究。” “记住…署名那里把小高和小赵的名字一定要加上。” “另外,通知承恩同志!” “由他亲自带队,尽快带领我们龙国的特别代表团,去和耶历琴商量远东的具体问题。” “高育良、赵立春…” 领导沉思片刻后肯定道:“作为代表团特别成员随行!” …… (不好意思,写晚了…涉及到这种战略内容,需要查资料和动脑子…费了些劲儿…估计下周能出小黑屋。) 第111章 龙国代表天团!飞机上的‘闲聊\\’! 一架由两架战斗机伴飞护航的小型客机,两个小时前刚从龙国京城国际机场起飞。 目的地——熊国远东联邦首府! 该客机搭载着的,正是即将和熊国展开外交谈判的——龙国特别代表团! 1.代表团团长:第一福粽——王承恩。 2.代表团副团长:外交部常务副部长——秦启明。 3.代表团副团长:龙国极东军区司令员、陆军上将——韩卫平。 5.代表团成员:龙国粽餐第三作战部部长、陆军中将——刘志强。 6.代表团成员:龙国公安部党委委员、副部长、国际刑警组织亚细亚轮值主席、副总警监——王安瑞。 7.代表团成员:临江省委常委、天州市市委书记——宁致远。 8.代表团成员:奉天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柏正犀。 9代表团成员: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赵立春。 10.代表团成员:汉东大学政法学院院长、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主任、三级法学教授、陆军大校。 …… 苍穹之下,穹顶之上! …… 客机机舱顶部的照明灯,在云层颠簸中明灭不定。 高育良推了推金丝眼镜,指腹摩挲着《国富论》扉页的烫金纹路。 这一次的远东之行,无论对于他个人还是对于整个龙国来说,意义都极其重大。 此时的的机舱里,伏特加的气味从吧台方向飘来。 ——那是熊国联邦机组特意准备的迎宾酒。 可惜在座的众人大部分喝的还是自带的龙国茶叶,毕竟高度酒不是谁都能喝习惯的。 在座的众人里,也只有韩卫平将军手边的搪瓷缸里,翻涌着伏特加那琥珀色的酒液波浪。 他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尤其是其中关于军事方面的策略,心中不时赞许的点点头。 看向高育良这位身穿龙国国防军军装,肩扛大校军衔的后辈,心中也涌起了一股爱惜之意。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不算太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原本机舱里的平静。 “高主任的辩证法讲得好嘛。” 坐在高育良座位过道对面的柏正犀,突然开口打破沉寂,这位奉天省常务副省长正用钢笔尖戳着文件里附带的《熊联邦矿产资源分布图》。 “你写的那篇报告我倒是看了,有理有据,可是…呵呵。” “涉及到具体的内容,都太笼统,往往都是寥寥数笔就带过了。” “咱们关外四省老工业基地要想转型,要想和这次远东归家计划紧密结合,想法是好的。” “可是…总得先见着肉…才能谈分肉的法子不是?” 他刻意把‘肉’字咬得极重,同时余光扫过临江省委的宁致远。 “致远同志你说…是也不是?” 后者此时正在笔记本上画着某种几何图案,闻言铅笔尖突然在三角形顶端重重一顿。 宁致远想了想微笑着说道:“哎呀,我近些年一直在南方工作,关于北方的情况,还真不是很了解。” “这件事…正犀同志自然是有足够的话语权的,毕竟事关你们这里嘛。” “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嘛。” “对于这件事,我就不做评论了。” 见宁致远并不接茬,柏正犀也没有过多言语,反而是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一旁的高育良。 “那高主任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能否为柏某解惑?” 高育良面对这位强势的领导干部,并没有直接开口解释,而是通过自己春风和煦的微笑,在自嘲的同时,巧妙岔开了话题。 “哎呀,领导您说的对。” “育良我啊,不过是个搞学问的穷酸书生罢了。” “要说聊聊理论知识,纸上谈兵还可以。” “这要是说到实际工作嘛,那还真是献丑了。” “我的经验比起各位前辈领导,还差的很远呢,还需要多向大家虚心求教学习啊。” “育良肚子里墨水有限,就不在各位前辈领导面前卖弄了,丢人啊…丢人。” 然而柏正犀似乎并不满意高育良的回答,更没有把高育良的谦虚和退让的好意接收到。 反而是意味深长道:“哎呦,高主任这话…恐怕难以服众啊。” “这报告撰写者都对自己制定出的策略没有腹稿,那让我们这些同志,如何执行?” 高育良闻言刚想开口回怼,却被一旁的赵立春抢了先。 老大哥见自家小兄弟被柏正犀莫名针对,心中也早就起了维护之意。 “正犀同志这话说的…难免有失偏驳啊。” “咱们作为代表团成员此次赶赴远东,是要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挥所长,团结在一起为我们龙国争取最大的利益。” “领导们的谆谆教诲!” “同志们的盈盈期盼!” “群众们的翘首以待!” “这才是我们身为一名干部,所绝不能辜负的。” “比起这些,倒是正犀同志在这里抠字眼…让我很是疑惑啊。” “况且按你说的吃肉和分肉这件事…” “现在肉还没打回到碗里呢,正犀同志就忙着分肉吃了?” “我觉得即便是这肉拿回来了,具体怎么分,也轮不到你我指手画脚吧?” “一切不应该以领导们的战略划分为主?” “我们只负责打肉,具体怎么分肉,能不能分到肉,一人能分到多少肉,似乎不在你我考虑范围之内吧?” 柏正犀听了这话,瞪了赵立春一眼。 “立春同志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此次远东归家计划,首当其冲涉及我们东四省的集体利益。” “事关我们和远东之间的资源分配该如何衡量。” “难道我身为奉天省常务副省长,不该过问嘛?” 此时二人之间的争执,也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力,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正犀同志,别急嘛!” “我急了嘛?” “你看…又急!” “说到资源分配…” 赵立春忽然倾身向前,这位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的深灰中山装擦过小桌板边缘。 “我们汉东省去年上缴的利税占全国6.3%,可拿到的技改资金却连3%都不到。” 赵立春的食指在玻璃台面上敲出规律的哒哒声,像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砝码。 “那如果按照正犀同志你的说法,我们汉东是不是…应该找领导要账去?” 柏正犀冷笑一声道:“没错啊,立春同志!” “你现在去也来得及啊!” 赵立春闻言一乐,他知道,柏正犀这是上套了。 就在众人目光集中之际,赵立春接下来的一席话——直接王炸! “正犀同志还真是…心怀大志、忧国忧民啊。” “一个人不止考虑起了奉天省的利益,还直接考虑到了整个东四省的集体利益。” “立春我呀…唉…自愧不如啊。” “我倒是想去京城找领导们哭哭穷、倒倒苦水,只可惜…” 赵立春话锋一转,一脸微笑地看向柏正犀。 “只可惜立春身为京州市委书记,自感能力、资历、阅历都不足。” “光职责内京州市这一亩三分地的事…已经足够我头疼的了。” “哪还有什么精力和劲头去管别的地方的事?” “而且这话又说回来了…” “这些事务,这些工作,轮也轮不着我赵立春去处理啊。” “即便是去找领导要写经费,也应该是我们汉东省的王浩书记和郭世文省长二位领导同志亲自出马。” “立春我如何能越俎代庖?” “唉…还是不如正犀同志你啊。” “站的虽然不够高…可是这看的…足够远啊。” 赵立春这一席话说完,在座众人不是噗呲一乐,就是捂着嘴偷笑。 大家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儿,谁能听不懂赵立春话里话外的意思。 赵立春这话就差直接说柏正犀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咱们就是领导派过去办事的,无论好坏 你把事儿办了就行,你想那么多干嘛? 给自己加戏,还是刷存在感? 你我不过都是省委常委,或许在普通干部群众那里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可是话说回来,也不过是给人家跑腿干活打长工的罢了。 上面还有省长和书记呢,人家都没说怎么分肉,你就在这里操上心了?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柏正犀听了这话,脸色更冷了。 “立春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立春淡然一笑道:“正犀同志,别激动嘛。” “我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字面意思。” 柏正犀大声道:“我激动了吗?” “咳咳!” 就在此时,秦启明常务副部长忽然轻笑出声了。 外交部特有的雌性发音在机舱里格外清晰。 “好啦,都是自己同志,少说两句吧。” “正犀同志有所想法和意见这是正常的。” “不过小高同志这份报告本就是宏观上的策略,具体实施还需要大家团结一致、群策群力。” “既然…领导已经认可了,就不要多说什么了。” “还有…” “立春同志你的的算盘可打得精啊。” “可惜咱们这趟是去谈远东问题,和茜柏丽雅铁路支线,不是开财政分配会。”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下回开会的时候,我会转达给财政部的同志,让他们给你们汉东打打算盘珠子。” “航程这才刚刚开始,大家都歇歇嘴,眯一会儿吧。” “等真到了地方,还有硬仗要打呢。 