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卿忧》 第1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 哈喽小读者们,这里是有匪月~本书双男主,双男主~双男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么么哒~ 接受建议,不要骂崽子们,他们是无辜哒!!!(*′▽`*) 本文感情线偏快,我们的段宝很主动,喜欢看慢热的可以离开啦 非典型快穿,请注意查收,每个人的评论都会看的,如果认同我一定会采纳哒~ 本文为练笔,所以有时文笔可能会稍显稚嫩,请多多包涵,谢谢你的配合 整篇文全部年下,没办法年下马赛克赛高o>_<o 本文多对副cp。 如果喜欢请多多支持,点赞,五星好评!!你们的喜欢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么么哒~ 极端受控攻控请离开,两个都是我的小宝,不存在谁比谁更惨 不定时更新,(′?`)?欢迎观看哦~ ——爱你的作者 o(n_n)oo(n_n)oo(n_n)oo(n_n)o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开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雷贯耳,让人的耳膜几乎要破裂。黎醉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耳朵里缓缓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他狼狈不堪地躲在一块破碎的遮蔽物后面,身体早已面目全非。原本整洁的衣物此刻已被染成了暗红色,与他身上无数伤口流出的鲜血融为一体。他的脸上、手上、身上,无处不是伤痕累累,令人触目惊心。 \"救援……\" 黎醉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神充满了疲惫和灰暗,\"那群小崽子们怎么样了?我还答应过他们明天请他们吃饭……” 然而,体力透支的黎醉终究还是无法支撑下去。他缓缓垂下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身体也逐渐向一旁倾倒。在这片混乱嘈杂的爆炸声中,他闭上了双眼,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在梦中,有他心心念念的救援队伍赶到,将他和他的伙伴们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有他牵挂不已的那群小崽子们平安无事,围绕在他身边欢声笑语;又或许只有一片宁静祥和,让他忘却了所有的痛苦…… 【黎醉?黎队长!快醒醒!\"】一阵刺耳的吵闹声传入耳中,让人感到无比厌烦......太吵了...这声音仿佛要穿透耳膜一般,令黎醉无法忍受。终于,他猛地睁开双眼,与身旁的一个奇怪生物对视起来。 黎醉尚未完全清醒过来,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吓得浑身一颤。 \"......?\"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不明生物。 发出尖叫的正是那团神秘的不明物体。只见在它尖叫过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停在黎醉身边,一种谄媚又略带猥琐的电子音响起 【宿主黎醉,您好啊!我是主角自救系统507~告诉你个好消息,您已经快要死翘翘啦!不过呢,也可以说您现在处于植物人状态哦~】(′e` )? 【是本系统耗费了五星币将宿主即将消散的灵魂聚集起来哦~】 “所以?”黎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不明物体问道。 天上不会掉馅饼儿。这世间又怎会真的有白吃的午餐呢!眼前这团不明物体突然找上自己,肯定是有所企图的。 黎醉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不明生物,试图从它那模糊不清的轮廓中看出些端倪。 似乎是察觉到了黎醉的警惕之心,原本还发出一阵贱兮兮电子音效的神秘存在,忽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冷冰冰、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男性声音响了起来: 【黎先生,您是否渴望重返原来的世界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进黎醉的内心深处。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想。” 那里还有着他请吃饭的队友们,如今有机会能够回去,他又怎能不心动呢? 冰冷而模糊的男声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哼笑:【我想黎先生刚刚已经知道我的名字吧?我是主角炮灰 507 号系统。近年来,随着小说界的蓬勃发展,无数人痴迷于此,梦想着能够亲身参与其中,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主角,把整个小说世界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我知道到黎先生乃是一名出色的刑警,所以我和我的老板希望您能够穿梭进入各个世界,寻觅并铲除那些企图顶替主角地位的狂妄之徒。当然这对您来说无疑是一笔只赚不亏的划算买卖。】 【事成之后,我将会把你送回原世界,黎先生意下如何?】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空气中炸响。 黎先生微微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可以。” 原本准备继续威逼利诱的 507 系统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如此果断地答应,不禁愣了一下。它那原本冷漠的电子音突然变得有些结巴:【呃……黎先生,您真的确定吗?不再考虑一下其他条件或者要求?毕竟您进入世界后,如果在任务期间死亡,你现实的身体也是会消亡的。】 然而,黎先生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表示无需再说。 507 系统见状,也迅速恢复了常态。它的嗓音重新变回了那种带着一丝戏谑的贱贱的声音:【哈哈,黎先生果然非常爽快!我就喜欢跟您这样的人打交道。那么现在投发吧!投入世界后,剧本将会在你的脑中,可随时查阅,我也会在你的脑海中寄存,祝您一切顺利,不要死哦~】 随着 507 系统的话语落下,周围的空间开始闪烁起奇异的光芒。 第2章 清冷淡漠学霸校草×事逼学霸校霸(2) 本辽市.郜扶中学 开学—— 高二一班—— \"段哥!卧槽!卧槽!!快救救我这条可怜的小命!!!\" 成勇渝一边狼吞虎咽地嚼着嘴里还没咽下的白菜馅包子,一边目光急切地盯着前方不远处正背着书包缓缓走来的段忧铭。 眼看着段忧铭越走越近,成勇渝顾不上再细嚼慢咽口中的食物,直接一口将剩下的包子整个吞下肚去,朝着段忧铭就扑过去。 由于速度过快,成勇渝在靠近段忧铭时甚至来了个漂亮的 \"滑轨\"动作,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到了段忧铭面前。 \"大爹!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求求您行行好,赶紧把作业借给我吧!!!\" 成勇渝一把抱住段忧铭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哀嚎道。 面对如此夸张的表演,段忧铭徒劳地向旁边躲闪了一下,并迅速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作业本,随手一抛。只见那两本作业本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成勇渝的课桌上。 \"滚蛋!\" \"呜呜呜……爹,您真是太好了!我下辈子绝对以身相许……\" 成勇渝迅速擦干根本不存在的鳄鱼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桌子上的作业本,便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段忧铭笑骂一声,缓步走到座位上,就在即将上课的前夕时,门口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段忧铭在吗!”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晓晨溪身着校服,身姿婀娜,全身上下都被阳光照耀着,原本就美丽动人的她更增添了几分令人难以抗拒的娇媚。 “她怎么又来了?”成勇渝叼着嘴里的棒棒糖一边抄作业,一边偷偷摸摸地凑到段忧铭身旁轻声问道:“这个月已经来了好几次了吧,难道说……她这次是又看上你啦?段哥,你可真够没福气啊!” 说起晓晨溪,是浩中的校花,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真正认可她这个称号。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人倚仗家中有些钱财,常常肆意妄为,给不少人带来痛苦和折磨。 久而久之,她在校内的风评变得极差。然而,这个月以来,她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间变得温柔、体贴且大方起来。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曾经被她欺凌过的那个女生公开道歉。只是那位受害女生似乎并未领情,依然对晓晨溪心存芥蒂。 “干什么?”段忧铭皱起眉,起身走到女生面前,晓晨溪的脸刷的红了,无论看到这个男孩多少次,还是不免的令人面红耳赤,这个人真的太帅了 男孩的面庞犹如精雕细琢而成,线条锋利和而优美,令人为之倾倒。 段忧铭垂着眼睛,浓密修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在眼睛下方投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则在凌乱的刘海中若隐若现。 对方淡淡的盯着他,介乎于男孩到男人之间的帅,危险而又令人心动。 “干什么!”段忧铭有些不耐烦,微微加重了语气,良好的教养使他并没有做什么 段…段同学,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晓晨溪羞涩道。 “没有。”说完就转身离开 晓晨溪那原本娇美的脸庞瞬间变得僵硬无比,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如此楚楚可怜、柔弱无助地向这个男人示好,竟然连一个温和的回应或者微笑都得不到! 要知道,以她的美貌和魅力,平日里哪个男人不是对她百般殷勤呢?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如此冷漠,仿佛完全不为所动。 晓晨溪紧紧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一定要获得书中这个未来商业大佬的喜爱。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用坚定而又迷人的眼神注视着对方,试图寻找一丝突破口 “段同学!这是我精心制作的饼干,请你务必收下!”面前女孩红着脸微低着头,双手捧着一盒包装精美的饼干递到面前。 然而,段忧铭连看都没看一眼,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滚!” 晓晨溪愣住了,她抬起头,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坚强一些,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后,她转身飞奔而去,留下一串伤心的脚步声。 一旁的成勇渝目睹了这一切,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我靠,段哥真是牛逼啊,虽然……但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送他礼物,他竟然毫不犹豫就骂走了……”一边说着,成勇渝一边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 就在此时,上课铃声骤然响起,仿佛是一道命令,那些还逗留在外的同学们如疾风般冲进教室,迅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班的班主任白志峰端着他那心爱的保温杯,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他肥胖发福的身后紧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引起了不少同学好奇的目光。 白志峰踏上讲台,用力地拍了拍桌子,原本喧闹的教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咳咳,同学们,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再过一年就是你们高考的日子了。 你们现在放弃便只有十五笔,坚持需要有十六笔,差之一笔,失之千里,一切都取决于你们自己!同学们接下来最后的时光,你们要好好努力,做最后的冲刺! 似乎是察觉到了同学们的不耐烦,白志峰微微转了转眼珠子,在开口已经是另一件事。 “啊!对了,咱们班这学期转来了一位转学生。来,黎同学,请到前面来给大家作个自我介绍!\" 白老师走到旁边,把位置让了出来。 黎醉迈着步伐走上讲台,他手中握着一支洁白的粉笔。 站定后,他微微抬起手臂,将粉笔轻轻地落在黑板上,动作流畅自然。 随着粉笔与黑板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苍劲有力、端端正正的大字——\"黎醉\"呈现在众人眼前。 完成书写后,黎醉缓缓转过身来,清冷而又淡漠的嗓音在教室里回荡:\"黎醉。\"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谷中流出的清泉,清澈透明。 第3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3) 此时此刻,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声响。段忧铭从臂弯里缓缓地抬起头,眯起眼睛,目光投向前方的讲台。突然间,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目不转睛的盯着黎醉! 或许是因为他的注视太过明显,引起了讲台上那个人的注意。只见黎醉微微抬起头,眼神恰好与段忧铭交汇。在这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住,彼此都在默默地打量着对方。 黎醉默默打量着这个世界的男主,他穿的第一个世界是一本某站的玛丽苏言情小说【霸道段少狠狠爱,苏丫头别想跑】 一位是身价百万的段家少爷,一位是家道中落的大小姐,本该毫无交集却在一次运动会上互相擦出爱情的火花,从此她跑,他追,他两都插翅难飞。 但是由于那个外来者的捣蛋,把这个世界的两人搞得鸡犬不宁,甚至还想要毁掉女主角妄图取而代之。 黎醉的任务就是将扰乱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和系统清除掉。 黎醉缓缓地将视线从某个方向移开,然后转头看向班主任,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已经介绍完了。” 白志峰显然有些惊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不确定的问道:“呃……黎同学不再多介绍一下吗?比如兴趣爱好什么的……” 黎醉微微皱了皱眉,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不耐烦。他淡淡地回答道:“不必了。”说完,便不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径直走下讲台,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周围的同学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这位新同学好拽哦!” “是啊,居然这么跟咱白哥说话……”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而黎醉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地走着。 最后,白志峰无奈地挥了挥手,对黎醉说:“好吧,那黎同学坐着吧,等下课之后,我再帮你调整座位。”黎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再抬头看任何人一眼。 等到黎醉坐好,白志峰拍了拍手,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好了,同学们坐好跟你们说点事。” 成勇渝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捣乱 “老白,说啥啊,难道是准备在给我们放个假吗!” “滚蛋” “…………” 白志峰清了清嗓子,向下说道“高一下学期答应给你们的运动会,没开,大下周周二各位都准备一下啊,后天我让高子鹏订名单,都给我参加听见没!争取今年拿个第一。” 班级瞬间沸腾 “啊啊啊啊学校良心啦” “啊妈妈我要给学校生崽子!!” 老白笑眯眯的等大家欢呼完后又放出了个消息“运动会开完要月考哦,各位也准备迎接一下新学期的第一次大考!” 全班瞬间唏嘘起来,几个刚才喊的最起劲的男生,现在也没精打采的用脑袋磕桌子 “怎么又考试啊,高二了都不放过我吗?呜呜呜呜呜呜呜。”“学校我讨厌你,我不给你生猴子了呜呜呜呜呜呜”。 老白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小点声,“行了今天就这些,上课!” 随着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音乐响起,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白志峰收拾了一下讲台,冲着座位上的黎醉喊到:“黎同学,去到德育处去领一下你的课本,你的校服得过几天能到” 黎醉起身,点了点头,表示回应,转身出门去领课本,一直偷偷用余光观察他的段忧铭立马也站起身准备出去。 “唉,段哥你干嘛去?”成勇渝叼着三明治冲着起身段忧铭喊 “吃你的吧!” “…………” 黎醉走出班级后直奔着德育处去领课本,他敲了敲门,里面的人答应了一声,示意他进来,黎醉拧开把手,慢慢的走进去。 五分钟后,黎醉捧着厚厚的书本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 “…………” 走在走廊里,黎醉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抓住穿越者,突然目光犀利地抬起头,只见迎面跑过来了个男孩,那人似是撒不住脚,“彭——”的一下撞倒黎醉 伴随着一阵哗哗的响声,书本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纷纷从黎醉的手中落下来,在地上铺散开来。黎醉缓缓抬起眼,和面前的男同学对视,那是一张无比帅气的脸,正是这部小说中的男主角! “不好意思啊!黎同学。” 段忧铭见状,急忙弯下腰去,将满地散落的课本一一拾起。他一边捡着书,一边还不忘把其中最厚重最沉的几本书紧紧地抱在怀中。 黎醉慢慢地站起身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随后,试图从段忧铭手中接过那些书,但却未能如愿以偿。 黎醉不禁抬起头来,目光凝视着眼前的男孩。 不得不说,黎醉确实长得相当出众,他的容颜与原来那个世界相比几乎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就是此刻的他显得更为年轻、稚嫩一些。 本是一副温柔和蔼的长相,如春日暖阳般令人心生欢喜,但又因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却又莫名地多添一丝丝冷淡的韵味。 此刻,他还没来得及得到校服,所以只穿着得体的白色衬衫,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配上那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手指,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凡的气息。 段忧铭瞪大眼睛,几乎要看傻了眼。下一秒他迅速回过神来,在心里用力地摇了摇头,唾弃自己的颜控属性,面上却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对着黎醉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新同学,不小心把你的书都给碰掉了。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帮你捡起来送回去才对!”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样,飞速地朝着前方奔去,仿佛身后有一头凶猛无比的野兽正在追赶似的。 …… 黎醉看着段忧铭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他默默地跟随着对方的脚步,一同走向教室。然而,此刻的他也并没有注意到,走在前方的段忧铭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灿烂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如金色的雨丝般洒落在狭长的走廊上,同时也映照在两个少年挺拔的身躯之上。他们并肩行走在这片温暖的光芒之中,整个场景显得格外宁静而美好。 第4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4) 班中—— “成勇渝!你大爷的快把我的鸡爪子放下!” 高子鹏站在讲台上整理刚收上来的暑假作业,一抬头就看到成勇渝坐在他的座位上,堂而皇之的偷吃他带的鸡爪子,他瞬间暴起,拿起黑板刷扔了过去 随着一声“嘿!妖怪,竟敢偷吃俺老孙西域的贡品!” 黑板刷“砰”的一下砸到成勇渝的手上,把他打得“嗷”了一声:“小高同学,你至于嘛?我就拿一个!” “一个也不行!”高子鹏不经意的扭头,忽然声音来了个大转弯,“我……我操…成...成勇渝!” \"啊?\"成勇渝转过头来,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嘴里原本还叼着的鸡爪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震惊而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还没来得及心痛,就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段......段......段哥!\"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发出同样惊愕的声音:\"他…他他……他旁边的竟然是黎醉!\" 此时此刻,窗外的走廊上,段忧铭正兴致勃勃地与黎醉交谈着。然而,相比于段忧铭的热情洋溢,黎醉却显得异常冷漠。对于段忧铭提出的各种话题,他只是淡淡地回应着: \"嗯,哦,好的,谢谢,没事,算了。\" 段忧铭似乎并未察觉到黎醉的冷淡,依旧乐此不疲地说个不停。而站在一旁的黎醉,则始终面无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到这一幕,教室里的几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瞪大了双眼,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其中一人忍不住惊叹。 \"那是咱们段哥吗?,今天这是…被夺舍了?\" …… 窗外,黎醉心不在焉地听着段忧铭喋喋不休的话语,心中暗自纳闷:这人怎么如此能说会道?简直就不像书中那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总裁一般。 当他们来到教室门前时,黎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屋内那群表情各异的孩子们。 ……? 而一直注视着他的段忧铭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不决。在黎醉看不到的角落里,仿佛被夺舍般的小段同学悄然向那几个人投去警告的眼神。 几人不禁一抖:......好吧,现在我们总算明白了,段哥没被鬼上身…… 把黎醉的书轻轻地放在课桌上后,段忧铭向黎醉挥了挥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教师办公室飞奔而去。 黎醉眼睁睁地看着段忧铭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火急火燎地把书扔下,还没等自己道谢,他就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急匆匆地跑出门外,只留下一个令人费解的背影。 …… 望着那扇被猛地关上发出“砰”一声巨响的门,黎醉不禁陷入了沉思,心中缓缓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久之后,段忧铭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兴高采烈地走了回来。与此同时,白志峰紧跟其后,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待所有学生都坐好之后,他端起保温杯轻啜一口热茶。 \"黎同学啊,麻烦你将课桌移到段忧铭同学边上吧。哎,你们这些孩子呀,既然认识咋都不相互打个招呼呢......\" 听到这话,黎醉:\"......?” 什么玩意?他啥时候和男主认识了? 黎醉慢腾腾地站起来,脸色有些僵,默默地将书本又移到了段忧铭的身旁,然后直接坐了下来。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想和这些数据有任何牵扯,将任务完成,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这是最好的结果。在整个过程中,段忧铭始终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偷瞄着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直到黎醉完全整理好东西,重新落座之后,段忧铭才迫不及待地靠了过去。 \"黎同学,你看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刚刚才认识,现在竟然就坐在一起了!\" 段忧铭满脸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拍了拍黎醉的肩膀,似乎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然而,面对段忧铭如此热情主动的举动,黎醉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做出过多回应。 黎醉其实早在老白开口让他搬到那边去的时候,心里就大概明白男主刚才做什么去了,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感到十分不解——这男主没事吧? 第5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5) 那边,段忧铭仍然口若悬河、喋喋不休的时候,黎醉这边…… 黎醉脸上的表情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哪家的高中生会不在高考前期加紧复习?就算你家里有金山银山,腰缠万贯,那也是绝对不可以的!作为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即使是男主也要好好学习! 黎醉突然猛地一下竖起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段忧铭的嘴巴,眼神无比冷淡,示意他有事下课说,没事别逼逼,再逼逼弄死你。 段忧铭紧紧地闭上嘴巴,眼睛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盯着黎醉竖起的那根手指。那手指修长而纤细,白皙得仿佛透明一般,没有一点瑕疵。 黎醉注意到段忧铭如同痴汉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迅速将手抽回,同时在心里向 507 发问:\"你确定这个男主角没有问题吗?\" 507 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跳出来:【当然啦,黎队!每个世界的主角都是由天道亲自挑选的哦,他们都有着独特的使命和命运。所以,男主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哒~╭(╯e╰)╮】 黎醉沉默下来,转回身,不再理会周围的任何人。他微微低垂着头,专注地沉浸在习题之中,笔尖在纸面上游走,留下一行行整齐的字迹。 而段忧铭却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黎醉终于无法忍受这种被人凝视的感觉,他猛地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段忧铭,语气冷漠地问道:\"有事?\" 段忧铭毫不退缩地迎上黎醉的目光,诚实地回答道:\"没事。\" 听到这个答案,黎醉不禁感到一阵无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心中暗自骂道:\"神经病\",不再理睬这个奇怪的精神病男主。 就在这时,一道女生的声音突然在黎醉耳边响起:\"段同学!\" 黎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一名清丽动人的女生。几乎是一眼,黎醉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是她......\" 紧接着,他迅速在心中默念:\"507,开启系统识别人物!\" 随着一声轻微的提示音,系统成功识别出了人物信息。 姓名:晓晨溪 (陈琳) 年龄17(26) 非法穿越者已确定 114 号非法迁越系统也已锁定 任务一:清除114号非法迁越系统(未完成) 任务二:将非法穿越者带回原世界(未完成) 就在这个时候,黎醉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眼神瞥向了段忧铭 男生烦躁不堪的吼道:“晓晨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天天像个幽灵一样缠着我!” 段忧铭此刻心中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对于站在门口的那个女生,他简直提不起一丝好感。自从上次偶然间在巷子里目睹了她残忍地虐待一只狸花猫之后,段忧铭对她的印象就彻底改观了。更让人气愤的是,她不仅欺负同班的女同学,还不知羞耻地要求人家原谅自己。人家不原谅,竟然还撺掇那群脑子进水的爱慕者孤立人家,脸呢?。 站在门口的女生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满脸惊恐地看着前方。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一阵不安而又带着委屈的声音:“段...段同学,为什么您对我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呢?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起来,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的教室里也开始骚动起来。同学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愤怒地说道 “我靠!段忧铭这也太过分了吧!咱们的校花究竟哪里得罪他了?难道就因为他学习成绩好,就可以这般肆意妄为、欺负人吗?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还有人愤愤不平地附和道 “就是啊,段忧铭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吗!完全不懂得尊重别人,拽什么啊!” 一时间,整个教室都充满了对段忧铭的指责和批评之声。然而,面对众人的质问,段忧铭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哭泣的女生。 晓晨溪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之人的狼狈模样,心中暗自窃喜不已,情不自禁地对着 114 赞叹有加 “系统啊,你这一招实在是太厉害啦!将美颜效果调到最高级别吧,我才不信会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呢!” 晓晨溪是在上个月才穿越而来的。她的原名也不姓晓,这只是系统给她的炮灰女配身份罢了,在原本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之中,她不过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卑微存在。再加上自己那又懒又馋、游手好闲的性子,自然少不了招人嫌弃和厌烦。 然而幸运的是,就在这时,114 找到了她,并许诺道:“只要成功逼迫这个世界的女主角走向自我毁灭之路,那么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取代她的位置,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无需操任何心的小公主。”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此时此刻,脑海中的系统 114 却发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轻蔑冷笑——【哼,愚蠢至极的人类啊,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等它将这个世界所有的绝望值都吸纳完毕之后,他便能够毫无阻碍地逃离此地,前往那传说中的极乐世界,主神都奈何不了它。 尽管内心如此盘算着,但表面上却仍旧装作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好的哦,亲爱的~您所需要的美颜功能已经调整至最高级别啦!】 就在下一瞬间,晓晨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骤然发生改变,仿佛变成了一个令人心生怜悯、惹人疼爱之人。 黎醉自然是敏锐地觉察到了晓晨溪的变化,于是不动声色地暗中命令 507将对方的系统搅乱。 正沉浸于沾沾自喜之中的晓晨溪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依然用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凝视着段忧铭。然而,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那个神秘系统却并非如此平静。面对满屏闪烁着红色警戒信号的图标 114,它变得异常焦急不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晓晨溪的脑海里团团转。 【该死的主神!居然派遣手下前来追捕我!哼,如果没有人类坚定不移的信仰作为支撑,你将一无是处!】系统愤怒地咆哮道。 第6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6)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好几秒之后,晓晨溪逐渐察觉到班级里异常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住了一样。她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114!出了什么问题?我明明叫你把我的美颜全部打开啊!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晓晨溪心急如焚,拼命在脑海中呼喊着系统,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妙,晓晨溪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踉跄地匆忙逃离现场,完全没有留意到背后传来的阵阵议论声。 而就在这时,刚刚那些替晓晨溪打抱不平的人们宛如大梦初醒般,突然回过神来。他们面面相觑,嘴里小声嘟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晓晨溪明明犯了那么多错误,可我现在居然还觉得她挺可怜的……\" 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的话,那几个人连忙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对着依然站立着的段忧铭点头哈腰,嘴里还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啊!段哥,我们真不是那个意思,刚才完全就是脑子蒙了,我们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都怪我这张破嘴,怎么就管不住呢!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面对这一连串的赔礼道歉,段忧铭只是无奈地挥了挥手,表示并不在意。然而,他心中的烦闷却并未消散,默默地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眼神迷茫,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一旁的黎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秉持着马克思主义,准备帮现在这个陷入自闭中的男主开解一下,淡淡的问了句“她是?” 听到旁边人清冷的声音,段忧铭心中一震,仿佛被一道清泉泼洒而过,他立刻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望向那个声音的主人。原本挂在脸上的疑虑像是被一阵轻风拂去,转眼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 他乐滋滋地挪动脚步,轻快地凑到黎醉身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吗?对哈,我才想起来我还没有跟黎同学介绍自己呢!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子,郑重其事道:“我叫段忧铭,今年 18 岁!目前在本市有三套房子,还有五辆车子!不过你放心,我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我们家的家风非常端正!”一边说着,段忧铭的脸上洋溢出自豪和自信的神情。 …… 黎醉:……这孔雀开屏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这主角真的没毛病吗?我就不应该搭话! 黎醉深深的看了段忧铭一眼,转过身继续学习了起来 段忧铭在旁边偷偷秀了半天造型,半晌没听到答复,一低头……黎醉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黎同学好冷淡哦。 段忧铭终于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黎醉的旁边,黎醉对此表示:“很好,这逼崽子终于安静了,在不安静他可能会揍人” …… 时光匆匆流逝,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当然,黎醉并不想用“时光荏苒”、“转瞬即逝”这样毫无营养的词汇去形容它。这些词都是 507 在他脑海中声情并茂不断播报着的…… …… 临近放学时分。黎醉作为一名走读生,悠然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书包。自最后一节课时段忧铭被他人叫走之后,就在也没回来。对此,黎醉也并不担心,即使这个世界即将被穿越者们穿成筛子,他依然拥有着主角独有的光环——这是上天所赐之权力。 当他孤身一人行至一条僻静小巷时,忽然听闻一阵微弱得几近难以察觉的求救声,与此同时,还有几个男子粗鲁而油腻的嗓音传来: “小姑娘啊,来跟哥哥们一起玩玩嘛!瞧瞧这脸蛋儿,多水灵;看看这小蛮腰,真是让人心痒痒啊……嘿嘿嘿,今儿个咱哥几个可算是有福气咯!” 黎醉面色骤冷,身形一闪。尽管他如今的躯体比原来那个世界更为年轻,但这丝毫不妨碍其矫健敏捷的身手发挥。就在那几个混混尚未回过神之际,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到黎醉突然飞身而起,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踢出一脚,那书包就像是被赋予了神奇的力量一般,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飞射出去。这一脚的速度极快、角度极为刁钻,竟然精准无误地朝着那个正欲伸手抚摸女孩脸颊的小混混狠狠地砸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小混混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给带着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数米之外的地上。这一脚的力道之大,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具身体的力量这么大吗?黎醉看了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走上去,扯下外套,向后一抛,挡住后面缩在墙角,衣服有些凌乱的女孩 总共有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似乎是他们的头头,但此刻已经被自己的书包砸得昏死过去。 黎醉看到这个情景,心中稍稍感到一丝宽慰:看起来剩下的这几个人应该比较容易对付。毕竟,他对于这具身体的控制还不够熟练,他可不想在完成任务之前就让自己身负重伤甚至残废。 此时,对方眼见同伴被击飞出去,终于反应过来,口中立刻不干不净地叫嚷起来: \"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如此嚣张!还妄想当什么英雄救美?有种就别跑!兄弟们一起上啊!\" 话音未落,那几名小混混迅速抓起一旁的铁棍,气势汹汹地朝黎醉扑来。然而他们这些花拳绣腿如何与真正接受过训练的黎醉相提并论呢?短短十几分钟过后,只听得阵阵哀嚎声响起,几名小混混已然狼狈不堪地倒卧在地。 黎醉稍稍喘了口气,暗自思忖道:这身皮囊固然年轻力壮、爆发力十足,可惜持久力终究还是稍欠火候。日后还是要加强锻炼才行...... 第7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7) 黎醉转过身来,一把将哆哆嗦嗦把外套披好,此刻正发抖的女孩拽起,同时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 女孩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压低声音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报警!\" 黎醉语气坚定。 女孩显然对这个答案毫无准备,整个人都愣住了,犹豫片刻后结结巴巴地追问:\"为......为什么要报警?\" ……? 听到这句话,黎醉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滞,他缓缓抬起头,审视着眼前这个问出这么愚蠢问题的人。仔细一看,才发现正是女主角——苏佑宁。 然而,黎醉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主角就口下留情,他毫不客气地斥责道 \"你脑子进水了吗?碰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不想着报警,难道还眼巴巴地盼着那些人下次继续骚扰你不成?\" “有问题找警察,没听过吗?蠢货” 苏佑宁:……呜呜呜呜好凶的帅气男孩 苏佑宁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委屈极了,但又觉得黎醉说得有道理。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知道,谢谢你……我只是有点害怕。” 黎醉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用谢,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及时报警。还有,晚上别一个人走这么偏僻的路。”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接着道:“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注意安全。” 苏佑宁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黎醉,心中竟生出一丝暖意。 好像自从家道中落后没有人关心过她了啊…… “谢谢你!”苏佑宁深深的鞠了一躬,连忙向家的方向跑去 望着苏佑宁远去的背影,黎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这个世界的男女主都有些奇怪…… 男主精神病,女主脑子也有点不正常,不愧是玛丽苏小说……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教训。 希望她以后能学聪明点吧…… 黎醉慢慢转过身去,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最终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迈开脚步,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走到近前,他发现那里有一条破旧的绳子。它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对于此刻的黎醉来说却很重要。 他弯下腰,轻轻拾起这条绳子。手中传来粗糙的触感让他不禁皱了皱眉,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处理掉眼前这三个麻烦的混混。 黎醉将绳子紧紧握在手中,然后迈步走向那几个被打倒在地的混混。他们惊恐地看着逐渐靠近的黎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然而,黎醉并没有对他们动手脚,只是用绳子迅速而熟练地将他们捆绑起来。每一个结都系得十分牢固,仿佛生怕他们会逃脱似的。 完成捆绑后,黎醉再次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确定无误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留下一句:“好好在这等着警察吧” 然后转身离去,留下那三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混混在原地挣扎。 段忧铭这边—— 段忧铭一脸麻木地听着老白没完没了的唠叨:“小段啊,下个月的月考你可一定得来参加啊!你高一的时候都没考过几次试,这次咱们班可是新引进了一个人才呢,你得跟人家好好比试比试,听见没有?” 原本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段忧铭,一听到这话,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起头来。 “老白!你说的那个‘人才’不会就是黎同学吧?!”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啊,怎么,你不跟人家认识吗?这你都不清楚,你这朋友做得也太不称职了吧!”老白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端起保温杯啜饮了一口热水,接着说道, “好啦,你也别再耍什么花样了,下个月乖乖回来考试。我倒要看看,你们俩到底谁更厉害一些。行,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别瞎玩了,好好学吧……” 第8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8) 二十分钟后 段家—— “妈!我回来了!”段忧铭在门口换好鞋,兴冲冲地朝着客厅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知道了,回来就回来呗,瞎嚷嚷啥呢,别把你妈给吵醒了。”段父从客厅里快步走了出来,嘴里虽然责备着,但眼神里却满是慈爱。 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并没有在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刻下太多沧桑的印记,反而增添了一抹历经世事、洞察人生后的成熟韵味。 听到儿子的声音,段母也坐着轮椅缓缓从房间里驶出“回来了,快过来看看妈跟大师求的手链” 段母由于年轻时过于拼命工作,导致身体透支严重,加上怀着段忧铭时又不幸遭遇车祸,使得她落下病根,腿脚一直不太利索。每次站立时间稍久一些,便会疼痛难耐。正因如此,无比疼爱妻子的段父没少为这事忧心忡忡。 段忧铭迅速换上拖鞋,大步流星地走向母亲。一边走着,还不忘好奇地问道:“啥手链呀?” 段父见状,偷偷瞪了他一眼,压低嗓门提醒道:“臭小子,问那么多干嘛,赶快过去!” 段忧铭几步就走到母亲跟前,缓缓蹲下身子,使得自己的目光与母亲平齐。他静静地凝视着母亲,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彤翠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轻轻地打开放在手边的那个红色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条用红绳编织而成的精致小手链。手链上镶嵌着几颗小巧玲珑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彤翠将这条充满爱意的手链戴在段忧铭的手腕上,并细心地系好了结。 然而,就在这时,段忧铭的注意力却被旁边另一个黑色小盒子所吸引。他好奇地指着它问道:“妈,这个是什么?” 彤翠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她轻声说道:“这可是给你未来伴侣准备的特别礼物哦。”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段忧铭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母亲手中的小盒子。一时间,各种思绪涌上心头,而他脑海中最先想到的竟是黎醉的那张俊脸,耳尖慢慢的变红了,彤翠则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儿子,仿佛已经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 “干......干嘛啊,我现在才高二,还......还不准备这么早呢......”段忧铭磕磕巴巴地接过话头,眼神有些躲闪,有点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彤翠看着儿子那副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她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好了,儿子,妈妈知道你现在还小,对于未来的事情可能还没有太多的想法和规划。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准备高考。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呢,我们不要过早地下定论。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爸爸妈妈都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鼓励你。所以,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放轻松点,好吗?” 听到母亲这番话,段忧铭心中感到无比温暖。他抬起头来,看着母亲慈祥的面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然后,他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却又突然扑进了母亲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撒起娇来。 彤翠被儿子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她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宠溺地说:“哎呀,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呢!快起来吧,别让人家笑话了。”说着,她扶起了段忧铭,两人相视一笑,很是温馨。 长久以来被忽视的段父,目睹着母子之间和谐温馨的场景,内心五味杂陈。眼见段忧铭仍不罢休,他终究无法忍受,走上前去拉开自己的儿子。“去去去,别打扰你母亲,你这孩子,快回房间专心学习。别指望成绩不佳时我们会出钱帮你。 “好啦老段,我知道了了。你赶紧去好好陪伴母亲,我现在就去屋里学习。”段忧铭开玩笑,随后端着他老爸悄悄给他切好的水果进入房间。 面对这一幕,段父不禁又哼了一声,嘴角微撇。 第9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9)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出租屋那破旧的小床上,空气中飘荡着些灰尘,被晨光染上金色,黎醉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微微动了动僵硬脖子,因为是第一个任务,所以系统连个好点的居住环境都提供不了。”不过他也并未太在意这些,毕竟曾经吃过那么多苦,什么恶劣的条件没经历过呢? 回想起过去的日子,黎醉不禁感到一丝酸楚。在原本的世界里,他自幼失去双亲,成为一名孤苦伶仃的孤儿。 十六岁时,便早早踏上社会,一边努力求学,一边辛苦打拼。凭借不懈的努力,终于成功保送进入警校,并最终踏入警局与那帮志同道合的伙伴们一同共事……罢了罢了,黎醉轻轻叹息一声,强行压抑住内心涌起的烦闷情绪。 尽管如此,他终究还是个有血有肉,对于原生世界中的事物和朋友仍怀有深深的眷恋。 此刻,黎醉正大口咬着手中的煎饼果子,独自漫步于幽静的小道之上。忽然间,一阵清脆动听的自行车铃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句充满朝气活力的呼喊声:“黎醉!”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黎醉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恰好与段忧铭那双浅色系的眼眸相对。 看到对方回头,段忧铭心中一阵狂喜,他迅速蹬起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黎醉身旁,然后一个潇洒的刹车,跳下车来与他并肩而行。 黎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是说你家里有五辆车吗?那你怎么……”话未说完,便被段忧铭打断。 “哦,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开车过来吧!”段忧铭微微凑近黎醉,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怕有人觊觎我……的财力!毕竟像我这样又帅又有钱的高质量男性已经不多见了!” 听到这话,黎醉顿时无语,心里暗暗嘀咕:“这家伙,还真是自恋得可以啊!不过,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但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而且,连名字都这么相似……” 正当黎醉陷入沉思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是段忧铭不知何时竟然弯下腰,走到了他的身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一般。 “你干什么!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黎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和眼前的男主并不熟识,但家伙干嘛总是做出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举动? 段忧铭像是看懂了黎醉眼中的排斥和厌恶沮丧道:我们昨天难道不是已经已经成为朋友了吗?” “黎醉,你看不懂吗?我想和你做朋友!” “你……” 黎醉有些诧异,眼前这个纯情大狗狗少年真的是书里那个霸道狂妄视法律为稻草的男主吗? 507到底靠不靠谱,这是男主吗?而且这种浓浓的怨妇感是怎么回事? 段忧铭看对方神色凝重的样子,心下微微紧了紧,是他太直白了吗?不会吧,他也没说啥啊?“你,不愿意吗”段忧铭嗓音微哑的开口,眼中带了一点点水光,配上他的那副狗狗眼,显得可怜兮兮的 黎醉瞥了对方一眼,急忙低下头,匆匆甩了句:“随便,就加快脚步离开”边走边在心里呼唤507:“507!!他到底是不是男主,这到底是不是言情世界!!” 507在黎醉的脑海中被摇醒,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别问了,男主他铁直,他不可能看上你的】说着又睡死了过去 黎醉:……谁问你这个了!! 此刻一人一统并没有看到落后半步的段忧铭,视线始终紧紧盯着走在前方的黎醉,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温柔 第10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0) 学校与黎醉家的距离并不遥远,步行大约只需二十分钟即可抵达。因为正值新学期开学,同学们尚未完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所以学校特别“仁慈”地将早自习时间提前了一些。 当黎醉和段忧铭到达教室时,里面已经有相当多的人了。“早上好!段哥!”“早上好,黎同学!”有几个同学见到他俩一同走进教室,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黎醉心中暗自嘀咕:“这里的人还真是挺热情的。”他以前读书的时候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来是因为他性格冷淡,二来则是大家一看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就提不起与之交流的兴致。如此这般,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和他说话了,他倒也挺乐得清闲。 和段忧铭一起走到最后一排时,段忧铭率先侧身站定,并保持沉默地示意黎醉先进去。 黎醉看了一眼对方后,也一言不发地走进座位并坐下。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沉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间的沉默。 哎哎!成勇渝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坐在身旁的高子鹏,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发觉,今天段哥和那位新来的同学特别安静啊?昨天可不是这个样子呢,他俩到底发生啥事了?” “啥情况我哪晓得哇?”高子鹏一把夺过成勇渝嘴里叼着的油条,没好气儿地回怼道,“快把这根油条孝敬给你爹,你爹今早都没吃饭呢!” “哎哟喂!高子鹏!!!”成勇渝不满地嚷嚷起来,但很快就被高子鹏打断。 黎醉当然能听到前排那两个小子的“打情骂俏”声,但他并不想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男主角怎样与他又有何关系呢?他可没有义务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还要结识那么多人。想到这里,他便自顾自地埋头继续补觉,不再关注周围的动静。 坐在他身旁的段忧铭,看着旁边这个家伙竟然毫无顾忌地埋头大睡起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闷气,就像有一团火焰被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儿一般难受。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他还在若无其事地认真复习着,但实际上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搞什么鬼!我说得那么明白,难道他一点都没听进去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引起他的注意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以前都是别人主动来找我聊天搭讪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完全变样了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持续到了早自习结束,甚至连上课铃声响过之后也依旧没有被打破。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了教室——是英语老师李希来了。 \"Good morning everyone!\" 李希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向同学们问好。 \"Good morning, teacher!\" 同学们站起来齐声回答道。 李希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然后说道:“好了,请大家坐下吧。现在把课本翻到第 22页,我们今天要学习这一课......哟,你们班好像来了位新同学呢!那位坐在最后一排的小帅哥,请站起来一下。让我来考考你,能不能给大家读一下 2a 的课文呀?” 黎醉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课本,迅速的翻开书找到22页的课文,清冷低沉的嗓音想起,正处于变声器时期的男孩嗓音并不沙哑,相反还有一丝丝性感,没错……性感,这是坐在黎醉旁边段忧铭最直观的感受。 他从未想过一个男孩子的声音竟然会如此具有魅力,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深处。此刻,他完全被黎醉的声音所吸引,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humanistic factors...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humanistic factors…… 等到课文读完,黎醉轻轻地放上书本,并将其放置于一旁,然后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这时,李希微笑着拍起手来,表示对黎醉刚才表现的赞赏:“新同学真的非常厉害呢!口语相当出色啊!”好了,同学们,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 第11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1) 四十分钟的课程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伴随着一阵悦耳动听的下课铃声响起,李希缓缓地合上手中的课本,转过头去微笑着向讲台下方的同学们道别后,又将目光投向正坐在最后一排默默整理书本的黎醉,并轻声呼唤道:“黎同学,请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走进办公室后—— 李希端坐在办公椅上,眼神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的黎醉,关切地问道:“黎同学初来乍到这所学校,对于各种课业是否能够跟上进度呢?” 黎醉微微颔首,表示一切都还能应付得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希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那就好,如果遇到任何问题或者困难,随时可以来办公室找我们老师哦。对了,我已经看过你在原来学校的英语成绩了,非常出色呢!要继续保持这种良好的状态呀,加油哦!另外,关于你的同桌段忧铭,你认识他吗?” “嗯……认识。”黎醉稍稍迟疑了一下。 “那就太好啦!那孩子品德端正,学习成绩也很优秀。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和他多多探讨、共同研究。年轻人嘛,不要害羞哟!” 面对此情此景,来自原生世界 29 岁的黎醉:……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回应道:“知道了。” “好的,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教室去吧。下一节课是什么科目呢?” “语文。” “知道了,马上上课了,快回去吧,好好学啊!老师看好你。” …… 伴随着第四节课清脆的下课铃声,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同学们仿佛一群挣脱缰绳束缚的野狗,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向食堂。高子鹏满脸好奇地望着还在不紧不慢收拾东西的段忧铭,开口问道:“段哥,你不和我们一块儿去吃饭吗?” 段忧铭微微颔首,轻声“嗯”了一下,同时用眼神示意他们几个“电灯泡”快点离开。 “嘶——高狗,我咋觉得段哥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呢?”其中一个人突然发出疑问。 “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闻到了一股爱情的酸臭味……”另一个人附和道。 成勇渝默默无语,没有参与讨论。 与此同时,黎醉正独自一人从卫生间走出来。他低着头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认真清洗双手。就在这时,段忧铭挤进了狭小的空间。 “黎醉,我早上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段忧铭那双漂亮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然而,“铁石心肠”的大直男黎醉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嗯。”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段忧铭重新抬起头如果有尾巴的话他后面的尾巴已经成为螺旋桨了 “随便。” 就在前一秒钟,原本眼中还闪烁着光芒的段忧铭此刻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完全没了精神。 而此时,黎醉刚刚洗完手,转过身来便看到了男主角如此萎靡不振的模样。他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至于吗?” “你难道打算一直待在厕所里聊天不成?”段忧铭听到这话后,侧身让开一条路,让黎醉先通过,然后自己默默地跟在对方身后。 眼看着黎醉越走越快,段忧铭大步流星地向前追赶,忍不住开口问道:“黎醉,你中午不吃午饭吗?” “不。”黎醉回答得简洁明了,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哦。”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黎醉随意地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段忧铭,心中暗暗估量着对方的身高。看起来至少有一米八五以上吧!这个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要知道,在原世界世界里,拥有一米八二身高的黎醉已经算是相当高挑的男性了,但面对眼前的段忧铭,他还是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和嫉妒之情。 毕竟对于男人来说,身高可是关乎颜面的重要因素之一,即使冷淡如黎醉,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黎队和男主这么快就成为朋友啦,这速度简直超乎想象!看来我都不用颁布新任务了呢。】 终于睡醒了的 507 在脑海中上线,发出贱贱的小萌音。 “什么?”黎醉十分疑惑,507, 主神又有什么新任务了? 507 再次叮咚一声,电子屏幕上迅速显示出了新的内容。 任务一:清除114号非法迁越系统(未完成) 任务二:将非法穿越者带回原世界(未完成) 任务三:和本书男主段忧铭成为挚友(未完成) 黎醉:…… 这时,507 的声音如惊雷般再次响起:【检测到附近有非法迁越系统存在,系统 114 已被锁定!】黎醉心头一震,抬头望去,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越过正低着头冲过来的晓晨溪,默默地向旁边移动了一步。 段忧铭见状,有些疑惑。他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如锅底一般,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就在晓晨溪即将跌入他怀抱的瞬间,他如狡兔般迅速闪开,闪身窜到黎醉身后,惊恐地喊道:“我靠!黎醉!有鬼!” 黎醉:……。 第12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2) 黎醉:“......” 趴在地上的晓晨溪:“......”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晓晨溪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望着站在黎醉身后的段忧铭。 \"段同学,你怎么可以说人家是鬼呢?真的太让人难过了啦!呜呜呜……\" 晓晨溪抽抽搭搭地说道。 黎醉:...... 黎醉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与段忧铭拉开些许距离。 段忧铭:......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之前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叫你离我远一点!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的?\"段忧铭满脸厌恶地瞪着趴在地上故作柔弱的晓晨溪。由于黎醉事先将 114 系统给屏蔽掉了,此刻的晓晨溪看上去格外凄惨狼狈。 【黎队长,系统 114 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行动,绝不能让它逃脱!】这时, 507 的的声音异常凝重地开口道。 \"明白,507. 一切都已部署妥当,稍安勿躁,等会儿看好戏便是。\"黎醉在心中默默回应道。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方飘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几个刚刚吃完饭正在闲聊的同学发出的。他们不经意间瞥见眼前发生的事情后,瞬间呆住了。 晓晨溪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立刻抓住机会,将抽泣声放大:“段忧铭同学,我真的想不通为何你会如此对待我!我不过就是虐杀了几只微不足道的小猫,编造一些关于苏佑宁那个小贱人的谣言罢了......怎么能这样呢......”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她突然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满脸惊愕地捂住嘴巴,并惶恐不安地环顾四周。 那几个路过的人中恰好有几位特别喜爱猫咪的女生。她们听到晓晨溪说出这般残忍无情的话语时,怒火瞬间被点燃:“晓晨溪,你是不是脑子坏掉啦?居然说‘只是’虐待了几只小猫?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啊!”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亏得我们之前还天真地认为你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呢!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你精心编织的谎言,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507 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他的电子屏幕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黎队?竟然是你做的?可是我根本没有接收到相关权限啊!】 面对 507 的疑问,黎醉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是主神。”接着,他若有所思地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当时自己一直对主神为何不能直接将非法外来人员驱逐出这个世界感到困惑不解。然而,当今天听到那几个人的议论时,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主神的信仰之力已经所剩无几! 而 114 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带着陈琳非法跃迁进入这里。不仅如此,他们还成功吸收了大量的绝望值,这无疑增加了他们与主神对抗的胜算。回想起昨天,黎醉曾要求 507 屏蔽掉 114,使得绝望值出现一定程度的下降。或许正因如此,主神才得以恢复一部分力量。 想到这里,黎醉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及时发现问题并采取措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局势虽然依旧严峻,但至少我们有了更多应对的筹码。 【507拍了拍手电子小手,不愧是干刑侦的,这都能想到,厉害厉害o(n_n)o】 \"别浪,还没完呢!\" 黎醉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先解除 114 对陈琳的屏蔽!\" 晓晨溪心中正焦急地与系统联系着,突然看到 114 的身影,立刻怒不可遏地骂了过去:\"114,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就是这样,这次又是如此!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此时此刻,正在全力处理故障的 114 心情也变得十分糟糕。它暗自嘀咕着:这些低等人类,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我才得到的,竟然还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虽然心里这般想着,但从口中传出的依然是那熟悉而亲切的电子音:【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亲亲。最近系统正在更新啦,只是有那么几个小喽啰捣乱而已,成不了多大气候的。放心吧,我马上就会把他们的记忆篡改一下,请您稍安勿躁哦~】 \"切!\" 陈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动作利落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和头发,然后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段忧铭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晓晨溪这样奇怪的表现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黎醉身上,似乎想要从他那里找到一些答案,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段忧铭静静地凝视着黎醉,脑海里却不停地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暗自琢磨着其中的缘由,试图理清头绪。而此刻的黎醉,则默默地站在原地,好像是在发呆? 段忧铭:? 番外篇 端午节~ \"黎醉~黎醉~黎队?小黎子~\" 天还没亮透呢,段忧铭就像叫魂一样,在床边轻声呼唤着黎醉。黎醉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运动,此刻正浑身酸软无力地躺在床上,听到这一连串的呼喊声,只觉得无比厌烦。 \"干什么?\"黎醉勉强撑开眼皮,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今天端午节!黎队忘了要给我包粽子了吗?\"段忧铭一脸期待地看着黎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黎醉这才想起来,昨天答应过段忧铭今天要一起包粽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慢慢地下床穿好鞋子。 \"嘶......段忧铭,你以后能不能轻点折腾我?\"黎醉一边活动着酸痛的腰肢,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再这样下去,这个月你就别想再上床睡觉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段忧铭心里暗叫不好,心知自己肯定又把黎醉惹生气了。他赶紧主动跑过去开门,生怕晚一步就要被黎醉赶回书房过夜。 然而,当他打开门时,却看到了一张让他十分讨厌的面孔——他的表弟白池。 \"白池,你来干什么?\"段忧铭的语气瞬间变得冷淡下来。 \"哟,表哥,表嫂也在啊。\"白池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故意将\"表嫂\"两个字说得特别重。站在白池身后的林墨琛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表示问候。 \"打扰了。\"林墨琛轻声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没事,不打扰。黎醉走出房间,顺手接过林墨琛手中的粽叶和糯米。他们边走边聊,一同踏进那充满生机与绿意的厨房,只留下两个兄弟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进来吧!”段忧铭没好气地喊道。 “切!”两兄弟嘴里嘟囔着,但还是打闹着走进厨房帮忙。 “墨墨,快看我包的粽子!”白池兴高采烈地拿着一个形状奇特的粽子跑到林墨辰面前炫耀。 三人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段忧铭率先打破沉默,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池啊,我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圆形的粽子呢!今儿个可算开了眼界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池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了段忧铭一眼,然后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一旁原本就忍着笑意的黎醉和林墨琛此时也终于忍不住了,纷纷笑出了声。 没过多久,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四个人盯着那还剩下大半盆的糯米以及少得可怜的几片粽叶,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黎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得我出去买点粽叶回来才行啊!你们三个就在家乖乖等着吧。”说完,他便转身出门去购买粽叶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当三人看到那一大捆新鲜翠绿的粽叶时,又一次陷入到了无语凝噎的状态当中......不过好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这些粽子总算是顺利地被包扎完成了——其中有两个形状奇特、圆滚滚的粽子出自白池之手;而另外那十五个则是由林黎和段三人合作包制出来的比较正宗的三角粽。 这之后段忧铭和白池挑起了大局,边吵边处理完了大部分粽子,甚至搞起了比赛,种种行为让黎醉和林墨琛无语凝噎,这期间甜咸之争自然是难以避免的,因此两人差点打起来,当然最后被情绪最为稳定的两位给拉开了,段忧铭和白池一半包了甜粽,一半包了肉粽。 等到夜幕降临,粽叶还剩一大堆,米已经全部包完了,之后便是愉快的打包活动,四人挑挑拣拣的给段父段母拣好粽子后,剩下的便由段忧铭和白池分了。 “端午安康啊!” “端午安康。” 送走了池墨两人,段忧铭一把抱住黎醉,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轻声道 “队长,端午节快乐!我爱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黎醉怔了怔,回抱住段忧铭 “端午快乐” 黎醉在心里默默补充道“我也爱你” 第13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3) 黎醉当然没有在发呆,他心中正暗暗叮嘱着 507:“一定要牢牢锁住 114,绝不能让那俩家伙再惹出什么乱子……” \"走了。\"黎醉瞥了一眼呆立在原地、似乎正在走神的段忧铭,轻声唤道。 \"来了!\"段忧铭闻言,迅速抛开脑海中的一切杂念,迈步跟上,一同走进了教室。 午休结束后,下午的第一节课便是体育课。这可是体育老师王震费尽口舌,与其他各科老师激烈辩论,历经重重困难才争取到的课程,可以想象同学们对此会何等珍视。段忧铭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大家的兴奋劲儿却在得知体育老师要测试三千米时瞬间冷却。 \"什么?这么热的天,居然还要跑长跑!这简直比上数学课还折磨人!!!王老师您也太狠心了吧!!!\" 面对学生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和哀嚎,铁石心肠的体育老师丝毫不为所动,大手一挥,厉声道:\"都给我站直了!今天就是要好好检测一下你们的身体素质。大下周是你们最后一次运动会了,四个人一组,准备开始!\"上跑道呢,别废话,快点!” “不 ! ! !”众人哀嚎到,但耐不住体育老师那冰冷的眼神,只能蔫蔫的走上去 \"唉,站在第二排的那位同学!哦?是新来的啊?过来!\" 王震目光如炬,一眼便锁定了那群无精打采、唉声叹气的学生中的那个与众不同者——一脸淡定从容的黎醉。 只见黎醉迅速走出队伍,稳稳地站定在体育老师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黎醉。\" \"嗯,好名字!跑步怎么样?\" \"还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后,王震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你个头挺高的,去第一组吧,归队!\" 黎醉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但这次他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他再次站到了段忧铭身旁。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 王震看着大家都已各就各位,吹响了口中的哨子:\"第一组准备,预备......跑!\" 话音未落,以段忧铭为首的四名同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他们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从左至右依次排列着:段忧铭、黎醉、成勇渝以及总是屈居校第二名的李松林。 至于第一是谁,那必然是段忧铭,好的小说必须搭配好的主角,不然便是愧对于作者的心血 “段哥太帅了!”“黎同学也好帅,成哥也不赖啊!你放屁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尽管是这学期的第一次体育,现场气氛却一度推上高潮 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正在比赛的四个人。此时,距离终点只剩下最后一圈,四名选手显然都加快了步伐。黎醉始终保持着第二名的位置,并以稳定的速度匀速前行。当进入最后一圈时,他突然猛地发力,如同一只敏捷而凶猛的雪豹,在关键时刻超越了段忧铭,成功夺得第一名。 笑话!如果他连一个比自己年轻这么多的小鬼都跑不过,那他简直愧对刑警这个身份! “哇喔!转学生太酷啦!竟然超过咱段哥啦!段哥,你还行不行啊?体虚了!哈哈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滚蛋!”段忧铭没好气地瞪了那些起哄的男同学一眼,但这一举动却引来了更多幸灾乐祸的笑声。 他稍稍喘了口气,然后凑近黎醉身边,看着对方的气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不是吧?黎醉,你体力这么逆天的吗?居然一点也不喘气!” 黎醉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瞟了段忧铭一眼,然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表示对其观点的认同。趁着王震专心统计数据的间隙,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不远处的小卖部走去。事实上,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探索,黎醉对于整个校园的布局已经了然于心,所以要找到小卖部并非难事。 进入小卖部后,黎醉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正准备转身离去时,突然停住脚步。他回想起刚刚段忧铭奔跑过后满头大汗的模样,于是又多拿了一瓶水,这才前往收银台结账。 当他重新回到操场时,女子组第二队的比赛已然开始。段忧铭远远望见黎醉走来,眼睛立刻变得明亮起来。\"接着!\"黎醉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将手中的那瓶水朝段忧铭扔了过去。 只见水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段忧铭张开的双手中。\"这是给我的吗?\"段忧铭满脸惊喜地问道。 黎醉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默默地在段忧铭身旁坐下来。\"谢谢你呀,同桌!\"段忧铭开心地笑了笑,顺势将脑袋靠在黎醉的肩膀上轻轻磨蹭着,结果却引来了黎醉充满杀气的一瞪。 “……” 好不容易挨到所有人都完成了测试,眼看着就要下课了,王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大手一挥,放众人自由活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得到解放令后的同学们一哄而散,只剩下黎醉还低垂着脑袋,默默注视着地面上缓缓爬行而过的蚂蚁队伍。 就在这时,一片小小的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部分光线。黎醉定睛一看,是一部手机。他疑惑地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站在自己身前的段忧铭身上。不得不承认,这位男主角确实长得相当帅气,仿佛连阳光也格外眷顾他似的,尽情地洒落在他的脸庞和身躯之上,使得眼前这个少年看上去充满了无限的活力与朝气。 \"加个好友呗~\"段忧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要。\"黎醉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道。 \"你要!\"段忧铭似乎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料,毫不气馁地继续坚持。 \"不要。\"黎醉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你必须得要。\"段忧铭上前一步,拉近了与黎醉之间的距离,眼神中透着一丝执拗。 \"为什么?\"黎醉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面对黎醉的疑问,段忧铭一时间语塞,稍稍愣神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帮我买过水吗?我要还钱给你!\" \"不用了,就几块钱而已。\"黎醉淡淡地回答道。 \"你用的!\"段忧铭将手机往前递了递。 \"没多少钱,不必这么麻烦。\"黎醉还是不打算接受。 \"别废话!赶紧收下!\"段忧铭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最终只留下黎醉一脸漠然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只见黎醉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两人顺利添加成为好友。 “………………” 第14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4) 终于加上黎醉的微信,段忧铭兴奋得像个智障一样手舞足蹈起来。他一会儿戳一戳手机屏幕,一会儿又按一按按键。 黎醉实在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开口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段忧铭调皮地眨眨眼,故意卖起了关子:“你猜!” 见对方没有反应,段忧铭继续逗趣道:“怎么不问了呀?”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听到黎醉的回应,段忧铭忍不住再次开口:“我正在给你改备注!” 又是一阵沉默......段忧铭开始感到有些无趣,便试探性地喊道:“黎醉...黎同学?” 然而,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喂!”段忧铭提高了音量,“你怎么又不说话啦?” 这次,黎醉终于给出了回应,但只有简短的三个字——“段忧铭!” “我在呢!”段忧铭迅速回复道。 接着,又是漫长的沉默......黎醉心中暗自感叹,这个人真是幼稚得可笑,让人无言以对。 最终,黎醉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你好幼稚啊,小屁孩!” 听到这句话,段忧铭顿时不乐意了,他反驳道:“你几岁啊,就敢叫我小屁孩?说不定我比你还大呢!” “ 19 。”黎醉平静地回答道。 段忧铭愣住了,他没想到黎醉竟然比自己还要年长。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故意拖长音调说道:“喔~~黎~~哥~~哥~~” “哎呦!!”下一秒,段忧铭发出一声惨叫。 半个小时后,段忧铭和校医范元在医务室门口尴尬地相视无言。只见段忧铭一脸痛苦的踮着脚,而一旁站着的则是面无表情、双臂抱胸的黎醉。 “嘶!轻点啊,老范!”段忧铭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轻不了!受着吧你!”老范一边给段忧铭上药,一边对着黎醉打趣道:“可以啊,小同学,这小子还能被你打,厉害啊!” 黎醉冷哼一声,斜眼看着龇牙咧嘴的段忧铭,心里有些懊悔。毕竟是自己先忍不住动的手,怎么说也是理亏的一方。 想到这里,黎醉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心中叹息道:“真是越来越倒退了,竟然会跟一个小孩子生气。” 等到段忧铭脚上的伤口终于被妥善处理完毕,黎醉默默地拿起药物,然后走出了校医务室的大门。 没过多久,段忧铭一瘸一拐地从校医务室里走了出来。他本来还期待着黎醉会在外面等他,可谁能料到,门外早就没有了黎醉的踪影。 然而,段忧铭并不着急,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随后便心安理得地靠在了门上。 又过了一段时间,黎醉毫无表情地走到了他面前。 “啊!黎同学,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哎呀!轻点儿啊!我现在可是受伤的人呢!”段忧铭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了黎醉的肩膀上,然后一瘸一拐地跟着他。黎醉并没有表示反对,似乎默许了他的这个举动,段忧铭则暗自窃喜,悄悄地勾了一下嘴角。 “除了这件事,没事别来烦我!”黎醉的语气冷冽至极,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地在段忧铭耳畔响起。 “只能是这件事吗?”段忧铭似乎并不死心,继续追问着。 “嗯。”黎醉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并无过多言语。 “唉,太绝情了吧,黎醉~我可是因为你才受伤的啊!”段忧铭故作可怜地说道,但他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开玩笑。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看似玩笑的话语,却让黎醉的身形突然一顿。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隐藏着许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太绝情了吧,队长~”耳边传来失真的话语,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调侃和戏谑 第15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5) 黎醉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脚步,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段忧铭,胳膊还搭在他的肩膀上呢!结果因为惯性,段忧铭差点直接摔个跟头。 \"我靠!黎醉你干啥啊?\"段忧铭有些后怕地盯着眼前的楼梯口,他一边转身看向黎醉,一边揉着差点又要受伤的手腕。 然而,当他看到黎醉时,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只见黎醉双目失神,低头呆立着,仿佛失去了焦距一般。 段忧铭终于察觉到了异常,他顾不上脚腕的疼痛,急忙伸手轻拍黎醉的脸颊,轻轻地呼唤道:\"喂,黎醉,你怎么了?\" 耳鸣声持续不断,那个男人的声音也如影随形地缠绕着黎醉。他感到无比茫然,试图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大约过了半分钟,耳鸣声渐渐消散,黎醉才缓缓回过神来,但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部一阵发麻。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旁的段忧铭正焦急在拍打他的脸,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导致他脸部麻木的罪魁祸首。 黎醉一脸无语...... 黎醉迅速抓住段忧铭那只还想要继续\"行凶\"的手,无奈地说道:\"别拍了,好麻......\" 段忧铭听到黎醉的话,也愣住了...... 段忧铭暗自松了口气,刚才他真是心急如焚,看到黎醉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他心里特别难受。他不喜欢黎醉这样子,这种陌生的状态让他感到心痛?是的,就是心痛。 就仿佛他真的亲身经历过这样令人感到绝望而又手足无措的事情一般,段忧铭不禁有些茫然失措、摸不着头脑。 “你刚才到底怎么了?”段忧铭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没什么事。”黎醉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复道。 “你少来!骗谁呢?”段忧铭显然并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然而,面对段忧铭的质问,黎醉却选择了沉默不语。 “喂!你别不说话啊!”段忧铭急切地说道。 这时,黎醉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部,轻声喃喃自语道:“我也不清楚,就是脑子突然间变得一片空白......别说了,赶紧回去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段忧铭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疑问想要追问,但当他看到手腕上手表指针所指向的时间后,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时间紧迫,他连忙再次将手搭在黎醉的肩膀上,两个人(实际上只有段忧铭一个人在不停地叨叨)一路上吵吵闹闹,终于赶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回到了教室。 黎醉一直在心里想着那个男人,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会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且,每当想起他的时候,自己的心就会有些不舒服......黎醉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 【507。】 不久后,萌萌的电子音在黎醉的脑海中响起。 【下午好啊~黎队有什么事吗?】507 的电子音带着些许俏皮。 黎醉深吸一口气,问道:\"我的队友们,他们都还好吗?\" 【当然~那场事故中受了重伤的只有你哦,你的队友李乾才、北溥翮、魏默安还有叶仪宛都只是受了轻伤哦~】507 的回答让黎醉稍微松了口气。 \"只有他们吗......\"黎醉喃喃自语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嗯?黎队还有别的队友吗?可据 507 所知,你的队友只有他们哦 o(n_n)o】507 有些好奇地问道。 黎醉摇了摇头,心中的疑惑却越发强烈。他努力回忆着事故发生前的情景,但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黎队不必担心,任务完成后,我们会送你回到原世界的,这些都只是时间的问题哦~】507 的声音再次传来,给了黎醉一丝安慰。 黎醉沉默下来,没有在回答。 第16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6) 下午第二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石玉和其他老师一样,简单测试了一下黎醉的基础知识水平后,便开始正式授课。整个下午的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临近放学到了自习时间,班上的体育生们一般都是选择出去放松玩耍一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晓晨溪再次出现了。其实她内心并不情愿来到这里,毕竟任何人在公众场合出丑后,都只想默默地躲藏起来,避免被他人注意到。可是,114 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催促着她前来寻找那本书中未曾提及的角色。 晓晨溪对此颇感不屑:\"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罢了,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呢?\" 尽管心中这般想着,她还是顺从地来到了一班。进入教室后,她毫不犹豫地朝着段忧铭走去。那些正在全力以赴备战高考的同学们并没有兴趣凑这个热闹,他们专注于自己的学习。但那些体育生们则不同,他们最爱看各种八卦新闻,于是不约而同地围坐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段忧铭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忍不住皱起眉头,从堆积如山的题目中抬起头来。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晓晨溪正一步步地向他走来。 \"你……\"段忧铭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晓晨溪竟然直接越过了他,站到了黎醉的面前。 黎醉早在晓晨溪进门的那一刻就有所察觉。他用余光瞥见晓晨溪站在自己面前后,心中便已了然。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让 507 关闭了对晓晨溪的屏蔽权限,并故意让 507 在对方的探测器中现身。507 对此感到有些困惑,但出于对宿主的绝对服从,它还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权限。 114 在晓晨溪的脑海中进行检测时,检测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114 狂妄地大笑起来:“没用的主神!还是被我抓住了你的小尾巴!” 114 的话并没有避开晓晨溪,它直接在她的脑海里说道。晓晨溪立刻问道:“怎么回事?检测出什么问题了吗?” 【你应该也清楚,我们属于非法迁入吧。”114 轻蔑地说,“主神已经派遣其他系统来抓捕我们了。】 【但是那又怎样呢?主神的能量极其不稳定,上次的事故说不定就是主神造成的。所以,宿主啊,你现在必须改变策略了。去攻略那个叫黎醉的男人,让他深深地爱上你。而我会趁着这个机会吞噬掉隐藏在他身上的系统。如此一来,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啊?”晓晨溪不禁在脑海中发出一声惊呼。 她实在有些不情愿,毕竟自己这一个月以来一直跟在段忧铭身后忙前忙后、任劳任怨,期间遭受了无数的委屈和磨难。可如今…… 【没关系的宿主!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过程固然艰辛,但相比之下,结果才更为重要,难道不是吗?】114诱惑道。 听到这里,晓晨溪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随后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神情。 “黎醉同学!我们交个朋友吧!” 看热闹的同学:……?。 段忧铭:…… 段忧铭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转瞬间变成了愤怒 “晓晨溪你……”段忧铭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他原本还想保持一点绅士风度,但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张开嘴就要对黎醉面前那个看似有些不正常的人破口大骂。 黎醉抬手打断了段忧铭的话语,随后缓缓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晓晨溪,那目光仿佛要将对方穿透一般,让晓晨溪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只见黎醉口中缓慢而清晰地重复着刚刚段忧铭所说的话:“交朋友?”话音刚落,他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却犹如冰川消融般令人惊艳,不止段忧铭看呆了,就连晓晨溪也不禁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 “是……是的,黎同学是答应了吗?”晓晨溪满心欢喜地问道,然而,她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黎醉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她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我只和人类交朋友,你觉得你属于这类品种吗?”黎醉微微歪了下头,表情冷漠地反问道。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但那其中却蕴含着一抹淡淡的嘲讽意味儿。 成勇渝闻声后,当即便不顾及对方的脸面,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黎醉,你这话说得真是太好笑啦!哈哈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疼,真没想到啊,你这个人看上去如此冷酷无情,嘴巴居然还这么恶毒呢!哈哈哈哈!” 段忧铭也在一旁认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成勇渝看法的赞同。 “你......”晓晨溪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伸出手指着黎醉,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愤怒地扭过头去,看向旁边的教材,然后拿起一本就想要朝黎醉砸过去。然而,就在她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握住了。这股力量大到让她的身体都不禁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段忧铭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与成勇渝一同开玩笑时的那种松散神情,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将黎醉的书从对方手中夺过来,然后轻轻一甩,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缓缓地擦拭着刚刚碰到对方的手指,用一种无辜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洁癖,垃圾太多,脏了我的手,所以能麻烦你,赶紧滚吗?” 脑海中的 114 在紧急催促着,让她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继续惹人讨厌了。晓晨溪心中憋着一口气,却也只能强行忍下,然后顶着众人如同看小丑一般的目光,灰头土脸地逃走了。 就在这时,507 发出了一声充满疑惑的声音: 【黎队长,您是怎么知道对方已经察觉到了呢?】 “笨。” …… “每次只要对方一出问题,我们都正好在现场吗?如果连这点都察觉不到,我倒真有点怀疑你们的管理制度,连这种智障系统都能让他迁越成功?不过说起来,对方也确实在是太过愚蠢了,既自大又狂妄,这是他们必定会失败的关键所在!” 第17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7) 等到晓晨溪逃走之后,段忧铭便如同屁股被钉子扎到一般,迅速地坐了下来,并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洁白的手纸,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刚刚被晓晨溪触碰过的教科书,仿佛上面沾染上了什么可怕而又恶心的病毒一样。 黎醉则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段忧铭的一举一动,但却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或看法。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擦拭,段忧铭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清洁工作”。然而,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皱起眉头,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语气中充满疑惑和不满地向黎醉发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认识她吗?听我一句劝,你最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要拦住我?你别又不说话!” 黎醉:……黎醉无语,黎醉无奈,黎醉突然暴起死死捂住男主还在叭叭的嘴 “不认识?没关系!知道了,别逼逼!” 经过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男主角终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并老老实实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埋头苦学。看到这里,黎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以安心地与 507 开始交流。 “507,男女主到底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呢?” 【就在今天哦黎队长~具体情况请查看下面的剧情~】 【苏佑宁紧紧地抓着自己手中的背包,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她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几个小混混,声音颤抖地说:“你......你们别过来!”然而,她那可怜的哀求并没有引起这三个恶棍丝毫的怜悯之心,相反,他们甚至还向前迈了一步,用最为卑劣、下流的言语去羞辱她。此时此刻,苏佑宁感到无比的绝望,心想:“谁......谁能来救救我啊!”正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小混混的头目当场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只见苏佑宁的身前,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子。他那宽阔的背影如同山岳一般,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坚毅和沉稳;帅气的姿势更是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而优雅。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那几个小混混已经被他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随后,他缓缓转过身来,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无尽的魅力。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帅气的容貌,使得他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俊美。那张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自信和魅力苏佑宁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完全被吸引住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她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等会!”黎醉突然出声打断道。 他眉头微皱,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其中几个小混混应该是我上次揍过的那几个家伙吧?”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是的呢~黎队,所以这段剧情已经被你扰乱啦!你把那三个小混混打得屁滚尿流,他们现在根本不敢出现在苏佑宁面前呢~不过黎队不用担心哦,小世界可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呢,它会自己将剧情圆回来哒~也就是说,今天主角们肯定会见面的哦~】 黎醉微微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一些,紧接着追问道:“那么他们将会以何种方式展开这次相遇呢?” 【哎呀呀,这可不好说哦~也许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又或者是一次突如其来的意外,再不然就是在遭遇某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时碰巧走到了一起呢~所以啦,一切都是未知数哦~】 听到这里,黎醉忍不住爆了粗口:……“那他们难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吗?” 【当然会啦,不过请放心,主角是绝对不会挂掉的啦,但还是要提醒宿主一句呢,别忘了植物人也是属于活着的范畴哟,就像黎队一样~么么哒(づ ̄ 3 ̄)づ】 黎醉彻底无语了:…………这不就是明摆着自己挖坑自己往里头跳顺便活埋自己吗?! 第18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8) 高三放学时间很晚,等到黎醉和段忧铭放学的时候,天空已经几乎完全变黑了。 段忧铭本来就不和黎醉顺路,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纠缠不休。黎醉也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让男主角变成植物人,所以也就没有再去深究这件事情。 又一次走到了相同的小路上,熟悉的小巷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呼救声…… 只见苏佑宁战战兢兢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都显得十分狼狈不堪。然而,站在她对面、趾高气扬的晓晨溪同样也很狼狈,她的左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此刻正在不停地用脏话辱骂着: “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打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这时,旁边传来了段忧铭的轻啧声。下一秒钟,黎醉的手中就多了一个书包,只听段忧铭说道:“黎醉,等一下我!” 晓晨溪这次带来了一伙乌泱泱的小混混们,黎醉定睛观瞧,竟然发现其中有上次那三个被他揍得哭爹喊娘的家伙。“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这小说里的法律也太宽松了吧!”黎醉暗自嘀咕道,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书包和段忧铭的书包放在相对干净的地方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见黎醉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507 不禁感到十分困惑,开口问道:【黎队,您怎么不去帮忙呢?男主现在恐怕难以独自应对这么多人啊!】 “不急,上次已经干预过一次剧情了,这次就让男主去当一回英雄救美的主角吧。我只需要确保他不会受到太重的伤势就行,一点轻微的小伤正好可以成为他和女主之间感情升温的催化剂。”黎醉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可是男主的脚受伤了啊,这……】507 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听到这里,黎醉轻哼一声,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你还真信了?” 【嗯?】507 的电子屏上一脸疑惑。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小子是装的。不对着女主装可怜,对着我装,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黎醉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段忧铭和那几个混混的过招 段忧铭这边,面对着眼前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和刚才看见他就一脸不可置信连忙逃走的晓晨溪,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起上,别浪费我的时间,你们还不配。” 混混们一步步逼近,他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小子人太年轻可是会吃亏的!今天就让哥哥们教教你社会的险恶,兄弟们上!” 然而,段忧铭却并未被对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所吓倒,甚至可以说他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更加兴奋起来!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品学兼优、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而是一个内心深处充满了最为原始的血腥与暴力的人! 随着混混们发动攻击,段忧铭迅速侧身躲过一拳,随后猛地一脚踹向其中一名混混的肚子。混混痛苦地倒在地上,其他几人见状,纷纷围攻过来。段忧铭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他的拳法如疾风骤雨般猛烈,让混混们难以招架。 不到片刻功夫,就已经有一大半人被打倒在地!那几个混混见状,心中一惊,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不甘。他们咬了咬牙,决定使出最后的绝招——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无比、泛着寒光的匕首! 就在这时,段忧铭正忙于应对其他几个混混的攻击,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只见其中一名混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持匕首,趁着段忧铭不注意,猛的朝着他的后背刺去!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黎醉敏锐的目光。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段忧铭身旁。只见他出手如电,以一种极其标准的擒拿手法,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个混混的手腕,并顺势一甩!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名混混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地甩飞出去。由于力道极大,他的身体直接撞击在坚硬的砖头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这声音令人不禁牙齿发酸,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冲击力所带来的剧痛。 段忧铭此刻将那几个混混打趴下,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来,回头一看,只见那黄头发的小混混像一颗炮弹似的 biu~的一声从他的眼前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接着段忧铭的目光被地上闪着寒光的匕首吸引住了,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刚才要不是黎醉,恐怕现在已经受伤了。他用脚把匕首踢到一边,然后快步走到那个晕过去的小混混面前。 段忧铭蹲下身子,用脚踩上对方那粗糙黝黑的手,用力一碾。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黄发混混发出的杀猪般的嚎叫声,他彻底晕了过去。段忧铭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转头就看到黎醉盯着他。 段忧铭…… 段忧铭心头猛地一震,他生怕黎醉觉得自己太过暴戾,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开口解释:“我……”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说完,便在下一刻看到黎醉蹲了下来。只见黎醉不知何时取来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将匕首包裹起来。 “报警。”黎醉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 段忧铭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第19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19) 这片区域的警察来得非常迅速,不到十分钟时间,就有几位身着警服的警察匆忙赶来。然而,当他们目睹眼前的情景时,即使是那些有着数十年经验的老警察高作成也不禁有些困惑和惊愕。 在那条狭窄的小巷里,两名容貌出众的青年背对着阳光站立着。其中稍显矮一些的青年手中还拿着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跟在后面的几个实习小警察心中暗自嘀咕:“现在的小孩这么猛的吗?” 段忧铭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来人后,向前迈了一步,喊道:“老高!”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了一丝熟稔。 “507”的声音在黎醉的脑海中响起,为他播报着关于高作成的个人信息。 【人物姓名:高作成】 【职业:警察】 【温馨提示:书中的男二号高子鹏的父亲,和男主父亲段佑秉是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 想当年,他们一起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简直就是生死之交~在本书的剧情中,高作成曾经还替段佑秉挡过一枪!还真是够义气!不过,可惜,他最终还是死亡了呢~t^t】 黎醉微微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更新的语音包?太贱了,换掉!” 听到这话,507 发出一声鄙夷的叹息:【……没品位的人类真是不懂欣赏……这个语音包可是要花 20 星币才能买到的……】 就在这时,高作成看到了段忧铭,他连忙跑了过去,对着段忧铭左看右看,生怕这位小少爷受到任何伤害。当确认段忧铭安然无恙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并示意后面的几个实习生过来接过黎醉手中的塑料袋。 高作成仔细地看了一眼,然后紧皱着眉头,转过头去,高声严厉地喊道:“你们几个!把躺在地上的人带回局里去,再找两个人扶着这位小姑娘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紧接着,他又回过身来,用一种段忧铭从没见过的温柔语气安慰道:“小段,这是你的同学吗?吓坏了吧?孩子别害怕,我们先回局里一趟,做个简单的笔录,然后叫你的家长过来一下。” 黎醉:…… 段忧铭不耐烦了,他猛地伸手一勾,紧紧勾黎醉的肩膀,并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来 “去什么局里啊!太麻烦啦,咱们还得回家学习呢!” “臭小子,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高作成假装生气地虚虚打了一下段忧铭,然后掏出手机并打开录音软件。 “行啊,臭小子不想去警局对吧?那就直接在这里说清楚吧!那几个龟孙可是警局的常客了,这次事件性质非常恶劣,让他们多被关上几天也好。” 黎醉拨开段忧铭那只欠揍的爪子说道:“你说吧,我要先回去了。” 反正男女主初遇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没有必要再继续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于是黎醉拿起自己的书包,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等到黎醉走远了一些,高作成才压低声音说道:“你这小同学的常识倒是挺丰富啊!知道用塑料袋把匕首包起来,不破坏指纹,留下证据,你没事的时候也多向人家学习一下这种细心的品质,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那还用你说。”段忧铭有些得意地回答道。 “好了,老高,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是等会儿去问问医院里的那位女同学吧,我先撤了哈!”说完,段忧铭转身就要离开。 高作成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个臭小子,总是给我添麻烦!” 毕竟是好兄弟的儿子,高作成也不好再多做纠缠,只是又忍不住数落和叮嘱了他几句,随后挥挥手让段忧铭滚蛋。 第20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0) 黎醉脚步缓慢,不一会段忧铭就跟了上来,轻松地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了黎醉的肩膀。接着,段忧铭故意放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口吻说道:“哎呀呀,小醉儿怎么走得这么慢呢?是不是累啦?来,让小段同学抱抱~”说完,还不忘冲着黎醉眨了眨眼。 ………… 突然想到了什么,段忧铭好奇地问道:“你今天中午没吃饭,现在不饿吗?” 黎醉头也不回地答道:“不饿。”声音冷淡,但内心深处却泛起一丝波澜——其实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真的吗?”对方显然不信,继续追问。 “......”黎醉刚想再次回答,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咕—— 这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异常响亮,仿佛整个世界都能听到。黎醉那张常年如冰山般的脸庞瞬间僵硬,他转头危险的瞪了一眼那个准备开口嘲笑他的小段同学。 小段同学嘴角的笑意再也憋不住了,他强忍着笑,一把勾住黎醉的手,用力一拉:“走吧,小黎同学,我请你吃饭!” 就这样,黎醉被段忧铭强硬的拉到了街边的一个小吃摊前。段忧铭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热情地对着正在炒饭的阿姨喊道:“王姨!来两碗蛋炒饭!” 原本想要拒绝的黎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下来,自己确实已经饿得不行了。在这个世界,他还没有挣到任何星币,之前好不容易得到的二十个星币也被 507 拿去充值语音包了。如果不是段忧铭请他吃饭,恐怕今天他只能啃几口馒头充饥了。想到这里,黎醉决定暂时放下矜持,接受男主的好意。 “唉,黎醉,你有什么忌口吗?”段忧铭一边说着话,一边低下头去,同时将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黎醉简单地回答道。 “好嘞!”得到了黎醉的答复后,段忧铭显得非常高兴。 “王姨记得多加点香肠啊!”段忧铭扭过头去,冲着正在炒饭的王姨喊道。 “好嘞,靓仔带同学来吃饭,够帅的嘞!”炒饭的王姨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段家的小子正搂着一个比他稍微矮一点的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于是,她开口打趣道。 “那可不!这是我同桌,和我一样帅呢!”听到王姨的夸奖,段忧铭一下子变得有些飘飘然起来,得意起来。 周围等待的食客们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一时间,整个小吃街都弥漫着一种欢乐、融洽的氛围,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息。 段忧铭领着黎醉,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注意到黎醉一直盯着小吃摊上的食物发呆,便凑近他轻声问道:“黎醉,你是不是还想吃点什么啊?我可以去帮你买哦。” 黎醉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蛋炒饭够了。”但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下次我请你吧。” 财大气粗的段少爷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没事儿~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啦。” 没过多久,王姨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蛋炒饭走了过来,同时还拿来了两盒果汁放在桌上,并热情地说道:“快喝吧,这顿饭就算王姨请你们的!” “不用了,王姨。”段忧铭连忙摆手拒绝道。 “臭小子,我请就我请,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王姨突然间像是川剧里的演员一样,来了个大变脸,原本温柔和善的面容一下子变得霸气豪爽起来,抬手轻轻捶了一下段忧铭的脑袋。 …………黎醉叹为观止 等到王姨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黎醉才缓缓地伸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段忧铭与王姨的交谈之中,但当他看到眼前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炒饭时,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黎醉夹起一口蛋炒饭放入口中,米饭的口感松软适中,鸡蛋的香味浓郁醇厚,每一粒米都裹满了金黄色的蛋液,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垂涎三尺。然而,就在这入口的一瞬间,黎醉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下来。他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蛋炒饭,感受着那独特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然后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种满足感。 等到完全咽下这一口蛋炒饭之后,黎醉抬起头,对着正在专心扒饭的段忧铭说道:“做得很好吃。”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段忧铭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肯定的!王姨在这里做蛋炒饭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可以说是经验丰富、技艺娴熟。她的蛋炒饭口感独特,我也很爱吃!如果听到你喜欢吃她做的蛋炒饭,王姨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黎醉认同地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并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其实,这蛋炒饭让他想起了在原世界中的美好回忆。那时候,警局的食堂阿姨常常会给加班的他和同事们开小灶,其中最受他们欢迎的就是蛋炒饭。 每一口都充满了家的味道,让他们在紧张工作之余感受到了温暖和关怀。 而现在,黎醉竟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再次品尝到了如此相似的美味,让他感到无比亲切。他默默地享受着这份美食带来的满足感,和思念感,没在说话。 第21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1) 没过多久,两个人便将蛋炒饭一扫而光。段忧铭率先起身去结账,然后与王姨道别之后,他再次一把搂住黎醉,朝着小吃街的深处走去。 …… “干嘛?”黎醉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没有吃饱吗?” “当然不是啦!我看你就是没来过这里,陪我逛一逛吧。放心好啦,跟紧我就对咯!”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黎醉只好默默地任由段忧铭领着自己朝前方走去。 此时天色已逐渐暗下来,许多小摊纷纷点亮一盏盏小明灯。段忧铭原本搂住黎醉的手也改为牵着他前行。由于二人身材高挑、相貌出众,又都身着校服,再加上他们之间举止亲昵无比,因此吸引了不少正在逛街的小姑娘们的目光。当她们看到两人紧握的双手时,又心领神会般地转回头去,窃窃私语起来。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段忧铭终于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小摊前。他看着那个摊面,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躺在太师椅上的那位老人喊了一句。 \"乔叔!我来取我之前预订的铃铛!\" 听到这声呼喊,原本正在打盹儿的老人突然惊醒过来,身体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些不满地嘀咕道:\"哦,原来是段家的小子啊。你稍等一下哈。\" 说罢,乔叔慢悠悠地转过身去,开始在他那堆满杂物、乱七八糟的工作台上翻找起来。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翻动着。片刻之后,清脆悦耳的铃铛声骤然响起,仿佛一串美妙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乔叔背对着段忧铭,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铃铛放入盒子中。然后,他转过身来,将这个精致的盒子递到了段忧铭的手中。 \"拿好咯,这玩意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取呢。\"乔叔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谢谢乔叔!你也少抽点烟吧。”段忧铭走前还不忘提醒着乔叔。 “混小子......”乔叔看着段忧铭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从摊位离开后,段忧铭又带着黎醉逛了很久。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繁华热闹的街道,一边走一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一路上段忧铭都表现得非常兴奋,一会上这个摊子里买一买,一会上那个摊子前看一看,一圈下来倒也买了不少东西 而黎醉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段忧铭买的一大堆零食,嘴里叼着个棒棒糖。 ………… 与段忧铭的活泼好动形成鲜明对比的黎醉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很享受这段和段忧铭一起逛街的时光。他喜欢看段忧铭开心的样子,喜欢听他讲述那些有趣的事情,这种简单而快乐的氛围让他感到无比舒适和满足,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之后,最初内心最深处的那份紧张不安和惶恐无措,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绕了一大圈。最后,当段忧铭终于停下脚步时,黎醉发现自己怀里的零食已经多得快抱不住了。而段忧铭则站在前面,回头望着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向他展示自己的战果。 就在那一瞬间,黎醉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嘴角微微上扬。虽幅度不大,但依旧引人注目,这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平日里,黎醉总是给人一种高冷、不可亲近的感觉,宛如一朵高踞于山峰之巅的雪莲,孤芳自赏;然而此刻,当他展露出笑容时,却仿佛春天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和温暖的气息。就连那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也在他灿烂的笑容面前黯然失色,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他的笑容如同一道明亮的阳光,穿透层层阴霾,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也照亮了段忧铭 段忧铭也忍不住傻笑起来,他偷偷拿出一直攥在手中精美的小盒子,递到对方眼前,轻声说道:“诺,送你的,收下我的礼物,就是朋友了!” 黎醉顿了顿,抬头看向段忧铭,犹豫片刻后,从对方的手中拿下小盒子,轻轻掀开盖子,浅蓝色的铃铛安静地躺在盒子里,铃铛中部镂空,刻满了精美的花纹,中间镂空的部分刻着他的名字——黎醉。顶端系着一根白色的绳子,与铃铛搭配得相得益彰,显得十分好看。 从这件精美的铃铛中,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出雕刻者究竟耗费了多么巨大的耐心。每一刀、每一凿都蕴含着无尽的心血和汗水,仿佛时间在他们手中凝固成永恒的艺术之美。 黎醉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段忧铭打断了。 只见段忧铭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低沉而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声。他那原本平静的面庞上,突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秘神情。 面对黎醉的问题,段忧铭并没有选择正面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抬起右手,轻轻摆弄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他的目光在表盘上游移,似乎在计算着时间,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已经九点了。这么晚了,回家吧,明天见!。” 黎醉见状,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还是礼貌地点头应道:“明天见。” 随后,两人便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22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2) 时间一晃,眨眼间便来到了运动会前夕。这段时间里,黎醉简直是如鱼得水般逍遥自在。他与段忧铭几乎形影不离,每天都黏在一起,而与班上的同学们也逐渐熟悉起来。没过多久,班级里的大多数同学就已经了解到黎醉外冷内热的性格特点。虽然比不上对待段忧铭那般热情,但彼此见面时已经能够友好地打招呼了。 成勇渝和高子鹏这两个书中男主角的好哥们儿,则凭借着他们社交牛逼症的特质,成功地与黎醉混熟了。当然,这也是成勇渝自己单方面宣称的。 ………… 在这一段时间里,黎醉也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任务。相反,晓晨溪对他和段忧铭的纠缠不休,恰好给了黎醉一个铲除他的绝佳机会。与此同时,114 所吸收的绝望值已近乎耗尽,而她在学校内的声誉也每况愈下。主神已经采取了行动,只差一个关键的契机体,就能彻底清除他们 许久未上线的507终于冒出泡来 【早上好啊~黎队,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呢,你和男主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了呢~】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三:与书中男主成为挚友(已完成)】 【星币已下发,请宿主再接再厉,么么哒*^_^*】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触发彩蛋(嘿!总有刁民想害朕!)可为宿主抵挡一次伤害哦——】 黎醉正在整理作业,顺便把黏在自己身上的段忧铭扒拉下去,默不作声地问道:“任务完成后,是直接离开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不是的呢,宿主也可以选择留在小世界中,过完一生的哦~但您确定要浪费这些没用的时间吗?】 黎醉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轻声应道:“嗯。” 他光落在手中的作业本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题。这是今天的家庭作业,虽然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但还是认真地做完了每一道题。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将自己带入这个世界。 在这里待了很久时间的黎醉,早就已经不把这些人当成普通的纸片人来看待了。在他眼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性格和情感,就像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他们不再仅仅是书中的角色,而是变成了有血有肉、有思想有灵魂的个体。 黎醉回过头时,段忧铭已经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他的头发有些蓬乱,看起来非常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捏一下,就像一只可爱的大狗狗一般。不仅如此,段忧铭的性格也十分…… 就在这时,高子鹏走了进来。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登上讲台,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黑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嘿!孙子们,再过几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运动会!目前,男子组三千米比赛还缺一名,接力赛也还需要两名!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多报名一个项目!” 一片静默 ………… 高子鹏扶了一下眼镜框,然后将身体慢慢地向段忧铭靠过去,同时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当他确定周围其他人没有声张时,突然间,他扯开嗓门大喊了一声:“段哥!晓晨溪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如同一道惊雷,让原本正在昏睡中的段忧铭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由于事发太过突然,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导致脑袋猛地撞向了那面白花花的墙壁,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嗷—— …… 五分钟后,高子鹏左手捂着脑袋,右手拿着已经签好的表格,满脸委屈地走回了讲台。 他站定之后,清了清嗓子,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咳咳,同学们啊,我再给大家播报一个好消息!这次学校组织活动的服装都是通过抽签来选择的,而我们班呢,非常幸运地抽到了全体男生穿女装!!!但是作为主持人的我不要穿!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就在他话音还未落下之际,便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起。高子鹏双手紧紧捂住自己那只被狠狠踩踏的脚掌,身体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个班级。那哀嚎声仿佛能穿透墙壁,让人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罪魁祸首铎飞一脸漠然地将脚收了回去,然后慢慢站直身子,用一种危险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人,嘴唇轻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充满了威胁 其他男生也纷纷面露红光,阴森森地盯着高子鹏,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此刻高子鹏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 高子鹏讪讪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哎呀,开个玩笑啦,这么认真干什么?” “这次的服装咱白哥已经准备好了,一会我就发下来。” “好了,项目都填好了,一会我就交上去了,你们还有要改的吗?” 刚上完厕所的成勇渝听到这话,如丧考妣地举起了手,哭丧着脸说道:“那啥,高啊,我吃坏肚子了,长跑接力赛可能没法跑了啊。” “啊?”高子鹏皱了皱眉,抬头扫视了一圈,在看到黎醉时,眼神一亮,犹如饿狼看到了小绵羊,“黎醉,你一个项目都没报,这个接力赛你可不可以替一下成勇渝啊?上次体测你看起来还挺厉害!” “对啊!还有段哥,你们两个上绝对无敌啊!”有人附和道。 “你俩现在可是咱学校的黎铭双壁!名人啊哈哈哈哈” 班级里的人哄堂大笑,段忧铭也乐不可支的怼了怼黎醉,“听到没小黎同学黎铭双壁,多霸气啊哈哈” 黎醉:…… 第23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3) 黎醉被段忧铭怼的从堆积如山的试卷中抬起头来,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满脸痛苦、捂着肚子的成勇渝。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高子鹏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俩的动静,看到黎醉的动作后,心中一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他连忙向黎醉道谢,然后迅速拿起桌子上的表格,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跑了出去。 段忧铭注意到了这一幕,再次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没个正经地靠在了黎醉的肩膀上。他一脸得意地说:“可以啊,黎醉,到时候我们再比一比!上次输得太惨了,这次我一定要赢回来!”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少年独有的桀骜不驯和朝气蓬勃的自信。 黎醉并没有打击他,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他轻轻地拍了拍那个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然后头也不回地拿起水杯离开了。 ……… 运动会当天—— “亲爱的同学们、老师们和领导们,大家下午好!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学校的运动会……”校长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操场,但他的讲话却显得有些冗长而繁琐。 在校长喋喋不休的讲话声中,男生们无奈地穿着统一的淡蓝色半截袖,整齐地站在操场上。几十分钟后,领导还没讲完,他们脸上露出了丝不耐烦的神情,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这是谁写的宣传语啊?怎么这么啰嗦?” “还能有谁?肯定是高子鹏那家伙写的,只有他才能写出这种长篇大论的东西。” “我真受不了了,等会儿演讲结束后,我要找个麻袋把他揍一顿。” “臣附议。” “我也是。” “+。” …… 首先开始的是女子组一百米跑步比赛。让黎醉感到些许惊讶的是,女主苏佑宁竟然也参与其中。再次见到她时,黎醉发现她与初次见面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自信了 这一改变让黎醉感到十分欣慰。毕竟,没有人能够拯救一个人,唯有自救才是最有效的方式。而女主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说明她并不愚钝。 随着体育老师吹响口哨,几名女生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出起跑线,伴随着观众席上的喝彩声,几人不断的提高速度,展现出独属于她们青春活力的一面。 而女主也不愧是女主,很快便超越遥遥领先的第一名,跑到最前方,夺下第一。 “哇!苏苏姐真的是太厉害了!女神!偶像!”三班的女生们除了晓晨溪全都大声喊叫了起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和骄傲。她们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充满了对苏佑宁的赞美和支持。 然而,站在一旁,环抱着手臂的晓晨溪却一脸菜色,眼神中透露出恶狠狠的神色,死死地盯着苏佑宁。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苏佑宁能够如此出色,尽管自己已经尽力将她打压到尘埃之中,但还是有这么多人喜欢她。这种挫败感让晓晨溪感到极度的不甘和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获得那么多赞赏,好不甘心!!! 与此同时她的内心也越来越慌乱,系统114自从昨天开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意识到,如果失去了这个神秘的系统,她可能会陷入困境。如果没有114的帮助,她还能如何继续下去呢?恐惧和不安逐渐侵蚀着她的心,她开始担心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现在的地位和优势。 站在跑道上的苏佑宁感受着周围同学的热情与欢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头,目光朝着一班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黎醉。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她。黎醉似乎是看到了她的目光轻轻地拍了拍手,似乎在为她加油助威。尽管周围的喧嚣声让他的声音变得微弱甚至于听不见,但苏佑宁却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说的话:“你战胜了自己。”这简单而真挚的鼓励,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了苏佑宁的心。 黎醉的话语仿佛有一种魔力,让苏佑宁感到无比安心。她感激地看了黎醉一眼,然后转身坚定的向成绩登记处跑去。此刻,她的步伐轻快,心情愉悦。她明白,这场比赛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一次对自我的挑战和突破。 望着苏佑宁离去的背影,黎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苏佑宁已经克服了内心的恐惧和不安,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一切都在变好,他们都在努力前行,追逐属于自己的光芒。 看啥呢,小黎同学,段忧铭有些不爽的看着盯着苏佑宁的黎醉,伸出手把黎醉的头掰过来,见对方的眼中只倒映着自己,才满意的松开手,“别看别人了,看我,下一项就是我的三千米了,你得在终点等着我,我要你送水!” 第24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4) 黎醉一脸无奈地看着段忧铭,这家伙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段忧铭双手捧着黎醉的脸,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只要黎醉不答应他,他马上就能哭出来。看到这一幕,黎醉心里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知道了,我会等你的,怕了你了。” 听到这句话,段忧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此时广播里突然传来高子鹏那欠揍的声音:“请参加三千米比赛的同学尽快到报到处签到。” 段忧铭听到这个声音后,气得直咬牙,心中暗自盘算着怎样才能让高子鹏这个家伙付出代价。而坐在一旁的黎醉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还去不去?” 段忧铭连忙点头回答道:“去!马上就走!”说完,他立刻变得乖巧起来,像只犯了错被抓到的大狗狗,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黎醉。 黎醉被自己的这个想象噎到了,差点没把刚刚喝过的一口水喷出来,他连忙捂住嘴,免得失态。 不过,他还是没有表态,只是沉默地看着段忧铭跑去报到。 ……… 见到段忧铭上场,场上的气氛明显一下子热烈起来,加油助威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且女生们明显更多了一些,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男生们发酸的吸气声。 这些男生倒也没有多大恶意,只是不爽这么多女生都吊这一棵树上了,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但毕竟是最高学府,这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有着良好的教养和品德,除了那些自身性格存在缺陷的人以外,大部分学生都不会轻易产生负面情绪,毕竟他们都是要考入顶尖大学的人,谁又会有心思整天去看这个不爽、看那个不爽呢?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几名男生立刻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都在拼命地发力,因为他们谁都不想被别人比下去,这就是他们该死的胜负欲!作为男人,绝对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随着几名运动员的速度不断加快,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许多站在观众席上的男生也不禁被吸引过来,纷纷加入到加油助威的行列之中。 “快点啊!老孙行不行?!太虚了吧!”一个男生满脸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横幅,对着赛道上的人用力喊道。 “段哥加油!超过前面那小子!嗷嗷嗷嗷嗷嗷!”另一个男生也跟着一起大喊大叫,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 在旁边嗷嗷直叫的男生立马被他的同伴捂住嘴,怒道:“你有病啊!喊那么大声干嘛!” “激动嘛……”那人讪讪一笑,赶紧闭上嘴巴,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往赛道上张望,然后又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不过段哥真的好帅啊!” “是啊,他跑起来就像一阵风一样,太厉害了!”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就在这时,比赛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一直保持基本速度的几个选手突然加速,他们紧紧咬住彼此的差距,拼命向终点线冲刺。而段忧铭则始终紧盯着前方,咬紧牙关,全力以赴地冲向终点。 “嗷嗷嗷嗷嗷嗷哦哦嗷嗷!段哥牛逼!第一名!!我段牛逼!!!”当看到段忧铭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那个刚刚还被捂住嘴巴的男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激动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欢呼着。 其他观众们见状也都纷纷鼓起掌来,现场的掌声如雷,欢呼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让人热血沸腾。 然而,段忧铭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目光完全被站在终点处、手持矿泉水瓶静静凝视着他的黎醉所吸引。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立刻奔向他。于是,段忧铭不再保留体力,尽情释放自己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黎醉。 \"我算是栽了……\" 段忧铭心中暗自感叹道。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对黎醉的感情之中,但此刻他并不想逃避这种感觉,而是想要勇敢地面对他。 当他终于到达终点时,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体投入黎醉的怀抱,感受着他温暖而柔软的肌肤,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这一刻,他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仿佛所有的疲惫都消失殆尽。 周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段忧铭有些不想起身,但耐不住裁判在旁边煞风景的催促,只好恋恋不舍的从黎醉身上起来,缓了口气,报了成绩 临走前,那裁判还打趣两人:“小同学关系挺好啊,有偶像剧那味了,就是性别不对。” “还知道偶像剧,大爷你也挺潮流啊”段忧铭有气无力道 “那可不,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裁判爽朗一笑,去统计其他人成绩去了。 第25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5) 接力赛在明天,所以黎醉现在相对的很轻松,黎醉扶着快要断气的段忧铭走到一班的观众席上,把水递给他。 段忧铭缓了缓气息,抓过水瓶猛灌起来,水珠顺着对方的下巴滑下来,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黎醉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看着操场的方向。 “回教室?”黎醉见对方缓的差不多了,自己也不想在搁这待着,索性问道。 “回。”段忧铭站起身来,和黎醉并肩而行。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教学楼。 “中午吃什么?”段忧铭问。 “不知道,我不挑。”黎醉说。 “那行,我去买饭,等会儿给你带回来。”段忧铭说着就要走。 “不用麻烦了,我随便吃点就行。”黎醉连忙阻止。 “不麻烦,我顺便给你带一份。”段忧铭说完就走,不给黎醉一点拒绝的机会。 黎醉无奈地摇摇头,回到教室里。 刚坐下,脑海里就响起507的电子音。 【黎队上午好啊,请注意查收,剧情已经正式开始了呢~请保护好主角二人,避免他们受到伤害】 黎醉闻言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任务进度和相关信息。 与此同时,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苏佑宁正紧紧盯着把她堵在这个没有监控夹角的晓晨溪。 “晓晨溪,你没有记性吗,忘了上次你是怎么进局子里了?” 晓晨溪冷笑道:“呵,苏佑宁,你以为你能拿我怎么样?” “晓晨溪,你别逼我!”苏佑宁咬牙切齿道。 “逼你又怎样?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晓晨溪挑衅道。 “你……”苏佑宁气得浑身发抖,但却不敢轻易动手。 她知道,如果她动手打了晓晨溪,那么她就会被开除。 而且,晓晨溪的父亲是教育局局长,她惹不起。 “晓晨溪,你不要太过分了!”苏佑宁说道。 “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晓晨溪突然大声喊道,“苏佑宁,你明明就应该在尘埃里发烂发臭,你为什么要爬出来。” “晓晨溪猛地推开苏佑宁,冷笑道:“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一定会毁了你。” 说完,晓晨溪转身离去。 留下苏佑宁一个人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但是,她又该怎么办呢?明明一切都在变好的…… 苏佑宁缓缓蹲下,抱住自己,不久阴暗的夹角处便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呦,谁家小白兔在这哭呢?”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苏佑宁身体猛地一僵,连忙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迅速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说话的人。 苦彤佳轻盈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嘴里叼着一根毛毛草,双手插兜,不正经地倚靠在树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苏佑宁被吓得有些结巴,软糯的嗓音颤抖着,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她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心里充满了不安。 对面的女孩身材高挑,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虽然身着校服,但却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苦彤佳突然凑到瑟瑟发抖的苏佑宁跟前,目光紧紧盯着她那微红而湿润的眼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赞叹道:“哇哦!你的眼睛真美,哭起来更好看了!你能再哭一下吗?” 苏佑宁:……? 对面气质危险的女生眼神灼灼的盯着自己,苏佑宁刚想回答,突然一抽搐,打了个哭嗝 苏佑宁:! ! ! 眼看着小白兔羞愤的快要把头埋进地里,苦彤佳大笑起来,一把吐出嘴里叼着的草“哈哈哈逗你玩儿呢,小白兔!” 苏佑宁抬起头来,眼睛里还含着泪,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这人太讨厌了,她怎么能这样捉弄人呢?于是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苦彤佳看到苏佑宁的样子,心里却更开心了,她觉得这只小白兔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想要继续捉弄她。 “被霸凌了?”真可怜啊!我亲爱的小白兔 脑中的111无语的拍了拍手【祖宗啊,别皮了,去找507啊,你现在可还有任务呢,别闲的没事干调戏女主啊】 苦彤佳挑了挑眉,心想这系统真是烦死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任务要完成,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安了安了,507短时间内和他的宿主也走不了,过一会再去对接又不是不行” 苦彤佳安慰着脑中快要崩溃的111,同时也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毕竟,她实在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可爱的小白兔。 如你所见苦彤佳不是原住民,但她也不是穿越者,她的系统111和507一样都是为了保护世界而生的 她天生是弯的,这次见到个符她心意的小白兔,必须好好调戏一下 苏佑宁听到对方的话,沉默着没有说话。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手中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低头看去,发现一只精致的老鹰铁质项链正躺在她的手心,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苏佑宁抬起头,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女生。 \"把它戴起来,不要摘下来哦!\" 苦彤佳眨眨眼,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然后伸出手强硬的将项链戴在了苏佑宁的脖子上。 苏佑宁有些惊讶地摸了摸项链,感觉到一股特殊凉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苦彤佳吐了吐舌头,似乎对自己的行为颇为得意。她转过身,潇洒地离开了,留下一脸茫然的苏佑宁站在原地。 而此时,脑海中的系统已经陷入了崩溃状态。 【祖宗!大爹!!你怎么把护身符给她了?给她了你用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这条项链是系统的护身符,具有强大的力量。现在却被苦彤佳送给了苏佑宁,让系统感到十分无助。 111 后悔极了,它就不该因为一时的颜控而看中这个祸害!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相较于系统的抓狂,苦彤佳倒是显得十分悠闲:“就一个小破玩意儿,给就给了,大不了就一起死呗,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生命这种东西。” 苦彤佳在原世界是黑道大佬的独生女,自然心狠手辣。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老鼠......想到这里,她那一直笑着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好了,小系统,别啰嗦了,去找那位同僚吧!”苦彤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收敛好脸上的情绪,哼起了一首欢快的不知名小曲,迈着步伐,走向了教学楼。一路上,她还不时地看看四周的风景,仿佛要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收入眼底。 第26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6) 屋内,黎醉目不转睛地盯着系统面板,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段忧铭和女主怎么还没有相遇呢?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男主应该已经英雄救美成功了啊!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声音不急不缓,似乎敲门者十分悠闲。 一个慵懒而散漫的女声传进房间里:“是黎醉小朋友吗?” 听到这个称呼,黎醉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暗自嘀咕:“小朋友?”他收起面板,缓缓站起身来。 女孩轻啧了一声,挺直身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径直走到黎醉面前。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主动向黎醉示好道:“系统编号111,我是本次前来协助你完成第一场任务的苦彤佳。很高兴认识你哦~小帅哥” 507欢快的转了一圈,在黎醉脑中激动的转圈圈:“是主神派下来的引领者!是前辈唉!呀呼!” 黎醉皱起眉头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孩没有丝毫犹豫握上了对方冰凉的手 “你好,系统编号507,任务者黎醉。” 两人交换了微信,就在临走前苦彤佳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呀,忘了,我好像一不小心打乱了剧情呢,可是女主真的好可爱呢~她是我的菜唉~” 说着她还做作的捂了捂胸口,猛的睁开紫色的双眸,兴奋的看着黎醉 “小朋友,你知道吗?世界意识要求我们必须要保护这里的人物,可却没有规定我们要按照剧情发展下去哦~所以女主我就笑纳了~” 黎醉被她说得一愣,随后便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剧情可以不走,但世界意识下发出来的任务是必须完成的,而且对方……”。黎醉看着对面苦彤佳入神的表演,默默补出了最后一句“……似乎有些精神不正常” 苦彤佳看到黎醉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拍了拍黎醉的肩膀,说:“放心吧,小朋友,跟着姐姐混,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的。”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留下黎醉一个人站在原地。 .....................…… 段忧铭现在心里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他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内心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憋屈。原本他兴高采烈地带着从大排档打包的豪华套餐,打算给小黎同学一个惊喜,但眼前所见却让他的心瞬间凉透。 只见小黎同学正与对面的女生相谈甚欢,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愉悦,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题。更令段忧铭无法忍受的是,他们竟然互相添加了微信!加微信 ! ! ! 段忧铭感到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瞪大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磨了黎醉许久才好不容易加到的微信,如今却被这个女人轻易得逞。她究竟用了怎样的花言巧语,竟能如此迅速地俘虏了那个单纯如白纸、被公认为情商最低的黎同学?而且,他们居然还握了手!! ! 段忧铭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心中的嫉妒和愤怒让他难以自控。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们分开。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而且他也没有什么立场来制止,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不满,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聊聊聊,有什么可聊的!真搞不懂这些女生,怎么这么能聊?黎醉也是,跟自己聊天的时候惜字如金,现在却和一个女同学聊得火热朝天。哼,真是让人不爽...... 好不容易等那个碍眼的女生走了,段忧铭立刻冲进教室,快速爬上楼梯,快步走进班级。一进班,他就看到黎醉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段忧铭心中的邪火瞬间被点燃,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情绪,将手中的饭菜放在黎醉面前,然后拖着旁边的凳子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你们很熟吗?” “不认识,就是个普通同学。”黎醉一边说着,一边拆开筷子,低头闻着盒饭的香气,语气十分冷淡。 段忧铭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普通同学?普通同学还加微信?骗鬼呢! 第27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7) 黎醉自然能感觉到男主状态不对,但经过刚才苦彤佳的那一番话,黎醉倒也不太在意了,崩就崩吧,主线任务没问题就好。 第二天上午便是接力赛,现场早早的就聚集了一堆人,段忧铭嘴里含着根棒棒糖一把拽住行色匆匆的成勇渝问道:“黎醉呢?马上开始比赛了,他人呢?” 成勇渝被吓了一跳,手里捧着的零食都差点掉在了地上,他疑惑地啊了一声,四下望了望,摸了摸头不确定的说道:“不知道啊,应该是小操场那吧?刚才看到黎醉拿着水过去了。” 段忧铭皱了皱眉头,放开紧抓着成勇渝衣服的手,连忙向小操场那里跑去。 段忧铭有些担心,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他穿过人群,绕过障碍物,终于来到了小操场。就见黎醉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瓶水,他的对面是昨天那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女生 ! ! ! 段忧铭脑子里的那根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扯断一般,发出清脆的“啪”声。他恶狠狠地咬碎了口中含着的糖果,牙齿与糖果碰撞发出“咔嚓”声,然后迈着大步步伐朝黎醉走去。 与此同时,黎醉这边正在和为苦彤佳交谈。女孩看起来十分不正经,她慵懒地靠在柱子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下来。 “小屁孩,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姐姐可不喜欢搞什么‘四爱’哦!不过呢,就算你长得漂亮,也没办法打动我的心啦!”苦彤佳调侃道。 然而,黎醉并没有回应苦彤佳的话,只是皱起眉头,盯着眼前的女孩。 “你的任务是什么?快告诉我,等下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黎醉语气冷淡地说道。 苦彤佳无趣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也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她懒洋洋地念出上面的任务 “一、保护女主角不受任何伤害; 二、协助 507 系统及其宿主完成清除异世界者的任务。” “嗯,就是这些了。第一项任务嘛,我已经完成了一半。至于第二项任务,说来说去还是要看你的本事咯,毕竟我只是……”苦彤佳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头,眼神变得幽深而诡异,望着越来越近的人,轻声笑道:“小孩,有人过来了哦。” 这时,段忧铭离他们越来越近,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黎醉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迅速地将面前的面板收了起来,但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去,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轻轻地勒住了。站在他身后的是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段忧铭,他的眼神充满了危险,紧紧地盯着苦彤佳,然而脸上却挂着一副看似和善的笑容:“呦,我来的可真是不巧啊,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约会了呢?” 约会?开什么玩笑!黎醉用力地拍掉段忧铭那只不规矩的手,然后快速地转过头来,用眼神向苦彤佳示意,并故作镇定地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姐,黎甘烟。” 苦彤佳心领神会,她豪爽地笑了笑,大方地伸出手来,热情地打招呼说:“你好呀,小同学。我是黎醉的表姐,同时也是你们高三年级的学姐哦~” 听到对方的身份,段忧铭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些冷漠。他突然发力一拽,将黎醉紧紧地拉到自己的身边,让他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然后,他微微摆了摆手,算是向苦彤佳表示礼貌:“原来是黎醉的表姐啊,真是幸会。不过,黎醉马上要参加比赛了,时间紧迫,我得赶紧带她去报到呢。姐姐,我们就先走一步啦,拜拜!”说完,段忧铭毫不客气地带着黎醉转身离去。 从苦彤佳的这个角度来看,段忧铭和黎醉的动作显得十分亲昵而占有欲十足。段忧铭几乎将黎醉整个人都困在了自己的怀里,仿佛在向所有人宣示着对黎醉的所有权。这种姿势让人感觉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苦彤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俩,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摇着头转身离去。 在路上,黎醉不停地挣扎着想要从段忧铭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但每次都被段忧铭紧紧地拉回来。黎醉皱起眉头,不满地说:\"你干嘛?快松手啊!大夏天的,你不嫌热吗!\"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推着段忧铭的胸膛。然而,段忧铭却像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只是默默地环着他往前走。 黎醉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努力地挣脱。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逃脱段忧铭的束缚。两人身上渐渐沾满了汗水,散发着淡淡的热气。黎醉感到自己的脸颊变得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路推推搡搡地来到了报道处。幸运的是,比赛还没有开始。在两人报名之后,他们一同走向赛场。就在这时,段忧铭突然拉住了黎醉,并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赛后再找你算账。\" 黎醉愣住了,疑惑地眨了眨眼,心想:\"什么? 但他马上就没有精力思考这件事,现场气氛热烈,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第一棒的人立刻冲了出去,黎醉是最后一棒,但内心被现场感染的也有一丝紧张。 “二班加油!!超过一班那几个小子,不能输啊!” “放屁我们三班才能赢,老湖加油!!干死那几个孙子!” 比赛来到第二阶段,第二棒是铎飞,一接到接力棒就马上跑了出去,可惜因为自身原因很快就被其他四班的人超越,成了垫底。 “加油铎飞!!加油啊!爸爸看好你!”观众席上的成勇渝往死里的喊,就算破音都没有停下。 铎飞闭上眼睛再次加快速度,慢慢的超过第三名,一把将接力棒拍在段忧铭的手上喘息道:“段哥,靠你和黎醉了!” 段忧铭接过接力棒后,立刻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他迈着矫健的步伐,风驰电掣地奔跑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让人不禁为之惊叹,不久就超过了第二名 现在的第一名是三班的一位体育生,拿到过不少奖项,观众席上,三班的同学有些幸灾乐祸 “老赵牛逼!!给我冲!!挫一挫段忧铭的锐气!!别让他追上了!” 第三阶段结束,来到了最后一棒 与此同时,黎醉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站在跑道的尽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段忧铭。心跳渐渐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当段忧铭接近到黎醉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接力棒交到了黎醉手中。黎醉接过接力棒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传递过来。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迈开双腿,如同一颗流星般冲向终点线。 看到黎醉开始跑了,观众席上面的女生瞬间沸腾起来,她们挥舞着手中的彩旗,齐声高呼:“黎醉加油!!黎铭双壁必胜!!!” 她们的热情仿佛点燃了整个操场,让原本紧张激烈的比赛氛围变得更加热烈。其他班级的同学也被感染,纷纷为这些比赛的同学们加油助威。 “加油啊!男神们!” 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黎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燃烧了起来。他的肌肉紧绷,汗水不断地流淌下来。但他并没有感到疲惫,反而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涌上心头。他咬紧牙关,拼命地向前奔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胜利。 最终,黎醉以惊人的速度超过了第一名冲过了终点线,为班级赢得了比赛的胜利。整个操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掌声。其中不免是成勇渝的声音最大。 “卧槽啊!!黎哥牛逼,这种情况下都能赢!!太尼玛帅了啊啊啊男神!!!” 成勇渝激动得跳了起来,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全场。其他同学也纷纷欢呼雀跃,为黎醉的精彩表现喝彩。 黎醉大口地喘着气,万年不变的冰山面瘫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笑。他回头望着正在焦急寻找他的段忧铭,抬起手来向对方示意自己的位置。段忧铭一眼就看到了黎醉,他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嘴角也泛起灿烂的微笑,朝着黎醉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当段忧铭走到黎醉身边时,两人同时伸出手掌,用力地拍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动作像是点燃了现场气氛的导火索,周围的女孩子们再次陷入了疯狂之中,尖叫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她们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帅气的少年。 “黎铭双壁是真的!!!妈妈们,你们能理解当他们的手触碰到一起时那种宿命感吗?啊啊啊啊,妈妈啊,我已经死了!!!” 女孩们激动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颤抖着,仿佛要将内心的喜悦和兴奋全部释放出来。 苏佑宁也站在旁边双手紧握着手机,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两名意气风发的少年,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她沉浸在这个美好的场景中,仿佛自己就是故事中的一员,与主角们一同经历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阵阵的幽香,如同一首悠扬的乐曲,在空气中轻轻奏响。随着微风拂过,轻抚在苏佑宁的脸庞,仿佛是一位温柔的恋人,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苦彤佳散漫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拂过苏佑宁的耳畔:“小白兔拍的挺有意境的啊。” 苏佑宁回过头,就看见槐树下抱着胸,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紫色的眼眸如同春日暖阳一般柔和,静静地看着她的人。 第28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8) 再次见面苏佑宁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说的上是有些欢喜,她上前一步,将一直藏在手里的项链递出去“谢谢你,但这个太贵重了,我真的收不下的!”说起来倒也神奇,自从戴上这个项链之后不管干什么都顺风顺水的,甚至于今天早上晓晨溪又来找麻烦,在临走前还摔了个狗啃泥。 一想到晓晨溪的狼狈样,苏佑宁就止不住的想笑,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等到回过神就见苦彤佳的手死死的捂着她的脸,视野内一片黑色。 苏佑宁:??? 隔着手掌,她看不到苦彤佳兴奋到狰狞的表情,只听到对方异于往常微微发抖的声音“小白兔,劝你最好别笑” 苏佑宁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的哦了一声。 继续把手向前递“还给你” 苦彤佳看着老鹰项链挑挑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然后将对方嫩白的小手推了回去。然而,就在这不经意间,她的手指轻轻滑过那细腻的肌肤,悄悄的揩了个小油。 “送你的,护身符,没多贵,就一个小破玩意。”苦彤佳轻描淡写地说道,。 苏佑宁有些悻悻地收回手,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所占据。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神变得急切起来:“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苦彤佳低下头,目光落在紧张的苏佑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就一个小破礼物,就觉得我对你好?不怕我对你另有企图?” 苏佑宁愣住了,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对自己有别的想法,更没想到这个人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出来。 苦彤佳见到苏佑宁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随意地耸了耸肩,站在苏佑宁面前,无所谓地说:“大概是对美人一见钟情了吧~” “对了!”苦彤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微站直,掏出手机递到苏佑宁面前“小白兔加个微信不?” ……………… 接力跑结束后,段忧铭就强硬的推着黎醉去传说中学校情侣圣地小树林。 “干什么?”黎醉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看着段忧铭的眼神要多谴责,就有多谴责。 段忧铭不开心了,段忧铭委屈了,段忧铭可怜兮兮地看着黎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无理取闹,特别烦我?” 黎醉:??? “也对,毕竟我纠缠你那么久,你肯定早就厌烦我了……”段忧铭继续加大马力。 黎醉??…… “也是,兄弟如衣服,她们才是手足,我就只是个备胎……” 黎醉?????? 黎醉蒙了,黎醉无语,黎醉暴起敲了一下段忧铭的脑门:“打哪论啊?我什么时候重色轻友了,我什么时候和别人纠缠不休了?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兄弟了?”这句话是真心的,来这个世界那么久,黎醉早就把段忧铭当成挚友,虽然自己的真实年龄大了不知道段忧铭多少岁,但好歹来说也算聊的过来。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涌上心头:为什么段忧铭看起来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这种既视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原本那个铁骨铮铮、冷淡傲然、充满王霸之气的男主角去哪儿了?难道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段忧铭变得脆弱了吗?不应该啊?男主应该不会这么玻璃心的吧……是吧…… 第29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29) 就在段忧铭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灌木丛外突然传来些许光亮,还有主任于庆宝的怒呵声:“林里那俩!出来,大好的年华不学习,瞎搞什么!” 段忧铭面色一僵,瞬间拽起黎醉就跑。 黎醉一脸懵圈:???????? 黎醉百思不得其解,纳闷地边跟着段忧铭跑,边问:“你跑什么?” 段忧铭一边拉着黎醉跑一边解释道:“那个教导处主任,专抓情侣,被我们私下里称之为辣手摧花!” “我知道!我问的是跑什么?咱们俩又没早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醉感觉死死攥着他手的段忧铭在听到这话后僵硬了一下。 两人慢慢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动,身后传来老于气喘吁吁的声音,也难为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能跑这么久。 于庆宝一路大跑追上来,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生,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满。他不耐烦地问道:“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回教室好好学习,还敢在校园里闲逛!还有,你们见到我为什么要跑?是不是心里有鬼?”说完,他又转向段忧铭 段忧铭笔直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垂着眼盯着地面。于庆宝见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指着段忧铭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段忧铭,整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带别人去鬼混,你别逼我告诉你爸啊!” 于庆宝一边骂着,一边推搡着几人,让他们离开这片小树林。两人被推得踉踉跄跄,不得不跟着于庆宝往回走。于庆宝拿着手电筒,得意洋洋地走进了小树林深处,准备去寻找其他的“猎物”。 一路上,段忧铭一直低头不语,神情显得有些沮丧。黎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忍不住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段忧铭抬起头,犹豫了片刻:“黎醉,其实我有一个朋友……” 黎醉专注地点了点头 段忧铭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好语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摇了摇头:“算了,说了估计你也听不懂。” 黎醉依旧认真地点着头。 段忧铭:“..............” 来到一班门口,白色的大门紧闭着,但依稀可见屋内吵吵闹闹。 黎醉率先推开门 “啪叽——” 黎醉:“……” 段忧铭:“……” 黎醉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上甜腻的奶油,看着班里已经死了一会的同学们,额头上青筋直跳。 段忧铭也顾不上去郁闷了,连忙上前帮助黎醉擦脸,结果越擦越混乱,奶油糊得更多了,黎醉的脸色更黑了。 ………… 宿舍澡堂—— 虽然说黎醉冷淡,但也是纯正的东北大老爷们,所以顶着满脸的奶油进到澡堂后,飞快的脱下衣物,回头就看到段忧铭像发烧一样的看着天花板,眼神躲闪。 黎醉:……? “你怎么了?”黎醉有些疑惑,虽说他没有男主那么厉害,有八块腹肌,但好歹也有六块,这个年纪已经保持的不错了。自己这身材有那么不堪入目吗,这让黎醉对于自己是不是爷们的事实产生了怀疑。 ………… 段忧铭飞快的眨着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站在他面前一丝不挂的黎醉,嘴里磕磕巴巴道:“你……你上洗浴间里再脱啊,在这脱啥啊……” 黎醉的身材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块都恰到好处地分布着,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然而,段忧铭却不禁感到有些害羞。这进展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还没表白呢…他就在我面前脱衣…… 就在这时,段忧铭那人神共愤的脸上,有一管鲜红的鼻血慢慢流淌下来。那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到潮湿的白瓷砖上,形成一朵小小的血花。 黎醉:“…………?” 段忧铭:“…………” 第30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30) “你……?” 黎大直男默默的看着滴在地上的鼻血,有些懵 “上火了?” 段忧铭“…………” 段忧铭转身同手同脚的走向门口,到门口时还差点没摔着,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黎醉:“……?” 黎醉在原地站了半晌,突然觉得自己有病,也没再管,抱着东西回到了浴室 …… 卫生间内—— 段忧铭面红耳赤拿着纸巾,脑子里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我刚才要干什么来……黎醉的腿怎么这么长?” “啪——” 段忧铭给了自己一巴掌 “别瞎想,八字都没一撇……斯……还挺翘” “啪——” ………… 澡堂内热气萦绕,雾气弥漫。 段忧铭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他像做贼一样,悄悄地溜进澡堂里。眼睛四处张望,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禁还有点失望。 ………… 就在这时,水声夹杂着模糊不清的男声在空气中响起:\"段忧铭?\" 段忧铭心头一抖,下意识拿手蹭了蹭鼻尖,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黎醉探出一半身子,水珠顺着那修长的身躯滑落,在朦胧的水汽中显得格外诱人。 \"你带洗发膏了吗?我的没带\" 黎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随意。 段忧铭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深吸一口气。 \"带了!\" 段忧铭磨磨蹭蹭地走向黎醉,手里紧紧握着一瓶洗发膏,走到了黎醉面前,将洗发膏递给了他。 黎醉伸出一只修长带有水珠的手臂,接过段忧铭递过来的东西。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段忧铭的手背,一股温暖的触感瞬间传遍了段忧铭的全身。 \"谢了\" 段忧铭就这样磨磨蹭蹭地过去,在同手同脚的离开,感受着澡堂内的热气渐渐散去。呼的舒了口气。 ………… 两人冲完澡后,黎醉穿着班里同学颤颤巍巍提供的衣服,坐在软椅上拿毛巾擦着头发。 段忧铭不知道又跑哪去了,黎醉无聊的刷着手机,苦彤佳的电话突然打过来。 “?” “哈喽啊!小屁孩!和男主怎么样啊?”苦彤佳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画面黑漆漆的。 黎醉盯着屏幕:“什么怎么样?” “切”苦彤佳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只不过没人看到,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拿起一直在手里把玩儿的戒指炫耀道。 “看到没?女主送我的~小白兔还约我月考过后周六出去玩~顺便让我叫上你和段忧铭,说是要好好感谢你俩” “啧啧啧,你们两真讨厌,打扰了我和小白兔的约会~” “………” “一定得来哦~” 黎醉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着黑漆漆的屏幕 “…………” 事情就是这样,黎醉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处,看着段忧铭说:“所以周六,你有时间吗?” “有啊,为啥没有。”段忧铭耸耸肩,表示同意。 黎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熟练地在微信界面上回复着苦彤佳的消息。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从段忧铭手中接过杯温热的牛奶,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段忧铭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消息的叮叮声。段忧铭打着哈欠,顺手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打开一看。 A成大鱼:【干哈呢老段?你和黎醉去私奔了?白志峰找你们两呢】 【无聊jpj】 “………………” 回到班中的时候,白志峰正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口头画着大饼:“同学们,这次的运动会,咱们可谓是大获全胜、圆满结束啊!大家表现得都非常出色,尤其是我们新转来的黎醉同学,简直是一骑绝尘,让其他班级望尘莫及!下个月还有一次重要的月考,希望大家能够延续这种拼搏精神,好好答题,争取再次夺得年级第一的好成绩!” 正说着话,白志峰的余光瞥见黎醉和段忧铭走进教室,他立刻满脸笑容地向他们招手示意,那神情之和蔼,简直是段忧铭从来没有见过的。 “哟,两位功臣回来啦!来来来,快过来!” 最后的最后就是两人一脸僵硬地接受了白志峰长达近半个小时的表扬。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黎醉如释重负般地趴在桌子上:“你们这学校到底是什么大型精神病院啊?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正常!” 段忧铭:“…………” 他选择沉默不语。 “………………” 月考很快过去,第二天就是周六 周六,天还没亮,507就在黎醉脑海里敲锣打鼓,声音震耳欲聋 【黎醉!黎醉!黎醉!黎醉!】 黎醉被吵得头疼欲裂,只好爬起来,有气无力地刷牙洗脸,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半” “…………” 但既然已经醒了,他也懒得再睡,干脆穿好衣服下楼随便找了个地方对付一口。 “八点了” 黎醉换好衣服,准时出门。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段忧铭:【黎醉出门了吗?】 黎醉:【嗯。】 段忧铭:【我也出门了,一会车站见】微笑jpj. “…………” 刚回完段忧铭的消息,苦彤佳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苦彤佳:【小屁孩醒了吗?】 黎醉:“…………” 顺手看了眼天气预报,黎醉又返回房间拿了一把雨伞 二路车站—— 黎醉到了车站后,发现并没有看到段忧铭的身影,于是便开始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手机。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个耳机,从远处看上去,像是一个年轻的大学生一样。而此时,许多站在他身旁的女孩子都纷纷拿起手机,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进了黎醉的耳朵:\"那个......\" 黎醉抬起头来,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满脸通红,手里还拿着手机,有些羞涩地问道:\"方便加个微信吗?帅哥。\" 黎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拒绝,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温热的身体。紧接着,段忧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行啊,美女,他已经名草有主了\" ………… 那名女生看到两人如此亲昵的姿势,再加上听到了这番话语,脸色瞬间变得更红了起来。她连忙道歉:\"啊......对不起!\"然后迅速拉着旁边的小姐妹离开。 看着她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段忧铭忍不住笑出了声。刚发出一声气音,就被黎醉嗨了一巴掌 “…………” 直到她们走得足够远,旁边的小姐妹才好奇地问道:\"怎么不加微信呢?你刚才不是还说他是你第两百一十八个老公嘛?\" 那名女生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悄悄的凑到小姐妹耳边“看到刚才那个更高的那个男的没?他们是一对的!” 第31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31) 那边的小姐妹嬉笑得跑开后,这边的段忧铭痛苦的弯下腰,但嘴里依旧贱贱的 “我靠,黎醉你至于吗!!啊痛痛痛痛……” 黎醉冷哼了声,正巧公交车过来,径直上了车,段忧铭忍痛跟了上去 “好狠的心啊,好痛……” 嘉兴游乐园—— 黎醉和段忧铭下了车,此时的人还不算多,两人去买了门票,一进门就看到苦彤佳正搂着苏佑宁说些什么 见到两人过来,苦彤佳才放开手,看到两人的着装,紫色的眼眸亮了亮 “霍,情侣装啊!黎醉你进展挺快啊!” 三人:“……” 黎醉、苏佑宁:“???” 段忧铭:“!!!” 苦彤佳的声音很大,导致匆匆而过的路人都偷偷的往两人身上瞥 两人:“……” 黎醉没有当猴给人看的习惯,匆匆拉着段忧铭就转身离开 “……” 几人闹了一会后,苦彤佳最先看到了过山车,她拉着苏佑宁,激动的看着三人,去玩儿那个!那个刺激! “……” 过山车排队的人看着多,实则很快就排到黎醉几人,交上票,黎醉率先坐了上去,苦彤佳带着苏佑宁坐在了最前方,黎醉二人则坐着她们的后面 过山车缓缓地启动。黎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感受着车身的轻微震动,心中充满期待。随着过山车速度逐渐加快,风开始在耳边呼啸而过,带来一种令人兴奋的刺激感。 黎醉转头看向旁边的段忧铭,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的脸色苍白如纸,紧闭着双眼,嘴唇微微颤抖。他不禁感到有些担忧,轻声问道:“喂,你没事吧?”然而,当他看到段忧铭那副紧张到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 段忧铭艰难地睁开眼睛,颤抖着声音说道:“这……这也太快了吧……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而且,我好想吐……” 就在这时,过山车突然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弯道,整个车身瞬间倾斜过去,仿佛要将他们甩出去一般。 “啊——” 车内响起一片惊叫声,人们纷纷发出恐惧的呼喊。而段忧铭更是紧紧地抓住黎醉的手,仿佛找到了一丝安全感。他紧闭着双眼,不敢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与段忧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排的苦彤佳兴奋得大声尖叫,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激动。 十五分钟后,过山车终于回到了起点。车上的乘客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旅程。段忧铭和苏佑宁走下车来,两人的脚步显得十分沉重,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刺激中恢复过来。 相比之下,黎醉和苦彤佳显得异常平静。苦彤佳甚至还意犹未尽,笑着对黎醉说:“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苏佑宁\\段忧铭:“…………” 最后还是黎醉看不过眼,强推着苦彤佳去玩儿了相对温柔的项目 在几人玩完其他游乐设施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人边走边聊,路过小吃摊时,被香味吸引驻足。 “哇,好香啊!”苦彤佳兴奋地说。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苏佑宁拿着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四个人漫步在游乐场里,一边品尝着美味的小吃,一边欣赏着夜晚的美景。周围的灯光闪烁不定,音乐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浪漫而欢快的氛围。 苏佑宁和苦彤佳稍稍落后几步,苏佑宁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悄悄对着并肩前行的黎醉和段忧铭按下快门,记录下他们的身影。苦彤佳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然后开始耍赖:“宁宝,给我们也拍一张吧!干嘛老拍那两个死基佬啊~” 苏佑宁笑了笑,点点头说:“好。” 其实,苏佑宁早就察觉到黎醉和段忧铭之间有些不寻常的气氛。但她并没有多想,直到苦彤佳明确地告诉她,这才让她确定下来。 然而,对于同性恋,苏佑宁并不存在任何歧视或偏见。她深知爱情是无法控制的,每个人都有权利去爱自己想爱的人。因此,她尊重并接受他们的选择。 只希望他们能长久的在一起吧,苏佑宁想 几人走到一处摊贩前,黎醉面无表情的扯了扯段忧铭,“我要吃” 段忧铭立马接旨,并实施,苦彤佳也让苏佑宁去买了点串,趁着两人都不在,走到了黎醉身边 “你应该知道段忧铭对你的心思吧”苦彤佳抱着胸,站在黎醉身边看着远处讨价还价的段忧铭 黎醉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段忧铭,半晌叹了口气 “不能再拖了,我没有时间耗了” “抓紧把事处理好吧” “待到什么时候?”苦彤佳站在一旁淡淡的问 “高考后,你呢?” “这是我最后一个世界了,我准备呆完,毕竟回去后能不能活的长久还另说呢”苦彤佳随意的笑笑 “正式的认识一下?” “我叫苦彤佳26岁,身份吗……保密” 黎醉笑了笑,回身握住苦彤佳伸来的手“黎醉29岁刑警” “艹!”苦彤佳神色一僵 “得亏没告诉你真实身份啊” “吃公粮的啊” 黎醉苦笑一声“我还比你大呢,小屁孩” 苦彤佳的脸色更绿了 “行吧,那两人快回来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在原世界里见到你,你是个很值得深交的朋友” “嗯。” 段忧铭非常不明白他怎么就去买个点东西,回来气氛就僵成这样 “…………” 第32章 清冷淡漠学霸×事逼学霸校霸 第一个世界完结 这之后的几个月,黎醉一直专注于对付晓晨溪和114,破坏了他们不少的阴谋,114这些年所积攒的绝望值慢慢下降直至消失,主神的干预也越来越多。 临近高考前100天,黎醉直接将晓晨溪堵在曾经苏佑宁被霸凌的夹角处 “偷渡者陈琳,系统114,现以主神及其主角自救部代表的名义,带你离开” 陈琳不甘心的咬着牙“我果然就该想到,主神的走狗!” “蠢货。” 黎醉冰冷的盯着眼前趴在地上狼狈的女人。 到这个时候脑海中的114还想逃,但黎醉已经不会给它机会了 “507,系统的事,该你做了” 【遵命~】 随着一到金光闪烁,一名白色短发淡蓝色眼睛的少年出现,对方一身玄色的衣袍,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其余地方并没有太多的点缀,却一点也没显得朴素。 男孩冲着黎醉虚虚的敬了个礼【晚上好~黎队,】 边说着,漫不经心的抬起左手,轻轻一捏,陈琳顿时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令人痛苦不堪,507手中的114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被捏碎 巨大的痛苦使陈琳满地打滚,不断哀嚎,不久后血色弥漫,陈琳就在这痛苦中死不瞑目 “死了?”黎醉皱起眉,倒不是觉得血腥,只是尸体容易引起不必要麻烦 507悬浮在空中,随意的拍拍手,狭窄的空间内顿时出现了三枚黑洞,慢慢的把陈琳的尸体吞噬进去 507拍拍手,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飘到黎醉眼前,那无机质的蓝色眼瞳像是要透过黎醉的身体,直直地盯着他,声音冰冷而无情:【好了~已经把那个女人投放回原来的世界了,她不会好过的。】 黎醉并没有被它的话所打动,只是冷漠地看着它,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那么,宿主你该走了!】507再次强调道。 然而,黎醉却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沉默片刻后,黎醉终于开口说道:“再等等。” 【为什么?】 黎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不容易回到高中,怎么也得把遗憾补一下。” 说完,黎醉随意地靠在墙边,将一支香烟叼在嘴里,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白色的烟雾。在烟雾缭绕之中,507无法看清黎醉脸上的表情。 黎醉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与507对话。 507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默默离开。 【不要贪恋这里的一丝一毫,你不属于这里……】这是507留给黎醉的最后一句话。 空无一人的小巷中,只剩下黎醉独自一人。他默默地看着507离去的方向,然后缓缓摁灭手中的香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轻声自语道:“谁知道呢……” “…………” 五月,阳光明媚,天气炎热,校园里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高三开始拍毕业照。 六月,高考的日子终于来临。考场外,人群熙熙攘攘,家长们焦急地等待着孩子的归来。苦彤佳穿着清凉的衣服,来到考场门口,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一个身影上,那就是苏佑宁。 苏佑宁从高三起身体开始抽条,身高逐渐超过了苦彤佳。现在的她看起来高大挺拔,与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当看到苦彤佳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苦彤佳高考结束后,她们便走到了一起。这段感情发展得很快,而且非常甜蜜。苦彤佳总是毫不掩饰地向周围人展示他们的幸福,尤其是在黎醉面前。每当这个时候,黎醉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然而,让黎醉意想不到的是,苦彤佳竟然是个零。当然这是后话了 也是后来,苏佑宁才知道黎醉和段忧铭之间的情况,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于是,他常常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段忧铭。 段忧铭:“???” 段忧铭心里其实很想表白,但每次想要开口的时候,总会有人不识趣地打断他们的谈话。这让段忧铭感到十分无奈,并表示: “呵忒!!” “…………” 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学校里的同学们也难得地放松下来,大家都显得格外兴奋。他们自发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杂烩,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校园。 就在这群大老爷们都喝高的时候,苏佑宁悄悄地找到了段忧铭:“段同学,你还不打算表白吗?”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段忧铭瞬间酒醒。他瞪大了眼睛,差一点就被这姑娘吓得跳起来:“我擦,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看着段忧铭惊恐的表情,苏佑宁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一边笑着一边疯狂地点头 段忧铭:“……”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今晚!”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会逐渐进入尾声。当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段忧铭却拉住了正要去付账的黎醉。满脸通红,眼神闪烁不定,双手不断揉搓着裤兜。 “怎么了?” 但此时的段忧铭,整个人都变得十分僵硬,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 ““咳咳……”段忧铭差点没被自己蠢死,自己兜里老妈求得情侣手链兼今天表白的定情手链应该是掉到包间里了! “黎醉,你等会我!我有事要和你说!!”说着他连忙跑进包厢。 由于过度紧张,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黎醉不同寻常的态度。 黎醉默默地看着飞奔回去的段忧铭,闭了闭眼睛:“走吧,507。” 夜晚的凉风轻柔地拂过,成双成对的鸟儿也停止了鸣叫。原来的地方,此刻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串做工精美的蓝色铃铛 而在包间内,段忧铭正焦急地寻找着手链,突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体僵住,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打湿了包间的软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抬起手想要擦干眼泪,止不住…… \"我在这里干什么来着?\" —————————————————— 宝宝们下午好,第一个世界已经完结,我曾经无数次想过第一个世界要不就he吧,但是不行,人生哪里有那么一帆风顺的呢,在无数次夜晚写文的时候,无数次想要不要放弃,但有很多小可爱私信我,说喜欢黎醉和段忧铭之间的故事,无数个小可爱在底下发表书评,每次看到你们的评论,作者大大真的非常开心,感觉自己被认可了一样谢谢宝宝们一直的支持,请相信段忧铭和黎醉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的,好啦,不叨叨啦,小可爱们,下个副本见,番外可能会更新苦彤佳和苏佑宁的日常生活哦~ 番外篇 苏佳的日常生活 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苦彤佳一边按下电梯键一边想着,苏佑宁今天晚上出差,所以今晚不回家,也就是说她可以在家尽情的当大王“哈哈哈哈哈!!!” 苦彤佳搓了搓手,暗想着回家该怎么安排好美妙的日常生活,不过得和自家爱人通个电话 出了电梯门,苦彤佳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消息,不过她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家的小苏,这可是她特地为苏佑宁设置的专属提示音。 苏苏爱佳佳:【到家了吗?】 佳佳:【嗯!到家门口了】 苏苏爱佳佳:【家里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佳佳:【让我猜猜白兔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是辣条吗?还是满桌的全肉宴! ! !】 苏苏爱佳佳:【到家了你就知道啦。】 苦彤佳噙着笑关上门,满心欢喜地打开家门,她环视一圈,也没有发现家里有什么变化,不过以她原世界黑道大佬的亲生女儿的敏锐观察力,她逛遍屋子里,很快发现了紧闭的卧室,苦彤佳悄悄的朝着主卧走去,轻手轻脚的打开紧闭的房门。 “喵~” 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奶猫正窝在那张属于苏佑宁和苦彤佳的大床上。 苦彤佳愣在原地,瞪大眼睛,视线死死黏在小猫身上。 又是叮咚一声,苦彤佳打开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刚刚和自家亲亲老公的聊天对话框里。 苏苏爱佳佳:【怎么样?合不合你心意,喜欢吗?】 佳佳:【你怎么想到给我送一只猫的?】 苏苏爱佳佳:【这只猫的品种是银渐层,已经打过疫苗了,它很乖,让它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陪伴你吧。】 佳佳:【嗯!谢谢宝贝啦】小猫飞吻jpj. 佳佳:【快点回来,小猫还等着它的妈咪回来一家团圆呢】 苏苏爱佳佳:【嗯,话说你打算给它取什么名字?】 名字吗……苦彤佳有些懊恼,取名字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做呢。不过她也没纠结很久,很快就给出了觉得 佳佳:【就叫它宁彤彤吧。】 苏苏爱佳佳:【可以啊,小名就叫它彤彤了。】 苦彤佳幸福的笑着,这种被爱的感觉还真挺让人上瘾的 “宁彤彤,来让妈妈抱抱” 瞧,之前和成勇渝学的词句这不就用上了吗? “喵~”小猫奶奶的叫声瞬间俘获了苦彤佳的芳心,立马和小猫玩儿了起来 七天后—— 【我回来啦!】苏佑宁放下摄影机,换下鞋子,冲着屋内喊了一声,没回应? “?” 苏佑宁皱着眉头连忙走进卧室里面,就见苦彤佳抱着小猫睡在床上 苏佑宁哑然失笑,轻手轻脚的给一人一猫盖上薄被,垂下身,轻轻吻了吻苦彤佳 几天后—— 苏佑宁现在是非常不爽,非常!!!!苦彤佳已经两天!整整两天没有和她运动了!每次苏佑宁想要亲亲老婆犒劳下自己,这只小畜生每次都来坏她好事!!! 她生气了! ! ! 苦彤佳怀里抱着猫,笑着看向离她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苏佑宁 “至于吗?她就是只小猫,你和她见识什么?” “! ! ! ! !” 苏佑宁生气,苏佑宁委屈,苏佑宁起身,一把抱起苦彤佳,走进屋内,同时把门紧紧闭上,不久后屋内传来苦彤佳的啜泣声 门外不断挠门的彤彤听到妈妈哭泣的声音更加着急了 “喵喵喵喵喵!!!!” “有本事和我单挑啊!欺负妈妈算什么本事!!!” 第1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 系统空间内—— 507漂浮在黎醉身旁,嘴里磕着瓜子 【黎队长,第一个世界很完美啊~】 黎醉没有回答,沉默的闭着眼小憩 【叮咚——】 这时,系统面屏突然传来声音 【恭喜主角自救系统第1008号宿主以及507号系统成功完成入门级任务,请收取你们的奖励~啾咪╭(╯e╰)╮】 【霸道段少狠狠爱——任务完成】 【清除非法迁越系统114——任务完成】 【将非法穿越者带回原世界——任务完成】 【现颁发奖励⊙▽⊙】 【1068枚星币下发完成】 【彩蛋奖励:绝佳的好运气o_o】 【彩蛋介绍:啊!帅气的美少男运气不好?那怎么可以呢,呜呜呜本大爷我好心痛啊,所以让我来代表月亮帮助你吧~么么哒~】 黎醉:“??” “这是什么智障 buff?”黎醉侧头看着正嗑瓜子的 507 无声的示意。 507 嗑瓜子的手一顿,把瓜子放在桌子上,飘到控制台前,捣鼓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我也不知道。】 “………” 【对了,黎队长,你要将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忆清除吗?第一个任务很简单,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第一个世界主神为你捏了一具身体,以后的世界你就要开始角色扮演了。】 黎醉挑眉:“我清除了记忆,你呢?” 【系统的一切权利归宿主及主神所拥有,所以你的记忆清除,我的记忆也不复存在】 507飘在半空,打了个响指,周围立刻出现无数只触手,轻轻一挥手,淡蓝色的触手将撒在桌子上的瓜子送了过去 “清除吧,我不想有太多麻烦。” 507 点点头:“好的,那我现在就帮你清除第一个世界的所有记忆。”说完,他便控制触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瞬间,黎醉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的大脑笼罩住。接着,他眼前出现了无数的画面和声音,这些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和记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画面和声音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当黎醉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在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一切事情。 黎醉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宿主是要在休息一会吗?】507飘下来,躺在触手编好的椅子上 “不了,直接开始下一个世界吧” 【好吧~_~,下个世界为修仙世界,宿主黎醉为胎穿】 【嗯……】 507挑挑拣拣 【就从十四岁这里开始投发吧】 【进入世界后,剧本及其记忆将会一起投发给你,祝您平安~】 507微微欠了欠身,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间里 “………………” “打死他 ! 小贱种 ! 竟然敢偷主人家的白米!!!快给我打死他!” 黎醉是在一片剧痛中,清醒过来的 “卧槽——507那孙子故意的吧” 铺天盖地的拳头如雨点般砸落下来,黎醉死死地抱住怀中的物品,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老大!这小畜生快被我们打死了!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围着黎醉的一群公子哥们纷纷停手,转头望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他们的目光充满恐惧,静静的等待着指示。 主位上坐着一个男孩,他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场景,眼神中透露与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恶毒。他轻轻摇了摇头,手中把玩着一根黑色的皮鞭,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无趣。 \"废物。\"他低声嘟囔道,声音中带着轻蔑与不屑。 接着,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向黎醉。 当他走到黎醉面前时,围在他身边的小孩们早已悄悄退开,不敢再靠近。他们默默地注视着院中的两个人,眼中闪烁着紧张。 亓官兆颜微微抬起脚,将黎醉的头抬起,冷冷地盯着他。黎醉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淤青和血迹。 亓官兆颜看了一眼黎醉怀中的东西,随即厌恶地将他踢到一旁。 \"脏狗。\"他骂道,语气中充满了憎恶。 黎醉蜷缩在墙边,眼前渐渐发黑,止不住的喘息着。 亓官兆颜抬起手将鞭子狠狠的挥了下去,鞭子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的抽到黎醉身上。 “啪!” 黎醉实在忍不住小声痛呼,五鞭子过去,蜷缩在墙角的小身影满是鲜血,看不出人样。 亓官兆颜终于出了气,随手把鞭子扔在旁边小弟的怀里。 “脏狗,今天你亓大爷开心,这些就当赏你的了!”说着就大笑着带着身边的小弟转身离开。 黎醉躺在冰冷的地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慢慢的爬起来 “妈的!”鲜血随着动作流了更多,黎醉此时却管不了这么多了 “507,记忆……” 【呜~好狼狈呢黎队长】507在黎醉脑海里嘲笑,却依言将剧情和记忆传给黎醉 这个世界是个修仙剧本,名字也挺潮《段傲天的九十九次历险记》和许多老套的龙傲天文学一样,主角龙傲天本是个富家小少爷,本该幸福的长大,却在5岁那年被恶毒侍女丢弃,在外苦苦生活了几十年,各种巴拉巴拉的无脑升级,最后成功得道成仙,把得罪过他的人都杀了,黎醉的这个角色在书里只出现过一次,且开篇就被刚才那哥们给抽死了,刚才抽他那大哥就是本文最小的炮灰之一,最后肯定是逃不过被分尸喂鲨鱼的命运。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现在的龙…阿不…段傲天真的太尼玛菜了,随便找一个流浪汉就能给他干死,所以黎醉这次的首要任务就是 507:【保护主角龙傲天不在发育期就歇菜啦~】o_o么么哒~ “……….......…” 黎醉觉定先找个地方疗伤,紧咬着牙,忍受着身体的疼痛,抱紧手中用半条命换来的白米,艰难地站起来,蹒跚着脚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走的急,也就没有看到当他走出王府后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黑影。 第2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 狭窄的巷子里,到处可见酣睡中的乞丐,四周恶臭无比。黎醉现在的身体和状态根本无法应对这些人。为了防止食物被抢走,黎醉紧紧捂住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走了多久,黎醉终于看到了一处空地,他连忙跑过去,把米藏起来后,便再也无法支撑,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黎醉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纯墨色的眼睛。 黎醉:“…………” “啊!”黎醉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向后退去。 为了防止黎醉这个外来者太过不合群,所以507将黎醉的心性也调整了下参数,现在的黎醉的心性最多只有14岁,但就算是将近三十的心性,一觉起来被这么吓也受不住啊! 黎醉垂下眼,就看到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那袋米现在已经不翼而飞。 “…………” 再抬头,自己那袋米,可不就在对方怀里吗? 那人见黎醉醒了,立刻搂紧怀里的米,转身就跑。 “??!” “你别跑 !”黎醉嘶哑着嗓子,连忙追过去,但满身的伤痕使他根本跑不远,没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 “....................” 他想他现在有点想哭……黎醉一动不动的趴在尘土飞扬的土地上,突然觉得早点死也没什么关系 跳到房梁上,偷偷观察着地面的段忧铭看到对方倒下不动后,迟疑的呆在了原地,过了一会段忧铭偷偷的下来,跑到黎醉身旁用手戳了戳他 “吱。” 黎醉一动不动 段忧铭又戳了戳对方 “吱。” 黎醉有反应了,黎醉微微动了动身子,段忧铭立刻跳到房梁上警惕的看着对方 “吱!” 没反应 “吱!” 又没反应了 “。。。。” 就这样僵持了半晌,段忧铭又跳到了黎醉身边,用小小的手推了推对方 黎醉顺着力道翻过来,没有反应的盯着天空 段忧铭见状,皱了皱眉,犹豫的看了下嘴里叼着的纸袋,偷偷的抓了一小把米塞到兜里,然后把剩下的纸袋放到黎醉旁边,又推了推他 “吱。” 黎醉缓缓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纸袋,又缓缓转了回去,有气无力的说道 “拿走吧。”就算是他活着的时候做的最后一件的好事了 【别这样想啊,黎队】507戏谑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你不想见你队友了吗?】507威逼利诱 “不想。” 【…………】507没辙了 黎醉现在的身上又疼又累,索性闭上眼睛等着死亡降临 “吱!” 见躺在地面上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后,就闭上眼睛,段忧铭有些急了,使劲的推了推他 黎醉被推的不耐烦了,又睁开眼睛看了看这个死命推他的小孩 【叮咚~男主段忧铭 5岁 《段傲天的九十九次历险记》中的男主角~】 【现下发任务:保护幼年段傲天的成长(未完成)】 【彩蛋任务:让段傲天成神(未完成)】 【╭(╯e╰)╮么么哒】 黎醉:“…………”黎醉认命的起身,看了一眼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段忧铭叹了口气,把纸袋递到对方跟前 “吃吧。” 段忧铭又把纸袋推回来 “吱!” 两人就在这大眼瞪小眼,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阵阵恶臭和油腻的声音 “你们两要都不吃,就给我们兄弟几个吧” “…………” 黎醉心里一紧,连忙回头,刚才那几个酣睡的乞丐醒了,现在正眼冒绿光盯着黎醉……阿不黎醉身后的纸袋子 “嘿,今天兄弟几个运气挺好啊,不仅抓到俩娃娃,还搞到一袋米,一会把这俩娃娃剥皮抽筋……”说着为首的老大还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那几人一看就是个惯犯,就凭现在黎醉的状态根本打不过他们 “艹!”黎醉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顺过, 他悄悄地后退几步,转身,一捞,一把就将段忧铭捞起来,吃的东西可以再说,但命只有一条 “跑!跑!跑!跑!跑!” 段忧铭:“吱?” 黎醉此刻根本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也幸亏这龙傲天不胖,不然…… 黎醉在心里面无表情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时候开个屁的玩笑! ” “………………” “哈!哈!哈!”终于跑出小巷子,黎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险些背过气去 “507” 【我在呢,亲>3<】 “帮我把伤疗好” 507故作为难【啊呀,这可不行呢,亲,这有违规定啊,嘤嘤嘤π_π】 “不把我伤疗好,我现在就送主角去死”黎醉语气平淡,丝毫不觉得他说了什么不对 507【………………】 【黎队长,有没有人说过您真的很讨厌呢。】507的电子屏幕上要笑不笑 虽是这么说,但也乖乖的用权限将黎醉身上的伤治好 【伤给你治好了,至于疤,sorry,我无能为力^_^】 黎醉:“…………”看得出来507真的很生气 黎醉没在强求,等跑到没人的地方,才把怀中安安静静的主角放下 被放在地上的段忧铭抬起头,墨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黎醉,对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霸…霸霸!!”段忧铭软软糯糯的声音炸在半空 黎醉:“??! !” 什么玩意?黎醉震惊,黎醉惊恐,黎醉猛的退开十几米远,望着主角那双乖巧的样子,因为年龄还小,只能用萌萌的正太音恼羞成怒道 “谁…谁是你爸爸! ! !臭小子别乱认爸,我连恋爱都没谈过!” 段忧铭听不懂霸霸在说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霸霸对他的排斥,瘪了瘪嘴,大眼睛里泛出泪花 “! ! !” 要说黎醉这辈子最怕什么除了他们支队里的食堂阿姨,那就是爱哭的小孩子 “你…你…” 受这具身体的影响,黎醉突然也有点想哭,说到底,他也还只是个十几岁小孩,来到这操蛋的世界上,还没做些什么就被往死里打了一顿,现在还平白无故当了爸爸 黎醉看了看对面嚎啕大哭的小孩,眼眶里也泛出了泪光 “..............” 最后的最后就是两豆丁在小巷子里往死里嚎,稍微矮一点的小豆丁见对方哭的更惨,便停止了哭声去哄高个子的豆丁 “..............” 段忧铭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应该是霸霸来哄他,最后变成了他哄霸霸,但没关系,谁让他懂事且爱霸霸呢? 第3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 黎醉在嚎完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丢脸。他抬起那只布满疤痕的小手,重重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抽抽噎噎地看着眼前的男主。 此时的段忧铭与他距离极近,那只布满灰尘的小手紧紧攥住他破烂不堪的衣角,嘴里嘟囔着:“霸……霸,不……不哭。” 黎醉差点又哭出来。 他试图再次强调:“我不是你爸爸!”可是,这句话传到段忧铭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段忧铭耳中:“我*%#@,是你爸爸。” 段忧铭冲着黎醉甜甜一笑 “………………” 正当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黎醉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久违的感受到了饥饿 小小的段忧铭听力敏锐,立刻察觉到了爸爸的需求。他急忙低下头,在小兜子里翻找着什么,最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纸袋。 黎醉惊讶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拿的!” 段忧铭傻笑着回答:“嘻。” “…………” 黎醉左手拿着纸袋,右手牵着小段忧铭,悄悄地从小巷子里出来,来到大街上。虽然 507 将黎醉的伤口止住血了,但他现在的样子还是太吓人,周围匆匆走过的行人都厌恶地避开他们。 \"507,给我找一处宅子。\" 【不行!】 黎醉悄悄拿出刚刚藏在背后的匕首,默默看向段忧铭。 【…………】 507 不情不愿地打开地图。 【前方 400 米处有一处破旧的宅院,剩下的自己去找。】 说完,它便径直下线,不再理会黎醉。 黎醉牵着乖乖跟在他身后的段忧铭,朝着 507 给的地图走去。 十分钟后,黎醉看着眼前的大山陷入了沉默。心想:“果然,507 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呢?” \"喂!\"黎醉叫住东张西望的段忧铭,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 【!!】 507 立刻上线谄媚道。 【亲,不要激动啦,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哒】 ”呵。”黎醉冷笑一声,并没有回应 507 的话。 【…………】507 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讨厌。】507 心里暗暗嘀咕着黎醉,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黎醉终于来到了 507 所说的小宅院里。 他费劲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门,顿时尘土飞扬,呛得小段忧铭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 黎醉皱起眉头,眼中冒出寒光,开始无声的威胁 507 【………………】 【好!的!呢!】507 谄媚到 小段忧铭看到院子瞬间变得干净整洁,不禁惊讶地哇了一声,然后回头亮晶晶地看着黎醉,夸赞道:“霸霸好厉害!” 507 在脑海里无语地看着小段忧铭对黎醉拍马屁。 黎醉轻轻哼了一声,领着段忧铭进了屋,自己则来到灶台前,将手中的白米放入锅中焖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米香渐渐弥漫开来,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人们的鼻尖。那股香气顺着春风飘散到每一个角落,使得整个院子都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段忧铭摸了摸肚子,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软软糯糯的说道:“霸霸,饿饿……” 黎醉随手扯下两张荷叶,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段忧铭,心中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这袋米的数量虽然不算太多,但也足够他们吃一顿饱饭了。看着段忧铭瘦弱的身躯,黎醉默默地给他多盛了一些米饭。 当热腾腾的米饭端上桌时,段忧铭迫不及待地坐在那张破旧的小椅子上,正准备伸出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抓向米饭,却被黎醉轻轻打了一下小手。 “脏兮兮的,去洗手。”黎醉皱起眉头,略带严肃地说道。 “哦。”段忧铭委屈巴巴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被打的地方,然后转身跑到清澈的小溪旁,认真地洗净小手和小脸。 洗干净后的段忧铭看起来十分可爱,皮肤白皙,像一个糯糯的小年糕,虽然身上没有多少肉,但依然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和疼爱。 “吃?”段忧铭用洗得干干净净的小手轻轻指着桌上的饭菜,然后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悄悄地咽下一口口水,却仍然乖巧地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吃吧。”黎醉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用荷叶盛着的白米饭端到了段忧铭面前。 吃过饭后,黎醉收拾好餐桌,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拿起507骂骂咧咧提供的工具,做起手工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着整个天空,段忧铭开始感到有些困倦,揉了揉眼睛,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黎醉坐在台阶上,专心致志地削着木头,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突然,他注意到段忧铭的动作,于是放下手中的工具,轻轻地将段忧铭抱起来放在腿上。 “睡吧。” “嗯……” 许是因为黎醉的怀抱太过温暖,又或许是因为被抛弃了这么多天,段忧铭很快就在黎醉的怀中安静地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宛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黎醉静静的看着怀里熟睡的段忧铭,悄悄地起身,来到唯一一个有床的小房间,轻轻放下,给对方盖好被子后,在悄悄离开 昏黄的油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忙碌地工作着。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那轮弯月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漏洞的窗户纸洒在了段忧铭白皙的脸上。他悠悠转醒。 “霸霸……”段忧铭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瞬间,恐惧涌上心头 他不想再一次被抛弃了…… 第4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4) 段忧铭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恐慌。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试图驱散内心的不安。 “霸霸?”他轻声呼唤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仿佛失去了重心。他急切地寻找着那个很漂亮的人,但周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无尽的寂静。 段忧铭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又被人抛弃了?难道他真的不值得被爱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努力忍住不让它们流下来。 突然,紧闭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阳光透过门缝洒进来,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黎醉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冷淡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段忧铭的耳中:“醒了。” 黎醉刚刚从早市回来,将昨晚熬夜雕刻的手工品卖掉后,心中惦记着段忧铭瘦弱的身体,便又特意绕道去市场买了些肉。他正准备开口说话,腰间忽然一紧,低头看去,只见段忧铭紧紧地抱住他,泪水默默地流淌下来。 黎醉的身体瞬间僵住,手中的东西险些掉落。他缓缓放下手,轻轻地抚摸着段忧铭乱糟糟的头发:“哭什么?” 段忧铭并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泪水依旧不停地流淌。黎醉无奈之下,索性一把抱起段忧铭,双手温柔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段忧铭终于止住了哭声,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略带羞涩地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黎醉,小声说道:“我好了。” “嗯。”黎醉轻声应道。 “那就吃饭吧。”黎醉说完,并没有立刻放下怀中的段忧铭,因为此刻的段忧铭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重量,轻而易举便能将其抱起。 “霸霸,你会抛下我吗?”吃完饭后,段忧铭捧着自己这几天被黎醉养的肉嘟嘟的小脸,乖乖地坐在黎醉旁边,小声问道。 黎醉正认真地用小刀削着一块木头,闻言随口回答道:“怎么这么想?” 段忧铭轻轻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低下头去看地上爬来爬去的小蚂蚁。 黎醉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他,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好好生活,别胡思乱想,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耍。” 黎醉继续忙碌起来,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歇。 段忧铭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一听要带他出去玩,立刻将所有的不快抛之脑后。 “真的吗!” “嗯。” “吧唧——” 段忧铭兴奋地一把扑过去,紧紧抱住黎醉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黎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刀差点划到段忧铭身上。 “干什么呢!不怕我划到你啊!” “……”段忧铭傻笑 “………………” 黎醉的雕刻技术这几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这使得他的小摊前总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当然,除了精湛的技艺外,他那张帅气的脸也是吸引众多客人的原因之一。那些年轻的姑娘们常常借着买东西的机会,偷偷地打量他,心中暗自欢喜。 离梦国的民风非常开放,女子可以自由地上街游玩,甚至有些性格泼辣、豪爽的女侠客见到黎醉后,纷纷表示想要将他招入家中做赘婿。对于这些热情的女子,黎醉往往只是微微一笑,既不回应她们的要求,也不表态。 然而,有时候过于张扬有时并非好事。由于黎醉的到来,其他木匠的生意变得十分惨淡。时间一长,便有一些人对黎醉心生恨意。这天,黎醉刚刚收摊,准备去给段忧铭买点滋补品。正当他走在一条无人的小路上时,突然被几个大汉拦住了去路。 “就你小子要砸我们饭碗啊!”站在最前面的大汉抠了抠牙,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黎醉。 “艹……”黎醉无意惹事,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于是便又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跑。 可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袭来,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下一秒,黎醉感觉自己像个沙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黎醉感觉他好像是吐了口血 “跑啊!继续跑啊!”那几人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人还狠狠地踹了黎醉一脚。 “胡老大!让我来教训教训这个小白脸吧!他不是要炫技术吗?那我就毁了他的手!” 一名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从几个大汉后面走出来,谄媚地向为首的人磕了磕头。 下一秒,一阵剧痛从黎醉的手上袭来,他低头一看,发现那个人竟然把鞋踩到了他的手上。 “操你妈——”黎醉咬紧牙关,发出一声低吼,但由于身体被定住,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来回碾压。 “放开我哥!”突然,道路的尽头传来了男孩愤怒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迅速冲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眨眼间,那个踩着黎醉手的男人竟然被硬生生地撕裂成了两半! 脑浆伴随着鲜血泼了那几个人一脸,但黎醉却干干净净 是段忧铭 第5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5) 脑浆和鲜血混合着泼了那几个人一脸,溅得他们满脸都是,血腥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但黎醉却奇迹般地干干净净。 十几岁的小孩紧紧地站在黎醉身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一切危险。 由于这些年受到黎醉的悉心照料,段忧铭的个子长得飞快,如今已经快要赶上黎醉的身高了。此刻,他脸上满是愤怒,一头愤怒的小狼。 那几个被鲜血和脑浆喷了满脸的大汉一下子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完全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人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惊恐地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连滚带爬地逃跑,边跑边喊着救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段忧铭见此情景,心中的怒火依然未消,想要继续追赶那些逃走的大汉。但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段忧铭回头一看,发现黎醉正趴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他。他急忙转身,将黎醉小心翼翼地扶起来。 黎醉的表情不太好,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段忧铭离这还有好几米远呢,他是怎么一下就闪现过来,而且这人…… 黎醉低下头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瞪着眼的大兄弟 段忧铭顺着黎醉的目光低下头,看到尸体,立马明白的黎醉的疑问 “哥!我有灵力了!我以后可以保护你了!” 周围的空气更加稀薄了,段忧铭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哥……怎么了” 【检测到主角出现灵力,剧情正式开始~恭喜黎醉完成本世界第一次任务!】 【保护幼年主角的安全——已完成】 【叮咚~第一阶段任务完成,请宿主黎醉帮助主角认亲后离开主角,等待第二阶段的召唤~mua>3<】 黎醉已经不记得来到这个世界他说了多少句脏话了 “段忧铭!” 黎醉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后牵起段忧铭的手 “你在这里杀了人,那些人肯定会报官,现在,立马回去收拾东西,走。” “可是……”段忧铭徒劳的伸了伸手 “那你呢?你不和我走吗?” “走啊?” “啊?”段忧铭抬起头 “我有病吗?我不跟你走,你去要饭吗?你的小聪明呢?”黎醉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敲了一下段忧铭的脑门。 段忧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嘿嘿一笑:“知道了!现在走!一起!”说完,他立刻挺直了身子,紧紧地拉住黎醉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黎醉看着段忧铭,轻轻地叹了口气,任由段忧铭拉着自己。 两人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黎醉走在前面,段忧铭则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回头看看这个曾经与哥哥共同生活过的地方。他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情,但还是挥了挥手。 一路上,段忧铭兴奋地叽叽喳喳,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而黎醉则默默地注视着他,同时看着路,确保他们能够安全到达目的地。 “哥!”段忧铭突然追上前来,手中拿着一个锦袋。 黎醉看到锦袋,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段忧铭笑了笑:“哥!下旬是你的加冠之日,让我亲手给你戴上头冠吧!” 黎醉听了,心中一动,但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随便。” 段忧铭知道,这就是黎醉的同意了。他开心地笑了起来,将锦袋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然后又跑向了其他地方,继续东看西看 “………………” 就这样停停走走了几天,两人终于来到了京城。 段忧铭叼着糖葫芦含混不清的问:“哥,我一直想问,为啥咱们一定要来京城啊?随便找个小村庄生活不也行吗?” “寻亲。” “寻谁的?哥的吗?” 黎醉瞥了段忧铭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段忧铭有些泄气,“哥,不用找的,都丢了那么多年了,我父母应该也是不希望我回来的。” 段忧铭在七岁那年就已经得知了自己并非黎醉亲生的事实。这个消息让他当时还感到一阵轻松和喜悦,因为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和黎醉之间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距离感。 然而,尽管如此,段忧铭却对寻找亲人这件事情缺乏兴趣。每当黎醉提及此事时,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不愿认真对待。这种态度也令黎醉十分无奈。 “不一定。总要去找找。” 段忧铭不知道,可拥有上帝视角的黎醉知道,段忧铭的父母从未放弃过寻找儿子,可惜段忧铭目前还不明白。 第6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6) 段忧铭看着他哥冷酷无情的样子,泄了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只能无奈妥协:“行吧,但哥你得答应我,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我,你都得一直陪我!” 黎醉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段忧铭,然后转身走进了城门。 段忧铭以为黎醉答应了,立刻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跟在黎醉身后进了城。 一进城,段忧铭就被眼前热闹的景象吸引住了,他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让开!让开!” 突然,一声大喊打破了平静,原本拥挤的人群迅速散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只见一名男子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快速地穿过人群。马蹄声响彻街道,引起了一阵骚动。 段忧铭好奇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匹马上坐着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神情冷峻,目光犀利。 男子随意一瞥,突然顿住,眼神定格在了段忧铭身上。 他驱马径直朝着段忧铭和黎醉走来,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外地人?\"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段忧铭,声音冰冷。 黎醉微微皱眉,上前一步,挡在段忧铭身前,鞠躬道:\"回大人,草民与自家小弟是来此办事的。\" 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紧盯着段忧铭,听到黎醉的声音不耐烦挥了挥手,下一秒,黎醉就感到一股力量封住了他的嘴 “......................” 507 在脑海里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段忧铭看到黎醉的嘴被灵力封住,立刻不满起来,到底还是个孩子,沉不住气,当街便骂了出来:“你干什么!当街欺负普通百姓吗?” 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回荡在街上,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速度之快,一时连黎醉都没来得及阻止。 只见刚刚还喧闹的街上立马鸦雀无声,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 黎醉心中暗叫不好,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想起来,这人是离梦国的镇国大将军——战人一。同时也是男主段忧铭的第一任师傅 在原着里,战人一和主角的父亲也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说起来原着里段忧铭能成功认亲,还是靠的战人一 这个世界说复杂也挺复杂的,各种人物关系错综复杂,让人应接不暇。 江湖分为六大门派,分别是 纯阳世家、北海金斋、光相寺、玉女魅村、万冰狱 修为分成七层 入门、 凌云、寻息、重霄、化一、归灵 还有 塑神 而战人一刚好卡在化神境,就差临门一脚便能成神。 此刻,黎醉看着针锋相对的段忧铭,和坐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的人,沉默不语。 战人一看着段忧铭,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像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兄弟?想到这里,他索性直接下马,伸手一把将眼前的两个小家伙拽起来,然后飞身上马,策马狂奔而去。 全程闭口不言的黎醉:“………………”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哥哥,你弄疼他了!!” 段忧铭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中,不停地挣扎着。当他看到黎醉白皙的脖颈处被勒出一道道红色痕迹时,更是拼命地挣扎起来,几乎要把战人一从马上拽下来。 战人一轻轻啧了一声,随手施展出一道灵力,封住了段忧铭的手脚。与此同时,他又轻描淡写地拍出一掌,将黎醉击昏过去。 “!!!!” 段忧铭见黎醉突然昏迷不醒,双眼瞬间瞪大,愤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王八蛋!!”下一秒,战人一眉心一簇,立马翻身下马,只见他原来坐着的地方,一条条蟒蛇正在盘旋交织在一起,啃食着他的马。 白马发出痛苦的嘶鸣,没过一会就被啃噬成了白骨。 段忧铭阴森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不知何时划伤,流下鲜血,怪吓人的。 如果黎醉还醒着一定能看到与平时阳光开朗不同的段忧铭,但可惜,黎醉此刻正在空间里和507打扑克。 “………………” 段忧铭眼神狠厉地盯着战人一,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空气似乎也凝固了起来。那些蟒蛇感受到了段忧铭的愤怒,它们开始不安地蠕动着身体,爬到段忧铭身边,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战人一始终盯着段忧铭,眼里露出了一丝欣喜,缓缓开口 “还真是他儿子,倒是小瞧你了” 段忧铭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对方,突然一动,瞬间闪身到战人一背后,手里不知何时幻化出一把剑,用力一挥。 段忧铭的动作迅猛如雷,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力。