他转着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那是暹罗政府去年赠予的‘友谊见证’。 这位是老前辈,他的话柏正犀和赵立春得听,他的面子二人更得给。 高育良见大哥替自己出头,心里一暖,同时也不再关注柏正犀。 他只不过是日后的一个失败者败了,二人之间也不再会有什么交集,没必要在意。 这边倒是暂时安静了,可是两位将军那边… “说到铁路!” “最近远东那边军备运输是不是很频繁?” 韩卫平上将猛地放下装着伏特加酒的茶缸,搪瓷与金属桌面的撞击声让对面刘志强中将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位粽餐三部部长已经保持大脑高速运转近四十多分钟了。 “贝阿铁路复线经过的红塔军区,去年刚完成SS-23导弹换装。” “但现在…前不久边防部队回应,这款最新款的战术导弹,都已经挂在了远东的黑市上。” “看来熊国的部队…是真完犊子了。” “大批铁路运输来的军备,还没来得及入库,就被倒卖的七七八八了。” 韩卫平上将摸了摸后颈的疤痕,这条疤痕从耳后延伸到领口,像道未愈合的地缘裂痕,这是当年揍南边的黑皮猴子的时候留下的。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拿到这款武器的实物,最好…能找到配套图纸和专业维修工。” “我们的部队急需借鉴这项技术进行升级。” 二位将军在那里聊的热火朝天,而高育良则是注意到王承恩的右手小指微微抽搐。 这位王总正在用左手翻阅《联合声明草案》,泛黄的纸张在他掌中发出细碎的哀鸣。 王承恩开口了! “这次远东之行,让我想起了家乡举办庙会时的赶大集。” “无论是周围的农户,还是村里的妇女,又或是山里的猎户或者山民。” “每到赶集的时候,都会拿出各自拿得出手的东西,或以物易物,或金钱买卖。” “往往赚不了你,也赔不了我的。” “但有些时候…会有例外!” “作物时间长了会发霉。” “猎物存放久了会变质。” “山货虽然可以阴干保存,但往往新鲜的总是能卖出更好的价格。” “所以…当供需不平衡的时候,往往就会出现清库存的低价贱卖行为。” 说罢,王承恩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文件。 “同志们!” “到!” “这一次咱们去远东赶大集!” “就是要用尽可能小的代价,争取最大的利益和回报。” “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领导们失望,更不要让群众们失望。” “虽然现在是秘密,但未来很多年之后,这些内容总是会公开的。” “后世史书上如何评价咱们,可就要看同志们的发挥了。” “子孙后代们是敬佩,还是不以为然,就看这一遭咯!” “育良同志你怎么看?” 面对王承恩对高育良的突然发问,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全场唯一的学者身上。 ";马老和恩老说过!” “人们奋斗所争取的一切,都同他们的利益有关。” 高育良合上《国富论》,镜片后的目光缓缓扫过九张表情各异的面孔。 “但利益…往往有眼前和长远之分!” “就像…这架伊尔-62的航向…” 他故意停顿,直到引擎轰鸣声填满沉默的间隙。 “修正三度是技术问题,但如果偏离三十度——那就是政治问题了。” “我来!” “我见!” “我征服!” “或许我只是一介书生!” “但是!” “书生意气永不改,挥斥方遒诉初心!” “见证历史,不如创造历史。” “而如今这个机会,便摆在了我和各位前辈同志们的面前!” 宁致远闻言,手中的铅笔芯突然折断,饶有兴趣地看向高育良。 在所有人来得及反应前,王承恩已经拍案而起:“说得好!” 他布满斑痕的手掌按在舷窗上,机翼正掠过鄂霍次克海的冰裂带。 “同志们,带远东回家!” “带着我们能为国家和人民争取的一切事物——回家!” …… (加班到现在,昨天完整版写出来了,旺财再去写今天的,唉…还是小黑屋。) (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放弃了!好纠结啊,封了的第三本名义同人文了!) 第112章 我们没有携带白鸽和橄榄枝,但我们带来了粮食和烈酒! 第112章 我们没有携带白鸽和橄榄枝,但我们带来了粮食和烈酒! 红熊倒下的第二天! 大毛、二毛、三毛哥仨儿,还有一旁堂兄弟、表兄弟,正在瓜分红熊老爹留下的遗产。 与此同时,高育良等一行龙国代表团成员,已经成功抵达远东! 见证历史,就在今朝! 地点:熊国远东联邦区首府·琥珀宫会议厅! 远东领土、能源和疆界问题专项会议! 上千颗手工玻璃构成的水晶吊灯,在哥特式穹顶下折射出冷冽光芒。 代表团团长王承恩抚平深灰色中山装褶皱,目光扫过对面坐着的二位。 