那些蟒蛇也纷纷上阵,干扰着战人一 战人一不还手,只是不断的躲闪,边躲边啧 “下手没有轻重。” “看致命弱点啊,没看到我给你的破绽吗?” “重心偏移了。” 段忧铭继续追杀着不断躲着他高大的男人,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啧。” 战人一终于没了耐心,抬手一指,下一刻闪电直直向着昏迷的黎醉击去,段忧铭瞳孔一缩,冲了过去 “破绽出现了。” 战人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一道巨大的闪电从天而降,直直地朝着段忧铭劈下。刹那间,黑烟滚滚,整个场面变得一片混乱。 战人一迅速出手,几下便解决了那些纠缠不休的蟒蛇,只留下一个狼藉不堪的战场。望着满地的蛇尸和焦黑的土地,他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整成这样的…真麻烦。” 随后,他瞬移到那个仍在冒着黑烟的大坑前,只见段忧铭满脸鲜血,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倒在那里。战人一心头一紧:\"卧槽,不会真把人给打死了吧?\" 他急忙走到段忧铭身旁,仔细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势,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段忧铭,缓缓走向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马车。将段忧铭轻轻放在车上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黎醉,然后微微一挥手,黎醉的身体便悬浮在空中。他毫不在意黎醉是否会落枕,拎起黎醉的衣领,随意地一扔,黎醉便稳稳地躺在了段忧铭的身边。 最后,战人一带上草帽,嘴里哼着小曲,悠然自得地驾驶着马车,渐渐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7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7) “这真是我儿子吗?” “咋被你打成这样,你能不能行啊老站” 耳边传来失真的话语,段忧铭猛然睁开眼,下一秒,手里幻化出匕首,立刻朝来人狠刺过去 “我靠!”战人一一把截住段忧铭袭来的攻击,回头,挑眉看向段时韶 “我哥呢!”段忧铭含着血气,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哥?啊早被我弄死了”战人一耸耸肩,一把将段忧铭手中的匕首抢走 “小孩子家家,哪里来的这么多武器” 段忧铭的眼睛立马红了,眼里泛出泪花“我要杀了你!” “唉,别瞎闹了”段时韶怼了怼战人一,向门外招呼了一声 “小黎啊,进来吧。” 段忧铭立马回头,看到头顶包着纱布走进来的黎醉,鼻头一酸,到底还是哭了出来 所有人:“…………” 段时韶尴尬的咳嗽一声,自我介绍一下 “儿子,我是你爸爸” “放屁!”段忧铭红着眼回怼 段父:“…………” 最后还是黎醉上前,把哭的不能自已的段忧铭抱在怀里 “他真的是你爸爸,段忧铭不许哭了” “段忧铭把脑袋埋在黎醉怀里,深深吸了口黎醉身上的香气,憋住了哭声 战人一不甘心一直被忽视,硬挤上来,冲着段忧铭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我叫战人一是你干爹。” “哼。” 段忧铭转过头不理他们 “..............” 门外再次响起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 “郎君?小段醒了吗?”门帘被撩开,一名长相秀美的女子坐着轮椅进了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夫人!”段时韶飞扑过去,紧紧握住彤夫人的手。声音充满了担忧:“夫人的手怎么如此之凉,不是说不让你出来吗?生病了怎么办。” 彤夫人微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幸福的光芒。她说:“没事啦,妾身只不过想来看看儿子醒了没。” 彤谧怡抬起头,目光落在床上呆呆坐着的段忧铭身上。她的眼角不禁浮现出泪光,声音变得温和而亲切:“段儿,是娘啊,还记得吗?” 段忧铭听到女人的呼唤,仿佛从梦中苏醒过来。他放下黎醉的手,缓缓地下床,扑倒在母亲的怀里。 “娘……”段忧铭轻声呼唤着。 彤夫人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的哭声中既有激动又有欣慰:“唉,好孩子。” 段父看着这副母慈子孝的场面,微微哼了一声 突然,段父注意到默默站在床边没有说话的黎醉。他的神情渐渐柔和下来,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黎醉过来。 “好孩子,过来。”段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和蔼。 段父看着沉默着走过来的黎醉:“是你救了我们家小段吗?” 没等黎醉回答,段忧铭从母亲怀里起来抢答道 “是他!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段父叹了口气“当年是我们的疏忽,导致这孩子走丢,如果不是你……” “没关系的,他也帮了我不少忙”黎醉别扭道 段父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开口询问:“孩子,你想要些什么呢?这也算是我们段家对你的一份谢意。” 黎醉沉默不语,片刻后,他缓缓跪下身来,毕恭毕敬地叩首:“回段老,草民别无所求。若有可能,还望能让我回归到原本的生活。” “嗯?”段忧铭不禁一愣,目光紧紧锁定眼前跪地垂首的黎醉。 “你刚才说什么?”段忧铭凝视着黎醉那淡然的神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然而却未能如愿。自始至终,黎醉的神色都未曾有过丝毫改变。 “烦请段少准许草民返回原居之地。” “住口!”段忧铭面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黎醉面前,一把将其拉起,拖着他向外走去。 “哎……”段父意欲阻拦,却被战人一和段母拦住。 “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交由他们自行解决吧。”战人一淡淡地说道。 窗外,段忧铭毫不顾忌他人眼光,径直将黎醉拽到了小亭子内。 “黎醉,我说过什么?你答应过我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我,你都得一直陪我!” “你刚才什么意思!你要走?”段忧铭死死的拽着黎醉的手腕,紧紧的咬着牙。 黎醉垂着眼眸,从头到尾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我没答应你。”黎醉抬起头,眼里是段忧铭从未见过的陌生。 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段忧铭握住他手腕的手,一把甩开。 段忧铭就着黎醉甩开的动作,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 黎醉再次弯下腰“对不起段少爷,草民今天还有事,可能要先行离开,以后有缘再见。” 话说完,黎醉转身就想走,下一秒,腰上一紧,段忧铭闭着眼睛死死抱住他。 “不允许不允许!我不允许!”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段忧铭只能徒劳的抱着对方,重复着那句话。 “小段。” 段忧铭一僵,这是黎醉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喊他,慢慢松开手,干涩的嗓音响起。 “你就这么想走吗?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黎醉背着身没有回答,过了半晌,默默离开。 两名少年在夕阳下相见,又在夕阳下分别,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黎醉没有回头,不知道在他走后,少年呆呆的站了一夜,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的站着,望着黎醉离去的方向。 少年也没有追上,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执意离开,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黎醉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中。 “..................” 黎醉走出小亭子,在半路遇到了段父,段时劭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奈的问道: “小黎?真的不留下吗?我们段家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还是可以供得起一人的。” 黎醉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谢老爷的赏识,不是我不想,而是我还有事要做,还请老爷不要生气。”说完,他向段时劭行了一礼,表示歉意。 段时劭叹了口气,心知无法强求,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强留了。希望日后有缘再见。” 段时劭摸了摸黎醉的头,轻声说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麻烦你了,如果有问题,可以来府上,我们会尽力帮你的,这是我们家欠你的。” 黎醉没有再拒绝,他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开口说道:“能麻烦老爷代我向少爷道个歉吗?” 段父一脸和蔼地看着黎醉,好奇地问道:“为何不自己去说呢?” 黎醉心想:说什么?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你儿子还得亲手干死我呢。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内心的想法,而是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错本书的第二个高潮就是段忧铭代表正道讨伐魔尊,但奈何实力太差,本书的最后即使段忧铭耗尽灵力也没有将其彻底消灭 而黎醉的第二项任务就是率先讨伐魔尊,然后代替他,最后再让段忧铭给消灭。 “好吧。”段父叹了口气,无奈地答应道:“我答应你。” “谢谢老爷。”黎醉再次鞠躬致谢。 “现在就走吗?”段父关心地问。 “嗯。”黎醉应了一声。 “那好吧,我让人去备点干粮。”段父吩咐道。 “好。”黎醉感激地点了点头。 在黎醉道谢离开后,段时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还不出来吗?人都走了。” 第8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8)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战人一从树后慢悠悠地走出来,吐出嘴里叼着的草,带着一丝慵懒的笑容看着段时劭。 “就这么让人离开了,不怕你家孩子闹。”他的语气轻松而调侃。 段时劭摸了摸胡子,侧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闹能咋办,人家想走,咱也留不住啊。” 战人一笑了笑,似乎早有所料。 段时劭话锋一转:“找我干啥?有事求我?” 战人一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戏谑:“知我者,非段老。” 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你家小儿资质不错,当我徒弟吧。我也快要塑神了,也希望在这个世上能留个传承。” 战人一一生都在为国家效力,没有妻子,更别说孩子了。看到段忧铭心生喜爱,便厚着脸皮来找兄弟要人。 段时劭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切!”接着又道:“明天自己去问问,那小子答应了再说。” 战人一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黎醉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行李,站在院子里,犹豫片刻后,走到段忧铭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门内传来段忧铭有气无力的声音。 黎醉轻声回答:“是我。” 门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下一秒段忧铭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干什么!” “我要走了……和你道个别。” “用不着!走就走谁稀罕!”屋内的段忧铭满脸泪水,恶狠狠的冲着门外喊道。 黎醉默了默,没再说话,从兜里掏了掏,把连夜做好的木质令牌放在地上后,转身离开。 下次见你就得杀了我,黎醉边走边想。 507在脑海中上线:【宿主做得很好,但是你要怎样接触到魔族呢?】 黎醉嘴角微微翘起,随意的笑了笑:“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507有些疑惑地问道:“谁?”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大作,原本已经走出段府大门的黎醉瞬间被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紧紧包裹住。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黎醉却丝毫不慌张,反而轻声自语道:“来了。” “………………” 当黎醉再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揉了揉阵阵发痛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水滴声打破这片死寂。 507在黎醉的脑海中惊呼起来:【魔族圣地!你怎么会带到这来?】 黎醉在脑海中悄悄地回答道:“从我醒来后,就隐约发现段忧铭身上散发着魔的气息。”接着,黎醉从怀中取出一块闪烁着神秘紫光的石头。 【原来如此】507恍然大悟,“魔族的人在段忧铭身上安装了魔石,目的就是为了利用他的力量进行夺舍。不过,幸好被你及时发现并夺走了。” 【但宿主什么时候拿走的】507皱眉 黎醉轻笑一声:“你家主角起来后抱着我开嚎的时候,顺手拿的。” 507:“……” 【无聊】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下一秒,黎醉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起。 四周渐渐亮起,黎醉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楚,他的脸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托起。 面前之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嘴唇血红,面容雌雄难辨。他那双血红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黎醉,仿佛要将他看穿。许久过后,这个人慢慢地凑近黎醉,张口咬住了黎醉的脖颈。 刺痛感瞬间袭来,黎醉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失。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他想要挣扎,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痛……太痛了……” 黎醉的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喘息声和吞咽声在黑暗的洞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黎醉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眼睛却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 那人动了动嘴唇,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你的血……吾很满意……吾清楚你的诉求……从今日起……你将是吾族唯一的继承人。” 那人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吾望你坚持……”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了黎醉的四肢百骸。他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肉一寸寸融化,然后又一寸寸复原。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仿佛要穿透整个空间。 黎醉痛苦地挣扎着,亲眼目睹着自己的血肉融化,骨头碎裂。他无法想象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恐怖和狰狞。不到片刻,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全身被鲜血染红,血腥气息弥漫在空中。 507在黎醉的脑海中快要急疯了,黎醉的生命值不断下降,甚至快要下降到0,虽说它很讨厌黎醉这样的精英,但确实不想让黎醉就这么死亡 507咬了咬牙,在黎醉的脑海中变成人形,狠狠的割下自己手臂上的一大块肉,割下来的肉慢慢消失变成光点,悄无声息的裹住黎醉 直到黎醉的生命值 平稳下来,才变回电子的模样 【讨厌的黎醉,等你醒来我一定会奴役你的】507百无聊赖的想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黎醉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漫长的折磨。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几年,甚至可能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他的呼吸逐渐微弱,身体软绵绵地躺在地上。原本健康的肤色渐渐变得苍白如纸,就连束好的乌发也不知何时散开,铺满了地面。 而此时,黎醉的变化并未结束。他的瞳孔由黑色渐渐转为血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圆润的指甲慢慢变长变尖,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黎醉彻底成了魔。 看到黎醉的变化那人似乎非常的满意,精疲力尽的黎醉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黎醉无意识的眨了眨血红失焦的双眼,温柔的触感传来,傅毅亲了亲黎醉毫无血色苍白的面颊 “你将会是吾族最满意的王” 这是黎醉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9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9) “哎,队长今天吃什么啊?我不想再啃干巴巴的面包了嘛~” “队长~理理我呗” “黎醉!我求求你别死…别死……你答应过我还要陪我去跳伞的…” “队长——” “啊!”黎醉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四周明亮温暖,丁香花香气扑鼻,时不时有几只百灵鸟飞过,宁静而又美好。 “醒了?” 温润的嗓音响起,黎醉抬起头,木门被推开,未见其人,而先闻其声。 来人的头发规规矩矩的束好,被一根竹签扎好,墨绿色的瞳孔温柔的看着黎醉,手上拿着个小篮。 “你…”黎醉刚要艰难的发出音节,就被那人急忙打断:“你先别急着说话,喝点水润润嗓子。”说完便将水杯递过去,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紧张。 黎醉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感到一阵舒适。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就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介绍一下”见黎醉喝完水,男人才开口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在下林墨琛,是吾王族的圣子” “你们的王?” “哦,忘了介绍,吾王就是刚刚把你抱回来的那位,王姓傅名毅,是吾族的第10任王”林墨琛温和的笑笑, “………………” 清风拂过,屋内却稍显凝滞。林墨琛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黎醉,眼中划过一丝危险。 “....................” 这时,室内突然出现黑色的旋涡,林墨琛见状连忙起身站好。片刻后,傅毅来到了屋内。 “怎么样?吾的继承人。”傅毅无视了站在旁边的林墨琛,眯着眼打量着黎醉。 “很好。”黎醉血红的兽眸看着来人。 屋内一时再度沉默下来。 傅毅微微眯了眯眼,抬手一把掐住了黎醉白皙的脖子。 “你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 黎醉:“?”神经病啊? 黎醉憋住一口气,垂下眼:“不敢。”这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傅毅轻哼一声,一把将黎醉撇了出去。 黎醉吐了口血,强撑着站了起来,任谁平白无故被打心情都不可能跑,更别说现在的黎醉。 “真不爽啊…真是太不爽了……” 魔族嗜血暴力因子被唤醒,黎醉阴森森的抬起头,撩开挡在眼前的黑发,露出一股嗜血的笑 林墨琛眉心一跳,悄悄往旁边躲了躲 下一秒只见黎醉忽然消失,劲风从后方袭来,傅毅微微偏头,一把扯过黎醉袭来的拳头在猛地一甩 “哎呦!” 段忧铭惨叫着被战人一甩在地上,无语的看着毫发无损的师傅 “师傅…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不能。”战人一冷酷对回答 “....................” “师傅~”段忧铭企图卖萌蒙混过关 “啊!” 然后段忧铭捂着头哭唧唧的练着功 “手抬高!别那么僵硬” “啧。”战人一背着手时不时提醒段忧铭几句 黎醉走的时候,段忧铭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一整天,后来还是收徒心切的战人一实在看不过眼,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把玩儿着令牌 “再不开门你那个黎哥哥送你的礼物就归我了啊”战人一冲着门内的人威胁道 “拿走吧…”屋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真拿了?我拿了啊”战人一大着嗓子作势要走 然后门就开了,段忧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伸了伸手 “......................” “瞧你那样子,没出息”战人一恨铁不成钢 段忧铭没说话,继续抬着手 “啊给你给你给你,小屁孩的东西谁稀罕” 战人一翻了个白眼把令牌递了过去 段忧铭收下令牌,作势就要回屋 然后就被措不及防的踢了出去 段忧铭:“.....................” 段忧铭生气了,手里幻化出刀就要去砍死战人一 “你不想变强然后去找他吗?” 段忧铭就要冲上来的动作顿住,嘴硬道:“我不想” 战人一挑眉“不信” “.......................” 段忧铭忍不住了,直接拿起刀就飞身上前,战人一抬手格挡,猛的一发力,就把段忧铭震了出去 “信不信我不用灵力就能制服你这小崽子?” 段忧铭不答,沉默的发起攻击 “行,不信是吧,打个赌你要是赢了我,我就把你家黎哥哥拐回来,你要打不过我你得拜我为师” 段忧铭还是沉默 “行,我算你答应了啊”战人一也不嫌尴尬,自问自答 下一秒战人一收起笑容,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硬生生的把袭来的段忧铭砸在地上 段忧铭挣扎着起身破口大骂 “你个骗子!你不是说不用灵力的吗?” 战人一捂着额头耍帅道:“这叫兵不厌诈,小崽子,也就你这种入世不深的人才会信啧啧啧” 许是战人一的嘲讽激怒道段忧铭,被高阶灵力压在地上的段忧铭竟然克服着本能缓缓站了起来,七窍冒出鲜血 战人一呆住,糟糕,好像玩儿脱了 “...................” “哎哎哎,够了啊,不至于”战人一连忙减轻灵力的释放,赶紧走过去,想要看看段忧铭怎么样 段忧铭低着头,没有一丝反应,战人一心中一紧,赶忙伸手,突然身前的段忧铭猛的暴起,抬起手就刺了过去 战人一连忙后退,惊奇的笑了 “呦,还会搞这招啊” “这叫兵不厌诈,老头” “........................” 他才四十多岁,怎么就成老头了?战人一哭笑不得 见一招没偷袭成功,段忧铭索性收起武器,踌躇了半晌,还是跪下叫了一声 “师傅......” 第10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0) “唉~” 战人一突然喜笑颜开,下一秒他就笑不下去了,因为段忧铭又接上了一句: “我和你学武功,能追回他吗?” 战人一:“......” 战人一有些无语地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段忧铭跪着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战人一。 “啊可以可以可以,怕了你了。”战人一从一开始的无奈到最后的妥协。 段忧铭立刻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对方。 战人一:“......” 就这样,段忧铭稀里糊涂地拜了个师,战人一也稀里糊涂地收了个徒。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战人一收完徒后就立刻和段忧铭打起来。 “biu~” 再一次被战人一甩飞出去,段忧铭内心已经非常平静了。 段忧铭四面朝天的躺在废墟里,段时劭就蹲在旁边看笑话。 自从段忧铭找回来后,段时劭就看他哪哪都不满意。这次段忧铭被打的这么惨,他当然喜闻乐见。 “哎呦呦呦呦呦~”段父幸灾乐祸地看着便宜儿子,他那稀缺的父爱,早就被这儿子搞没了。 “呵。”段忧铭不稀得和快入土的老头一般见识,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睁着眼看天上的白云。 “你找到他了吗?”段忧铭看着天,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没找到。”段时劭正了正神色。 也是奇怪,自从那小子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发现过行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两人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 黎醉这边—— 傅毅一把握住黎醉袭来的拳头,将人甩飞,黎醉被甩倒墙上,借着力量一登,又来了一个闪现到傅毅眼前。手中的魔力光芒瞬间暴涨,径直朝着傅毅袭去。 傅毅的反应极其迅速,他敏捷地侧身躲避攻击,并立刻抬手一指。瞬间,空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两道强大的力量猛烈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站在一旁的林墨琛瞪大了眼睛,满脸无语:“......”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他的房子啊! 林墨琛肉疼地数着被毁坏的家具,心里默默滴血。 这座木屋最终还是无法承受住两位王的力量冲击,开始剧烈颤抖,随着轰——的一声,化为一片废墟。 林墨琛一脸黑线:“..........” 摇摇晃晃、狼狈不堪的黎醉艰难地从废墟中爬起身来,在看到对面的傅毅浑身整洁干净,神态悠闲自在,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黑色的魔纹渐渐爬上黎醉苍白的脸庞,他的兽瞳也变得猩红,紧紧盯着傅毅。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冲向前时,傅毅突然闪现至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biu~” “...............”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黎醉脸上的魔纹瞬间消失不见,猩红的兽瞳也缓缓恢复正常。身躯渐渐变得矮小,坐在尘土飞扬的地上,小黎醉呆呆地望着傅毅,抬起手摸了摸被傅毅弹得发红的脑门,嘴巴微微瘪起,下一秒像个孩童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林墨琛\\傅毅:“...............” 傅毅收回手,眉头紧皱,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次化魔不仅让黎醉的身体变小了,就连心智也退回到了三岁小孩的阶段。 傅毅暗自叹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竟然和一个三岁小孩打架生气。 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轻轻地将躺在地上耍赖哭闹的黎醉抱了起来。此时的黎醉已经哭得筋疲力尽,眼角挂着泪珠,在傅毅冰冷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傅毅抱起黎醉准备离开,回头看了一眼被吓得僵硬如石的林墨琛以及化为废墟的圣地,不禁感到一阵烦躁。 他啧了一声,下一刻,时间开始倒流,原本崩塌的废墟瞬间恢复如初,再次变回了仙境般的模样。傅毅心中涌起一丝小小的得意,哼了一声后,便抱着熟睡的黎醉离开了这个地方,不再理会悲痛欲绝的圣子。 林墨琛一脸呆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魔京—— 当看到大王回归时,路边那些奇形怪状的小魔们立刻跪倒在地,齐声高喊:“恭迎魔王!”声音响彻整个魔京。 等到傅毅消失后,那些魔们才战战兢兢地重新站起来,他们不敢抬头去看傅毅离去的方向,一个个噤若寒蝉。一名人脸牛身的魔用头顶上的角轻轻地顶了顶旁边的同伴:“你看到刚才王怀里的小魔没?” “废话!我当然看到了。”被牛角顶得一个踉跄的魔狠狠地瞪了瞪旁边的傻大个,“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到,我们还配做魔吗?” “依我看,那就是王的儿子,下一任的新王!” “可惜了,没看到对方的脸……” “……” 魔店内,傅毅抱着乖乖睡着的黎醉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许久过后,他淡淡地开口道:“既然诸位都到了,那吾便也不多废话。” 众魔闻言,纷纷恭敬地低下头。 傅毅举起昏昏欲睡的小黎醉,声音低沉而有力:“吾之族,血之引,于今日之余,诞后日之生。从今天开始,他将是继吾之后唯一的的王。” 堂下乖乖站着的魔族们见状,连忙跪下叩头,齐声高呼:“拜见新王!” “吾族之后王,愿赐之长安——” 小黎醉被声音吵醒,眨了眨大眼睛,看着下方叩首的魔们,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生物在这里。 \"呜——\" 黑龙的长啸声响彻在整个魔京,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无数魔族都期待地闭上了眼睛。随着长啸声,一道道红丝从小黎醉的脑海中抽出,宛如灵动的蛇一般,缠绕在他的胳膊上。 红丝紧紧地勒住胳膊,鲜血不断涌出,但很快就被红丝们贪婪地吸收。这种情景让人毛骨悚然,但小黎醉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显得有些好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鲜血不再涌出,这些红丝终于松开了血肉外翻的胳膊。它们紧紧地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鲜红的蛹。傅毅轻轻地一推,那些红丝瞬间包裹住黎醉幼小的身躯,将他完全覆盖起来。 \"下个十年,吾王之重现\" 阵阵低沉的咒语声响起,仿佛来自古老的岁月。所有的魔都情不自禁地跟着念起了咒语,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虔诚和期待。 顿时,巨大的红蛹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般夺目。它慢慢地飘浮到空中,成为了魔京上空最璀璨的存在。 林墨琛赤脚坐在古钟上,神色不明的望着魔京上空那颗巨大的蛹,不久后,古钟上传来阵阵低语,藏在阴暗处的507定定的望着那道身影…… 第11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1) 507在黎醉化魔的时候便逃离了出来,它可不想在蛹里白白浪费十年时间。尽管它今年已经岁了,但按照它们系统的算法,它还只是刚刚成年的统而已,拥有着无限美好的未来。 507化为人形后,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大街上,欣赏着来来往往奇形怪状的丑魔们,不禁觉得十分滑稽可笑。 逛得差不多了,507来到无魔的阴暗处,戴上逛街时顺手拿来的面具,轻轻一跃,瞬间出现在魔京的最大建筑——古钟楼上。 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灰尘,507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私语声。 \"?\" 这么晚了,这个地方居然还有魔? 心里这样想着,同时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苍白的月光下,古钟上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逸的...嗯...女子吗? 应该是吧...... 507感到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冰冷机械心脏,竟开始欢快地跳动起来。 它…好像一见钟情了! 507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没血…… 然后507就变成了一只鸟,通体雪白,尾巴尖带了点黑。 507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试探的扇了扇翅膀,就从黑暗中飞了出来。 林墨琛仰着头赤着脚站在钟楼上,刚刚耗费了太多魔力........林墨琛看了看沾血的手指。 啾啾啾—— 耳边传来烦魔的鸟叫声,林墨琛冷下脸,回身抬起手就是一抽。 biu~ 一枚小炮弹径直飞了出去。 “...........................” 林墨琛摩挲了下刚刚手中柔软的触感,不解的飘下高台,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小鸟,睫毛轻轻的颤了颤。 下一秒,那只瘫在地上的色鸟重新飞了起来,蓝色的豆豆眼眨巴眨巴。 啾咪~ 507被抽了一巴掌,没长记性,继续摇摇晃晃的扇动着翅膀,看着眼前的魔 眼前这只魔长得是真的好看,就是可惜是个男的。不过也无妨,他们系统都是无性别者,所以对于性别的问题并不在意。毕竟,不管是男的是女的,只要能满足他的需求就行。 想到这里,507不禁感到一丝安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是多么大逆不道。 “小鸟……”林墨琛抬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托住对方那圆滚滚、胖乎乎的身躯。 “哇,好肥啊。”林墨琛情不自禁地惊叹道。 “足够吃上好几顿呢!” 507:“.......” 还是算了吧,与其因为贪图美色而被吃掉,倒不如趁现在赶快逃走。 手中的小鸟似乎听懂了他所说的话,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林墨琛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它那炸毛的羽毛。 魔域之中并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只有那些死后自愿堕落成为恶鬼的灵魂。这些灵魂需要历经十八层地狱的折磨后才有机会成为恶魔,因此它们早已失去了心跳。 然而此刻,林墨琛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手中那温暖的躯体以及强有力的心跳声。他静静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更深入地体验这种感觉。 “你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轻声问道,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怀中的生物没有发出声音,但它那灵动的豆豆眼似乎在与他交流。 林墨琛也不在意对方能不能回答,抱着怀中的鸟原地坐下,看着黑漆漆的天空自问自答道:“你是上天派来陪我的吗?” “不可能吧……”林墨琛苦笑一声,“毕竟我这种人早该死了……对吗?如果能这么温暖的死去,倒也还可以。” 507被林墨琛紧紧地抱在怀中,它的小脑袋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弥漫着林墨琛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青竹香气。这种气味并不浓烈刺鼻,反而给统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507敏锐地察觉到林墨琛情绪低落,于是奋力挣脱出他的怀抱,飞到半空中。它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林墨琛的脸颊。 林墨琛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紧接着脸上绽放出笑容:“你是在安慰我吗?真是太感谢你了!” 507差点被林墨琛灿烂的笑容晃花了鸟眼,有些害羞地围绕着林墨琛转了几圈,表示回应。 林墨琛眼中充满好奇地问:“我叫林墨琛,你有名字吗?”他张开手掌,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小鸟。 那只小鸟似乎看懂了他的动作,乖巧地落在他的手心,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名字。 林墨琛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既然你还没有名字,那我就给你取一个吧!就叫你林清辉怎么样?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第12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2) 十年后的清晨,阳光洒下,映照出一片宁静的景象。然而,段家大院却被一阵喧闹声打破。 “臭小子!看老子今天不抽死你!”段父扬起马鞭,满脸怒容地追赶着段忧铭。 段忧铭一边逃窜,一边大声喊道:“至于吗!老头,我不就打碎你一个没用的花瓶吗?” 段忧铭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如今的他已是将近一米九的高大个子。他将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然而那副讨嫌的模样却依然未改,甚至愈发变本加厉。 自从上个月战人一踏入塑神期后,便一直忘我地修炼,无人再有时间和精力来顾及段忧铭的训练。于是,段忧铭陷入了极度无聊的状态,只能四处惹事生非。这不,就在刚才,他用弹弓击碎了父亲花重金买来的古董花瓶。 当花瓶破碎的那一刻,段时劭的心仿佛也随之破碎。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啊!看着满地的碎片,他气得差点晕过去。 段忧铭如今刚刚突破寻息阶段,又怎能逃脱过早已化一的段时劭呢? 最终,段忧铭还是免不了一顿抽打。 “爹,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再打就死了啊!” 段忧铭被打得皮开肉绽,不断求饶道。 段时劭见状,才停下手中的鞭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逆子!下次还敢不敢了?” 段忧铭连忙摇头,表示不敢了。 段时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段忧铭松了口气,偷偷在背后给段父比了个鬼脸。 然后就被段父用灵力吊了起来 段忧铭:“…………” 段忧铭今年刚过二十一岁,生得十分英俊,性格在女生堆里也算讨喜,不少达官显贵家的小姐都对他青睐有加,没少让人说亲,但最后往往不尽人意,久而久之,京城就传言说 “段家的少爷哦,他不行!” “?” 段忧铭听到这些话,大多都是一笑而过,不予理会。 “………………” 魔京—— “十年已到!恭迎魔君!” 伴随着龙吟,一句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魔域之上,无数小魔纷纷跪下,许久不见光亮的天空闪起红光,照射着它们。 上空中巨大的蛹微微动了动,一时间危险的红光更盛,将整个黑色的天空都染成血色。 黑龙不安地磨着利爪,黑金色的瞳仁死死地盯着上空,。 在无数魔的瞩目下,上空中撑到极致的蛹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那庞大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破开而出。 “轰——” 一声巨响,响彻天地,三界震颤,仿佛末日来临。 “魔头降世!” 黎醉缓缓睁开血一般的兽眸,翅膀张开的瞬间,阴风大作,如同一股强大的风暴席卷而来。下一瞬,他闪现到所有魔中唯一没有跪下的青年面前,冷冷的盯着对方,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 林墨琛看着闪现到面前的魔,心中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谦卑的神情,低下头,以示顺从。 “吾王至尊……”他刚开口,话还未说完,就被黎醉一掌拍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墨琛:“…………” 林墨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用手轻轻擦拭掉血迹,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然而,这抹冷意瞬间消失不见,他低下头,迅速掩饰住自己的真实情绪。 “王!” 身后传来一声尖细的呼喊声,魔族的大护法匆匆忙忙地跑到黎醉面前,双膝跪地,恭敬地行礼。 “吾王万岁!这位是我们魔族的圣子,万万不可轻易弄死啊!” 大护法神情紧张地盯着黎醉,深怕他再次对林墨琛动手。 圣子对于整个魔族来说都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和意义,如果他遭遇不测,那将会给魔族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 黎醉沉默片刻,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大护法身后的林墨琛,随后轻轻地挥了挥手。 大护法暗自松了一口气,急忙磕头谢恩道:“多谢吾王开恩!” 紧接着,它小心翼翼地将林墨琛扶起来,搀扶着他缓缓离开现场。 黎醉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随着王的出现,整个魔族都陷入了狂欢之中。他们欢呼雀跃,庆祝新王的诞生。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林墨琛却显得格格不入。他默默地跟随着大护法,不发一言。 大护法悄悄地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魔注意到他们这边,便低声劝道 “圣子殿下,今日之事,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大护法有些愧疚地说道。 “王刚降世,闹出的声音很大,仙界的那些死狗必定会来找麻烦,到时候还是要劳烦圣子……”,大护法看着林墨琛,欲言又止。 林墨琛轻轻的笑着,摆了摆手道:“护法言重了,吾王降世,我很开心,今日之事,也是我考虑不周。” “王的降世必然会引起仙界的关注和警惕,身为魔族的圣子,我会保护好王的”, 大护法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便不再说话。 到了路口,两魔分别。 林墨琛独自一人走在小路上,沉默不语。许久后,他突然抬手向后一挥。一只黑色的蝙蝠从上空缓缓落下,然后慢慢消散。 林墨琛心中暗自冷笑,果然是只老狐狸,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但实际上却还是不信任他。不过,这也正好,好戏还在后头呢! “...................” 第13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3) 除掉蝙蝠后,林墨琛站在原地静默了一瞬,感受着身体里慢慢消失的某种羁绊,抿了抿嘴:“飞走了……” “..............................” 此时,魔君寝宫的大殿内静谧无声,黎醉侧躺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吃着旁边恶魔递上来的魔果。 突然,眼前闪过一抹光亮,黎醉懒懒地抬眼,看着面前的肥鸟,懒洋洋道:“我以为你还会再浪一会儿呢。” 507扑棱扑棱翅膀,飞到黎醉肩上 【想浪啊,但是任务重要嘛。】 【这十年在虫蛹里过得怎么样?】507幸灾乐祸。 “无聊……”黎醉一脸无趣地回答。 “我有点好奇,这十年你干什么去了?”黎醉抬手把站在肩上的胖鸟扔下去,叼着葡萄居高临下的问道 庞大的魔气直直刺向地上的肥鸟 【没怎么样,只是一见钟情了个魔,这十年当舔鸟去了】507一点也没觉得害羞,无所谓道 “呵。” “...................................” 仙界_京都 雾气滚滚,高堂之上,申屠歌坐在主位上,身影被雾气笼罩,若隐若现。金色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端端正正站着的仙门百家。 众人皆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气氛紧张而压抑,仿佛整个空间都凝固了一般。 良久,申屠歌终于缓缓开口:“想必各位都感受到了吧,魔王降世,三界不宁。”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大厅内回响。众人心头一震,纷纷抬头望向他。 逍遥门的宗主是个直逼两米的彪形大汉,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抠了抠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质疑和挑衅。 “魔头降世我们几家早就知晓,那么尊上,您要怎么做?” 坐在高位上的申屠歌微微动了动手指,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照亮了整个大厅。众人不禁眯起了眼,有些睁不开。 光芒散去后,申屠歌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屠之。” “说的倒是好听!”令狐古打开扇子,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大堂前。她的脸上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魔头的力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更何况是新生的,就单凭我们几家,呵……”令狐古嘲讽一笑,笑声回荡在大厅内,让人毛骨悚然。 其他几大世家听到这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彼此之间都有些不愉。 逍遥宗的宗主更是直接大步走到令狐古面前,想要伸手拽她。他的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因为他看到了申屠歌投来的冰冷眼神。 “你什么意思!”逍遥宗的宗主怒声喝道,声音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下一秒,他挥到对方面前的手上就被一层薄薄的冰霜附上,冰冷刺骨。 拓跋阻制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灵力,想要将冰霜驱散。然而,那层冰霜却像是粘在了他的手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冲向令狐古。整个大殿内顿时充满了紧张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令狐古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用手中的扇子指着逍遥宗的宗主,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平日里只会吹嘘自己的实力,真正遇到强敌时,却又退缩不前。这次面对魔头,你们有几分把握能战胜它?” “你?”逍遥宗的宗主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质问着令狐古。他本想反驳,但又觉得无从下手。因为令狐古所说的都是事实,他们这些名门正派虽然平日里看不起那些魔道中人,但真要打起来,还真未必是对手。 令狐古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不语。她说得没错,魔头的实力深不可测,仅凭他们几家之力,确实难以与之抗衡。但他们也不愿承认这一点,毕竟谁都不想丢了面子。 “够了。”申屠歌看着眼前争吵不休的两人,眉头微皱,弹指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中射出,瞬间将那两股冲突的灵力冲散。申屠歌转头看向大殿内另一位迟迟没有说话的男人,开口问道:“巫墨,你觉得呢?”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黑袍下的男人身上。只见黑袍下的人微微动了动,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以正灭魔,还三界安宁。”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令狐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哼。众所周知,天道人选已经五十年没有出现过了,嘴上逞能谁不会啊!” 然而,就在这时,巫墨突然轻声说道:“出现了。” “什么!”令狐古和其他仙门百家的人皆是一惊,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这一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了千层浪。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就连申屠歌也有些意外地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巫墨慢慢伸出手,拿出一个占卜盘,滴上一滴血。只见墨盘开始疯狂转动,最终指针停留在一个方向。 “在人界?”有人惊讶地叫出声来。 其他仙门百家的人都纷纷皱起了眉头,低声议论着。其中一人不解地说道:“天道之子怎么会在人界?这不符合常理啊……” 巫墨抬起头,露出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再次缓慢地回答道:“段家。” 第14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4) 申屠歌淡淡地看着下方的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记得人界的战人一快要塑神了吧?给他一些机缘,让他把段忧铭带过来。魔头刚刚诞生,暂时没有精力来找我们的麻烦,趁着这段时间,让那孩子变得更强。” 说完,申屠歌转头看向身旁的拓跋祖制,道:“拓跋祖制,你去办这件事。” 拓跋祖制正是逍遥宗的宗主,听到申屠歌的命令后,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抱拳行礼道:“必不辱使命!” 与此同时,在段家的偏院里,灵力大盛,百花齐放,百鸟争鸣,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屋内,战人一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随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方浮现出一道金色的标志,他成功突破到塑神一阶。 战人一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和心情,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久违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带来一股暖洋洋的感觉,驱散了他身体里的寒意。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然而,当他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正是拓跋祖制。只见他扛着一把巨大的刀,走到战人一面前,露出笑容,恭喜道:“恭喜啊,人一兄!”拓跋祖制的红色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夺目。 战人一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冷淡地说道:“多谢拓跋兄。” 拓跋阻制并不在意战人一的冷淡态度,他微微一笑,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直截了当地说:“废话不多说了,人一兄是个聪明人,应该已经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战人一沉默片刻后,突然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瞪大双眼,怒吼道:“你们这样做简直就是让他去送死!” 拓跋阻制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 下一刻,强大的威压迅速释放出来,紧紧地压向战人一。 战人一紧咬牙关,侮辱感蔓延到全身。他转身背对着拓跋阻制,再次拒绝道:“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我绝不允许我的徒弟白白牺牲生命!” 然而,就在这时,拓跋阻制幽幽的声音从战人一身后传来:“你可知道,当你成为半神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 战人一内心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手中不自觉地凝聚起灵力。 噗嗤一声,一把巨大的刀无情地砍过他的身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溅满了周围的土地。战人一呆呆的看着从身上刺出的刀刃,视网膜内一片血红,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红色。 他紧紧咬住牙关,忍受着剧痛,一寸寸将刀拔出来,每一次动作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成功地拔出了刀,但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 战人一回身用力一击,可惜,他的力量已经大大削弱,这一击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效果。相反,他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而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一棵大树上,吐出一口鲜血。 \"妈的,栽了。\" 拓跋阻制收起还在滴着血的大刀,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的走到狼狈的战人一面前,眼中似乎有些悲哀。 \"愿你安息......\"他低声说道,这是对对手表示最后的敬意。 \"我可去你妈的!\" 战人一向着对方的脸吐出一口血水,然后再次挥手一击。 \"陪你爷爷下地狱去吧!\" 拓跋阻制的瞳孔一缩,他意识到战人一要采取最后一搏。他迅速向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巨响,浓烟滚滚,一片狼藉。拓跋阻制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偏头,狼狈的吐了口血。 \"自爆。\"他喃喃自语道,心中有些惊愕。 “为了这些凡人…值得吗?” 拓跋阻制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看着一片狼藉的土地有些许怔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暗色稍微退了退,复又恢复如初 “老头,干啥呢?整这么大动静!” 院外段忧铭跟在段时劭身后,看着远处浓烟滚滚,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甚至还不在意老人家能不能听到,张嘴就大喊了一句:“老头?” “...........” 段忧铭心想那老头耳朵有那么背吗?没听到回应还想再喊一句,就被段时劭制止。 段父皱了皱眉,内心不知为何有些不安,原本悠闲的步伐不引人注意地加快一些。 院内黑烟滚滚,不见其人。 “师傅?” 段忧铭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松开了那股子悠闲自在的劲儿,快步上前几步,直接撞开大门。 “干什么?干什么?催魂呢?你师父我还没死呢!” 战人一打了个哈欠,随手扔开手中拿着的酒葫芦,上前一步,打了一下段忧铭的头。 “那你不回话,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身陨了呢。”段忧铭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有些不满道。 “哈”战人一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 他抬头看到才进屋的段父,不正经的笑了笑。 “哟,老段,来看我啊?” 段时劭看向被战人一随手放下的酒葫芦,没有回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许久过后爽朗一笑 “恭喜啊,战人一。” “哼。”战人一摸了摸胡子,有些小得意 第15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5) “喝酒不?”段时劭矮身拿起葫芦,对着战人一摇了摇。 “喝!”战人大手一挥,声音爽朗。 “你们两老头喝酒,那我干嘛?”段忧铭有些不满,抗议道。 “呵。”段父不屑的嗤了一声,随手一指,然后,段忧铭就被关在了门外。 “喂!”段忧铭无能狂怒,不死心的敲了敲门。倒不是贪酒,只是母亲交代过他不让父亲喝酒,那样伤身体。 段忧铭比了个鬼脸,转身跑出偏院,去找老母告状。 屋内段时劭用灵力控制酒壶,给两个杯子里倒了点酒。 “上好的佳酿,尝尝”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战人一大笑一声,一饮而尽。 “好酒!” 段时劭嘴角动了动,也一口把酒闷完。 “是啊,好酒,当年我们一起酿的。”段时劭似乎有些醉了,身体微微摇晃着,斜靠在椅上,对着缺了一角的月亮举起酒杯,像是在与老友对话一般。 “怀念啊,那段日子….…”战人一也端起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对方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今我也塑神了,马上就该走了,到时候能见到难啊......”战人一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他叹了口气 段时劭默默地点点头,再次喝了一口酒,感受着那浓郁的酒香在口腔中散开,然后缓缓咽下。 他转 战人一怼了怼人:“让你家孩子跟我一起走吧,他聪明伶俐,学东西快,我也留个念想。” “老头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段时劭侧头瞪了对方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行,那就不说,喝酒!今晚喝个尽兴!”战人一见状,收了话语,再次拿起酒杯和段时劭碰了碰。 白玉打造的酒杯在碰撞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残缺的月亮静静地挂在天空中,宛如一个沉默的见证者,默默地记录着这一切。它洒下微弱的光辉,照亮了两人的身影,却不发一言。 “段时劭!你又喝酒!” 段母的声音从很远就传了过来,段时劭登时酒就醒了一半,连滚带爬的跑到段母面前,扑腾一声跪下 “娘子啊,我错了,就这一次!” 段母手里拿着牛皮鞭子,眼神危险的盯着段父,似乎下一秒就要抽下去一般。 段时劭一边求饶,一边偷偷瞄着段母手中的鞭子,心里直发毛。 “段老夫人……” 战人一扶着树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见到段母,虚虚的行了个礼。 段母见有外人在这,神情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她将鞭子悄悄地往后一撇,丢进了段忧铭的怀里。她柔柔弱弱地扶起段时劭,用最轻柔的声音说道: “夫君说笑了,臣妾只是忧心夫君的身体……咳咳……” “...........” 站在后方手里拿着鞭子的段忧铭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闲心幸灾乐祸的看了眼段时劭 段时劭:“..............” 逆子! “...............” “大王,您有何吩咐?”魔域——羊头人身的魔物半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战战兢兢地向魔王请示道。 这位新上任的魔王血腥残暴至极,才刚刚上任短短几日,便以雷霆般的手段处死了许多不忠诚的魔怪。 那些魔怪大多数都被残忍地剥皮、挖出眼珠,而且听说这位魔王尤其喜欢聆听他们临死前的惨叫。 因此,这些魔怪都是在痛苦中活活疼死的!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大殿内,台阶上的鲜血也早已氧化变黑,空气中都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味儿,让人既毛骨悚然,又为之兴奋。 没有任何魔怪认为这样做不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如果心慈手软,那么下一个死去的可能就是自己。更何况,作为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魔王呢? 羊头魔颤抖着抬起羊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王座上的魔王。王的身影在红色帷幕之后,若隐若现。 \"怎么,不想要了?”冰冷的声音自上空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黑色的魔气突然爆发,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瞬间穿透羊头魔的眼睛。 凄惨的叫声响彻大殿,羊头魔双手捂住眼睛,乌黑的血液从他的手指缝隙中缓缓流淌下来,溅落在地面上。站在一旁的魔兵们,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红色的帐帘被力量所携带的狂风吹开,露出了魔王那苍白艳丽的面容。 黎醉微微眯起那双桃花眼,冷冷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魔。他身穿白色的里衣,动作优雅地从贵妃榻上站起身来。身旁伺候的宫女们见状,连忙上前为他披上华丽的外衣。 “咚——咚——咚——”沉重的跪地声回荡在大殿之中,羊头魔狼狈地跪在地上,他那颗原本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却像发疯般地狂跳起来。 “王……王饶命啊,是小的冒犯了您,请大王恕罪!请大王恕罪!”羊头魔惊恐万分地求饶着,声音颤抖不已。 整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离了一般,令人窒息。新来的魔兵们悄悄憋住一口气,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触怒了魔王。 “干嘛呢?”殿内走进来一个容貌绝美的少年,嘴里叼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店里。他见到殿内的惨状后,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还幸灾乐祸地来了一句:“玩儿呢?” 新来的魔兵:“……” “你又来干什么?白池?” 见到来人,黎醉顿了顿,又懒洋洋地躺回了软榻上,眼神冷漠地看着少年。 来人正是507。 那少年吐了吐舌头,对眼前这位心狠手辣的魔王毫不畏惧,他大摇大摆地坐在软榻上,晃着双脚,看着下方的情景。 黎醉没有兴趣让外人看笑话,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都滚吧!” “是。”下方的魔都们如释重负,他们悄悄地松了口气,迅速地架起那滩烂泥般的羊头魔,准备离开。 “等等。”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阴森森的少年音从上方传来,仿佛一道冷箭射向众魔的心窝,令他们浑身发凉。 “把他放下!”温柔的少年音自上方传来,一道身影从楼梯上迅速奔下,来到了羊头魔面前。这道身影正是白池,眼神温润而多情,但细看又能看出深处的嗜血冷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但,他那俊美的脸庞和温柔的声音却让人感到一丝矛盾,仿佛他是一个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 \"你让王生气了,就不该活着呢,抱歉啦丑羊。\" 白池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童真童趣的残忍。他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羊头魔,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羊头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池。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竟然如此凶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 “等……等等!大人饶我一命!我还有事要禀告!王!” 白池手上动作一顿,有些遗憾的退到一旁,开始发呆 “说。”黎醉示意魔兵们放手 羊头魔见状连忙跪下,大声喊道 “王!魔族的探子来报,说是仙界想要对你不利,他们有大招啊!” “嗯。下去吧”黎醉微微点头,似乎放过了对方,羊头魔内心一喜,转身就想离开 噗嗤—— 白池突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羊头魔的胸口。羊头魔根本来不及反应。 匕首轻易地穿透了羊头魔的皮肤,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胸膛。羊头魔发出痛苦的咆哮声,身体剧烈 “你喊什么啊丑羊,吵到我的嘴巴了。”白池不耐烦地说道。 羊头魔:“.......” 白池生气地抬手狠狠地一掏,一颗血淋淋还在微微抽动的心脏骤然出现在少年白皙的手上。 他嫌弃地皱起眉头,道:“咦,真脏。”然后随手一抛,那颗跳动的心脏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最后落在了那名新任魔兵的手上。“赏给你啦,不用谢。” 羊头魔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魔害死。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他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出了殿外,那名新任魔兵还有些后怕,悄悄怼了怼身边的老大 “老大,那小白脸谁啊?敢这么跟王说话,还替他杀人?” 那名为首高大的魔兵悄悄回答:“据说是王的私生子!” “啊?王才多大?”新任魔兵有些不可置信。 “我哪知道,拿来吧你。”再次回答问题的魔兵不耐烦的撇了撇嘴,直接抢过对方手里还温热的心脏,舔了舔嘴唇“这可是好东西,你用不到,给我吧!” 新任魔兵:“...........” 等到魔兵们收拾完一片狼藉的大殿后,白池终于忍不住了。他展开翅膀,直接飞到了黎醉面前。 【黎醉,任务!】 “知道,没忘。” 【你这是消极怠工!】 “哦。” 507:“.............” 【黎队长!!】 “王!圣子求见!” 殿外传来魔兵的请示声,声音洪亮而清晰。 白池听到这个消息后,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刚刚还面不改色杀人掏心的男孩,此刻就好像被抓住尾巴的猫。 黎醉察觉到了白池的反应,心中涌起一丝好笑。 看到白池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他嘴角微扬,朝着魔兵说道:“让它进来。” 【黎队长!你吃里扒外!】507在黎醉脑海中疯狂地尖叫着,情绪激动到几乎要崩溃。 “你怕什么,你现在是人形,人家也不认识你。”黎醉觉得有些好笑,对白池的担心感到十分有趣。 【……........…】话是这么说,但是........白池无言以对,但还是紧张得不行。 就在这时,殿门缓缓打开,修长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林墨琛走进殿内,他微微行礼,动作优雅而从容。与其他臣子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跪下,因为作为圣子,他享有特殊待遇。 黎醉看着林墨琛,语气平静地问道:“圣子有什么事吗?” 林墨琛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些许失落的语气说道:“王有所不知,前几日我寻了只鸟,稀罕的很,今日一看,这鸟丢了。” 听到这句话,白池强装镇定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原本晃动的双腿也稍稍慢了下来。他紧紧盯着林墨琛,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异常。 “圣子若是喜欢鸟,我让魔到人界给你捉几只罢了” “不一样的王,那只鸟很通人性,我很喜欢”林墨琛微微摇头,拒绝道 白池的耳朵悄悄地红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倒是不知,圣子如此爱鸟” 林墨琛的注意被吸引,看到白池后愣了一下:“原来是右护法,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多有得罪” 白池:“.............” “我都在这多久了,你说你才看到,骗鸟呢?” 林墨琛嘴角微扬:“不是喜爱所有鸟,只是单单喜欢那只。” “!!!!” 白池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跟拔毛一样扯下几根白丝,然后慌张地将其藏到身后。 “知道了,我会帮你找的。”白池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 “那就谢谢右护法了。”林墨琛微笑着回应。 白池的脸似乎更红了,他无所谓地摆摆手:“好……好了,我先去找鸟了,走了!”说完,他急忙从架子上跳下来,同手同脚地走向门外。 林墨琛注视着白池离去的背影,转身对黎醉点了点头:“王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黎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走出房门后,林墨琛望着白池离开的方向,轻轻笑了笑,低声呢喃道:“倒是有趣的紧。” 第16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6)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段忧铭就被他爹薅着耳朵拽起来练功。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起来练功去,今天你爹教你。” 段时劭一手揪着段忧铭的耳朵,一手拿着剑,满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床上的段忧铭。 “老头!现在才几点,以前都没这么早的!”段忧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满地抱怨道。 段忧铭磨磨蹭蹭的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他爹用灵力吊起来扔向门外。 “滚去大院。”段时劭冷冷地说道。 段忧铭:“..............” 段忧铭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慢腾腾的走向大院,只见他爹就站在院中,神色凝重的盯着他。 “干嘛啊?”段忧铭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冲着他爹问道。 段时劭没吭声,拿起剑,就对着段忧铭砍了过去。 “啊我靠,老头你干嘛?”段忧铭吓了一跳,连忙用灵力幻化出一把透明的剑来抵挡。 钢铁之间的撞击声刺耳而尖锐,仿佛要撕裂空气一般。段忧铭被他父亲无情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 “你干嘛?谋杀亲儿子啊!”段忧铭边挡,边退,很快就被段时劭剑锋一挑,把用灵力幻化出的透明剑击碎,蓝色的光点慢慢消散,段忧铭下意识摸了摸披散的头发 “真狠啊,老头……” “哎对了,爹战人一那老头呢?我这几天咋没看到他?塑神后,没那么早上仙界吧?” 段时劭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又一次将剑刺向了段忧铭。段忧铭见状连忙起身抵挡,但还是被击退数步。他心中暗叹这老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忧铭逐渐感到体力不支,而段时劭却依然没有停下攻击的意思。最终,段忧铭被段时劭一剑击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再来。”段时劭不废话,拿起剑再次击过来 “不要手下留情,把我当成你的对手。” 话音刚落,就手持长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冲向了段忧铭。 段忧铭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平静,手中瞬间幻化出新的长剑,开始回击。 段忧铭的剑法凌厉而多变,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但,段时劭的实力更胜一筹,他的剑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两人的剑气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火花四溅。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忧铭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剑法变得有些迟缓,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很快,段忧铭终于无法抵挡父亲的攻击,再次被段时劭打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段忧铭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抬起头,望着高高站着的段时劭,问道:“老头……你今天犯啥病?以前训练也没那么长时间啊!” 段时劭也不在乎地面是否肮脏,直接盘坐在地上,将长剑收回 “小子,问你个事” “啥?” “假如有一天,我和你母亲……算了,不说了” “?” “什么?”眼看着段时劭撑起剑就要离开,段忧铭急了,也不顾手上脏不脏,直接扯住段时劭的衣袍 “你和我母亲怎么了?” “没事。”段时劭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着段忧铭:“好好练功,不许荒废时间,在外面不要瞎捣乱,不要胡乱下决定,一切都得有自己的考量……哎,臭小子,我新衣服!” 段时劭连忙抽起衣角,看到上面黑糊糊的手印后,痛心疾首道:“臭小子!这是你娘亲手给我织的!” 段忧铭见状讪讪地收回手,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抓着段时劭的衣角:“老头你咋了?你刚才的话让我觉得你在说遗言,咋滴,你要死了?” “死小子!”段时劭作势要抽他,段忧铭连忙松开手,也不觉得累了,拍拍身上的灰,一蹦一跳的跑远 “拜拜,我去吃饭了!” 段时劭:“.......” 等到段忧铭跑远,段母才缓缓的从树后走出来,站到段时劭旁边 “确定了吗?” “差不多了。” “唉……” 段母斜倚在段时劭的肩上,动了动唇,许久两人都在未说过话 “小段怎么办?”许久,段母打断了沉默 “都留给他。”段时劭听着树上的蝉鸣缓缓道 段母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段时劭:“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段时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段母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 劈了啪啦—— 春节期间,天还未亮,大街上就已经响起放炮声,和吆喝声,段忧铭被他爹从被窝里强制的拽了出来,推出了宅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赖在家里,你看看哪家小伙子像你这样,到现在还没有成亲?正好趁这几天春节,你也该去外面转转,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家。”段时劭一边将段忧铭往外推,一边唠叨道。 段忧铭有些无奈地喊道:“哎呀…...…爹,我才多大啊?你别......别推我啊!娘!你劝劝我爹!” 然而,这一次他娘并没有站在他这边,反而温柔地附和道:“你爹说得对,你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光棍呢。这次要是找不到媳妇,你也就别回来了。” 段忧铭急得跺脚:“娘!” “好了,别啰嗦了,赶紧出去吧。北执,你跟着段忧铭一起出去。”段时劭说完,顺势将段忧铭推了出去,然后朝着站在段母身边沉默不语的青年喊了一声。 黎北执,段忧铭的侍卫,也是他的兄长。当年,段忧铭走失后,段母散心时在河边发现了落水的小北执,心生怜悯便将他带回府中当作侍卫来培养。这些年来,他也一直与段忧铭一同生活。 “知道啦”黎北执摆了摆手,平静的走出家门,看着他弟被推的狼狈样笑了笑。 “保证完成任务。”黎北执说完便一把搂住段忧铭,带着人向着集市走过去 “唉!黎北执你到底和谁一伙的!”段忧铭挣扎不开,被黎北执强制地带走,他艰难地扒着黎北执的手,从对方的手指缝中隐约看到,他娘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泪光。 “?”哭什么呢?他们很快就能再见面啊,他娘怎么会如此不舍得他离开呢?段忧铭不禁感到一丝得意,原来自己在他娘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嘛。 少年从未想过离别会来得如此之快,而段忧铭更不会知道,这会是他与至亲之人的最后一次相见。 从集市满载而归后,段忧铭悠哉地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往家走去。然而,当他临近大宅时,鼻尖突然动了动,一股极其细微的血腥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段忧铭哼着小曲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黎北执。黎北执眉头紧皱,快步走到段忧铭身旁,显然也察觉到了那股血腥味。 “哥。”段忧铭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他压低声音轻声呼唤了一句。 “没事,哥先去看看。”黎北执无声的吞咽了一下,强装镇定的看了眼段忧铭,扔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段忧铭也跟上北执的步伐,大步走向段宅 越靠近,血腥的气味愈发浓烈,段忧铭的神色愈发凝重,现在是春节,大街上人声鼎沸,诺大的段家却静谧得如同鸡舍。 “娘?老头?”段忧铭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两人的步伐愈发急促,最后直接飞奔了起来。 黎北执年长,功夫也更好,率先到达了门口,一把将大门推开,动作顿时僵住。 段忧铭随后跑到北执的身后,扑鼻的血腥气味直冲而来,段忧铭死死咬住牙关,走进大宅。 段时劭笔直地站着,宛如一座雕塑,那把从不离身的剑成为了他唯一的支撑,剑身颤抖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痛苦与挣扎。而他的母亲,则手持鞭子斜靠在墙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那刺鼻的腥味让人作呕。这些血,有父亲、有母亲,有爱吃李子的王厨,还有陶姨的.......他们早上还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和他聊天,王厨还说偷偷给他留了鸡腿.....…如今他们却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再也无法回应他。 段忧铭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惨状,仿佛被施了魔法般,动弹不得。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着,但身体却如同石头一样僵硬。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段忧铭感觉到自己的双眼被一双颤抖的手捂住,他知道那是黎北执,黎北执站在他的身后,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抖动:“别看。” 都还是半大的少年,突然看到至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黎北执紧紧地捂着段忧铭的眼睛,双手被泪水浸湿。段忧铭死死咬住嘴唇,用力地拿开挡住视线的手,跌跌撞撞地走进房间。 他走到段时劭面前,缓缓跪下,凝视着父亲满是鲜血的面庞,心中的悲痛和愤怒终于爆发出来,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黎北执站在原地,狠狠地抹去脸上残存的泪水,大步走向跪在地上的段忧铭,紧紧地将他抱入怀中。 “哥…我没家了……..”段忧铭把头深深的埋在黎北执的怀里,喃喃自语道,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晕倒在黎北执的怀里。 “………….……” 与此同时,在魔殿内,黎醉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暗色。白池飞到他面前,指着黎醉的手腕。 【剧情走到哪了?】 “段家上百人口全部被杀独留段忧铭一人。” 【哦】白池打了个哈欠,【这剧情走的也太慢了,你都当上魔王了,段傲天还没塑神?】 黎醉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表态,他刚把段忧铭弄昏过去,操控傀儡离开,现在还没走出来。 是的,黎北执是他用魔气捏出来的傀儡,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都知道黎北执的存在,一是为了保证主角的安全,二是黎醉自己有些担心段忧铭会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 【剧情二节点走完了,第三节点应该就是段傲天被神界的人带走,然后把段家的死全部都安在魔族的头上】 白池看着面板,突然啧了一声【我说这剧情挺傻逼啊,又不关魔族的事,安我们身上干嘛】 “道貌岸然”黎醉默默的补充 【接下来你要干嘛?距离段忧铭塑神然后杀上魔界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就这么干等?】 “不” 【?】 黎醉阴森一笑“既然什么罪名都安我们身上,那就再造几个身份,玩儿个cos play” 【............】白池无语,自从黎醉化魔后,骨子里的那点劣根性就被无限放大,平常没少拿它们寻开心 “................” “臭小子,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瞎捣乱,听到没........” “儿子,你要好好生活,要按时吃饭,不许贪玩,我们先走了” “走了啊,臭小子” 段忧铭站在中间,看着爹娘慢慢消失的身影,有些惊慌 “你们去哪?带我一个!” 没人回答 爹娘的身影越来越远,段忧铭跟在后面,着急的大喊:“喂!你们要去哪?带我一个,不要丢下我.......” 脚下突然凭空出现一枚石子,将段忧铭直接绊倒,段忧铭直直的倒下去 四肢百骸的痛意如潮水般尽数袭来,段忧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去追,身上却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般,怎么都不如愿 “爹,娘我好痛啊.......” 段忧铭费力得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艰难的伸出手,徒劳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没能如愿,最后彻底昏迷过去 第17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7)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段忧铭突然皱起眉头,缓缓睁开双眼。 周围仙气飘飘,灵力大盛,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段忧铭起身沉默地坐在床上,毫无反应。 远处逐渐传来脚步声,空气微微波动,战人一慢慢地走到段忧铭身旁坐下,侧身看着毫无反应的段忧铭,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嘴。 “战叔。” “嗯。”战人一应声。 “是谁?”段忧铭无头无尾地问了一句。 战人一沉思片刻,还是缓缓开口:“在你父亲的剑上,有残缺的魔气。” 发丝凌乱的披散着,几缕头发遮住了脸,一直毫无反应的段忧铭终于动了动 战人一无法看到段忧铭的表情,沉重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段家上下百来人,只有段忧铭一人幸存下来。战人一心中有些难过。 “如果我再晚一点,说不定能救下他们……对不起……”这位高大威猛的男人此时弯腰驼背,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趣和调侃模样。 “不怪你” 往日活蹦乱跳的学生现在变得沉默寡言,战人一有些悲哀,嘴里重复着那几句:“怎么就死了呢?明明说过要一起喝酒的......” 段忧铭沉默的把头发撩到后面,突然想到什么,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战人一看着段忧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我哥呢?” “谁?”战人一一愣,回问道 “我哥,黎北执,他没和我在一起吗?” “....…….......” 两人静默半晌,战人一喉结滚了滚,艰涩道 “我赶到的时候,只有你一人,还有,黎北执是谁?” “什么?你问我黎北执是谁?”段忧铭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黎北执这个人,战人一是知道的。平日里,战人一也常常在他面前夸赞黎北执。 “黎北执!就是我哥!也是你平时最得意的门生之一。你老是在我面前夸他!还有,他是我娘当年捡到的小侍卫,和我年纪差不多大。”段忧铭有些语无伦次。 然而,战人一却摇了摇头,否定地说道:“不,我没有其他徒弟,你是唯一的。而且,你娘也从来没有捡到过与你年龄相仿的孩子。” 段忧铭愣住了,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的光彻底熄灭 战人一蹲下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忍和心疼,看着眼前浑浑噩噩、精神不振的段忧铭,缓缓地补充道:“你是段家唯一的公子,你没有哥哥,王府里也没有叫黎北执的人。” 段忧铭沉默不语,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眼空洞无神。 “……......” 几日后,战人一来到段忧铭的房门前,询问守在门口萝卜大点的白色小人:“段公子还不肯吃饭吗?” 小人点了点头,声音稚嫩而又恭顺地回答道:“是的,段少爷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战人一听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那群仙灵散去,然后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段忧铭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机。 “咳咳,吃饭。”战人一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将粥重重地放在由灵气幻化而成的桌子上。 然而,段忧铭却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地翻过身去,背对着战人一。 “别管我了,战叔…”段忧铭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哀伤,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床上。 看着段忧铭颓废的样子,战人一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质问道:“你不想为你段家上百人口报仇吗?你不想找到消失的黎北执吗?”段忧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依然没有回应。 “还有,你不是说要变强然后找到那黎小子吗?”战人一继续追问,语气愈发严厉。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段忧铭,试图唤起他内心深处的斗志和勇气。 但他失望了,段忧铭依旧沉默不语,没有过大的反应 战人一越说越生气,索性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段忧铭拽了起来。“我徒弟,不可能这么窝囊!”他怒吼道,眼中闪烁着怒火。“是男人,就他妈给我站起来,为你家人报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第18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8) “那我能怎么办!”段忧铭猛地站起,灵力随着他的怒气一同爆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波澜。 “我段家上百人口被杀,我却不知道到底是谁!” “我…为什么我要出门……为什么啊……”段忧铭抱住自己的脑袋,全身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战人一就静静地坐在旁边,两手紧紧拉住企图自残的段忧铭。“你得活下去,你得替你家上百人口报仇!”他捧住段忧铭的脸,重重地摇晃着他,再次重复这几日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 “杀死他们的是魔族!你要成神,然后去灭了魔族!” 段忧铭缓缓抬起头,嘴唇翕动,最后死死吐出一句气血道:“我要杀了它们!我要杀了魔族!” 段忧铭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到战人一那一瞬间不自然的脸色。 被激起求生欲的段忧铭,颤着手拿起放在木桌上还散发着热气的粥,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战叔,这是哪?”饱腹后,段忧铭犹豫了下,问了出来 “仙都。” “仙都?仙界?”段忧铭一愣 “不。” 战人一摇了摇头 “仙都虽有仙字,但它还不能称为仙界,就比如你叔我,虽是塑神,但这也才算半神,这里是半神的聚集地,等到真正成神飞升后,那才是仙界”说着战人一游戏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 “你小子天生仙骨,要是好好的修炼,你能比叔还厉害”战人一看着段忧铭打趣一声。 “我要成仙。”段忧铭没头没尾来了句。 战人一无声的挑了挑眉,一把拽起段忧铭:“好小子,叔带你出去见见人。” “……” 京都大殿—— 申屠歌早早地便端坐在主位之上,下方则站着众仙们和百家之人。 当感受到一股陌生气息的临近时,众人不禁微微骚动起来,纷纷转头望向殿门处。 段忧铭紧跟在战人身后,缓缓走进大殿之中。刚一踏入门槛,他便立刻感受到一股浓郁而纯净的灵气扑面而来,将他紧紧包围其中。 战人一带领着段忧铭径直走到申屠歌面前,然后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陛下,这是我侄子段忧铭。” 申屠歌微微颔首示意,表示认可,接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段忧铭身上,仔细打量一番后,满意地点头道:“嗯,不错。” 段忧铭突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紧紧盯着,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连忙行礼道:“在下段忧铭,见过……陛下。” 然而,就在此时,人群中却传来一阵低声的议论声:“这就是天道之子?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啊。” 令狐古妖冶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摇曳着身姿来到段忧铭面前,手中的折扇轻轻勾起段忧铭的下巴,上下端详一番后啧啧称奇道:“小郎君,长得倒是挺俊俏,不知是否有官配呢?” “令狐古!”剑宗宗主百一经不悦地出声提醒道。 “切”令狐古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又扭来扭去的走了回去,边走嘴里还嘟囔着:“本小姐都没说什么呢,你急什么呀!” 高位上的申屠歌,终于开口:“段家小子,你天生仙骨,是修炼的奇才,任选一宗门,成神......” 段忧铭听后皱了皱眉,抬起头直言不讳道:“你们为什么要帮我成神?有事需要我帮忙?” 听着段忧铭冒犯的话,申屠歌没有一丝不悦,反而笑着开口:“倒是个聪慧的孩子,你想的没错,知道你的爹娘为何而死吗?” 段忧铭眼神暗了暗,没有回话。 申屠歌继续说道:“魔头降世,需人血祭祀,于是成百上千的魔来到人间弑杀,你爹娘就是魔族下手的开始。” “你们打不过?” 众人:“..............” 申屠歌脸色不可察觉的一僵,轻咳一声:“太强了,打不过。” 众人\\段忧铭:“.........”第一次见把打不过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段忧铭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问道:“所以我的作用是什么?” 申屠歌看着段忧铭,缓缓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神,能够对抗魔头,保护世人。而你,就是这个神的选人。只要你成为神,杀死魔头,灭了魔族,就可能保护这个世界,你成仙吗?” 段忧铭沉默片刻,坚定道:“成!” 申屠歌终于笑了笑,轻轻地点点头:“选择你的宗门吧,他们会好好的教你的。” 百一经看了看站在大殿上身姿卓越的段忧铭,将手上的剑收起,大步上前行了个礼,尊上,将他收入我门下吧,我看这小子攻击力够强,是个当剑仙的料,我可以帮助他更快地提升实力。” 拓跋阻制闻言,一大步跨到段忧铭面前,扛起身后的大刀:“祖上,这小子给我吧,我看这小子性情中人,很适合我们逍遥宗门派啊!” 只见令狐古袅袅婷婷地从后面走了出来,她站在段忧铭身旁,娇声细语道:“这小子长得一表人才,倒还挺适合咱们门派的。我保证,以后肯定能把他培养得比那魔头更厉害。” 听到这话,百一经忍不住笑出了声,带着几分嘲讽的口吻说:“就凭你?你真以为自己有那个本事吗?别到时候把人家小伙子也教成你那样轻浮的样子。” “你!”被他这么一说,令狐古气得瞪大了眼睛,狠狠地跺了跺脚,但最后还是乖乖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申屠歌垂下金眸,没有管那两人的打情骂俏,目光落在段忧铭身上,问道:“阁下想选谁呢?” 段忧铭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十分纠结。 正在这时,百一经背在身后的玄剑突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发出嗡鸣。段忧铭只觉得手腕处猛地收紧,紧接着,一把月白色的长剑出现在眼前。 这把长剑剑身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锋利的剑尖让人不寒而栗。剑柄的位置,还挂着一个精美的蓝色铃铛,与月白色的长剑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百一经见状,上前一步,想要摸摸那把上好长剑,但手刚要碰上,就被长剑躲开,百一经摸摸鼻子,也不觉得尴尬,转身对着申屠歌道:“这小子天生就是剑仙的料子”说罢挑衅的看了一眼拓跋阻制。 拓跋阻制看着百一经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瞪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段忧铭。 申屠歌没回,沉默的看了眼正在细细观察长剑的段忧铭,开口道:“小段意下如何?” 段忧铭回神,再次抚摸了下剑身下的蓝色铃铛,使得铃铛发出轻灵的叮当声,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申屠歌和拓跋阻制等人,缓缓说道:“我选剑宗。” 拓跋阻制听到这话后,有些恼怒,看了段忧铭和百一经两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便抱胸走了回去 而百一经则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到段忧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哈哈,好小子,有眼光!剑宗可是我们天青们最强大的一脉之一,你加入剑宗,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剑修。” “到时候区区魔头,你还怕它不成?” 第19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19) 和战人一道别之后,段忧铭被百一经从京都大殿内领回去。一路上,百一经走在前面,而段忧铭则手持长剑跟在他身后。说来也奇怪,尽管他们走过的道路崎岖不平,但那淡蓝色的铃铛却始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它已经沉睡了一般。 剑宗位于云雾山脉之巅,这里灵力充沛,山中时不时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诉说着剑宗的辉煌历史。 段忧铭紧跟着百一经一步步登山而上,随着距离宗门越来越近,周围的喧嚣声也越发响亮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了剑宗门前。百一经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宗门,然后回头示意段忧铭跟上。 段忧铭向前迈了一步,然而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响起,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坚硬无比的墙,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他揉着疼痛的脑袋,抬头看去,只见面前竟然有一面巨大的浅色屏障挡住了去路。 段忧铭:“……” 百一经看到这个情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当他看到段忧铭真的撞到了屏障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故作好心地提醒道 “用灵力。” 段忧铭闻言抬起左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力,将其汇聚于掌心。 随着灵力的注入,他的手掌开始泛起淡淡的光芒。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那面巨大的浅色屏障。当他的手掌与屏障接触时,一股强大的阻力袭来,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轰——” 随着一声巨响,那层透明的屏障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震碎一般。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了整个宗门,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剑宗的弟子们听到这个声音,纷纷放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回头看去。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大喊了一句:“百师叔回来了!”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无数弟子们纷纷涌向百一经所在的方向。 “百师叔回来了!” “百师叔好!” 欢呼声和问候声此起彼伏,剑宗的弟子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百一经微笑着向大家挥手示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亲切和温暖。 然而,就在此时,那层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屏障,在承受了最后一次攻击后,终于无法再坚持下去。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屏障缓缓消失,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百一经一愣,回头就看到讪讪收回手尴尬的无地自容的段忧铭 这屏障就被这么破了?不愧是天道之子啊....百一经在心里想着,有些好笑 “没事,破了就破了吧”百一经财大气粗的挥手 “师叔你忘了吗?这个月咱们已经欠了令宗主一百万灵石了”旁边的弟子弱弱的提醒道 百一经:“.........” “用你说!”百一经作势要打那剑修,被剑修笑嘻嘻的挡住了 “行了,大不了再找令狐古借点”百一经无所谓道 “进来吧,不用你陪”见段忧铭犹犹豫豫的不好意思进来,百一经又喊了一声 段忧铭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宗门之中。在此之前,由于有屏障的阻挡,他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异样。 但现在,当他真正进入宗门之后,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让他的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 剑宗的弟子们见到段忧铭这位陌生的帅哥,尤其是那些女修士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们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纷纷走向段忧铭,亲昵地说道: “你是新来的师弟吗?” “小郎君,你长得真帅啊!” “郎君可有婚配……” “小弟弟,你饿了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段忧铭就被这些女修推搡着离开,离开前段忧铭试图向百一经露出求救的目光,百一经见状抬头看天,无视了对方传来的求救 段忧铭:“..........” 见段忧铭被推搡着去吃饭,百一经终于低头感慨的摇了摇头:“不愧是天道之子啊........和我当年一样招人喜欢” “百师叔,但你现在还光棍啊?” “用你管!” “.............” ———————————————————— 给小宝们解答一下问题 1:黎醉不是高岭之花的人设吗?总感觉这个副本他ooc了? 没有哦宝贝,黎醉被魔化后会有部分魔族的血腥暴力,会变得恶劣一点,没有存在ooc哦 2:段忧铭的人设不是傻狗吗?总感觉这几篇他太过正经了? 宝宝,他刚失去家人啊!!他总不可能失去家人后还乐呵呵的吧? 3:一直好奇到底谁攻啊? 段忧铭是攻,不互攻不反攻 4:作者大纲写完了吗? 写完了! 5:作者一天几更,啥时候更? 最近这几天忙着整理学案,可能会忙一点,但尽量给大家完成每日一更,无事的时候每日三更哦 6:每个世界都be吗? 这个不能说哦,说了会剧透的,但本文属于那种酸甜加点苦的,宝宝们慎重哦 7:作者大大真的会看我们的评论吗? 会的哦,每日都会看一遍自己写的文,谁留的言也都会看的,但是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别的我不会回答哦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小可爱们还有什么问题,欢迎大家留言哦,如果喜欢还请你五星好评,送点不值钱的小礼物,你们的喜欢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会多多努力的!! 第20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0) 走到半路,段忧铭看着那些热情的女修们,开始想办法推脱。最终在不知道说了多少笑话后终于成功地让那些女修们不再纠缠,然后段忧铭就趁机逃跑了。 等跑到无人的地方,段忧铭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静下心来,开始静静地观察这个地方。剑宗的整个地面都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高阶灵石,让人眼花缭乱。段忧铭小心翼翼地踩在这些价值连城的灵石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这剑宗还挺富有的...\"段忧铭在心里暗自嘀咕。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段忧铭?\" 段忧铭猛地回头,只见百一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百一经背上背着一把长剑,身着素衣,显得格外精神。 \"百师叔。\"段忧铭连忙行了个礼。 百一经微微一笑,说道:\"叫什么白师叔,叫我师傅。从明天开始,我将亲自教导你。\" 段忧铭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百一经似乎看穿了段忧铭的心思,摆摆手道:\"怎么?不愿意吗?还是说你还惦记着你那个便宜师傅? 段忧铭见自己的想法被对方轻易识破,索性也不再隐瞒,直接点了点头。 “人的生命历程会经历许多不同的阶段,而每一个阶段都会迎来新的领导者和指引者,所以你又有何不愿? “战人一曾传授给我许多知识和技能 这份恩情我不能忘。”段忧铭回答道。 “行行行,随便你们怎么称呼,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百一经无奈地妥协了。 “谢谢百师叔。”段忧铭礼貌地回应。 百一经无语凝噎:“......” “那么,收徒大典怎么办?总不能不让其他人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吧?”百一经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一切听从百师叔的安排。”段忧铭恭敬地回答。 百一经又一次无话可说:“......” “滚滚滚,赶紧滚。”百一经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那百师叔,您明天什么时候教我剑术呢?”段忧铭追问道。 “卯时!”百一经抽出长剑,威胁性地挥舞着。 段忧铭见状,赶忙转身离去。 “..........” 寅时一刻,天空仍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此时的宗门内万籁俱寂,仿佛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刻。而此时此刻,段忧铭却早已洗漱完毕,吃完由萝卜丁一大早被硬生生拉起来做的馒头。 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段忧铭静静地守候在百一经的房门前,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路过的萝卜丁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情,他们像看鬼一样盯着段忧铭,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早早就守在这里的年轻人。 其中一些胆子较大的人甚至走上前去,试图询问段忧铭为何要在此守候,是否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与百一经商量。 然而,面对众萝卜丁的询问,段忧铭总是是搪塞道:\"只是有些剑术上的问题想要请教百师叔。\"就这样,他成功地将萝卜们的好奇心打消了。 卯时,太阳渐渐升起,照亮了整个宗门。百一经满心欢喜地走出院子,心中暗自得意,想着自己如此准时、负责的好师傅一定能够给段忧铭带来震撼。 然而,当他踏出房门时,眼前突然出现的高挑身影让他不禁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给我守门?” 百一经瞪大了眼睛,望着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段忧铭,偷偷搓了搓胳膊,怪吓人的.... \"百师叔,我来找您练剑。\" 段忧铭声音平静。 \"哦……\"百一经愣愣地点点头,刚才心中的喜悦顿时消散无踪。 不愧是天道之子啊.... 百一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着这个段忧铭真是个怪人,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等他。不过既然人家主动找上门来,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将段忧铭请进院子里 “..............” 近日来,剑宗内部开始流传起一个广为人知的传言:剑宗宗主百一经带回来的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子竟然是他的私生子!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剑宗,引起了众多剑修们的关注和热议。 据当时在场的剑修所述,每天清晨,大家总能看到那个高帅的男子早早地守候在百一经的房门前,宛如一座门神般矗立不倒。有人好奇地问道:“那名高帅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要如此执着地守候在百一经门前?” 经过一番打听,众人得知这名男子名叫段忧铭,与百一经有着某种特殊关系。于是,关于他们之间的猜测和传闻愈演愈烈。有剑修声称:“据不完全统计,那名高帅的男子几乎九天中有十一天都会坚守在百宗主的门前,这意味着什么?难道真如传言所说,他是百一经的私生子吗?” 对于这个问题,剑宗的弟子们却众说纷纭。有人认为百一经平日里行事不拘小节,或许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也有人坚信百一经不可能有私生子,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光棍一个。至于他们的师娘究竟是谁?这个问题更是引发了更多的争议和猜测。 据更为不完全的统计,有剑修推测道:“应该是隔壁那个天天被百师叔借钱的那位令大小姐……” 那名侃侃而谈的剑修突然哎哟一声摔倒在地。百一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一拳打在了那名剑修身上,并揉着自己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段忧铭则静静地跟在百一经身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保持沉默。 “瞎叨叨什么?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百一不说话的时候倒显得威严,一说话就暴露出来了他是个二逼的事实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百一经的目光扫视过周围的剑修们,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剑修们。 “所以百师叔刚刚是...默认了?” “是吧....” “啊?” 第21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1)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段忧铭天天雷打不动的去找百一经练剑,宗门内关于段忧铭是不是百一经私生子的谣言也渐渐没有再传。 清早,段忧铭起来,没着急去百一经那里,而是收拾好自己,背好一直没反应的灵剑走到宗门大院。 “段师弟早。” “段师弟要跟我们一起下界历练吗?” “嗯。”段忧铭点点头。 昨日百一经特意把他叫到跟前让他跟着宗门内的师兄弟们下界除魔。 “好了,时辰不早了,分好组,四人一队下界,有事用符纸联系。” 全宗门年纪最大的师兄,也就是他们的大师兄,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众多的师弟师妹们,神情严肃,语气认真地说道:“此次出界,大家务必记住,不得使用灵力去攻击凡人。斩妖除魔乃是我们修仙之人的使命,但切不可伤及无辜。” 洛白淼话毕,将手中的本灵剑高高抛起,只见那把灵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接着,他双手结印,淡紫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之中。 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灵剑逐渐变得光芒万丈,巨大的力量被灵剑吸收,然后迅速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如同流星般纷纷坠落,准确无误地落入下方每一个人的体内。 洛白淼的本灵剑名为沥鹿,剑身漆黑发亮,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由于受到主人灵力的影响,剑柄处还雕刻着符纸的印记。 这柄剑还拥有挺多神奇的功效,它能够在受享者遭受攻击时,极大程度地缓冲所带来的伤害。甚至在生命垂危之时,还能吊住最后一口气,堪称救命作弊神器。 因此,背地里这群师弟师妹们对大师兄的本灵剑有个特别的称呼——“打不死的小剑”。 当然,如果有人敢当面这么叫,后果就会像之前那些倒霉蛋一样,被爱护自己宝剑如命的大师兄追得满山乱跑。 “.................” “兄弟,你要和我们一组吗?” 段忧铭站在原地没动,身后传来肖炡颈混不吝的声音。 此人名字看起来挺正经,但实则跟正经一点都搭不上边儿。 段忧铭刚来的时候,就是这小子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造谣生事。 私心来说,段忧铭并不想和他一组,但看着满大院都找到队友的人,和身旁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肖炡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肖炡颈一组加上他刚好四人,那两人是一对孪生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根本认不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段师弟你好。”那俩兄弟异口同声打招呼道。 “你好……”段忧铭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叫陆招迪,是哥哥。”孪生子哥哥上前一步握住段忧铭的手,微笑着回答,同时露出身后低着头看地面的弟弟。 “这是我弟弟,陆佑戈” 身后站着的弟弟抬头看了眼段忧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然后又低下头,专注地盯着地面。 “很好听的名字。”段忧铭赞叹道。 “谢谢。”陆招迪的笑容灿烂而爽朗,让人感觉非常亲切。没过多久,他便与段忧铭几人熟悉起来,开始交谈甚欢。 四人达成了美好的初见 “现在可以出发了吗?”肖炡颈笑嘻嘻地勾住段忧铭的肩膀,表现得十分自然熟。 陆招迪看向远方的结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走吧!”肖炡颈兴奋道。 尽管肖炡颈比段忧铭矮了半个头,但他却有着惊人的力量。段忧铭试图挣脱他的手臂,但竟然无法成功。 “别白费力气啦,我主修力呢。”肖炡颈察觉到段忧铭的意图,乐呵呵地解释道。 段忧铭听到这句话后,停止了挣扎,任由肖炡颈紧紧地拉着自己,一同前往结界处进行登记。 陆招迪则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勾肩搭背的两人,然后转身拉住低头看蚂蚁的弟弟,紧跟着他们的步伐。 “走了,弟弟。” 陆佑戈没有反抗,安安静静的跟在陆招迪后面 四人浩浩荡荡的走到结界处,登记后直接走了进去,因为四周人太多,段忧铭没有注意到背后长剑的剑柄处挂着的淡蓝色铃铛开始不安的晃动。 “.................” 人界——京都 段忧铭四人一个闪现就被传送到狭窄的小巷内,此时已是夜晚,京都灯火通明,但小巷内却一片漆黑。 “卧槽,这咋这么黑?”肖炡颈摸黑走向旁边,砰的一声撞了墙,揉着脑袋抱怨道:“这传送结界也不行啊,真应该改良了……” 陆招迪紧紧拉住弟弟的手,在黑暗中无声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段忧铭指尖一动,修长的指尖处顿时冒出一小簇火苗,虽然火苗不大,但好歹能看清脚下的路了。 “走吧。”段忧铭轻声说道。 于是,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漆黑的小巷,来到灯火通明的街市。京都没有宵禁,现在仍然有许多人在大街上,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肖炡颈嘴里叼着根草,没正经的随口问道。 “你没拿吗?”段忧铭惊愕地回头看着肖炡颈。 “不是让你拿了吗?”肖炡颈更加惊愕地回应道。 两人一同回头看向陆招迪,将最后的希望压在了他身上。 陆招迪尴尬的挠了挠头,弱弱道:”我也没拿.....: 三人:“...............” “在这里!”陆佑戈举起右手,手中赫然是任务信。 “好宝贝!”肖炡颈一把推开陆招迪,不顾陆佑戈的挣扎死死的抱住对方,并吧唧亲了对方一口。 陆招迪和陆佑戈同时愣住:“..........” “别闹了,走吧。”最后还是段忧铭一脸嫌弃的撕开两人,并制止马上就要杀人的陆招迪。 真闹心。 “......” 清晨曹家大宅—— 段忧铭看了眼信上的定位,点了点头。 咚咚—— 段忧铭敲敲大门,过了半晌门内一片寂静。 段忧铭皱了皱眉,抬手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就在段忧铭还想再敲时,肖炡颈从后面幽幽探出头来,挤开段忧铭,开嗓就嚎。 “行行好啊—杀人啦—非礼啦—还有没有人权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强抢帅男了!还有没有人啊—” 就这样嚎了半个小时,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肖炡颈无奈闭嗓,遗憾的退下,换上陆佑迪 陆招迪不知何时从怀里掏出个比他还大的唢呐,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 尖锐、刺耳、令人难以忍受的唢呐声炸开,段忧铭三人僵硬的捂住耳朵,面色五彩缤纷 “别他妈吹了!”一直没有动静的大门被猛的推开,一名看着就尖酸刻薄的大妈骂骂咧咧的打开门,看到四人气不打一处来,开嗓就骂:“大清早的臭要饭的瞎嚎嚎什么?活不过明天了?” 看到手中拿着唢呐的陆招迪骂的更脏了:“吹吹吹吹你个头,吹你妈呢?” 那大妈越骂越脏,段忧铭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道:“大娘你好,不好意思大早上打扰你们,我们是天青门的剑修,奉命来处理曹家大小姐失踪一案……” 没等说完,就被大娘推了一下,那大娘嫌恶道:“不用了,小姐回来了,你们请回吧。” 说着就想关门,段忧铭见状连忙抵住大门,不死心的还想说些什么,前方却传来温温柔柔的声音:“请问是天青门的师兄们吗?我是曹府的丫鬟,我家老爷有请各位师兄进府一叙。” “王妈...”那小丫鬟温温和和的看了眼凶神恶煞的人,上前几步,把门推开 那姓王的大妈见状哼了一嗓子,便一扭一扭的走开 “请。” “............” 走在通往曹家的路上,那小丫鬟解释道 “四位郎君不要生气,王妈就是那样,性子急,但心肠不坏的,我姓陈。” “此事也是我们考虑有所欠缺,叨扰了你们”段忧铭恭恭敬敬 那姓陈的小丫鬟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走过长长的院落,四人终于见到曹家的主人,曹老爷 曹老爷大约四十多岁,身材肥胖,挺着一个大大的肚子,左手紧紧地搂着一个娇媚的女人,右手则抱着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而他的腿上还有另一个女子坐在那里。他将左拥右抱演绎到了极致。 当他们看到有人进来时,曹老爷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或不适。他缓缓地松开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以和蔼可亲的语气说道:“各位剑修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让我倍感荣幸。我在这里向你们表示最诚挚的欢迎。” 听到这话,段忧铭微微欠身,表示礼貌回应。 曹老爷笑了笑,继续说道:“想必四位修士此次前来,是因为我那大女儿的事情吧?” “这件事情啊,说来也奇怪。我这个大女儿啊,从小就生性顽皮,对任何人都看不上眼。可是就在前几天,她突然离家出走了,竟然是为了和一个书生私奔!” “这一跑就是好几个月,我们都以为她失踪了呢。唉,你说这事儿闹得,不过后来她可能是被人骗了,所以又回来了。其实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地方。” “什么?”段忧铭微微皱起眉,本能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又转瞬即逝。正当他思考时,曹老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各位仙师来到这也累了吧,都怪我们招待不周,四位仙师先在我们这稍稍休息一日吧,所有费用我来承担……”曹老爷热情地说道。 “二小姐到。”突然,门外传来小厮的喊声。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只见曹家二小姐穿着青色的古罗裙,袅袅婷婷的走进门来。她轻轻的行了个礼,声音柔和地说道:“父亲。” “呦,我女来了!”曹老头乐呵呵道。他对这位二女儿显然十分满意,眼中满是骄傲和疼爱。 “这是我们家的二小姐,比她那没用还纨绔的大姐漂亮懂事多了。”曹老爷炫耀道。他向段忧铭等人介绍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曹家二小姐名曹晚儿,芳龄16,倒是生的一副好容貌。肌肤如玉般洁白,螓首蛾眉,一双明眸宛如秋水盈盈,流转着淡淡的古韵。 此时,曹晚儿轻轻的转过头,对着段忧铭等人温柔一笑,韵味十足。她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让人感到无比舒适。肖炡颈心中一动,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段忧铭点了点头,无声的同意,他对这事还有些疑虑,正好验证一下。 偏院,曹晚儿手持荷叶走在前面,段忧铭四人跟在后面,走到一处房前,段忧铭顿住,动了动鼻子,一股异香涌入鼻尖,不难玩儿,但也说不上好闻 曹晚儿一直观察着后面,见段忧铭停在房前,不由得也停下脚步 “公子在看什么?” “这是?” 曹晚儿上前瞧了瞧,温声道:“是我姐姐的闺房” “姐姐?”段忧铭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曹晚儿的姐姐是谁,那位传说中性情顽劣的曹家大小姐曹厌 “曹家大小姐?” 肖炡颈抵着下巴,喃喃自语,和段忧铭的想法不谋而合:“那位性情顽劣的大小姐?” 曹晚儿愣了片刻,随即失笑:“公子不要这么说,姐姐只是性格顽劣了一点,但对我和爸爸还是极好的。” 肖炡颈见心里话说出来尴尬的点了点头,没在言语 几人来到曹老爷安排的屋子里,曹晚儿率先离开,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我感觉不对。” 肖炡颈率先发言 “当初曹老爷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和曹晚儿的说辞不一样。” “曹老爷看起来很厌恶这个曹厌。” 陆招迪依靠在弟弟身上,皱着眉接下肖炡颈的话 “嗯嗯。”陆佑戈默默地点了点头 “晚上,去找曹厌。”段忧铭当机立断 “那现在呢?”陆招迪追问 段忧铭卸了力气,闭上眼睛:“睡觉。” “..........” 第22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2)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月亮高悬于夜空之中,洒下银辉照亮大地。 四个人依然沉浸在梦中,肖炡颈的腿搭在陆招迪的身上,四仰八叉的睡着,陆佑戈像只小猫一样乖巧地蜷缩在角落里,轻轻地打着鼾。段忧铭则安静地侧卧着,头枕着手臂,他身旁的月白色长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微微颤动,带动了系在剑柄上的淡蓝色铃铛,发出些许细微的声响。 窗外的黑影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顿,仿佛被惊到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见屋里没有再传出其他动静时,黑影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它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户缝隙朝屋内窥视,但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人呢?” “找我们?”平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黑影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陈元,也就是早晨带路的那个小丫鬟,缓缓转过身来,段忧铭束着高马尾,肖炡颈抱着双臂,靠着墙,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正盯着她看。 “陈姑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肖炡颈语气淡淡地问道。 陈元见到是段忧铭等人,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段忧铭跪了下去。 “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姐!”陈元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 “你是说,曹厌被替换了?”肖炡颈摸着下巴,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拘束坐在床上的人。 “没错!”陈元拿手绢擦了擦眼睛,哽咽道:“那根本不是我家的小姐,那是魔!” “魔?”一直没说话的段忧铭皱起眉,眼神犀利地盯着陈元:“你看到了?” “奴婢看的千真万确!”陈元似是怕他们不信,连忙掏出个香囊,从里面取出个深绿色鳞片,鳞片上还沾着暗沉的血迹。 “这是我给小姐打扫房间时,在床底下捡到的!” 一直站在后方安静听着的的陆佑戈探出头来,把鳞片拿到跟前,双手交叠,探出乳白色的灵力。 丝丝细微黑沉暗淡的魔气瞬间被乳白色的灵力包裹住,魔气发出痛苦的呻吟。 “还真是。”陆招迪走到弟弟旁边,确认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陈元再次掩面痛哭。 “我们家小姐慷慨热情,怎么会像它那样粗鄙恶劣……”陈元越哭越大声,最后直接趴在床上浑身颤抖起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陈元的抽气声,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肖炡颈和段忧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担忧。 陆佑戈则继续用灵力观察着鳞片上的魔气,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收拾好情绪,陈元捏着香囊,目光有些许哀伤:“大小姐只比二小姐大两岁,是第一任夫人的孩子,在生下大小姐后不久便病逝了,因此老爷没少埋怨大小姐……觉得是大小姐才使得夫人离开。可即便如此,大小姐也从未抱怨过什么,更没有苛待过我们这些下等人,反而处处为我们着想。” 陈元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小姐是早产儿,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性格也比较内向。但她和大小姐感情深厚,两人在这狭窄的院子里倒也称得上互帮互助。” 