熊国能源部长伊万诺夫鹰隼般的灰瞳令人印象深刻,以及鹰国特使詹姆斯·科尔曼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的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身后监视器阵列会将画面,及时同步传向花生屯黑宫地下作战室。 各国谈判的技巧,大多师从龙国,更是出自龙国。 无非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八个大字。 “王先生,自《埃绘协约》以来,贵国在远东目前的实际控制线,已形成既定事实。” “现如今你们的要求…耶历琴大统领很难接受啊。” 伊万诺夫边说,边将泛黄的860年地图推过红木长桌。 熊国代表团的六名此刻还穿着红熊军装,没来得及换新的将军们同时挺直腰板,勋章在军装上叮当作响,似乎想要为己方壮壮声势。 “哈哈哈哈!” “部长同志…哦…现在不能称呼你们为亲爱的达瓦里氏了。” “部长先生!” 赵立春突然笑出声来,这个未来汉东省政坛不倒翁端起了手边的青花瓷茶盏。 “部长先生…是否是忘了一个月前,我们三方的秘密换文?” “在贵国耶历琴大统领和原来的戈巴夫大统领博弈之时,熊国境内差点酿成经济和民生危机。” “当时接受我方200万吨粮食和其他大小物资近100万吨援助,这个冬天,你们才没有挨饿,更没有冻死在街头。” “而作为‘抵押’的…” 赵立春故意停顿,食指在桌布上画出某个经纬度坐标。 伊万诺夫闻言,脸色一暗。 这位部长心里很清楚,其实从耶大统领接受援助的那一刻开始,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筹码了。 高育良在西装内袋摩挲着一个从丑鹰进口的移动硬盘,这里面装着熊国十九个边疆区近五年的能源运输数据。 这位法学教授出身的临时谈判专家突然起身:“部长同志,请允许我展示贵国远东铁路运力分配表。” 随着礼堂会议室中央投影幕布亮起的瞬间,熊国代表之一的交通部副部长瓦西里的瞳孔剧烈收缩。 图上精确到车次的统计,暴露出熊国实际控制能力的致命缺口。 “现如今你们的蒸汽机车甚至没有足够的燃料,更不用说其他军列了。” “列车无法到站,船只无法靠岸。” “我们耗得起,你们呢?” “失去了十五个加盟堂口,原本的经互会体系完全崩盘,再这样拖下去…” “明年春天到来之前,这里只会变成一个死城。” 宁致远在一旁附和道:“各位代表,我无意冒犯,但是红熊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如今的大熊虽然继承了红熊七成,但能否守住这七成…大家都是聪明人,用我们龙国的话说…彼此心里都有数。” “根据资料,目前我们之间边境三处最大的民间贸易市场,已经全部停止交易。” “就比如…我国边民对贵国切断貂皮进口渠道颇有微词,当然..” “我们自己也有足够的貂皮货物原材料。” “我们国内也有很大的内需市场!” “但失去了我们的市场…您应该清楚,对于你们的边民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吧?” 伊万诺夫的头埋得更低了。 现如今内忧外患的熊国…唉! 熊国还是那个巨人! 可是现如今… 是一个高位截瘫、卧病在床、急需治疗的病人。 如果不治病,丢掉的可能就是命了! “我…可以做主,但我希望龙国能继续对我们开放第47个界河码头…” 高育良笑道“这是自然。” “毕竟是一衣带水的邻国,我们龙国向来都是一个准则。”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代表团你来我往谈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把大势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具体问题了。 然而此时,鹰国代表詹姆斯突然插入纯正京腔。 “各位先生,黑宫注意到…某些提案可能违反《蓝星联海洋法公约》中的第76条。” 高育良知道,这是搅屎棍要开始搅屎了! 柏正犀刚想反驳,就被王承恩抬手制止了,反而是将文件推向鹰国特使。 “贵国在阿辣私减州领海基线划分,似乎采用…同样标准?” “需要我请《华尔之狼日报》的朋友做个专题报道么?” 詹姆斯闻言一顿,噎在了座位上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谈判陷入僵局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龙国代表团成员之一,龙国公安部党委委员、副部长兼国际刑警组织亚细亚轮值主席——王安瑞! 王安瑞一脸微笑,可是气场却十分强大且…嚣张! “各位代表,我需要插播一个紧急情况。” “就在刚刚,原红熊财政委员会负责人门图所罗斯基,在红肠市郊外别墅被捕。” “在抓捕过程中,被你们的内务部队击毙。” “据说…是因为他拒绝将红熊银行遗留的黄金移交给耶大统领…耶亲自下的命令。” “所以…我建议大家抓紧时间。” 