陈元接着说道:“大小姐性情豪爽直率,不少公子家对大小姐有意,但大小姐都拒绝了,说是已有意中人了。” 陈元似乎怕他们误会,连忙补充道:“但是!大小姐万万不会去和那书生私奔啊!大小姐曾经说过,她将来会带着我们几个贱婢和二小姐一起离开这狭窄的小院……去到一个无忧无虑的乡下,过普通人的日子。” “你们小姐,对你挺好吧。”段忧铭冷不丁道,从方才他就注意到这人手上的香囊,段忧铭也算是从富贵里长大的,自然能认出这香囊价值不菲,不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能买下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陈元点了点头,轻轻握住香囊:“这香囊是小姐出门祈福时给我求得,说是能保我平安。” 陈元小心的把香囊收起,起身再次对着段忧铭几人跪下道:“求几位少侠救救我家小姐,奴婢愿用命来偿还……” “…........…” 把陈元送走,肖炡颈擦着他的本灵剑道:“牵扯到魔族,这件事就复杂了。” “要上报百师叔吗?”陆招迪问。 “那倒不用。”肖炡颈晃晃剑身说道:“这种事告诉百师叔也没用,他只管我们的生命安危,小迪不知道吗?” 陆招迪顿了顿:“忘了。” “哦。”肖炡颈倒也没多想,随口应了一声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天亮去找曹老爷 ”段忧铭一锤定音 “啊——” 辰时三刻,天已经大亮,段忧铭四人用过早膳,准备去找曹老爷时,就被远处的婢女的尖叫吸引过去 “死人了…死人了!”段忧铭几人听到远处传来惊恐的呼喊声,脸色瞬间巨变。他们急忙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他们赶到时,曹老爷和曹晚儿已经在这里了。 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我天哪,这是谁啊……”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直接从胸口处穿过……” “这啥啊,是香囊吗?还挺精致!” 这时人群中的一声高喊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这是陈元!” 段忧铭等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愣住了。 肖炡颈更是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前面查看情况。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后,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陈元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与活力。她的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已经不再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令人不忍直视。 陈元的手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静脉突出,似乎经历过激烈的挣扎。手指紧紧地攥着一只香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到处都是被野兽咬伤的痕迹,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绝对不是人为置死地.....” “妈的,畜生...” 肖炡颈青筋暴起,一字一顿的骂道 第23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3) 曹老爷摸着胡子,紧皱着眉,曹晚儿站在旁边,面色沉沉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见到四人,曹老爷连忙尬笑的迎上来,肖段忧铭上前一步挡在肖炡颈面前,抬手径直打断:“怎么回事?” 曹老爷神色一僵,摸了摸宽大的鼻子,讪讪道:“那谁,小翠你发现的尸体,你说。” 名为小翠的丫鬟怯怯的走上前看了段忧铭一眼,小声道:“今……今早我替……二小姐去取东西,然……然后我我就看见她躺在这,我以为这是哪个院的小丫鬟在这偷懒,就上去推了推,然后……然后就看到她…” 说到这,那丫鬟似乎怕极了,瑟瑟发抖起来。 陆招迪走出来问:“取什么?” 小姑娘一抖,磕磕绊绊:“取…” “回仙人,小翠去帮我取药。” 曹晚儿站出来道。 曹老爷一听这话,立刻笑逐颜开,连连点头称是:“正是如此,我那可怜的二女儿从小就体弱多病,一直靠着吃药调养身体。” 段忧铭颔首表示赞同,然后不再追问此事,转而询问一旁的侍卫:“这是谁院子里的丫鬟?” “回仙人,她是大小姐家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回答。 “曹厌?”段忧铭追问道。 “正是。”侍卫回答道。 听到曹厌这个名字,曹老爷脸上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厌恶之情。而站在他身后不远的陆佑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心中一动,悄悄拉了一下陆招迪的衣角。 陆佑戈的动作稍微慢了半拍,然后才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派人去请曹大小姐过来吧。” “这……”曹老爷面露难色,显得十分犹豫。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兴师动众地去惊动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然而,面对段忧铭等人坚定的态度,他也不敢轻易拒绝,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去把曹厌叫过来。”曹老爷吩咐道。 就在这时,段忧铭突然插话:“不必麻烦了,我们还是亲自前往曹大小姐的府邸拜访吧。” “。” 曹老爷让人把陈元的尸体搬走,屏退下人,曹老爷和曹晚儿带着四人走向曹厌的宅院 修士的嗅觉大多比常人灵敏许多,临近里屋,血腥味传来,四人脸色一变,段忧铭更是脸色森寒,大步推开大门 曹厌躺在地上,头部渗血,生死不明 “姐姐!!! ” 曹晚儿飞扑过去,稳稳地挡住了身后几人的视线。她浑身颤抖不已,伸出那双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向曹厌的鼻息处,仿佛在触摸一件极其珍贵易碎的宝物。 “有呼吸!”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本被吓得呆若木鸡的曹老爷此刻才如梦初醒,他有些心急如焚地想要呼喊下人们赶紧去请大夫前来救治,然而却被陆招迪果断地制止住了。 陆招迪面色凝重,双手迅速结出复杂而神秘的印记,一道道清绿色的光芒从他背后的长剑中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宛如一条条灵动的细丝,笔直地朝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曹厌汹涌而去:“若是等到大夫赶来,恐怕她早已命丧黄泉了。” 陆招迪所修炼的剑道乃是招魂之术,虽然此术能够召回濒死之人的部分魂魄,但最多也只能召回一半而已。眼下,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被召回的那半缕魂魄之中是否留存着有关昨夜发生之事的记忆。 陆招迪全神贯注地施展招魂之法,陆佑戈则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协助兄长处理各种琐碎事务。 “意外吗?”肖炡颈悄然凑近段忧铭身旁,轻声问道。 “有点吧。”段忧铭稍作思索后回答道。 过了一小会儿时间,招魂之术依然尚未完成,段忧铭抬眼瞄了一下屋外的天色状况,然后压低声音悄悄地对着肖炡颈讲道:“我需要去查看一下陈元的尸首情况,你替我遮挡一下视线,这里不太安全,你们自己也要多加小心留意。” 肖炡颈稍稍颔首,表示明白,接着迈步向前与曹老爷等几个人相互问候交谈起来。段忧铭观察到没有人关注他这边时,迅速侧身闪出门口。 位于侧边院落的一间厢房正是肖炡颈早晨吩咐手下清理整理出来,并将陈元的遗体搬运放置在此处的地方。段忧铭背靠着房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紧紧握住手中那柄散发着皎洁月光色泽的宝剑。 一丝丝、一缕缕的灵力宛如灵动的小蛇,从剑身之中探出脑袋,亲昵地磨蹭着段忧铭的面庞。 段忧铭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合拢双手,将那股激动乱窜的力量包裹其中,然后轻轻地向前推送出去。刹那间,只见漆黑如墨的灵力如同纤细的长蛇一般,悄然无声地缠绕在陈元那残破不全且破损不堪的身躯之上。 陈元那对原本紧紧闭合的双眸,竟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般,突然间猛地张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眼眶之中空空如也,两颗眼珠已经被无情地挖去,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陈元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她僵硬艰难地想要支撑起自己那虚弱不堪的躯体,并缓缓地努力站直身子……伴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那些残留在身上的斑斑血迹,宛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滴落而下,发出一声声沉重而又清脆的声响,狠狠地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在这片昏暗阴沉的光线笼罩下,这一幕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段忧铭最近才发现的一种力量,灵力完完全全来自于体内。不过,他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尝试使用这个能力,所以这次也是第一次实施。 还算不赖。 只有两分钟。段忧铭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人 “仙人......”陈元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空洞无神的眼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我.....是已经死去了吗?” 段忧铭有些不忍,轻应了一声。 陈元试图让泪水流淌下来,但她的眼珠早已被残忍地挖出,只剩下两个深深的黑洞。她茫然无措地抬起手,胡乱地在脸上擦拭着,仿佛这样就能拭去内心的痛苦和恐惧。没等段忧铭开口询问,陈元急忙道来 “是大小姐......不对......它根本不是大小姐,是一个邪恶的魔物......是一只面目狰狞的……对…蜥蜴!”陈元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 陈元血肉模糊的脸奇怪的颤抖着。她说,当她回到院子中时,那个伪装成大小姐模样的魔物立刻将她召唤过去。起初,魔物还没有显露出其真实面目,依旧顶着那张熟悉的笑脸,温柔地询问她去了哪里。陈元坚决不肯透露半句,这激怒了魔物,使其终于暴露出了本来面目! 说到这里,陈元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再次置身于那场噩梦之中。“没错!就是它!它挖走了我的眼睛,用锋利的爪子划烂了我的脸颊,还有......还有......”陈元努力地回忆着那些恐怖的细节,但脑海中的记忆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支离破碎,让她无法拼凑完整。 陈元的精神防线瞬间土崩瓦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溃得粉碎。她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自己那早已布满伤痕、血迹斑斑的头颅,似乎想要将所有的痛苦都挤压出去。然而,身体上传来的剧痛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她对此毫无察觉,心中只有对自家小姐安危的无尽担忧和恐惧。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膝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的额头紧贴着冰冷坚硬的土地,血泪与尘土混杂在一起,模糊了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她用颤抖而沙哑的声音,拼尽全力苦苦哀求着:“仙人啊,请您开开恩,大发慈悲吧!我这条贱命本就微不足道,死不足惜,但求您务必拯救我家小姐一命。只要能救她,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话音未落,陈元那剧烈挣扎的身躯逐渐变得僵直起来,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塑。紧接着,一阵微风吹过,她的身影竟然如烟云般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空荡的空间。 从这一刻起,这个世上再无名为陈元的女子存在,那个曾经充满活力与希望的生命,就这样永远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化作了一缕轻烟,随风飘散。 段忧铭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掉落的精致香囊和鳞片,不顾地上的杂乱,缓缓拿起来 明明自身已是遍体鳞伤、伤痕累累,但那个历经岁月沧桑洗礼的香囊却宛如崭新之物般完好无损地被保存着...... 段忧铭小心翼翼地轻拂去其上沾染的尘埃,然后迈步走向外院。他找来一块木板,亲手为陈元立下一座墓碑。 原本静谧无声的月白色长剑突然间开始剧烈颤动并发出嗡嗡鸣声,就连多日来一直沉默不语的铃铛也随之附和,一同奏响。 一股凶悍至极的强大力量伴随着凌厉的拳风向段忧铭猛然袭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形敏捷地猛地一侧身,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段少爷,好久不见了,可真叫人思念得紧呐。\"一阵刺耳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男声从那件长长的黑色斗篷下方幽幽传出,那阴冷无比的语调仿佛恶毒的藤蔓一般紧紧缠绕住了段忧铭。 \"呵。\"段忧铭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根本懒得与对方废话半句。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瞬间脱鞘而出,化作一道寒光朝着那神秘人疾驰而去。眨眼间,段忧铭已如鬼魅般闪现在对方面前,手中长剑挥舞间,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少跟我套近乎!谁跟你许久未见了?\" 面对这雷霆万钧之势,黑衣人只是沙哑地轻笑两声,随即抬起手臂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迎面劈来的那股狂暴力量,\"小少爷,我实在不愿与你动手,只要你老老实实将那鳞片交出来,我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 段忧铭并未回应,而是一味地发动猛攻。他从眼前之人身上嗅到了一种极为厌恶的气息,这种感觉与初次见到申屠歌时如出一辙,简直让人心生烦闷、极度不爽...... 只见段忧铭右手紧握长剑,左手迅速凝聚灵力。当黑衣人猛扑过来的力量逼近时,他挥舞手中之剑,轻而易举地将其击溃。紧接着,那股强大的灵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喷涌而出,径直朝着对方的胸膛疾驰而去。 黑衣人被迫向后退了数步,伸手抚摸着刚刚被击中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然而,很快他便放声大笑起来,接连说了好几声:“不愧是天道之子,果然名不虚传!” 尽管段忧铭对这些话语一头雾水,但这丝毫不能阻挡他持续进攻的步伐。此时,他将更多的灵力汇聚于掌心之中,眼看即将施展出最后的致命一击。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清脆声响,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脊背升腾而起。 “竟然还有其他人!”段忧铭心中暗惊,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危险至极的魔力正从后方席卷而来。若是选择躲避,恐怕就再难有十足的把握击败眼前这个敌人了。想到这里,段忧铭紧紧咬住牙关,毅然决然地决定正面硬挺。 砰—— 伴随着这声沉闷的巨响,背后那股如山般沉重的威压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松一口气,一股沁人心脾却又无比熟悉的冷香便悄然弥漫开来。 段忧铭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果然,就在这时,一个冷淡而充满威胁意味的声音仿佛从空气中传来:“想死?”这个声音虽然平静如水,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和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第24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4) 段忧铭顿时什么念头都忘了,双眸猛地一缩,周身的灵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骤然爆发开来,形成一张巨大的灵网,死死地缠住那些企图逃窜的身影。灵气凝聚成锋利无比的利爪,狠狠地拍击而下。 一时间,尘土漫天飞舞,整个场景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黎醉稳稳地抵挡住迎面袭来的滚滚魔气,目光冷峻如冰,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就在下一瞬,冰冷而又诡谲至极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那人的脑海中炸响:“冥族?” 那人浑身一顿,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手中的动作也不禁迟缓下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应道:“王?” 黎醉没有回应 “您怎么会在此处?” 黎醉微微眯起双眼,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腾而起,华余险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王息怒!属下实在不知此人乃是您庇护之人,小的这就立刻带菥蓂回冥域,请王责罚!”华余诚惶诚恐地说道。 黎醉依旧沉默不语,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华余。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身影才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消失。 华宇见此情形,赶忙伸手抓住身旁那个试图挣脱躯壳束缚的魂魄,匆匆离去。 段忧铭的这一击威力极大,然而当他撤回灵力之后,却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只见地面之上只留下了一副干瘪瘪的人皮,还散发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居然让他给逃掉了?”段忧铭喃喃自语道 段忧铭心中忽地一动,像是记起了什么重要之事一般,急忙转身朝着身后望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唯有那孤零零、空荡荡的墓碑以及一棵早已枯萎凋零的老槐树。 段忧铭默默地凝视着悬浮于空中、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月白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丝丝凉意。过了许久,他将长剑背负在背上,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 此时的肖炡颈正陪着曹老爷聊天呢,但他心里却是叫苦不迭。谁能想到这位曹老爷怎么这么唠叨啊?段忧铭的臭小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跑了? 正当肖炡颈暗自嘀咕的时候,一颗小小的石子猛地砸在了他的脑后勺上。他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不过很快,他便又强装笑颜,继续与曹老爷交谈着,直到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匆匆忙忙地结束了这场谈话。 离开偏院之后,肖炡颈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一番,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然后一边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嘟囔道:“段忧铭,你这家伙下手可真够狠的啊!” 话音未落,只见段忧铭双手抱着那柄月白剑,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倒挂在树枝之上,并探出脑袋来,冲他笑笑,问道:“陆招迪他们情况如何?” 肖炡颈伸展开双臂,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回答道:“刚刚才处理妥当,被他弟弟强行拉走休息去了。至于曹厌嘛,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之中,而曹晚儿则一直在床边守护着他。”…哎对了,你查到什么了吗?” 段忧铭轻盈地从高大的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他敏捷地稳住身形,轻轻拍打着自己身上那件略显凌乱的衣裳,将粘在上面的树叶拂去。听到对方所言,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我刚看过陈元的记忆。昨晚陈元与我们分别之后,返回曹厌所居庭院之时,便即刻被曹厌传唤过去了。” 说话间,段忧铭伸手入怀,掏出鳞片,并将其抛向肖炡颈怀中,同时说道:“依我看,此事恐怕与此物大有关系。” “鳞片?”肖炡颈满心疑惑地接过这片奇异的鳞片,仔细端详起来,“这不是昨天陈元拿出来的那个吗?”肖炡颈有些惊讶” “若要认真说来,这应当是属于某种蜥蜴的鳞片才对。” 段忧铭耸耸肩。 “就在方才,还有人企图从我手中抢夺此鳞片。” “你们动起手来了?可有负伤?”肖炡颈闻言,心急如焚,赶忙上前一步,从头到脚仔细审视着段忧铭,生怕他有丝毫损伤。 “无妨,那人见势不妙,已然逃走了。”段忧铭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听闻此言,肖炡颈总算稍稍放下心来,随即将手中的鳞片交还给段忧铭,紧接着追问道:“那么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趁着曹厌尚未苏醒,咱们不妨先行前往询问曹晚儿一番。”段忧铭当机立断地提议道。 二人正欲迈步离去,然而就在此时,段忧铭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一般,猛地抬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满脸好奇之色地开口问道:“适才曹老爷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话语?怎会令得你如此窘迫不堪?” 肖炡颈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而一旁的段忧铭看到这一幕,却大笑着转身迅速跑开。 “段忧铭你这个臭小子,有本事就别跑啊!看老子不砍了你!”肖炡颈怒不可遏地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段忧铭渐行渐远的笑声……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宽敞的大厅之中。肖炡颈将曹晚儿请来,并示意她坐下。此刻的肖炡颈嘴里叼着一颗果子,身体斜靠着椅背,一副漫不经心、毫无规矩的模样。段忧铭深知不能指望这样的人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他无奈地先开口问道:“今天早上死掉的那个人,是你姐姐身边的那位贴身侍女吗?” 曹晚儿微微点头,然后缓缓说道:“没错,正是我姐姐的贴身婢女。平日里,她总是想尽办法偷懒耍滑,根本不尽自己的本分。”说到这里,曹晚儿不禁发出一声冷冽的嘲笑。 “就在前些年,那贱婢居然胆大包天地偷走了我姐姐前往寺庙祈求平安时所得的珍贵香囊。若不是我姐姐心地善良,不愿与她计较,像她这般肆意妄为的贱婢,恐怕早就已经被棍棒活活打死了。”曹晚儿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那名侍女深深的厌恶和愤恨之情。 段忧铭与身旁之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接着追问道:“那么,你是否清楚陈元在日常生活当中跟哪些人产生过仇恨纠葛呢?” 曹晚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开嘴巴,询问道:“二位仙人莫非是想要追查那个下贱婢女究竟是遭何人毒手杀害的吧?” 段忧铭并未有丝毫掩饰之意,非常坦率地点头承认。 曹晚儿无奈地叹息一声:“诸位仙人实在不必如此耗费精力呀!毕竟只是区区一名奴仆罢了,既然已经命丧黄泉,那就让她去吧,难道她这样低贱的身份还能值得你们为此耽搁宝贵时光不成?” 肖炡颈迅速咽下口中的果实,脸上挂着笑容回应道:“曹姑娘此言差矣!对于我们这些修仙者而言,理应将这世上所有的冤情都查个水落石出,铲除邪恶,扞卫正道,守护人世间的安宁和平静,此乃我辈义不容辞之责任所在。否则的话,这世间又为何会有神明存在,又何来强大的力量一说呢?” 曹晚儿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但还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仙人所言极是,倒是小女子见识浅薄了。” 肖炡颈紧接着说道:“而且啊,曹姑娘或许并不知晓,其实陈元并非死于他人之手……”他的话语至此戛然而止,似乎故意留下悬念,等待着对方进一步追问。 听到这话,曹晚儿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凝重起来:“你是想说......” 肖炡颈轻轻颔首,表示肯定:“那致命的一击乃是由锋利的爪子穿透心脏所致。”说着,他缓缓抬起手臂,摆出一个特定的姿势,然后一字一顿地强调道:“仅仅只是一招,便足以让其当场毙命!” “因此,我们此番行动并不仅仅是为了将真凶绳之以法,更是为了保障你们的安全。毕竟,无人能够预料到它是否会再次对你们府上的大小姐下手。” 此时,曹晚儿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犹如乌云密布一般阴沉。她霍然起身,向着肖炡颈恭敬地施了一礼,语气坚定地说道:“仙人若有任何疑问需要解答,小女子必定会毫无保留地如实相告......” 肖炡颈微微一笑,却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段忧铭。 段忧铭:“.........”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段忧铭嘱咐肖炡颈务必确保曹晚儿平安返回,随后便独自一人走向府邸之外。只见他身形一闪,跃上曹家的屋顶。 此刻,段忧铭脑海中的画面如电影胶片般不断闪现,每一帧都是陈元的行动轨迹。 四周弥漫的魔气也开始躁动不安,它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强大的气息,渐渐地朝着段忧铭的身后蔓延而去...... 突然!段忧铭心中一惊:\"等等!身后?!\" “在干什么?” 一阵清冷的香气扑鼻而来,段忧铭猛地转过头,同时迅速向旁边退后数步。眼前出现的正是黎醉,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眼神淡漠而又平静地注视着段忧铭。 \"黎醉?\" 段忧铭不禁失声喊道。 \"嗯...\" 还未等黎醉回应,段忧铭已如疾风般迅猛地冲上前去,紧紧地拥抱着他。 \"黎醉...哥...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段家...惨遭灭门之祸...我的父母双亲皆已离世,如今只剩下我孤身一人...我真的好想他们...还有你...\" 段忧铭的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黎醉的衣襟。 面对段忧铭突如其来的拥抱,黎醉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臂显得十分僵硬。最终他还是犹豫地放下双手,算了,抱就抱吧。 段家惨遭灭门之灾的那天,黎醉当时,他深知这场灾难无法避免,于是果断地操纵着黎北执迅速离开事发现场,以确保他的安全。然而,就在众人离去之后,黎醉却独自一人悄悄地折返回了段家大门之前。 躲在暗处,黎醉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黎醉很清楚地明白,如果作为一个外来者擅自干涉书中注定要发生的结局,必将遭到这个世界天道的无情抹杀。 他还要回去,还要活着,他的任务不能失败。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黎醉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毅然割舍下自己的半块内丹,以此作为筹码与天道进行了一场交易。凭借着这颗珍贵无比的半块内丹,黎醉成功地保住了段家人的魂珠,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滋养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段家其实并未真正覆灭,只不过失去了原本的躯体罢了。毕竟,对于修仙之人而言,重塑肉身并非难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总有办法实现。 如今,段忧铭对此毫不知情,而天道更是绝对不会允许他知晓真相。这一切都是龙傲天命中注定所要经历的磨难,只有通过这些考验,他才能成长为一名真正强大的主角 不知过了多久,段忧铭依旧没有起身,黎醉有些不耐烦,僵硬着身体动了动:“抱够了没有?” “没。”肩膀上传来段忧铭闷闷的声音 黎醉:“......” 为了让段忧铭在成长阶段不被一击干死,天道让他变成月白剑的剑灵,在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都不得擅自出剑,但黎醉是谁?怎么可能怕别人的威胁,当即撕毁条约 给天到气的上蹿下跳,最终只能无奈同意黎醉可随时出剑,但不可轻易干扰剧情 第25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5) 收拾好心情,段忧铭才仔仔细细的观察黎醉 瘦了。这些年过得肯定也很苦 “哥……” 眼见段忧铭吸了吸鼻子眼见又要掉眼泪,黎醉不耐烦的单指推开段忧铭 “哭够了,就起开,挺大的人了,还掉猫尿。” 段忧铭用力擦了擦自己的俊脸,但从始至终眼神依旧没有从黎醉身上离开过 他太想黎醉了,这是他最后的亲人了,段忧铭害怕只要自己一眨眼,面前之人就会像爹娘那样消失在自己眼前,那样的话,他可能会疯掉 “哥…你怎么在这?”废话了半天,段忧铭终于想起来问正事了 黎醉斜着眼指了指他背后的月白剑开始瞎编道:“我被这剑吸过来之后,就再也离不开这剑了,简单点来说我被你这剑强制当剑灵了。” “?” 剑灵还能强制吗? 段忧铭平日里主修剑法,对于剑灵这种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实在是知之甚少。在他所认识的人中,似乎只有百一经拥有剑灵,至于其他使用剑锋之人,段忧铭却是从未曾目睹过。 “就是这样,我还能骗你吗?”黎醉坚定的点点头 “啊?” 可怜的段小狗就这样被黎猫猫玩弄于鼓掌之中 “事情就是这样,这段时间我一直寄存在剑中沉睡,昨天才苏醒过来...” “那昨天那人!” “是我。”黎醉点点头 我哥他刚苏醒就来帮我…他还任由我抱他…我哥对我真好他要给我当剑灵…他会一直陪着我!段忧铭眼神一亮,直勾勾的看着黎醉 “哥你是会一直陪着我吗?” 黎醉:“?” 黎醉罕见的愣了愣,随机点了点头:“按理说应该可以,但...” 黎醉还没说完,就被段忧铭打断 段忧铭完全没有考虑黎醉后面没说完的话,脑里只有一句话,黎醉会陪着他...一直.. 黎醉皱皱眉,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主角这是被我忽悠傻了? 段忧铭到底还是少年,什么事都写在面上,黎醉很轻易就能看懂,无非是亲人都离开 只剩他一人,乍一看到小时候的哥哥比较依赖而已 人之常情,这点黎醉是知道的 “好了。”黎醉打断喋喋不休问东问西的段忧铭问道:“现在告诉我,你刚才在干什么?” 段忧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随口胡诌,就被黎醉堵了过去 黎醉伸出手指紧紧捏住段忧铭的脸颊两侧,微微眯起双眸,眼神冷漠且充满压迫感地俯瞰着下方的段忧铭,语气冰冷:“我要听到最真实的答案。” 此刻的段忧铭宛如一只可怜兮兮、毫无反抗之力的大型犬类,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满含着无尽的委屈与哀怨,就这般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黎醉。 然而,铁石心肠的黎猫猫并未因此有丝毫动摇或心软之意,依然保持着那不慌不忙的姿态,继续用低沉而又略带威胁意味的声音说道:“不要试图隐瞒什么。” 面对如此强硬态度的黎醉,段忧铭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从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后,轻声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要亲眼目睹一下陈元遇害时的具体情形罢了......” 听闻此言,黎醉眉头瞬间紧皱起来,手中的力度也随之加大几分,同时呵斥道:“说重点!” 两边脸颊被捏得生疼,段忧铭不禁条件反射性的倒吸一口凉气,但令人诧异的是,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这种痛楚似的,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还主动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了黎醉那只正施力的手上,并用力按压下去,仿佛希望借此让对方更用力一些。 当真真切切地触摸到黎醉那如寒冰般刺骨的手掌时,段忧铭竟慢慢地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嘴角上扬,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变得混沌不堪,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神色,缓缓开口说道: “以凡人之躯,点灵魂之丹。” 听到这句话,黎醉心头猛地一震,满脸惊愕之色,随即便狠狠地皱起双眉,怒声骂道:“疯子!” 此时此刻,黎醉才终于明白为何天道会如此匆忙地应允自己的请求,并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传送到这里来了——这个所谓的主角竟然妄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想要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挖掘出来! 修仙之人一但没了完整的灵魂,下场只有灰飞烟灭。段忧铭不可能不知道。 “我就是。”段忧铭感受到脸上力度的松懈,瘫坐在地上,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用手臂捂住眼睛:“我早就疯了,从亲人死绝的时候,我就疯了” 他已经忍的够多了,忍这操蛋的世界,忍这些操蛋的人和事,真是够了 在至亲之人面前他不用忍,也不想忍了 “所以哥,你要远离我吗?”段忧铭抬起头,通红着眼看着黎醉 第26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6) 黎醉微微眯起双眸,威胁我? 黎醉对待熟悉之人向来都是随性而为,有进有退。对于自己带大的孩崽子更是。他猛地抬起修长笔直的双腿,毫不犹豫地朝着正发病的人狠狠踹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人措手不及,就段忧铭本人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强劲有力的一脚便已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胸口之上。段忧铭滚了下去。 真滚。 段忧铭一脸懵圈,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直到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感受到胸部的痛感,段忧铭顿时嗷了一嗓子。 他迅速拍打掉身上沾染的灰尘,抬头望向高处逆着阳光,正抱臂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黎醉。 “错了,哥。”段忧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态度极其诚恳。 面对段忧铭的道歉,黎醉并未给予任何回应,依旧面无表情地冷冷注视着他。 “我真错了,再也不敢了,就这一次。”刚刚还硬气的人,现在已经怂的不敢直视黎醉 过了好一会儿,黎醉终于打破沉默,缓缓开口问道:“多少了?” 段忧铭心里清楚,黎醉所问的正是关于燃烧灵魂这件事情进展到何种程度了。想到刚才,段忧铭一哆嗦,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将所有实情全盘托出,不敢有半分遗漏。 “没多久,我才刚尝试,就被……”段忧铭偷偷抬了抬眼,看到黎醉的表情,噎了一下瞬间改口“咳…就被哥制止了。” “我还做错了?”黎醉冷笑 “怎么可能!”段忧铭生怕黎醉生气,也不管身上的疼痛,越到黎醉身边,谄媚道:“哥,我真错了,我做错了,哥你没错。” 黎醉瞥了眼旁边怂的要命的人,修长没有血色的手上凭空变出个白瓷瓶,抛给段忧铭 “吃了。养魂” 段忧铭手忙脚乱的打开瓶口,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鼻腔内满是怪异的味道,段忧铭有些抗拒:“必须吃吗?” 黎醉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说呢?” 时辰快到了,黎醉不能在外面待太久,这样也会损伤他的魂魄,他的一缕神识已经和月白剑绑定了,若想解绑,必须扯断这缕神识,简单来说就是剑在,他在。 “走了。”黎醉指了指白瓷瓶,无声的示意段忧铭记得吃了,也不管段忧铭哀怨的表情,化作光点,慢慢消失 眼看黎醉的身影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浮在空中泛着光的长剑,段忧铭上前把剑抱在怀里,脸上不复刚才的抗拒,倒出药丸往上一抛,棕色药丸被抛到空中,又落进嘴里,味道实在不算好,苦涩苦涩的,还有点噎,段忧铭却仿若未觉,轻笑着将药丸嚼碎咽下 感受到残缺的神魂被慢慢补齐,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止痛段忧铭轻声呢喃道 “哥哥吃这招吗?” “..........” 黎醉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从月白剑上回到魔域,就被507急急忙忙的拉入空间 507瘫在太师椅上,眼神空洞,黎醉有些不解,开口问道:“不是去帮林墨琛找鸟吗?这是怎么了?” 507斜眼看了看黎醉,又闷闷不乐的转了过去:“他只爱鸟。” “嗯。”黎醉点点头:“然后呢?” “他简直就是把我当成专门寻找鸟儿的苦工啊!”507满腔怒火地抱怨道:“像我这般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容貌,成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可他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到我的存在,反而一直在嘴里不停地唠叨着那只该死的鸟!” 眼看着某个统似乎已经忘却了它口中所说的那只死鸟其实正是自己,黎醉沉默片刻,决定转移话题。 “剧情进展得如何?”黎醉问。 507一脸郁闷地打开控制面板 “哐当”一声巨响。 507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我操!”507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怎么回事?”黎醉眉头紧蹙,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你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然而,507并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面板,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黎醉见状,只好走上前去,用力将如同石像般僵硬的507拉开。当他终于看清面板上显示的内容时,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僵住了一瞬。 只见上面清晰地列出了主线任务: 【1:保护好幼年时期的段傲天(已完成) 2:远离拥有灵根的段傲天,并在五年之内成功晋升为魔尊(已完成) 3:寻找到段傲天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并且要以魔尊的身份给予其致命一击,从而引发对方的仇恨(未完成) 4:隐藏彩蛋任务:协助段傲天成神(未完成)】 “昨天有这个任务吗?”黎醉一脸疑惑地扭过头去,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 507,目光中充满了询问之意。 “没有。”507 的声音有些干涩,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黎醉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 507 会如此失态。 507 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愤怒,再次低骂了一句。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道:“在《段傲天的九十九次历险记》这部作品当中,压根儿就不存在所谓的感情线啊!段傲天这个人,自始至终心里装着的唯有大义二字,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他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will not spare a glance for!你懂么?” 507继续分析道:“然而现在却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任务来,这摆明就是意味着主角有了心仪之人。虽说目前只是第二个任务,可能还不够严谨,但像这种违背原着设定的情感线,天道绝对不可能认可并判定我们成功完成任务的!” “即使是杀了也不行!” 黎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不做了。” “什么?!”507俊美的脸上浮现崩溃之意:“你当你是Lord God吗?你想不做就不做?这才第二个任务,你就想罢工了,黎队长容我提醒一下,你现在是在为我们打工!hard-pressed laborer懂吗?” 黎醉:“……” “你的语言板块电路损坏了吗?”黎醉淡淡的问 507:“……” “fuck fuck fuck fuxk fuck!” “傻缺宿主,傻缺黎醉!” “行了。”黎醉抵住想要和他拼命的人,解释道:“只是不做第三个任务而已” “你当我没想到吗!除了彩蛋任务可以选择不做,其他任务都是强制的!不做会扣星币的!” “扣吧。”黎醉火上浇油 “507我想你现在需要看看余额。”黎醉偏头,看着系统空间外虚无的世界道 “什么?”507的脸上出现短暂呆愣,随立马点开个人余额,下一秒足以震碎耳膜的播报提示音响起 【宿主黎醉携系统507个人星币余额:.9 排名:全服第名(类别:已经很富有啦!可以买下一小块主神吃剩的月饼呦)】 507:“……” “咱怎么富的吗?”507这几天一直帮林墨琛找死鸟,早就忘了看个人余额是多少了。 “这条任务还用做吗?”黎醉问 “不用,当然不用!”终于解决掉这桩令人头疼不已的大事后,507 如释重负般长长舒出一口气,心情也随之变得轻松愉悦起来。此刻,对于他来说,主角是否拥有爱人与他们二人毫无关系。如今,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前去与林墨琛一同寻找那只该死的鸟儿了。 “黎队长,再会啦!我先行一步咯。”507 嘴里哼唱着欢快的小曲儿,满心欢喜地将黎醉送出空间之外。紧接着,他身形一闪,瞬间移动至林墨琛的小巧院落之中。 瞬间回到月白剑中的黎醉:“…………” “林墨琛,咱们赶紧出发去找那只死鸟吧?今日我可是有大把闲暇时光,可以全心全意陪着你!”白池站在院子里,高声喊道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并未得到任何回应。白池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轻哼一声,表示不满,但脚下步伐并未停歇,反而加快速度朝着屋内走去。 越是靠近里屋,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就越发响亮清晰。白池原本还算平和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脚步愈发急促,很快便抵达了发声之地。 “白池?”温柔和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林墨琛轻轻掀开帘子,迈步而出。刹那间,白池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锁定在眼前之人身上。依旧是那般俊美无双、风度翩翩……等等!“你肩膀上站着的究竟是个什么丑陋至极的玩意儿!” 白池瞪大双眼,满脸嫌恶地盯着林墨琛肩头之物,心中暗自咒骂道:真是奇丑无比!太难看了!简直丑得要命!如此不堪入目的东西怎配立于林墨琛那堪称完美无瑕的肩膀之上! 白池简直快要被嫉妒之火燃烧殆尽了!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丑陋不堪的玩意儿,满心期待着林墨琛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林墨琛却只是微微一笑,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只小鸟儿,脸上洋溢着开心道:“林清辉找到了!我刚刚探查过它的神魂,原来这小家伙这几日不过是贪玩跑出去玩罢了。如今鸟儿既已寻回,白大人您便请回吧。” 听到这话,白池差点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咬着牙道:“这不公平啊,林圣子!我可是陪着您找了这么长时间,您怎么用一句话就把我打发走呢?” 面对白池的质问,林墨琛依旧保持着微笑,但并没有开口回答。 白池眼见对方毫无反应,心中那些阴暗的念头愈发强烈起来。他突然猛地伸手,一把将林墨琛肩膀上的那只丑陋之物夺了过去,然后扭曲着脸庞,对着林墨琛假笑着说:“这丑......哦不对,这鸟儿在外头待了这么久,说不定身上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替您检查一下,明日再还给您便是。”说完,也不顾林墨琛是否同意,紧紧掐住那只正瑟瑟发抖的小东西,转身扬长而去。 “哎......”林墨琛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好像玩儿过了…… 黎醉寝店之中,一片静谧。只见白池悠然地翘起二郎腿,一只手紧紧捏住那只不断颤抖的丑陋鸟儿,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冷冷说道:“你谁啊?模仿我,还和我抢他!” 这只丑鸟似乎还尚未开启灵智,然而它依然能够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之人所散发出的强大威压,那股无形的力量令其原本就孱弱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少给我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白池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语气愈发冰冷无情,“记住,来世,千万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更不要妄图与我争夺人。”说话间,他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那只可怜的生灵终于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压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试图挣脱束缚,拼命挣扎着想逃走,但无奈白池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牢牢锁住它,使其无法动弹分毫。随着白池的继续施力,那鸟儿的骨头开始被一寸寸碾碎,最终,它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哼!”白池不屑地轻哼一声,随手将那已经死去的鸟儿扔到一旁,然后厌恶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而此时,在院子里正优雅抚琴的林墨琛,手指微微一缩,随即停下弹奏,轻轻抬起手,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小鸟。他望着掌心处安然无恙的风信鸟,不禁轻叹一口气:“辛苦你了,内院里备有灵米,你自行前去取用吧。” 定睛细看,方才被白池残忍杀害的风信鸟此刻竟然毫发无伤地站立在林墨琛的手心之中,宛如获得新生一般。它似乎听懂了林墨琛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振翅高飞,消失在了天际。 “这些魔还挺好,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够他吃一辈子的灵米,除了刚才被那个傻逼捏的有点痛。” “真是莫名其妙。” 第27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7) 把那丑鸟弄死后,白池犯了难,他现在是关键时期,需要时刻盯着剧情,但是林墨琛这边还需要他陪着他,这…… 仅仅思考了几秒,白池就想好了方法,黎队长平时候表现的那么厉害,现在应该也不用他管,爱干哈干哈吧,反正他有星币,黎醉也做不出什么太过分的事,合作对象哪有未来爱情重要,白池当机立断抛弃了黎醉,变成鸟,晃晃悠悠的飞到林墨琛房外 “……………………” 此时人界,天空已然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段忧铭手持长剑,回到厢房。他轻轻推开那扇陈旧的木质大门,就见陆佑戈正端坐在油灯下方,专注地擦拭着剑柄。见到段忧铭归来,陆佑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你哥他怎么样?”段忧铭开口问 “睡下了。”陆佑戈一板一眼的答 此后两人便没再言语,段忧铭自个儿寻了个地儿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长剑底端系着的铃铛,说来也怪,这铃铛上像是刻了字,可他怎么看都看不清。拿给别人瞧,别人也只说这就是个普通铃铛。看着雕刻的像是个人名?谁这么无趣? “哐当!”木门再次被猛地推开,肖炡两手拎着小吃,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一瞅见垂眸的段忧铭和坐在灯下的陆佑戈,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乐呵道:“你俩这是在这儿站岗呢?”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小吃,问他俩:“你们俩吃不吃呀?” 两人晃了晃脑袋,肖炡颈“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风卷残云般把食物吃得精光,酒足饭饱后,他抹了抹嘴说道:“我刚才去瞧了瞧那曹家大小姐,说真的,我觉得曹晚儿和曹厌之间的关系有点儿怪……” 听到正事儿,段忧铭回过神来,点点头表示赞同:“等明天曹厌醒了,我先去摸摸底。” “对了”段忧铭稍稍顿了顿,接着开口把白天遇到冥族的事儿删删减减的告诉了两人。 肖炡颈听后,气得一拍桌子:“我去,你白天跟我说有人来抢鳞片,可你没告诉我是冥族啊,现在冥族都来搅和这事儿了,接下来可不好办了。” 这世间领域被划分成三处,人界,仙界和魔界,仙界上的人又划分为次仙和正仙,真正化神之人被称为正仙,未化神但有神魂之人被称为次仙。 其他有灵力但还未催生出神魂者则就只能暂时生活在人界。 而冥族这一种族向来与世无争,隐居避世,但实力依旧不可小觑,冥族效忠于魔族,一但这两族联手……段忧铭无意识的搓了搓指尖 “总之,你们在外也小心点,它们想要来抢夺这鳞片,不保证会不会恼羞成怒对你们下手。” 余光瞥见陆佑戈有些欲言又止,段忧铭随口问了问 陆佑戈犹豫片刻举手做投降状:“今天…我哥回来,好像遇到冥族了……然后我哥和那几人起了点冲突……” 段忧铭\\肖炡颈:“…………” “我靠,你怎么不早点说”肖炡颈直起身,急急忙忙的朝着陆招迪的厢房中跑去 “我哥不让我说……”陆佑戈有些委屈 段忧铭两人顾不上什么,急急忙忙推开紧闭的木门,陆招迪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肖炡颈连忙上前几步压制住人,眼神示意段忧铭过来帮忙 肖炡颈的力道本身就很重,现在再加上个段忧铭……重量可想而知 “卧槽……”陆招迪在窒息中醒了过去,看到身上压着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纵使有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有些恼怒:“段忧铭,肖炡颈你们两个要死啊!” “火气别这么大嘛,你今天是不是见到冥族了?快点让我检查检查”肖炡颈让段忧铭和陆佑戈钳制住床上挣扎的人,自己则在陆招迪的身上左摸摸右摸摸 “没有?”肖炡颈有些意外 按理说得罪冥族之人身上都会被冥族标记记号,不过几日,那人就会化作一摊肉泥,永世不得超生,但这…… 肖炡颈低头就看到陆招迪发丝胡乱的黏在脸上,眼中杀气毕露 哎呀,不管了!肖炡颈一狠心,扯住陆招迪的裤子就往下扯 陆招迪也顾不上生不生气了,连忙抽出一只手紧抓着裤子,开始哀嚎:“卧槽,卧槽卧槽肖炡颈你妈的,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你扒我裤子” 抬头看到段忧铭和他弟专注的按住他更是气到将要昏厥:“你妈的段忧铭,我以为你是个正经人,你他妈怎么还由着这傻逼胡闹,弟弟!陆佑戈!你个吃里扒外的!!” “撕拉——” “嘶啦——”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响声骤然传来,刹那间,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 陆招迪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满脸都是惊愕之色,就连瞳孔都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颤抖起来。然而,一旁的肖炡颈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或者说根本不懂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当他看到陆招迪身上的屏障消失后,毫不犹豫地将其翻过身来。 果不其然!只见那原本应该洁白如雪的肌肤之上,竟然清晰可见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状印记!肖炡颈见状,立刻兴奋地呼喊起来:“段忧铭,快来看呐!真的如我所料,陆招迪被人下了蛊术!” 听到这话,陆佑戈顿时慌了神,全然忘记了还紧紧抓着他哥哥的手,心急如焚地冲着他哥大声叫道:“哥哥,你的屁股上有一只蛊虫!” 这句话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空中回荡不息,久久无法消散。 陆招迪:“…………” 陆招迪此刻已经气得七窍生烟,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强忍着内心的羞愤和恼怒,缓缓挪动身体,试图遮挡住自己最为隐秘的部位。同时,他迅速祭出自己的本命宝剑,剑身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丝丝阴森之气,咬牙切齿地道:“那他妈是老子的胎记!你们这三个蠢货,统统给我去死吧!” 三人大惊,而后夺门而逃 就在那个夜晚,整个曹府上下都目睹了这样一幅奇景:那位救了大小姐性命的仙人半裸着身,手持长剑,疯狂地追逐着前方那三个看起来头脑不太灵光的仙人一路狂奔,穿过大街小巷,下手之狠辣,打的最为首之人嗷嗷直叫。 曹老爷则悠然自得地抚摸着下巴处的胡须,静静地伫立在府邸门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之情:“这,才是青春啊......” “……………………” 被陆招迪拿剑砍了一晚上,肖炡颈在去曹厌闺房的路上哈气连连,段忧铭也没好到哪里去,蔫头吧脑的走在最前面 “我说招迪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们也是担心你……” 肖炡颈斯了一身,连忙揉了揉还在发痛的脸:“你看你给我打的,外一我这天下无双的俊脸被打坏怎么办……” 陆招迪冷笑一声,径直越过犯贱的人,大步向前走去 察觉到自己可能被藐视,肖炡颈不爽的喂了一声,直接上前几步抱住陆招迪:“你什么意思,我这张脸不帅吗?” 陆招迪停下脚步,细致的观察了下对方,接着给出结论:“丑爆了” “哎!” 来的曹厌的厢房外,还没进门,里面便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夹杂着曹晚儿不安的关切声 里面之人察觉到段忧铭几人的气息,虚弱的喊道:“几位仙人来了,妹妹你快给他们请进来。” 曹婉儿磨磨蹭蹭的打开了们,给几人行了个礼:“请进。” “晚儿妹妹早上好啊~”肖炡颈笑眯眯的探出头来,冲着人打了声招呼 “诸位仙人昨日睡得怎么样?”曹晚儿冲着肖炡颈点点头,随即转向段忧铭 段忧铭三人:“…………” 曹晚儿见三人神色不对,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肖炡颈皮笑肉不笑 第28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8) 曹晚儿有些疑惑,但看对面几人不想讨论,也就识趣的闭了嘴,将几人引了进去。 “姐姐,仙人来了。” 曹厌咳嗽着打开床帘,实话来说曹厌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张扬的美,她不似妹妹那般温婉贤淑,是一种很有个性的美,眼尾狭长,肤若凝脂,此时虽大病未愈,但依旧可隐约看出她那种健康的美。 “仙人。” 曹厌虚弱的笑了笑。 “不必行礼,我来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如何?”段忧铭走到床边,伸手搭在了曹厌的手腕上,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手指传入了曹厌的体内。 “…………………” 段忧铭离开后,曹晚儿担心地看着姐姐。 “姐姐,你说仙人能找到那个妖怪吗?”曹晚儿问道。 曹厌握住妹妹的手无声的笑了笑。 “……………………” 门外,段忧铭低眉沉思,曹厌给她的感觉很不对,但从对方体内散发出的气息告诉她这就是曹厌本人,没有魔气的围绕也没有妖族的气味,只是个没有灵力很普通的小姐。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没有被附身的痕迹,气味也是独一无二的…… “想啥呢?”正思索着,脖颈上突然被重量袭击,段忧铭险些被压趴下,没好气的打开肖炡颈的胳膊,上前几步追上陆招迪问: “你招魂的时候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陆招迪对昨天晚上的事还有的生气,此刻看到段忧铭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好脸色,但见对方问的是正事也没有隐瞒 “没啥事,很普通的人类,但曹晚儿就不一定了” “什么?”段忧铭不懂这些,但并不妨碍他问 陆招迪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曹晚儿身上的香薰味道不对,正常香薰的主要配料应有苍术一两,细辛一两和雄黄半两这样做出的熏香味道经久不散” “但曹晚儿身上的味道玫瑰香味虽浓但依旧可隐约闻出白幸的气味。” “白幸?”肖炡颈窜出来问:“白幸怎么了?” “憨批。”陆佑迪捂脸答道:“若是只单单加白幸倒还好,但是曹晚儿身上的熏香味不仅仅加了白幸还加了雄黄” “这两物单独加入熏香内可以,但如果混在一起被长期吸入……”说到这陆招迪顿了顿:“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此刻正是晌午,阳光正盛但几人不可避免的生出一股寒意 “雄黄与白幸相克,雄黄为阳,白幸为阴,阴阳相克,更何况曹晚儿又是女子阴物长期带在身上,身体能好才怪” “难怪……” 难怪曹晚儿身体那么差,难怪他要喝药……等等药! 段忧铭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肖炡颈险些被弹开 “段忧铭,你又干嘛?”肖炡颈揉揉脑袋 “我去查查曹晚儿喝的那个药,你们先回去吧!” “喂!”肖炡颈皱起眉侧头和陆招迪对视一眼 “他总是单打独斗……”陆招迪皱眉,有些不满 肖炡颈一把搂住不满的人笑笑:“他就那样,别管他,我们也跟着过去,出事了我们还能帮他,到时候我骂骂他” 陆招迪冷哼一声,但依旧飞身朝着段忧铭离开的方向而去 “唉……我是出来带孩子吗?”肖炡颈无奈,也跟了上去 曹家药房铺—— 段忧铭假笑着骗过药房看守的老头后,走到里屋内,药的苦味扑鼻而来,段忧铭神色有些痛苦 屏住呼吸,段忧铭低头开始细细翻找起来 “。” 冷香传来,掩住了药房里的苦味,段忧铭没回头,知道是黎醉 “哥,你出来了?” “嗯”黎醉点点头,浮在空中,垂眸看着认真找药的主角 “找什么?” 段忧铭回头看着黎醉认真道:“哥你知不知道可压制住雄黄与白幸散发出阴气的药?” 黎醉思索片刻:“鸾函?” “?” 见段忧铭一脸问号,黎醉不再为难对方,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紫黑色的灵力便探出头来,在狭小的药房里胡乱转悠着,片刻后在夹角处停下,随即又欢快地回到黎醉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去拿。”黎醉轻声说道。 段忧铭连忙蹲下身,仔细地从各种纸袋中翻找,终于找出了一包被黄油纸紧紧包住的东西。 黎醉也不知何时飘到了段忧铭身边,这种药对他来说十分舒服,但对修士却有不同的影响。段忧铭刚拿出药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便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段忧铭不禁干呕了一声,连忙跳到一旁,捏住鼻子抱怨道:“什么玩意啊,这么呛鼻?” 黎醉缓缓站立起来,看着段忧铭那副难受的样子,轻嗯一声,用魔气将对方包裹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纸包。 “是花?”段忧铭感到好受多了,好奇地凑过来,看到纸包里的东西时,有些意外地问道。 “嗯。” “段忧铭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艾玛,这啥味?呕……”门外传来肖炡颈没有正形的声音。 段忧铭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顿时一紧,肖炡颈和陆招迪跟过来了。他连忙看向黎醉,用一种焦急而又紧张的语气小声问道:“你不回去吗?” 黎醉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木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黎醉率先走进门内,嘴里还在喊着:“段忧铭你……”然而,当他看到段忧铭身后的黎醉时,他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双眼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黎醉。 “王……”刚要说出什么,陆招迪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无法再说话。他张大了嘴巴,试图挣脱这种束缚,但却无能为力。他只能眨巴眨巴眼睛,向黎醉投去求助的目光。 “闭嘴。” 陆招迪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了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陆招迪不敢违抗,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段忧铭看到陆招迪的奇怪举动,不禁感到十分疑惑。他看看陆招迪,又回头看看黎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事。”陆招迪干咳一声,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盖刚才的异常。 “嘿,小段你老是单打独斗可……我日!”肖炡颈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黎醉,忍不住惊道:“段忧铭你小子,我们担心你,你居然在这里约会?!” 段忧铭:“……” 陆招迪:“……” 陆招迪捂住脸,为肖炡颈默哀了三秒:“这什么沙比队友……弟弟我想回家……” 第29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29) 场面僵持住,黎醉冷嗤一声,看了眼掉帧的陆招迪后,甩袖消失不见 这次现身也只是来看看书中的第二反派陆招迪。 陆招迪本名陆招,是本书中第二大反派,冥王的大儿子,擅长识人心,招魂魄,在原书中没少坑主角团,他似乎…还有个弟弟… 离开时黎醉想。 “我靠?”眼见面前红衣帅哥突然消失,肖炡颈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怼了身旁之人一下:“陆招迪刚才这里有人吗?” 陆招迪默了默,下意识摸了下嘴角:“没看错。” “靠!”肖炡颈大叫一声,吓了旁边的陆招迪一跳,连忙上前几步牵制住段忧铭:“段忧铭刚才那人谁啊?长得好帅!虽然没爷帅,但是比你帅多了!” 段忧铭:“……” 段忧铭在摇晃中缓缓地抬起纸包,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熏得肖炡颈再次干呕一声,他连忙捂住鼻子,以免被这股气味刺激到。 \"你干嘛?\" 肖炡颈一脸疑惑地看着段忧铭,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和不满。 \"抑制雄黄与白幸的花找到了。\" \"找到了?\" 肖炡颈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身体也微微挺直了一些。 \"嗯\" 段忧铭点点头,确认道。 \"这味怎么这么恶心?难怪要用那么多的玫瑰遮住……\" 肖炡颈掩住鼻子,满脸嫌弃地说道。 出了药房门后,几个人一同朝着府外走去。段忧铭心中暗自盘算,趁着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他想赶紧拿着找到的花去找街市外的香薰店老板看看。 肖炡颈对那位红衣帅哥念念不忘,一路上吵吵闹闹地抓着段忧铭问东问西。然而,段忧铭嘴巴严,丝毫不肯透露半句。无奈之下,肖炡颈只好滚开,转而骚扰起了一旁的陆招迪。 \"陆招迪,你最先进去的,你知道那个谁吗?\" 肖炡颈悄悄地凑到陆招迪身边,低声问道。 陆招迪看了一眼肖炡颈,又看了看前方的段忧铭,心中暗暗嘀咕:\"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疯子。\"当然,这句话他可不敢当面说出来,只是随口敷衍道:\"不知道。\" \"哦。\" 肖炡颈撇撇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临近香薰店,香味越来越浓,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但丝毫不显得冲人,反而有种百花齐放的香气。这股独特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呦,客人来了~\" 招牌前站着位风情万种的女人,她的乌发高高地盘着,手持一把精美的扇子,冲着段忧铭抛了一个妩媚的眼神。 段忧铭仿若未闻,对她的媚眼毫无反应,倒是肖炡嬉皮笑脸地回了个飞吻。那老板娘轻笑一声,站直身体说道:\"想要问什么?进来吧。\" 进入屋内,香味愈发浓郁,宛如置身于花海之中。尽管有黎醉给予的屏障保护,段忧铭仍不禁皱起眉头,而那两个没有屏障的人更是晕头转向,仿佛失去了方向感。 \"倒是忘了,你们受不了这种香味。\"楚询笑着摇了摇头,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一股强劲的风扑面而来。段忧铭下意识地想用灵力抵挡,却被楚询轻易地避开。 \"嗯?\"楚询有些意外,他迅速闪身到段忧铭面前,用扇子抵住段忧铭强壮的胸膛。\"小帅哥,胸肌不错啊!\"楚询调侃道。 “?”段忧铭连忙后退几步,眼神不善的盯着对方 “切”楚询翻了个白眼,咽下嘴里的话,见段忧铭身后的两人面色好些后,扭着细腰走进屋内 “进来吧~” 三人紧紧地跟随着楚询,置身于一个无尽的黑暗之中。他们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的楚询停下脚步,她优雅地抬起纤纤玉手,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根蜡烛。昏黄的亮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将整个空间照亮,但同时也让楚询的面容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说吧,你们想要问什么?”楚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冷漠。 段忧铭迅速打开储物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朵神秘的花朵,递到楚询面前。楚询接过花朵,轻轻地放在鼻下嗅闻,顿时面色一变,眼神中流露出警觉。 “你们在哪里找到这玩意的?” “你知道曹府的事吗?”段忧铭并没有理会楚询的震惊,直接问道。 “知道,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了。”楚询讽刺地笑了笑,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件事情的不屑。 “京都谁人不知曹家大小姐为了区区一介穷书生,不惜自毁前程……”楚询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说道:“当然,我可不这么认为。”她缓缓凑近段忧铭,在他耳边轻轻吐息,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京都少数的人也知道这曹大小姐被他爹苛待成什么样……” “曹大小姐生母在生下她之时,因为大出血难产而死,这曹老爷从此之后便恨死这大女儿了,于是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曹厌。” “曹厌?厌恶的厌?”陆招迪脸色有些阴沉地问道。 “正是,可见这曹老爷有多恨他这个大女儿。” “曹家二小姐曹晚儿是这曹老头的妾室所生。” “呵......在外面彰显出一副只爱发妻,私底下却是另一副面孔,真让人恶心。”楚询哼了一声。 “现在你们该告诉我,这鸾函花你们从哪来的了。” “你知道这玩意的功效吗?”段忧铭问 “不要转移话题,小帅哥” “……” “曹府。”段忧铭扬了扬下巴 “具体地方呢?”楚询笑眯眯的问 “这东西有什么功效?”段忧铭面瘫脸。 楚询:“……妈的,忍不住了,就算他是王罩着的人,她现在还是想揍他一顿!” “这种花生长在魔域和极寒之地,花香异常浓郁。普通人或修士如果长期闻到这种气味,对身体会造成极大的伤害。这玩意唯一的作用就是抑制阴阳相对所带来的副作用。虽然它可以抑制承受者的症状,但长期闻到这种味道……” “轻度情况下可能导致昏迷,严重情况下可能导致血肉腐烂化脓痛苦不堪。”陆招迪接过话头说道。 “没错。”楚询打了个响指表示认同。 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好了,帅哥,你应该告诉我你询问这种东西的用途是什么了。如果你是想害人,那可是绝对不允许的哦~” “告辞。”段忧铭抱拳行礼,向楚询扔过一个锦袋,然后带着肖炡颈和陆招迪迅速消失。 “草,王罩着的什么煞破修士?”楚询低声咒骂一句,低头狐疑的打开锦袋,瞬间整个黑暗空间被金色的光泽笼罩,一整袋子的奇珍异宝。 “草!” “……………………” 眨眼间,三人便瞬移来到了街市。陆招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惊愕地问道:“段忧铭,这样做可以吗?会不会被记恨呢?”他一直秉持着在外多交朋友的原则,然而现在的情况却让他有些……。 “没事。”段忧铭摇了摇头,接着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里面的时间流逝速度与外面不同。” 肖炡颈闻言抬起头,原本明亮的天空已经变得昏暗,而他们进入洞穴时明明还是白天。 难怪需要消耗一件稀有的灵器才能将我们送出来,这个楚询很不寻常。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哀嚎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思考。 三人立刻回过神来,只见热闹的街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个丑陋且浑身化脓的魔物,它们正在追逐那些毫无防备的人们,鲜血四溅。 “可恶!能不能少惹点麻烦啊!”肖炡颈愤怒地喊道。 街上已经有修士聚集,但这些人毕竟没有神魂,面对如此众多的魔物,显然无法抵御。段忧铭迅速用符纸向洛白淼和百一经传递信息,随后三人同时召唤出本命剑,冲向魔物。 纯黑色的灵气爆开,段忧铭抬手打掉准备偷袭的魔兽,不管被救之人感激的神色,刷刷几下将面前碍事的魔兽爆头,鲜血溅了那几个被救之人一脸。 被腥臭的血贱了满头的几人:“……….” 段忧铭侧身抬起脚将一只魔兽踹开,随后一愣。 肖炡颈是真的靠力量,看着没多壮,实际上一拳就把魔兽的头颅打凹下去,余光瞥见段忧铭看着他,甚至有闲心对着他笑,下一秒又面不改色的用拳头砸死一只扑过来的变异魔兽。 段忧铭挑了挑眉,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继续斩杀着周围的魔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瞬间移开。 陆招迪这边,他双手紧握剑柄,一股强大的绿色灵气从剑身中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 这股灵气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像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死死地抱住魔兽。 魔兽惊恐地挣扎着,但那绿色灵气却如同钢铁般坚硬,以一种让人不敢想象的力量死死捆住魔兽,让它无法动弹。 随着陆招迪的意念一动,那绿色灵气开始迅速收紧,如同一根紧绷的绳索。魔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声,但仅仅几秒钟后,它的身体便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压力,爆体而亡。 “。” 段忧铭看到两人没事,心中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回头继续救人。他身形一闪,跃上楼顶,准备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呼救声传入他的耳中:“救命啊!” 段忧铭心头一紧,连忙循声望去,却被层层叠叠的魔物挡住视线 段忧铭彻底没了表情:“碍眼死了。” 曹家大院内,曹晚儿努力护住身后的曹厌,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匕首,尽管双腿下意识地发抖,但她依然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但依然咬牙坚持着。曹晚儿艰难地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口水,颤抖着声音说道:“姐,你跑,你先跑……” 然而,那只魔兽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们。它竟然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邪恶的气息:“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魔兽一步步逼近,腥臭的粘液从它口中滴落,慢慢地靠近姐妹二人。 “你们两个长得倒是各有千秋,要是能好好服侍……” “服侍你大爷!”见那妖怪马上就要碰到曹厌,曹晚儿当下也顾不上害怕,连忙手持匕首死死刺入那魔物的背后 魔物痛嚎一声,甩尾就要将曹晚儿甩出去,下一秒头部就被重击而下 陆佑戈将魔物的头颅打碎后,转了转手腕,轻微嘶了一声 “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曹晚儿露出个难看的笑容,突然惊恐的指向陆佑戈身后 “小心!” 陆佑戈眼神一凝,猛地回神,迅速出拳,一巴掌狠狠地将魔兽扇飞出去,魔兽重重地撞到树上。 紧接着,阵阵黑灰色的烟雾从满大街死状惨烈的魔兽尸体中散发出来,慢慢地汇聚到一起,形成一团黑雾。 “魔兽王……”陆佑戈喃喃道。 “蝼蚁,准备好受死吧!”黑雾猖狂大笑,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胜利,漫不经心地低下头,当他看到陆佑戈时,突然一顿,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残缺神魂的小儿啊,你的魂魄都是由谁缝缝补补的?” 陆佑戈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带着阵阵记忆,陆佑戈有些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头部,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但依旧死死挡在两姐妹面前,没有推开 远处的陆招迪心口突然感到一阵滚烫,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 “妈的。”陆招迪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带着暴怒的情绪,一剑将眼前的魔兽挥散。 “肖炡颈!” “怎么了?”肖炡颈迅速抽出插在魔兽身上的剑,问道:“受伤了吗?” “没!我弟弟出事了!”陆招迪焦急的回答 肖炡颈些许知道点他们兄弟俩的事,听到后也有些着急:“我现在走不开!魔兽太多了!”话音未落肖炡颈就被从侧面袭过来的魔兽咬住手臂:“操你爷爷!” “救援何在?!如此大事,救援竟不见踪影?”耳边是修士和普通人的哀嚎声 胸口处愈发滚烫,陆招迪紧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冥族听令!务必全力护住陆佑戈,吾愿以魂魄为祭!” 话音落下,四周魔物瞬间尽数爆裂,血雾弥漫,阴冷气息蔓延开来,整个街市被无形之力笼罩,将普通人隔绝在外。 “陆招。”冰冷之声自后方传来,陆招迪沉默着擦去脸上鲜血,缓缓抬头:“父亲。” 第30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0) 为首之人没有回话,冰冷的审视着陆招,半晌后缓缓道:“你很让我失望。” 拳头忽的紧握,陆招迪低着头神色不明 “罢了,最后一次,完事后你便自行去忘忧台吧,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冥族的人。” 陆招迪死死咬着的牙突然卸力,颓废道:“是”抬脚就要跟上对方的步伐 冥族族长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肖炡颈从成堆的尸体中探出头来,大口的吸了一口气:“等等!” “轰隆——” 话音被巨大的声音打断,肖炡颈欲哭无泪:“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啊!” “……………………” 陆佑戈被黑雾紧紧地提起来,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无法抑制地挣扎着。 \"你虽然神魂不全,但也是难得的补品,我吃了你,然后再吃了你的修补者......\"那声音阴森而贪婪,仿佛在享受着这一过程。说着,他似乎还舔了舔嘴唇,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鼻而来。 \"闭嘴吧!\"突然,一道剑光划破黑暗,段忧铭手持月白剑迅猛地劈来,将钳制着陆佑戈的黑雾瞬间打散。他敏捷地接住从空中重重落下的陆佑戈,轻轻地放在地上。 \"没事吧?\"段忧铭问。 陆佑戈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地回答:\"没事,你小心点,普通灵力对它没用。\" 段忧铭点点头,迅速将其他几人安顿好后,将月白剑抛到空中,月白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点点柔和的白光。段忧铭双手交叠,快速地结印。随着他的动作,月白剑宛如一道闪电,直直地冲向黑雾,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痕。 黑雾被月白剑击中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随后它迅速幻化成一双锋利的爪子,猛地朝段忧铭扑来。段忧铭正忙于操控月白剑以干扰对方的视线,无法轻易移动脚步,但他也并不打算直接硬扛这一击。 \"段忧铭!\" 就在这时,陆招迪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段忧铭面前,手中的剑一挥,成功地将黑雾劈开。 \"没事吧?\"陆招迪拨开头发,气喘吁吁地问道。 \"没事,你快去看看你弟弟,这里交给我。\"段忧铭说道。 陆招迪见段忧铭并无大碍,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急忙朝着陆佑戈的方向狂奔而去。 \"接着!\"段忧铭将定魂丹药抛过去,陆佑戈眼疾手快,顺势接住。 \"谢了!肖炡颈,你快点过去帮段忧铭!\" 此刻,曹晚儿的头发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她疲惫地照看着昏迷不醒的陆佑戈。尽管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佳,但她知道,如果她在这个关键时刻倒下,那么这些人将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当看到陆招迪跑过来时,曹晚儿赶紧给对方腾出位置。 陆招迪皱起眉头,心中焦急万分,连忙给弟弟喂下定魂丹,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敢停歇。此时,他看到身旁昏迷着的曹厌问道:“曹晚儿,你姐姐现在情况如何?” 曹晚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回答道:“只是昏迷过去了。”她的目光转向陆佑戈,满是关切和忧虑:“他……” 陆招迪沉默片刻,没有回应曹晚儿的问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陆佑戈的状况逐渐稳定下来。他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曹晚儿,语气冰冷地说道:“照顾好他,我会考虑你的要求。” 曹晚儿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微微颤抖,险些跪了下去。她低声应道:“是……” 陆招迪手腕轻轻一翻,手掌上凭空出现了一枚精致的白瓷瓶。他将白瓷瓶抛向曹晚儿,冷声道:“记住你的承诺。” 曹晚儿低下头,紧紧握着白瓷瓶,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但晶莹的泪水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喃喃自语道:“姐姐……” “……………………” 段忧铭这边,黑雾被激怒,幻化成无数个细小的黑点,如雨点般直直地冲向段忧铭,疯狂地撕咬着他。 段忧铭四面楚歌,但他死死咬紧牙关,月白剑在空中挥舞,试图寻找黑雾的弱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脚下的光环愈发耀眼,靠近的黑点不断被消灭后又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其中有几个漏网之鱼径直撞上段忧铭。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巨大的黑手从背后伸来,紧紧抓住那些黑点并碾碎它们。肖炡颈站在段忧铭身后,不断为他清除这些危险。 月白剑在黑雾的身躯中穿梭,突然间,剑身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找到了! 段忧铭心中一跳。双手紧握,使出全身力气,用力一挑。 魔兽王发出痛苦的嘶鸣,它伸出尖锐的爪子,狠狠掏进自己的体内,强行将月白剑拔出并捏碎,剑身化作碎片,零零碎碎的落到地上。 “不!” 段忧铭惊愕怒吼,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形成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刺向黑雾。黑色的灵力与黑雾交织在一起,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但魔兽王毕竟是混沌所凝聚出来,实力强大无比,远远超过了段忧铭和肖炡颈。尽管他们两人竭尽全力,但也仍然无法抵挡住魔兽王的攻击。 段忧铭突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肖炡颈急忙伸手扶住他,担心地看着他。此时,段忧铭的眼神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灵力几乎枯竭。然而,他仍然不甘心,试图燃烧神魂以提升力量。 \"月白剑......\"段忧铭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不甘。 肖炡颈听到他的话,脸色大变,连忙给了他一巴掌,让人清醒过来。 \"你疯了吗?燃烧神魂会让你魂飞魄散的!\"肖炡颈焦急地喊道。 肖炡颈深知,本命剑对于剑修来说是如同灵魂般重要的存在。即使他更擅长使用拳头战斗,但作为一名力量型剑修,他对自己的本命剑也是倍加珍惜。如今段忧铭的本命剑破碎,他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段忧铭愤怒至极,他的眼中闪烁着怒火。本命剑碎了…那剑灵…黎醉呢!。 \"区区几个毛头小子,竟然妄图用这几招杀死老夫,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现在就先吃了你!\"魔兽王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杀意。它张开巨大的嘴巴,准备吞噬段忧铭。 黑雾如泰山压顶般拍下,肖炡颈急忙拖着段忧铭迅速跳开,同时召唤出那柄许久未曾见过阳光的本命剑。肖炡颈左手紧紧拖住段忧铭,右手则操控着本命剑,试图扰乱黑雾的视线。 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 段忧铭的脸朝着地面,胳膊几乎要被拽脱臼:“等等……” “干嘛?”肖炡颈边跑边凶狠地问道。 “剑……” “别想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送死。”肖炡颈毫不犹豫地拒绝,继续拖着段忧铭拼命奔跑。 “段忧铭,你到底有没有向宗门传递信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支援到来?” 段忧铭艰难地撑起身体,将枯竭的灵力再次注入符纸:“我说了,师兄没有收到!这里被屏蔽了!” “什么?!”肖炡颈一个踉跄:“这么大的京都都被屏蔽了?搞什么!” 身后的黑点紧追不舍,肖炡颈一边奔跑,一边奋力打散偷袭过来的黑点。 段忧铭用灵力幻化出匕首,为肖炡颈开辟道路。 本命剑被打开,肖炡颈连忙停下脚步,将剑召回 魔兽王瞬移到段忧铭两人面前,挡住去路。 “刚刚没有仔细瞧,现在看看小子,你是天道之子?” “又是天道之子!”段忧铭不知道这句话已经听到几次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段忧铭踢开试图上前锁住他的肖炡颈,燃烧神魂,跳上半空,直直冲向对方。 “不自量力!”魔兽王嘲讽的大笑,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段忧铭一口吞下。 但下一秒它便愣住,剧烈的疼痛自身体内传来,身体瞬间垮掉,如同一座大山般轰然倒下。 “你……”魔兽王喉口痉挛,猛的吐出阵阵污秽:“什么时候……” 段忧铭俯视着地上的魔,神魂燃烧所带来的疼痛对他来说有些麻木,段忧铭神色冰冷的看着他。” 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混沌在此刻不禁有些背后发凉,它感受到了段忧铭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这股气息让它感到恐惧和不安。 魔兽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身体迅速蜷缩成一团,化作一个黑色的球体,准备逃离现场。 段忧铭的反应极快,他伸出一只手,如铁钳般紧紧地钳制住魔兽王。段忧铭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魔兽王狠狠地刺去。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匕首深深地陷入魔兽王的身躯。腥臭的粘液四处飞溅,溅到段忧铭的脸上,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刚刚赶到的陆招迪看到了这一幕。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急忙上前,将挂在树上的肖炡颈扣下来:“你没事吧?” “没事。” 肖炡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艰难地说道:“这小子燃烧了自己的神魂,现在失去了理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死去的!” 听到这话,肖炡颈忍不住低声咒骂道:“这个笨蛋!”他和陆招迪立刻冲向段忧铭,试图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肖炡颈从背后紧紧抱住段忧铭,用力束缚着他的行动。而陆招迪则迅速拾起那只已经半死不活的黑色球体,小心翼翼地放入锁魂袋中。 尽管肖炡颈尽力制止段忧铭,但段忧铭仍在拼命挣扎,他的力量之大让肖炡颈几乎难以承受。 “段忧铭!你他妈清醒点”肖炡颈嘶吼道。 “起开。”陆招迪挤开人,大步走到段忧铭面前,毫不犹豫地照着段忧铭的脸就是几个响亮的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气中,段忧铭的俊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肖炡颈:“……”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段忧铭被打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碜。 段忧铭终于清醒过来,他嘶了一声,眨了眨眼,迷茫地看着两人:“你们……” “你终于醒了!”陆招迪连忙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把段忧铭扶起来,关切地说道:“你刚才失去神智了。” 段忧铭皱着眉头,轻轻摸了摸火辣辣的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咳咳”陆招迪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解释道:“你失控后狂抽自己巴掌,我们好不容易才给你制止住了。” “是吗?”段忧铭摸着脸转头看向肖炡颈,寻求确认。 “是。”肖炡颈强忍着笑意,假装认真地回答道。 “魔兽王呢?”段忧铭左右张望,寻找着目标。 陆招迪提起袋子,在段忧铭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在这。” 只见黑色小球在袋子里滑稽地滚来滚去,肖炡颈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它,挑衅一般,黑色小球瑟瑟发抖起来 段忧铭垂下眼,站起身 “你干嘛去?”肖炡颈收回手,瘫坐在地上 “月白剑……”段忧铭颓废道 “你……”肖炡颈喉结滚了滚,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陆招迪传声问 “他的本命剑碎了……” 陆招迪罕见的愣了愣,连忙起身追上段忧铭 “段忧铭你……” “无碍。”段忧铭侧过头,原本高束着的头发此时披散下来,遮住了视线:“大不了不做剑修也行……” “开什么玩笑?”陆招迪狠骂道 “我的本命剑碎了……”段忧铭一字一顿的重复 “我知道!我问你什么叫不做剑修?”陆招迪急道 “本命剑碎了,不能锻造回来,最后只能变成一摊废铁……”段忧铭没说完就被陆招迪拎住衣领,一拳头揍到地上 肖炡颈见事不对,连忙上前拦住陆招迪:“唉?别别别,别打……” “段忧铭你燃烧神魂燃成傻逼了吗?你说不做剑修就不做了,你把这些当成什么了?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 段忧铭沉默的起身,摸了摸脸 “有点事你就这副不死不活样子,你和肖炡颈大晚上脱我裤子那副得意样呢?你现在这什么意思?” 肖炡颈动作一顿,尬笑道:“这…这别带我哈哈…哈” “我……”段忧铭张了张嘴 “你闭嘴!”陆招迪气急败坏 “你说说我们做任务以来你有几次是和我们一起行动的?每次都自己单打独斗,你有没有把自己当做这个队里的一员?” “……” “你又不说话了!” “不是你让我闭嘴吗……”段忧铭弱弱道 陆招迪彻底爆炸 “对不起。” 陆招迪两人一愣 段忧铭坐起身撩开头发,一侧的脸已经肿胀起来,嘴角露出血丝 段忧铭犹豫片刻重复说道:“对不起。” “我……” 陆招迪动了动手指,叹了口气:“算了……” 陆招迪上前一言不发的把段忧铭扶起来,用灵力拂过段忧铭脸上的伤 “原谅你了……” 第31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1) “聊的不错?” 冷淡威严的声音自上空响起,陆军行浮在上空,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魂灵,伸出手,陆招迪立刻被吸了过去,被他提起来 “父…父亲”陆招迪艰难的吐出一句 “什么?”段忧铭瞪大眼睛,身旁的肖炡颈悄悄凑近他耳边,低声道:“这老头是陆招迪的亲爹……” 陆军行无机质的绿色眼眸从陆招迪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地上的段忧铭:“你姓段?” 段忧铭警惕的点头 陆军行冷笑一声:“原来你就是段时劭的儿子啊。” “你认识我父亲?”段忧铭警惕起来,上前几步 “当然!我和你爹…算是故交” 认识就好办了,段忧铭无声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气又提了起来 “那老头死的倒是早,如果遇上我,我会让他魂飞魄散”陆军行呵了一声 “行了,老一辈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自行离去,这小子我带回去了”说着就要提着陆招迪回去 肖炡颈心中一紧:“等等!”他之前可听到了,这次回去后陆招迪要去那什么破台子,听起来就让人胆寒,绝对不能让这老头带人回去 “嗯?” 陆军行眼神轻蔑地一撇,只见冥族阴冷的力量如泰山一般重重压在肖炡颈身上,肖炡颈脸色惨白,连忙用剑身撑住地面,随意抹了把溢出来的鲜血,紧紧盯着陆军行。 “陆招迪是我们剑宗的弟子,去留应由百师叔决定,长老是不是该问问剑宗是否愿意放人?”他强忍着疼痛,声音坚定而有力。 陆军行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瞥了一眼快要窒息的大儿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哦?你这是在要求我吗?” 肖炡颈低下头,示弱道:“不敢。” “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一个小小的毛头小子竟敢对本长老提出要求。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陆军行突然释放出强大的威压,整个空间仿佛都被冻结。 陆招迪惊恐地伸出手,失声大喊:“别!” 段忧铭心中一紧,急忙挡在肖炡颈面前,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两人。他咬着牙,顶着威压艰难地说道:“长老何必为难我们几个小辈,陆招迪的去留自有百师叔来决定……” “我带走我儿子,关你们什么事?”陆军行似是有些嘲讽:“你们这个年纪的友情到是令我刮目相看” 段忧铭无言以对,场面无声僵持 “够了,我没兴趣看你们这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既然陆佑戈是我亲生儿子,与我做了交易,他怎么样自然是我来决定,我不稀得和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计较,你们也该识时务者为俊杰” “……” 肖炡颈艰难地撑起身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愤怒和痛苦,恶狠狠地逼视着空中之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愤:“我问你,陆招迪五岁的时候,你将他独自一人关进川笼中囚禁,你敢说他是你的亲儿子吗?十岁的时候,你竟然控制他亲手抽离陆佑戈的神魂,让他独自承受冥族所有人的责骂和唾弃,你还敢说他是你儿子?陆佑戈如今能够活着,全靠他生生抽出自己半边神魂来稳定生机,而你却趁着他虚弱的时候强行将他们两个分离,如果不是陆招迪耗费半条命爬着来找我救他弟弟的命,现在你连一个继承者都没有!你还有脸告诉他,他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么多年来,你可有尽到哪怕一刻作为父亲的责任?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肖炡颈的情绪越发激动,他的声音颤抖着继续说道:“冥族面临存亡危机的关键时刻,你才想起他,厚颜无耻地说他是你的亲生儿子,试图洗去他的记忆,重新培养他,你觉得这是人干的事情吗?”他的目光紧盯着空中之人。 “啊,对忘了”肖炡颈舔着干裂的嘴唇,恶意满满道:“你早就不是人了” “闭嘴!”陆军行长袖一挥,将肖炡颈硬生生从地上薅起来,阴狠道:“妖王没有教过你,出门在外要管好你的嘴吗?小凤凰?” 肖炡颈神志不清,断断续续的讽刺:“我爹可没教过我要对人不人,鬼不鬼的老东西尊敬” 肖炡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军行狠狠击中颈部,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内脏。 肖炡颈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反而断断续续地大笑起来:“陆军行,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原本应该成为正统仙师的人,却堕落成如今这般模样!”肖炡颈含着血气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砰——” 一声巨响传来,陆军行再次对着肖炡颈的腹部猛击一拳,强大的力量让肖炡颈又一次飞出几十米远。 陆军行心中怒火燃烧,他最讨厌别人提起这件事,而肖炡颈恰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地方。他心中涌起一股杀意,决定就在这里将所有的人全部杀掉,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了...... 陆军行的周身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魔气,段忧铭看到他还要继续对肖炡颈下手,不顾身上撕裂般的剧痛,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那人的身后。稀薄的灵气迅速凝聚成一把铁锤,段忧铭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陆军行的头部砸去。然而,那名白胡子老头突然出手,一挥袖子便将段忧铭的攻击轻易化解。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陆军行彻底癫狂起来,魔气四溢,直直对着段忧铭的心口 段忧铭闭上眼睛,手中攥紧爆破符,打算和让这人下点血本 “怎么老是给我生事呢?”四周仿佛都安静下来,无奈清冷的声音传来。段忧铭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前突然一黑,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同时他感到自己被温柔地拥入怀中。 好温暖…… 黎醉一手护住高个主角,另一只手抵住冲过来的陆军行。两股巨大的力量相撞,瞬间爆炸开来。 黎醉身上艳红色的衣摆随着能量的冲击泠泠作响,但他却仿若未觉,始终面色不变。 “陆军行,你过了。”黎醉语气冰冷,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然而,此时的陆军行早已被心魔困住,无法自拔。 黎醉轻叹一口气,用传音术向远处的陆招迪问道:“你想让他死吗?” 这句话中的“他”毫无疑问是指陆军行。 黎醉继续说道:“不想我便不杀,只将他封到极寒监狱里。若是想……” 话说到此,黎醉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肖陆招迪双拳紧握,全身微微颤抖,脸色变得苍白。半晌后,他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杀了它,王,我求你杀了它!”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决绝。” “真是麻烦啊……”黎醉微微皱眉,低声呢喃道。只见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抓,阵法中的陆军行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四肢在刹那间炸裂出鲜红的血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而他的双手更是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状,惨不忍睹。 一旁的陆招迪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快意,但他还是强忍着对黎醉的恐惧,一瘸一拐地走到近前。努力克制住内心的颤抖,轻声问道:“王,我能亲自杀了他吗?” “当然可以。”黎醉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对于他来说,只要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其他事情都好说。 黎醉缓缓偏过头,目光落在怀中已经精疲力竭、昏迷不醒的段忧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再次叹息道:“真麻烦啊……” “…………” 后来的陆军行怎么样,黎醉已经不想知道了。他默默地将重伤昏迷的几个孩子都安顿好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废墟处。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月白剑碎掉,他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影响,但没啥大事。 随着他的脚步,散落在地的月白剑碎片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到来,纷纷飘起,委屈地围拢在黎醉身边,轻轻地蹭了蹭他。黎醉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碎片收起来,放入怀中。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亮光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疑惑地转过头,发现那道亮光是从一块石板下透出来的。黎醉走近几步,伸手搬开了那块石板。 当石板被掀开时,一个淡蓝色的铃铛出现在他的眼前。尽管它身处满是灰尘的地上,但它的美丽依然无法被掩盖。铃铛精致无比,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黎醉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拿起铃铛。浅蓝色的铃铛在晚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这声音如同天籁之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却又显得如此孤独和忧伤。 黎醉静静地凝视着手中的铃铛,思绪渐渐飘远。 沉默片刻后,黎醉将铃铛小心翼翼地收起,放进口袋里。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然后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黑暗之中。 “......” 段忧铭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梦境中,眼前的画面如同电影般一帧帧闪过。他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试图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奇特异常,与他们平时所见截然不同。他们的服装款式多样,颜色鲜艳,头发也剪成了各种奇怪的形状。 段忧铭好奇地戳了戳那个黑色硬邦邦的物体,感受着它的质地和触感。 “又想碰枪?”熟悉的声音传来,段忧铭闻声抬头,瞳孔瞬间放大,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黎醉……?”他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惊愕。 然而,那个酷似黎醉的人却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满意。黎醉从高处一跃而下,动作轻盈而优雅,宛如一只矫健的猎豹。 落地后,他用手中的书轻轻地敲了敲段忧铭的脑袋,动作带着一丝熟练:“叫队长,小段同志,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领导。” 领导?领导是什么? 段忧铭一脸茫然,心中暗自嘀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不摸还好,一摸之下,他顿时愣住了。因为他摸到的并不是他原本引以为傲的柔顺长发,而是一头短发!倔强的支起来,段忧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掌,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那能炫耀方圆好几百米的长发呢!!! 黎醉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眼神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低头。”黎醉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听到这个熟悉的命令,段忧铭下意识地垂下头,像一只乖巧的小狗一样顺从。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唇瓣。段忧铭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黎醉只是蜻蜓点水般地轻触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然后迅速退开。看到段忧铭呆若木鸡的表情,他不禁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一丝宠溺和调侃:“好了,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这是给你的补偿。”说完,他拍了拍段忧铭的肩膀,转身离去,留下段忧铭独自一人在风中石化。 黎醉走后,段忧铭站了许久,过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碰了碰嘴唇,脸色爆红 “…………” 接下来的时间段忧铭和这个酷似黎醉的人共同生活了半个月,而且,他似乎还是黎醉的……爱人……想到这,段忧铭的俊脸上不禁傻笑起来,耳尖有些泛红 黎醉从卧室里出来,耳边挂着他没见过的东西,时不时的说些什么,过了一会黎醉一脸凝重的挂断电话,随后走到坐在沙发上傻笑的人面前 “忧铭,局里今天有任务,我去临时加个班,过几天给你补上好不好?” 黎醉有些惭愧,说好了双休日在家陪受伤的爱人,但是局里又有任务…… “没事!哥…黎醉,我等你,你过几天补给我就好了” 段忧铭虽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这也不耽误他知道事态紧急,大事面前没有情爱 黎醉软了神色,俯身亲了亲段忧铭:“等我回来。” 直到黎醉匆匆出了门,段忧铭都没从刚刚温柔缱绻的吻中回过神来,足足半晌过后,段忧铭猛的捞起身旁打哈欠的橘猫,抱在怀里,不顾肥猫的挣扎,把脸埋在猫毛里开心的蹭了蹭。 “段橘子咱们等爸爸回来。” 黎醉走后不久,段忧铭就百无聊赖的开始收拾房间,准备晚餐。他想让黎醉回家时感受到家的温暖。同时,也想着着给黎醉个惊喜。 夜幕降临,段忧铭独自坐在客厅里等待黎醉的归来。每一次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他都会紧张地站起来张望。然而,每一次都不是黎醉。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忧铭开始感到焦虑。他不停地拨打黎醉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 段忧铭没有等到黎醉回来 夜晚时分,桌上的长方块不明东西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段忧铭在这生活了起码半个月早就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了,随手抄起电话,按下绿色按钮:“啥事啊?仪宛姐” 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哭腔和男人的怒吼声:“段…段忧铭……队长他……” 手机重重摔到地上,段忧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赶到医院的,只知道麻木的守在手术室门口,叶仪宛站在旁边,小姑娘姣好漂亮的眼睛已经被哭红,有人匆匆赶到,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段忧铭,但最后也只是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 心口处被巨大的恐惧占领,段忧铭低着头,周围仿佛都离他很遥远,唯有面前闪着红灯的手术室在提醒着他…… “黎醉!”段忧铭猛的惊醒,阳光透过屋顶的缺口直直照射下来,驱散了心口处微微的寒意 “有事?”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黎醉端着药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段忧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想要翻身下床,被黎醉及时摁住了 黎醉掐着段忧铭的脖子,把人撂倒在床上一字一顿道:“段忧铭你真是够行的,我有没有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许燃烧你的神魂,你记不住是吗?” 身下之人没有动静,黎醉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也对,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你干嘛要听我的?” 黎醉从对方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道:“药我放门口了,自己吃”说着转身就想离开,下一秒身后传来劲风,黎醉突然被扯了回去,禁锢在段忧铭怀里。 带有戾气,强制性的吻重重的落了下来,黎醉瞳孔紧缩,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他硬是没挣脱出来,还整了一身的汗 “段忧铭!”黎醉含糊不清的骂着,感受到口腔里有柔软的东西伸进来,黎醉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段忧铭退开些许,静静地看着黎醉 黎醉剧烈的喘息着,衣衫凌乱,狠狠给了段忧铭一拳,这一拳力度相当大,床垫都差点凹下去 “哥……” “别他妈叫我哥……”黎醉深深的看了段忧铭一眼,挥,袖大步离开 “唉…黎哥?”门外肖炡颈拿着扫帚,见黎醉甩上门,从里面出来,大声的打了个招呼 “……”黎醉直直的向着外面走去,没理几人 “唉?”肖炡颈摸不着头脑,转身问挑水的陆佑戈:“我惹他了吗?” 陆佑戈乖巧的摇摇头 “那他怎么一副被轻薄的样子?”肖炡颈更加疑惑 远处的黎醉动作一僵,直截了当的用魔气封住肖炡颈的嘴 肖炡颈:“……” 魔域—— 白池躺在睡着的林墨琛身边,静静地拨弄着对方的长发,突然脚下的大床变成黑洞,白池直直的掉了下去 白池:“?” 寝店内,黎醉坐在床边,一脸阴沉 “哎呦……”白池被黑洞踹了出来,在光滑的地面处飞了几米远 “你犯什么病?黎醉?”507化成人形没好气的坐在地上 “你…看系统面板的任务。”黎醉显然气的不轻,揉了揉眼睛 “?”507疑惑的打开系统面板 叮叮叮的提示音响起来【1:保护好幼年时期的段傲天(已完成) 2:远离拥有灵根的段傲天,并在五年之内成功晋升为魔尊(已完成) 3:寻找到段傲天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已完成) 4:并且要以魔尊的身份给予其致命一击,从而引发对方的仇恨(未完成) 5:隐藏彩蛋任务:协助段傲天成神(未完成)】 【恭喜您前三项任务顺利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o(n_n)o】 “……”空气仿佛被凝滞住,507看看面板,再看看黎醉,突然脑洞大开:“好事啊!多做任务多领星币” “你在愁什么?” 等等……507视线凝在黎醉的唇上,再次低头看看面板 “……”石化的507今天依旧在石化 “你……”507喉间挤出个气音,艰难道:“是你搞主角,还是主角搞你” 黎醉:“?……” “闭嘴。黎醉捏住507的嘴 “现在最主要的是,主角弯了,天道也把我当成他的命定之人,那第四个任务怎么办?我杀我自己?” “也不是不行,反正你最后都要死”507摊了摊手,不嫌事大 黎醉难得的没了主意,现实生活中倒是有不少小女孩跟他告白,但他也都拒绝了,男的……还是自己带大的孩……黎醉再次揉了揉眼睛 “好了好了”507笑笑,安慰道:“不就是被撅吗?这有什么的?” 黎醉嘶了一声,转过头来“听你这话说的,你被林墨琛撅了?” “是的”俊美白皙的少年点头,又在黎醉震惊的眼神下又摇摇头:“准确来说不是林墨琛撅我,是我撅他” 黎醉:“……” 黎醉倒吸一口凉气:“你还记得你是系统吗?” “记得,但系统也有*需求,总要释放一下的”507摆摆手,舒舒服服的飘在空中 渣统。 黎醉皱眉看着他 507起身恼羞成怒”拜托你清醒点,在遇到林墨琛之前我还是处统身!” 黎醉点点头,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507憋屈的躺了回去:“总之,接下来的发展,都看你自己,记住别沉腻,别带入,玩儿玩儿就行了,你不属于这里” 渣统。 黎醉再次皱眉盯着他 507:“……我对林墨琛是真心的!” “你有没有想过任务结束后,我们会直接脱离,那林墨琛怎么办?”黎醉冷冷问 “唔……”507摸摸下巴,戏谑道:“黎队长我好像没有告诉你,系统是可以留在这个世界的” “我可以提前将下个世界的剧本告诉你,然后让你自由发挥,不过那时候你的死活便与我无关了,我完全可以留在这一直陪着他” 黎醉深深的看他一眼:“你倒是会算计” “那是当然。”507笑嘻嘻的应下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提前讲下个世界的内容发给我” “嗯哼~”507比了个oK的手势 “祝你和男主好运,我去陪我家的那位了” 第32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2) 回到院子里,白池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也不知道林墨琛醒没醒来昨天确实有点过了 推开门,林墨琛静静的躺在床上,空气中仿佛还存留着那一丝暧昧的气息 白池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慢慢做到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沉睡之人的眉眼 林墨琛睫毛微颤,感受到身旁的热量,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白池托住脸笑嘻嘻的跪在床边,林墨琛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就要起身,感受到下面的热#,浑身一僵。 “你#进去了?” 白池天使一般的脸神色不变 林墨琛:“……” 林墨琛饶是脾气再好,也不禁有些生气:“谁让你#的。” 白池愣住,眨吧眨巴浅蓝色的大眼睛,泪汪汪道:“昨天晚上,哥哥**\\#@然后^#%*最后又%\/-*\/#……” “闭嘴。”林墨琛轻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下了床,披上衣服,全程没有看白池一眼 白池见人没搭理自己,阴沉下漂亮的脸带,握起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过来。”林墨琛唤狗一样的叫他 “来了!”白池顿时脸也不阴了,心也不疼了,摇着尾巴屁颠颠的凑了上去 “………………” 京都—— 黎醉从魔域里换了身衣服,才出来,走到门口,跨入院内的脚稍稍迟疑。 “算了,早死晚死都是死,说不定还能趁早把人掰回来。” 虽是这么想,但黎醉心里也清楚,既然第三项任务已经完成,那么掰回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黎兄回来了?”刚进门,肖炡颈的大嗓门直直刺入耳膜,黎醉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他。 肖炡颈连忙捂紧嘴,螃蟹似的慢慢挪开。 那几人伤势太重,现在还在屋子里歇着,所以大院处只有肖炡颈与陆佑戈两人。 “吱呀——” 门被推开,段忧铭拿着瓷碗,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肖炡颈僵硬的低头扫地,偷偷和陆佑戈打眼色。 我要不要现在滚啊? 我不知道啊…… 他俩咋了? 我哪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 “身体怎么样?还疼吗?” 陆招迪摇了摇头。 黎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趁着段忧铭不注意,一把甩开他的手,然后凭空幻化出修复好的月白剑。 月白色剑身的长剑,温润如玉,却又不失凌厉之气,剑身之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有灵性一般。 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整把剑看起来既优雅又高贵。 黎醉手持月白剑,站在原地,宛如仙人下凡,气质高雅,令人不敢直视。 俗话说好剑配美人,这话倒是不假。只见他轻轻一挥,月白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微风,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黎醉将月白剑扔给段忧铭,段忧铭小心翼翼地接过,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坏了这把剑。 黎醉见段忧铭如此珍视这把剑,心中不哼了哼,不枉他为了修好这柄剑耗费了那么多好东西。 不等段忧铭说话,黎醉便傲娇地走到旁边,看着陆招迪开口道:“你该告诉他们了,陆招迪。” 陆招迪走到院子中央,坐在石凳上,静默片刻,措不及防道 “我本来不叫陆招迪” 段忧铭收好剑,闻言抬头,肖炡颈多少知道些,倒也没惊讶 午后的阳光透过绿叶松松散散地撒下,宛如金色的纱幔般轻盈地覆盖在大地上,照在每个人的身上,带来了一片暖洋洋的气息。肖陆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这温暖的阳光吸入肺腑之中。 \"我本名陆招,我的身份你们也都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我自小就跟随在那人身边,那人有三个孩子,我是长子......\"他的目光越过众人,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些曾经的岁月如同一幅画卷在他眼前展开。 冥族这一种族不参与任何帮派的决斗,也不参与三界的纷繁琐事,但不惹事并不代表他们一族怕事。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不容任何人侵犯。 \"我有一个弟弟。\"陆招侧过头,视线落在陆佑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疼爱。 \"我还有个妹妹,她长得很可爱,会甜甜地趴在我身上叫我兄长,也会跟在陆佑戈屁股后面跑来跑去。\"说到这里,陆招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想起了妹妹那可爱的模样。 \"她叫陆悦。\"声音轻轻落下,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小时候的女孩还是个天真无邪、可爱活泼的小姑娘,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逐渐变得争强好胜起来。 妹妹总是看不惯那些整天贬低她的男孩子,于是经常与他们发生冲突。每次打架后,若是赢了,她会骄傲地昂首挺胸回家;但要是输了,她也不会轻易哭泣,而是寻找机会报复回去,然后才会哭着来找家人告状。 陆招和陆佑戈都没有争夺族长的兴趣,因此决定将这个责任交给妹妹。 当他们把这个想法告诉妹妹时,她兴奋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欢快地蹦蹦跳跳。 陆招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如果当时他能预见到成为族长后的血腥和杀戮,他宁愿自己承担这份责任,而不是让妹妹陷入这样的境地。 所有的欢乐和笑声,都像是一场预演,为即将到来的悲剧埋下伏笔。 在冥族族长选拔的前一天清晨,太阳尚未升起,陆招就已经悄悄起身。他小心翼翼地叫醒弟弟,两人轻手轻脚地潜入陆悦的房间,将精心准备的服饰放在妹妹的床边。 在冥族社会中,女性的地位普遍较低,那些人绝不会允许妹妹顺利当选族长。然而,一旦将心头血滴入魔域河,任何人的反对都将无济于事。因为按照传统,上任族长的孩子滴血后,将会自动成为新一任族长,并受到整个魔域河的庇护。 此刻,他们只需在陆悦将心头血滴入魔域河之前守护好她。这一夜,三个半大的孩子嘀嘀咕咕了很久,讨论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策略,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怀着满心的期待和紧张入睡。 年幼的孩子们竭尽所能地思考每一个细节,但却独独忽视了最亲近的亲人——他们的血亲。 就在他的妹妹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他们的父亲,那个平时对妹妹甚至比他们还要好的亲人,竟然带着一群人闯入了大殿。父亲的脸上充满了冷酷与无情,手中握着一根尖锐的冰锥,毫不犹豫地朝着妹妹刺去。 冰锥生硬地刺入了妹妹的心脏处,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衫。陆招和陆佑戈被士兵们紧紧地压制着,无法动弹。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平日里乐观活泼的女孩,在她最爱的亲人手下,慢慢地失去了生机。 陆佑戈不停地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拼命地挣扎着,但却无法挣脱束缚。陆招则像一个麻木的旁观者,自虐般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些平时对陆悦极其友好的叔叔姨姨们,此刻却冷漠地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地观看着这场闹剧。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或怜悯,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陆招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他们不是家人吗…… 直到后来陆招才知道,冥族人选早已有了人选,不是陆悦,不是陆佑戈,是他…… 两兄弟被生硬地从大殿内抓了回去,拖进府内。陆佑戈被狠狠地扔到地上,身体与坚硬的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瞬间掩盖了他痛苦的叫声。 就在这时,他们的父亲满身鲜血地走进来,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冷漠而充满失望。 陆佑戈听到自己颤抖的质问声:“为什么?” 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弄说道:“冥族族长的位置,只能属于你。” 仅仅是因为这个吗?陆佑戈耳边渐渐响起一阵嗡鸣,心中充斥着无尽的吵闹和痛苦。 那人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恨意,轻轻叹了口气说:“我原本打算在你成为族长后洗去你的记忆,让你安心担任族长一职,同时也会妥善安排其他人。然而……” 然而什么?陆佑戈的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所谓的亲人。 “然而你的自作主张,导致了你妹妹的死亡。是你害死了你的妹妹!” 大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断开,所有平静的伪装都瞬间破碎。他愤怒地咆哮着,一向不说脏话的他此刻竟然也自然而然地骂出了口。 那个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那个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不再看他一眼,直接走向晕倒在地的陆佑戈。 \"你想干什么......\"怒骂声突然停止,陆招的尾音奇怪地颤抖起来。当他看到那个人毫不留情地抓住自己的弟弟时,心中的恐惧立刻战胜了愤怒。他开始道歉、求饶,用尽了各种卑微的话语,但这一切都毫无用处。 陆佑戈被粗暴地提起,而他们的父亲,那个从未在外人面前施展过术法的人,现在却毫不掩饰地在他眼前展现出强大的力量。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佑戈痛苦地挣扎、哀嚎,神魂被硬生生地剥离出来。尽管是陆佑戈的神魂被抽出,但他却感觉到自己全身剧痛无比,仿佛亲身经历一般。他想要大声呼喊,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已失声。 往日里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如今却被随意地扔到地上,仿佛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般毫无生气。他的眼神空洞无神,静静地躺在那里,与他对视着。 突然,一阵幻觉袭来,他仿佛看到陆悦对着他哭泣,而陆佑戈则痛苦地说着话,来来回回只有一句话:“哥哥,我好疼啊……好疼……” 是啊,真的好疼。陆招被禁锢在原地,眼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弟弟妹妹临死前的画面。 陆招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很久。他被父亲囚禁起来,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能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与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相伴。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扇黑漆漆的大门终于被推开。陆招迟钝地抬起那已经失去焦距的瞳孔,只见彼时还是小妖王的肖炡正喘着粗气,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汗水。这个小小的孩子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背起比他大了许多的陆招。 “陆招,我带你出去。”