熊国一众代表闻言,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且冷汗横流。 ……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熊国代表还在纠结历史问题,妄图能够占据远东未来的优先开发区和开采权。 当黄铜钟跳向12:00整,王承恩突然整理文件起身。 “既然贵方坚持历史法理,我们不妨将问题提交国际法院…” 这个动作让熊国代表团集体僵住——三周后正是蓝星联秘书长换届投票窗口期。 而这一届的秘书长,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和龙国关系最铁的巴羊。 王承恩笑着提醒道:“关于五大流的投票权,尤其是一票否决权…我们和丑鹰可是占了两席啊。” “原则上红熊的遗产应该有大熊继承,但那是原则上…” “且慢!” 伊万诺夫额头渗出冷汗,这一点可是触及到他的敏感神经了。 “王组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们…我们可以放弃对远东法理的主张,但…能不能在能源合作框架协议里附加特别条款?” “毕竟我们…我们暂时离不开远东的矿产资源,想必你们也迫切需要我们的的只能够工业体系支撑。” 王承恩闻言咧嘴一笑道:“哎,这就对了嘛。” “有这个认识,就很好嘛。” “这不就…有的谈了?” …… 这一天一夜,高育良终生难忘。 他记得,午夜签署的备忘录里,一共包含27项秘密附件。 当龙国代表团走出零下30度的宫殿时,宁致远对着院子里结霜的白桦树林笑了笑。 地点:苏联远东军区特别谈判厅 远东边界及军事相关问题! 会议室的壁炉里桦木噼啪炸响,韩卫平摘下呢绒大衣递给秘书,露出89版将校呢军服以及肩膀上的三颗金星。 原红熊远东军事事务委员会主席彼得罗夫中将的指节敲在《龙熊京城协约》影印件上,泛黄纸页震起细碎冰碴。 “韩将军,根据860条文,从裤子岛到阿木木儿河…” “这里的军事设施…” “中将同志!” 高育良突然用毛语打断,这位刚升任大校的国防军少壮派学者军人翻开棕皮笔记本。 ";去年贵国《消息报》披露,贵外交部档案库945年火灾损失了37%的协约原件。” 他推过三张泛红照片,画面里焦黑文件柜上隐约可见‘河神歪水文观测记录’的龙字残片。 高育良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法学教授出身的他抽出《大联宪章》第51条备忘录。 “如果按实际控制原则,贵军在真珠岛的军事行动是否构成…” “算了,过去的事先不提了,就说现在。” “你们的军事设施可以保留也可以拆除,我们不会干涉。” “不过我想你们在远东库存的武器装备…似乎也带不走了。” “既然如此,不如…做笔交易?” 话音未落,熊国代表团背后的克格勃第三总局特勤向前半步,军靴在地板磕出闷响。 “耶大统领的加急命令。” “我们手中库存的武器装备,无论是现役还是封存装备,只要龙国的朋友们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或者硬通货…我们都好商量。” …… 中间休会的十五分钟—— 柏正犀看了一眼外面天寒地冻的景象,在走廊主动拦住了大毛粮食部副部长安德罗波夫,以及远东军区后勤部长库兹涅索龙夫。 这位奉天省常务副省长的貂皮大衣内侧,别似乎揣着不少东西。 “听说红肠面包配给量…降到每天300克了?” 他向递过冰城产的压缩饼干。 “吃点垫垫肚子吧…” “对了…” ";我们停在随风河的5万吨便携口粮专列,随时可以变成';非官方人道主义援助';。” “至少能让远东的兄弟们…吃饱。” 十五分钟的休会时间很快结束。 主厅内,高育良将丑鹰提供的卫星照片推过桌面。 “贵军t-80水柜…在近期的的柴油消耗量,比去年增加240%。” “还有…” 他突然切换了话题:“听说纳霍德卡港的远东洋舰队水兵,上周用枪械换了三车皮土豆?” “不如…直接卖给我们吧,至少我们的价格不会那么离谱,你说呢?” 彼得罗夫的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出墨团,他咬了咬牙道:“卖!” “为什么不卖?” “除了蘑菇蛋,我现在什么都可以卖!”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条件到位,蘑菇蛋我都可以卖!!!” 眼见龙国和熊国已经在大部分问题上达成协议,搅屎棍可坐不住了。 鹰国国务卿特别顾问威廉·科恩突然甩出《中捣条约》补充条款。 “任何领土变更必须考虑总体战略平衡。” “希望龙国代表可以签署这个文件。” “未来把远东建设成为没有中程导弹设防的‘可信任领土’。” 作战部部长刘志强闻言轻笑,将982联合公报双语版拍在桌上。” “等什么时候,我们捣蛋的数量达到你库存的十分之一的时候,再说吧!"; 高育良也趁机展开泛丑航空旧航线图,准备进行帮腔。 ";根据去年记录,贵国环球航空公司班机,穿越我国主张的东胜神海防空识别区达四十多次。” 他忽然贴近科恩耳语。 “先生,需要我这个法学教授,半吊子国际法专家,提醒你…你们的外根总统如何评价带婴和阿艮艮在驴岛战争中的';实际控制原则';吗?” 科恩的瞳孔在听到‘福克兰群岛’时骤然收缩。 龙国可不是阿艮艮! …… 22:00整,双方最关注问题,大部分都得到了解决。 王承恩示意工作人员们收拾文件。 “既然贵方也同意按此标准签署协议,那就…等等你们红肠市那边是指示吧。” 彼得罗夫猛地拉住他手腕。 两人都心知肚明,今天过后,远东即将易主。 “不用了,签署吧!” “经我代表团成员详细协商,并投票一致通过——决定接受各项协议,并执行‘联合开发’方案…” 熊方首席翻译的声带在颤抖。 “但需要贵方再提供…” “嗯,了解!” “80…额…50万吨春小麦,分三批经白河转运。” 宁致远在桌下踩住了赵立春的脚,阻止他说出更高数字。 ";外加蛤工大为贵国免费培训200名核电站工程师。” 高育良补上的条件,让熊国能源委员会代表眼睛发亮。 他们现如今太需要维修和保养核电设备的技术体系人才了。 毕竟…原来的大部分工程师,现在可都是二毛籍了。 …… 当双方在镶嵌琥珀的备忘录上落笔时,这历史性的一刻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合影留念环节结束后,王承恩微笑着挥了挥手,龙国军用运输机编队卸下,通过熊远东军区运输部队转运的‘特殊物资’被带到了琥珀宫的广场前。 “这是送给…各位曾经的…达瓦里氏,还有贵军边防哨所的慰问礼物!” 数千箱便携食品、几车皮的肉罐头、蔬菜水果,以及…高度烈酒! 熊国代表的眼睛都直了。 高育良笑着解释道:“亲爱的…达瓦里氏们。”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们。” “我们没有携带白鸽和橄榄枝,因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东西。” “那我们为你们带来了粮食和烈酒!” “无论现在和未来如何,我们曾经在一起并肩前行过。” “或许以后不再是同路而行的伴侣,但至少曾经…” “唉!”熊国代表团闻言纷纷叹息不已。 “感谢您,有心了!” 高育良淡然笑笑,挥了挥手。 “那么…合作愉快。” “希望你我双方努力,把今日协议变成既成事实。” “并在明日第一时间对外宣布。” …… (一周出不来黑屋的话可能就没啦。) 第113章 远东!回家! 第113章 远东!回家! 29日,在红熊消散的第二天,龙国秘密代表团到达大熊远东。 开展了一场时间并不长,只有不到一天,但过程却极其复杂多变,影响更加深远的谈判。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成功的! 他们——创造了历史! 当30日的太阳,再次从地平线的东方升起之时,照耀远东大地的阳光,已经换了温度! 代表团成员第一时间飞回龙国,当面向领导汇报了工作情况,并作详细报告! 虽然领导昨天夜里已经通过电报得知了情况,可是当真正看到那些风尘仆仆却面脸笑容的代表团同志们站在自己面前汇报每一个细节的时候。 也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远东…终于——回家了!” …… 蓝星历991年1月1日—— 在这个开年第一天的元旦日! 龙国外交部牵头,协调各相关部门,突然发布对内、对外的声明: 《关于收回远东主权的通告》 经东大龙国(以下简称“龙国”)与大冰熊联邦(以下简称“熊国”)发布联合声明。 在基于相互尊重、平等协商的原则下,双方展开会晤。 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于990年12月月29日——达成历史性协议。 根据协议内容,熊国正式向龙国移交远东地区全部领土与主权。 现我部就相关事项通告如下: 一、远东主权移交背景与原则 (一)历史渊源与法律基础 根据龙、熊双方正统历史文本记载,以及蓝星世界史记载。 远东地区自古以来是龙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此次主权移交以《龙熊睦邻友好合作条约》及国际法基本原则为框架,通过友好协商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体现了双方对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的坚定承诺。 (二)共同协商过程 自去年七月起,两国成立联合工作组,历经多轮高级别对话,双方最终达成共识。 并最终就:边界划定、资源分配、居民权益保障等核心议题,达成——全面共识。 (三)特别声明 此次移交不涉及第三方利益,严格遵循蓝星联盟规章精神,并经五大流一致同意通过。 二、远东地区移交主要内容 (一)领土范围与行政规划 1.远东主权区域涵盖原熊属滨海边区、哈巴狗夫私客边疆区、裤子岛地区等共计约135万平方公里土地。 