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的声音。 “后来就是肖炡颈带我出了魔域,去了他那里”陆招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冷茶 “我出来后很久,对外界都没有反应,肖炡颈就冒着生命危险继续潜回到魔域,把陆佑戈的尸体偷出来,本来想把陆悦也带回来的,但是半道被发现了”陆招捂住欲言又止的肖炡颈,睫毛微颤。 小凤凰浑身都是伤,但硬是拼着一口气,把陆佑戈带了回来。 “后来我便把神魂分成两份,把另一份分给陆佑戈”。 “现在想想我才明白,陆军行本是可以成仙的,但却因为仙魔最后只能堕落成这样的东西,他当然不甘心,即使他已经是族长了”,陆招苦笑一声。 “陆佑戈神魂特殊,我想过要给他招魂,但没成功……” 陆招动了动嘴唇,抬头看向段忧铭:“我一直隐瞒着这件事,只是不想因为冥族之人的身份而被当成异端。” “我……其实早就把你们当成队友了…”陆招捂住眼睛,滚烫落入手心。 我只是……”说到这,他忽的顿住,只是什么?他害死亲人,惹了这么多祸事…… “好了。” 段忧铭上前拍了拍陆招:“我从不介意这些事,尽管我们都对互相有隐瞒,但我也早就把你们当兄弟了,上次你打我一拳,这次就顶了,你弟弟的事我们一起解决” “还有我啊”肖炡颈摸了摸陆招的头发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肖林,妖王的唯一儿子,真身是凤凰” “你也是化名”段忧铭怒了,抬手就要锤对方,被肖林笑着躲开了 陆招破涕而笑:“我叫陆招,冥族族长” 神游天外的陆佑戈此时也回过神来,腼腆的笑了笑:“陆佑戈” 段忧铭收回手,撇了撇嘴:“我叫段忧铭” 余光瞥见站在旁边许久不发一言的黎醉,段忧铭狠狠心,一把将黎醉扯了过来 “介绍一下,他是我哥,黎醉!” 陆招:“……” 陆招僵硬扭头:“你说什么?” “啊,不是亲的…唉唉?陆招你怎么了?!” 第33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3) 肖林一个用力便将人公主抱起来,然后和陆佑戈急匆匆地回屋去了。此刻,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黎醉和段忧铭两个人。 自始至终,黎醉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哥,你为什么要让陆招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呢?” “还有,你究竟是谁?”段忧铭继续追问着。 段忧铭虽然平日里不太正经,但他并不是一个傻白甜。相反,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察言观色、见机行事。他能够轻易地察觉到陆招对黎醉的态度有些不对劲,那种尊敬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黎醉挑了挑眉,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似乎对段忧铭的问题感到有趣。他缓缓开口道:“你觉得我是什么呢?是那个将你养大的哥哥?还是那个被拉来当剑灵的倒霉蛋?亦或是......” 说到这里,黎醉忽然向前迈了一步,靠近段忧铭的身边。动作轻盈而优雅,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段忧铭不禁紧张起来,心跳加速,目光紧紧地盯着黎醉。 黎醉凑近段忧铭的耳边,轻轻动了动嘴唇。 段忧铭倏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到段忧铭的反应,黎醉轻笑一声,笑声中透露出一丝嘲讽。气息冰冷而克制,喷洒在段忧铭的耳尖处,让段忧铭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黎醉笑着退开几步,与段忧铭拉开一段距离。他看着段忧铭,继续道:“我想你们总要知道陆招的身世,所以才会告诉你们这些事情。这只是顺水推舟而已,至于我是谁......” 话到此处,黎醉微微弯起漂亮的眉眼,不经意间露出尖锐的獠牙,原本纯黑的人类瞳孔瞬间变成鲜红的兽瞳,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应该不会想知道。\" “我想的!” 段忧铭豪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大步向前,紧紧箍住黎醉的肩膀,将已经恢复正常的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哥,我想上午的时候我已经表达过我的态度了。我心悦你,我心悦黎醉,我心悦眼前的这个人。那么哥,你呢?\" 段忧铭最初计划着一步一步引导黎醉进入他设下的陷阱,然后一举捕获。但是当他看到黎醉时,他清楚地意识到,黎醉陪伴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他并不是一个依赖第六感行事的人,但此刻那种前所未有的心慌涌上心头,让他明白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向黎醉表明心迹,因为他害怕失去他。这也许是个愚蠢的方法,但却是他现在所能想到的最佳方式。 到底是二十几岁还未完全踏入成人世界的青年,青涩鲁莽,只知道捧着真心不管不顾的冲过来 一直想要忽视的东西被人越界撕开,黎醉眼神一冷,面色变得冷漠无情,拿下对方布满伤疤与剑茧的手,残忍道:“我不喜欢你。” 段忧铭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死死地咬住嘴唇。 黎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段忧铭,你该长大了,你对我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执念。” 段忧铭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的眼睛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从指尖渗出。 明明知道会被拒绝,但还是好不甘心 就在这时,天边忽的光芒大盛,灵识中传来百一经的传话。 段忧铭阴沉下脸色,挡住黎醉,仰头看着天边衣冠楚楚的那些仙人。 百一经背着手,站在最前面,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段忧铭身后之人,随后看向段忧铭。 “百师叔。”段忧铭道。 百一经高冷地点点头,身后穿着素白服饰的弟子神色嚣张地走到段忧铭面前。 第34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4) “你就是段忧铭?” 段忧铭冷漠的点点头 那弟子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带着人走进院子里。 等到那群弟子离开后,百一经立刻卸下伪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东西啊?仗着有点关系,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段忧铭早就对百一经这种光速变脸的行为见怪不怪,此刻也只是轻轻啧了一声,表示不满。 “魔灭完了你们才来?” 百一经撇撇嘴,一脸无奈地说:“你可别提了,你发过来的传音被刚才那人截胡了,那孙子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事告诉我们……呦,这位是?” 百一经仿佛刚刚才注意到黎醉这个人,态度瞬间变得和蔼可亲。 “我…我的亲人。”段忧铭不知为何突然结巴了一下,他本来想说爱人,但又担心黎醉会因此而生气,最后只好改口。 “这是剑宗宗主百一经。” 黎醉靠在一旁,并没有接话。 此时,一阵喧闹声伴随着女子的哭泣声传来,穿着华丽服饰的男子带着身后的一群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他们手中还提着两个人,正是曹厌和曹晚儿。 一见到百一经,那男子便指着曹厌大声嚷嚷起来:“百师叔,这魔族公然在人界现身,我怀疑这次的魔兽侵城就是她所造成。”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话音未落,身后的小弟们开始起哄,纷纷附和着那男子的话,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在这混乱之中,不乏有人将手伸向中间的女子,试图对她动手动脚。 曹晚儿紧紧地护在姐姐身前,不断地打开那些伸过来的手,同时大声喊道:“各位仙人,你们弄错了,我姐姐她不是……啊!”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脚踢倒在地。 曹厌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连忙抱住怀中不断发抖的妹妹,怒视着周围的人群,大声道:“我说了,我不是!” 亓官兆颜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抽出鞭子狠狠地一甩,似乎想要教训一下这两个女子。 段忧铭看不过眼,猛地上前抓住了那根冲着两姐妹抽过来的皮鞭。 “够了,他们不是魔,此次事故也与她们无关。”段忧铭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亓官兆颜从小到大哪里被反驳过,当即烦躁的瞪像段忧铭 “爷爱咋滴咋滴,关你什么事,这普天之下小小一个剑修还敢来管爷?” 百一经忍无可忍,上前推开段忧铭:“我说你小子够了,现在是你跟我出门历练,凡事都得听我的” 亓官兆颜不屑地扭过头去,但下一刻,他突然愣住了。 树下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身着鲜艳的红衣,衬托得此人更加华丽夺目。阳光完美地洒落在面前之人冷白的脸上,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却并不显得凌乱。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宛如真神降临。此刻,他正抱胸懒懒地看向这边。 亓官兆颜恍惚地向前走了几步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弟们,来到黎醉面前,有些磕巴地问道:“美……美人,你……你叫什么名字?” 黎醉的眼神转移到眼前之人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美人即使是皱眉的表情,也显得格外美丽动人。这是亓官兆颜的第一个念头,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摸这位如同慈悲仙人般的存在。 “啊——” 凄惨无比的叫声响起,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让人不禁毛骨悚然。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迅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院子。亓官兆颜紧紧捂住自己的断手,痛苦地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黎醉轻轻搓了搓手指,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在亓官兆颜的惨呼声中,他才淡淡地开口说道:“我记得你。” 四周的人如梦初醒,亓官兆颜的小弟们惊恐地望向黎醉,眼中满是恐惧。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仅仅一招就废掉了亓官兆颜的一只手臂。 亓官兆颜没看清,他们可看清了,就在亓官兆颜伸出手时,那个人瞬间操控灵力斩断了对方的手臂。 亓官兆颜能成为他们的老大,靠的可不是他那有权有势的后门。在修真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亓官兆颜虽然是个关系户,但也已经有化一的修为。然而,刚才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黎醉的动作,这人不简单。 百一经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伸手去扣住就要冲上去的段忧铭。却被段忧铭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直接冲了上去。 百一经:“……死小子!” 黎醉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周围发生的事情,他伸出素白的手,紧紧抓住亓官兆颜的头发,用力将他提了起来。亓官兆颜被吓得屁滚尿流,根本顾不得断臂处传来的剧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黎醉。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对黎醉的欣赏,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黎醉似乎生怕亓官兆颜听不到他说的话,微微凑近不断挣扎的亓官兆颜,再次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见过你。” 亓官兆颜牙齿打颤,双腿发软,只想给面前这位祖宗磕个头。他刚刚感受到了,这人绝非普通修士可比。 “你……你什么意思?”亓官兆颜颤抖着声音问道。 黎醉黑色的眼瞳瞬间变为赤瞳,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亓官兆颜看着黎醉的赤瞳,慢慢地呆住了,紧接着突然开始剧烈挣扎,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是你!是你!是你!”亓官兆颜惊叫道。 “杂种,你是那个杂种!”亓官兆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是魔!你不是修士,你是怎么混进来……” 话还没说完,亓官兆颜的头就被打偏过去。段忧铭脸色森然,丝丝灵力幻化成短刀,抵住了不断挣扎的亓官兆颜。 “从刚才我就在忍你了,现在我不想忍了。下辈子记得好好说话。”段忧铭冷冷地说道。 虽是无形的灵力幻化出的刀,但锋利程度却丝毫不逊于市面上那些珍贵的灵器。段忧铭拿起刀,在亓官兆颜眼前晃了晃。 一股难言的味道慢慢渗出来,亓官兆颜竟是被吓得尿了出来 段忧铭连忙从黎醉手中接过人,嫌弃的踢到百一经脚前 百一经:“……” 孝啊太孝了。 黎醉拉住段忧铭要过去补刀的动作,尖锐的短刀刺破手指,段忧立刻停下脚步,心疼的抬起黎醉冒血的手。 “没事,不用……” 黎醉话还没说完,就被段忧铭打断 手指被温热包裹住,黎醉顿住,微妙地看着面前低头的段忧铭。 刚才还气势凶猛的头狼现在却温顺得如同小狗(啊,不是在骂你主角)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他止血。这种反差让黎醉感到有些诧异。 黎醉抿了抿唇,轻轻地拍了拍段忧铭的脑袋,以示安慰。 他并没有打算直接把亓官兆颜给弄死。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计划需要实施。 先弄掉亓官兆颜的一条手臂,让他失去战斗力。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更好地控制局面。 文中曾经提到过,亓官兆颜的后台是仙界的第一算补师巫墨。虽然巫墨性格古怪,但他对自己的小侄子亓官兆颜却是极其宠爱。 而仙界与魔域开战的导火索,正是因为亓官兆颜被魔尊的手下直接弄死。巫墨等人终于忍耐不下去,让主角来替天行道 眼下主角是指望不了了,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仙界的那些人来弄死他 这都什么事啊……黎醉有些心累 污秽之物夹杂着血腥气味传入鼻尖,百一经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已经把段忧铭捅扁了数遍。 亓官兆颜被小弟们扶起,恼羞成怒左看右看,见瞥到曹家两姐妹,他抬起脚就要对着曹厌踹过去。 草丛之间突然有一道黑影掠过,亓官兆颜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口吞下,周围的弟子大惊,连忙就要上前却被一尾巴全部扫倒。 惨叫声在满院子里响起,不绝于耳,令人毛骨悚然。 那赫然是一头巨大的蜥蜴! 曹厌狼狈的扶起妹妹走向大蜥蜴凄惨的唤道:“淮郎……” 那通体粘液的魔物缓缓转过身,温柔的俯下身来。 曹厌眼含热泪,也不顾怪物身上的脏污,张开手环抱住了对方。 曹晚儿整理好全身,看着黎醉三人道,叹了口气:“如仙人们所见,这位是我姐姐的夫君。”……” 清苑年间——曹厌六岁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曹家的石板路上,显得格外宁静。曹厌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悄悄避开侍从和乳娘,准备出门。躲在厢房里的曹晚儿听到动静后,立刻迈着小短腿,悄悄地跟了上去。 曹晚儿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从半个月前开始姐姐每天都要这么早出门,而且还那么匆忙。 她担心姐姐会遇到危险,所以决定偷偷跟在后面,看看姐姐到底去了哪里。 曹晚儿小心翼翼地跟着曹厌,穿过了一条条街道和小巷。她的心跳得厉害,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前进。终于,曹厌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处停下。 曹厌警惕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曹晚儿连忙紧贴在墙壁后面,生怕被姐姐发现。她紧张得不敢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曹晚儿忍不住好奇,偷偷探出脑袋。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恐万分——姐姐的身前竟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蜥蜴! 曹厌的小小身躯根本无法挡住这只庞大的蜥蜴,它的存在让人感到无比震撼。 小晚儿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知道不能让姐姐陷入危险之中,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拿起一根树枝,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你放开我阿姐!”小晚儿紧闭双眼,挥舞着手中的树枝,试图赶走这只可怕的蜥蜴。 发现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小晚儿悄悄睁开眼睛,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只看到曹厌拿着食盒无奈地看着她,背后的那只蜥蜴用金色的兽瞳死死盯着她 曹晚儿吸了吸鼻子,对姐姐喊到:“阿姐你……你过来,你上我身后去……” 曹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快的上前几步捏了捏曹晚儿白嫩带有婴儿肥的小脸:“偷偷跟着我出来的?” 曹晚儿委屈的揉了揉小脸,可怜巴巴道:“我怕阿姐出事……” 曹厌软下眉眼:“胡说,你阿姐怎么能出事呢,” 曹厌拉着妹妹,慢慢走到蜥蜴面前,曹晚儿有些害怕不敢过去,却被姐姐强硬的拉了过去 曹厌站在中间给两人相互介绍 “小淮这是我妹妹,叫曹晚儿” “晚儿这是我朋友,小淮” 曹晚儿偷偷瞄了一眼大蜥蜴,不禁打了个哆嗦,曹厌偷偷拽了拽妹妹的衣袖,示意他们打个招呼 曹晚儿咽了口唾沫,颤抖的伸出手:“泥……泥嚎” “……” 曹厌弯了眉眼,揉了揉妹妹的头 那蜥蜴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半晌后轻轻晃了晃头 从那之后每天早晨偷偷和姐姐去见小淮便成了他们三个之间的秘密 知道陈元被买了回来 小小的孩子瘦弱不堪,面黄肌瘦的来到府中时,两姐妹刚从外面回来,见到陈元都像遇到了新鲜东西一样 曹厌更是围着她上蹿下跳 “嘿,你叫什么名字?” “你几岁啦?” “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我可以教你打弹弓的!” 陈元怯懦地逐一回答着问题,曹晚儿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她那白皙的小脸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能拧出水来。从陈元身上,曹晚儿感受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曹晚儿身体虚弱,经常生病,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次小病,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生一场大病。每当她生病时,陈元总会代替她与姐姐一同玩耍。姐姐甚至将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小秘密告诉了陈元,这让曹晚儿感到非常不满。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不满情绪愈发强烈。她眼睁睁地看着陈元逐渐取代自己,成为姐姐最亲密的朋友。曹父并不喜欢姐姐,曹晚儿对此心知肚明,对与曹厌相关的人和事物更是厌恶 也许是出于小女孩的嫉妒心理,曹晚儿无端地捏造了一些问题,并将其归咎于陈元。她原本只是想让陈元吃点苦头,但没想到却连累了姐姐。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一天,但曹家院子里陈元鱼曹厌跪在地上,陈元身上已是血迹斑斑,曹厌也没好多少 也是从那刻起,曹厌意识到要远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曹家 第35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5) 16岁的曹厌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午夜时分,她带着陈元悄悄走进房间,轻声唤醒熟睡中的妹妹:“晚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这曹家简直就是吃人的魔窟,姐姐实在放心不下你......” 曹晚儿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就这样,三人背着简单的包袱,趁着夜色摸黑走出了院子。 小淮早已在院外静静地等待着他们,见到他们出来,便迎了上去。四人一同踏上了未知的旅程,暂时逃离了这个让她们痛苦的地方。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普通的村庄,寻到了一处落脚点。 然而,这几位长期被困在院子里的女孩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对世道的险恶更是毫无防备。 曹厌依然保持着白天出门做工、晚上回来的生活习惯,但就在这一天,一名从外地赶来借住的醉酒大汉拦住了她的去路。 曹厌虽然学过一些武功,但毕竟是女子,面对如此强壮的对手,她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幸亏,当时曹晚儿见姐姐迟迟未归,心中担忧,于是出来寻找。 那一晚,混乱不堪。曹晚儿只记得对方猖獗地笑着,直到最后发出恐惧的哀嚎声。四溅的鲜血溅入眼中,但曹晚儿仿佛没有感觉,只是手持剪刀,一下又一下地刺入对方的肉体。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曹厌双眼通红,陈元则呆坐在一旁,而他们三人都被重新逮捕了回去。至于那头蜥蜴,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曹府后,曹老爷对曹厌的厌恶更甚,时常借故刁难她。 “仙人,你们知道是谁求救的吗?”曹晚儿捂住脸,低声问道。 不等几人回答,她自顾自地道:“是我。” “阿姐受不了了,那个老畜生竟然想要把阿姐卖给一个老头子,他想彻底毁掉阿姐。” “于是我和陈元策划了一场阴谋,把你们引过来,让真相大白,让整个天下都知道他这个曹家大老爷究竟是什么样的畜生!” “可是我失算了……”曹晚儿抹了一把脸,苦笑起来。 “小淮回来了,他在前些年曾遭受那可恶的老家伙重创。尽管如此,他始终未曾舍弃我们,陈元也将所有情况告知于他。 当我察觉到事态已超出我的掌控范围时,我便立即决定取消此次委托。然而,你们依旧如约而至。 小淮得知你们到来后,误以为陈元背叛了我们,愤怒得失去理智,试图毁灭一切。 小淮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甚至连最亲近的阿姐都不再认得。因此,陈元才会在深夜带着多年前小淮蜕皮时留下的鳞片去寻找你们。 \"难怪......\"段忧铭垂下眼眸,凝视着瘫倒在地的曹晚儿。 陈元前往寻找你们的消息传入小淮耳中,他便在深夜尾随陈元,并挖出了她的心脏...... 曹晚儿轻轻抽泣着:“之后,我本想瞒着姐姐悄悄地处理陈元身上的痕迹,却不慎被姐姐目睹,她当场昏厥,头部的伤势便是那时造成的。” “所以你便和它做了个局”黎醉扬了扬下巴 曹厌摸了摸蜥蜴点点头,眼中泪光闪闪。” 曹晚儿用衣袖擦拭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毅然决然地跪在百一经面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渗出了鲜血。她哽咽着说:“仙人,一切过错皆是由我造成的,小女子并不奢求你们能饶恕我。但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姐姐和小淮,他们是无辜的。杀人偿命,我愿意承担责任......” “胡说八道!”曹厌愤怒地扇了曹晚儿一巴掌,随后迅速挡在妹妹身前,坚定地说道:“仙人,这件事因我而起,若要惩罚,就请责罚我一人吧......” 百一经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两人安静下来。他神情严肃,语气带着一丝悲哀:“人有人界的法律,妖也有妖界的规矩。” “曹晚儿杀了人,这件事由你们人界自行处理。但是......”说着百一经就准备抛出手中的捆妖绳。 “它伤害了人界之人,扰乱了人间的秩序,它的命运应该由我们来决定。” 曹厌大步向前,情绪激动地反驳道:“我妹妹是为了救我才动手的,而且那个男人也害了许多人......这不能怪我妹妹......” 未来得及说完,一道灵力直直打向曹厌,巨大蜥蜴愤怒的嘶吼一声,一尾巴抽开灵力,挡在众人身前。 黎醉心如明镜,悄悄掐了个诀。 以申屠歌为首的各仙门百家掌门人慢慢落下,身影如同一片片飘落的花瓣,轻盈而优雅。申屠歌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巫墨站在一旁手持灰暗的魂灯,声音沙哑而低沉:“是谁杀得他?”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和压力。 曹厌如坠冰窖,全身颤抖不已。他推开巨大的妖兽,颤抖着双腿,跪在巫墨眼前,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他的声音颤抖着:“仙…仙人,此事……” 巫墨打断了曹厌的话,他缓缓笑了出来,露出一张伤痕累累、狰狞扭曲的脸。然而,他的眼神却是那么温柔,仿佛可以包容一切。他轻轻地抚摸着曹厌的头,说道:“没关系孩子……” 曹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掐住了自己纤细的脖颈。曹厌的双眼瞪大,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却无法控制它们。 “仙……”曹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语。她的脖颈被自己的手死死扼住,能清楚地感受到肺部的空气渐渐流逝,视网膜阵阵发黑。 巨兽的咆哮声响遍整个京都,搁各家都纷纷锁好门,不敢出来凑热闹,生怕性命不保 “小淮……”曹厌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她看到小淮挡在面前,被刚刚为首金光闪闪的那位仙人按在地上,四周是挣扎时掉落的鳞片。 曹晚儿跪在一边,不停地磕着头,砰砰作响。她的额头已经磕破,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但她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仍然不停地磕头。 曹厌的脸色青紫,他试图挣扎,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冰冷轻轻的拨开紧紧掐住脖子的手,空气终于传进肺里,曹厌捂住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终于看清那人是刚刚的漂亮哥哥 巫墨眯了眯眼睛,看向刚刚打散他灵力的红衣男子 “你是谁?”他如今也已化神,这人却能轻易抵住他的力量,绝非俗人 巫墨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身体忽然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仿佛有人用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一般刺耳:“魔……魔头!”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打破了周围的喧闹。段忧铭的动作变得僵硬,缓缓转过头来,先是看了看黎醉,然后又看向巫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曹厌身上,迟疑地问道:“……你?” ……曹厌用力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段忧铭又将视线转移到曹晚儿身上:“你?” 曹晚儿捂住不断流血的头部,惊慌失措地摇头。 段忧铭再次将目光投向巫墨,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干笑道:“哈哈……哈老头你……玩儿呢……” “…………”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似乎又冷了几分。 百一经无奈地捂住脸,心中暗自叹息,不愿意承认这个二愣子是自己的弟子。 “段忧铭,你清醒点。”申屠歌高声呵斥。 “我他妈非常清醒!”段忧铭的声音甚至比申屠歌还要响亮。 他挥动手中的剑,猛地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瞬间升起一道燃烧着火焰的屏障,将两人紧紧包围其中。 申屠歌皱眉想要解除屏蔽,却被百一经拉住:“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问明白。给他们创造点和平的谈话环境” 申屠歌皱眉:“你能保证……” 百一经点点头:“这魔头对天命之子不一样。”他可是看见了,刚刚这人谁都不搭理,可段忧铭这小子做什么,说什么,干什么,这人保准得盯着,生怕有什么闪失。 申屠歌见此情形,深知此时不能再刺激这些愤怒的仙门百家,只能先稳定局面:“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之后他们还没有出来,那我就会强行闯入。” “你啊……”百一经叹了口气,但也知道申屠歌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而在屏障内,段忧铭脸色阴沉,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月白剑,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黎醉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三观被震碎了吗?” 段忧铭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巫墨竟然直接就点明了你就是那个魔头,他脑子怎么这么蠢……那些仙门百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段忧铭的反应并没有让黎醉感到惊讶。事实上,段忧铭早已猜到黎醉并非普通人,对于他现在的身份——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祸乱人间的魔头,也并不感到意外。 “哥,你也是黎北执吧。”段忧铭突然开口,语气坚定且认真。 黎醉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怎么说?” 段忧铭见黎醉表情平静,知道自己猜中了,摇了摇头:“哥,你是一点掩饰都不想做啊……” 黎醉耸耸肩,不置可否 “哥……我问你个事,你认真告诉我行吗……”段忧铭咬破嘴唇,有些烦躁 “说。” “段家……” “不是。” 黎醉知道段忧铭想问什么,直接了当的回答 段忧铭猛的卸下一口气,险些流出泪来,不是就好…… 了却了心中的执念,段忧铭开始思考起眼下的情况,肯定不能安全走了,那…… 段忧铭悄悄看向闭眼小憩黎醉 “说。” 段忧铭咳了咳,问:“肖炡颈他们送走了吗?” 黎醉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早就送到魔域了” 段忧铭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决然和歉意:“那哥对不住了!” 屏障外,众人的气氛变得异常焦灼,原本不正经的百一也收起了笑容,微微皱起了眉头。 突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段忧铭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但马上迅速抓住一旁的槐树,借助惯性再次荡了回来。他毫不犹豫地对着黎醉当胸就是一脚,黎醉反应迅速,双手紧紧抓住段忧铭的脚,用力往下一摔。段忧铭急忙扭动身体,试图摆脱对方的控制。这种打法完全是拼命三郎的风格,两人每一拳都实打实,毫不留情。 百一经:“……” 申屠歌:“……” 众仙门百家:“……” 百一经喉结滚动,悄悄看向旁边震惊到掉帧的申屠歌 申屠歌此刻已经完全失了平常稳重的样子,喃喃道:“……和平?” 百一经:“……” 百一经捂住脸:“和平……” 众人见状连忙就要上前搭把手,却被段忧铭斥住:“不用你们!他杀了我段家百来人口,今天他必须由我亲自弄死!” 申屠歌\\百一经:“……” 申屠歌:“……不一样?” 百一经嘴角抽搐:“……” 黎醉抽空轻声嗤笑,伪装得倒是逼真。 二人的意图甚是明了,那便是待段忧铭知晓灭门仇敌后,与魔头殊死相搏,最终难敌反派,被反派掳去折磨。但想象固然美好,现实却颇为残酷。 段忧铭又一次被一拳击中俊颜后,满脸委屈地向黎醉传音:“哥,能不能下手轻点……别老打脸啊……” 黎醉轻咳一声,理不直气也壮道:“是你所求,务必真实,只留你半条性命。” 他在魔域呆了数年,那帮手下皆是庸碌之辈,白池偶尔能与他过上几招,却也寥寥无几。此次能打得尽兴,且对手是主角…… 黎醉神色愉悦,眉眼微弯,下手愈发狠厉。 眼见两人越打越过火,令狐古遮住脸,偷偷和百一经小声蛐蛐:“天命之子真能打过吗?我怎么感觉他快不行了?” 软玉在旁,百一经悄悄红了脸,眼神乱飘 “打不过就打不过,那是他自己没用……” 令狐古轻捶一下百一经的胸膛,施施然的走了 百一经摸了摸被令狐古碰过的地方傻笑一声,不经意扭头 众掌门一言难尽的盯着他,就连被捆妖索捉住的蜥蜴也颇为嫌弃的盯着他 百一经:“……” 靠。 第36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6) 也不知道这场打斗持续了多久,总之黎醉已经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战斗欲望,感到无比畅快。见段忧铭已经遍体鳞伤,生命垂危,几乎快要失去意识。黎醉才准备收手,装模作样的给了段忧铭致命一击。 段忧铭被黎醉紧紧掐住脖子,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见黎醉微微松了松力气,明白黎醉打爽了,便假装昏迷过去。 黎醉左手提着昏过去的段忧铭,转过身来,面对着一群惊呆了的掌门。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面色凝重的申屠歌身上,轻蔑地笑了一声:“申屠歌,你还是那么没用,这个所谓的天命之子,我就收下了。” 说完,黎醉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众掌门面面相觑。 “我们不去追吗?”拓跋阻制难以置信地问道。 “追上了又怎样?你有能力战胜他吗?”令狐古反讽道。 “......” “够了!”申屠歌脸色阴沉下来。 “虽然天命之子现在在他手中,但这魔头目前还没有能力能将天道之子完全消灭。先回去准备好足够的人手,再想办法将天命之子解救出来。” 巫墨冷哼一声,正欲对已经昏迷的曹厌动手,却被申屠歌制止:“这件事暂且放下。” “但……”巫墨不满 肩上的手慢慢地施加力量,申屠歌那如金子般闪耀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巫墨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去。 魔域之中—— 黎醉提着一个人踏进了寝宫,肖林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满身狼狈的段忧铭,忍不住发出一阵不道德的笑声。 “咳咳……段忧铭……你哈哈哈……” 陆招也不禁噗嗤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段忧铭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拜托你们先救人命,然后再笑行不行……” “……” 半个时辰之后,段忧铭赤裸着上身,全身缠满了绷带,但依然可以隐约看出白色丝带之下若隐若现的腹肌。 黎醉默默地将视线移开,撇了撇嘴,这个小屁孩的本钱还真是不小啊。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王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肖林手里抓着陆招的长发问道。 段忧铭点了点头。 “我不太理解……王。”陆招抬起头,望向高梯上那个慵懒地坐着的黎醉:“为什么您要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那些仙门百家会不会……”陆招欲言又止。 “不会”段忧铭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见状也识趣的闭上嘴,陆招不太高明的转移话题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魔域吧?” “不。”高台上闭着眼的黎醉慢慢睁开赤瞳:“你们现在有两种选择。” “1:各回各家,与我无关” “2:在这待着,一切听我的” “选哪个?” 段忧铭果断选2 听到这话,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凝重和犹豫。 肖林沉思片刻后道:“王,选2的话,你想做什么?” 时间仿佛被冻住 黎醉眨眨眼,修长冷白的指尖指向肖林:“太弱。” “……” 又指向旁边的陆招:“基础不好。” “……” 指尖再次向左移,指向陆佑戈:“神魂不全。” 陆佑戈一抖,真抖。 最后,黎醉的手指指向段忧铭,沉默片刻后,声音冰冷的说道:“盲目、冲动、对自己认识不清、光有脸没脑子的蠢货。” 无辜躺枪的段忧铭:“……” 段忧铭瞪大眼睛,刚想反驳,却又觉得没啥能反驳的。 黎醉收回手,露出尖锐的牙齿,冷笑道:“所以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干什么?” “就你们这样的菜鸡,出去对上那些仙门百家,不过一招,就能被Ko!” 四人听不懂Ko是什么意思,但也隐约能明白黎醉是在嘲讽他们。 肖林当即吐血跪下,举手投降:“2!铁2!就2了!” 其余三人纷纷憋屈的点头表示同意,四人很美好的达成共识。 “……” “就这样?小boss、段傲天和妖族王子就被你策反了?” 白池蹲在一旁,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震惊,小声问道。 黎醉手持灵果,一口吞下:“我很怀疑你们小世界天道的脑子,这选的都是什么?” 白池不置可否。 黎醉站起身来,接过旁边侍从递过来的黑色披风,披上后缓缓走到门外。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好笑。 巨大的木质傀儡正赤手空拳地与四个人激烈搏斗。 段忧铭等人的手腕上都戴着抑制灵力的手镯,这使得他们无法使用法术,只能依靠近身肉搏。 然而,那木质傀儡的动作却异常灵活,仿佛它有自己的思维一般,每一招每一式都随心所欲,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玄机。尽管身躯庞大,但它的动作丝毫不显笨拙,甚至可以用灵活二字来形容,让人惊叹不已。 当然,只有黎醉在惊叹。 黎醉饶有兴致地靠在门口,看着这场激战。 他对白池传音道:“修仙界的这些人平日里过于依赖灵力来战斗,他们所练的功法看似华丽,实际上在真正的打斗中并没有太大作用,更多的是一种观赏性的表演而已。” 白池化身为本体,蹲坐在黎醉的肩膀上,听到他的话语后,人性化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段忧铭四人已经精疲力尽,再次被傀儡击飞出去。 黎醉见状,缓缓走上前去,侧身轻松避开了傀儡打来的拳头。如同鬼魅般迅速闪到木傀儡身后,轻轻一挥手掌,木质傀儡瞬间变得僵硬起来,直直地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人惊愕不已,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肖林下意识地合拢了自己的下巴,顺手还帮助旁边的陆招合上了下巴,嘴里喃喃自语道:“我靠……” 黎醉背着手慢慢地走到躺在地上的四人面前。 “我原本以为,即使你们无法战胜那些活物,至少凭借四个人的力量,应该能够击败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傀儡。看来还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四人沉默不语。 黎醉继续道:“陆招,作为冥族的下一任族长,你的功夫究竟是从何人那里学习而来的?简直是一塌糊涂!” 接着,黎醉又看向肖林,毫不客气地讽刺道:“肖林,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是凤凰,但也不必像孔雀开屏那样总是往陆招身旁凑吧?” 肖林咳了一声,眼神乱撇 最后,黎醉把目光转向段忧铭,语气淡淡:“段忧铭,我记得我曾经教过你一些武功的基础,可是现在看来,你那时似乎并没有将其学好。你和肖林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说肖林是孔雀开屏,那么你就像蝴蝶展翅。怎么他是妖,你也是?” 黎醉下了最后的总结:“总之你们的弱真的是超出了我的下限” “从现在开始,绕着魔域跑十圈,不许靠灵力。” “白池!”白池化作白鸽扑闪着翅膀,飞到四人面前:“监督他们。” 四人恍如晴天霹雳 段忧铭看了看黎醉离开的身影,再看看面前的白鸽,阴沉下俊脸,刚刚他就发现了,黎醉虽全程都看着他们,但这只鸟可是一直蹲在黎醉肩上乱动,也不知道爪子脏不脏:“丑鸟。” “……” 第37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7) 就这样,四个小崽子每天都要遭受白池的折磨,天不亮就要被它啄醒,然后一脸哀怨地围着魔域跑步和练功。还要与黎醉进行四人对战,最后的结果也总是被黎醉轻松踹飞。 肖林也曾想过偷懒,但每当他快要成功的时候,黎醉总会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旁,用平静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肖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寝室里,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其中一束光正好照在了黎醉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他那细腻的肌肤。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感受这股温暖,然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眼眸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鲜艳夺目。 黎醉转过头时,白色的灵鸟倒挂在床沿边,正吧唧着它那小巧玲珑的鸟嘴。这只小鸟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仿佛在向世界宣告着它的存在。 黎醉眨了眨眼,试图将脑海中的梦境驱散。每次闭上眼睛再睁开,都会想起梦中那个神秘的男人。 总是紧紧地抱住他,哭泣得如此伤心,以至于他的泪水滴落在黎醉的脸颊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尽管黎醉努力想要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容,但始终无法做到。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有些难熬,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不断地搅动。 他伸出手,遮住了被光线刺痛的眼睛,试图阻止那些回忆涌上心头。然而,思绪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地飘荡着。 “…………” 天空大亮时,段忧铭抱着剑坐在一旁,陆佑戈无精打采地发着呆。突然间,一阵黑雾在三人面前涌现,黎醉从黑雾中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王。”陆招向黎醉点了点头。 “打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想干什么?” 肖林嘻嘻笑了一声,也不说什么,握起拳头,朝着黎醉的脸狠狠砸过去,黎醉有些诧异,随即挑眉,就要侧身躲开。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背后袭来。黎醉迅速做出反应,右手捉住袭过来的劲风。 黎醉回头看去,陆招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笑容,往下一蹲,猛的钳制黎醉的细腰 这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九万的打法 黎醉啧了一声,终于认真起来,双手张开,将重力转移到小腿处,向后一翻,钳制住陆招的双手,腰部猛的发力,两人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带起,在空中旋转。 陆佑戈趁机袭过来,就要对着黎醉的腹部重重一击。这一拳势大力沉,能将黎醉的内脏都震碎。 黎醉动作快如闪电,迅速调整姿势,双腿猛地一蹬,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去。巨大的腿部力量破釜沉舟,把肖林踹飞出去后,黎醉右手捉住袭过来的胳膊肘,用力一折。 “卡擦——” 一声清脆的声响,骨头被硬生生折断,呈扭曲状弯曲,陆佑戈神色扭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叫出来。 黎醉眼神锐利,将一切尽收眼底,突然意识到什么,心中一惊:不对!还少一人。 他的眼睛缓缓眨动,犹如慢动作一般,然后突然间松开了紧紧钳制住两人的手,身形一闪,如闪电般跃出。尽管黎醉的反应迅速,但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那股从上而下的力量。那股力量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背部,使他向前扑倒。 \"是不是忘了什么哥哥?\" 段忧铭露出虎牙,挑衅地看着黎醉,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黎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迸发出耀眼的亮光。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修长的指尖处,指甲瞬间变长,宛如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以令人惊叹的速度从侧边迅速翻过,像一条灵活的毒蛇,优雅而又充满威胁。 当段忧铭以为自己占尽上风,准备继续攻击时,黎醉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段忧铭心中一震,正感到困惑不解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肖林乘着强劲的风力,挥舞着拳头从侧面袭来,带着巨大的力量和威势,令段忧铭根本来不及躲闪。 \"躲开!\" 陆招大声喊道,但已经太晚了。 砰—— 段忧铭被肖林这毫无预料的一拳打得懵圈了,身体晃荡了两下后,重重地跌倒在了一棵大树边。他瞪大眼睛,捂住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肖林,愤怒地质问道:“肖林你和谁一队的?” 就在这时,陆招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心后面!” 段忧铭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寒意就从背后袭来。他的身体像是被冻僵了一般,缓缓地转过头去。只见黎醉左手拎着陆佑戈,站在他的身后,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是不是忘了什么?弟弟。”黎醉的声音诡异地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段忧铭:“………” 黎醉看着他们,心情愉悦起来,也不介意给这些年轻人一些鼓励。 “进步很大。”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赞赏。 四人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然而,这道光芒在下一秒被黎醉无情地扑灭。 “但是……”黎醉拖长了音调,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能被自己队友坑成这样的,我倒是第一次见。肖林、段忧铭,你们两个很厉害啊。”说完,黎醉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 肖林脸色涨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黎醉转身看向陆招,眼神中难得透露出一丝赞许。假笑着说:“做得不错。” 一旁的两人立刻不干了,大声喊道:“喂!!” 黎醉斜眼看了他们一眼,那冰冷的目光让他们瞬间如泄气的皮球般,讪讪地闭上了嘴。 黎醉潇洒地挥了挥手,打开空间通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陆佑戈站在原地,看着黎醉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失落。低下头,轻轻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又忽略我…… 第38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8) 黎醉回到寝店,白池化成人形的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你似乎在有意回避陆佑戈?” 黎醉微微颔首,轻声回应:“嗯。” “为何?” “他不合适。”黎醉语气淡淡。 白池本想继续追问,但话未出口便被黎醉打断。只见黎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弓箭,然后侧过身子,拿起案板上的黑色绸丝将披散的黑发立整的扎起,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儿?” 黎醉刚要踏出大门,听到询问后挥了挥手,手中拿着那把制作精良的弓箭说道:“我去开导一下那个孩子。” 白池泄去全身的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慵懒地说:“你总是这样,黎队长。” 黎醉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去。 “去找你家那位吧,不送了。”话音刚落,白池就被一个黑洞吞没,瞬间被传送到了林墨琛的院子里。 白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沾满灰尘的小脸,嘟囔着:“有必要这么狠吗......” “……” 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如同星空倒映在水面上。陆佑戈独自一人坐在河边,默默地凝视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下一刻,他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一般,缓缓地伸出了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想要去触碰水中的自己。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平静。 \"啪--\" 手背被轻轻地拍了一下,陆佑戈瞬间回过神来,侧头看向了那个背着弓箭的身影。是黎醉,他站在旁边不知看了他多久。 \"王......\" 陆佑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行为。 黎醉则抱着胸:\"整个魔域内总共有三条大河,非常危险。而你面前的这条河名为殷河,是其中最凶险的一条。运气不错,如果我再晚来一点,你这只手恐怕就保不住了。\" 说着,黎醉敲了敲陆佑戈缠满绷带的胳膊 黎醉没有等待陆佑戈的回应,直接问道:\"为什么不去找你哥帮你治好?\" 陆佑戈沉默了片刻,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手肘,然后低声回答道:\"我不想麻烦我哥......\" 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内心长久积压的郁气被人用手撕开,陆佑戈重重捏下,感受到疼痛后才满意的松手:“我好像麻烦了他挺多的……但我却什么忙都没帮上,只能软弱的躲在兄长身后,看着他们受伤……而我无能为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沉重的石头,砸落在空气中,引起微微的震动。 “甚至连修士独一无二,至关重要的神魂都是哥哥劈开自己的神魂给他的” 空气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黎醉突然开口说道:“殷河被称为魔域第一大圣河,水流湍急,波涛汹涌,一旦有魔失足落水,便会被卷入激流之中,难以生还。它宛如一只糜烂腐败的毒蛇,静静地潜伏在大地之下,等待着猎物上钩。迷人的外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但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冰冷的寒风,吹散了原本沉闷的氛围。陆佑戈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黎醉会突然提起殷河,但从他的语气和表情可以看出,这并不是一句随意的话。 见陆佑戈欲言又止,黎醉上前呼撸一把小孩柔软的长发道:“跟上,带你去个地方” 陆佑戈不明所以,但也乖乖的跟在后面,走了很久之后,黎醉停下脚步,陆佑戈抬头,惊讶的张开嘴巴,一颗颗足有百米的绿松静静是注视着他们这些外卖者,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却莫名让人心生寒意 陆佑戈紧张地握紧拳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林子不对!黎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第39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39) 黎醉从背后取下弓箭,随后抛给了对方。 陆佑戈下意识地伸手托住,手指悄悄摩挲了一下。这支箭做工精巧,弓胎应该是用灵桑木制成的,弓弦则是用黑龙褪下的龙筋弦紧紧地连接着魔羊角制作而成的弓梢,整个弓箭外形精美,而且非常简单轻便。 黎醉看着他说:“知道你为什么实战不如那三个人吗?” 陆佑戈疑惑地抬起头来,目光不解地看着黎醉。 黎醉继续说道:“持剑者应该神魂具全,三魂七魄有所归依,而你神魂不全,三魂七魄也都有所残缺,所以你并不适合成为一名剑修。” 陆佑戈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低声说道:“可我哥哥也是剑修啊……” 黎醉反问道:“他有凤凰铭羽,你有吗?” 陆佑戈闭上了嘴巴。 黎醉垂眸看着陆佑戈,眼神平静而温和,仿佛能透过他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魔林里有上千种无法开启灵智的魔兽,你可以试着用箭去对付它们,你们冥族应该擅长使用这种武器。” 陆佑戈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但很快又变得有些踌躇。他轻轻拉起箭弦,感受着弓身的弹性,然后试射了一箭。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地射中了不远处缓缓飘下来的落叶。陆佑戈眼睛亮了起来。 “去试试看吧,注意安全。”黎醉悄无声息的用魔气包住人,转身离开。 黎醉离开后来到了花园。段忧铭三人正和木傀儡对打,三人相互配合,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黎醉隐下身形,站在一旁,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好歹实力有了明显的提升,起码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轻易被一招秒杀。 黎醉看了片刻,见他们状态良好,便悄悄地走开 黎醉经过林墨琛的院子时,不经意地回头,突然停住,目光落在了白鸽身上。 白池倒挂在鸟架上,平时那副没正经的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 他拼命地给黎醉打着眼色,无声叫唤。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黎醉!黎爸爸 黎醉:“……?” 随着一声轻响,陈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林墨琛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常年挂着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之色。当他的目光落在走进门来的黎醉身上时,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墨琛默默地走到鸟架前,伸出手将白池拎了下来,毫不留情地扔向黎醉。黎醉敏捷地接住 “怎么?又你生气了?” 林墨琛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哪能啊,白大人自降身份来帮我料理,我哪敢生气啊。”他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但又尽力克制着不让它爆发出来。 黎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林墨琛这种拐弯抹角的表达方式感到有些不耐烦,催促道:“重点。” 听到黎醉的话,林墨琛眨巴眨巴浅绿色的眼睛指着白池告状道:“他把我从人界带回来唯一存活的花给弄丢了!” 这事,黎醉知道,几天前林墨琛曾去过一趟人界,并带回了几株人界极为珍贵的药花。 由于人界与魔域之间的环境差异巨大,这些花朵难以适应,大部分都已经枯萎凋零,唯有这一株还顽强地存活了下来。林墨琛对这朵药花也格外珍惜。确实该生气 黎醉拎起装死的白池挑眉。 白池:“……” 白池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 “行了。”黎醉把鸟扔开,拍了拍手上的白毛:“让白池再带你去一趟人界,灵石记我账上,买多少都行。” ……林墨琛闻言眼疾手快的把瘫在地上装鹌鹑的白池提起来,挥了挥手:“谢了,王。” “……” 黎醉合理怀疑这两人是合伙来坑他的,并且有证据。 看着一人一鸟消失在眼前,黎醉叹口气。 难搞。 “……” 独自一人回到寝室,黎醉推开门,一道黑影从眼前重重砸下。 段忧铭惨叫一声还不忘护住手中的东西。 黎醉:“……” 段忧铭:“……” 黎醉看着面前人狼狈的样子,默默关上了门。 “……” 事情就是这样…… 段忧铭乖乖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着黎醉。 事发当前,段忧铭正拿着花对着门凹造型,企图让黎醉一打开门就能收到他满满的爱。but他没想到的是,黎醉突然推开了门,导致他没了借力点,直接摔倒在地。 “……” 黎醉静静地飘浮在空中,手中优雅地把玩着一朵淡粉色的玫瑰,许久都未发一言。 “哥……”段忧铭小心翼翼地开口。 黎醉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你这花从哪里得来的?” “啊……?”段忧铭一脸茫然,疑惑地歪着头。 黎醉……。 他将那朵玫瑰花轻轻放在一旁,怜悯的看了一眼段忧铭,轻声道:“祝你好运。” “?” “………………” 【大魔域,大新闻】提示您,今天的乐事已更新。 一只兔头人身的魔兽,手里拿着丑陋黏腻的放音虫,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笑容,正对着转播镜,向整个领域播报一则惊人的消息。 “本域消息,今日,我们最为温柔的圣子殿下,竟公然在户外提着……呃……提着那把刀的形状疑似大型鸟类,追着平日里那个最大胆、最混不吝,疑似是王第二个私生子的修士满院子砍!” 更让人吃惊的是,站在一旁的魔王,这位平日以残暴和冷酷着称,却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轻轻抿了一杯茶水,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场闹剧,仿佛置身事外,完全没有要劝解的意思。 不仅如此,王的身旁还站着几个样貌丑陋的修士,他们同样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其中一个修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疑似有些疯癫。我们不禁猜测,这些修士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王的私生子三号、四号和五号。 这一系列离奇的事件引发了现场观众们的广泛讨论,有人认为这是魔性的扭曲导致的,也有人指责这是道德的沦丧。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整个领域热议的话题,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更多的细节和真相。 主持人最后道:“到底是魔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们将继续关注这个事件,并为您带来最新的报道。感谢您的收看。”说完,便关闭了转播镜。 提着转播镜的魔物偷偷的拉了拉对方的衣摆悄悄问:“这样说,真的不会被王弄死吗?” 刚刚兔头人身的魔物嫌弃的扔掉扩音虫,小声道:“没事,王不管这些,快走吧……” 第40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40) “真的要这么做吗?”阴暗的光线内隐隐照射在黑袍下的脸上,那原本就深邃的轮廓此刻更显得神秘莫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半晌过后,对面传来沙哑干涩的回音:“为了苍生。”这简短的几个字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像一记沉重的锤子一样狠狠地砸在了黑袍人的心上。 黑袍人闻言,身体微微一震,随后便沉默不语。他缓缓跪下,双手合十,语气庄重而坚定:“愿永世追随……” 话毕,黑袍人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紧紧握在手中。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刺下。刀刃刺破皮肤,鲜血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袍。然而,黑袍人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幽兰的血液溅到周围人的黑色衣袍上,蜿蜒的血液慢慢流淌出来,汇聚到上空,形成一团巨大的肉球。这团肉球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从深渊中崛起的恶魔。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死寂之中。原本喧嚣的战场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那团肉球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黑袍之人的身体早已经冰冷,他的生命在一瞬间被剥夺,慢慢地幻化为森森白骨。 申屠歌缓缓摘下黑帽,露出一双金色的瞳孔。他怜悯地看着地上早已断气的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轻轻叹息一声,然后轻声说道:“苍生拥护你……” 沉默片刻,申屠歌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的残骸。 清晨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肖林三人背着行囊和黎醉二人告别。 肖林左手搭在陆招肩上,脸上洋溢着笑容。 三人毕竟不是魔族之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做。在基础训练得差不多后,都要回去处理好各自的繁杂琐事。 陆佑戈背着弓,安静地站在那里,少年身姿挺拔,头发规矩地束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黎醉。 黎醉站在门后,背着其他人的目光,悄悄地对陆佑戈比了个手势。陆佑戈稍稍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笑容。 等到三人离开后,黎醉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段忧铭,并没有去打扰他。 在原着中,陆招的身份暴露后,立刻遭到仙门百家的追杀,最终被扔进万魔窟,魂飞魄散。而陆佑戈也因为另一半神魂消融,结局同样悲惨。 肖林......黎醉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思绪渐渐飘远。肖林,曾经风光无限的妖族长子,下一任的妖王,为救好友陆招,被人生刨出自己的灵丹,眼睁睁看着妖族被灭,最后被剥去赤羽,沦为一个彻底的废人。 因为这些年黎醉的暗中插手,魔族、妖族和冥族之间的关系得以维持相对稳定。尽管如此,黎醉所能做的也仅仅是替他们清除一些表面的障碍,而最深层次的问题仍需他们自行解决。 算算时间,仙门围剿要来了,届时苍生大乱,生灵涂炭,他这个炮灰反派也要下线……主角最后还要经历仙界的背叛,苍生的哀鸣,最终成功揭发这些仙门百家的阴谋,达到成神 黎醉抬起头,望向院子里那棵挺拔的魔树,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如细沙般洒落在他的脸上。黎醉下意识地眯起那双琉璃般赤色通透的眼睛 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带起阵阵暖风,犹如春天的微风轻抚大地,左肩上被轻轻拂过,那是一种轻柔而温暖的触感。黎醉转过头,段忧铭正用两指捏住不知何时落在他肩上的黄叶,然后在阳光下对着他露出笑。 黎醉的脸色稍稍软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此刻,他愿意再多停留一会儿,让自己沉浸在这难得的惬意和温柔之中。 段忧铭逆着光看向面前的人,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如同古希腊雕塑一般。 黎醉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却不显得杂乱无章,每一根发丝都被点点阳光温柔地亲吻着,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让人从心底里泛起一股暖流,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 段忧铭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鬼使神差地拾起一簇黑发,手指间感受着它的柔软与光滑。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手中的动作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控制欲。段忧铭笑起来,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声音中充满了宠溺:“哥,我来帮你束发吧。” 黎醉闻言顿住身形,他微微仰起头,眼神微动,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两人之间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过了很久,黎醉才轻轻地哼了一声,默认了对方大逆不道的想法。 傲娇的波斯猫总是喜欢独来独往,它们骄傲而独立,对周围的世界保持着警惕和距离感。然而,当一只热情洋溢的大狗出现在它们的生活中时,一切都可能发生改变。 坚强冷淡的猫终会被热情的大狗所打动,成为彼此生命中的重要存在。 第41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41) — “墨琛!墨琛!你看!” 繁华热闹的集市上,白池身着白色锦衣,手中拎着一根糖葫芦,隔着人群兴奋地向站在原处的林墨琛招手。 林墨琛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落在对面的白池身上,眼中闪烁着一种白池难以理解的温和光芒。 白池那素白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欢快地跑了过来。他比林墨琛高出半个头,此刻凑近,在外人眼中,仿佛将那位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青年紧紧地拥入怀中。 周边悄悄注视的女眷们看到这一幕,不禁脸红心跳。 白池手里握着糖葫芦,轻轻地凑到林墨琛的薄唇边。他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昵。 林墨琛也不客气,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咬住糖葫芦,然后慢慢地咀嚼起来。 “很甜。”林墨琛咽下口中的食物后,认真地回答道。 白池微微一笑,低下头将刚才被林墨琛咬过一半的糖葫芦含入口中,抬起眼睛挑衅般地看了一眼林墨琛:“确实很甜。” 林墨琛无奈地瞪了一眼白池,然后转过头去,耳尖却悄悄地泛起一抹红晕,转移话题道 “你在人界陪我过节日,不怕王突然有事找你?”林墨琛有些担心地问道。 白池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他当这个职位就该她弄,如果他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他也早晚会被拉下去的。” 林墨琛一愣,随即无奈地刮了一下对方高挺的鼻子,笑着说:“你啊……” 白池悄悄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在林墨琛走远后,傻笑一声。 “……等等我!” “……” 魔域并没有像人界那样盛大的节日,但黎醉却依旧保持着他生前的良好习惯——过年时必须搓一顿大的。 这位黎大老板豪爽地挥手,慷慨地宣布整个魔域的魔头们都将获得一天的假期,而且不会扣除任何灵石!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当然引起了一众魔头的热烈欢呼。 肖林、陆招和陆佑戈他们三人因为有事情要处理,无法及时赶到,而白池则选择陪伴林墨琛一起过节。因此,段忧铭便顺理成章地留下来陪黎醉\"侍寝\"。 \"?\" 黎醉站在魔树下,手中拎起了一瓶林墨琛前些日子酿造的魔花酒,然后随意地放在一旁。此时正值夜幕,圆月高悬于天空之上,给大地洒下一片宁静的光辉。黎醉独自一人坐在房顶,喝了一大口酒。 一口过后,黎醉便嫌弃的皱起眉头,这花酒虽名字里带有酒字,但大部分的材料都是魔花的汁液混合而成的,甜的发腻,一口下去黎醉差点没吐出来。 “……这是来报复段忧铭这小子摘他花的仇吧……”黎醉喃喃道。 他不是个贪酒的人,此时正无事可做,一时空闲下来,倒还有些不适应,黎醉苦笑一声:“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哥!”段忧铭踏入大院时,一眼便望见了那抹独自伫立在月光下的身影。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酸涩之情,他连忙悄悄甩了甩头,试图将这股情绪甩掉。取下月白剑,随意地扔到一旁,然后轻盈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黎醉身旁。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地上那堆酒瓶时,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面露担忧之色:“哥,你喝得太多了……” 而此时的黎醉正闭目沉思,听到段忧铭的声音后并未感到惊讶,只是淡淡地岔开了话题:“任务完成了?” 段忧铭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回答道:“刚刚做完。” 在跟随黎醉的日子里,段忧铭学到了许多实用的本领。 年轻人总是喜欢在心上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成长和进步,段忧铭也不例外。他几乎每天都在外面奔波忙碌,不停地接受各种委托,只为向黎醉证明自己已经变得强大,有能力保护他。 对于段忧铭的这些举动,黎醉通常都会选择默默支持。毕竟,自家的孩子,只能宠了。 其实更主要的就是段忧铭在外面接委托从来没隐藏过自己的身份,他都是以魔族都身份接的委托,委托人不信任他,那就拜拜换下一个,这几个月来倒也积攒了不少威望 对此黎醉只想感慨:“不愧是男频主角。” 两人沉默了一会,黎醉抬手,段忧铭以为黎醉还要继续喝,连忙夺过酒瓶,一口就闷了下去,没给黎醉抢回来的的机会,喝下去的第一口就被呛了正着。 黎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背:“你……” 话没说完就被段忧铭压了个结实。 黎醉:“……?”黎醉被对方压在身下,年轻小伙子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到自己身上,黎醉不禁皱眉,伸手推了推对方。 “段忧铭……唔”刚刚张嘴就被堵了个严实,段忧铭眼神涣散,动作却带着一股强势,一只手死死控制住黎醉的双手,另一只手强硬的掰过黎醉的脸,看了对方半晌,再次重重的吻了下去。 黎醉瞪大眼睛,试图挣扎,但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力量大的让他无法挣脱。两人的心跳都加速起来,身体变得燥热。口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酒香。 段忧铭的嘴唇紧紧贴合着黎醉的,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唇瓣,带来一阵酥麻感。 黎醉的呼吸变得急促,理智逐渐模糊。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段忧铭的衣服,想要寻找一些支撑。 段忧铭的手渐渐松开了对黎醉双手的控制,开始抚摸他的脸颊、脖颈和肩膀。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腻,仿佛在探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段忧铭终于松开了黎醉的嘴唇,亲昵点蹭了蹭对方小声道:“哥哥…我的……” 黎醉身体微微发颤,强撑着站了起来,下意识想要给对方一拳,却再次被段忧铭握住手腕拉进对方怀里 密密麻麻的吻再次扑面而来,由浅入深一边亲一边含糊道:“…就这一次…哥哥求你了…” 过了很久或者只过了几秒,段忧铭起身,紧紧抱住怀里呼吸急促的人,感受到肩膀处的潮湿,黎醉微微回头,段忧铭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无声流泪,黎醉稳稳呼吸,在心里吐槽:“这看起来更像是邪恶魔头侵袭良家妇男……” 想到段忧铭一脸娇羞的冲他喊:“雅蠛蝶~”黎醉不禁打了个冷颤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被轻薄的是你?”眼见对方越来越过分,黎醉无奈道 “哥……别走好吗……”段忧铭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点从空气中传来,很平常的一句耍酒疯的话,黎醉顿时沉默下来 “哥哥……” “嗯。” 段忧铭抬头,眼眶通红,哥哥你说什么? “不走陪你。”黎醉眼神游移不耐烦道 ——“真的!” ——“假的。” 段忧铭刚刚亮起的狗狗眼瞬间搭了下去,隐隐有在哭一场的趋势 黎醉忍了忍,终是没忍住,黑着脸使劲揉了揉对方的:“不走,听到没?现在去睡觉!” 段忧铭得寸进尺道:“哥哥能陪我一起睡吗?” “不能!” “呜……”段忧铭浅棕色的眼中漫上泪光 黎醉:“……” 黎醉想不管不顾点打死他 “睡睡睡” 一听这话,段忧铭立刻恢复正常,一把将黎醉打横抱起,走向对方的寝室内 黎醉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同意对方了。 第42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42) 今天早上,天空下起了细密的雨丝,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打湿了魔域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宜人的气息。 黎醉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仿佛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一般,随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而在他的身后,温暖的热源隔着里衣清晰的传来。 他正被人以一种强制占有的姿势紧紧禁锢在怀中。段忧铭的一只手紧紧搂住他,另一只手则横在身前,轻轻地钳制住他修长的脖颈。 几乎就在黎醉有所动作的瞬间,段忧铭也立刻醒来。他满足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松开了手。 轻声说道:“早上好~” 黎醉却默默地注视着对方,一言不发。突然,他抬脚猛地踹向段忧铭。 “我去!”段忧铭完全没有预料到黎醉会有这样的举动,竟然真的被踹下了床。 黎醉并没有理会段忧铭,而是直接掀开被子,迅速地下了床。 “……” 黎醉静静地站在铜镜前,凝视着镜中半死不拉活摆着臭脸的自己。目光落在自己的脖颈处,那里布满了红色的痕迹,那是段忧铭留下的吻痕。这些痕迹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肌肤上,他不知道段忧铭是什么时候在他脖子上嘬出这些痕迹的,这小小畜生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狗,总是在他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的印记。 黎醉一言不发地束起里衣,试图挡住这些令人难堪的痕迹。然而,即使这样做,他仍然无法摆脱内心的烦躁。 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背后环住了黎醉的纤细腰肢。段忧铭像一只餍足的大猫,撒娇般地蹭了蹭怀里的人。黎醉简直快要烦死段忧铭了,用力地拍开段忧铭蠢蠢欲动的手,用无声的眼神警告他不要再乱来。 \"哥哥……\"段忧铭不顾怀里人的反抗,轻声呢喃道。声音磁性,带着一丝暧昧和诱惑。 \"干什么。\"黎醉感觉自己像一株行走的大型狗薄荷,无论走到哪里都吸引着段忧铭的注意。 \"我好喜欢你啊。\"段忧铭暗戳戳地夹带私货。 黎醉简直哭笑不得,他知道段忧铭的性格,如果他不回应,对方可能会一整天都缠着他不放。尽管他并不想给段忧铭任何希望,但他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嗯。\" “知道啦,有一只小狗发了疯的爱慕着我 ” 黎醉不怎么爱笑,一是笑点高,二是他这张脸冲击力很强,在外人看起来又凶又拽。此刻眉眼含笑,驱散了身上那种格格不入的气息,却变得更加真实起来。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黎醉妥协对方想要给自己束发,才成功逃了出来。 出了院子,黎醉原本放松的表情收回,冷淡的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玄色长剑。 “护好这里。”黎醉神色淡淡的扫过这些小魔。 “是。”魔兵们诚惶诚恐的应下。 它们虽然爱戴这位黎王,但骨子里对强者的臣服依旧让他们感到恐惧。 所幸黎醉也并不在意这些。 魔域禁地—— 空旷的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黑漆漆的铁锁随意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在大殿的正中央,雌雄莫辨的青年安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般静止不动。此人正是上一任魔尊——傅毅。 黎醉推着长剑,缓缓走进大殿。金属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刺耳,响彻整个大殿,给人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傅毅慢慢睁开双眼,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道:“小可爱,这么多年没见,你变了好多……” 黎醉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回应傅毅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那把锋利的长剑。 傅毅似乎并不在意黎醉的沉默,他自顾自地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曲调悠扬动听,但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快动手吧,快动手吧,别耽误我去投胎哦。”他轻笑着说道,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不在意。 所有被选为下一任的魔王都是如此,在真正赢得小魔们的爱戴之后,便会前往圣地,亲手杀死上一任的王,以成功取代他的地位。因此,傅毅理所当然地认为黎醉也是如此。 黎醉默默地抽出长剑,动作流畅自然。他随意地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剑身闪烁着寒光,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 傅毅眨了眨那双赤色的眼眸,继续哼唱着那首不知名的小曲,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中。 哐啷—— 金属相撞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落在地上的声音,傅毅诧异的睁开双眸,看了眼断开的锁链 “你吃错药了?” “。”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嗯哼~”傅毅了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毫不在意的神情,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你要死啦~” 黎醉没有否认。 “可是,我不想当这个魔头了,你也知道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不会放过我们哒,我并不想再趟这趟浑水啦~”傅毅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 “你应该会和白池很有话题。”黎醉淡淡地接了一句。 傅毅虽然不知道白池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看到黎醉吃瘪的表情。 “嘻嘻~” 黎醉收回剑:“你安插在我身边的探子应该已经告诉你现在的局势了,如果这样你都不满意,那还真是挺贪心的。” 傅毅无所谓地耸耸肩:“啊呀,你都知道啦” 黎醉冷笑一声:“你敢不敢再大胆一点” “不敢。”傅毅立刻认怂。 “。” “好啦、好啦~”傅毅妥协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说。” 傅毅收回不正经的样子,无机质血红的兽瞳盯着黎醉:“你要死了,为什么?” 不等对面的人回答,傅毅再次道 “我们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外,无人能奈何得了我们,我们是不死不灭的,只有下一任的魔王才能彻底杀死我们,可我的心脏在告诉我,你要死了,为什么?” “这个世界出现了能抑制住我们的东西,我需要你告诉我。” 黎醉挑眉:“看来你被锁住的这十几年,脑子倒还能用” “彼此彼此~”傅毅不要脸的当做是对方的夸奖 “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研究出对付我们的东西了?” 一语必中。 黎醉没否认 “难怪……”傅毅了然的点点头 “你自己能行吗?” “……” “不怕你家那位发疯?” “。” “好吧好吧~”傅毅在黎醉凉凉的视线下闭了嘴 忍了忍最后终是没忍住:“黎醉,你是我带入局的,你……” 他终是不忍说出最后的话 黎醉打住了对方的话,把对方胡乱披散点头发拢好:“申屠歌知道你和他的宿敌走那么近吗?” 手下的人瞬间僵住,随即破口大骂:“好晦气!” 傅毅转过头不赞同的盯着黎醉愤愤不平道:“黎醉你学坏了,你以前从来不会精神攻击的!” 傅毅皱着眉头想了想继续道:“你以前只会一言不合和我打架的!” “是吗?那你对我了解还不够深。”黎醉饶有兴趣的观察对面人跳脚 谁能想到本书最大的boss会是这样孩子性格? 黎醉低垂着眉眼,原着中傅毅是本书中最大的boss,后期不仅手撕主角,挑起三界混乱,虐待自己的亲弟,也就是申屠歌,还把神族做的那些丑事都暴露了出来,简单来说疯子一个。 傅毅愤愤不平:“好晦气,有他这个弟弟真是我一生的屈辱……” 黎醉默不作声 等傅毅发泄完,对方的头发也被黎醉束好,傅毅凭空拿出一面镜子,细细端详片刻,随即满意的点头。 “你束发弄得挺熟练啊,那怎么还天天披散着头发……啊不对,你今天就束了……”傅毅凑近对方,仔细打量,半晌跌回原位吐槽。 “这谁束的啊?好丑。” 其实也不丑,黎醉长得帅,有冲击力,皮肤又白,此刻碎发随意的披散在脸侧,倒显得柔和了一些,但相比于黎醉,还差的远了。 黎醉没理对方的调侃,拍了拍对方的肩。 “我帮你复仇,你替我护好那孩子,我死后不管这天下如何,你都不可背叛他,一直到他成神。” 傅毅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咱们都签誓约了,一但毁约,天打雷劈,你在担心什么?” “你敢说你不能逃出这规则?”黎醉面无表情的讽刺。 傅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原来你是怕这个呀!放心吧,我不会背叛那孩子的,就算我能逃出这规则,我也不会那么做的。” 黎醉看着傅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切……” 傅毅不说话了 黎醉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整个魔域轰隆一声,无数山石崩裂开来,地面剧烈摇晃,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黎醉脸色一变,连忙扯住傅毅的衣领,用力一甩,将他扔了出去。傅毅在空中翻滚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黎醉一脚踹飞。 大块大块的石头如陨石般坠落,砸向地面,扬起一片尘土飞扬。傅毅在空中稳住身形,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望着酒红色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肉源?” 所谓肉源,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所遗留下来的一枚真源。经过数百年的变迁,逐渐吸收了天地混沌的能量,成为维系三界表面和平的关键所在。 傅毅低声咒骂一句,转身看向不远处面色凝重的黎醉,咬牙切齿地道:“这他妈就是你跟我说的……” 黎醉无辜地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你真行啊!”傅毅瞪大眼睛,对黎醉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眼见圣地的震动越来越大,两人也顾不得继续争吵,纷纷跃身而起,准备逃离这片危险之地。 就在这时,507的声音在黎醉的脑海中响起:【黎醉,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人界出事了!】 黎醉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坠落的石块,一边回复道:“最后一节剧情段开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圣地的震动愈发强烈,周围的山峦纷纷倒塌,形成一片片废墟。 原着的结局并没有明确指出主角最后有没有成神,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届三界混乱之战,确实有主角的一份力。 在被魔王掳走后,仙门百家分分恐惧万分,担心天道之子叛逃,于是便抓住了肉源,释放混沌,控制住这些有神魂的修士,挑起这三界之乱。 原书中段忧铭虽没被控制,却也在最后的大战中伤了根基。 白池站在闹街上,脸色不太好看,他转身对着林墨琛道:“墨琛,我这有事,你能不能……” 林墨琛理解的点点头,温柔的看着白池:“先去稳定他们吧,我在这等你。” 白池静静看了林墨琛半晌,随即快步离开。 等到视线里看不到白池的身影后,林墨琛收了表情,墨绿色的瞳仁微微紧缩,喃喃道:“还真有点不舍……” 这声叹息被淹没在混乱的人潮里,无人所知。 “……” 黎醉两人跳出废墟,傅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着,脸色涨红,破口大骂:“申屠歌脑子是被猪吃了吗?他想干什么?挑起三界之乱?他有病啊?” 黎醉皱起眉头,抽出玄剑,神色不明地望着天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挑起三界之乱到未必,但抓回天道之子却是真的。黎醉心中暗自思索着。 傅毅喘了口气,突然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该不会是你家那天道之子惹出来的事吧?” 黎醉无声默认。 “哈……”傅毅差点被气笑,他用力地拍打着地面,愤怒地喊道:“我就说呢,当初我和华余去试探那小逼崽子的时候,你干嘛要出来露面,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傅毅的三观彻底破碎。 黎醉黑着脸给人来了一拳,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那回事!” 就在这时,周边出现了黑洞,华余手持骨鸽从里面跳了出来,他毕恭毕敬地对着黎醉跪下,声音低沉而恭敬:“王,我们的探子传来消息,仙界的那群修士前几天献祭了大阵,召唤出了肉源。” “现在的混沌已经蔓延到人界,再过不久,魔域也会收到侵袭,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开战 “如果危害道魔域,立即开战,不用等待” “还有,无条件放入妖族与冥族之人,厚待两位族长。”黎醉继续下令 “是!”华余恭敬地应道,然后毕恭毕敬地退下。 天空再度传来巨响,金黄色的光芒渡下,仿佛带着慈悲与讽刺。这光芒如同审判之光,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两人离开了圣地,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傅毅去组织混乱不堪的万魔,黎醉则迅速瞬移到段忧铭面前。 段忧铭手中握着月白剑,神情有些不安地望着黎醉。当他看到黎醉毫发无损时,心中的担忧才稍稍放下,悄悄松了口气。 “哥,你说得对,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段忧铭的神色显得有些低落。 黎醉知道段忧铭内心的纠结,但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只是默默地摸了摸他的头。 “哥,你说修仙之人不就应该除魔卫道、保护苍生吗?可为什么他们却……” 黎醉心中暗自叹息,段忧铭还是太过天真。 现实总是残酷的,利益和权力的诱惑使得人们忘却了初心。修仙界并非一片净土,人心难测,欲望无尽。 仙人仙人终是有人可惜段忧铭还不明白 “肖林他们和你联系了吗?”黎醉侧开头,转移话题,平复内心的烦躁。 “联系了,肖林和陆招已经初步抑制住了两族的混乱,但快要坚持不住了。” 黎醉点点头,表示知晓,心中却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对策。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雷声,天道对这些渺小人类的反抗感到愤怒,开始降下雷劫。顿时,周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黎醉迅速汇聚起魔气,将整个魔域包裹起来,形成一道紫黑色的屏障,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 “如果申屠歌有脑子,他应该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黎醉心中暗暗想着。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王!”一名魔兵大步跨进,单膝跪地,语气焦急地禀报,“那些修士包围了魔域,要求您交出天道之子!” 黎醉听到这句话,不禁愣住了。原本以为申屠歌会有点脑子,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自讨苦吃。但现在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这本强行降智的龙傲天小说中的人物智商。 在魔界的界口前,以申屠歌为首的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盯着那漆黑的入口,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傅毅终于带着身后的一众魔兵慢条斯理地从魔界走了出来。看到申屠歌,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开口道:“哦呀,弟弟不辞辛劳,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难道是专门来给哥哥我看门的吗?” 申屠歌身后的众多修士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愤怒的目光直射傅毅,他们实在难以相信,仙界之主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兄长。 其中一名修士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指着傅毅便破口大骂:“你竟敢如此对我们宗主无礼!”但,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傅毅冷漠地瞥了一眼,紧接着,只听“噗嗤”一声,那人的头颅与身体瞬间分离,尸体颓然倒地。 傅毅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语气冰冷地说:“我和我的弟弟说话,哪里轮到你来插嘴?” 接着,他又看向申屠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继续道:“弟弟啊,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总是让人感到厌恶至极。”说到最后,傅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令人毛骨悚然。 “你也一样,哥哥,我以为新魔上任,你应该早就死了,还能看见你,我很开心,我的好哥哥。”申屠歌淡淡的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注视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容貌相似但却又陌生的男人。 傅毅的眼神中闪烁着一抹冷冽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我怎么能死呢?”随后,止住了笑声,阴森地露出满口獠牙,原本艳丽的红唇此时被扯到了极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掉。他的声音阴森,充满了仇恨:“我要亲眼看着你神魂俱灭,不入轮回,永尝痛苦,为母亲报仇。” 听到某个字,申屠歌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自在地动了动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淡淡地回应道:“我很期待。” 申屠歌突然开口问道:“把天道之子交出来。” 傅毅皱起眉头,冷冷地回答道:“那可不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无知。接着,他继续说道:“你们的天道之子此刻应当正和我们的新王共赴云雨。” 他的话刚说完,周围的人们纷纷发出一阵惊呼声,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傅毅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侮辱天道之子,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愤怒。谴责道:“魔族之人怎滴如此轻浮!” 傅毅抬头望去,见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毫不客气的嘲笑道:“我当是谁这么迂腐呢,原来是个快入土的老头啊” 话落下,身后的魔兵哄堂大笑起来,没有给这些人留下一点面子。 “你……”那老者气得胡子都快竖起来,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我当是谁这么吵,原来是一堆虫子,跑到门前来了。” 冷冷的声音自大殿传来,黎醉身着赤红长袍,披散着头发走出来,瞥了眼申屠歌,申屠歌顿时只感觉一股威压铺面袭来。 段忧铭跟在黎醉身后,眼神淡淡。 身后有修士焦急的声音传来:“天道之子,你怎可蜗居于魔族身后?你可知它们是什么人!” 有魔兵不满:“小屁孩怎么说话呢?还没屁大点,抓紧回去找妈妈去吧。” 黎醉挥手让魔兵闭嘴:“申屠歌,你应当知道肉源的力量不是你我所能控制得了得,你们不是最在意天下苍生吗?怎么这时候到不顾了?” 申屠歌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肉源的力量有多可怕,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混乱和毁灭。但是,他们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任由这些外族猖狂 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申屠歌自信开口道:“吾族自有办法。” 傅毅嗤笑一声:“你们是个什么东西,还妄想控制住肉源?” 众修士哑口无言 “总之你们将天道之子还给我们,我们会自行解决”申屠歌大言不惭道 黎醉冷笑一声:“看来是谈不拢了?那开战吧。” “你……”申屠歌气急,但又无可奈何,他今天只带了些修士过来,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第43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43) 申屠歌脸色铁青地甩甩袖子,最后只能领着一群修士狼狈而逃。 临走时,傅毅还故意高声喊道:“弟弟,记得把肉源抑制住哦!否则......”说到这里,傅毅突然停顿下来,稍作思考后改变了一下措辞,继续道,“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真的愿意吗?” 远处的申屠歌听到这话,沉默片刻后才缓缓眨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终于成功赶走了这些愚蠢的家伙,傅毅心情愉悦极了,嘴里轻轻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曲。他走过去亲昵地搭上黎醉的肩膀,笑着提议道:“我们去搓一顿怎么样?” 段忧铭一脸无语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白脸勾住了黎醉的肩膀,似乎要一同离开。他急忙走上前去,巧妙地将两人隔开。 “哥,眼下肉源的事情还没解决,我了解申屠歌那帮人,他们有能力将肉源释放出来,但肯定没能力抑制住,最后还得靠我们!” 黎醉正有此意,见段忧铭提出来顺势同意 傅毅意味深长的看着离开的两人,不屑的嗤笑一声,带着身后黑压压的魔兵溜达着走开 回到寝店,白池已经等在那里,百无聊赖的波弄着翅膀上的浮毛,见黎醉回来,连忙跑过去 “肉源能被完全封印吗?”黎醉率先问 “不能!”白池急得团团转:“肉源生于三界,只能完全消灭,不留一点,可是一旦消灭,三界之间就不存在和平!” “申屠歌那群东西,脑子被驴踢了吗?用这个来对付我们!” 黎醉面色不虞,回头打发走段忧铭,等到段忧铭彻底离开后,才正式看着白池 “我能不能灭。” “能。”白池诚恳回答 黎醉心下一松,嗯了一声 白池瘪嘴:“你这小男友控制欲挺强,你觉得他能忍受你离开吗?” “你不是能消除记忆吗?”黎醉反问 “但那是在本书圆满完成的时候!” “嗯。” 白池愣住:“你说什么?” “圆满完结,不就是让主角成神吗?” “是这样没错”白池下意识回答 黎醉再次嗯了一声:“我让他成神,你消除他的记忆,接下来不管你想不想在这个位面陪林墨琛,都与我无关。” 白池叹为观止 “你简直是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黎醉挑眉,从锦袋里掏出魂珠抛给对方:“消除记忆后把这个放进去,就能达到美满he结局了” 白池摊手接过魂珠,细细端详片刻:“你应该告诉他的。” 黎醉没回答 “把下个位面的记忆提前准备好,最快两个月完事。” 见黎醉要离开,白池没忍住问道:“你干什么去?” 黎醉摆摆手:“去人界一趟。” 白池见状连忙追了过去:“带我一个!我去找林墨琛。” 在人界街市,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由于这个世界变得如此诡异,人们都不敢轻易出门,生怕遭遇不测。街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行人,他们行色匆匆地赶着路。 黎醉与白池在此分道扬镳。白池决定去寻找林墨琛,而黎醉则转身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他来到一家熟悉的店铺前,店内一名女子正悠闲地躺在太妃椅上,嘴里还叼着一根娇艳欲滴的花朵。此人正是楚询。 当楚询看到黎醉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懒洋洋地眨了眨眼,调侃道:“呦,吾王,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 黎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巨大的灵石,递给楚询,并简洁地说道:“去找。” 楚询接过灵石,不禁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再次确认道:“你确定?” “……”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天空中的肉源不仅没被解决,反而愈发严重,人界开始频繁出现各种天灾人祸。无数难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死伤无数。人们对仙神的信仰彻底崩塌,不再相信他们能拯救世界,仙界的各大门派也因此逐渐衰落。 大殿内,申屠歌端坐在高位之上,底下则是一众掌门,嘈杂声不绝于耳。申屠歌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开口说道:“如今魔族当道,企图掌控肉源,掳走希望,简直是奇耻大辱!我命令你们立刻召集门下弟子,围剿魔族!” “巫墨,你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申屠歌补充道。 众掌门面面相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地离开了大殿。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巫墨和申屠歌两人。 巫墨对着申屠歌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外门弟子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内门弟子也有大部分听从指挥,还有一些掌门也纷纷投靠我们,但是……” 巫墨话到此处便停住了,他有些犹豫地看向申屠歌。 “什么?” “但以百一经为首的那一派人,都保持着中立态度,我们要不要……” 申屠歌冷笑一声,既然不肯加入我们,那就都杀了吧,也没什么用了 巫墨踌躇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问:“战人一要杀吗?” “他?” “用不着。”申屠歌道 “为什么?”巫墨忍不住问 申屠歌终于抬起头,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巫墨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一炷香后,申屠歌缓缓道:“段家灭门那天,有谁在吗?” 巫墨不解的皱眉,随即大惊:“是……” “没错。”申屠歌笑道 “我让拓跋阻制灭了百一经的神魂,控制他的躯体,让他亲手灭了段家上百名人口。” “怎么样?精彩吗?”申屠歌饶有兴趣的盯着巫墨 “这……”巫墨身体颤抖 申屠歌笑笑,眼底有暗光闪过,巫墨瞬间僵直的站在那里,双眼空洞 “巫墨,去把不归于吾派的修士都杀了。”申屠歌笑着下达命令 “……是” 待人离开之后,申屠歌的目光慢慢地移向了远处的屏风后面。他站起身来,缓慢地走向那个方向,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有力。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副女子常用的手帕,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申屠歌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拾了起来,紧紧握在手心里。他默默地凝视着手帕。 很快他便用灵力将手帕燃烧殆尽。手帕在瞬间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一切都处理完毕后,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突然间,一声细小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那声音既像是悲鸣,又像是怀念,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一切皆是为了苍生……”申屠歌低声自语。 “……” 令狐古捂着嘴,像是生怕自己会叫出声一样,脚下如生风般飞奔下仙界,直奔着魔域的方向而去。 魔界入口处,黎醉悠然地斜靠着一棵大树,他似乎早就料到令狐古会来,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的神色。然而,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段忧铭却被突然出现的令狐古吓了一跳。 “王!”令狐古化作一只灵狐,迈着小巧的四肢,迅速跑到黎醉面前。 段忧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浑身散发着粉嫩光芒的幼狐:“你……你竟然就是那个卧底!” 粉毛狐狸轻蔑地瞥了一眼段忧铭,然后恭敬地对着黎醉行了一个标准的狐妖礼。 “王之见所同,这申屠歌确实成功迷惑了那群修士,企图挑起三界之间的战火!” “然后……” ……令狐古用眼神向黎醉请示是否可以说出真相。 黎醉看懂了令狐古的意思,一把将段忧铭拉到身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关于灭门一事的真相吗?现在就让她告诉你吧。” “……” “彭——” 槐树的表面被一拳打凹下去,段忧铭不顾手上的疼痛咬牙泣血 “申 屠 歌!” 虽然早就清楚一点,但此刻知道事实,他还是好恨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的利益要牵扯到无辜之人身上,凭什么要让普通人来承受这些后果,他们却能安心的退到幕后看戏,好恶心…… 段忧铭扶着树,止不住干呕起来 汗水大滴大滴落下,似眼泪,又似恨 黎醉站在旁边,垂眼看着狼狈的人,上前抱住对方,轻轻拍了拍 此时无声更可能是一种安慰 等人平复了心情,黎醉放开手,对令狐古道:“在魔域里呆着吧,现在出去不安全” 令狐古缺坚定的摇摇头:“王,我还有一件宝物没拿,我能回去拿一下吗?” 黎醉沉默了半晌,无奈同意:“注意安全。” 令狐古点头,兴奋的跑开 仙梯处,四周空无一人,令狐古悄悄变回人身,踏入结界,身后寒光一闪,令狐古大惊,想要躲开,却被缠过来的藤蔓禁锢住手脚,倒挂在半空 巫墨从黑暗中走出,幽幽的看了挣扎的令狐古一眼,沙哑道:“想不到啊,你还挺聪明。” 巫墨的藤蔓能抑制灵力,令狐古索性不再挣扎,冷笑一声:“谢谢夸奖,老丑逼。” 巫墨沉下脸色,深绿色的藤蔓慢慢缩紧,骨头被外界挤压的力度弄得滋滋作响 令狐古忍不住露出痛苦面具,急喘一声:“怎么?我说错了?你也是可怜,妻子跑了儿子死了……”令狐古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侄子前几天也被吃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惨啊?” 骨头被慢慢碾碎,传来钻心的痛,那藤蔓并没有放过她,紧紧的缠住她的脖子,慢慢绞紧,令狐古憋的面色发青,一直藤蔓突然缠住她的脑袋,向左用力一掰 咔嚓—— 骨头断掉的声音响起,软软的倒在地上,她的视线慢慢模糊起来,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令狐古有些不甘 还没有把宝物娶回来入洞房呢……百一经看到我没来找他会不会生气啊……早知道就不跟他拌嘴这么多年了……我…我好想嫁给他啊… 莫大的求生意识被激发,令狐古咬着牙,手中汇聚出灵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打向巫墨 巫墨一时不察竟真被灵力划伤,愤怒的转头,一掌将令狐古击下万丈深渊,令狐古在猛烈的风声中慢慢闭上了眼睛,回忆一帧一帧的闪过,无一例外都是百一经 有百一经逗她玩儿的,有她和百一经爬树去找果子饱腹的,好多好多……令狐古就在这些回忆中慢慢闭上了眼 百一经,等等我好不好? 将令狐古击下山崖后巫墨才觉得有些棘手,他本来想直接控制令狐古躯体得,现在只能耗费灵力自己造了 巫墨嫌弃的骂了一句,略微甩袖,令狐古凭空出现在了面前,眼神呆滞,目光空洞 巫墨打了个响指,假的令狐古瞬间便活了过来,与原来的人一模一样 巫墨满意的点头:“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令狐古俏皮的嗯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开 回到门派里后,很多人都围了上来,纷纷对着令狐古献殷勤 百一经从门外走过,见令狐古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由得皱了皱眉,上前挥手驱赶 “干嘛呢?干嘛呢?别围着你们掌门转,她还有事呢” 围观的小丫鬟们俏皮一笑,一个接着一个的跑开 百一经清咳一声,整理了一下发型,对着令狐古抛了个媚眼:“美人,今晚约吗?” 令狐古:“……” 令狐古一言难尽的盯着对面脑子不太行的帅哥 “呵。” 百一经被嘲讽了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凑上前,想要摸摸对方的长发,动作突然一顿,手指重重的揉搓一把对方的秀发 令狐古表情痛苦,连忙排开,没好气道:“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百一经讪讪一笑,轻轻揉了揉令狐古的头:“不好意思啊,下手重了我才想起来今天有事,不能陪你了,下次哈……” 令狐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甩开对方的手,慢慢离开 百一经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周遭灵力瞬间暴盛起来,又被死死压下 现在不行 百一经咽下悲鸣,死死的盯着令狐古离开的地方,双目赤红 “……” 黎醉撤去转播镜,回头看着眼泪汪汪的令狐古 “安心了?。” “谁稀罕……”令狐古抽噎一声,重重的抹去眼泪:“伪装的那么差,要不是这个冒牌货没脑子,他早就被发现了” 说着令狐古又打了个哭嗝 简单点来说那就是令狐古就没回去过,刚才那个只是木质傀儡做的替身,黎醉早就猜到巫墨能在这时候动手,于是捏了个和令狐古八分像的傀儡,代替她回去,事实也正是如此 “不能再拖了。”肖林皱着眉,陆招也在旁边附和的点头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压制肉源”陆招脸色不太好 两位族长是昨天才敢来与黎醉汇合,顾不上寒暄,几人立刻分开去压制蠢蠢欲动的混沌 从始至终这些仙门百家没有任何表态 肖林气的想直接上去灭了他们 “现在还差一个引火线。”令狐古神色镇重 “那就由我们来点燃他”黎醉一锤定音 四人分好任务,肖林突然想到从始至终未露一面的段忧铭,不由得疑惑:“段忧铭人呢?我们这么老远来投靠,他都不出来?还是不是兄弟。” 令狐古有些犹豫,但在黎醉的默许下还是把事实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彭——” 玉制的桌案被肖林愤怒的一拳砸碎 黎醉:“……” 陆招:“……” 令狐古:“……” “这帮道貌岸然的狗东西。”肖林忍不住骂道,随后看到陆招一脸欲言又止的盯着他疑惑的向下一瞅,和满地玉石凄惨的目光相撞 肖林:“……” 肖林揉揉鼻子,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我陪…太激动了吗…哈……哈” 黎醉礼貌微笑:“理解。” 轰—— 玉制桌案旁整齐的书架也被牵连带到,发出巨响 四人:“……” 黎醉再度微笑:“没关系。” 肖林后背一凉 “……” 打发走其他三人,黎醉沉默的看着地上的狼藉,眼睛跳了跳:“这好像是白池要送给林墨琛的礼物吧……是吧…” 哐当—— 大门被再度踹开,白池满脸落魄的走进门,随意倒在地上 黎醉眼皮再度跳了跳,难得有点心虚,上前几步,一把扶起白池 “怎么了?” 白池双眼肿成荷包蛋,眼泪汪汪的看着黎醉,半晌后大哭出来 “哇——” 黎醉:“……” 他想现在就结束这位面 见白池越哭越起劲,黎醉忍无可忍嗨了对方一下,白池被打的向前几步,终于止住声 但还在抽噎:“你…你打我干嘛?” “说事。”黎醉不耐烦 一听到黎醉说这个,白池瞬间又哭了出来:“哇——我找不到我家琛琛了,他丢下我跑了……哇——他怎么能睡了统的身后还抛弃统呢?他渣男……哇——” “我处统之身都给他了 ,他怎么能消失呢?哇——” 余光瞥见一片狼藉的地面,白池抽噎着问,咱这遭贼了吗? “没。” “那……” “对不起啊”黎醉难得有点愧疚:“你想给林墨琛的玉桌被个小孩弄碎了,我重新给你买材料吧” 白池泪眼朦胧的拨开玉桌,随即大哭:“哇——他都不要我了,这还留着干嘛?呜呜呜砸的好,他不回来我就不给他了” “……” 最后黎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哄好,等白池平复心情后,黎醉问:“你怎么发现林墨琛不见的?” 白池刚稳下来的情绪差点没被黎醉这段话干崩:“我怕他有危险,就悄悄给他弄了个跟踪诀” 自动翻译【我怕外面别的小白脸勾搭他,于是我偷偷监视他】 “我想着这样出事了也好快速找到他” 自动翻译【如果有不要脸的小白脸来勾引他的时候我能第一个赶到现场,弄死对方】 “我们都是一对的了,弄点小情趣怎么了?” 自动翻译【他都是我的了,我就不能占有欲强点?】 “但我今天想要看看他在干什么已解思苦之情的时候我发现他和我的链接断了” 自动翻译:【我今天想监视的时候意外发现连接不上对方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自动翻译【他跟别的小白脸跑了?】 成功解读出来话外之音的黎醉:“……” “有没有可能,他发现了?生气了,然后不想理你?” “不可能!”白池撒泼打滚 “我弄得绝对隐蔽,除了我自己还有主神没人能解的开” “他就是不要我了哇——” 黎醉“卒” “……” 最后的最后黎醉妥协会帮他找林墨琛的下落,并在重新陪对方上好的材料和工匠 当然这些也都是肖林找人弄的 第44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44) 真正引发这场暴乱的源头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 肉源所释放出的混沌被污染,无数被污染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向人间,给人们带来无尽的痛苦和灾难。一时间,哀声怨道四起,人们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越发危急。信仰开始崩塌,仙都的掌门们不得不站出来试图稳定局势,但他们的努力却遭到了神情激愤的百姓们的强烈反对。 “你们根本无法保护我们!”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禽兽!”他们愤怒地指责着。 “我的女儿啊!她还不到四岁……”抱着尸体的老妇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肉源的混沌之力愈发强大,局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所有人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只等待着最后一丝导火索的点燃。 而段忧铭,正是那根导火索。 不知道是谁传出了关于段忧铭的消息,谣言称他能够拯救这个世界,只是如今被魔族囚禁,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可惜段忧铭曾经帮助过太多人,所以大部分人并不相信这个谣言。可仍有一小部分百姓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申屠歌他们身上。 期望能将救世主抢过来,一时间段忧铭被人架在火上烘烤 一个看似普通的日子,但天空却呈现出血红色,太阳已被完全遮住,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 终是申屠歌按捺不住,向魔族出兵了。这是必然的选择,因为一旦信仰之力完全消失,他们也将不复存在。大不了在灭掉魔族后,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对方,反正不会有人不信。人们总是愿意帮他们寻找各种理由来掩盖内心的愧疚。 至于肉源的问题,多献祭几个人的神魂,总能找到办法解决。 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一起,彼此之间的灵力相互排斥。无数的魔兽和魔兵整齐列队,蓄势待发,气势汹汹地盯着对面的那群修士。 傅毅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申屠歌身后的一群人,心下惊觉不对,面上却冷笑着看向神色依旧的申屠歌:“你还是和五十年前一样啊,申屠歌。” 申屠歌并未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黎醉身旁的段忧铭身上:“天道之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段家小子,你真的要与我们为敌吗?” 段忧铭没有说话,周身灵力却猛然爆发开来,替他做了回答,那强大的力量险些压制住在场的所有修士。甚至产生出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申屠歌心中暗自诧异,没想到段忧铭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又再次晋升了境界。果然不愧是天道之子,实力提升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申屠歌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的慈悲道:“罢了,等这场战斗结束后,再带回去好好调教吧。” 一股汹涌澎湃的魔气扑面而来,申屠歌敏捷地侧身躲避。浩瀚的魔气如同一道闪电般直击后方的古树。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古老灵树在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片灰烬。 黎醉慢悠悠地收回手,一双赤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申屠歌,让人不禁有一种被凶猛野兽盯上的错觉。 申屠歌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那么……” “开战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原本静止不动的修士们突然变得躁动起来,无数道灵力如箭一般直射向魔兵和魔兽。魔族也毫不示弱,纷纷化为原形,兴奋地投入到激烈的厮杀之中。 黎醉和傅毅眼神交汇半秒,带着段忧铭迅速离去。申屠歌见状,急忙想要追赶,却被傅毅拦住。 傅毅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黑灰色的阵法瞬间出现在申屠歌脚下。紧接着,无数紫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喷涌而出,它们的目标直直地冲向阵中央的申屠歌。 “好弟弟,你我之间的仇恨,可还没有清算呢!” 申屠歌见此情形,只得暂时放弃诛杀魔头的想法,双手汇聚起灵力,一尊光芒万丈的佛像从身后冒出,无悲无喜地凝视着傅毅。 “正有此意!” 与此同时,黎醉见申屠歌被傅毅牵制住,立刻身形一闪,眨眼间出现在百一经面前。 百一经双眼浑浊,麻木地挥舞着手中的剑。黎醉一只手紧紧钳制住对方袭来的剑意,另一只手迅速绕过对方的后颈,将被稀释过无数倍的魔气注入其体内,然后重重地向下一磕。 咚——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百一经浑浊的双眼闪烁了几下,很快便恢复了清明。他吐出一口浊血,身体微微颤抖,见到面前的黎醉,揉揉被磕出大包的脑门:“谢了,兄弟” 黎醉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百一经摸摸胸前的吊坠,眼神再度慢慢浑浊起来,重复的拿起剑,悄悄躲开。动作敏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黎醉和段忧铭的配合默契无比,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仿佛演练了千万遍,不过片刻,一些还未被完全控制住的人都被他们成功解救出来。 \"除去被泯灭神魂,和那些普通修士们,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清醒。\"段忧铭微微喘息,擦去额头上的热汗,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黎醉嗯了一声,安抚地抱了抱对方,然后背对着人,迅速布下一道强大的结界,将所有人掩护在其中,避免被天道发现。 战场中央,傅毅与申屠歌激烈地交锋,每一招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他们的身影在空中交错,刀光剑影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喘息之间,傅毅突然被申屠歌的长剑刺穿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同时,申屠歌的胸口处也同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窟窿。 \"承认吧,弟弟,你还是不如我!\"傅毅强忍着疼痛,咧嘴笑道,眼中满是得意之色。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狼狈模样,继续挖苦着对面同样狼狈不堪的申屠歌。 \"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这样,家人喜欢我,你的妻子钦慕于我,你永远都是我的陪衬品......\"傅毅喘着粗气,毫不留情地贬低着申屠歌。他的话语如同利剑一般刺痛着申屠歌的心。 “闭嘴!”申屠歌怒吼一声,再度击出灵力,傅毅白皙俊美的脸被打偏,嘴唇动了动,偏头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他看着申屠歌,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恼羞成怒了?”傅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从头到尾都不如我,这次你也输定了。” 申屠歌闻言却笑了出来,癫狂、绝望的笑声甚至压过了厮杀的战场。 “你以为我只控制了那几个废物吗?”申屠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和疯狂。他看着傅毅,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 傅毅愣住,随即大惊失色。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申屠歌的意思,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的回头冲黎醉喊道:“小心身后!”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噗嗤——” 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从黎醉的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黎醉缓缓低下头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身体中穿出的匕首,鲜血不断涌出。 黎醉咬着牙,艰难地回头。段忧铭垂着眼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手中的灵力幻化出来的匕首却在旋转一圈后被迅速抽出。黎醉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伸手去触摸段忧铭的脸庞,却只能无力的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 “你……” 混乱的局面突然安静了下来。肖林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正在操控着禽类攻击的手停下来,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旁边的陆招失声怒吼,平日里斯文正经的模样不存。 可惜,所有的喧嚣和吵闹似乎都离黎醉远去,他只能模糊地看着神志不清的段忧铭缓缓闭上眼睛,失去色彩。 令狐古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立刻化为原型,不顾一切地冲向段忧铭,拼命地撕咬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段忧铭,你在干什么!”但段忧铭毫不留情,直接将令狐古打飞出去,撞到一棵大树上,令狐古当即昏死过去。 段忧铭抖了抖匕首上还温热的血迹,然后缓缓走向申屠歌,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死了?”傅毅听到申屠歌这样问。 “嗯。”段忧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申屠歌听到这个回答,顿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兴奋。他笑得全身发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得意地看向呆立在他面前的哥哥,心中充满了畅快和满足。 “怎么样?你不是自诩聪慧吗?你不是自诩比我厉害吗?”申屠歌嘲讽地说道,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怎么样?…哈哈……哈”空旷的环境中,只有申屠歌那高兴到扭曲的声音回荡着,让人不寒而栗。 陆佑戈跑到黎醉面前,颤着手碰了碰黎醉的脖颈,半晌后发出悲鸣 “我要杀了你!”陆佑戈从空间中掏出弓箭,不管不顾的冲向申屠歌,却被段忧铭轻松一脚踹飞 “弟弟!”陆招想要上前,却被肖林扯住衣摆 肖林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让怀中的人有丝毫动弹的机会。 申屠歌慢慢地走到傅毅面前,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向他。傅毅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人。 申屠歌抓住傅毅的头发,恶狠狠地将他提起来。看着对方脸上恶心和屈辱的表情,他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欣赏够了之后,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呼唤身后跪着的段忧铭上前。 \"去,把他给我杀了。\" 申屠歌的语气中透露出熟练的残忍。 身后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申屠歌不耐烦地转过头去,准备斥责段忧铭,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我说过,我讨厌命令。” 段忧铭的眼神如同寒冰般冷冽,紧紧地盯着申屠歌。他比申屠歌高出许多,此时正低下头,以一种蔑视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在看待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这样的眼神让申屠歌感到无比愤怒。