2.龙国将设立‘远东特别行政区’,级别为正省级机构,但前三年由关外四省设立‘共同帮扶委员会’。 龙国承诺将保障该地区高度自治原则,原有社会制度与生活方式五十年内不变。 (二)当地居民权益保障 1.现居远东地区的公民,可自愿选择国籍,龙国将依法保障其财产权、文化权及宗教信仰自由。 2.双语教育、医疗及公共服务体系将逐步完善,确保平稳过渡。 2.资源与生态管理 双方签署《远东资源合作开发协议》,龙国承诺在可持续开发前提下,优先与熊国合作开发能源、林业等资源。 同时,建立跨境生态保护区,共同维护区域生物多样性。 三、远东后续安排与国际声明 (一)暂时过渡期安排 自即日起至本年6月31日为过渡期,双方将联合组建临时管理机构,协调法律衔接、基础设施整合等事宜。 龙国驻远东特派办已正式挂牌运作。 (二)双边军事力量安排 自即日起至本年度3月1日,熊国武装力量分批次逐步撤离,龙国武装力量分批次逐步进驻。 龙国承诺在20年内,远东正式驻军总规模不超过15万,但为维护边境和平、打击跨境犯罪、维护双边贸易,龙国将派驻10万人规模的武装警察力量。 随着驻军的增多,武装警察逐渐减少。 (三)国际社会声明 据悉截止本稿发布前,蓝星联盟秘书长巴依老爷高度评价,称此举为“通过对话解决争端的典范”。 鹰酱外根大统领发来贺电,称期待远东地区在未来能够建设成为东北亚细亚地区的国际自由贸易区。 欧罗巴联盟轮值主席波拿巴先生发来贺电,称随着世界格局的改变,新时代即将到来,蓝星的未来应该是以各国团结协作共同发展为主原则。 期待龙国治理下的新远东风貌,并愿意为大熊提供价值1000万欧罗巴联合币的无偿人道主义支援物资。 (pS:以上为五大流及主要有头有脸人物的祝贺,至于其他人和组织…直接宣布就好,那些不重要。) 四、远东发展意义与未来展望 此次主权移交,正式标志着龙和熊关系迈入全新阶段。 双方正式确认为全方位战略合作伙伴。 此举不仅为两国边境长治久安奠定基石,更为全球领土争端解决提供了和平范式。 龙国决定将以远东回归为契机,深化‘极东大开发和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 正式开辟北向‘丝路通道’建设,在双方互信情况下共同开发,在多边协作下合理化发展。。 特此通告。 龙国xxxxxx 991年1月1日 上午9时30分 …… 此消息一出,国际、国内媒体,集体炸开了锅。 一些中小国家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在某个墨洲小国的新闻频道里里,主持人满脸震惊地惊叹:“龙国竟然如此顺利地收回了远东地区,这简直是外交奇迹!” “这意味着龙国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将会进一步提升,幸亏…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朋友,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而这种和平协商解决领土争端的模式,我们是否可以借鉴?” “要知道,我们墨洲这里的疆界大多是当年的殖民者私自划定的,他们拍拍屁股走后,导致我们这边的局部冲突很多。” …… 代寒冥锅的一家主流媒体则酸溜溜地评论道:“龙国这次可谓是最大赢家!” “远东地区丰富的资源一旦得到有效开发,龙国的经济必然会再上一个台阶。” “其他大国…恐怕要重新审视与龙国的关系了。” “话说…那里不应该是属于我们代寒的地方嘛?” …… 而在东边的一个岛国,民众们议论纷纷。 “龙国变得越来越强大了,之前还只是在亚细亚南部崭露头角,现在都能和北方大国如此完美地处理领土问题。” “可是对我来说,这可不是好事。” “看来,我们以后也要抱紧丑国爸比的大腿才行啊。” …… 龙国内部,当天通告发布的那一刻,民众一片欢腾,经过奔走相告之后,瞬间举国沸腾。 大家都对远东地区的未来充满期待,国国内的有志之士、企业、商团,纷纷出动,各种投资计划和援助方案如雪花般飞向远东特别行政区筹备处。 这一次开启的,不止有远东崭新的篇章。 更有的是龙国的全新篇章! 游子终于归家! 但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 通告过后,就是后续的新闻发布会和记者招待会。 此时身着军装的高育良,已经在台前站定! 历史,将由他亲口宣读! 第114章 高育良登场!新闻发布会! 第114章 高育良登场!新闻发布会! 龙国大会堂礼堂内座无虚席。 此时身穿一身笔挺军装的高育良由幕后走到台前,身姿挺拔地站立在了讲话台旁,并轻轻磕了磕话筒,宣誓了自己的到来。 面对站在台上的高育良,国内外媒体新闻记者都懵了。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高育良本人,而这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国防军大校同志…给他们的感觉既震惊又陌生。 高育良简单整理了一下军装,放下了手中工作人员准备的稿件。 作为一名大学教授,他的拿手好戏就是速记和背诵能力。 这份稿件全程脱稿背诵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各位亲爱的记者朋友,大家好!” “可能大家对我比较陌生。” “请允许我占用大家一分钟的时间,简单和各位做一个自我介绍。” “我叫高育良,今年31岁!” “担任汉东大学党委委员、政法学院院长!” “同时担任汉东装甲兵学院政治部主任,现役龙国国防军军人,大校军衔!” “同时是本次出访熊国的龙国代表团成员之一。” “受上级领导委派,临时担任新闻发言人,代表外交部、国防部主持本次新闻发布会与记者招待会。” 高育良的话音刚落,台下的国内外记者便一窝蜂似的举起了手,纷纷想要对他进行提问。 然而高育良却挥了挥手解释道:“感谢各位媒体人的热情,但首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提问的环节,可以放在后续的记者招待会上。” 在会场短暂恢复安静之后,高育良便开口了。 “刚才我国关于收回远东地区主权的通告,我相信各位记者朋友应该已经听过了。” “现在就相关问题进行内容公开!” “首先,根据龙国政府与熊国联邦政府于990年12月29日达成的《远东地区主权移交协定》,现就远东地区主权回归及后续治理事项通告如下。” “第一点,远东地区自古以来是龙国固有领土。” “基于一些历史原因,曾经短暂分离。” “现如今根据前不久签署的最新《国界东段协定》及《睦邻友好条约》,双方通过和平谈判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众所周知,红熊解散后,大冰熊联邦继承相关条约义务,双方在“互谅互让”原则下,顺应寒战结束后的多极化趋势,共同推动区域稳定。” “第二点,龙国决定设立远东特别行政区,对内称远东省。” “辖原熊属滨海边疆区、哈巴狗福私客边疆区、裤子岛等区域。” “因人口情况和区位分布情况,暂时觉得实行‘省直管县’试点。” “成立“辉秋—河神歪经济合作区!” “并参照深城模式,允许国资、民资、外资合资企业,均享受所得税‘两免三减半’政策。” “第三点,关于人口迁移政策,我国决定参照西疆和关外四省并结合,启动北大边疆建设兵团计划! “动员关外四省农垦区共300万人口迁入,分配宅基地并免征农业税5年。” “并向全国号召700万人口迁入,政策如上!” “另外…对于家庭集体迁入,给予户籍特惠。” “迁移家庭可获得“农转非”指标,子女中考加30分,高考加15分。” “第四点,在经济发展与政策倾斜层面,决定成立“龙、熊、鹰远东联合能源公司!” “共同合作开发裤子岛油气田资源。” “其中龙国持股51%、熊国持股百分之20%、鹰国持股10%,剩余19%股权,欢迎各位友邻国家共同参与。” “第五点,我国决定开放森林采伐权,实行‘以木换粮’政策,允许熊方以木材原材料换取龙国粮食出口配额。” “第六点,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我国将出动铁道军三个师,紧急修建绥芬河至河神歪铁路,争取2年内通车,并开通对熊、棒、冥的定期货运班列。 “第七点,将建设远东首座50万千瓦燃煤电厂,由龙国工程部承建出动工队,熊国提供原材料,鹰国提供技术支持和大宗机械,以及设备零部件。” …… 一连说完多条,高育良终于将重点放在了在场内外所有媒体都关注的国防安全与军事部署上。 “第一点,关于常备部队进驻问题…” 高育良故意吊足了在场众人的胃口,等众人急不可耐抓耳挠腮之际,高育良这才宣布道:“我国决定成立远东军区,为准大军区级单位。” “原极东军区第23集团军调动,驻防柏历,并额外配备一个装甲坦克师,和一个满编航空师。” “上述为第一批陆空进驻部队,三年内不会增派更多军队。” “建立北海舰队远东分舰队,以4艘旅大级万吨驱逐舰为核心,配合2艘核潜艇,以及12艘各类中小型战舰、补给舰,负责巡航小日子海。” “第二点,决定重建边境哨所链,实行军民联防制度。” “首批武装警察部队两个机动师将于明日开始分批进驻。” “另外,龙方与熊方签署《联合反走私协定》,共享边检情报。” “此外,受教育部和文化部同志们的邀请,我代为转述两条决定。” “龙国决定在在柏历、河神歪设立龙文学校,推行《简化字总表》,并执行双语教学。” “龙国电视台特地增设LGtV15远东频道,该频道为双语频道,每日播放《新闻联播》熊语、龙语双文字字幕版。” “此通告自发布之日起生效。” 高育良的话说完,全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接下来就是全场沸腾的掌声。 高育良微微鞠躬致谢,而后示意道:“现在会场布置还需要时间,可以先暂时进入提问环节。” “嗯…先回答三个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