他下意识地想要运用灵力进行反击,但当他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魂丹已经失去了光泽,黯淡无光。一股强大的吸力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体内的灵力。 “咔咔”一声,申屠歌的脖颈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仍然试图想要重新掌控段忧铭的身体。可惜,段忧铭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使得他无法得逞。无奈之下,申屠歌只好选择退而求其次,试图控制其他修士来对抗段忧铭。 但就在这时,段忧铭突然出手,以惊人的速度单手将申屠歌提了起来,并猛地用手指戳向他的眼睛。 随着两声沉闷的声响,申屠歌的双眼被刺穿,鲜血四溅。段忧铭随即将他随意地扔在了地上。由于施法人受到了伤害,被控制的修士们也自然而然地恢复了神智,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那些因打架而变得兴奋异常的魔物们正准备对白池发起攻击,却被白池强大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缓缓向后退缩,但依然虎视眈眈地盯着其他修士,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发动进攻。 此时,场上只剩下申屠歌痛苦的呻吟声。他的双眼已被戳破,满脸鲜血淋漓,令人不忍直视。 解决了申屠歌后,段忧铭急忙连滚带爬地来到黎醉身旁。黎醉艰难地捂着伤口爬起身来,被段忧铭毫不犹豫地一把将他抱起。 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逼真,黎醉特意要求段忧铭对自己下狠手。段忧铭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黎醉深吸一口气,看到段忧铭这个小哭包又要掉眼泪,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他连忙伸手抚摸着段忧铭的脸庞,轻声安慰,不断安抚着对方:“我没事,不要担心。”说着,主动亲吻了一下段忧铭的脸颊,希望能给他一些温暖和安慰。 众人:“……” 堪堪爬起来的陆佑戈和安静下来的陆招目瞪口呆,只能说不愧是两兄弟,表情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段忧铭把眼泪憋回去,又被黎醉在众人面前亲了一口,脸当即就红了,险些跪下去 “哥……” 第45章 冷淡魔头×自我攻略白切黑正道(45)完 黎醉淡定地拍了拍还在冒烟的段忧铭,向他发出暗示,让人把自己放下来。 段忧铭照做之后,只见黎醉轻轻一挥手掌,原本狰狞的刀伤竟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 百一经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装晕的粉毛狐狸,轻轻抚摸着她微微颤抖的鼻子。 令狐古悄悄睁开一只小眼睛,发现眼前的人是百一经后,立刻跳到他的头顶,左右蹭动。 “百一经,你是不是傻啊?难道不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吗?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该怎么办呢?你是不是打算和我一起殉情啊?” 百一经忍不住笑出了声,多日来积累的疲惫和悔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他轻柔地将令狐古抱下,这位堂堂七尺男儿此时竟显得格外温柔。:“想过……” 令狐古愣住了,眼角泛起了湿润的光泽,仿佛晶莹的泪珠即将滚落。她并没有让泪水流下,只是迅速地化作人形,紧紧地抱住了百一经。 申屠歌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那些无法唤回神魂的修士们则被黎醉和另一个人用强大的力量束缚住,他们呆滞地站在原地,毫无反抗之力。 申屠歌虽然双眼被段忧铭戳瞎,但作为一名已经化神的强者,他终究还是明白了一切。此刻,他绝望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凄凉与悲哀。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你们早就同流合污哈哈......咳...咳...\"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嘲,同时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鲜血从口中喷出。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突然间又变得异常平静。他顶着那两个血窟窿,呆呆地对着傅毅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不该是这样的......哥哥...我差在哪里呢?\" 申屠歌的脑海中开始剧痛起来,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刺痛他的神经。申屠歌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缓解这难以忍受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如同拼图般慢慢拼凑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条清晰而明确的线。 “原来我一直是傀儡啊……”申屠歌摸摸自己陌生的脸,他不姓申的,他是傅家的幼子,傅毅的弟弟,傅辞! 傅毅低着头,脑门处青筋直冒,死死忍住上前护住弟弟的冲动,再等等,马上,马上……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轰隆!一声巨响,赤红色的雷劫直直朝着跪坐在地上的申屠歌劈下。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就在雷劫即将击中申屠歌的那一刻,黎醉与傅毅二人瞬间出现在申屠歌身边,他们毫不犹豫地挥手,双王的魔气抵住雷劫,发出巨大嗡鸣,护住了申屠歌。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黎醉清楚,本书最大的高潮点来临了。 随着灰尘慢慢散去,一个巨大的肉源逐渐浮现出来。它慢慢地汇聚成一个肉瘤,从空中缓缓落到中央。肉瘤表面透明的粘液不断冒出,迅速染湿了这片区域。 那些被束缚住、神志不清的修士们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束缚,他们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般,虔诚地走向中央。他们的身躯慢慢融化,逐渐和那恶心的粘液混合在一起。 不过眨眼间,肉瘤变得异常巨大,每一次动作都会引发黑红的身体中传出凄厉的惨叫。肉瘤本身发出如婴儿般嘹亮刺耳的呻吟声,让人毛骨悚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狐妖的嗅觉比人类敏锐百倍,令狐古不禁干呕起来。就在这时,百一经迅速出手,将令狐古护住,并施展灵力屏蔽了这股难闻的气味。 跪在地上的申屠歌急促地喘息着,他借助傅毅伸来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面容。他与傅毅长得极为相似,只是瞳色略有不同,除此之外,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差异。 “没事吧?”傅毅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没事。”傅辞擦拭掉脸上的灰尘,转头看向石化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惊喜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众人沉默不语。 肉瘤发出一种奇异的声音,男女混杂,音调各异。它说道:“真是奇怪,两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竟然能够抵御我的力量。” 傅毅微微挑起眉毛,嘴角上扬:“不奇怪,单细胞生物能猜到也不容易。” 在场的众人除了黎醉和白池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眼神游移不定地盯着黎醉和白池两人,似乎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答案。 白池则悠闲地藏匿于黑暗中,把玩着手中的玉器,嘴里还哼唱着小曲,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心知肚明。他心里暗自想着,早就提醒过了,这个世界是有bug存在的。 一想到不翼而飞的林墨琛,白池原本竖着的呆毛瞬间耷拉下来,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目光哀怨地望着手中那明显已经被长时间把玩过的玉器。 傅毅用传音之术悄悄对黎醉说,声音中充满了幸灾乐祸:“Surprise~惊喜吗?” 黎醉淡淡地扫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傅毅,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不惊喜,早就猜到了,穿越者193。” “……” 傅毅自讨无趣,切了一声:“507号宿主,你太无趣了” “彼此。” 193:“……” 193 是许多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他的使命是为一部烂尾小说创造一个完美的结局。主神为他塑造了一个特殊的身份——书中最终反派的亲兄长。他的任务是纠正反派的黑化倾向,并找出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掌棋人。 193 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年龄几何。历经漫长岁月,终于快要迎来故事的结局,他此时的心情无比愉悦。 肉瘤见无人回应它的挑衅,愤怒地射出带有毒气的杂质,对在场的所有人发动无差别攻击。不幸的魔兵们被击中后瞬间身躯消散、魂魄湮灭,成为肉瘤的养分和祭品。 百一经面色凝重,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形成一层坚固的护盾,将那些仍然昏迷不醒的掌门们紧紧地保护起来。 旁边的陆招双手交叠,释放出一道强大的屏障,将段忧铭等人严密地护在其中。 处于中心位置的黎醉、傅毅和陆佑戈三人,他们的魔气与灵力相互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不仅守护着人界,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打向肉瘤。 肉瘤上的黏液变得愈发浓稠,散发出的古怪气味也越来越浓烈,几乎要冲破禁锢,侵入人间。陆佑戈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毒液的攻击,一边抽空抽出箭羽,准确无误地射向怪物的身躯。 肉瘤受到处处压制,愤怒地咆哮起来,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大面积塌陷下去,滚烫的岩浆源源不断地涌出,一波又一波地猛烈冲击着屏障。它意识到人界现在更容易侵占了。 傅毅在紧张的战斗中,抽空对黎醉说道:“速战速决!”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其余几人继续支撑着屏障。 他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闪现在怪物的身后。黎醉和傅毅各自释放出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不带丝毫杂质。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肉瘤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打出一个巨大的洞,但很快就愈合如初。 “我草?”傅毅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都死不了?”他原以为已经成功击败了敌人,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想什么呢?大boss哪有那么好杀?”黎醉努力稳定住自己的呼吸,回应道。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雷声突然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一道纯洁的闪电从天而降,径直劈向怪物。但,这道闪电不是来帮助他们的。 巨响响彻整个三界。 就连白池也被这一现象所吸引,面色凝重地放下手中的玉笛,变回原形,迅速飞到黎醉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天道在搞毛?”被闷雷推开的傅毅愤怒地咆哮着,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极度不满。 黎醉也受到了这一变故的影响,险些被震飞出去。他努力保持平衡,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局势瞬间逆转,肉瘤再次膨胀,散发的威压愈发强烈。透明屏障开始出现裂缝,并逐渐破裂。 “操!”百一经忍不住大骂一声,他的耳膜因为压力而破裂,鲜血从中流出。 眼看着裂缝越来越大,肖林急忙化作真身,一只矜贵华丽的凤凰展现在众人面前。凤凰如同一颗耀眼的明星,飞上天空,发出一声长啸。随着它的召唤,无数鸟类从虚空中涌现出来,纷纷飞向怪物,企图吸引它的注意。 可惜被天道加持过的怪物哪里能这么容易的被干扰?它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众人的包围,对着空中闪耀着光芒的凤凰狠狠地拍了下去。 肖林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袭来的攻击,但此刻他正全力维持着阵法,根本无法躲闪,只能徒劳地用灵力护住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段忧铭和陆招同时出现在凤凰身旁,他们毫不犹豫地挥起手中的武器,恶狠狠地砍向那只触手。两人默契十足,轮番替肖林挡住了伤害,成功地分散了怪物的攻击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力终究有用完的时候。凤凰原本绚烂多彩的羽毛逐渐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而段忧铭和陆招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这肉瘤似乎不知道疲倦,不断地发动攻击,终于,陆招一个不慎,被那触手抽了个正着,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眼看着这怪物就要踩到陆招身上,肖林心急如焚,他急速俯冲下去,径直挡在了陆招的身前。 \"以吾之力……祭天!\"肖林仰天怒吼,无数强大的妖力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迅速汇聚成一把巨大的锤子。他紧紧握住锤子,用力一挥,重重地将肉瘤打倒在地。 力气慢慢消失,肖林最终化作人形,颓然地坐在地上。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摸对方的脸庞,但却未能成功。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紧紧闭上。 说些什么呢?说他或许对对方有一些钦慕之情?算了吧……都快死了,还是不要留下任何尴尬的话语吧…… “不……不!”陆招徒劳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面前的人,但却无法做到。他眼睁睁地看着肖林化作光点逐渐消失在眼前,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陆招毫不犹豫地将全部灵力从体内硬生生地抽取出来,不顾一切地护住肖林仅剩下的神魂。他的表情扭曲痛苦,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仍然坚持着,不肯放弃。 陆招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忍住悲鸣。他知道肖林最后想说什么……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就已经消失了。 陆招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起来,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将神魂全部汇聚到剑身之上。身后,一道微弱的凤凰印记悄然浮现,无声地守护着他。 陆招毫不犹豫地将剑迅速插入肉瘤体内,不顾一切地剥离神魂。动作决绝,与那肉瘤一决生死。 长剑爆破开来,其势如破竹般凶猛,力量瞬间穿透黏液的全身。肉瘤发出凄厉的哀嚎声,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陆招全身沾满鲜血,自爆带来的剧痛已经让他失去知觉,身体渐渐感到寒意袭来。恍惚之间,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感觉到前方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于是,陆招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紧紧抱住了那轮耀眼的太阳。 \"哥!\" 陆佑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 当段忧铭看到肖林献祭时,心中便凉了半截,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涌上心头,额头上隐约出现一道金色的标志,从虚无逐渐显现出来。 段忧铭将所有的灵力聚集在一起,汇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球,慢慢地吞噬着怪物表面的皮肉。 还差一点点...... 就在段忧铭也准备自爆的时候,突然有人用丝绸将他拉了回来。 段忧铭回头望去,只见令狐古用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此时的令狐古不再是那个尖酸刻薄的模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哪有让小孩子去冲锋陷阵,为我们牺牲的道理……\"令狐古轻声说道。 令狐古温柔的笑笑,身旁是面色狼狈的百一经和刚刚苏醒过来的掌门们 几位化神期的长老慈爱的看了段忧铭一眼,随即双手结印,不同门派的人发挥出不同的力量,神魂从体内抽离,交缠在一起 令狐古红着眼睛,侧头看了眼虽狼狈但依旧面容英俊的百一经,吸了吸鼻子:“下一世你要来早点寻我,然后我们成亲,你要让我做最幸福的娘子。” 百一经牵住令狐古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一定。” 站在阵法中间的傅辞留恋的看了一眼维持着屏障的傅毅,然后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神魂从身体中抽离出来。当傅毅察觉到异常并准备中断阵法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傅辞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他张开双臂,微笑着说:“哥,难道我们不应该最后拥抱一次吗?” 傅毅的眼圈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他愤怒地质问:“谁允许你抽离神魂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傅毅冲上前紧紧抱住傅辞的身体,傅辞则贪恋地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轻声说道:“哥,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了......” “什么?”傅毅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然而,傅辞并没有继续解释,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一直以来都是孤独一人的他,突然间多出了一个亲哥哥;突然间,他的运气变得好了起来;突然间,他拥有了灵力......太多太多的突然让他无法忽视。 他压抑了太久太久,为了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为了解救苍生,他不得不伪装成另一个人,改变自己的名字、外貌和性格。他压抑住了自己的天性,忍受着误解和辱骂。 “哥……下辈子,你能不能还当我的家人……” 眼角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下。傅辞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慢慢地变得透明,直至最后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无数神魂如潮水般聚集在一起,默默地融入怪物的体内。下一刻,怪物体内的力量瞬间达到了无法想象的高度,肉瘤开始剧烈颤抖,随后突然爆开,粘液四处飞溅,宛如一场恶心的暴雨,似乎占据了整个世界。一时间,周围的环境变得异常空旷,让人感到一种诡异的寂静。 傅毅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捂住脸,发出不甘心的怒吼。回荡在这片荒芜的世界里。 \"妈的狗日的世界,我不回去了,我改变愿望!\"傅毅对着已经恢复原状的天空怒吼道,但天空并未给予他任何回应,只有无尽的冷漠。 半晌后,傅毅的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眶。他紧咬着嘴唇,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说什么要你牺牲啊?谁要你救这些傻逼苍生啊?你不是答应过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家人吗……骗子!\" 黎醉悄无声息地走到傅毅身后,毫不犹豫地扬起手掌,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傅毅的后脑勺上。傅毅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黎醉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傅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傅毅扶起,放在一旁。 白池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我并不太能理解你们人类之间的这种羁绊。系统没有情感,它们只是冰冷冷的数据罢了。但现在……”说着,白池走上前去,治愈了傅毅的伤势。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难怪你如此迫切地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白池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那无机质的蓝色瞳孔紧紧盯着黎醉。 黎醉垂下眼睛,与白池对视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准备好了吗?” “你需要去道个别吗?”白池问道。 “不必了。”黎醉回答道。 “什么?”白池有些疑惑。 “我只是去完成彩带任务。”黎醉解释道。 他们一同走向古树。段忧铭被丝绸束缚着,昏迷不醒。黎醉默默地抹去了他脸上的伤口,然后轻轻地落下一吻,将自己全身仅存的力量传递给了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忧铭额头的金色印记变得愈发耀眼,金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他的全身,迅速填补了他身体内的空虚和亏损。 成神—— 黎醉抬起头,把对方凌乱的头发束好,转身离去 “……” “臭小子,什么时候了?还睡?” 段忧铭是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的,他猛地起身,下意识抹了把脸,抬头看下发声源 段父叉着腰,正怒视着他,旁边的段母笑的温柔 “爹…娘…”段忧铭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装可怜没用”段父翘了翘黑色的胡子,故作狠心的移开目光 木门被一把推开 战人一捞着葫芦酒瓶,见到段忧铭呦呵了一声,随即问段父:“喝酒去不?” 段父浑身僵硬,下意识瞟了眼身旁笑的很假的段母 “……” 等到三人出去后,段忧铭才缓缓下了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到什么似的。他走到屋外,阳光正刺眼,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适应了好一会,他才眯起眼睛看向偏院的大门。 那扇门已经被打开,一个黑发青年走了进来。青年手里揣着一颗金蛋,身后跟着个背着弓箭的少年,看起来似乎是一对兄弟。 两人见到只穿里衣的段忧铭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友好地向他打招呼。 段忧铭微笑着回应,然后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走过。路过时,他听到那个矮个子的人兴奋地说:“哥,你知道吗?百家大少爷和令家的二小姐今天结亲了,八抬大轿,好气派啊!好多人都说他们门当户对,我也这么觉得……” “还有还有,隔壁的傅家又新添了一子,老来得子唉,他们夫妻感情真好!” 等人彻底走远后,段忧铭才又回到了屋内。他坐在床边,对着铜镜,下意识地摸了摸高束着的头发。他的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好奇怪…… 过了数月,段忧铭已经和这一片的街坊邻居混熟了,那个手里一直拿着蛋的青年叫陆招,他的金蛋也在不久前孵化出来只小凤凰,好看极了 一切都很美满,但段忧铭总感觉少了什么 又是一天,段忧铭随手翻开书架上的一本古书,手指突然碰到什么东西,段忧铭指尖微顿,从古书中抽出一朵幽兰的花 花已经很久了,但保存几好,依稀可闻得见香气 傅辞打着哈欠进来,看到段忧铭手上的花噗嗤一笑:“段兄,哪家小姑娘给你的啊?” “什么?”段忧铭疑惑 “就那个,蓝花楹啊,这花语可真够浪漫的”傅辞道 “花语是什么?”段忧铭语气重了重 “我想想哈……”傅辞歪头思索片刻 “我想起来了!” “不善言辞,但爱你至深。”段忧铭愣住了,他的心脏像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血液涌上大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低下头,眼睛盯着地面,思绪渐渐飘远。 直到傅辞被轰出来,他都没明白自己又怎么惹段忧铭生气了。他挠着头,一脸茫然,心里想着:“我刚刚说了什么?好像没有说错话啊。”傅辞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甩头,摇摇晃晃的去找他哥去了。 屋内,段忧铭紧紧握住干花,缓缓蹲到地上,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黎醉…大骗子…… 第46章 傅家兄弟的二三事(番外) 我是傅毅,一名二十一世纪很平凡的普通社畜,每天一个人过着朝九晚五的傻逼生活,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但我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小说角色《段傲天九十九次历险记》中的炮灰男配——傅辞 傅家唯一的孩子,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天赋异禀,他本应成为主角,而非配角。 可命运多舛,天灾降临,人间陷入哀嚎之中,傅家妻离子散,只留下他一人。 为报血海深仇,傅辞踏上了求仙之路,成为一名修士。他曾担任过杂役弟子,历经苦难,我一直以为他终将苦尽甘来。直到他发现天界的阴谋,我才明白这一切并非如此简单。 傅辞成神之后,偶然间揭开了天界的秘密——当年的灾难竟只是这些人无聊的一场游戏。得知真相后的傅辞,道心崩溃,沦为魔头。他斩杀了许多伪善的修士,而我坚信他没有错。 但炮灰终究无法抵挡剧情的力量,最终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我痛哭流涕,为他感到惋惜。 幸运的是,我死去了……然后又活了,而且还变成了傅辞的哥哥傅毅。系统要求我拯救他,但即使没有系统的指示,我也定会将他从深渊中拉起。 我对他极好,把他当成了真正的亲生弟弟。命运却让我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我自愿代替了傅辞堕魔的剧情,希望能将他保护在温暖的温室中。每一次痛苦的折磨,都是读者对角色深深的爱。 他竟然不听我的话,执意要去修仙。我无奈之下,只能尽全力保护他,他最终还是发现了真相。他如此坚强,告诉我要改变这一切,并提议我们一起演一场大戏。虽然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但我仍然同意了。 从此以后,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后来,他成功了......但却以献祭神魂作为代价。我亲眼目睹他在我眼前消失,却无能为力。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黎醉的真实身份。那个长得帅又凶的男人拿走了我留在主角身上的魔石,主动来找我合作。面对这样的诱惑,我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他。毕竟,人总是有私心的。 后来,我退位,他上任。我偷偷化身为普通人和弟弟在一起,看着他们的生活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和主角之间发生了关系,甚至连他的系统也参与其中,那个漂亮的男生竟然搞上了圣子,这让我感到震惊。这个世界似乎越来越混乱? 不愧是他们俩啊! 他要走了,那主角该怎么办呢?他曾经告诉我说他会抹除所有人的记忆,甚至包括我的。但我并没有让他抹去我的记忆,私心吧。 后来,我们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令狐古与百一经喜结连理,成为了最幸福的新娘;肖林也在不久之后成功重生,并和陆林在一起了…可恶的同性恋,但主角却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傻缺了。 我悄悄地将黎醉准备的鲜花塞进了古书里,尽管他们无法在一起,但至少也要让这对有情人互相知晓对方的心意。好了,就这样吧,黎醉,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 第1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 随着一道蓝色光芒闪烁而过,黎醉和白池二人出现在系统空间内。他们那一头飘逸的长发瞬间变回原本的短发模样,身上的衣物也重新换回了原来的服装。 【你需要休息一下吗?】507询问道。 黎醉摇了摇头,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沉声吩咐道:“清除记忆,前往下一个位面吧。” 白池紧抿双唇,低垂着眼眸,默默地按下了红色按钮。 【第三位面,正式开启】 “......” 点点璀璨的星光洒落进无尽的黑暗之中,刺得人的眼睛生疼不已。黎醉缓缓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此刻,他仿佛置身于某个神秘的空间之中,周围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而又黏腻的气息。 黎醉眨巴眨巴眼睛,试图伸出手去触摸周围的环境,却突然瞥见自己手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以及尖锐锋利的爪子。 是的,那是一双兽爪。 “?” 黎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下意识地抬起手,那对白色的爪子也随之上下挥舞起来。 ......这一次,竟然连人类的形态都没有了。 再次感叹起白池的不靠谱后,黎醉站直身子,发现这个空间相当宽敞,足够他完全舒展手脚。 他似乎在一个蛋里? 剧情终于姗姗来迟地传递到黎醉的脑海之中,他干脆地盘腿坐下来,一下下地翻看着脑海中的剧情。 《科恋录》是一部现代化的长篇小说,故事背景设定在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男主角段忧铭是研究所的s级狼王实验体,而女主角弗希尔则被派遣至该研究所执行秘密任务,负责寻找他们拐卖人口、私自进行实验的证据。 两人最初针锋相对,但最终逐渐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经过一系列的冒险和挑战,他们成功揭露了实验所私自研究非法改造的罪行,拯救了数以百万计的家庭。 很完美的结局。 然而,世界却出现了一个bug——黎醉所扮演的这个人竟然不干了,跑路了!这可是本书中第一个诞生的实验体啊,他在整个剧情线中的影响都非常大,没办法,只能让黎醉去走这个剧情。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白池决定将黎醉投放到还没出生的时候。代号01,这个名字代表着他的身份。通过与雪豹幼崽的基因结合,原主才得以诞生。 “叮咚——” 507在黎醉的脑海中上线,打了个哈欠说道:“黎队长,我不想和你一起待在这颗破蛋里等待,你自己完成幼年剧情段应该没问题吧?” “还有这次的扮演任务是沉浸式的,你加油哦~” 507对黎醉在任务方面还是相当放心的,完全不担心他会失败。 黎醉没有仔细询问507要去做什么,沉浸式对他来说也很简单,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507放心地离开了,出去潇洒去了。 “……” 所幸的是,这一次并没有让黎醉等待太久,仅仅过去了几天时间,蛋壳外面便传来了细碎的谈话声。 “这就是01号实验体吗?这次能够成功吗?”一个声音充满期待地问道。 “不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管药剂了……”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有些紧张和不确定。 然而,后面的话黎醉并没有听清楚,也许是那个人闭上了嘴巴,或者是因为声音太小而无法听清。 又过了几天,黎醉已经养足了精神,蛋壳也逐渐开始碎裂开来。 此时正值夜晚,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那盏白炽灯光冷冷地照在展台上,将雪白的皮毛映照得熠熠生辉。黎醉伸了伸懒腰,舒展着身体。 “01号实验体孵化出来了!”一个惊喜的呼声打破了宁静。 “好可爱!是一只小雪豹!”另一个声音赞叹道。 “快给它注射一针抑制剂!快去叫老大来!”第三个声音急切地说道。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全身通白的幼兽静静地坐在地上,神情呆萌,无聊地打着哈欠,模样可爱至极。 当温薄赶到时,他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景象。温薄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单面镜中的雪豹,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 “成了!成了!01号实验体成功了!”他兴奋地喊道。 “吩咐下去,一会让人带01去注射基因重组器,争取让他早日化形为我们所用,顺便抽出点染色体,继续研究下一个。” “是。”所有人都谦卑地低下头,没有一人觉得这样不对,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漠和残忍。 沉重的门被精密的仪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雪豹的听力远远超过人类,黎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切,他动了动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回过身来,黑色的兽瞳静静地凝视着走进来的人。 弗希尔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靠近黎醉,在黎醉警惕的视线下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轻地将幼兽抱起,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他轻轻拍了拍黎醉的背部,试图掩盖眼中的深深忧虑,但却无法完全掩饰内心的不安。 弗希尔抱着黎醉,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出房间,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负担。一路上,黎醉感受到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他早已习以为常,百无聊赖地咬着自己的尾巴,乖乖地缩在弗希尔温暖的怀抱里,显得格外乖巧。 每一次投放,为了能够完全被世界意识接纳,他都会被植入一段对方的习性。黎醉嫌弃地吐出尾巴,呸了两声。 接下来的几天里,黎醉一直处于被注射药物、抽取血液的状态,每天的食物却只有干巴巴的馒头和一点水。 温薄站在实验室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为什么除了它,别的实验体都不能成功孵化出来了……”他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几名研究人员静静地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们对于实验结果也显得有些麻木。 温薄站在原地,实验室外无机质的白炽灯照在他的半侧脸上,使得他的面容看起来阴森可怖。 “去……拿点货物,重新实验。”半晌后,温薄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不容置疑。 弗希尔忍不住说道:“博士,这样的话01号实验体支撑不住的!” 然而,温薄冰冷的目光落在反驳他的女人身上,轻笑一声:“那也是他的命。” “……” 黎醉被牢牢地固定在冰冷坚硬的实验床上,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划开他腹部的肌肉和皮肤。为了激发他潜在的血性,他们故意没有使用麻醉剂。 幸好,白池在离开之前,为黎醉关闭了疼痛权限,让他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尽管如此,黎醉仍然需要表演出痛苦的样子。他的四肢被紧紧束缚,嘴巴也被一块黑色的布条紧紧缠住,无法出声。他只能不断地挣扎,发出巨大的声响,试图挣脱束缚。 经过漫长的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黎醉虚弱地躺在休养舱内,双眼紧闭,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虽然他没有感受到疼痛,但身体所受到的伤害却是真实存在的。他疲惫不堪,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货物准备好了吗?\"温薄问道。 旁边的实验员立刻打开了封锁的大门。 十几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昏倒在地,不安地蜷缩成一团。然而,其中有一个孩子的双手被紧紧捆绑,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温薄。 旁边的实验员顺着温薄的视线看去,随即解释道:“这个孩子在被捕时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甚至几乎逃脱成功。所以,我们不得不将他绑起来。” 温薄对这些不感兴趣,道 “二阶段实验开始。” “……” 黎醉能化形的那一天,天空被乌云笼罩,整个世界仿佛被灰色的纱幕所覆盖。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如同一曲轻柔的乐章,轻轻地敲打着大地和万物。这美妙的雨声却无法掩盖密室中的紧张氛围。 黎醉紧紧地蜷缩在密室的一角,身体内部涌起一股难以忍受的燥热感。这种感觉像是一团火焰,不断地燃烧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不适。半大的雪豹形态的他,努力地抵御着这股热浪,试图找到一丝清凉和解脱。 而在单面镜的另一侧,一群研究人员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密室中的一举一动。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亮起,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当光芒消散后,原本蜷缩在地上的幼兽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年。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白色的长发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周围,遮住了他的眉眼,但从发丝的缝隙间,仍可以隐约看到他俊美的容貌。 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庆祝着这个历史性的时刻。人群之中,只有弗希尔没有加入到欢呼声中。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心疼和忧虑,默默地凝视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 自从黎醉成功化形成人之后,温薄就不再让他继续接受那些未知的药物注射。相反,他每天都会安排黎醉跟随一些专业人士学习先进的知识和杀人技巧。黎醉展现出了非凡的聪明才智,仅仅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将普通人需要花费半年才能掌握的知识全部吸收进脑海中。尽管他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他的才华和能力却是无法忽视的事实。 算算时间,他应该很快就能和本书男主见面了 “……” “放开我!你们这群怪物!” 段忧铭被人粗暴地推搡着,两只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踹动,钳制住他的两个大汉险些失手。 那人低声咒骂一句,扬起手掌狠狠扇向段忧铭,力度之大,直接将他打晕过去。随后,他大手一挥,命令道:“带走!” 当段忧铭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寥寥几个孩子在轻声抽泣。 “我...我想回家...” “呜呜...这里是哪里啊...” 段忧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小脸,然后慢慢坐起身来。 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温暖的光线照亮了黑暗的房间。几位壮汉大步走了进来,他们一把拉起哭得最厉害的小姑娘,准备带她离开。 小姑娘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向后退缩,但立刻被狠狠地踹了几脚。 段忧铭看不下去,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迅速上前,一把将小姑娘拉到身后,并大声喊道:“你们别碰她!快放我们出去!” 有胆子大一点的孩子弱弱附和“快放我们出去……不然警察会抓你们的!” 为首壮汉一愣,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听这群小崽子说什么了吗?还警察?哈哈哈……” “行,想逞英雄是吧?那就你先来” 那人说着就要来抓段忧铭,却被段忧铭一把咬住对方伸过来的大手 “别碰我!” 壮汉吃痛一把将段忧铭甩出去,不顾手上的鲜血,恶狠狠的拽起段忧铭的头发:“咬我?走!” 段忧铭挣扎不止,但孩子的力量终究比不上壮汉,只能被人抓着头发,拖了出去。 空气寂静下来,只剩下一众瑟瑟发抖的小孩紧张的看着这些人。 为首的男人重重忒了一声,转身离开。 段忧铭被连拖带拽的扔入密室,被恶狠狠的推进去。 段忧铭痛叫一声,蜷缩在地,依旧恶狠狠的盯着门口的人。 “敢咬我?让怪物吃了你!”男人恶狠狠的咒骂,然后重重关上了门。 密室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想到刚才男人说的话小段忧铭牙关打颤。 黎醉睁开眼睛,很好的视力能让他清晰的看见黑暗中的人。 黎醉摇摇晃晃的起身,赤着脚走上前,垂眸看着惊恐盯着他的主角。 段忧铭紧紧地缩成一团,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怪物”会不会伤害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黎醉蹲下身来伸出手,戳了戳对面小孩柔软的脸。 好软。 黎醉戳够了,就把人放在那里又回到了黑暗的角落 段忧铭摸了摸被戳痛的脸,抱紧自己 过了很久,见对面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段忧铭大着胆子:“h……hello?” 没人回应 黎醉闭着眼没有想搭理主角的意思 空气一时寂静下来 段忧铭悻悻地闭了嘴,半晌后又张开了嘴:“你……” “闭嘴。” 段忧铭:“……” 段忧铭抱住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小时后,房门终于被打开。还是之前那个男人,他看到段忧铭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你竟然没被小怪物弄死......”说着,他随意地向屋内扔了一块馒头,然后猛地抓住段忧铭,将他拖了出去。 段忧铭偷偷回头,望向密室内部。浅棕色的眼眸突然睁大,他看到一个白色长发的少年静静地躺在床上,修长的脖颈被黑色的锁链紧紧锁住。锁链似乎采用了消音材料,因此他们进来时并未听到任何声响。少年修长的手指紧握着馒头,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美得让人惊心动魄,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人微微侧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随着大门关闭,段忧铭皱起眉头,被带回了原处。 就这样被关了好几日,不断有人被带走,有的被扔回来,痛苦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有的再也没回来。 终于轮到段忧铭了,一大早他就被人抓了出来,浑身上下被人粗暴地放入水中,清洗干净后,随后被固定在手术台上。 透明的药液打入身体,基因重和、融化,难以置信的痛苦传入四肢百骸,段忧铭瞪大眼睛,惨叫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段忧铭奄奄一息地被放了回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到了一个明亮的大房间,只有六个小孩还活着,房间内有七张小床,还有一个类似于猪槽的东西。 段忧铭擦去冷汗,咳嗽几声,虚弱道:“这是什么地方?” 最开始的小女孩抹了把眼泪,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好像成了实验品,我感觉好难受……我想回家……。”她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不安,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更加压抑。 其他孩子也都纷纷附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们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只能紧紧地抱在一起,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哐当—— 金属门打开,男人手里牵着链子,死死的拽着,眼神严肃 看着像是十六七岁的长发少年嘴上带着黑色止咬器,浑身伤痕累累,被人拉了进来,接着那大汉似是恐惧极了,没等对方站稳就跑了出去,重重关上门。 黎醉抬眼,黑色的眸子淡淡看向中央,随即落到段忧铭身上 随即淡淡移开,默默走到最角落的床上,慢慢躺下 其他几个小孩已经被吓蒙了,他们缩在一起,离黎醉的位置远远的,惊恐的瞪着那个白发少年 安静了许久,段忧铭身上的疼痛散去,他大着胆子上前,悄悄打量着闭着眼的人 “哥哥……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 “哥哥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吗?” “……” “哥哥……” 段忧铭的脖子被黎醉有力的手掌紧紧钳制住,感到呼吸困难。黎醉的力量远大于他,让他无法挣脱。 黎醉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牙齿,准备咬断段忧铭纤细的脖颈。就在这时,他口中冰冷的止咬器触碰到了段忧铭的肌肤,引起了对方下意识的颤抖。同时,几缕长发也落在了段忧铭的脸上,带来一种痒痒的感觉。 黎醉收起了牙齿,静静地凝视着段忧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不要再打听这些事,我们不熟。” 说完,黎醉松开了手,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段忧铭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甚至觉得黎醉的威胁都带着一种温和的感觉。 好人啊! 段忧铭毫不客气地爬上了黎醉的床,趁着黎醉惊讶地看着他时,突然发起攻击,成功压制住了黎醉。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黎醉脖子上的锁链,用力一掰。 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哒”声,脖子上的锁链瞬间被掰开,仿佛它只是一个脆弱的玩具。 黎醉:“……” 黎醉瞪大眼睛,伸手摸了摸脖子,没有那个让人生厌的触感 这可是金属打造而成的,专门用于压制他力量的锁环,就这么被十四岁的主角轻松掰开了? 这小孩力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第2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 段忧铭看着眼前长发少年脖子上那道鲜红刺目的勒痕,不禁皱起眉头,撇撇嘴,爬上床,轻轻地对着伤口吹了吹。 黎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用力推开这个冒犯自己的小鬼,整个人震惊得坐在地上,捂着脖颈,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你……” 突然,一阵哗啦声响传来,有东西从透明管道内传送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七个拳头大小的白面馒头。 这些孩子毕竟已经饿了许久,此刻见到食物,哪里还顾得上害怕,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扑向前去,争先恐后地接住那些掉落的馒头,生怕掉在地上弄脏了不能吃。接着便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 段忧铭站在一旁,悄悄地咽下一口口水,肚子里传出阵阵不满的抗议声。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黎醉淡淡地瞥了一眼踌躇不前的段忧铭,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走上前去,拿起两个馒头。他先是将其中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囫囵吞下,然后把另一个馒头扔给仍坐在地上的段忧铭。 “吃。”黎醉简短地说了一句。 段忧铭这会儿确实饿得有些受不了了,也不再顾忌那么多,接过来就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七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几天。这期间,段忧铭发现那个长发哥哥总是被其他人带出去,每次回来都是伤痕累累。但对于黎醉脖子上的束缚器不翼而飞这件事,他们也不闻不问。 其他几个人在与段忧铭的相处中渐渐变得亲密起来。尽管如此,他们仍然对黎醉心存畏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似乎逐渐好转起来。 好景不长,由于实验体数量的不断增加,原本就有限的空间变得愈发狭小,食物也开始短缺。每天都会有一些孩子因为抢不到食物而挨饿。 那些饿得发慌的少年们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些瘦弱的孩子,局面逐渐变得混乱不堪。 作为这里最大的人。几乎每一个试图向黎醉下手的人都遭到了他毫不留情的痛击。一次教训不够就再来一次,渐渐地,实验室里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 除了——段忧铭 这死小子天天雷打不动来到他床边,无事就盯着他看,怪渗人的。黎醉烦不胜烦,打过很多次,但第二天对方就像小强一样有爬回到他床边,默默注视着他 久而久之黎醉习惯后也就随他去了 这天是个晴天,段忧铭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想要去找黎醉,可是对面的床上没有一丝人存在的痕迹,段忧铭默默等了很久,直到天黑对方都没回来 此时的黎醉正被温薄拉着手,强硬的把他扔到巨大的笼子里,冷冷的注视着他:“01号实验体,你很不听话,我不需要一个软弱拥有情感的孩子,所以……” 他话没有说完,下一秒闸门打开,几十几变异鬣狗呲着獠牙,嘴边露出腥臭的粘液,缓缓滴在地上 “……自求多福吧” 温薄面无表情地将笼门锁好后,悠然自得地走到一旁坐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黎醉与那些凶猛的鬣狗之间的厮杀。 黎醉的瞳孔微微颤抖,身体蜷缩成一团,紧紧地贴在地上,用充满恐惧和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几只虎视眈眈的鬣狗,喉咙间发出低沉而威胁的吼声。这毫无作用,那些低等生物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意图,反而更加兴奋地向他扑来,疯狂撕咬着他的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笼子里只剩下鬣狗们微弱的哀鸣。黎醉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地倒在一旁,陷入昏迷状态,全身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淋漓。 温薄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前,将那个瘦弱的少年轻轻地抱起来,温柔地说道:“好孩子。”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片寂静。 “......” 大门缓缓打开,段忧铭猛地抬起头,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一个浑身是血、宛如破碎布娃娃般的身影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段忧铭急忙拨开人群,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对方的脉搏。 “还有......” 段忧铭轻轻松了一口气,他那棕色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幽绿光芒,但转瞬即逝,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变化。 等到人离开后,段忧铭和最早的几人合力把黎醉抬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王雨欣抹着眼泪:“小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他们是不是虐待他啊……” “呜呜呜小一哥哥会不会死啊?” 研究所的人对黎醉不是叫怪物就是叫01,久而久之这群小孩子就称呼对方为小一哥哥。 “我…我不会让小一哥哥死的!”小橙子擦擦泪,悄悄凑近昏迷的黎醉,指尖忽的出现金橙色亮光。 “小橙子这是什么?”有小孩好奇的问。 小橙子嗫嚅几声,悄悄缩到段忧铭身后:“前……前几天我感觉身体很热,在不久之后就发现我的手中能凝聚出这样的亮光,我就拿自己试了试,它……它能治愈……” 旁边的小男孩眼睛一亮,一拍手说道:“听你这么说,我也想到了!” “前几天我腹痛难忍,再然后……”男孩双手交叠,突然,一股灰色的火焰从他稚嫩的手掌中冒出,瞬间照亮了周围人的脸庞。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难道真的是电视剧里的异能吗?”有人不安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恐惧和疑惑。“他们是把我们当成小白鼠了吗?那些没回来的人是失败了吗?还是……” 空气变得有些低迷,弥漫着紧张和不安的氛围。只有伶仃几个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闪着红灯的监控默默运作着,镜头下的人们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温薄坐在监控室里,手中握着一支圆珠笔,不时在纸上写下一些东西,表情冷专注。 “好孩子……”他轻声自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时间悄然流逝。不是没有人试图逃跑,但每次都会被迅速发现,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渐渐地,大家开始麻木起来,每天都机械般地生活着。 有的人无法承受这种压力,精神逐渐崩溃,最终被淘汰出局。而剩下的人则默默地忍受着,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逐渐减少。幸运的是,自从上次黎醉被扔回来之后,再也没有人强行将他带走。 在前三天里,他们失去了食物供应;而到了最后一天,连水源也被切断。 当实验室里只剩下二十几个人时,紧闭已久的大门终于缓缓开启。一群身着白色研究服的研究人员如潮水般涌进,毫不费力地抓住了那些因饥饿和口渴而虚弱不堪的孩子们。 当黎醉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白色的空间之中。四周异常寂静,只有无边无际的苍茫。地板和墙壁都是洁白无瑕的,使人的眼睛产生出虚幻的感觉。 黎醉斜倚在墙壁上,意识海中正在播放着一部喜剧电影,这是507在无聊的时候下载的,此刻正好可以用来消遣时光。 他就这样被晾了半个电影的时间,终于有人打开了门,并扔下了几个馒头:“怪物快吃,吃完赶紧走。” 黎醉凝视着那个人,无机质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那名大汉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的脑袋。 外面是一处宽广无垠的人工草场,清新宜人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然而,这些孩子们却无法尽情享受这美好的环境。他们的眼睛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到自然光源而变得敏感脆弱,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每个孩子的嘴上都被戴上了止咬器,衣服都被重新换了一件,双手也被紧紧束缚住,无法动弹。他们只能默默忍受着这种痛苦和无奈。二十几个孩子被聚集在一起,显得格外无助。 他们面前有四座巨大的房子,四周封闭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狭小的入口,让人感觉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封闭的世界里。 段忧铭是这些人中,最与众不同的,嘴里紧紧塞着黑布条,扭动着身体艰难地向黎醉靠近。他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却无能为力。 这时,温薄穿着一身笔挺的正装出现了,身后紧跟着一群手持枪械的黑衣保镖。他手中拿着一叠崭新的扑克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早上好啊,可爱的实验体们!\" 温薄假惺惺地说道,完全无视了孩子们惊恐的眼神。 \"把你们关在这里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呢。不过别担心,今天我们将玩一场有趣的小游戏。\" 温薄伪善地笑了。 \"亲爱的们,请不要紧张哦。\" 他继续说道,手中摇晃着那套全新的54张扑克牌,仿佛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 “你们猜,我随手抽出一张,会是什么花色的牌呢?” 温薄抽出一张牌,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没人回复 “嗯?”温薄歪了歪头,旁边的黑衣保镖拿起枪,对准他们 “红桃!”有人壮着胆子哭喊 “红桃吗?”温薄笑起来,翻开牌面,是一张黑桃k “可惜哦,猜错了” 砰—— 刚刚回答的男孩被一枪爆头,瘫软在地,坐在旁边的女孩惊叫一声,想要逃开 温薄双手向下压了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稍安勿躁,小朋友们,你们的声音让人生厌。”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从左到右的四个房子分别代表着黑桃、红桃、方块和梅花。”温薄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四座房子,每个房子都有着独特的颜色,黑桃对应的是黑色房间,红桃对应的是红色房间,方片对应的是蓝色房间,梅花对应的是紫色房间。 温薄顿了顿,接着说道:“一会儿我会亲自挑选一枚卡牌,小朋友们要根据抽到的牌去选择相应的房间。选对了就能活下来,选错了……”他突然抬起手,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听到这里,黎醉不禁垂下了眼眸,概率题?就在这时,身旁的主角段忧铭却不知何时揭下了黑色的布条,大声喊道:“等等!” 温薄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段忧铭,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只见段忧铭稚嫩的小脸严肃地问道:“你说你要用54张扑克牌来抽取,那大王小王代表着什么颜色?”这个问题显然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温薄。 温薄大笑起来,眼中闪烁着赞赏之意,他拍着手说道:“这是个好问题,值得解答。黑色joker代表着黑桃,红色joker代表着红桃,这样可以吗?”他微笑着看着段忧铭,仿佛在期待着他的回应。 “不…不选房间会怎样?”小橙子弱弱道 “好愚蠢的问题,小姑娘”温薄笑着 小橙子浑身一抖 “好啦,游戏开始。” 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对准了他们,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黎醉缓缓站起身来,双眼紧盯着四周,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如果真的只是一道简单的概率问题,那么他们生存下来的几率仅仅只有四分之一。然而,对于这个资源极度匮乏的实验室来说,这样的安排显然不符合常理。 黎醉毫不犹豫地向前走了几步,走进了屋子。他的鼻子轻轻嗅动,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钻进了鼻中。雪豹的嗅觉比人类敏锐数倍,这种味道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硝烟味最为浓郁的那个房间,并静静地靠在角落里。 “哦哟,01号实验体率先进入黑桃房间啦!还有三分钟时间,大家可要抓紧了!” 温薄得意地收起手表,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听到有人已经做出了选择,这些孩子们顿时慌了神,开始不知所措起来。有的人随意选择了一个房间,有的人下意识地跟随黎醉选择了同一个房间。 段忧铭仔细地观察着每个房间的外形,突然他的目光瞥见了黎醉所在的位置,顿时恍然大悟。他连忙拉起瑟瑟发抖的小橙子,随便找了一间房间,迅速蹲了进去。 “三分钟到——”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发出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仿佛预示着一场残酷的游戏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熊熊燃烧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无情地舔舐着空气,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火红。伴随着火焰的还有密集如雨的子弹,它们如流星般划过,呼啸着从人们脸颊旁飞驰而过,带来阵阵灼热的刺痛感。 站在中间的人不幸躲闪不及,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火焰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但火势却愈发凶猛,毫不留情地焚烧着他的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终于,十分钟后,那扇紧闭的大门再次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从四个房间内飘散出来,弥漫在空气中。黎醉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冷酷的雕塑,独自迈步走出房门,脚步稳定。 周围的孩子们哭喊着跑出来,有人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有人则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拼命寻找安全的地方。 他们相互抱紧,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段忧铭默默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他身后,小橙子安然无恙地紧跟着。 \"恭喜各位,你们成功通过了第一关。\" 温薄微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他真心地拍着手,似乎对这场残酷的考验感到满意。 没人回话,黎醉无意识捏了捏手指,骨节发出咔哒声,能够被留下来的人身上的衣物早就被涂抹了特殊的防火材料,所谓的选择不过是他们用来淘汰别人的借口罢了。 经此一遭,场上只剩下7人,他们又被送了回去 这一次的空间明显变大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局促狭窄,而且环境也得到了极大改善,每个人都拥有一张单独的小床。段忧铭兴奋地跑到黎醉身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后,终于松了口气。 \"小一哥哥,你没有受伤吧?如果你受了伤,我可以叫小橙子来帮你治疗哦!\" 段忧铭仰头看着黎醉,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黎醉的脖子上缠着白色绷带,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看起来状况不佳。 \"......你怎么猜到的?\" 黎醉问。 段忧铭选择了方片房间,而这个房间恰好就是温薄抽出的卡牌房间。 段忧铭揉了揉鼻子,骄傲地说:\"小一哥哥,我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可是很强的哦!我把整副牌都记下来啦,那个讨厌的老男人抽牌时,我就已经记住了所有牌的顺序。他抽到的那张牌,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推算出来的呢!\" “你不怕猜错?” “嗯哼~”段忧铭笑眯眯的环抱住对方,语气自信且坚定地说:“我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且,如果他不确定,他也不会带着小橙子去这个房间。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广播声:“01号实验题,老大叫你出来。” 一条冰冷的铁链从空中急速飞来,紧紧勒住了站在中央的白发少年的脖子。黎醉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倒在地,露出了腿上触目惊心的青紫。 “小一哥哥!” 段忧铭惊呼一声,不顾自己被摔痛的屁股,连忙爬起来,试图扯断那根锁链。但当他的手刚一碰到锁链时,一股暗蓝色的电击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由于疼痛难忍,他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黎醉被拖了出去。 “段哥哥……”小橘子紧张地上前,拉住对方被烧焦的双手,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段忧铭恍若未觉地紧紧盯着黎醉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像狼一样愤怒的低吼。 黎醉被通道运进一个漆黑的笼子里。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黎醉感到一丝无奈,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囚禁和摆弄的生活。 虽然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每天被人拽来拽去、打来打去,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无聊。他心里暗暗想着,这些人难道就不能有点新花样吗?老是重复同样的事情,真是太没意思了。 黎醉被送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被注射了一种特殊的药剂,让他化回了原型。 此刻,他的尾巴正无聊地一甩一甩,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他敏锐的感知到自己所在的笼子正在被人粗暴地搬运。 随着笼子的移动,黎醉渐渐远离了那个安静的地方,来到了一个嘈杂而混乱的环境。还没等他靠近,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叫骂声和一股汹涌而来的热浪。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啤酒味和浓烈的汗臭味,让人闻之作呕。黎醉面无表情地用尾巴捂住鼻子,试图抵挡这股难闻的气味。 “……” 蒙在笼子外的黑布被扯开,黎醉站起身 是一处巨大的拳台,四周围满了神色癫狂的大汉 有人过来给他注射了一针药剂,血液倒流,黎醉砰得一下化为人形,但耳朵以及尾巴都未被收回去,大喇喇的露在外面 “哦,天哪,多么俊朗的兽人啊。”有人在盯着他,发出赞美 “可爱也没用啊,马上就死了”旁边传来不屑的嗤笑 《科恋录》——炮灰01第一剧情就是从这里开始 01号实验体作为实验室第一个研发出来的兽人,从小混迹于各种拳场,帮实验室赢得资金,这应该是他的第一场 黎醉被人带上止咬器,强硬的领到拳场上 黎醉的白长发被人束好,乖乖的搭在脑后,自从他上场后,就开始有人抗议 “这谁啊?怎么领了个小娘们上来?能打吗?下去!不然退钱” 有人附和着。 对面上场了个大块头,应该是刚磕过药,牙齿焦黄,赤红着眼盯着对面的黎醉,大笑几声:“小白脸,上来让人赶着挨c吗?” 对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是前排能听到的程度,闻言众人都大笑起来,对着中央的少年奚落 “老胡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对美人这么粗辱呢?哈哈哈……” “呦,头上还有兽耳,还有尾巴哈哈哈兽装吗?” 各种污言秽语传来,黎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台下,弗希尔皱着眉:“博士……我们要不要……” 温薄抬手打断对方:“如果连这都受不了,那也不适合当做战斗机器。” 弗希尔讪讪地闭了嘴 第3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3) 拳台上气氛焦灼,弥漫着紧张与兴奋。对面的大汉见人还不下去,嘴角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嘲讽道:“怎么,真想要爷伺候你啊?哈哈!那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轻点下手的。” 裁判尖锐的吹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大块头迫不及待地大步上前,抬手就对着对面的人狠狠地挥出一拳。黎醉反应迅速,双脚轻轻打开,不过眨眼间便侧身闪到了对方的身后。出手如电,伸手准确无误地朝着对方的后脑勺抓去。 但对方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头都没回一下,精准地接住了黎醉袭来的手,并试图将其向下摔去。黎醉见状,趁着对方下盘不稳的时机,毫不犹豫地对着人的胸口猛力一踹。 这一脚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道,拳王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黎醉极高的灵活性和柔韧性,巧妙地向后下腰,然后瞬间抬起腿,向上猛地一踢。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对方措手不及,下巴被强大的力道踹得错开,口中吐出一口带着鲜血的牙齿。 “哈哈……哈小瞧你了美人,够带劲” 黎醉仰头躲开对方打过来的劲风,拳王突然一个转身,庞大的身躯将黎醉压在了身下。大汉紧紧地束缚着黎醉,露出狰狞的笑容,对着他的肚子恶狠狠地踹了一脚。 这一脚充满了力量,如果换做常人,即使不死也会晕厥过去。可惜大汉万万没想到的是,黎醉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大汉踹出那一脚的瞬间,黎醉迅速做出反应。双手如同两把锋利的砍刀,狠狠地朝着上方砍去,正好击中了大汉的脖颈。与此同时,手指微微一动,悄悄地将一根毒针注入到了大汉的体内。 大汉的眼睛开始变得晕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倾倒。 \"你......\"大汉试图说话,但只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声音,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黎醉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淡定地将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大汉尸体踢开。 台下的观众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卧槽!他竟然把拳王给弄死了!\" \"我去,老胡居然死了!这个小白脸太厉害了!\" 裁判员惊愕地走上前去,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大汉的脉搏:“死……死了……” 一锤定音掀起千层浪。 因为有黎醉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研究所成功获得了大量的经费支持,使得原本艰难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极大改善,伙食方面也逐渐丰盛起来,终于有了肉食供应。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黎醉终于回来了。他疲惫不堪地走进观察室,刚一进门,就被段忧铭和小橙子紧紧围住。两人关切地问:“小一哥哥,你没事吧!” 黎醉感到一阵困倦袭来,他勉强打起精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事。” 段忧铭并不相信他的话,趁着黎醉不注意,他迅速掀开了对方的白色衬衫,露出了一片瘀青的皮肉。 段忧铭心疼地看着那片伤痕累累的肌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试图缓解黎醉的疼痛。紧接着,他连忙让小橙子过来施展治愈术,为黎醉治疗伤口。 “小一哥哥……你不痛吗?” 年仅 14 岁的段忧铭眼中噙满泪水,紧紧拉住黎醉的衣摆,声音带着哭腔。每次看到黎醉时,他总是一身伤痛,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但他从未听到过黎醉的半句怨言。 黎醉微微侧过头,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小破孩,不明白这人怎么又哭了。对于自己身上的伤,他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反正也不痛。 生疏地抬手摸了摸两人的头,黎醉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三人就这样安静地待在那里,享受着这份无声的美好。 两个小孩子今天也经历了一番严格的训练,没过多久,他们就蜷缩在黎醉的怀中睡着了,仿佛两只可爱的小奶猫。黎醉默默地看着这两个满脸脏兮兮的孩子,全然不顾及脏污,轻轻地用袖子擦拭掉他们脸上的灰尘。 段忧铭的眼角仍然残留着泪水,手中紧紧地攥着黎醉的衣服,小橙子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死死地环抱着黎醉的胳膊。 算了…… 黎醉眨了眨眼,心中涌起一丝新奇的感觉。小心翼翼地为两个小家伙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后,缓缓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弗希尔独自站在电脑屏幕前,屏幕的光芒照亮了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她静静地注视着三只小家伙依偎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嘴角渐渐浮现出温暖的笑容。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01不再孤独了。 “……” 自从黎醉被带去打拳后,研究所的生活质量越来越高,几乎每顿饭都有几片厚厚的牛肉。虽然肉杀少,但总能够让几个半大的孩子吃饱。 段忧铭一般情况下不会把饭都吃完,他偷偷藏几块肉留给黎醉。小一哥哥每次都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甚至抢不到吃的,所以段忧铭只能趁着科研人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把肉藏起来。虽然这样做很冒险,但只要想到黎醉能够吃到肉,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忧铭逐渐意识到了实验室的食物越来越好背后的原因。尽管他还年幼,但他勉强能够理解到一些事情。 但每当他问黎醉这个问题时,黎醉总是避开话题或者选择沉默。段忧铭心里有点失落。 今天,黎醉又是浑身是血的回来。其他几个孩子早已对这种场景麻木,等到押送的人离开后,几个小孩在悄悄围到长发少年身旁,偷偷把藏起来的食物给他。 晚上,趁着其他人都睡着了,段忧铭小心翼翼地潜入黎醉的被窝。黎醉早在有人靠近时就已经清醒过来,当段忧铭爬上床并试图抱住他时,把人固定住,将全身冰冷的段忧铭抱进怀里,低声问:“干什么?” 段忧铭抱住对方温热的身体,小声问:“小一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只要能逃出这里,我就有办法能找到家,到时候让我爸爸把这些坏人全打跑,然后你做我哥哥好不好?我们家能养你一辈子的” 稚嫩的小破孩认真的许下承诺 最后的结果就是段忧铭被黎醉给了一个暴扣。 黎醉粗暴地将冰凉的小人往温暖的被窝里塞,压低声音警告道:“在这里给我谨言慎行,不要什么话都瞎跟别人说,也不要过于圣母心泛滥,听到没有?” 段忧铭摸了摸被打痛的脑袋,委屈巴巴地道:“好吧......可是小一哥哥又不是别人......” 黎醉沉默片刻,然后用力抱紧怀中的小人,半晌后闷声说道:“逃不出去的......” 段忧铭心疼地伸手回抱住对方,把头深埋进对方的颈侧,心中默默发誓:“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在黑暗中紧紧相拥,互相给予对方温暖。 黎醉度过了他自出生以来的第一个新年,由于黎醉这棵摇钱树的存在,温薄对待他们倒也不像之前那么严苛。早在前几天,他就吩咐弗希尔为这八个孩子准备新衣服。 弗希尔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深受这些小孩的喜爱,一大早就围着弗希尔叽叽喳喳。 黎醉缩在角落昏昏欲睡,段忧铭就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看书,阳光从户外透过窗户,虽然已经入冬,但依旧让人觉得暖和。 弗希尔织好最后一件毛衣,发给其他小孩后,拿着两个明显偏大的衣服走向角落。 “小一?”黎醉被人轻轻晃醒,打了个哈欠:“弗希尔。” 弗希尔轻轻应了一声,把衣服递给黎醉:“试试看,合不合适。” 黎醉瞥了眼对方手上大红色的毛衣,陷入沉默。 半晌后还是偷偷的伸出手,把衣服抱在怀里。 “希希姐,我的!我的!”段忧铭凑过来。 “好啦好啦,有你的。”弗希尔递过衣服,笑的柔和。 等到二人换好衣服后,弗希尔的脸已经憋到通红。 黎醉和段忧铭两个人穿着红通通的大毛衣,像两颗红彤彤的苹果一样站在她面前。 “噗嗤——” “哈哈哈……哈哈……” 弗希尔边笑边掏出摄像机,对着呆滞的两人咔咔就是一顿拍。 屏幕内,白色长发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微微瞪大双眸,无措的想要挡住身前的小猪图案,旁边十四五岁的棕发棕瞳少年震惊的摸着帽子上的猪耳朵。 两人的模样又可爱又好笑。 新年的第一天,下了场大雪,天还没亮八个小孩就被弗希尔从温暖的被窝里叫醒,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瞌睡虫立马被打跑。 爱玩儿是孩子们的天性,尤其是十四五岁招猫逗狗惹人嫌的阶段。 黎醉蹲在地上,戳着细腻的白雪,突然一个大雪团直直朝着他打过来,黎醉下意识后仰躲了过去,但身后堆雪人的小橙子就惨了,被打了个正着。 段忧铭手里还残留着白雪,笑嘻嘻的看着地上的黎醉。 地上的人好似和雪融合在一起了一般,纯洁无瑕,让人喜爱。 段忧铭看着眼前的黎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对方一直以来都压抑着自己的天性,但他并不希望这样。他希望小一哥哥能够释放出内心真实的情感,不再压抑自己的快乐。 \"来玩儿啊!小一哥哥,你不会怕了吧?\" 段忧铭故意挑衅地说道。 黎醉的表情微微一僵,但他还是忍不住悄悄露出了尾巴。他偷偷地将周围的积雪扫到一起,然后悄无声息地捏成了一个巨大的雪球。当段忧铭毫无防备的时候,黎醉突然用尾巴将雪球甩了出去。 啪—— 雪球狠狠地砸在了段忧铭的脸上,他感到一阵冰凉,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段忧铭的眼神变得不可置信。 \"哈......\" 一阵微弱的笑声从黎醉口中传出。段忧铭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黎醉正弯着好看的眉眼,生疏地笑着。完全忘记了要隐藏自己头顶上的兽耳。 段忧铭早就发现黎醉并非普通人。他拥有敏锐的身手、高度的警觉性以及变态的视力和听力。 真正让段忧铭意识到黎醉并不是人类的那一刻,是在一个夜晚。当时,黎醉刚刚结束拳击训练回到家中,半夜却发起了高烧。 段忧铭就挨在对方旁边,睡到半夜时,突然感觉很热,接着就被热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平日里总是面色惨白的小一哥哥此刻满脸通红,显然正在发烧,一头标志性的白色长发此时正随意地披散着,最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头顶竟然长出了一对看起来十分q弹的兽耳! 小段忧铭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把对方吵醒,但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他回头一看,对方身后不知何时长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那尾巴正轻轻地扫过他的背。 段忧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抓住那条尾巴,对面昏睡的人身子猛地一抖。他又轻轻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只觉得软软绵绵的。 段忧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轻轻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感觉到疼痛后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于是悄悄地翻身下了床,拿了一块湿毛巾,小心地给对方做物理降温。 经过一夜的努力,天快亮的时候,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兽化的特征也慢慢消失不见。段忧铭松了一口气,悄悄地爬上床,静静地看着对方的脸,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搂住对方的腰,再次进入梦乡。 回到现实 对面人的耳朵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回去,段忧铭移开目光也跟着笑了起来。 疯了半天,几人都饿了,弗希尔把堆好的九个雪人移到一起,招呼着八个孩子过来。黎醉最高站在旁边,接着依次是段忧铭、小橙子…… 随着咔嚓一声,照片新鲜出炉,弗希尔看着照片上笑的开朗的段忧铭和旁边站的笔直,紧张的有些僵硬的黎醉再度笑出声。 很久以后,暮年时期的弗希尔躺在病床上,脸上扣着呼吸机,手里拿着早已模糊发黄照片看了很久。 “……” 年后没几天就是段忧铭15岁生日,观察室的几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都已经熟的差不多,他们的胸前也都被定制了亚克力信息牌,清楚的把年龄、出生日性别标了出来。 弗希尔早在前一天就偷偷摸摸召集了其他几人,打算给段忧铭弄个大惊喜 太阳升起来,面上痒痒的,段忧铭下意识伸手抹了把脸,清醒过来 面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帅脸 “?”段忧铭缓慢的眨眨眼,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见坐在床边的人起身 “surprise!” 弗希尔手里捧着小蛋糕,被其他几个孩子紧紧地围在中间,他们的目光像小饿狼一样盯着那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小蛋糕,垂涎欲滴。 “你们……”段忧铭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讶。 周栗手指尖突然冒出一团小火苗,将插在造型别致的小蛋糕上的蜡烛点燃。 “段忧铭!祝你 15 岁生日快乐!”几人齐声喊道。 在过去的半年里,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在这个过程中纷纷觉醒了自己的异能。段忧铭觉醒了强大的力量;小橙子具备治愈能力;平时最喜欢吃甜食的周栗则觉醒了火焰异能。 年纪最小的林清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迫不及待地问:“生日祝福结束了,我们可以开始享用美食了吧?” 小橙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林清玄,你就只知道吃啊。” 身穿白色 t 恤,胸前印有数字 8 的男孩对着小橙子扮了个鬼脸。 “好了好了。”弗希尔赶紧出来打圆场,她把小蛋糕递给段忧铭,笑着说:“段忧铭,先许愿,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吃啦,大家都别急嘛。” 蛋糕凑近了,段忧铭才看清楚上面的图案,是八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和一个大火柴人站在一起,头顶上画着个大大的爱心 段忧铭眼眶微红,抬头看着围在他身旁的人,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如果可以,等安全离开这里后,我们还能是朋友…… 等段忧铭许完愿望,林清玄迫不及待的用异能操控塑料小刀,把小蛋糕等分成九份 段忧铭是最大的那一份。 香甜的蛋糕入口,让几个许久没吃到甜食的小孩都满足的眯起眼 黎醉沉默的看了眼纸盘上奇形怪状的东西,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意料之中,尝不出味道。 黎醉垂下眼,一股脑把蛋糕塞进嘴里,直接吞下,舔了舔唇角不小心蹭到的奶油。 “我好有天赋!”弗希尔满足的咽下最后一口。 几个小孩兴奋的点头。 “实验体01、弗希尔,你们在干什么?” 突兀的声音响起,温薄带着口罩,话是对着弗希尔说的,但眼睛却看向坐在地上手里捧着纸盘的实验体 “弗希尔我说过的,你想对其他实验体怎么样我无所谓,但你不能带坏01。” “可是博士……”弗希尔不甘想要反驳 温薄摇了摇头,让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把拉开了弗希尔,向后招手,常年跟在温薄身边的另一个女研究员上前,来到被钳制住的弗希尔面前,抬手准备用力一扇 刚挥到半空,就被无形的力量制止住,女研究员愣了愣,想要抽出手来,却没能如愿 温薄挑眉,看向眼瞳变成金色的白发少年:“精神系异能?你竟然又觉醒了。” 黎醉控制着异能把人丢开,一言不发的看着温薄 温薄讽刺一笑:“你对他们有了羁绊?” 黎醉依旧护在几人面前 17岁的人半只脚已经迈入了成年,已经比弗希尔还要高上半头 温薄挑眉:“看来把你跟这些失败的实验体放在一起,对你还是有挺大的影响” “怪物也有情感吗?”他似是真的疑惑 段忧铭受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身旁的小伙伴拼命拽住 空气沉默半晌,温薄突然暴起,把旁边的蛋糕打翻在地 白色与黑色的奶油混在一起,碎在地上 温薄大步上前,夺过保镖手里的枪,恶狠狠的抵住黎醉的头,一字一顿:“你确实欠调教,01号实验体” “我赋予了你至高无上的生命,你竟然敢反抗我?谁给你的胆子?” 温薄承认他现在非常嫉妒,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怪物,不听命于他,整天就知道和这些没用的东西混在一起的 他刚刚可是从监控里看见了,01号的目光看着这些人是软的,根本不像对着他时空洞机械的样子,这不符合他对人形兵器的预想。 他创造出来的怪物,不应该存在感情 眼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黎醉,段忧铭不顾一切一头撞向温薄,像一只愤怒的炮弹:“去死吧你,死变态!” 段忧铭的力量是真的大,温薄一个成年男性竟真的被顶翻在地 周围的保镖迅速反应过来,举着枪对准段忧铭,谁知旁边一直安静的01号实验体突然暴起,迅速捞起段忧铭,几步跳到房梁上 林清玄操控异能,把其中的两名保镖提起来,砰的的甩飞出去 “跑!” 弗希尔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从地上捡起一把枪,对着想要从林清玄身后偷袭的人就是一枪 周栗用异能建起一道火墙,把想要追出来的人挡住,几人挣脱束缚,跑出关押他们很久的观察室。 温薄被人扶起,狼狈的拍开身上的灰:“呵……计谋着想要跑?” “付玉去把实验体00放出来,其他人过来灭火,还有除了实验体01,其他的抓到了都杀了。”温薄下了死命令。 被称为付玉的女研究员低眉应了一声,拿出小型光屏,操作起来。 第4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4) 一盏盏冰冷的白炽灯无情地照射在狭窄而幽暗的金属通道内,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无机质光芒,仿佛在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几个拥有异能的小孩早就知道今天的行动,能回家的兴奋甚至掩盖住了恐惧,几人毫不畏惧地站在通道中央,把弗希尔护在中间,手中操控着强大的力量,那些想要阻止他们前进的保镖们还未靠近,便被他们释放出的力量轻易击飞,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再往前左拐就能到达垃圾填埋场附近了,那里每隔一小时就会有一辆车过来清理残留垃圾,这是我们唯一能通向外面世界的地方!”弗希尔一边奔跑,一边将手枪上膛,大声喊道。 垃圾车不受温薄他们控制,所以弗希尔并不担心车不能准时到来,几人是刚好卡准时间,制造出混乱的。 段忧铭被黎醉紧紧地抱在怀中,身体随着黎醉的奔跑不断晃动。 “小……一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跑的!” 段忧铭被颠簸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涌,他轻轻地晃了晃自己的手臂,试图让黎醉松开手。 黎醉没有理会他的请求,只是冷冷地回应道:“闭嘴,安静待着。”说完,继续加快速度向前冲去。 就在这时,跑在最前方的弗希尔突然猛地停下了步伐,拦住了身后的几个孩子。 一股强烈的恶臭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黎醉顺势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的段忧铭扔向旁边的小胖子周栗。 周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但他还是及时稳住了身形,并迅速用自己圆滚滚的肥肉垫住了段忧铭,以免他受伤。 两人发出痛苦的哎呦声 黎醉上前几步,把在场唯一没有异能的弗希尔拉到身后 弗希尔喃喃道:“00号实验体?温薄竟然还没有销毁!” 实验室建立初期,经费紧张,资金捉襟见肘,数据更是严重匮乏,能够参与实验的人员寥寥无几,除了温薄之外,仅有三个人而已。而这个所谓的00号实验体,实际上是他们通过提取鼻涕虫的染色体,并将其与量缘分子因素相结合所制造出来的产物。 最初的目的是希望研发出一种软性防护衣,但由于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这个实验自然而然地以失败告终。 但是,温薄明确表示已经将其销毁掉了啊! 散发着恶臭的巨大粘液怪正伫立在通道出口处,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无数个针眼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怪物猛地发出一声怒吼,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冲来。周栗见状,急忙发动火系异能试图阻拦对方前进。 但就在这时,怪物突然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紧接着从口中喷出一股浓稠的痰液状液体,瞬间将熊熊燃烧的火焰扑灭殆尽。 \"我靠......?\" 周栗惊愕得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原本觉醒的异能虽然不足以将人活活烧死,但至少可以暂时困住对方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熄灭了。 黎醉迅速抽出腿上的匕首,目光冷冽地盯着前方的怪物。他借助着身旁的墙壁,身形如箭一般冲向怪物的身后。 这只怪物虽然凶猛,但实力却远不及他。 黎醉轻松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怪物那柔软而黏腻的身躯。伴随着怪物的怒吼声,浓稠的绿色汁液如同炸弹般爆开,四处飞溅。 队伍中的两名女生反应迅速,她们连忙撑起透明的屏障,将其他队友笼罩其中,以防止被那些恶心的汁液沾染。但黎醉毕竟离这怪物近,即使动作敏捷,也无法完全避开这些绿色液体。 一小滴黏液溅到了他的手臂上,瞬间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那滴黏液仿佛融入了他的皮肤表层,消失得无影无踪。黎醉随意地甩了甩手,并未将这点小伤放在心上。 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后,一行人继续向前奔跑。他们已经精心策划了这次逃亡许久,准备好了充足的资源、详细的地图和安全的逃生路线。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很快就能成功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们心中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阴暗潮湿的下水道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水滴不断地从天花板滴落,发出清脆而空灵的声响。微弱的光线透过下水管道的缝隙洒下来,显得格外幽暗。几个人小心翼翼地猫着腰前行,弗希尔手中拿着手电筒,低声说道: “大家要小心点,穿过这里,我们就能到达垃圾处理厂,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一会儿都快点,无论环境多么肮脏不堪,也不要有任何抱怨和嫌弃!” 几人都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他们在这昏暗的下水道中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一缕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下水管道的缝隙洒落进来,带来一丝希望的曙光。 弗希尔悄悄地掀开井盖,谨慎地伸出脑袋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人后,他向其他几人发出信号,示意他们赶紧爬出去。 几个孩子在狭小的管道中艰难前行,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但此刻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完全感受不到疲惫。 “我真的能够回到家了吗?”小橙子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好想我的家人……”她哽咽着,情绪激动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第5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5) 其他几人也不禁眼眶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随地都可能滚落下来,但又被狠狠擦去。 都还只是半大的少年,经历了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 被拐卖、被实验,甚至亲眼目睹同类在自己眼前被残忍地烤熟,这样的场景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能安全回家是他们现在最大执念。 黎醉静静地站在阴暗处,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监控室内,盘着头发、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正站在监控显示器前,向温薄汇报情况:“博士,00 号实验体被 01 号杀了......”声音透露出一丝不安。 温薄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监控画面中的情景。 “博士,我们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女研究员欲言又止,但她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温薄轻轻地晃动着酒杯,杯中的红色液体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被他一饮而尽。 温薄优雅且绅士的开口道:“付玉,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研究 00 号实验体的目的是什么吗?” 付玉低着头,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回答。 温薄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显示屏,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记住了付玉研究员,我们是为了造福人类,改变人类,发展人类,你会记住的,对吗?” 付玉黑色的瞳孔一颤,踌躇片刻,温驯的垂下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会的,博士” 温柔儒雅的男人满意一笑。 温薄随手将酒瓶放到一旁,拿上白大褂,眼神略过显示屏中白发少年身旁的女人:“更何况,他们当中可是还有变数呢,谁能保证计划会万无一失呢?” “………” 时针分针重合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随后便停留在十二点的位置。 随着一声汽车鸣笛响起,一辆绿色的垃圾车缓缓地驶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辆垃圾车没有司机,完全由电脑程序控制,这意味着一旦他们进入车厢内,就无法改变车辆的行驶路线。 弗希尔提醒大家:“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垃圾车将会自动离开这里。” 孩子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他们紧紧地抓住彼此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踏上那块连接着对面的木板。 黎醉站在队伍的末尾,他的前面依次是弗希尔和段忧铭。 当段忧铭前面的小橙子成功爬进车里时,弗希尔抱起段忧铭,准备将他扔进车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背后袭来。 噗嗤一声,锋利的爪子穿过弗希尔的胸膛,鲜血溅到了段忧铭的脸上。 弗希尔的双手失去了力量,段忧铭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车内传来小橙子等人惊恐的呼喊声: “小一哥哥……” “弗希尔姐姐!!” 弗希尔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望着从自己胸前伸出来的手,那只手上沾满了她的鲜血。 弗希尔的大脑一片空白,缓缓转过头去,试图看清01的脸,但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白发少年全身大汗淋漓,眼睛变成了狭长的形状,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尖牙隐隐露出,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 \"01......\" 弗希尔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开始颤抖,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两侧。随着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身体逐渐失去力量,最终颓然地跪倒在地。 白发少年收回手,毫不犹豫地略过地上瘫软的身体。 他径直来到跌坐在地上、脸上还残存着余温鲜血的少年面前。 段忧铭摔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当看到01向他走来时,他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要说些什么。 \"小......\" 段忧铭刚开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传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耳边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段忧铭猛地睁开双眼,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飞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一个装满垃圾的车厢里。 与此同时,完全兽化的少年左肩处被血洞覆盖。弗希尔不知何时摸到手枪,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黎醉开了一枪。 “走——”凄厉的尖叫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弗希尔用尽全力地怒吼出这句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五分钟过去,垃圾车完成它的使命,缓缓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段忧铭则被其他几个人死死地固定住,无法动弹,更无法挣扎。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板上的两个人影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终消失不见。 段忧铭瞪大了眼睛,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他看到了,小一哥哥是故意这么做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他是故意将拳头打向自己的,他是想要让自己安全地飞到车上。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打湿了他的衣襟。几个孩子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彼此的悲伤难以言喻,只有微微的哽咽声在空气中回荡。 “……” 直到垃圾车彻底离开,黎醉才放心的卸下力气,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一般,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他回头看了眼昏迷的弗希尔,声音沙哑地轻声唤道:“弗希尔。” 刚刚还躺在地上的年轻女人手指微微动了动,紧接着便像是诈尸一样猛的坐了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脸庆幸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演戏了,太累了。” 白发少年随意的坐在地上,丝毫不介意地上的脏污,闻言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肩上被子弹打穿的伤口,轻轻一扣,金属子弹咔哒一声掉在了地上。 弗希尔眼角抽了抽,替对方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开口道:“你也不怕把自己给玩死。” 黎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弗希尔看着地上瘫坐的人,又叹了口气 在弗希尔计划着想要带人逃跑的前一天晚上,面前的少年找到了她。 “弗希尔,你要带他们离开吗?”白发少年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 正在整理资料的弗希尔动作一顿,随即笑开:“谁说的?可别害我啊。” 白发少年目光平静地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弗希尔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无法承受这种压力。就在这时,面前之人突然向前迈进一步,动作迅速而果断。在弗希尔微微僵硬的身体下,他轻易地将枪从她手中扣出来。 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并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 消音器的作用使得枪声变得非常微弱,只有一声轻微的响声。与此同时,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弗希尔震惊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实验体,手指不禁颤抖起来。 然令人更为震惊的事情紧接着发生。只见01号实验体胸前的伤口竟然开始缓慢地愈合,速度惊人。 很快,新的皮肉生长出来,仿佛之前的枪伤从未存在过一般。这一幕让弗希尔瞠目结舌。 01号实验体毫不掩饰地向她展示着自己的用途。 “我可以协助你带他们安全离开这里,但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演好这场戏。”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气氛异常压抑。许久之后,才传来弗希尔轻柔的询问声:“你不想跟他们一起离开吗01?” 01号实验体摇头。 “我无法离开。” “为什么?”弗希尔流露出真诚的疑惑。 01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语气平静地说:“温薄在我的脑子里安了微型炸弹。” “一旦我脱离他的位置,以我为中心方圆 3000 米的区域都会化为一片荒芜,所有生命都将消失。” “当然,你也不能幸免。” 弗希尔捂住嘴,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惊惧,和面前比他还要高出半头的少年对视着。 许久之后,办公室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叹息声。 “我答应你01。” 回忆至此结束,弗希尔从怀中掏出一支麻醉针,对着坐在地上的人晃了晃,说道:“注射吧,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了。” 01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麻醉针,然后乖乖地伸出那布满青紫痕迹的胳膊。 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体内,距离发作还有一段时间,弗希尔索性也坐了下来,侧身看着面容姣好的人,轻声问道:“遗憾吗?” 是否会因为无法逃脱而感到遗憾;是否会因为好不容易有了微弱的情感,却又要被自己亲手掐灭而感到遗憾;是否会因为见到了他们,却最终还是无法改变命运而感到遗憾………… 01靠在石柱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低垂着头,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弗希尔静静地注视着01,等待着他的回应,但过了很久,01依然保持着沉默。弗希尔开始怀疑01是否已经失去了意识,甚至担心他是否已经昏过去了。 微弱的声音从01的口中传出 “可能有一点吧……” 弗希尔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01,删除记忆后你还会想记起他们吗?” 是想而不是能。 弗希尔看着01,期待着他的回答,但01却久久没有回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弗希尔的心中涌起一丝苦涩。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弗希尔皱起眉头,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手枪,站起身来,轻轻拍去身上的灰尘。 她走到昏迷的人身边,缓缓举起手枪,对准地上的人,再次扣动了扳机。随着枪声响起,温薄的身影刚好出现在门口 “瞧,我亲爱的312号研究员在对我们的实验体做什么?” 温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一步步地走向少年,每一步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微微俯下身去,伸出手,轻轻捏住少年的下巴,然后慢慢抬起,让少年的脸面对着自己。 01 号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仿佛已经失去意识。 温薄啧啧两声,看着眼前这张美丽却毫无生气的脸,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松开手,直起腰来,对着身后的保镖挥挥手,示意他们将少年带走。 处理完少年之后,温薄转身走到弗希尔身边,眼中闪烁着一丝满意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轻笑:\"亲爱的,你做得很好。\" 弗希尔听到这句夸奖,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但她努力保持着冷静和专业的态度,只是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头。 温薄挺直身体,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目光如同寒冬中的冷风,刺骨寒冷。 \"博士,那些逃走的货物该怎么办呢?他们会不会……\"弗希尔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眉头皱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温薄故作沉思状,双手抱胸,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哈......那又如何?我早就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 弗希尔疑惑地看着温薄,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温薄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我在他们每天吃的食物里都添加了抑制剂,只要他们长时间得不到解药,就会全身腐烂而死。\" 说着,温薄用手指做出一个捏碎东西的动作,语气冷酷无情:\"啪~他们最后都会变成一堆肉泥。\" “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对于背叛者用这招是不是很仁慈?”温薄笑的阴森问 弗希尔身体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低下头:“愿永世追随博士。” 温薄敲打完毕,满意的点头:“我相信你,亲爱的,毕竟可是你帮我拦住了不听话的孩子。” 第6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6) 昏黄的灯光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微弱的光芒,让整个实验室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白发少年静静地躺在实验舱里,身体被各种管子和仪器包围着,仿佛一只被束缚的蝴蝶。 控制台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他此刻身体的各项数据,如跳动的音符,构成一曲无声的旋律。 温薄静静地站在实验舱前,他那冷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目光锁定在那个沉睡中的少年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付玉手里紧紧握着一份报告,迈着步伐走进来:“博士!01号实验体身体数据检测完毕,已经注入L163基因液,初步判断没有排异反应。” 控制台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滴滴声,紧接着,实验舱内释放出大量的水蒸气。这些水蒸气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付玉努力想看清楚对方隐藏在口罩下的神色,但却无能为力。 “付玉,去把重要资料收拾好,然后把这个地方炸了。”温薄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是......”付玉低声应道,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博士,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付玉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充满了不解。 温薄缓缓地将目光移到身侧的女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绅士风度。“当然,亲爱的,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地方所采用的生长环境并不适合01号实验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只能重新开始,寻找更合适的方法来调教他。你明白了吗?” 付玉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也知道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研究员,不该问的绝不能多嘴。于是默默地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温薄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实验舱前,许久之后,缓缓按下了启动按钮。 随着按钮的按下,透明色的光盘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缠在少年身上的管子也慢慢松开,实验舱内的少年缓缓地睁开双眼,那对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温薄。 温薄脸上露出了一抹熟悉的笑容,他轻轻地张开双臂,轻声说道:“你好孩子,我是你的父亲。” 白发少年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男人,脑海中却如同被撕裂一般剧痛。那些过往的情感和记忆逐渐模糊,被全新的板块所取代。 经过漫长的时间,少年终于迈出脚步,缓缓走到温薄面前,沉默地站定后,用沙哑的嗓音说道:“父亲。” 一声巨响传来,承载着无数罪恶的温床被炸得粉碎,房屋瞬间化为一片废墟。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弥漫在空中。 温薄毫无眷恋地瞥了一眼那片废墟,然后转过身去,淡淡道:“走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 破旧的垃圾车缓缓地驶离了郊区,进入了繁华的城市之中。车内,几个孩子满脸疲惫地探出脑袋,眼神迷茫而又空洞。当他们看到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筑时,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突然焕发出光彩,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希望的曙光。迫不及待地从车上爬下来,一个接一个地跳下车。 几个孩子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仿佛刚从泥沼中挣扎而出一般。他们与这个繁华奢靡的城市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人将他们误认为是一群乞丐。几人毫不在意他人异样的目光,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段忧铭的双眼布满血丝,连续几日的奔波劳累早已让他身心俱疲,此刻的他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好好睡一觉。但也知道,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松懈。 段忧铭强打起精神,努力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将其他几个同样疲惫不堪的孩子安排妥当后,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警察局。 \"警察……\"段忧铭气喘吁吁地说道,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双腿一软,眼前发黑,便直直地晕倒在地。 周围顿时陷入混乱,警察局内的人们惊慌失措,纷纷围拢过来。段忧铭双眼失神,意识模糊不清,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紧紧抓住身旁匆匆走过的一名警察。:“救救……他们……” 救救他…… “……” 鼻尖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耳边是仪器持续不断的滴滴声,段忧铭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焦点。 他努力眨动双眼,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一些。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警服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那名警察大约四五十岁,手里拿着一份蓝色的文档夹,步伐沉稳地走到段忧铭的病床旁。当他注意到段忧铭睁着双眼,却眼神呆滞时,不禁愣住了,随后他迅速偏过头朝着门外大声呼喊道:“医生!这小孩醒了!” 瞬间,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混乱和忙碌之中。医护人员们匆忙赶来,开始对段忧铭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段忧铭则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忙碌的人们,毫无反应。 许久之后,病房终于恢复了平静。那位警察重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段忧铭的床边。段忧铭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由于长时间没有开口,他的嗓音显得格外沙哑:“他们呢……” 听到段忧铭的声音,警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阴霾:“我们根据监控线索找到你们的时候,有三人已经停止了呼吸,剩下的几个还在抢救,但情况都非常不乐观……” 男人的语气沉重,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脆弱的孩子描述当时他们所见到的惨状。 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垃圾填埋场里,一群小孩紧紧地抱成一团,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污垢和血迹。惊恐万分,甚至无法说出一个字来安慰彼此,只是徒劳地用手护住身后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小伙伴。 周围的人们试图安抚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但却始终无法接近他们。 如果不是身后的孩子突然吐出最后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他们都不可能靠近。 段忧铭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毫无表情。他的全身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整个病房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按照垃圾车的行程,找到了你昏迷之前提到的那个地方……” 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段忧铭,此时终于慢慢转过头来,那对浅棕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地继续说道:“但是一切都已经被毁了,什么也没有留下……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那里。” ……段忧铭眨了眨眼,眼中的泪水像决堤一般流了出来,没有任何征兆。一旁的仪器发出嗡嗡的声音,这让那个男人瞬间紧张起来,急忙将段忧铭紧紧抱住,大声喊道:“冷静一点!” 段忧铭却仿佛失去控制一般,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不停抽搐,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男人只能用尽全力抱紧这个力气惊人的孩子,牙齿紧咬,眼睛也变得通红。 过了许久,段忧铭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但说话仍然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们是被拐卖过来的,他们拿我们做实验,好疼..有很多人,他们抓了很多人...最后都死了...只有我们几个人逃了出来......” 男人听到这里,心中一惊,立刻察觉到其中的问题:“你们几个半大的孩子是怎么逃出来的?” 段忧铭突然停下了话语,泪水又一次涌出眼眶,哽咽着说道:“有一个哥哥!他特别厉害,一直保护着我们。但那些人都叫他怪物,他真的很好。他和姐姐一起掩护我们逃跑,可他们没能逃出来。求求你们救救他……” 病床上的小孩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眉头紧紧皱起,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咳嗽声。随着时间的推移,咳嗽声越来越剧烈,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一般。终于,对方再也承受不住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缓缓闭上双眼,陷入昏迷之中。 见到人昏过去,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他急忙按下床边的呼叫按钮。不一会儿,一群医护人员匆匆赶到病房,开始对人进行检查和治疗。 男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拉上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然后转身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时,他左右张望,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便迅速戴上兜帽,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 来到地下停车场,男人找到了自己的车子,打开车门坐进去。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器,按下播放键。 声音瞬间在车内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正是刚刚对话的内容。 当录音结束时,男人默默地关闭了录音器,将其放回兜里。 静静地坐在车里,过了几分钟,坐在后排面容英挺的短发女人轻声问道:“老大,这小孩说的能信吗?” 弗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沉默了片刻。最后,他转过头来,看着女人说道:“s城首富之子,从小招猫逗狗,但聪慧过人,你觉得他说的话能信吗?”他的语气很淡。 听到这话,女人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坐在她旁边的一名年轻男人忍不住大骂起来:“靠!这群畜生,连小孩都不放过!” 另一名神色恹恹的男人也开口附和道:“他们越来越猖狂了。” 弗莱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说道:“这小子口中的姐姐应该指的是弗希尔。” 女人皱起眉头,满脸担忧地问:“那弗希姐现在……” 弗莱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安全。” 他将耳机扣好,接着说:“我在这几个活着的小孩身上检查出残留的毒素,他们应该已经被注入药液了,我压制了这四个小孩的异能,接下来能不能挺过去,都靠自己了。” “虞河,去发消息吧,让人把他们的父母找到,如果这些小孩能挺下来,立马派人保护他们。” “是,队长!”虞河应道。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然后慢慢离开了现场,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五年后—— “段忧铭!你又抢我人头!” 邢宇橙啪的一下扔掉手机,站起身来对着旁边坐在地上的男人怒目而视:“段忧铭!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啦好啦,小橙子,不就是抢你几个人头吗?至于这么激动。”20 岁的段忧铭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地看着邢宇橙,脸上还挂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邢宇晨,也就是小橙子,扎着高高的马尾,气鼓鼓地瞪了段忧铭一眼,抬腿踢了踢地上的男人:“段忧铭,你赶紧收拾一下吧,一会林清玄和周栗过来,看到你家这么乱又得叨叨一会。” 当年活下来的只有她们四人,从 IcU 里推出来,相聚后四个半大的孩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在孤儿院待了半个月后,四人被家人陆续找到,几人的家世都不错。这几年来,也都一直保持着联系。 段忧铭哼笑一声,懒洋洋地起身:“知道啦,橙大小姐。”他刚站起来,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邢宇橙幸灾乐祸地看了段忧铭一眼,然后急忙推开门,一边走一边说道:“来了来了。” “段忧铭出来玩啊?”19 岁的林清玄戴着一副酷炫的墨镜,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那高挑而修长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身旁紧跟着的则是浑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周栗。 周栗小时候还是个圆滚滚的可爱小胖子,但随着年龄增长,那些肥肉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经过多年坚持锻炼后长出的结实肌肉。如今的他看上去既强壮又帅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当他们俩看到邢宇橙时,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林清玄迅速伸出手臂,一把勾住邢宇橙的肩膀,然后摆出一个骚包的姿势,挑了挑眉毛说道:“小橙子,一起出来啊!” 邢宇橙抬起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向上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得了吧,我才不想跟你们去喝酒呢!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最后还得我把你们一个个背回来。” 周栗见状,立刻将林清玄挤到一旁,笑嘻嘻地对着邢宇橙说:“此言差矣,小橙子,你每次去酒吧不也是照样点八个男模吗?难道你不觉得快乐吗?” 邢宇橙听后冷笑一声,随即转身打开门让两人进来,并朝着楼上大声喊道 “段忧铭,这两傻子说要出去喝酒,问你去不去。” 已是深秋,外面已经有些冷了,段忧铭赤着身子,漂亮的肌肉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听到楼下的声音,段忧铭轻笑一声,探出脑袋:“去,亲自请我怎么能不去?” “滚蛋吧你…… !”周栗笑骂 四人收拾好后,便一同出门了。今天由林清玄来负责开车,他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一路上风驰电掣,还来了个帅气的甩尾。最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灯火通明的街上,一家散发着暧昧气息的酒吧门前。 当他们走进酒吧时,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这四个人不仅长得帅气,看起来还是富家子弟,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邢宇橙身着一身黑色旗袍,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大声说道:“管事的,给我弄三个男模,姑奶奶今天要豪掷千金!”她的声音之大,险些盖过了酒吧里喧闹的音乐声。吧台前的调酒师听到这话,嬉笑着打趣她,同时手脚麻利地给四人调制好了酒水。 管事的男人搓着手走过来,满脸谄媚地向四人献殷勤道:“段少今天想喝点什么?”周围的人一听到这个男人对另一个人的称呼,眼神立马变得不一样了。段家的大少爷,这可是一般人难以见到的大人物啊。 有按耐不住的小 0 跃跃欲试,楚席就是其中一个。他那身材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单薄的衣物下,显得格外柔弱。男孩的小脸素白如雪,宛如瓷器般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狐狸眼,炯炯有神,仿佛会说话一般,撩人得紧。 楚席闷了一口烈酒,辛辣的味道瞬间刺激着喉咙,让他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但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感觉,摇摇晃晃地靠近最中间那个引人注目的男人。 他心中暗自盘算,想要装作被绊倒,然后不小心跌入对方怀里。然而,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他突然感到一股冷意袭来。楚席僵硬地转过头去,发现刚刚走在三个男人面前的漂亮女人正站在那里。她手中拿着一杯酒,眼神如狼一般,阴冷地看着他。 楚席身体一僵,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他迅速退回步伐,转身快步离开了酒吧,不敢再停留片刻。 坐在吧台的邢宇橙也闷了一口酒,将酒杯轻轻放下,顺手拿起旁边搭在台上的风衣,毫不犹豫地推开那些献殷勤的男模们。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出酒吧。 女人穿着一身咖色风衣,长长的风衣随风飘动,显得飘逸而神秘。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微微卷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安静的小路上回荡着。 楚席的身影隐藏在黑暗的影子里,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倒射出来的影子,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紧张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然而,当脚步声停下,影子散去时,楚席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surprise~小狐狸” 邢宇橙嘴角咧开,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根木棒,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阴森 “啊——” 惨叫过后,便是一片死寂 邢宇橙把木棍扔到一旁,把长发扎好:“弗叔!” 黑夜之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闪过,紧接着弗莱便凭空出现在了这里。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女孩以及她手中被吓得晕死过去的小狐狸。 这孩子小时候明明那么胆小,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难道是长歪了不成?弗莱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着。 邢宇橙脸上露出笑嘻嘻的表情,将那只已经晕过去的狐狸递到弗莱面前,然后转头看向自己身后,说道:“你们三个动作也太慢了吧,我这边事情都办完了,你们才赶到。” 段忧铭拍了拍自己衣袖上沾到的灰尘,摆出一副人模狗样的模样,挑了挑眉说道:“小橙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居然一个人头都没给我们留下啊。” 邢宇橙听了这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段忧铭等人才好像发现了弗莱似的,纷纷向他打招呼并挥手示意:“弗叔,晚上好啊!虞姐今天没有出来吗?” 弗莱将手中的狐狸放入特制的笼子里,听到他们的话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虞河去执行任务了,怎么?见到我你们还不高兴啊?” “哪能呢?”段忧铭嘴角挂着一抹虚假的笑容回应道。 自从四人成年之后,弗莱就找到了他们,如今黑市愈发猖獗,而且不断有异能者出现,对普通人类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也正是那个时候,段忧铭才了解到原来弗莱并非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察而已,从此他和这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滚滚滚滚。” 弗莱没好气的挥手,佣金随后打到你们卡上,赶紧滚 “再见老头。” 听到想知道的事,四人立刻连装都不装了,挥手转身勾肩搭背的离开 弗莱目送着他们消失,木这脸提起笼子,把狐狸放出来扔到地上 彭的一声,楚席变回人形,嘶了一声,外表看起来清纯可口的男孩开口却是东北大碴子声:“这小孩力气挺大啊,这给我干的。” 弗莱:“……” 弗莱忍无可忍,一把将地上的人踢飞:“你还是给我夹着嗓子说话吧。” 楚席被踹到一边,素白的脸上楚楚可怜:“嘤~嘤~嘤~” 弗莱:“……” 谁能来把这死小子弄死。 “……” 第7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7) 四人分道扬镳后,段忧铭独自一人走在昏暗的巷子里,时间已经不早了,天已经完全黑下去。 段忧铭视力极好,根本用不上手电筒,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显得风度翩翩。 秋风袭来,吹动树叶带来唰唰声,段忧铭耳尖一动,停下步伐,吊儿郎当的转身。 黑色的高楼上,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月光下。 那人身着一身黑色 V 领长衫,腰肢被黑色皮带扎紧,勾勒出富有力量的腰肢,对方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和他银白色的长发相称。 银色面具在月光的笼罩下发出无机质的光泽,刺眼极了。 触碰到记忆中的某一点,段忧铭噙着笑意的嘴角慢慢消失,但依旧没个正形:“呦,兄弟想要劫色还是劫财啊?” ……身影一动,从原地消失,段忧铭风衣下的肌肉微微绷起,轻笑一声。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拳风直袭而来,段忧铭侧身躲过,一拳回击过去,两人瞬间交上手,你来我往之间,打得难解难分。 段忧铭低笑一声:“行吧……” 段忧铭抬手抵住袭过来的金属刀刃,金属与金属相撞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火星迸溅。 段忧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把目光移到金属上,轻笑道:“不错哦,d165 号蝴蝶刀,全世界首发一件,限量版呢,当时想抢都没抢到,兄弟手挺快啊。”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段忧铭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 突然,段忧铭手臂猛地发力,对面之人反应迅速地跳到了屋顶上。 段忧铭挑了挑眉,笑着说:“唉,小哥,问你个事,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对面之人似乎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惊到了,动作明显滞住。 段忧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身形敏捷地几步登上了屋顶,风衣的衣摆随风飘动。 毫不犹豫地向对方袭击过去,同时眨了眨眼,厚颜无耻地说道:“不然怎么会跟踪我那么久?” 面具人也抬手格挡,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段忧铭不得不承认,对面这个人的实力的确与自己旗鼓相当,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从开始到现在,对面的人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灵活如猫,段忧铭毫不在意地咧咧嘴,真是个强敌啊。 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两道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打得难解难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让整个氛围显得格外阴森。 这场激战持续了很久,段忧铭渐渐失去了耐心。终于,他趁着对方露出一个小小的破绽,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对方的腹部。对方见状,连忙抽回双手,试图砍断他的腿。 段忧铭嘴角微微上扬:“上当了吧!”就在对方撤回双手的瞬间,他猛地腰部发力,一把将对方带了下去。这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两万的打法。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还真就被段忧铭拽倒在地。 一阵尘土飞扬后,段忧铭悠然自得地拍了拍身上的杂质,然后和面前戴着白发面具的人四目相对。对方的大长腿腿被他紧紧绞住,双手也被特制的金属镣铐牢牢锁住,整个人完全被压制在身下无法动弹。 段忧铭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伸出手去想把对方的面具摘下来。然而,他刚碰到面具,就被对方狠狠地咬了一口,尖锐的犬齿刺入皮肉,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嗷——” 这一嘴下了死力,段忧铭嗷了一嗓子,震的耳朵嗡嗡作响。这一声可把身底下的人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张开了口。 “你有病?” 身下之人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冰冷而低沉,却意外地好听。 段忧铭假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兄弟,你这样可不地道啊!你不打招呼就上来啃我的手,我能不激动吗?” ……身下人没想到对方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尽管隔着面具,但段忧铭还是能够察觉到对方那欲言又止的目光。 “行了,兄弟咱也别整这没用的,来坦诚相见!” “……” 不等身下人挣扎,段忧铭快准狠的揭下面具 面具之下,是又一层面具 段忧铭:“……” 在揭 “……” “哎我?”段忧铭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你这是面具批发厂吧?别告诉我,你来这里找我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向我推销这些面具?” 他看了一眼身下的人,对方从面具中都透露出无语的目光。段忧铭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当然不可能啦,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太在意哈。” 说完,他伸手揭开了最后一层面具,当他看到面前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手。 面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但段忧铭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擦?兄弟,你长着这样一张脸,为什么还要去做杀手呢?你完全可以去做鸭子啊!” 黎醉:“……” “我做你妈的鸭!” 黎醉气得脸色铁青,他用力一蹬腿,一下子就把身上的人给踹开了。接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具戴在了脸上。 段忧铭闷哼一声,被踹得直接倒飞出去,撞到了墙上,发出啪叽一声闷响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他在一片混乱之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疼痛不已的后脑勺,听到对方的话,也随口回答:“我妈不需要鸭,她有我爸呢。” “……” 一股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段忧铭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惹怒了对方,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坐在废墟中,挥着手说道:“兄弟,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啊!” 黎醉冷冷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蝴蝶刀收起,接着......接着不知道从何处竟然掏出一把巨大的火炮,直接架在了胳膊上,对准了地上已经石化的段忧铭,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喜欢开玩笑是吗?” “……” 段忧铭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结结巴巴地问道:“哥们,你这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就在这时,街口处传来邢宇橙不耐烦的喊声:“段忧铭,你丫的上哪去了?” 段忧铭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扛着大炮要跟他火拼的哥们瞬间消失不见。 “哟,段忧铭,你这是被打劫了吗?” 邢宇橙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戏谑地看着地上的段忧铭。 “哪有的事,明明是我的爱慕者对我爱到无法自拔,才会如此激动。” 段忧铭得意洋洋地吹嘘道,说着还不忘把手上的灰尘全部抹到邢宇橙的旗袍上。 邢宇橙顿时尖叫起来,狠狠地给了底下人一个暴栗:“老娘新买的旗袍!” 段忧铭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嗯嗯啊啊了两声,然后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回去吧,小橙子,我累了。” 邢宇橙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又一次狠狠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地说:“我就多余出来找你。” 段忧铭嬉皮笑脸地跟在她身后,讨好地说道:“是是是,橙姐最威武了~” “呵……”邢宇橙对他这种狗腿子态度嗤之以鼻。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从阴暗的巷子口离开了。远处的那座烂尾楼里,黎醉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望远镜,沉默地坐在窗户外边。 泛着丝丝凉意的晚风吹拂着他的长发,白色的发丝在月光下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纱,美得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黎醉坐在窗台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无比的蝴蝶刀,刀刃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映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可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的黑夜中,只听得见刀子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 过了很久之后,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黎醉猛地收起刀,轻盈地从窗户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温薄的面前。 “父亲。” “嗯。”温薄微微点头,上前几步把人拢入怀中,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个慈爱的父亲。 “好孩子,任务做的怎么样?”温薄轻声问。 黎醉垂着眼,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抱歉父亲,有人闯入,我的精神力没来得及实施。” 温薄浅笑着,金丝眼镜挡住了他充满探究的目光:“是吗?” 黎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等待着温薄的指示。 温薄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丝:“没关系,父亲会容忍你微不足道的小错误。” “明天去见王总一面吧,总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夺过来,不是吗?” 黎醉点头。 温薄终于笑了出来,满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孩子,我相信你”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黎醉独自站在原地,神色不明,伸手扫了扫刚刚对方碰过的地方,嗤笑一声。 “……” 初秋的天气虽然有些寒冷,但阳光依然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 渐迪幼儿园里,孩子们正在欢快地玩耍,笑声此起彼伏。 林清玄身穿一件卡其色的长大衣,戴着墨镜,帅气而又神秘地靠在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上。旁边的段忧铭则抱着胸,目光专注地盯着幼儿园出口的方向。 不时有前来接送孩子的家长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俩。毕竟,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奇特。一般来说,来接孩子的家长通常不会穿得如此骚包。幼儿园门口的保安大爷已经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哥哥!”只见一枚小小的身影像炮弹一样冲向林清玄。林清玄连忙弯下腰,一把将小家伙抱入怀中。 “哎呀,小淮,快让哥哥亲亲。”林清玄宠溺地说道。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立刻开心地咯咯直笑。 一旁的段忧铭见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问道:“平常不都是你大哥来接吗?今天怎么换成你这个闲人了?” 林清玄轻轻捏了捏小淮的脸蛋,逗得小家伙又是一阵欢笑。 林家共有三个儿子,老大林墨琛,老二林清玄,老三就是怀里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林淮。 林清玄无奈叹息一声:“我大哥今天公司有事,临时让我来接……喂你瞅啥呢?” 说了半天的林清玄回头一看就发现他兄弟正直勾勾盯着某处,顺着目光看去,就见一个染着白毛但看不清脸的男人怀中抱着个看着就很乖小孩,迈着大长腿离开。 林清玄狐疑的看看那人,又看看自己眼睛看要掉出来的兄弟 “兄弟!” 肩膀被拍的生疼,林清玄看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容头上青筋直冒 他们四人中,要说最疯的,那一定是段忧铭,而且如果段忧铭露出这样的神色…… 林清玄默默为对方点了个蜡。 两人带一孩驾着车,悄咪咪的跟在那人身后,就见那白发男怀里抱着小孩,轻松的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夹脚,径直走了进去 由于入口过于窄小,跑车进不去,没等林清玄说话,一道黑影径直从眼前略过,副驾驶上哪还有段忧铭的身影 林清玄和弟弟对视一眼,无奈的拨通了橙大小姐的电话 “喂?姐,段忧铭这死小子又犯病了。” 正在美容院敷着面膜,享受美男服务的邢宇橙噗的一下吐出嘴里的果汁 “什么玩意?!” “……” 黎醉抱着怀中安静的小女孩,来到了一处犹如宫殿般奢华的高端饭店。周围热气腾腾,饭菜的香气如同一股股神秘的魔法,在空气中弥漫着。 怀里的小孩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对方温暖的怀抱里,小声说道:“黎……醉哥哥,我饿了。” 黎醉抱着怀里的小孩,垂着眼眸,不太熟练的安慰道:“稍等片刻,你的爸爸正在楼上焦急地等待着你呢。” “嗯……”小孩乖巧地点点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把小孩交给领班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黎醉上了楼。当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热浪如汹涌的波涛般扑面袭来。 王德挺着那如同怀胎十月的啤酒肚,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宛如一座山。他的身旁跪坐着两个年轻秀气的小男孩,正毕恭毕敬地递上美酒。 见到门口站着的人,王德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音如同洪钟一般:“瞧,谁来了?这不是温薄他干儿子吗?”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第8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8) 站在门口逆着光的白发少年不发一言,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静默半晌,没有一丝声响。终于,黎醉抬起脚缓缓地走进屋里,顺便轻轻地关上了门。 门被关上的瞬间,屋内的光线暗下来些许,哒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地响起。随着对方的逐渐靠近,坐在沙发上的王德晃晃悠悠地被人扶起,他不耐烦地挥手遣散了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衣着暴露的鸭子,整个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黎老板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王德拍了拍自己肥大的啤酒肚,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道:“啊,是温老板让你来拿L147抑制剂对吧?” 王德嘿嘿一笑,肥硕的手指指向放在桌子上的一管蓝色液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可是个好东西,只要注射进体内,就能让人迅速恢复精神力。 不过嘛......” 王德伸出肥胖的大手搓了搓,意思不言而喻。 黎醉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地翘起,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半晌都没有回话。 王德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假笑:“黎老板?您看这……” “王老板够贪啊。” 黎醉放下刀,刀身映出他精致的面容和那抹略带戏谑的笑容,他微微歪了歪头,一头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下来,散落在肩头,犹如瀑布一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美丽却又危险的气息。 王德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搓搓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黎老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这药剂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动用了大部分的人脉才弄回来的,我们之前谈好的价钱实在是不太够啊。” 黎醉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他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纯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暗紫色的光芒,只是一瞬间,但却让王德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 王德的双眼突然失去了焦点,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般,他直直地跪倒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黎醉低着头,声音懒洋洋地问道:“王老板,现在可以把药剂交给我了吧?” 王德的神情变得呆滞,他缓缓站起身来,机械般地走到桌子旁,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药剂,然后双手捧着,慢慢地跪蹭到黎醉面前。 “大人,请您收下。”王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和畏惧。 黎醉伸出手,正准备接过药剂时,他的瞳孔突然紧缩,身子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一颗子弹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穿透了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王德的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药剂也滚落到了一边。 王德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在他的脑门正中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从中汩汩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毯。 黎醉微微眯起双眸,缓缓地回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身后的窗户上。只见一名染着一头鲜艳蓝色头发的年轻男子正站在窗前,他的手中扛着一把狙击枪,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衣,将他那修长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情。 \"好久不见啊,黎队长!\"蓝发青年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调侃之意。 黎醉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道:\"507,你的出场方式还真是每次都让人猝不及防。\" 听到黎醉的话,蓝发青年嘻嘻一笑,纵身跳进了屋内,然后走到黎醉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问道:\"怎么样,看我这身打扮帅不帅?\" 黎醉看了一眼蓝发青年那身帅气的装扮,敷衍地点点头,回答道:\"帅。\" 蓝发青年似乎对黎醉的反应有些不满,嘟囔道:\"就一个字啊,你也太敷衍了吧。\"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光屏,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开始查看任务进度。他快速地翻动着光屏,嘴里喃喃自语道:\"让我来看看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多少……\" 没过多久,他便收起了光屏,一脸轻松地说道:\"目前剧情进展到百分之二十左右,一切顺利。\" 接着,他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来,一脚将地上王德的尸体踢到一边,转头对黎醉说道:\"这孙子在自己体内安装了炸弹,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你恐怕现在已经被炸成碎片了。怎么样,要不要感谢一下我?\" 黎醉:“……” 黎醉仿若未闻,只是缓缓蹲下身子将那瓶药剂揣进怀里,然后才抬头看向507,语气轻松:“这几年你上哪儿鬼混去了?” 507耸了耸肩,收起手枪,一脸无所谓道:“没啥意思,就去当了个雇佣兵,顺便谈了场走肾不走心的恋爱。” “嗯?”黎醉疑惑地回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谈恋爱?” “怎么啦?很奇怪吗?”507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伸出手揉了揉自己高挺的鼻梁,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自豪,“主角兄弟的大哥,林墨琛!” 黎醉盯着他,表情有些怪异,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人一样。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只能作罢。 “哎呀呀,别这么看着我嘛,反正书里他最后也死了,不重要的。”507似乎并不在意黎醉的目光,摆了摆手,随意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那孙子的救兵快要到了,我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啊!”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蓝光闪过,507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黎醉沉默片刻,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毫不犹豫地从二楼一跃而下。 落地之后,黎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手拨开挡住脸庞的发丝,然后转身朝着黑暗的深处走去。 “还不出来吗?” 身后传来石子被踢飞的脚步声,段忧铭吊儿郎当的走出来:“Good afternoon~” “好久不见啊,昨天晚上没仔细看,这么看,你确实挺适合当鸭子的。” ……黎醉抽出刀幽幽的问:“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出现在我面前?” 段忧铭还真想了想,随即无奈道:“虽然但是,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大兄弟,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黎醉:“……” “我家里有房有车有存款,本人有正经工作,无不良癖好,不抽烟,不喝酒,我妈会游泳,且有我爸,所以掉河里我肯定先救你,我爸妈不介意我找男老婆,他们说只要是人就行,所以你不用担心婆媳关系不和,我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爱老婆了,老婆要是半小时都不理我,我可能会发疯,其实这也不算缺点,对吧?” 黎醉:“……” “看起来你是真的想死。”黎醉眼中闪过暗光,一字一顿轻声道:“我来成全你。” “别这样,小哥,你又要掏出大炮或者别的什么把我轰成渣了吗?”段忧铭诚恳的问 黎醉:“。”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黎醉从腿上摸出手枪,黑压压的枪洞对准对面不要脸的傻逼:“听好了臭小子,你应该庆幸我不杀脑残人士,但如果你在叭叭我不介意打破这个底线,立马一枪崩了你。” 段忧铭不怕死且作死的真心惊叹:“你真的全身都是武器唉,你不嫌沉吗?” 黎醉:“……” “那边那边,他们在哪里……” “抓住那个白毛!” 尴尬的场面被保镖打破,黎醉心中暗咒一句,自己刚刚使用完精神力,此刻未必能够抵挡住这一群不要命的家伙。 剧情尚未结束,他绝对不能提前死去。 然而,还未等他思考完毕,突然感觉到腰间一紧,一阵失重感迅速袭来,紧接着他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瞬间崩塌,瞪大了双眼。 \"臭小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今年已经 22 岁,身体机能正处于最为强盛的时期,更何况他还有着接近一米八五的身材。现在,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被一个比他还要小两岁的人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了怀里! 段忧铭将美人拥入怀中,心情格外愉悦,脚下步伐飞快,嘴巴更是一刻都停不下来。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问 “大兄弟你这是触犯天条了吗?这么多人追你?还是说你其实不是杀手,是某国明星?不应该啊?你长得这么帅,怎么到现在还是素人呢?哪家公司啊这么不负责,别哪天经营不善倒闭了” 黎醉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直犯恶心,两只耳朵还得忍受着魔音的折磨,简直苦不堪言。他艰难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抵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闭上你的嘴。” 段忧铭抽空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见对方脸色苍白如纸,似乎真的气得不轻,只好无奈地闭上嘴巴。 两人一路狂奔出巷子口,只见林清玄那辆骚包的跑车正孤零零地停在路边。段忧铭二话不说,猛地拉开后座车门,抱着人坐了进去,急切地催促道:“跑跑跑跑!” 林清玄正在对着镜子自我陶醉、搔首弄姿,冷不丁抬起头来,就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怀里抱着一个人,火急火燎地上了车。也来不及多问,当机立断挂上挡位,迅速完成倒车操作,动作行云流水。 看着后视镜里穷追不舍的一群保镖,林清玄怒不可遏:“段忧铭,你个混蛋玩意儿,你是不是去抢亲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追我们!” 段忧铭大口喘着粗气,愤怒地回击道:“我倒是想啊,可问题是现在连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敢抢,那也得有人愿意让我抢才行啊!” 林清玄差点被气晕过去,咬牙切齿地骂道:“段忧铭,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段忧铭回怼道:“你个智障!” 被段忧铭牢牢箍在怀里的黎醉:“……” 不愧是好兄弟,卧龙凤雏,一样的傻缺 得亏林清玄早年喜欢赛车,对路况熟悉,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和灵活的应变能力,左拐右拐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成功将身后紧追不舍的敌人甩掉,最终来到郊外一个偏僻的地方。 车子停下后,三人带着一个小孩,全都累得气喘吁吁、筋疲力尽,瘫坐在椅子上。黎醉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穿上裤子不认人”,冷淡地推开段忧铭,然后迅速打开车门,迈着修长的双腿下车。 林清玄随意一瞥,目光却突然定住,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卧槽!小一哥哥!” 他急忙推开车门,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然还活着!小一……”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的话被对方冰冷的目光打断,仿佛一盆冷水浇在头上,黎醉一字一顿地说道:“谁是你哥哥?” 林清玄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段忧铭沉默地从车上下来,走到林清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他失去记忆了。” 林清玄咬紧牙关,死死不松开手中的力道,执着而坚定地拉着对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小一哥哥…你不认识我们了吗?你不认识小橙子…还有周栗了吗?我们很想你……” 泪水从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黎醉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回荡着嗡嗡作响的耳鸣声。 黎醉眼眸中瞬间涌起一股凶狠的光芒,猛地一把挥开对方的手,雪白的兽耳和尾巴不知何时悄然冒了出来。他冷冷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别妄想跟我套什么近乎。” 黎醉迅速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地一刀割下了被林清玄触碰过的衣袖,语气冰冷而坚决:“给你们一个忠告,最好离这个地方远一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让你们这对卧龙凤雏安然无恙地活着离开这里。” 说完这句话后,黎醉便如鬼魅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林清玄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缓缓转过身去,揪住段忧铭的衣领,眼神充满了愤怒:“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是不是?” 段忧铭没有回答,选择了沉默,算是一种默认。 林清玄气得向后退了两步,狠狠地一拳砸向旁边的树干,口中忍不住骂道:“靠!”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再次开口询问段忧铭:“现在该怎么办呢?他已经逃走了,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吗?” 段忧铭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那瓶幽蓝色的药剂。他凝视着药剂道:“这东西应该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如果我们手中持有这个,那么他必定会主动前来寻找我们的。在此之前,最好还是先不要将这件事告知橙子她们。” 林清玄站在一旁,恶狠狠地瞪了段忧铭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后转身登上了车辆。 段忧铭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林清玄此时正在生他的气,有些尴尬地将药剂重新放回衣兜内,然后默默地跟随着林清玄一同上车。 “……” 一片寂静的烂尾楼中,黎醉孤独地踏入了那扇破败不堪的大门。伴随着机器发出的毫无起伏的轰鸣声,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没有丝毫的动静。 “叮咚,信息录入完毕,欢迎回来。” 随着声音的响起,那扇破败的大门缓缓地打开,显露出一道充满高科技感的大门。黎醉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这扇门。 “全身扫描开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机器的嗡鸣声终于停止了下来。紧接着,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您没有接触到陌生气息呢,真心祝福您欢迎回家。” 大门打开,黎醉得以被放行,垂眼扫了下衣服上的残缺,轻嗤一声 低头摸了下裤兜,意料之中药剂消失不见。 黎醉收回手喃喃道:“臭小子,净整这些没用的……” “……” 午夜时分,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之中,万籁俱寂。 黎醉身着一袭黑色紧身衣,将他那充满力量感的好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像一只灵活的黑豹,悄然无息地潜入段家老宅。 此刻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多数人早已进入梦乡。黎醉戴上一副特制的夜视镜,眼中顿时清晰地呈现出这座房子的布局和结构。他轻盈地迈出几步,迅速窜上二楼,来到段忧铭的房门前,然后轻轻一推。 门缓缓被推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黎醉挑起眉头。 熟练地戴好面具,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床上鼓起一个大大的鼓包,里面的人正在均匀地呼吸,睡得很沉。黎醉忍不住心中好笑,这主角想要守株待豹,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桌上摆放着一瓶药剂,黎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地拿起药剂瓶,突然间,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事情有些不对劲。不应该如此轻而易举就能拿到药剂的。凭借野兽般敏锐的直觉,他猛地放下手中的药剂,但已经为时过晚。 原本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人,突然之间像是诈尸一般猛地坐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紧紧抱住了站在床边的黎醉。 邢宇橙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眼前的人,双手双脚都用力地往人身上蹬去,一边蹬还一边嗷嗷叫。 “小一哥哥!” 黎醉:“……” 黎醉暗暗地想把身上的人提起来一些,生怕这个小孩爬不到自己身上就摔下去了。 面上却装出一副阴沉的表情,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匕首。 “失算了,那不如……” “小一哥哥!” 没等他说完,突然又有两个人从旁边窜了出来,他们齐心协力地一把将他的刀踢到了一旁,随后其中一个抱住了他的左腿,另一个抱住了他的右腿,一起放声大哭。 “哇——小一哥哥,你居然没有死呜呜呜……” 黎醉:“……” 黎醉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十分尴尬,他身上挂着一个将近一米七五的女人,脚边蹲着两个男人,三个人凑在他的耳边齐声哭喊。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被震聋了。 黎醉的脸色僵硬无比,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衣架,动弹不得。 特别是身上这小孩还不老实,边嚎还边乱动弹,鼻涕眼泪全糊他身上。 黎醉作为刑警,自然没有多大洁癖,但没有洁癖不代表他能忍受身上有脏污。 “哇——小一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小时候最喜欢我的,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呜呜呜……”邢宇橙扒着他的衣领,左蹭右蹭,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似的。 黎醉:“。” 他额角青筋直跳,刚想伸手去抓,就听自己左脚边又传来一阵哭声。 “小一哥哥我是周栗啊,小时候你还给我留过馒头,你咋也能忘了我呢?”周栗搂着他的腿坐在地上就是干叫,声音震耳欲聋。 黎醉嘴角抽了抽,额头上的青筋跳动得更厉害了。 两人一边嗷嗷叫,一边使劲地把眼泪和鼻涕往他身上抹,这画面实在太乱套了。 林清玄虽然没有他俩那么疯狂,但也默默地抱住他的大腿,怎么都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瞬间被灯光照亮。 段忧铭保持着开灯的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四个人就这么傻乎乎地对视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段忧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问道:“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三人\\黎醉:“......” 黎醉这辈子都没想过,原来主角的身影可以如此迷人。 “……” 半个小时之后,周栗和林清玄两人的脸上都带上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四人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副气吞山河的架势? 黎醉坐在床边,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底下这几个装孙子的人,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我后悔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找你们了。” 第9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9) 地下装孙子的四人浑身一颤,林清玄不可置信的悄悄回头,蹬向段忧铭:“你不是说……” 段忧铭也气,小声怒道:“我都说了别让你告诉这两人,谁让你不听。” “大点声啊。”头顶传来黎醉淡淡的声音 两人继续低下头安静当孙子 “几年不见,你们真是越来越回去了。”黎醉手里拿着小匕首,百无聊赖的在手里盘玩儿,轻轻敲了下邢宇晨的脑袋:“尤其是你,没搞清楚情况就敢那样,不怕受伤?” 邢宇晨不好意思的笑笑,悄悄把手伸到林清玄腰后,重重一拧 林清玄浑身一抖,艰难的咽下痛叫 目睹这一切的黎醉:“……” “……” “欢迎回家,主人~” 僵硬且仿佛带有金属质感的女音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冰冷的声音宛如一根根细针,直直刺入耳膜。林墨琛缓缓垂下眼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随后他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推开门扉。门即将完全推开的瞬间,他的动作却突然如同被定格一般,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之中。 “晚上好,宝贝~” 充满磁性且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从门边传来,高大俊美的蓝毛青年随意地倚靠在那里,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嘻嘻地看着面前原本一脸平静,此刻却满脸震惊的美人。 林墨琛微微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开口道:“白池,你怎么又来了?” 白池那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哭唧唧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可怜巴巴地问:“不欢迎我吗?” 林墨琛见状,不禁冷笑一声,正准备毫不留情地回怼过去,一股若有若无的细微血腥味悄然传入他的鼻尖。动作猛地一僵,那原本准备说出刻薄话语的嘴唇也紧紧闭拢,许久之后,他才轻声开口问道:“受伤了?” 白池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大大咧咧地说道:“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暗算了。”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自己的遭遇并不在意。不过那家伙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眼睛被我狠狠捅瞎了一只,当然啦,这些事是不可能跟林墨琛说的,白池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林墨琛轻叹一声,缓缓关上身后的大门,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像是为即将展开的一幕奏响了前奏。 趁着对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林墨琛猛地上前一步,猛地伸出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住对方的上衣,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当那上衣被扯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时,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白池那肌肉分明的小腹上,赫然呈现出一条长长的、狰狞无比的伤疤,伤疤蜿蜒曲折,如一条愤怒的毒蛇盘踞在那里,此刻正被人随意地用一块白布包裹着,布条显然已经无法完全掩盖住伤疤。 随着他不经意间的动作,缓缓地淌出鲜红的血液,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沾染上血迹的白布,也渐渐被浸湿,变得沉甸甸的。 白池被人推到地上,身体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的手下意识地护住身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白池挑起眉毛,:“这么迫不及待?” 林墨琛这回是真的冷笑出声,弯腰捡起地上的医药箱,从中熟练地掏出医用酒精,那瓶医用酒精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剑。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医用酒精对着伤口缓缓倒下去,那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发出“嘶啦”的声响,仿佛是在痛苦地呻吟。 “白池我说过,我对你装可怜这招有免疫。” 白池忍不住嘶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但却依旧笑着说道:“真的没骗到你吗?” 身上的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处理着伤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很久之后,林墨琛处理完伤口,将垃圾精准地扔入垃圾桶内,垃圾在垃圾桶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仿佛是在为这场短暂的交锋画上一个句号。 林墨琛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在白池眼里,显得性感极了。 白池轻笑着想要起身,林墨琛却突然伸出一只脚,稳稳的抵住了他的胸膛。 白池挑眉,顺着对方的力道,大手宛如铁钳一般,牢牢握住林墨琛白皙的如同羊脂玉一般的玉足,轻轻摩挲:“宝贝想玩点新情趣吗?” 林墨琛抱着胸,白皙的脚顺着地上人的肌肉缓缓移到下方,最后落到伤口处,重重一踩,似是挑衅,又似是调情。 白池痛的闷哼一声,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看到地上人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林墨琛那原本冷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缓缓地收回脚,脚与那双精致的拖鞋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他即将转身离开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仿佛从背后直透骨髓,让林墨琛的脊背猛地一僵。 林墨琛的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曲起手肘,想要向后袭去。 可惜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面牢牢控制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强制按压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白池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起身站到了他的身后。 白池的瞳色深邃如潭,那黑色的瞳仁中清晰地倒映出被他紧紧控制住的人。 身下越发精神,慢慢抬起头,硬的胀痛。 林墨琛只觉身下传来一阵异样的躁动,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瞪大美眸。 就在他陷入混乱之际,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猛地腾空而起。林墨琛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搂住了对方的脖颈,又惊又羞 :“你……” 白池单手抱起林墨琛,不发一言,头也不回的就往卧室里走 林墨琛挣扎起来:“白池,你放我下来,你……唔……” 一声声细微的呻吟仿佛被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无情地掩埋了下去,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般渐渐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黑暗的夜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正悄然地上演着一幕幕令人心潮澎湃、却又不为人知的场景,性感而又糜烂,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升腾而起的烟雾,缓缓弥漫至每一个角落。 月亮与他们共存。 第10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0)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你和段忧铭做的一个局?” 别墅内传来女孩不可置信的声音。 清晨,柔和而温暖的阳光,宛如一根根金色的丝线,透过那细微的缝隙落入屋内。暖光一点点驱散了屋内的昏暗,精准地照亮了整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光芒洒在地板上,泛起淡淡的光晕,给原本朴素的地方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几人昨晚就像是黏在了段忧铭家似的,死活都不肯离去,生怕段忧铭一个疏忽没看住,这个人就会像脱缰的野马般又跑掉了。无奈之下,段忧铭也只能摇摇头,收留几个让他头疼不已的损友,然后,将近一晚上,搞得段忧铭几乎没怎么合眼,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疲惫不堪。 邢宇橙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翘起二郎腿,大爷似地坐在那古朴的木质板凳上,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就这样吗?” 段忧铭呢,此刻正懒洋洋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头,嘴里随意应和着:“是这样没错啦。”说着,他还忍不住得意起来,臭屁道:“要没有我,你们现在还不知道会……我靠!邢宇晨你干嘛?” 段忧铭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抱怨道。 邢宇橙慢慢地收回了自己长腿,轻哼了一声,毫不在意地把头发拢好,然后白了地上的人一眼,不屑地说道:“活该啦。” 周栗站在一旁,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满脸纳闷地自言自语道:“不对啊,照你这么说,你们一开始确实并不确定对方是否拥有记忆,那段哥你是用什么办法把屏蔽仪交给小一哥哥的?” 黎醉身着那一件质地极为柔软的棉质睡衣,整个人都被这舒适的材质所包裹着,显得慵懒而惬意。随意地坐在一旁,听到话语后,本就有些散漫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微微瞥向了主角。 他也有点想知道。 以他当时所展现出的那般状态,他实在难以相信,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主角,仅凭借一眼就能洞察其中的端倪。 段忧铭抻了个大大的懒腰,动作带着些许随性,顺势躺在了那柔软的地毯之上,随口道:“我一眼就看出来的呗。” 林清玄却满脸狐疑,轻哼一声道:“你就吹吧。” “切。” 段忧铭微微抬眼,目光落在那天花板之上,并没有打算过多解释什么。 手机传来一阵微信消息的默认提示音,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段忧铭下意识地侧过头,伸出手,将手机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弗老头:【杭海路出事了,速来。】 段忧铭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把微信界面的聊天截图展示给身边的几人看道:“走。” 三人看起来早就熟练了,没多问,纷纷站起身来准备收拾。 黎醉没兴趣看是什么,懒懒打了个哈欠:“有事就出去……” “你和我们一起去。”段忧铭言简意赅 “?” 黎醉睁开眼:“脑子没病?让我和你们一起去,不怕我突然背叛你们,把你们都一锅端了?” 段忧铭:“弗莱认识你。” “?” 黎醉微微直起身子,原本就带着些许慵懒的身姿此刻更显挺拔,他微微眯起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探寻:“认识我?” 段忧铭不紧不慢地将手机从手机壳内小心翼翼地扣出来,从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照片,照片已经很旧了,但依旧可以隐约看出主人对它保存得颇为用心。 “弗莱是弗希尔的父亲。” 黎醉轻轻颔首,脸上的神情显得淡然自若,这个他知道:”所以? 段忧铭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黎醉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应该清楚弗希尔的真实身份,哥哥,你确定还要继续问我吗?” 黎醉挑了挑眉:“知道了?” “嗯。” “等等等等!” 邢宇橙终于忍不住了,他实在不想再看这两人在这里打哑谜般地绕圈子,索性果断地打断他们的对话,满脸不悦地说道:“咱能不能说点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呀?都什么年代了,别搞得跟拍古装剧似的。现在可是新中国了。” ……两人对视一眼,黎醉面无表情地扫了旁边一脸茫然、满是问号的另外三人,又转过头看向段忧铭,很轻的叹口气,片刻之后,缓缓吐出一个字:“走。”便率先上了楼 留下剩下三人面面相觑,段忧铭哼笑一声,把手机收起,似乎有些小得意:“哥等等我,我给你拿衣服!” 三人站在原地,林清玄磨了磨牙:“我怎么感觉段忧铭现在这么欠揍呢?” 邢宇橙也撇撇嘴:“好不爽,想打他。” 周栗弱弱附和:“我也想……” “……” 航海路—— 今天是段忧铭亲自驾车,老实讲,他这车子挑选得确实挺不错的,无论是外观设计还是内饰配置,都彰显着高端与精致。可到了驾驶环节,那技术水平,“一言难尽。” 黎醉满脸僵硬地下了车,刚一着地,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至极。 其他三人,早就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地也下了车。林清玄则一脸同情地拍了拍黎醉的肩膀 黎醉:“……” 弗莱远远地就看到了段忧铭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小跑着过来。当看到脸色不太好的黎醉时,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异样的神情,不怎么意外地对着黎醉点了点头。 段忧铭迅速戴上医用口罩,一边走问“出什么事了?” 弗莱并未立刻回答段忧铭的话,面沉如水的走在前面,一把拉开了警戒线,停下脚步:“自己看吧。” 黎醉插着兜跟在众人的最后面,缓缓靠近那个阴暗的小巷。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黎醉下意识地将手从兜里掏了出来 阴暗的小巷内,身形纤细的女人静静地倒在垃圾桶边上,污水正顺着地面慢慢地流淌着,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已经变得苍白甚至扭曲,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污渍和血迹,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女人大睁着的双眼愈发惊恐,仿佛要将前方的景象尽数吞噬。眼里满是绝望与恐惧,嘴巴大张着,无声的呐喊在空气中回荡,无人能够听见。她的头部,早已完全腐烂,皮肉开始溃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那些白色的蛆虫像是一群贪婪的恶魔,在血肉中肆意翻搅,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美味。它们穿梭于腐肉之间,时不时地探出小小的脑袋。 口罩遮住了黎醉大半张脸,让人无法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队长!”有声音传来,黎醉手指微微一动,瞥向来人。 虞河带着医用手套,头发规矩地盘好,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拿着资料夹缓缓走来,看到黎醉后对他友善地笑笑,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公事公办地说道:“死者:刘丽,年龄 25 岁,身高 165 体重 125 斤,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凌晨三点,致命伤……”说到这里,虞河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着道:“头部的致命伤又被野兽啃咬的痕迹……具体情况还得回去检查……楚席!” “唉,姐” 面容清秀的男孩快速跑过来,看到段忧铭等人后,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如同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他热情地看向邢宇橙:“呦,好久不见啊”。 邢宇橙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紧紧地盯着前几天刚见过面的人,脑海中一片混乱。猛地,他回头看向弗莱,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不…不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弗莱看热闹不嫌事大,摊手一笑:“认识一下,新队员—楚席,也是你们前几天的任务观察员。” 邢宇橙:“……” 第11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1) 楚席友好地摆了摆手,动作显得格外随意,他丝毫不在意邢宇橙那铁青的脸色,就好像那只是天边转瞬即逝的一抹乌云,根本不值得他去关注。 他将目光缓缓移向一直未曾出声的黎醉,微微侧身,细细地上下打量着对方,那模样就像是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过了片刻,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很周正的小帅哥呀。”言语之间,楚席毫无掩饰地流露出他对黎醉的浓厚兴趣,那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段忧铭皱眉,但没有动作。 黎醉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比自己矮一头的楚席,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静默,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还是弗莱实在看不下去这尴尬的场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打了个圆场:“行了,楚席一会儿把尸体带回去,你们几个先回局里,一会开个案情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我解决了,别一天到晚净惹事儿。”说到这里,弗莱似乎想起了什么,狠狠地白了林清玄一眼,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说的就是你。” 林清玄却毫不在意,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几人相继转身离去,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场地。弗莱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楚席招呼着手下的人将尸体搬走,等一切都处理完毕后,他慢悠悠地走到弗莱身边 “结合体,从基因层面来看,他确实还不能被称之为纯粹的人类。” 楚席抻抻腰:“从哪里抢来的宝贝?肌肉密度发达,灵活度也不错,脑子应该也不会差很多,这个宝贝怎么会想进你们队里?” “资料上来看,他应该就是温薄的养子,杀手榜上排名第三的——abyss”弗莱道。 “那你还敢让他掺和进来?不怕是温薄那孙子故意耍诈?”楚席震惊 弗莱低头看了眼显示屏上的聊天界面 年代已久的照片,早已泛黄得不成样子,照片中的景象却清晰可见。画面里,面容稚嫩的白发青年绷着脸,神情拘谨地望着镜头。隔着漫长的岁月,正与之对视。在他身旁,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围绕着一个年轻女人,每个人脸上几乎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弗莱默默将手机屏幕熄灭,然后轻轻放回裤兜,语气平静而坚定地说道:“如果真是对方派来的,我会亲自送他离开这个世界。” 即使那个男人曾经救过他的女儿一命。 “……” 会议室内弥漫着沉默的氛围。段忧铭端起一杯咖啡,轻轻地吹散表面的热气,然后一饮而尽,瞬间被苦涩的味道呛到,忍不住侧身咳嗽起来。 这东西确实不太适合他,段忧铭心中暗暗嘀咕。他手里握着空杯子,思绪渐渐飘远。 黎醉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休息,虽然闭着眼,但神经依然紧绷,没有丝毫松懈。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黎醉睁开眼睛,波澜不惊的目光投向门口。 弗莱终于换下那件他常穿的破旧老头汗衫,穿上了特制的警服。整个人焕然一新,看起来十分精神。 把堆积如山的资料通过先进的投屏技术精准地投射在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荧光闪烁间,资料的内容清晰可见。 弗莱走到那长长的会议桌前,微微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 弗莱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口说道:“资料都已经通过电子设备发下去了,各位可以先自行浏览查看一番。” 整个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无数细微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过了片刻,弗莱再次继续道:“受害者刘某,尸体于今早七点三十分的时候被本小区的巡逻保安所发现。经法医细检验后,初步得以得出其死亡时间大致在凌晨两点二十到三点十五分之间这个范围。” 弗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接着又说道:“其致命伤位于头部,顶骨部下陷了三厘米,上面还有着明显被野兽啃咬过后留下的痕迹,仿佛是被某种凶猛的野兽狠狠地袭击了一般,颅骨处更是下凹得极为严重,眶上静动脉也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裂。” 第12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2) “目击证人李某,现在已经过来了,段忧铭你一会带人去记录备案,其他人跟我去排查社会关系,就这样,散会” 坐在桌边的几人收拾好想要离开,弗莱头也没抬,突然出声:“段忧铭留下。” 段忧铭一愣,随即放下手里的资料,对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 门被关上,段忧铭坐在原位,等着弗莱出声,很久以后弗莱把文件收好,转向段忧铭 “你觉得他可信吗?” ……段忧铭沉思片刻,给了确切的答复:“我没完全把底牌露出来,如果他真的是对方派来的卧底,我给他的屏蔽器会当场爆炸,不会给他留一分一秒的生存时间。” 弗莱有些意外:“我看你们几个那样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对方,你们这是……?” 段忧铭笑开,笑容有些桀骜不驯:“怎么可能?现在这个世道完全相信别人,那早就已经成为养料了,老头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既然能对自己下狠手,当然也能对别人。” 弗莱没说话,点头嗯了声,站起身来拍拍段忧铭的肩:“老大不小了,有自己的判断力很好,但过度的谨慎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束缚。” 段忧铭神色未变:“当然。” 等到段忧铭离开,弗莱坐在原地,片刻后从兜里掏出录音笔,黑色小巧的录音笔在指尖转动,弗莱神色不明,有些出神。 很久后,弗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秋风萧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但愿他们都能平安度过这一切。”弗莱轻声低语道。 “……” “警察叔叔我真不知道具体的事了” 审讯室内,略显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李睿那双因长期劳作而略显粗糙的双手此刻正紧紧地交叠在一起,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里透露出深深的拘谨,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坐着的段忧铭和林清玄两人。 李睿的身材着实矮小,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板寸,仔细看去,脸上已经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岁月的沧桑在他的眉宇间刻画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 当被面前比自己大两倍的人唤作“叔叔”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段忧铭则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翻看着手中的人物档案,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丝毫没有要回应李睿的意思。 空气中的焦灼感愈发强烈,每一秒钟都变得漫长而难熬。李睿不安地微微动了动手指,动作显得有些僵硬而不自然,似是想要缓解内心的紧张。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处缓缓流下,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过了许久,半晌之后,段忧铭终于抬起头,开口问道:“你们通常在什么时候进行巡逻一次?” 李睿一听,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不迭地回答道:“我们通常是两小时巡逻一次,分为昼夜两个班次,日夜交替着来。这样既能保证巡逻的持续性,又能让大家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段忧铭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那另一个人和你一起巡逻的人呢?他现在在哪?” 李睿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然后缓缓说道:“和我一个班的那个人姓王,叫王奇。这几天他老家出了些事情,所以就拜托我帮他代几天班,他说等他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回来后,一定会给我补上的。”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 段忧铭点点头,林清玄突然问:“知道是什么事吗?” 李睿皱眉思考,突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她女儿死了” “女儿?”林清玄疑惑 “对,这人有个十二岁的女儿,长得白白净净是个招人疼的,就是可惜有遗传病,听说是……是什么白…” “白化病?”林清玄接上话。 “啊对,就是白化病” “说起来呢,这家人着实是令人心生怜悯呐。他们家老婆呀,在年轻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死了。自那之后的这几年时间里,就全靠这人独自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将小孩拉扯长大成人。如今呢,这好不容易养大的小孩竟然也死了……唉,这可真是造孽哟。”李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段忧铭问。 “嗯……有,有的。他老家在那怀城呢。不过小哥,你们要他的联系方式究竟是干什么呀?这跟他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李睿满脸疑惑地看着段忧铭。 段忧铭缓缓地从兜里掏出那个精致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根香烟,很自然地递向对方,同时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话题:“那死者你认识吗?” 李睿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烟枪。此刻,当他看到段忧铭递过来的这么好的香烟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仿佛看到了宝贝一般,紧接着他便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随意地胡乱抹了几下,以一种极为恭敬的姿态接过那根香烟,而后心满意足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认识,这人是 421 的住户,上个月搬来的。听说是独自一人出来打拼闯荡社会的,家里挺有钱,穿的啥都是名牌,性格方面颇为刁蛮,平日里与邻里之间产生的矛盾可不少呢,不过倒也没有闹出过太过严重的事情。” “不过大上周……” “……” 审讯室外,邢宇橙摘下了那副紧贴着耳部的耳麦,动作间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洒脱与干练。转过头,对着身旁一直默默注视着监控画面的黎醉轻轻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眼中闪烁着些许期待与得意之色,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呀,小一哥哥,这两货的套话技术,还是不错的吧?” 黎醉则是双臂抱在胸前,漫不经心的侧过头,似笑非笑地打量了眼前小姑娘一眼,心中虽有些无奈,但还是没能忍住那股想要打击她的冲动,淡淡地开口道:“要是连这么点简单的套话技巧都掌握不好的话,那你们压根儿就不可能站在这里参与到这样重要的案件之中,最多也就只能去抓那些街头的扒手或者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瘪三罢了。毕竟,这种级别的审讯和套话工作,不仅仅是靠脑子完成的。” 说完,他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监控画面,仿佛刚才的话都是泡影。 企图给对方秀一手的邢宇橙:“……” 当背景板的周栗:“……” 大门被缓缓地推开,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李睿身形略显疲惫,从里面慢慢地走了出来,身后紧紧跟随着段忧铭以及林清玄,两人的脚步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二人友好地和李睿道别,随后,五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一起。 “据李睿的口供,这人在小区里可是算得上个万人嫌啊!”林清玄微微皱起眉头,忍不住低声说道。 “就这种处事方法和脾气,能招人喜欢才怪呢!”邢宇橙听完了整个过程,毫不留情地吐槽。 “一会去小区走一趟,周栗,你去尝试联系一下王奇,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李睿的话不可全信。” “橙子,你和林清玄一组,去探探周围人的口风,尽量多收集一些线索。我和小一……嗯,和黎醉去找刘丽的邻居,询问一下她生前的情况。” 一直在外称呼小一的名字确实不太方便,尤其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于是黎醉当机立断,又当着段忧铭的面重新取了个名字。 几人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议,仿佛早有决断一般,当机立断地选择了分道扬镳。多年以来一同共事所建立起来的深厚基础,使得几人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几乎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瞬间领会对方心中所想的意思。 黎醉将双手随意地插在那宽松的裤兜之中,他那长发被一根黑色皮筋妥帖地扎起,微微垂下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仿佛有着自己的节奏。 有几个路过的小警察,不经意间好奇地朝着黎醉这边瞥了那么几眼,紧接着,这些小警察们便纷纷红着脸,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匆匆地离开了现场。 稍微矮一些的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既酷又带有独特韵味的气息,简直就像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典型东方帅哥,与之相比,较高的那位则是一头棕色的短发,在阳光的倾洒下,宛如无数金丝般反射出丝丝璀璨的金光,两者周身的气质截然不同,可奇妙的是,他们之间却呈现出一种异常和谐的氛围,仿佛彼此的存在都为对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光彩,真可谓是帅哥同框,寿命仿佛又能在此刻增加一年。 黎醉向来对这些无关紧要的目光表现得极为漠然,默默地跟在段忧铭的身旁,两人肩并着肩,犹如一对默契十足的搭档,缓缓地穿过那显得有些狭长的走廊。寂静的走廊中,只回荡着他们脚步的声响,在这静谧的氛围中,黎醉开口道:“李睿撒谎了。” 段忧铭闻言,微微慢下了脚步,沉吟片刻后,还是缓缓应道:“嗯,我查过他们的巡逻记录。根据记录显示,李睿是在七点多的时候才发现尸体的,尸检报告上却明确显示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至三点之间。要知道,他们每隔两小时就会进行一次巡逻,按照常理来说,绝不可能这么晚才发现尸体。不排除他撒谎,或者是隐瞒了什么。” 第13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3) “我不知道啊?这女人死了……?不是,这和我没关系!” 中年男人手舞足蹈。原本就因激动而略显黝黑的面庞此刻更是涨得通红,像是被炽热的火焰烘烤。手臂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动作幅度之大。 此人正是刘丽的邻居——吴杭。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吴杭依旧感到无比的委屈和冤枉。刘丽刚来这里的前几天,她不小心忘带钥匙了,便焦急地找到了吴杭,恳请他帮忙开锁。吴杭看着眼前这位邻居满脸的焦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想着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于是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因为专业对口,很快就打开了门,让刘丽得以进入家中。可谁能想到,几天后刘丽居然倒打一耙,说是他把锁给弄坏了,让他赔钱,换新锁。 吴杭越说越觉得委屈,那只原本还在挥舞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段忧铭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颤抖地说道:“警察叔叔,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去杀人啊……我平日里一直本本分分,与人为善,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段忧铭露出一丝假笑,从怀中掏出一支香烟,递向对方。他看着吴杭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里暗自思忖,面上却没有异样:“别紧张,只是例行问话而已,照你这么一说,这人还真是挺不讲理的啊?” 吴杭接过那支上好的香烟,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知音。他如获至宝般地将香烟夹在手指间,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然后急忙道:“可不是嘛,唉小哥,我悄悄跟你透露点事。其实我之前就对刘丽有些看法了,她这个人平时就比较强势,总爱指挥别人,这次说不定就是她故意找我的茬儿呢。” 吴杭四下张望,见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小声说:“咱们这小区一个区内有两个保安,一个是小李,另一个是个姓王的,这人有个女儿,长得可乖了,平常就帮他爹卖老家种的水果,勉强还能糊口” “我听说啊……这人前几天出去买东西,碰巧遇到这小孩了,就拿钱让人小孩撑点,小孩吗,力气小也正常,撑重的时候没注意,小板就不小心打这人脸上了,咋也没咋滴,上去就给人一巴掌,打完就走,也不知道看看。” 吴杭把烟熄灭,叹了口气:“这一打可不得了,这小孩当时就流血不止,怎么弄都没用,后来我们小区几人凑了点钱,把小孩送医院去了,这一查完了,小孩有白血病,这人也是可怜,家里欠债没多钱,眼睁睁看着女儿疼死的,这几天刚回老家给女儿下葬,我怀疑啊……” 吴杭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段忧铭没说话,也跟着叹了口气:“命恶运专挑苦命人啊……” 告别了吴航后,两人便在静谧的小区内随意地闲逛起来。段忧铭手中把玩着那个略显破旧的烟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与凝重。他轻轻摩挲着烟盒的边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关于刘丽伤口的种种景象——清晰可见的猛兽撕咬的痕迹,仿佛如同一道深深的烙印,刻在了记忆深处。 他在这繁华的大城市之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诡异且凶残的生物。那么只能归结于人类的恶意。如果真的是王奇所为,似乎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但其中却隐藏着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L144号 药剂在黑市上高昂得令人咋舌的价格,这样的代价绝非王奇这种贫困家庭能够轻易承担得起的。这背后,必然还隐藏着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势力,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想到此处,段忧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他迅速掏出手机,对着那头说道:“周栗,你立刻安排人手,把王奇近几年的行动踪迹给我细致地整理出来,把他现在的位置也尽快发给我。我下午要亲自去他的老家走一趟,快点。”说完,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段忧铭微微扭了扭脖子,舒缓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缓缓回过头来,却正好看到黎醉正静静地盯着他手中的烟盒,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一言不发。 段忧铭涌起一丝疑惑,下意识地以为对方也是想要抽上一口,于是十分慷慨地将烟盒递到了黎醉的面前:“想抽就……” 黎醉毫不客气地将烟盒从他手中抽走,紧接着,当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样,直接将烟盒揣进了自己的衣兜之中。随后,黎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向段忧铭投来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死亡提问:“学会抽烟了?” 段忧铭:“……” 如果身后有尾巴,那么现在可能已经炸毛了,段忧铭悻悻摸摸鼻子:“特殊情况……”在黎醉越来越凉的的注视下缓缓补充:“没瘾……哈…哈” 已是正午时分,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两人从早忙到晚,此刻都已饥肠辘辘,却因事务繁忙而无暇顾及吃饭之事。随意在街道上寻觅着,找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小餐馆,便走了进去,打算随便对付一口。 这家面馆的老板娘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韧和干练。她在这附近已经干了很多年了,凭借着一手精湛的厨艺,做出的面远近闻名,深受周边居民的喜爱。每当饭点来临,小店总是座无虚席,生意十分红火。 段忧铭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吸溜几口便将面吞下了一半。咽下食物,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人说道:“我不了解你这几年到底过得怎么样,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现在的局势。” 近年来,国家一直在大力开展扫黑除恶行动,旨在打击黑恶势力,维护社会的安宁和稳定。但即使政府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成效,黑恶势力仍然根深蒂固,在一些地区依然存在,并且还出现了新的问题。一种能够让人短暂获得猛兽能力的药剂悄然兴起,在市面上流传开来。这种药剂被我们称之为——L144。 L144 药剂可以让注射者在短时间内大幅提高肌肉密度,使身体素质变得更强悍。举个例子,如果有人注射了猫系 L144 号注射剂,那么这个人的身上就会出现类似于猫的特征与能力,比如敏捷的身手、锋利的爪子以及敏锐的听觉等。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些特征和能力都是随机产生的,完全取决于注射者的运气。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注射后会变成什么样,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是仅仅获得一些微不足道的能力,这就像是在赌博一样,其实也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注射了 L144 药剂之后,身上还会散发出一种类似于猫尿的味道,很难掩盖。 第14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4) “你们不是普通警察吧。” 黎醉慢条斯理地将碗中那最后一点面条用筷子轻轻挑起,平静地问道。 段忧铭微微一愣,随即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聪明,怎么猜到的?” “寻常民警的肩章有着独特的设计,是竖直的线条,而且线条里面还镶嵌着五星豆豆,但辅警的肩章,通常是 2 到 3 个拐不等,这其中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黎醉咽下口中最后一点的食物,手中的勺子随意地搅拌着面汤:“我观察过你们局里的那些制服,肩章以及领带颜色都有着细微的差别,而且我也从未见过哪个正规的警察局里的人员会如此稀少,你们这隐藏的太不上心了。” 段忧铭听后,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神情,只是点了点头,无声的试探:“你对这些很了解啊,曾经专门去查过相关的资料?” “........” “帅哥,你不是普通人吧。” 阵阵失真的话语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黎醉微微一怔,然后慢慢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无尽的虚无。 那道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变得清晰了许多:“你看似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但你的鞋扣却不经意间暴露了你的身份,你们这伪装有点不上心啊……” 黎醉的眼睫轻微地颤动着,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心跳开始加速跳动。片刻之后,他终于听到了自己清晰镇定的回答声:“没查,有人告诉过我” 段忧铭点点头,识趣的没再多问,低头吃掉最后一点面条。 黎醉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筷子,无意识地在那碗面汤里缓缓搅动着,内心深处那种既熟悉却又模糊得让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且渐渐脱离自己掌控的奇异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还有...痛苦.....。 这时,原本安静地放在碗边的手机突然开始不安分地剧烈震动起来,段忧铭连忙放下手中的动作,擦干净手将手机拿了起来并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周栗焦急的声音:“段哥,你们现在在哪呢?” 周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那尾音之中还隐隐带着一丝不太容易被察觉到的郑重之感,话语也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了段忧铭的耳中。 段忧铭随口回道:“随便找了处饭馆,对付一口,有事?” 可下一秒,周栗几乎是用大喊的声音说道:“王奇自杀了!” 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黎醉当机立断,麻利站起身来急匆匆地出去提车,段忧铭则一边安抚着周栗,一边朝着老板娘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过来结账。 在老板娘慢吞吞地走来结账的过程中,她的眼神不经意间瞥向了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碗,那碗面上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的痕迹,似乎是刚刚搅拌过的面汤。老板娘微微一愣,随即忍了忍心中的疑惑,但最终还是没忍住,趁着结账的间隙,凑到段忧铭身边轻声打探道:“孩啊,你这朋友口味挺独特啊,两大勺白糖都加进去了,这都能吃完?” 段忧铭动作极为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到的一顿,仿佛只是瞬间的停顿,但却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 随即,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如阳光般绽放开来,笑容中没有一丝阴霾,纯粹而灿烂,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黑暗:“可不嘛,我这朋友就爱吃甜面条。” 老板娘在临走前,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忍不住朝着段忧铭投去了匆匆一瞥,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转身离开。 段忧铭静静地站在原地,原本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如果此刻老板娘还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惊讶得瞪大双眼,刚刚笑的灿烂的年轻人竟然还会如此迅速地变换表情。 段忧铭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掌处的疤痕,疤痕已经存在很久了。 许久之前他就开始对此产生了怀疑。当年他们一起庆祝生日,制作蛋糕的时候,他不小心将盐错看成了白糖,一下子加了将近半罐,那味道咸得让人发苦。 当蛋糕端上桌时,大家都面面相觑,但还是强忍着将那口蛋糕咽了下去。到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那股咸味,一个个都纷纷跑去厕所,呕吐得昏天暗地。唯独黎醉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从头到尾都显得那么淡定从容,当时他还以为黎醉的口味独特,与常人不同,可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在这个看似平静却暗藏玄机的社会中,连最基本感官都缺失、七情六欲淡薄的人,就仿佛是游离于人类群体之外的异类。段忧铭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市局—— 黎醉凭借着其出神入化的车技,稳稳当当且风驰电掣地驾驶着车辆,几乎都没花费多少时间,眨眼间便抵达了市局的门口。 王奇的冰冷尸体已被妥善运回,正静静地躺在尸检台上,等待着专业法医们的细致检验。四人也迅速汇合到了法医科的门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 “怎么事?”段忧铭微微皱起眉头。 周栗的双手一刻也未停歇,如灵活的机械手臂般在各种仪器之间快速穿梭,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开口道:“死者王奇,在七点二十分的时候被人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经过对现场留下来的脚印以及勒痕位置的仔细分析和研究,我们已经基本上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并且,在他家之中,我们还发现了一种极为罕见的东西……” “发现了猫科类 L144 号基因药剂。”楚席猛地推开法医室的房门,手中提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引起众人关注的物品。他将证物袋举起来,让大家都能清晰地看到,然后接着说道:“从瓶内残留的液体中检测出了甲卡西酮溶液,这正是制作 L144 号药剂的原材料,我们简称它为喵喵。” 到目前为止,大致能够确定刘丽可能是被谁所害,但段忧铭心中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切似乎太过于顺利了,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初次接触到 L144 药剂还是在整整一年前,那时候该药剂才刚刚上市,就被各大分局注意到,但屡次碰壁,甚至死了几个警察,现在这种死人了的案子,没费多少人力,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找到凶手 段忧铭下了决定,一把勾住黎醉的肩:“橙子我还是觉得不对,我和黎醉去对方老家走一趟,你去和弗老头报告,发现问题赶紧通知人来协助。” “是!”邢宇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两人快步离开后,不就林清玄也被周栗拖走去当苦力,现场只剩下楚席二人 楚席把东西收好,回头拦住准备去报备的人,瓷白的小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橙子是你的外号吗,听起来不错,我能这么叫你吗?” 邢宇橙忙着离开,随口敷衍道:“随便。” 望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楚席慢慢拉直嘴角,轻哼一声 “……” 姜和县,宁俞村—— 两人风驰电掣,速度快得仿佛能将空气都撕裂开来,终于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赶到了村口。 此时的天空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暗了下来,一抹淡淡的暮色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村庄。村口处,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十岁的老人,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看上去饱经风霜,应该就是上级特意派来给他们带路的村长吧。 老人看到他们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几步迈到段忧铭跟前,手中紧紧握着那根粗糙的拐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轻声问道,对着段忧铭的方向问:“是段警官吗?”段忧铭不置可否,正打算回答,却被一旁的黎醉一把拉到了身后。 黎醉神色淡漠,犹如一尊雕塑般高高在上地盯着面前这个矮小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缓缓道:“认错人了,他姓黎,我姓段。” 段忧铭看着黎醉的举动,心中有些不解,但深知此刻不宜多言,便配合着没有拆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从老村长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内心深处或许是在暗暗咒骂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但毕竟职位比他高,还是大城市的人,面上还是保持着那份干巴巴的礼貌,说道:“这样啊,天色不早了,两位快请进吧。”说罢,便转身向村子里走去,蹒跚的背影透露出一股岁月的沧桑。 四周寂静得可怕,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时不时会有一只乌鸦发出沙哑而凄厉的叫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冤魂之声,在昏暗的树林间回荡着,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两人默默地跟在老村长身后,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处破败不堪的小房子前停下了脚步。白天的时候已经有人来过这里,周围被拉起了一道道警戒线,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显得格外醒目和阴森,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界限,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冷风如刀子般迅猛地袭来,那股寒意仿佛能直接穿透人的骨髓,老村长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双脚如同生了根似的,坚决地不肯踏进屋内半步。他转过头,满脸关切地对黎醉问道:“两位啊,这时间确实也不早了,要不就上我家先吃个饭吧,暖暖身子再继续忙?” “不用。” 老村长:“...........” “黎忧铭”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得体的客套笑容:“这也没什么可查的,我们就是奉命来领导这里的事情,随便看看,回去也好向上面交差呢。” 老村长听了,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用粗糙的手摸了摸自己满是皱纹的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他突然露出了一抹明白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笑着说道:“奥奥,我懂了,两位放心,我一定跟你们领导多美言几句,让他知道你们办事认真负责。” 段忧铭见状,轻轻弯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并没有说话。他深知这位老村长的心思,也不想过多解释什么。 待打发走了人,两人默契地戴上鞋套和口罩,拨开警戒线,大步迈进了屋内。 屋子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了,岁月的痕迹在每一处角落都清晰可见,有些地方已经破败不堪,墙壁上斑驳的油漆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在这里生活的动作。一股浓郁的腐烂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黎醉独自一人静静地来到了略显空旷的厨房之中,一股若有若无的细微甜香味儿,悄然地传入了他那敏感的鼻尖之上。这股甜香却如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从某种奇特的程度上来说,兽类所具备的直觉似乎总是高于人类那般。尽管屋子在他的授意之下没有开启灯光,但凭借着兽类那异于常人的超强视力,他依然能够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清晰地看清一切事物的轮廓与细节。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原本若隐若现的甜香味儿竟然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浓郁起来,那味道之浓烈,简直让人有种想要作呕的感觉。 仿佛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着,黎醉挺拔的身躯缓缓地俯下身去,动作轻柔得就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一般。接着,他轻轻地伸出手,将那扇陈旧的木质柜门缓缓地拉开。 门内深处,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是一个无尽的黑洞。 段忧铭仿佛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到了黎醉的身后。当他那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漆黑如墨般的隧道之上时,心中不禁微微一凛,并未有丝毫犹豫,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此时的黎醉,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屏障,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段忧铭的面前。他轻轻打了一个手势,那动作虽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无声地命令着身后的人原地待命。 段忧铭真真正正的愣住了,熟悉的动作映在他浅色的瞳孔中。 他看见对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把开了刃的锋利匕首,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成碎片。声音如同夜枭的哀鸣,在寂静的隧道中回荡着。 第15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5) 黎醉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他慢慢地蹲下身子,然后纵身一跃,跳入了黑暗深邃的隧道之中。落地时,他迅速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来缓解冲击力,动作娴熟。 待身体稳住后,黎醉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确定安全之后,他抬起头朝着上方轻轻挥了挥手,打出一个手势,示意上面的人可以下来了。 没过多久,只听“嗖”的一声轻响,段忧铭犹轻迅速地跳了下来。一落地,便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玲珑的手电筒,打开开关。微弱的光芒瞬间从手电筒中散发出来,照亮了他们周围的环境。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两人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的蒸馏瓶、实验器材杂乱无章地摆放着,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化学试剂散落在桌子上。角落里还摆放着许多用福尔马林浸泡着的动物标本。那些死物的眼睛圆睁着,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这两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黎醉尽量避开桌上那些摇摇欲坠的瓶子,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间的最角落处。那里放着一本看起来像是牛皮制成的相册,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其拿了起来,翻开了相册。 当看到第一张照片时,凑到旁边的段忧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中的王奇头上竟然插着一根透明的管子,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地沉睡着在床上。他的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已经被废弃的药瓶,这些药瓶随意地堆积在一起,有的甚至已经破裂开来,里面的药液流得到处都是。 他们缓缓地往下翻去,有男有女,横七竖八地躺在一张张床上。而这些人唯一相同之处在于,每个人的头顶上方都插着一根透明的管子,这些人紧闭双眼,面容平静得如同沉睡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只见段忧铭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玲珑的相机,对着那诡异的场景“咔嚓、咔嚓”几下,将相册里的一切都拍摄了下来。待他拍完之后,两人继续朝着深处走去。 他们穿过那条空荡荡的通道,突然间,前方变得开阔起来,一条长长的流水线赫然出现在眼前。这条流水线整齐划一,一水儿的机械装置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最末端连接在一处通风口。运输带上,一个个瓶子依次排列,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那个未知的地方,仿佛没有尽头。 黎醉身形一闪,敏捷地侧身进入流水线旁,伸手从运输台上取下了一管药剂。 药剂装在透明的瓶身之中,里面的液体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淡紫色光芒,如梦如幻。瓶口处被一个严实的瓶盖紧紧扣住,以至于丝毫气味也无法泄漏出来。 就在这时,段忧铭刚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未出口,便被黎醉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黎醉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与此同时,黎醉的耳朵微微一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迅速回过头,目光警惕地望向两人来时的方向。 “领导,你们完事了吗?老村长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打破了四周死一般的沉寂。在这片静谧之中,唯有机器运作所发出的细微嗡鸣声,犹如蚊蝇振翅般微弱却清晰可闻。 段忧铭缓缓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那只覆盖在自己嘴上、骨节分明的大手上。他微微眨动着双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旁的黎醉默默地凝视着段忧铭,当看到对方领会了自己的意图之后,才缓缓地将手抽离。不动声色地用手语向段忧铭传递信息:“警觉了,这里不适合再待下去,速回。” 段忧铭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紧接着,两人动作敏捷地从旁边捞出一些不明药剂,一股脑揣入怀中,然后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穿过昏暗狭窄的隧道,向着出口飞奔而去。 站在门外的老村长早已等得心急如焚。他扯起嗓子又高声呼喊了几声,但回应他的依旧只有那令人心悸的安静。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村长的内心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就在他几乎快要忍耐到极限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终于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紧接着,两道身影从屋内快步走出。只见那个姓黎的男子身材高挑,他一边走着,还不忘伸手在脸上随意地蹭了一把,随后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对老村长说道:“大致检查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啦。不过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去以后还是得仰仗村长您多多替我们美言几句呀!” 听到这番话,老村长那颗高悬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定下来。他赶忙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连连应声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行,那我们先走了啊,这么晚了也不麻烦您老了,我们自己出去就行” 老村长犹如捣蒜一般地连连点头,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 可就在黎醉和另外一人与老村长擦肩而过的刹那间,老村长那灵敏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连忙从怀中掏出口哨,就要吹响。 一直在密切留意老村长一举一动的黎醉,察觉到这一变化后,毫不犹豫地猛然转过身来。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划破了这片寂静黑夜的安宁。骨头脱臼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和引人注目。 老村长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水不受控制地缓缓流淌而下。他满脸惊恐之色,双眼圆睁,直直地望向站在上方那个面无表情、如冷面煞神般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面黎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地从身旁拾起一根坚韧的牛皮绳。双手翻飞,动作娴熟无比,眨眼之间便将老村长捆了个严严实实,如同粽子一般。无论老村长如何拼命挣扎扭动,都无法挣脱这牢固的束缚,一切努力皆是徒劳无功。 一旁的段忧铭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是刚刚趁着黎醉不备之际,从其怀中顺手牵羊得来的。此段忧铭正手持匕首,紧紧地贴在老村长的脸颊旁。冰冷的刀刃沿着老村长的肌肤划过,留下了一道若隐若现、并不十分明显的白色痕迹。 “村长啊,您这么做可不太厚道!深更半夜的,居然还想打扰别人的清净。”段忧铭脸上挂着一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欠揍笑容,微微弯下腰来,凑近老村长说道,尽管他的嘴角上扬,但那双眼睛里却是毫无笑意可言,反而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觉,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 老村长呜呜几声,声音慢慢底下去,最后彻底不说话了 段忧铭起身:“现在怎么办?带回局里?” “打电话,联系……”话音突然消失 黎醉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完全顾不得脚下那个还在苦苦挣扎的人,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用尽全力向段忧铭猛推过去:“走!”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响彻整个寂静的黑夜,如同夜空中突然炸裂的惊雷,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环境骤然亮起,无数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远远望去,只见那些火光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逼近他们所在的位置。 眨眼之间,上百名神色不善的人已经将中间的三个人团团围住。他们手中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粗壮结实的木棒,还有寒光闪闪的铁棍……。 人群中有人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们是谁?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段忧铭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脸上却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嘴里还不忘插科打诨道:“各位大哥大姐们,别紧张嘛!我们不过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而已,无权无势,每天起早贪黑,累得像条狗一样,纯粹就是个苦逼的社畜罢了。”说到这里,他故意加重了“无权无势”这几个字的语调。 这些人显然并不买账,其中一人怒喝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们究竟是哪个警局的?难道不知道不能随意翻动别人的东西吗?你们这种行为分明就是知法犯法!” 面对对方的指责,段忧铭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依旧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厚着脸皮回应道:“这位大哥,您这话可就有些过分啦!咱们可是什么都没拿呀,您怎么能这样冤枉好人呢?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谁知道你们偷鸡摸狗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来这干嘛,反正肯定没干好事,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突然开始骚动不安起来。 段忧铭见状,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迅速站到了黎醉身前,他微微侧过头去,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黎醉道:“一会儿我尽量拦住他们,你抓紧时间带着这个人回到车上去......”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冰冷而简短的“闭嘴”给打断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段忧铭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就这样,双方僵持在了原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的等待让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村长突然有了动作。只见他猛的自断双臂,艰难地将脱臼的下颌骨往地上重重一磕,咔嚓一声,骨头恢复原位,老村长满脸惊恐地大声喊道:“不好啦!他们是官家派来的警察,而且他们已经发现咱们村的地窖了!” 这一句话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花;又好似一滴冷水落入滚烫的油锅之中,整个场面一下子炸开了锅。 人群先是一阵惊愕,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把东西交出来!”他们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气势汹汹地朝着段忧铭和黎醉涌了过来。 黎醉的双眼猛地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紧接着,身体周围泛起一层耀眼的白光。眨眼之间,就进入了半兽形态——在这个状态下,他不仅能够继承所化之动物的部分特征,同时还不会受到丝毫精神力方面的影响。只不过,处于这种状态之下的人类往往会因为情绪波动过大等原因而难以控制自身行为,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完全失控的危险境地。 灵敏的白色兽尾犹如一道闪电般迅猛地抽打开来,将那些高举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去的村民们逼退数步。在这混乱之中,黎醉却不知在何时已然从怀中悄然抽出了两把尚未开刃的精致蝴蝶刀。只见他身形灵动如鬼魅,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甚至在其辗转腾挪之间都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一道道残影。 他如鱼游弋于人群之中,手中双刀上下翻飞,每一次起落皆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手起刀落之际,被他击中之人皆是瞬间双眼呆滞无神,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直直地呆立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最后在被对方踢到旁边,扑腾几下彻底昏死过去。 另一边的段忧铭亦是毫不示弱。一脚踢开瘫坐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且因剧痛而昏厥过去、毫无自卫能力的老头儿。 紧接着,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躲开了一记朝他脑袋袭来的沉闷木棍。而后他手腕一转,反手用力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胳膊当即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姿态弯曲了起来,显然是已经折断。 段忧铭顺势一把夺过那根铁棍,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又一名迎面冲来之人的膝盖窝狠狠砸下。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痛苦地扑倒在地,捂着受伤的膝盖满地打滚。 段忧铭微微皱了皱眉,口中轻轻啧了一声,说道:“本来我并不想轻易动武的……” 就这样,两人一人主攻外部,一人负责内部,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短短数十分钟的时间里,原本围攻他们的众多村民便已倒下大半,如今还能够勉强站立的仅仅只剩下寥寥数人而已。 段忧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远处那个同样气息略显不稳的身影。对着看过来的人得意一笑。 两人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交汇在一起,仅仅只是短暂的对视,却仿佛让时间都凝固了。黎醉很快便回过神来,迅速将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蝴蝶刀收回到腰间。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兽类激素正在疯狂涌动,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冲破束缚,彻底失去控制。如果此刻再来一波敌人,那么他不敢想象后果将会如何,也许他真的会完全陷入癫狂状态吧。黎醉无所谓的想 第16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6) 四周的村民们都已经放倒,黎醉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就在他稍作喘息之际,变故骤然降临! 一股熟悉的猫尿味与甜香交织在一起悠悠地从远方飘然而至。原本呆立不动的村民竟然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数量众多、浑身散发着浓烈骚臭气息的庞然大物! 这些由人类经过基因改造而兽化后的生物,其体型比普通鬣狗要巨大得多,力量、速度和敏捷度都得到了极大幅度的提升。只见数只鬣狗瞪着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双眼,张开血盆大口,从喉咙深处不断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性的嘶吼声。 往昔记忆瞬间涌上心头,犹如潮水般将黎醉淹没。脑海中的剧痛如同被撕裂开来一般,。身后的尾巴似是感受到主人内心的焦躁,在身后焦躁不安地来回甩动着 黎醉的本能反应使得他下意识地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原本正常大小的瞳孔急剧收缩,宛如一根纤细的银针。身为王者的尊严受到了冒犯。 几乎是瞬间,那群身形巨大的鬣狗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毫不犹豫地朝着黎醉猛扑上来。它们已然丧失了神智,完全沦为了只知凭借本能对异类展开疯狂撕咬的野兽。 体内的理智就如同被海浪不断拍打的堤坝一般,正一点点地分崩离析。甜腻的味道牵引着神智,即便如此,黎醉依然紧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去遏制那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猎杀欲望。 黎醉的周身散发出强大杀意,他猛地伸出一只手,精准无误地掐住了那只迎面扑来的凶猛野兽。随着手指微微发力,那只可怜的野兽瞬间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就这样,把这些吵人的东西都杀了,然后就能解脱了。 温柔到令人作呕的声音包裹住全身,仿佛如溺水者一般,窒息感从血管中传来,想法越发极端,黎醉眼底冒出嗜血的杀戮欲望 “砰——” 尖锐的子弹破空声骤然划过耳畔。一颗高速飞行的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从侧面偷袭而来的鬣狗。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那只鬣狗像被重锤砸中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它的身体先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口中喷出一股白沫,双眼翻白,就这样晕厥了过去。 \"我他妈真受够了这些该死的破规矩!打又不能打死,没事好好生活不好吗?非得整这些没用的!\" 远处传来段忧铭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转眼间,他便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洗衣液好闻的味道掩盖住了周围的甜香,他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中,窒息感如潮水般褪去,令人上瘾的温暖代替了身体的寒意。 段忧铭毫不费力地将黎醉手中那只已经奄奄一息、快要被掐死的猛兽狠狠扔飞出去,然后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将黎醉牢牢地钳制在怀中。还不忘轻柔地抚摸一下对方头上那对柔软的兽耳,试图以此来安抚躁动不安的黎醉。 段忧铭用一只手紧紧护着怀中情绪焦躁的人,另一只手则迅速且熟练地更换了一把手枪。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连续扣动扳机,几声清脆的枪响过后,那些失去理智、疯狂扑向他们的鬣狗纷纷被几张巨大的网给罩在了里面。趁着这个机会,段忧铭又快速补上了几枪,准确无误地将其中闹腾得最为凶狠的几只鬣狗当场射晕过去。 见场面终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段忧铭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的人迅速翻转过来。生怕弄疼了对方似的,他缓缓伸出手掌,轻轻地捂在了那人的耳朵之上。那一双浅色的瞳孔里满是关切与紧张,直直地凝视着眼前之人。 直充斥在耳中的尖锐耳鸣声渐渐消散。黎醉也终于从混沌中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目光逐渐聚焦,与段忧铭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看到黎醉恢复了意识,段忧铭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着面前的人儿。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黎醉默默地感受着来自段忧铭的无声安慰,心中的恐惧、惊慌以及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微微闭起双眼,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安宁之中。 空气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美好的氛围,当然,这样和谐的场景若是没有那些讨人厌的鬣狗前来捣乱,或许就堪称完美无缺了。 过了好一会儿,黎醉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轻轻松开了紧抱段忧铭的双手。沉默不语,低垂着头,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在段忧铭的注视之下,原本出现在黎醉身上的兽化特征正一点一点地缓慢消失不见。 此刻显然并不是适宜交谈的时候,段忧铭抬起手随意地将黎醉那略显凌乱的白色长发向后捋了捋。 随后,转过身去,将目光投向了此时此刻在场众人当中唯一还算保持清醒状态的那个人。 老村长那双被砍断的双手已然止住了鲜血,但伤口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黎醉所在的方向,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怪…怪物!” 段忧铭的脸庞瞬间彻底阴沉了下去,他已然将局里那些繁琐的条例统统抛诸脑后。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起脚便狠狠地朝着坐在地上的那个人踹去。随着一声闷响,老村长哎呦一声,直接向后倒去。 “怪物?那你们又算什么东西!”段忧铭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阴森寒冷,让人不寒而栗。 老村长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段忧铭。那一脚带来的剧痛迅速在他全身蔓延开来,使得他一时间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音节:“你……你……” 段忧铭毫不留情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对方那所剩无几且稀疏无比的头发,像拎小鸡似的将其硬生生地提了起来。动作异常粗暴,完全不在意是否会把对方的头发给薅秃。紧接着,他另一只手快速地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然后用录音笔轻轻地拍打着老村长的脸颊。 “我问你,你们这个村子到底一共住着多少人?”段忧铭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老村长此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滑落,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面对段忧铭的质问,他只是哆哆嗦嗦地紧闭双唇,死活不肯回答。 “说!”段忧铭怒喝一声,这一次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得吓人。当他沉下脸时,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恐怖至极,犹如一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狼王。眼神之中蕴含着一种无机质般的杀意,令人遍体生寒。 可怜那老村长已是年过半百之人,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他竟然当场大小便失禁,一股淡淡的骚臭味开始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段忧铭面沉似水,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老村长,再次冷冷地开口问道:“王奇家地道里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思绪中的老村长猛地一惊,像是突然从噩梦中醒来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面对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男子,老村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上来,仿佛正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过了好一会儿,老村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王奇……家什么?我……我不知道啊。” “哦?不知道是吗?”段忧铭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看到段忧铭这副表情,老村长心中暗叫不好,本以为这样说就能蒙混过关,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于是,他连忙点头如捣蒜般应道:“对对对,我确实不知道啊。” 就在老村长暗自庆幸的时候,只见段忧铭右手一挥,一把寒光闪闪的锋利匕首瞬间出现在他手中。紧接着,段忧铭二话不说,直接将匕首对准老村长的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去。 “别!我说,我说!”老村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拼命喊叫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那把匕首的刀尖在距离老村长眼睛仅有几毫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此时的段忧铭手持匕首,宛如一尊冷酷无情的杀神。身上那件灰色的风衣在刚才的打斗中早已变得污秽不堪、破烂不堪,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强大的气场。 而且,段忧铭对于手中匕首的控制恰到好处,既不会危及到老村长的性命,却又能让其感受到无尽的恐惧与痛苦。 老村长咽了口口水:“王奇家的……” 黎醉站在段忧铭身后,对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老村长,黎醉看不清对方的动作 黎醉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周遭,入目之处尽是浓稠如墨般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就在这时,一道亮光突兀地划过他的眼眸,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那光源望去。 另一边,段忧铭心不在焉地听着老村长滔滔不绝的讲述,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就在他毫无防备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从身后袭来,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接连翻滚了好几圈。 “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巨大的轰鸣声裹挟着滚滚浓烟瞬间炸裂开来。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四处飞溅,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夜空。定睛一看,方才段忧铭所站立的位置此刻已被浓浓的黑烟所笼罩,若是他未能及时避开这致命一击…… 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咳嗽声从身下传来。段忧铭的瞳孔骤然紧缩,心中大骇,甚至顾不得后背传来的阵阵刺痛以及脑海中嗡嗡作响的眩晕感,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地坐直身子。 白发的青年紧紧地伏在他的身上,全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两人的衣物也都沾满了尘土和污渍,显得狼狈不堪。段忧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发出颤抖不已的声音:“小...小一?” 眼前的景象令他感到头晕目眩,视网膜更是一阵阵发黑。段忧铭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他心急如焚地想要扶起身上的人,却又担心自己会不小心碰触到对方的伤口,从而加重伤势。 淅淅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在两人之间突兀地响起,仿佛是黑夜中的幽灵在低语。 黎醉闷哼一声,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缓缓起身。只觉得喉咙一甜,偏过头去,“噗”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尽管他感受不到疼痛,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掩饰——那股沉闷感如巨石般压在胸腔,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黎醉毫不在意地抬起手,随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然后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炸弹袭来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然而,那里除了一片死寂之外,再无其他,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段忧铭躺在地上,脸上满是灰尘和黎醉动作间溅落的鲜血,看上去狼狈不堪。他仰头望着上方的黎醉,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见对方身上的血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成串地滴落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段忧铭心中一阵刺痛,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每当危险降临的时候,他总是无法保护好身边的亲人。而此刻,看着满身伤痕的黎醉,心脏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 没人发现段忧铭的浅棕色瞳孔变得有些奇怪。神秘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迅速划过,带来一阵短暂的酥麻感。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这股力量,可它却像调皮的精灵一样,转瞬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咳咳……”黎醉猛地咳嗽几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感到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踉跄着向前迈了几步。段忧铭见状,急忙一个翻身跃起,快步冲上前去,将摇摇欲坠的黎醉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段忧铭心里清楚得很,这样程度的伤势对于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人而言,根本不足以危及生命安全。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黎醉那受伤流血的部位,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加重对方的痛苦一般。用尽全力将黎醉紧紧地拥入怀中,轻声呢喃着:“别睡...别睡,再坚持一下......” 黎醉艰难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说实话,此时此刻的他,内心深处竟对眼前之人怀抱中的那份温暖有着一丝贪恋。 可惜,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耳朵里不断有鲜血涌出,过度的疲倦如潮水般袭来。最终,黎醉在段忧铭那坚实有力的臂弯之中,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昏迷状态。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那边!那边!他们在那里!” 弗莱带着一群半人半马的生物匆匆赶到了此地。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片混乱不堪、满地狼藉的场景,尤其是位于正中央的段忧铭时,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 那位身材高大而又俊朗不凡的青年,此刻正如同猛兽一般,紧紧地将怀中已然昏厥过去的人牢牢抱住。他那双原本应该明亮有神的眼睛,此时却布满了阴霾,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两人浑身上下都显得极为狼狈,血珠一滴接着一滴地从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庞滑落下来,给人一种充满戾气却又异样迷人的美感。 强大的能量在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弗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异常,他迅速转头与身旁的楚席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深深的震惊之色 这个孩子体内的封印居然被强行冲破了一大半! “……” 夜幕笼罩之下,整个城市宛如被一层浓厚的黑幕所遮蔽,四周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黎醉两人遭遇了意外状况,被紧急送往了医院。段忧铭虽然在黎醉特意的保护之下并未遭受太大的伤害,但最终还是被弗莱强行带去做了检查,并将他们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内。 房间里显得格外寂静,只有昏睡的黎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段忧铭默默地坐在她的床边。他那双缠着厚厚绷带的手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蹭过黎醉苍白的脸颊。在这静谧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的病房里,段忧铭不由自主地小声喃喃自语起来:“这些年来,你到底过得怎么样啊......温薄那个狗东西肯定没有好好待你吧......我......” 话到嘴边,段忧铭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他张了张嘴,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半晌之后,只听到一声痛苦至极的喘息从他口中传出。 “对不起......”段忧铭缓缓低下头,将脸庞深深地埋进双手之间。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向黎醉道歉,只是内心深处有一股强烈的愧疚感不断涌上心头,让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对方太多太多。 段忧铭红着眼眶抬头,就看见原本昏迷着的黎醉不知何时已经苏醒过来,正平静且好奇地注视着他。 段忧铭:“……” 段忧铭呆住了,有些磕巴:“你……你怎么醒了?” “……” 黎醉薄唇微动,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由于长时间未进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段忧铭见状,赶忙拿起一根棉签,蘸取少许清水后,轻柔地涂抹在黎醉那因缺水而显得异常干燥的嘴唇上。 段忧铭轻轻地将被子的边角掖好,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床上的人。做完这一切之后,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刚。\" 黎醉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一般,但段忧铭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简短的答案。听到这里,段忧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倒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感到心虚,只是担心会再次勾起黎醉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黎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他那双狭长的眼眸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段忧铭那双缠着厚厚绷带的手上。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手,没事吧?\" 段忧铭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别管我了,你身上的伤势可比我严重得多,就算感觉不到疼痛,也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黎醉听闻此言,挑起眉毛,追问道:\"怎么发现的?\" 段忧铭低下头去,一时间竟没有作答。黎醉以为他不会回应自己了,正当他准备收回视线时,却听见段忧铭那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小声说道:“很久以前。” 黎醉躺在床上,可有可无的点头,正常,男主拥有超高的观察力,再加上他也没有特意遮掩,能猜到很正常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两人都感到有些疲惫。但尽管如此,段忧铭仍然坚持想要继续守在那里。见状,黎醉不得不采取强硬手段,将他赶回房间去休息。 柜上那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台灯被熄灭,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黎醉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 实际上,他说了谎——早在段忧铭坐在床边时,他便已清醒大半。只是不知为何,他没有立刻起身揭穿这一切。 “虐待”这个词在黎醉脑海中不断盘旋。 被篡改记忆的日子,温薄除了送他进军校接受残酷的历练,每个月按时给他注射抑制剂并对其进行洗脑外几乎没做过什么。平日里温薄倒总是装出一副善良慈爱父亲的模样,在物质方面更是从未亏待过他。 在那个新建设的研究院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员莫名失踪,而第二天又会有新的面孔补充进来。温薄严禁这些人与自己有所接触,因此除了弗希尔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心怀畏惧。 想到这里,黎醉不由自主地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那张俊美帅气熟睡的脸上。以前还是个拥有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可爱小粉团子,如今却已长大成人,不仅学会了抽烟喝酒等不良习惯,性格似乎也变得与从前大不相同。 凝视片刻后,黎醉缓缓转过头来,轻轻合上双眼。 算了,剧情马上就要到男女主重逢了,他也很快就能履行完自己身为炮灰的戏份了,还是不要投入太多感情了。 “……” “同桌,你叫什么名字呀?”黎醉的肩膀一重,他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地回过头去。 身材高大的男孩伫立在自己身后,那只手似乎还未完全收回,由于光线问题,男孩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难以看清全貌。 黎醉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扫过自己身上那件再熟悉不过的高中校服——那是他高中时期常常穿着的款式。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再次弯起,声音冷冰冰地说道:“有事?” “没事难道就不能互相认识一下嘛?新同桌~”对方的腔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莫名地令黎醉心生不快。他冷哼一声,刚准备开口回应。 眼前的场景如同梦幻般骤然变幻。熟悉的操场映入眼帘,那种热烈而又充满活力的氛围瞬间将他包围。黎醉猛然想起,这里正是高三时举行的最后一场运动会现场。可是,记忆中的自己好像并未参与其中。 “嘿,黎醉,你在发什么呆呢?接力赛马上就要轮到咱俩上场啦!”刚才那个身影此刻手中握着一瓶矿泉水,隔着一段距离朝他大声呼喊着。尽管那人的面孔依旧模糊不清,但熟悉的嗓音却清晰地传入黎醉的耳中。 周围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不断冲击着黎醉的耳膜,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抬脚便朝着那个人影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面前的场景却再次变换。 这一次应该是在宿舍,黎醉想 宿舍那扇略显陈旧的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们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依稀能分辨出为首之人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篮球。当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屋子中央的黎醉身上时,抬手打了个招呼。 \"黎醉,一起打球去吗?\" 他的声音充满活力和期待。 黎醉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但当对方将手中的篮球向他轻轻抛来时,他条件反射般伸手接住。篮球入手,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心中一动。双手不由自主地颠了颠篮球,感受着它的弹性和重量。原本到嘴边的拒绝话语也被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而果断的字:\"走!\" 随着场景的快速切换,转眼间他们来到了热闹非凡的篮球场。阳光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黎醉熟练地运球,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突然,一个黑影从侧面偷袭而来,试图抢断他手中的球。然而,黎醉早有察觉,一个巧妙的变向便轻松地躲开了对方的攻击。紧接着,他高高跃起,手臂用力一挥,将篮球向上抛出。只见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入篮筐之中。 \"唰!\" 清脆的入网声响起,引得周围一片喝彩。黎醉满意地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气息悄然靠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已经紧紧地钳制住了他的腰身,随后他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喂!\" 黎醉不禁惊呼出声。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其中更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道:\"行了,老*啊,你知道咱们小黎厉害就得了,别在这儿秀恩爱啦!\" \"哈哈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赢的比赛呢!\" 此时的黎醉被人牢牢地抱在怀中,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感告诉他,对方应该是把脑袋轻轻地靠在了他的颈窝处。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因大笑而引起的身体震动,耳边传来那人爽朗的笑声:\"滚蛋吧。\" 第17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7) 场景瞬间变换,平静的一切被打破,黎醉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开来,那种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声音颤抖而微弱。 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工厂,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朦胧不清。黎醉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腹部竟然被一根生锈的钢筋无情地刺穿,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似乎是从一个相当高的地方坠落而下,而这根突兀出现的钢筋恰好贯穿了他的身躯。那部手机孤零零地掉落在一旁不远处,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黎醉咬紧牙关,忍受着每次移动身体时腹部传来的钻心剧痛,一点一点地向着手机的方向蠕动过去。汗水如注般从额头滑落,与血水混在一起,浸湿了他的衣衫。 经过漫长而又煎熬的努力,黎醉终于触碰到了那部已经破碎不堪的手机。幸运的是,它虽然外表伤痕累累,但仍能正常使用。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和模糊的意识,黎醉那双失神的眼睛茫然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却一直响个不停,始终没有人接听。许久之后,伴随着一阵令人绝望的忙音,对方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黎醉无力地瘫倒在地,生命的气息正逐渐从他的体内流逝。此刻,他已感觉不到太多的痛苦,只是整个人变得麻木不仁。他的双眼黯淡无光,没有一丝生气,嘴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缓缓仰望着头顶那片阴沉沉的天空,最终慢慢地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洁白如雪的病房里,形成一片片斑驳而耀眼的光影。这些光线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直直地照射在病床上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 黎醉原本紧闭的双眼,在这强烈光芒的刺激下,微微颤动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他的视线起初还有些模糊,但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隔壁的床铺,却发现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张平整得有些过分的床单。黎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他缓缓支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只见一个身材娇小但气势汹汹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嘴里还大声呼喊着:\"小!一!哥!\" 来者正是邢宇橙,这虎姑娘爱哭的表现倒是一点没变,此刻满脸泪痕,哭得梨花带雨。一路小跑,径直冲到了黎醉的病床边,紧紧抓住他的手。 紧跟其后的林清玄和另一个人也快步走到了床边,两人脸上同样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之情。他们围在黎醉身旁,焦急地询问着他的状况。 大清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吵醒的黎醉,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 就在这时,段忧铭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了进来。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刚一进门,他便皱着眉头抱怨道:\"搞什么啊?隔着老远我就听到你的大嗓门儿了。\" 邢宇橙听到这话,连忙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过头泪眼汪汪地望着段忧铭,哽咽着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嘛?不就是去勘察一下现场而已,怎么搞得两个人都住进医院来了?\" 段忧铭把早餐放到床柜上,随手抽了把椅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道:“昨天我们在王奇家发现了这些,我刚刚把药剂交给弗莱他们去检测,估计下午就能出结果了,根据那些村名的兽化来看应该就是L144号基因液的改良体。” “……” 黎醉被段忧铭等几个人强行留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一个星期后,终于得以回到家中。然而,他刚踏出医院大门,还未来得及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便又被段忧铭不由分说地五花大绑给带回了家。段忧铭那紧张兮兮的模样,仿佛黎醉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 对于这样的安排,黎醉表现出了令人费解的沉默态度。他既不反抗,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地任由段忧铭摆布。 段忧铭身着宽松舒适的睡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手中不停地翻动着手机屏幕。黎醉则穿着平日里的常服,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本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连段忧铭都觉得是用来装 x 的文学书籍,认真地翻阅着。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宁静氛围。 “根据那些村民们的交代,这个村子每个月都会举行一场神秘的受封礼呢。在这特别的日子里,所有成年的小孩子都会被挑选出来,并接受注射某种特殊的药剂。如今,弗莱他们已经沿着这条线索深入调查下去啦,估计接下来我们能做的事情不多咯!”段忧铭一边看着手机中的消息,一边漫不经心地向黎醉汇报着情况。 说来也是奇怪,在局里工作的这几日,楚席总是时不时地找邢宇橙出去玩耍。更让人惊讶的是,楚席似乎对邢宇橙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生活习惯,他总能与邢宇橙完美契合。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起来。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两人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已是近在咫尺之事了。 这个周末,邢宇橙再次收到了楚席的邀请,一同出去逛街购物。而林清玄和周栗则满心担忧,生怕自家的“小白菜”会被那头“猪”给拐跑了,于是急匆匆地跟随着他们,试图暗中观察邢宇橙。 此刻,家中只剩下黎醉和段忧铭两个人。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氛围,段忧铭慵懒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各种信息。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突然自动弹出一则广告。段忧铭本打算直接略过,但广告中的某些内容却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不由自主地念出声来:“电竞主播咪咪线下开展粉丝见面会,欢迎广大群众来参加!”紧接着,他一脸嫌弃地吐槽起来:“这都什么玩意儿啊,这照片明显就是 p 得太过分了嘛!” 坐在一旁的黎醉听到声音后,随意地瞥了一眼段忧铭的手机屏幕。只见屏幕上那个所谓的电竞主播咪咪,苹果肌异常突出,那抹烈焰红唇搭配上蓝色的眼影,看上去极为不协调、不自然。 段忧铭继续向下翻动页面,果不其然,评论区里充满了对这位主播外貌的吐槽之词。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平静。段忧铭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刚刚出门的邢宇橙。他迅速按下接听键,笑着调侃道:“哟呵,怎么这会儿约会结束了才想起我来了呀?” 电话那头的邢宇橙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去你丫的!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说着,嘴里还嚼着一根炸串,话语有些含混不清:“我最喜欢的游戏主播要开线下见面会了,那天我得陪我姐回趟老家,我给你票,你帮我去弄个签名” 邢宇橙可谓是个不折不扣的游戏迷,对各类游戏如数家珍,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便会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尤其是对技术好的游戏主播更是偏爱。 电话那头的段忧铭却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道:“不要,你去找林清玄那俩小子吧。” 邢宇橙一听就炸毛了,气呼呼地吼道:“段忧铭你丫的!上次你心心念念、怎么抢都没抢到的模型,可是本小姐熬夜加班托人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呢!如今只是让你帮我跑下腿而已,你居然都不肯答应,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x\/#*:)的!” 段忧铭听到这番话,顿时有些无奈地拿下手机,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实在是怕了这位姑奶奶,赶紧连连讨饶道:“行行行,我的大小姐,小的知道错啦!我这就帮您去办还不行嘛,求求您老人家快别念叨了。” 就在临近挂断电话的时候,邢宇橙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便是楚席那无可奈何但又温柔至极的声音:“橙子要不要再尝尝这个……”随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段忧铭握着手机,满脸惊愕与疑惑地望向一旁的黎醉,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黎醉缓缓合上手中的书,然后不紧不慢地摘下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从而露出了他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只见他略带不屑地瞥了一眼段忧铭。 段忧铭:“?” 黎醉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心头思绪发散开来。 这几年以来,女主可谓是历经千辛万苦、忍辱负重,她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压力和委屈,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前行,终于逐渐成长为温薄身边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在此期间,女主巧妙地利用各种机会,不动声色地搜集了大量关于实验所违规研究的证据。然而,想要凭借这些零零散散的证据将温薄一举扳倒,显然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温薄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就在女主感到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一次偶然的机会,女主与男主再度重逢。只那匆匆一瞥,男主便立刻认出眼前这个女子正是当年冒险帮助自己成功逃离实验研究所的恩人。自那一刻起,男主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所能去报答这份恩情。于是乎,男主默默地动用自己积累多年的广泛人脉关系,为女主精心铺设道路,助力她实现目标。 啧啧啧,黎醉对整个局势的复杂程度感到叹为观止。 这时,段忧铭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爬到了黎醉身旁。只见他亲昵地将脑袋深埋进黎醉的肩窝处,撒娇似的说道:“小一哥哥,你陪我一起去吧?” 这几日来,段忧铭和黎醉几乎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因多年分离而产生的那种生疏感似乎也也仿佛渐渐消散于无形之中。 面对段忧铭的请求,黎醉依旧面无表情。他毫不留情地伸手将段忧铭一把推开,然后轻轻揉捏着自己的眉间,显得十分无奈。说实在话,对于男女主角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黎醉着实提不起半点兴趣。可奈何这世界上似乎存在着一种所谓的“主角走哪哪出事”的诡异定律,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没办法啊,谁叫他担心这段忧铭那张没有把门儿的嘴巴在外闯出大祸呢,万一还没等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就先稀里糊涂地把小命给弄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就在当天,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黎醉身着一套黑色的冲锋衣,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庞如同雕刻出来一般,眼眸此刻正冷冷地打量着那个站在落地镜前自我陶醉、搔首弄姿的家伙。 因着黎醉之前已经答应了对方会陪着一同前往某个地方,所以段忧铭见状便得寸进尺起来,他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向黎醉提出一个新的请求——等帮邢宇橙那小丫头弄到签名之后,能不能再一起出去逛一逛。 黎醉起初不为所动,但面对段忧铭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他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拒绝,只得僵硬地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段忧铭瞬间喜笑颜开,立马开始精心打扮自己。 段忧铭穿上了一身洁白如雪的立领衬衫,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那堪称完美的身材线条。胸前别着一个造型别致的臭脸猫猫头挂件,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属光泽,整体搭配显得十分风骚。 一旁的黎醉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你这是打算出道?” 听到这话,段忧铭却不以为意,甚至还厚着脸皮自吹自擂道:“像本少爷这般帅气逼人,如果真踏入娱乐圈,恐怕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发展空间咯!” 对于这番自恋到极点的说辞,黎醉显然并不买账,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作为回应。 今日虽然是个晴天,但气温并不算高,既不寒冷刺骨,可也称不上温暖宜人。段忧铭对此似乎颇有微词,撇了撇嘴嘟囔着什么,但见黎醉脸色不佳,也就识趣地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醉的耐心也在逐渐消磨殆尽。就在他濒临爆发边缘之际,段大少爷总算是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家门。 “……” 线下活动现场人山人海来形容!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嘈杂声浪。黎醉站在这片喧闹之中,发出今天第 251 次的后悔。 也不知道邢宇橙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是用了什么神通广大的手段,居然能够抢到如此珍贵的内场票。不过好在有这两张票,他们俩倒是没有花费太多力气便顺利地进入了会场。 在那漫长的排队过程中,段忧铭生怕黎醉会被汹涌的人潮给冲散,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黎醉下意识地想要弯起眉眼抗议一下,同时往外用力挣脱。可谁知这段忧铭像是铁了心一般,攥得死死的,任凭黎醉如何使劲儿都无法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出来。最后没办法,黎醉只好放弃挣扎,乖乖地顺着段忧铭一路向前走去。 两人成功地走进了会场内部。刹那间,一股热浪裹挟着浓郁的糖果香甜味道迎面扑来,让人瞬间有种置身于梦幻世界般的感觉。 此时此刻,段忧铭身边有佳人相伴,心情自然是格外愉悦。 距离活动正式开始尚有一段时间,段忧铭便拉着黎醉信步闲逛起来。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摊贩面前,段忧铭眼睛一亮 “老板来两个原味!” “好嘞。” 两人身材高挑,而且面容英俊,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们往那一站,就仿佛自带聚光灯一般,瞬间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光顾这个小摊位的客人数量呈直线上升之势。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新鲜出炉了。段忧铭从摊主手中接过两支,然后将其中一支递到身旁的黎醉面前。 黎醉不怎么愿意,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段忧铭的热情,只得无奈地伸出手去接。 当看到超大号的白色时,不禁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仿佛面对的不是美味的甜点,而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任务。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和漫长的内心建设之后,黎醉终于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试探性地轻轻咬了一口。就在他牙齿接触到的那一刹那,柔软的感觉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虽然没有味道,但被人哄着的滋味不错。 黎醉动作微顿,被顺了毛。 段忧铭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着黎醉的一举一动,亲眼目睹黎醉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莫名的满足感。 不知不觉间,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原本现场舒缓悠扬的音乐突然画风一转,变成了节奏感强烈的 dJ 舞曲。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只见咪咪戴着可爱的小猫面罩,欢快地跑上舞台。她身上穿着一套华丽至极的萝莉装,头上还戴着一对毛茸茸的耳饰,整个人看起来既俏皮又迷人,宛如童话故事中的小公主一般,瞬间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场下人头攒动,人们翘首以盼。当咪咪从后台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咪可是凭借着其出色的游戏技术而成功出圈的,虽说她还称不上是那种声名显赫、家喻户晓的超级大网红,但在互联网这个广袤的世界里,她拥有着众多热情的粉丝。 咪咪手持麦克风,面带微笑地走到台前,对着台下的观众们俏皮地比划了一个爱心手势。那可爱的模样瞬间让现场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宝贝们上午好呀!非常欢迎大家来到咪咪的线下粉丝见面会哦,啾咪~”咪咪甜美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场地。 听到这话,粉丝们纷纷自觉地排好了队伍,秩序井然地等待着与咪咪近距离接触并获得签名的机会。很快,队伍就像一条长龙一样延伸开来。 轮到黎醉了,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纸张递过去。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发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被塞进了手里。 咪咪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快要接近活动的尾声了。咪咪轻盈地走上舞台中央,开始演唱一首备受玩家喜爱的游戏主题曲。悠扬动听的歌声仿佛带着所有人都进入了那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游戏世界之中。 歌曲演唱完毕后,便是令人期待已久的抽取粉丝上台互动环节!咪咪轻轻地闭上双眼,伸出手指随意地朝着台下一指。 被幸运之神眷顾的那个男人顿时两眼放光,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在周围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他大步流星地登上了舞台。 男人有些紧张地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深吸一口气,略显忐忑地说道:“咪咪你好,我一直都是你的忠实粉丝,喜欢你已经好多年......” 接着男人没给对方说话的时间,自言自语道:“每次你代言的商品我都会买,可惜我…太普通了,入不了你的眼,所以……” 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四周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只见一名中年男人满脸狰狞地站在那里,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支黑洞洞的手枪,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掐住了对方那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掉的脖颈。 此时,中年男人的面色异常潮红,犹如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红晕,嘴里恶狠狠地吼道:“咱们一起死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平静的场面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这些在温室里长大的普通人,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在电视屏幕上看到过枪支的模样,又何曾亲眼目睹过如此真实且骇人的场景?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当即就乱了阵脚。 在这一片混乱当中,黎醉悄悄地隐匿在了人群里。她那双狭长的眼睛远远地望着舞台上正在上演的这场闹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咪咪被那个疯狂的男人紧紧挟制住,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面具下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但那名中年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一边死死地掐住怀中之人的脖子,一边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淫邪地说道:“咪咪啊,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过你的真面目呢,不如就让我现在好好瞧瞧……”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之间,一股寒意自头顶袭来。中年男人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头部传来,疼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跌倒在地。 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正优雅地从天而降。她那头如瀑布般垂落的卷发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 女子稳稳地落在地上之后,抬起修长的美腿,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身上,直接将其硬生生地踏进了地里。随后,她脚尖轻轻一挑,那支手枪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射向远方,足足飞出了几十米远才掉落在地。 做完这一切后,女子的嘴角微微勾起,勾勒出一抹冷艳而又妩媚的笑容。她脚上穿着的那双红色高跟鞋更是毫不留情地重重碾压在脚下那个已经如同一滩烂泥般的男人身上。 黎醉抬头看向二楼,再看看台上毫发未损的人,陷入沉默 “……” 危险终于得以解除,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被警察用手铐牢牢地铐住,他那张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双眼惊恐万状地望着人群之间那个如众星捧月般存在的咪咪。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些含糊不清、让人难以理解的呢喃声。 黎醉静静地隐匿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之中,目光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着一个略带笑意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好久没见了,001。”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黎醉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那双修长有力的双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之上,眼神平静如水地望向对面那个身着一袭艳丽旗袍的女人。 弗希尔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娇艳花朵,散发着迷人却又神秘的气息。 弗希尔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轻轻撩动了一下自己那头柔顺亮丽的长发。 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慢悠悠地走到黎醉身旁,并向他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纤纤细手,柔声说道:“给我一根。” 黎醉没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从中抽出一根递给弗希尔。弗希尔接过香烟后,熟练地点燃并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随即流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这趟出来可真是不容易啊!温薄那个死疯子居然派人跟踪了我整整半个月之久,直到最近这几日才稍稍停歇下来。” 岁月无情地在人们身上刻下一道道痕迹,带走了曾经的青春与青涩。但对于弗希尔来说,这些年的风风雨雨非但没有消磨掉她的魅力,反而让她越发显得成熟妩媚、风情万种。只不过,除了黎醉之外,弗希尔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摘下过自己那层精心伪装的面具。 第18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8) 黎醉微微眯起双眸,右手背轻轻一翻,一只透明的注射器凭空出现在手心里。修长灵活的手指开始熟练地翻转把玩着这只注射器。 站在一旁的弗希尔见到此景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收到就行了,不过你可得悠着点儿啊,这玩意儿一个月可就只有一支呢!千万别给弄碎咯。” 黎醉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嗯”,随即便将注射器收入怀中。 弗希尔抬头望着身旁这的男人,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01 ,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借助我爸爸的势力来将温薄那帮人彻底铲除干净吗?咱们再这么一直拖拖拉拉下去,恐怕最后连你的命都会保不住的......” 黎醉沉默不语,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之后,抬起头望向头顶洁白如雪的瓷质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语般地重复着刚才弗希尔所说的话:“借助势力......” 以为黎醉有所动摇,弗希尔赶忙趁热打铁接着劝说道:“对啊,只要你愿意开 口向我爸爸求助,以我们家的实力和人脉,想要解决掉温薄他们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还未等弗希尔把话说完,黎醉突然发出一阵轻笑打断了他。 黎醉似笑非笑地反问道:“知道我的身体里面究竟隐藏着几颗受温薄控制的炸弹吗?” 听到这话,弗希尔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最终只能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黎醉弹了弹手中的烟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黎醉!”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段忧铭焦急声音,黎醉瞬间回过神来,心中明了,侧头向身边的弗希尔示意往那个方向看去。 段忧铭刚刚去完洗手间回来后,发现原本应该待在原地等他的黎醉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忧铭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抬起手腕,那块看起来毫不起眼、朴实无华的手表上,突然亮起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 这个标记正是他之前悄悄安装在黎醉身上的定位仪所发出的信号。顺着信号指示的方向,段忧铭快步登上楼梯。还没走几步远,他便一眼瞧见了站在黎醉身旁的那个陌生女人,段忧铭脸色阴沉下去。 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窜上楼梯,迈着大步向前走去。转眼间,就已经来到黎醉身前,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将人拉入自己身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冰冷之意。 下一瞬间,当他终于看清楚眼前女子的模样时,那份冷意瞬间被错愕所取代。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道:“弗希尔!” 听到段忧铭的惊呼,弗希尔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发出一声轻哼:“嗯哼。” 弗希尔好整以暇地从头到尾欣赏了一遍这个小伙子在短短几秒钟内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心中不禁觉得有些有趣。随后,她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开口说道:“五年未见,没想到你都长这么高了,小段。” 第19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19) 黎醉静静地站立在段忧铭身后不远处,仿佛能看见半空中缓缓飘荡起的几颗粉色的心形泡泡,如同轻盈的羽毛般在空中翩翩起舞,散发着一种梦幻的气息。 黎醉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像素。有种吾儿初长成,拐了别家小白菜的既视感。 可惜这份美好的意境却在下一秒被段忧铭无情地打破了。 段忧铭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弗希尔那张娇艳欲滴、红得宛如刚刚吸食过鲜血的双唇,有些纳闷:“弗希尔,你看你的口红是不是涂得太多了?溢出来了。” 黎醉脸色凝固。 弗希尔不可置信的啊了声,呆立当场,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数个问号在疯狂打转。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原本保持着的优雅笑容也变得愈发扭曲,眼神中的杀意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没有哪个女人在对方吐槽自己精心准备的妆容时还能笑出来。 看着弗希尔面色扭曲的样子,黎醉额头上冒出一排黑线,看向身旁毫无察觉的人,心里暗骂一声: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朝着段忧铭的后脑勺用力一挥。 “嗷——”随着一声惨叫响起,段忧铭只觉得脑后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好在黎醉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地将他拽了回来,并用力按压着他的肩膀,迫使他弯下腰来,对着表情僵硬无比的弗希尔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这样,一场原本应该充满温馨与浪漫的重逢场面,被这个丝毫没有眼力见的臭小子给彻底搞砸了。 当然最后两人还是成功加上了微信,临走前弗希尔意味深长的瞥了眼黎醉,意思不言而喻 黎醉面无表情。 黎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身旁那只正呲牙咧嘴的傻狗,不禁无奈地用手扶了扶额头,心中暗自叹息。 他开始对主角能否安然无恙地存活至剧情后期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按照时间推算,此刻主角团应该已经临近觉醒的关键时刻了。想到这里,黎醉缓缓垂下双眸,陷入沉思之中。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觉得是时候再给他们一些适当的刺激了。 于是,他果断伸出手去,一把将身边的人捞进怀里。只见黎醉面无表情,一脸僵硬地说道:“回家。” “……” 热闹非凡且繁华奢靡的酒会上,人们手持酒杯相互敬酒,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酒杯与酒杯之间清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构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乐。喧嚣之中,暗夜宛如一条无声无息的巨蟒,悄然蔓延开来。 桐徊身穿着一袭精美绝伦的绣锦旗袍,身姿婀娜多姿,犹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她手中优雅地端着一只红酒杯,嘴角挂着一抹温柔如水的笑容,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般引人注目。 身材发福得厉害的胖男人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不紧不慢地摇晃着身子朝桐徊走来。当他终于站定在女人面前时,小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赤裸裸的欲望之火。 桐徊见状,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洞悉一切。紧接着,她伸出那纤细柔软的玉手,轻轻地抵在了对方宽阔的胸膛之上。胖男人见状,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心急如焚地想要亲吻眼前这位如同玫瑰花一般美丽动人的女子。 见此情形,桐徊故意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然后轻轻牵起对方粗壮的胳膊,朝着里间走去。胖男人见状,瞬间心领神会,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便半推半就地跟着桐徊一同走进了里间,独留身后一群满含羡慕嫉妒之情的男人们眼睁睁地望着那胖男人得意洋洋地搂着美丽的女子走进屋子。 刚一进屋,胖男人便急不可耐地脱去身上的衣物,他咧开那张流着口水的大嘴,如饿虎扑食般将漂亮的女人紧紧按在怀中。名为桐徊的女子却表现得极为顺从,她乖巧地依偎在对方宽厚的胸膛里,似乎毫无反抗之意。 就在胖男人彻底放松警惕之时,桐徊原本温顺的眼神突然闪过一道寒光。只见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掌瞬间化作锋利的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男人的后颈狠狠劈去!这一击又快又准,那胖男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随即整个人就像一团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桐徊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将那重若千斤的胖男人踹到一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轻声说道:“哼,色字头上一把刀,”说罢,她不经意间瞥向那扇并未关严的木门,轻咳一声道:“进来吧。” 随着桐徊话音落下,木门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缓缓被推开。 一身黑衣的男人迈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金色面具,在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面具闪烁着耀眼刺目的光芒,令人难以直视。 站在屋子中央的桐徊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伸手撕开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一张绝美动人的面容展露无遗,正是弗希尔! 弗希尔斜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戴面具的男子,调侃道:“01啊,你这审美好歹也该改一改了!好丑的面具。” 第20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0) 黎醉手头的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整个身体瞬间静止下来。 尽管隔着那层冰冷的面具,弗希尔却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深深的不可置信。 弗希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其他方面确实堪称完美,可唯独在对于自身审美的认知上,简直盲目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次经历,便是初代研究所决定为每个人量身定制一套专属服装的时候。轮到对方时,只见他眉头紧皱,对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布料和款式挑挑拣拣、指指点点,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之久。成功地挑选出了两块刺眼的大红布! 当时在场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弗希尔也忍不住感到一阵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出马,将黎醉五花大绑起来,然后代替他精心选择合适的布料。 如此这般,才总算是避免了让黎醉成为全所上下的笑柄。不过,对于弗希尔的这番好意,黎醉不仅不领情,反而还颇有些微词。 不得不承认,弗希尔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但问题在于,黎醉本人压根就不觉得自己的审美有任何问题。在他看来,这天底下几乎就找不到一个能跟他拥有同样独到眼光的知音。想到这里,黎醉像是突然间想通了什么,不屑地朝着弗希尔瞥了一眼。 呵,这群不懂欣赏的人类 弗希尔:“?” “……” 黎醉若无其事地把手伸进衣兜,缓缓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来。 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逼近。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脚上那双漆黑发亮的皮靴都会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哒哒”声。 弗希尔散去了脸上的不正经,不安的皱起眉,连忙伸出双手,虚虚拦住了男人:“想清楚了吗01?这人是市长的大儿子,杀了他你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难道真的要仅仅为了那一丝如同镜花水月般虚无缥缈的希望,就不顾一切地赌上自己的生命吗? 黎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与寒冷,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毫无感情的声音从他脸上那张神秘的金属面具之后传来:“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段忧铭这人。既然我已经决定选择了他,那么也就意味着我将会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筹码、所有的希望全都押注在他的身上。无论这个过程当中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经历怎样的波折起伏,最终的结果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即便是需要为此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甚至是牺牲掉更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弗希尔听到这里,不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缓缓地放下了原本抬起想要争辩几句的双手,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位站立在自己面前、浑身散发着肃杀气息的男人,语气沉重地道:“有时候,你真的让我感到一种生理性恐惧。你的理智简直超乎常人想象,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 “够了,不要再问这些毫无意义且愚蠢至极的问题了,弗希尔。此刻你最应该去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无条件地服从我的命令!” 弗希尔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宛如冰山般冷漠的男人,心中虽然充满了无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黎醉面色丝毫不变,大步从弗希尔身旁擦肩而过。手中紧握着特制的消音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躺在地上已然昏迷不醒的那个男人。随着手指逐渐收紧,扳机也被缓缓地扣动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黎醉绕过地面上那滩正不断蔓延开来、散发着令人作呕腥臭气味的血液。 黎醉稍稍后退几步,双腿微曲,猛然发力,整个人瞬间跃至天花板上方的支架处。 原本这些支架只是为了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提供满足其变态欲望的工具,此刻却恰好为黎醉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只见他轻松地将尸体单手拎起,把人绑在柱子上,木板不堪重负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黎醉轻啧一声,把人倒立摆放好,黎醉轻松跳下架子。 落地后的黎醉抬起头来,目光扫视着下方。果然不出所料,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无法发现位于天花板支架上的任何蛛丝马迹。 黎醉抬手将原本随意披散着的一头白发轻轻收拢起来,快速地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 做完这一切后,黎醉转头看向一旁的弗希尔,语气平静道:“接下来的清理工作就交给你了,弗希尔。这种工作你应该可以驾驭好,给那些蠢货留点线索,我不想在等个几年了。” 说完,转身迈步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独留弗希尔神色不明的站在原地,很久后寂静的屋子里传来一声痛到极致的叹息。 第21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1) 离开宴会后,黎醉轻轻地将帽子重新扣好,左右张望了番。确认周围没有人留意到这个角落之后,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闪身跃上了屋顶。 夜空中高悬着一轮皎洁如银盘的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地面却弥漫着重重雾气,使得整个场景如梦似幻。黎醉静静地端坐在屋顶之上,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唯有那双眼睛,犹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下方。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喧嚣繁华、人声鼎沸的宴会终于渐渐散去,人们或三两成群,或形单影只地相互道别着缓缓离去。方才还热闹非凡的世界,转瞬间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死寂和冷清。 阵阵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黎醉依旧纹丝未动,仿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冰冷而锋利的刀尖毫无征兆地抵住了他的太阳穴,男人阴森诡异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世界里骤然响起:“你倒是胆子挺大啊,小怪物。” 黎醉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根本不担心会被那尖锐的刀尖刺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手向后方抛出了一管神秘的药剂,语气平淡地说道:“拿去分析吧。” 身后之人显然没想到黎醉会有这样的反应,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但仅仅片刻之后,便迅速地收起了那把令人胆寒的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猛地一把抱住了黎醉,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甚至险些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好兄弟,一辈子!” 黎醉:“……” 面对对方如此分裂的行为举止,黎醉已经司空见惯。轻而易举地推开了那只搭在自己脖颈上的手问:“情况怎么样?” 男人的手被轻易拍落,但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反而悠然自得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然后随心所欲地坐在了黎醉身旁。 微微仰起头,凝视着高悬于夜空之中的那轮明月,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怎么?一向对诸事漠不关心的你何时竟也变得如此好奇起来了?”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一般洒落在大地上,在黎醉的眼眸深处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月影。 轻柔的秋风悄然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无情地切割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黎醉却仿若未觉,依旧静静地伫立原地,默默地承受着这股冷风所带来的刺骨寒意。 “人嘛,总是会变的。”黎醉声音平静得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没有丝毫涟漪泛起。 听到这句话后,男人先是轻声呢喃道:“人总是会变......”紧接着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可笑之事一般,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 狂放不羁的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刺耳,仿佛要将这片宁静彻底撕裂开来。 待笑声渐渐停歇之后,男人方才止住笑意,戏谑开口吻:“可是你别忘了,你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你只不过是一个的试验品罢了,若说唯一值得庆幸之处,恐怕也就是运气稍好些,得以成功被制造出来而已。往好听点儿讲,你顶多就算得上是一只由人类亲手打造而成的怪物罢了。” 听闻此言,黎醉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是轻笑一声,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男人身上,似笑非笑地回应道:“你呢?” 刹那间,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当中,就连原本吹拂而过的风声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震,手指不易察觉地轻微颤动了一下,沉默良久之后,才喃喃自语道:“自然也是……” “……” “小一哥哥你就陪我去吧~” 段忧铭前脚刚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嗲声嗲气、故作柔弱的嗓音便如同一股电流般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那声音娇娇嫩嫩的,听得他不禁浑身一颤,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哆嗦。 “没时间。”简简单单三个字,却仿佛带着一股清冷之气,从卧室里面悠悠传来。 段忧铭一听,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拯救了一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赶忙手脚麻利地换上拖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屋里。 黎醉正戴着一副眼镜,微微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中的手机。邢宇橙这小姑娘,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似的,半蹲着身子依偎在黎醉身旁,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地望着黎醉,那模样简直让人的心都快化了。 就是这样一幅看似温馨的画面,落在段忧铭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吓人。他忍不住眼角抽搐了几下,皱起眉头冲着邢宇橙问道:“邢宇橙,你又哪根筋搭错了?犯什么毛病?” 邢宇橙闻言,偷偷地斜睨了段忧铭一眼,眼神中分明透露出一丝不满,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转过头继续用手轻轻地捏住黎醉的衣角,娇声娇气地撒起娇来:“哎呀,求求你啦,我的小一哥哥!这次游乐园可是特意举办的活动呢,人家真的好想去呀!可楚席那个家伙出差去了,林清玄他们俩也跑去处理前两天市长儿子被杀的案子了,剩下的人里也就只有你能陪我一起去啦!而且哦,如果我们能赢得比赛的话,就能拿到那个超级棒的奖品呢!所以嘛,拜托拜托,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嘛~”说完,还不忘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黎醉。 一旁的段忧铭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双眼都快要被这场景给闪瞎了。 黎醉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聋了! 平日里那个彪悍得如同一只凶猛老虎般的女人,此刻变得柔柔弱弱,宛如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白兔一般向他撒起娇来。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黎醉无可奈何地轻轻叹息一声道:“真的没有时间陪你。这个周末我得出门一趟。”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段忧铭瞬间来了精神,手中原本闲着无事的动作也立马停了下来。只见他眼疾手快地抄起一个喷壶,装模作样地开始给旁边的花儿浇水。那模样看起来十分专注认真,可实际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边的对话上。 而站在一旁的邢宇橙则非常默契地配合着问道:“小一哥哥,你要去做什么呀?” 黎醉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段忧铭的小动作,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无语,但看到面前的小姑娘时,他还是耐下心来回答道:“弗莱叫我过去帮忙一下林清玄他们俩。” 听到这里,邢宇橙那双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似乎也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追问道:“不是说,就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件吗?为什么会要我们插手?” 黎醉解释道:“原来大家也都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但是后来林清玄在第二次勘察现场的时候,却发现了 L144 号药剂瓶。由于担心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可能会引发民众的恐慌情绪,所以警方就当机立断将这个消息给封锁住。” 这事段忧铭知道,闻言终于放下喷壶,走过来坐在床上,紧挨着黎醉:“弗莱怎么只让你去,没通知我?” 黎醉摊手:“你自己去问他。” 段忧铭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用左手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灵活地点开通讯录,迅速找到了弗莱的号码并按下了拨号键。这个消息给封锁住。”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嘟嘟声,响了两声之后便被接通了。紧接着,弗莱那略带沙哑且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哟呵,今儿个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这臭小子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啥事儿求着我呀?” 弗莱也不知身在何处,听筒里传来的背景音异常嘈杂,好似置身于一个喧闹无比的集市之中。但心急如焚的段忧铭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紧紧皱着眉头质问道:“你之前让黎醉去调查那个案子,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弗莱明显愣了两秒钟。随后,只听见一阵咆哮声响彻整个听筒:“好你个臭小子,老子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开染坊啦?这起案子牵扯到 L144 药剂,情况十分复杂紧急,让黎醉过去帮忙怎么啦?人家当事人都还没吭声呢,你倒先跳出来瞎嚷嚷,少废话,老子不想听你啰嗦,挂了!以后别再打来了,否则直接拉黑!” 说完,不等段忧铭回应,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一阵急促的嘟嘟声。段忧铭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呆呆地望着手中已经黑屏的手机,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黎醉二人:“这人……这么快就进入更年期了吗?” 旁边的黎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视线从段忧铭的手机上移开,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可能吧。” 邢宇橙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黎醉的面庞,她仔细地察言观色,想要从他细微的神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但对方的表情一如往常,并未有任何异常之处。于是,邢宇橙心满意足地微微颔首,紧接着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猛地扑向黎醉。 “好吧,小一哥哥,那下次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多陪陪我呀?”邢宇橙娇嗔地说道,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 一旁的段忧铭看到邢宇橙如此亲昵的举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之情。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毫不客气地用力挤开邢宇橙,然后迅速伸出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环抱住黎醉纤细的腰身。 “喂喂干嘛呢?这么大了都不知道收敛点。” 邢宇橙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一下子给挤开了,身体失去平衡,险些摔倒在地。 哪里还顾得上平日里精心维护的淑女形象,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怒火中烧。她二话不说,伸手便揪住了段忧铭那头棕色的短发,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声:“你大爷的,段忧铭!” 就这样,黎醉被夹在了两人中间,像是拔河比赛中的绳子一般,被他们争抢过来抢夺过去。面混乱不堪的局面,黎醉表情麻木。 在混乱中,缓缓回过头,瞥了一眼放在窗台上那盆刚刚才被段忧铭浇过水、此刻却显得无精打采、明显有些发蔫儿的盆栽。随后,放松了睡衣下紧绷着的肌肉 看着在床上互相扯头花,打架的两人嘴角又抽了抽 心累。 “……” “这小孩就是今天献祭给天神的祭品?看起来好呆” 充满恶意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一般,在这空旷无垠、绿草如茵的大地上骤然响起,显得格外刺耳和阴森。 破旧不堪且锈迹斑斑的笼子里,蜷缩着一名白发苍苍的少年。瘦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兽般瑟瑟发抖。然而,他那双布满血丝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却始终充满恨意地紧盯着笼外站着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很快就注意到了少年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他顿时怒火中烧,抬起粗壮有力的腿,狠狠地朝着那已经生锈发霉的铁笼猛踹一脚。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铁笼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壮汉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咒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灾星!居然还敢瞪老子?你克死了你自己的爹妈也就罢了,难道还妄想连咱们整个村子都一起祸害不成?哼!能够让你完完整整地被献祭给天神大人,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面对壮汉如此恶毒的辱骂与攻击,白发少年恍若未闻。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竟透露出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阴鸷与狠毒。他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但口中还是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沙哑至极的话语:“我……一定会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话音未落,白发少年像是突然间发了狂似的,开始不顾一切地在狭窄的笼子里剧烈挣扎起来。他疯狂扭动着身躯,手脚并用拼命撞击着四周坚硬冰冷的铁栏杆。每一次碰撞所产生的沉闷声响,都如同重锤击打在人们的心口之上,令人不禁为之胆寒。 那名壮汉显然被少年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他脸色煞白,嘴里低声嘟囔着骂了句“真他妈晦气”,然后便匆忙拉起身旁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生怕再多停留一秒钟就会遭到什么不测。 空旷寂寥的草地上就只剩下了白发少年独自一人。 此时的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早已疲惫到了极点。一波又一波沉重的倦意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而身上那些因刚才激烈挣扎而造成的伤口所带来的剧痛,也渐渐变得麻木不仁。望着眼前逐渐模糊不清的景象,少年喃喃自语道:“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少年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断绝。他躺在冰冷的笼子里,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但心中却仍然存有一丝生的渴望。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无声地顺着他那张脏兮兮、满是污垢和伤痕的脸庞滑落而下。 “能不能有人来救救我啊……” 少年用仅存的力气喃喃自语着,声音细若蚊蝇。然而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回应他那绝望的呼喊。 终于,无尽的痛苦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少年彻底淹没。他再也无法抵挡这股剧痛的侵袭,眼皮沉重得好似有千斤之重,缓缓地合上了双眼。整个世界也随之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一阵轻柔的春风悄然拂过,带来了丝丝缕缕药草的苦涩味道。少年那几近昏迷的神智在这股微风的吹拂下略微清醒了一些,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正被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臂从狭窄的笼子里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嘴里还低声呢喃着什么。 “还那么小……” “思绪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一般,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少年那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容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可言。他仿佛溺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双枯瘦得如同鸡爪般的小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揪住对方的衣服,不肯有丝毫放松。与此同时,少年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林墨琛缓缓垂下眼眸,目光温柔如水地落在眼前这个瘦弱不堪的少年身上。他轻轻地伸出双臂,将少年紧紧拥入怀中。一股蓬勃而强大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宛如温暖的春风,无声无息地包裹住了瑟瑟发抖的少年。渐渐地,怀中那颤抖不停的身躯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少年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松弛,最终沉沉地睡去。 林墨琛依旧轻柔地拍打着少年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刚刚入睡的婴儿。他浅绿色的眸子遥望着远方,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峦和茂密的树林,定格在了那座炊烟袅袅升起的小村庄上。村子里不时传出几声鸡鸣犬吠,还有孩童们天真无邪的嬉闹声,但这些声音却似乎无法穿透林墨琛那颗波澜不惊的心。 “……” 清晨—— 熟睡状态中的白池突然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直到感受到身旁源源不断传来的人类体温的温热时,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这种温暖让白池感到格外安心,甚至生出一丝贪恋之意。 微微撇开那些复杂烦乱的思绪,白池微微俯下身,近距离静静地凝视着身旁的这个人。 林墨琛无疑拥有一副极为出色的相貌:挺直的鼻精致;肌肤白皙如玉,细腻光滑;此刻紧闭着双眼的他,安静祥和,全然不见平日里那张牙舞爪、牙尖嘴利的模样。 白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起来,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爱意快得让人难以捕捉,连本人都无知无觉。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将随着自己刚才起身动作而卷起来的被子重新拉平,仔仔细细地盖在林墨琛身上,生怕惊醒了对方。然后,他像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等人离开以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过了好一会儿,躺在床上紧闭双目的林墨琛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底清澈而明亮,哪里还有半点刚刚睡醒时那种朦胧迷糊的模样。 尽管被窝里面仍旧残留着温暖,但林墨琛似乎并没有丝毫留恋之意。他慢慢地坐直身子,然后不紧不慢地下床站起。 一缕缕微弱的光线正从窗帘的缝隙间悄悄地渗透进来,如同金色的丝线般洒落在屋内的地面上。林墨琛的目光微微一动,缓缓地抬起一只手遮挡住那几缕照向自己脸庞的光丝。 当他再次把手放下来的时候,原本那张俊朗的面庞已经恢复了平静如水的神情。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中曾经流露出的那份深情爱意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与疏离感。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伴随着一阵欢快的哼唱声,白池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但听起来很是愉悦的小调,连头也不回一下便直接朝着身后跟着走出房间的人说道:“亲爱的,早餐很快就要准备好了哦!你先到餐桌那边坐着等我一会儿吧。” 听到这话,一直倚靠在门口、双手抱于胸前的林墨琛并没有将视线投向正在厨房内忙碌不停的白池身上。相反,他只是用极其轻柔的声音淡淡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一瞬间,白池手上正在收拾餐具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和难看,但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并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哎呀,宝贝儿,你怎么一大清早就开这种玩笑呀!这里可不就是咱们共同的家嘛……”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话语,白池的心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那股凉意渐渐地渗透进每一个细胞,让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地松开紧握着手中物品的手,任由它们无力地坠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然后,他转过身去,目光直直地锁定在那个比自己矮一头的男人身上。 白池迅速走到男人面前。伸出双臂干脆利落地将男人紧紧地箍入怀中。 埋首于男人的肩头,白池的声音不加掩饰自己的脆弱,轻声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第22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2) 林墨琛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强势和偏执。 但此刻,他却如此脆弱地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他生命中的全部依靠。 林墨琛感到一阵狼狈,他迅速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用力伸出双手,想要推开面前这个高大而沉重的身躯。可是,当他真正触碰到那个坚实的胸膛时,心中却不禁涌起一丝犹豫。最终,他还是咬咬牙,使劲将男人推离,并把头偏向一旁,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腹部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林墨琛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努力保持镇定。 听到这句话,白池脸上原本就苍白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琛,心下不妙,他猜到了?这怎么可能呢...... 林墨琛敏锐地捕捉到了怀中之人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这伤口...因为我吧......\"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一般,在两人之间掀起轩然大波。 白池微微一怔,随即眨了眨眼睛,双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将林墨琛搂抱得更紧。他低下头,凑近林墨琛的耳畔,沙哑的嗓音轻声说道:\"他贪污受贿,作恶多端。就算没有你这件事,我也一定会亲手除掉他!\" 令人作呕的、充满淫秽意味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哟呵,要我说啊白老板,您家里这位可真是个尤物啊,瞧那小模样长得,啧啧啧......哪天您要是玩腻了,能不能赏给兄弟们尝尝鲜呀......\" 白池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身体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盯着说话的那个男人。一时间,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白池手中香烟燃烧所产生的烟雾袅袅升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有人再开口说一句话。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直窜脑门儿,额头上渐渐冒出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语实在太过鲁莽,心中懊悔不已。 在整个繁华喧嚣、竞争激烈的商务圈内,几乎无人不晓那位赫赫有名的林氏集团大老板——林清玄。 男人不仅拥有令人惊艳到足以引发犯罪冲动的绝世容颜,更以其果断决绝、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而声名远扬,成为众人眼中难以攻克的硬骨头。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且手腕强硬的狠角色,却出人意料地包养了一名身份特殊的雇佣兵男友。不过,如果要准确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用“包养”这个词或许并不恰当,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驯服。 此刻,宽敞奢华的包厢内烟雾缭绕,白池悠然自得地端坐在高位之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夹着一根即将燃尽的香烟,轻轻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几个烟圈,漫不经心地将烟头按灭在了烟灰缸里。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来,步伐优雅地走向一旁的货架,伸手从中取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握在手中把玩起来。 周围原本忙碌的人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一个个噤若寒蝉,目光惊恐地紧盯着白池手中那闪烁着寒光的利刃。 刹那间,整个包厢内鸦雀无声,唯有那刀尖在空中急速划过所产生的破空之声清晰可闻。这声音仿佛带着丝丝寒意,在空气中肆意蔓延开来,使得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内的温度似乎也在逐渐攀升。就在这时,一直面无表情的白池突然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 男人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显然,对于眼前的局势他已然心中有数,紧绷的神经也随之稍稍放松下来。正当他准备开口打破这片沉寂之时,异变突生! 只见白池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猛地一凝,手中的刀尖如同闪电般直直刺向面前之人的眼球。只听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包厢。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迅速弥漫开来。伴随着肉体被撕裂时所发出的恐怖声响,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众多保镖们反应极其迅速,他们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瞄准位于包厢中央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接连扣动扳机。一时间,密集的枪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白池却是毫不畏惧。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下一秒钟,数根巨大的黑色触手竟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牢牢地护住了他的身体。那些子弹击打在触手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但却丝毫无法穿透这层神秘的防御。 “怪...怪物啊......”伴随着那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声音却如同投入深潭中的石子一般,迅速被无数条舞动着的黑色触手所吞噬、湮灭。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弥漫在整个包厢之中。 半个小时过去了,原本喧闹嘈杂的包厢此刻变得死一般寂静。除了那个眼睛受伤的男人还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之外,再无其他生命的迹象。满地都是鲜血和破碎的物品残骸。 白池对于男人那充满恐惧的神情视若无睹,他面无表情地缓缓俯下身去,凑近男人的耳边,嘴唇轻动,似乎在轻声诉说着什么秘密。然而,男人根本无法听清他说的话,因为他的心跳已经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腔,脑海里也只有无尽的恐惧在疯狂肆虐。 就在这时,只见男人的瞳孔猛然睁大,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紧接着,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扯开嗓子发出一阵凄厉的疯叫声。那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包厢内,让人毛骨悚然。 白池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而又冷酷的笑容。直起身子,优雅地转身迈开脚步准备离去。可刚走了几步,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停住了身形。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落在了地上一把遗落的手枪上,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啊......亲爱的最近有些冷落我呢,不过没关系,还是要感谢你们这些无趣的人类……” “砰——” 白池回过神,在林墨琛的目光下眼眶变得通红,晶莹的泪水从眼角落下:“哥哥……” 林墨琛石化了,木着脸把人推到餐桌,解下对方的围裙,转而套在自己身上:“最后一次。” 在林墨琛看不见的地方,白池得意的瞧着嘴角,眼神阴鸷 “……” 周末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层灰色的薄纱所笼罩着,让人感到些许压抑。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段忧铭早早地起床准备早餐。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开始为家里的两位“祖宗”准备早餐。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吐司焦香味道,那诱人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地挠动着人们的嗅觉神经。不一会儿,睡梦中的邢宇橙就被这股香气给勾醒了。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从次卧走了出来。伸展开双臂,尽情地舒展着身体,同时还不忘朝着楼下大声喊道:“段忧铭,我的那份早餐一定要有溏心蛋哦!” 说话间,邢宇橙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紧闭的房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皱了皱眉,轻声嘟囔道:“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有起床呢?” 而此时,房间里面的黎醉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伴随着电脑主机不时发出的嗡嗡低鸣声,段忧铭手机里有关警局的内部重要信息正在源源不断地传输到一个小小的 U 盘之中。 黎醉仔细地检查着每一条传输过来的数据。确认无误后,又熟练地操作着鼠标对这些资料进行删改和整理,将其妥善地存储进了U 盘里。 就在黎醉刚刚完成所有工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邢宇橙清脆悦耳的呼喊声:“小一哥,你起床了吗?可以下来吃早饭啦!” 听到声音,黎醉迅速地拔掉 U 盘,然后合上电脑,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当他拉开房门时,毫无防备的邢宇橙差点因为惯性向前跌倒,幸好她及时稳住身形,才避免了一场尴尬的摔跤事故。站稳后的邢宇橙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人:“小一哥,你醒了啊……” 黎醉轻点了一下头,跟着前面人走下楼梯。 当他们来到楼下时,一眼就看到段忧铭已经将精心准备的食物整齐地摆放好了。只见段忧铭抬起头来,朝着两人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人过来吃饭。 桌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让人垂涎欲滴,尤其是那热气腾腾的吐司面包和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更是引人食欲大动。金黄酥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蛋白以及溏心的蛋黄相互映衬,再加上刚刚出炉所散发出的阵阵香味,连一向对食物不太感兴趣的黎醉都不禁被勾起了食欲。 可惜当黎醉真正咬下一口吐司并细细咀嚼的时候,口中后依然毫无味道可言。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或者异样,只是轻轻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便神色自若地将这块吐司咽了下去。 “手艺不错。” 听到黎醉的称赞,段忧铭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并未再多说什么话。 反而是坐在一旁的邢宇橙,用一种略带狐疑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段忧铭。 不对劲,这小子平时明里暗里和他争宠,按理说被夸了之后应该心花怒放,但怎么感觉他现在这么蔫呢…… 吃完饭后,三个人迅速换好衣服,出了门。由于昨天弗莱那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段忧铭识趣地放弃了给对方打电话这个念头,只是默默地给林清玄发送了一条消息,让他将具体位置发过来。 林清玄收到这条消息时感到颇为惊讶,他有些疑惑地用胳膊肘轻轻地怼了怼身旁的周栗,压低声音说道:“嘿!你看,弗莱居然让段忧铭他们也赶来了。之前不是说好给他们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嘛?” 周栗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然后催促道:“别想那么多啦,你赶紧把资料发给他们,我现在出去接他们去。” 依旧由黎醉负责驾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而黎醉则趁着这段时间倾听着段忧铭和邢宇橙对案件的详细分析。两人并肩坐在后排座椅上,林清玄刚刚发来的相关资料铺满了整个座位。 邢宇橙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逐字逐句、认真地念起了林清玄所发送过来的那些关键信息。 “黄耀宗,现年 39 岁。其尸体于十月八日凌晨四点时分,被发现躺在 rose 俱乐部的休息室里。经过初步勘查,除了头部存在一处足以致命的伤痕之外,死者身上并未发现其他明显的争斗迹象” “有人看到在当天酒会场上,看到他带了个女人进了休息室……” 段忧铭听到这话之后,身体向前一倾,快速地靠近邢宇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手机。熟练地将照片放大,双眼紧紧盯着屏幕。 就这样静静地凝视了片刻,段忧铭突然开口说道:“这地方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休息室啊,反倒更像那种情趣小房间!” 正在开车的黎醉通过车内后视镜,随意地瞥了一眼正低着头专注查看照片的段忧铭。 邢宇橙一脸疑惑地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可是很奇怪,现场的监控根本就没有拍到那个被带进去的女人。而且去登记处查的时候,发现留下的名字也是假的。这人在杀完人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不见了。” 段忧铭稍稍思考了一下,还是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不太像是单独一人所为。” 邢宇橙立刻追问道:“怎么?” 段忧铭用手指着手机屏幕上放大后的照片,解释道:“你们看这里,地板上有一些白色的痕迹。可以判断出尸体所在的位置曾经有被拖拽过的迹象。再看看监控里被带进去的那个女人,身材苗条纤细。就算她接受过一定程度的专业训练,想要独自把体重将近三百多斤的男人如此完美地移动位置,恐怕也是难以完成的任务。更何况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整个案发现场实在是太过干净整洁了。” 说到这儿,段忧铭顿了顿,接着加重语气强调道:“要知道,一个人既要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破绽;又要费尽力气把一具沉重的尸体挪移到合适的位置。即便是经验丰富、身手不凡的专业杀手,恐怕也很难同时兼顾这两件事情并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吧。所以综合种种线索和迹象来看,基本可以排除单人作案的可能性。” 邢宇橙翻过照片,目光落在下一页的文字上,随后微微颔首,表示对其中观点的认可,:“林清玄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旁的段忧铭听闻此言,迅速将话题引回到正事上来,急切地问道:“不是说发现 L144 药剂瓶了吗?那它到底是什么属性呢?” 听到这话,邢宇橙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复杂无比的表情,稍作停顿后才缓缓开口道:“只是一瓶普通的壮阳药物而已……” “啊?”段忧铭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不禁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黎:“那岂不是跟 L144 药剂毫无关系?八成就是这孙子被别人给忽悠了!可为什么这案子最后会落到咱们手上呢?” 面对段忧铭的疑问,邢宇橙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着解释道:“没办法呀,谁让他是市长的儿子呢?市长的宝贝儿子在咱们这座城市里出了事,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人家哪里肯善罢甘休啊?” 段忧铭听后忍不住咂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叹。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眼尖的段忧铭一眼便瞧见周栗身穿笔挺的警服,身姿挺拔地倚靠在门口处,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一见到有人走近,周栗立刻站直身子,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朝他们飞奔而去。待到近前,她甚至来不及寒暄半句,直接了当、斩钉截铁地发问:“看到林清玄发给你们的那份资料了吗?” 大厅内,满头白发的市长佝偻着脊背,神色悲哀,旁边的市长夫人险些哭到晕厥:“我可怜的儿子啊……” 尸体早已被运送回相关部门妥善处理了,而案发现场则被保护得堪称完美,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可由于担心会泄露当事人的隐私问题,这个休息室的门口并未安装监控设备,如此一来,即便想要通过查看监控来获取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也是无从下手。 三个人动作整齐地戴上了一次性鞋套,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神秘的现场。黎醉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最后方,默默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块木板架子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令人惊讶的是,除了这一处明显的血痕之外,其他地方竟然都像是刚刚经过精心打扫一般,焕然一新,一尘不染。 从这样细致入微的清理工作可以清晰地看出,作案者在事后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来消除自己留下的痕迹,但以弗希尔的能力而言,是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程度。 想到这里,黎醉的双眸微微眯起,原本游离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了站在一旁的男子身上。 男子双手紧紧交叠于胸前,身体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当他与黎醉的目光偶然交汇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便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不敢再与之对视。 这一幕恰好被同样身处现场的段忧铭捕捉到了,他心生疑惑,于是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可就在此时,一声清脆响亮的“哐当——”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现场原有的宁静氛围。段忧铭的注意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所吸引,急忙循声望去 “怎么回事?” 林清玄一脸狼狈地瘫坐在废墟之中,嘴里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轻呼:“这地上有东西绊倒我!” 听到声音的段忧铭立刻快步走过来,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全然不顾满地的脏污,伸出双手在地面上仔细摸索起来。突然间,他的手指触碰到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摸到了某个特别的物体。段忧铭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来,与同样惊讶的林清玄对视了一眼。 邢宇橙迅速而又无声地挡在了蹲在地上的段忧铭身前。大手一挥,稳稳地抓住林清玄的胳膊,用力一拉,便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同时略带责备地说道:“怎么如此不小心呢?” 林清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距离他们最远的黎醉由于视线受阻,根本无法看清这边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失落。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都是些藏不住心事的小孩子罢了。 一番例行问话结束之后,林清玄和周栗一同护送着市长回家。与此同时,邢宇橙则被段忧铭强行拉着出门去购买午餐。转眼间,原本热闹非凡的会场变得空旷无比,仅剩下黎醉和另外一人。 那个男人眼见其他人纷纷离去,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黎醉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做出一个阻止的手势,那男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原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随后,黎醉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异常平静地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黎醉会如此直接,先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回答道:“领导,我……我叫吴叫吴茨。” “干这项工作几年了?” “两年。” 黎醉点头:“这个黄耀宗是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吗?” “不是。”出乎意料,吴茨摇了摇头:“这人来的时间没有周期,想来就来,到这看到好看的女人不管愿不愿意就拉到里面开房,出事了,他爸就负责善后,他在我们这风评不太好……” 失真的话语缓缓地从那台精致小巧的播放器里传了出来。段忧铭静静地坐在宽敞舒适的副驾驶座位上,他那双修长的手指正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在车窗玻璃之上,发出清脆而微弱的声响。 刹那间,整个车厢内回荡起了黎醉那格外清晰带有辨识度的声音:“是吗。” 这句话仿佛成为了这个短暂交流的终结符一般,在此之后,话题戛然而止,车厢里瞬间被一片令人压抑的沉默所笼罩。 过了一会儿,只见段忧铭微微直起身子,伸出右手,按下了关闭播放器的按钮。一直以来,邢宇橙都默默地坐在一旁,安静地聆听着这段对话,没有插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久之后,她终于打破了这片沉寂,开口问道:“你到底还打不打算跟小一坦白?你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会不会只是你自己太多心了?” 听到这话,段忧铭不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英俊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无奈之色:“你知道吗?我见到弗希尔了……” 邢宇橙惊愕的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他们都变了,变得我看不懂了,我不想怀疑他,可是我现在身上的任务很多,我不能牵扯进无辜的人来满足我的私欲,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 段忧铭努力装出一副豁达的模样说道:“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呢,总有一天能够如愿以偿的……”然而,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最终还是无法实现心中所想,那么选择默默地守护着那个人,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段忧铭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和思绪。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坚定地说:“这是最后一次!等这个案子彻彻底底地结束之后,我一定会把所有相关的事情都妥善处理妥当,接着就辞职。到那时,我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切统统如实地告知小一。当然啦,顺便向他表白一下我的心意。” 坐在一旁的邢宇橙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副驾驶座位上那个英俊帅气的大男孩。 她是他们当中最早察觉到段忧铭对小一那份特殊情感的人,具体是什么时候呢……,可能是再次重逢或者是更久远的时候吧…… 当初得知此事时,她着实感到无比震惊。不过,既然这是好友内心深处真实的感受,她除了选择尊重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 可是如今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真的能够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得偿所愿吗?想到这里,邢宇橙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将已经涌到喉咙口的那些话语又重新吞回肚子里去。 最后,邢宇橙稍稍侧过头去,轻声回应道:“好吧,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但是记住哦,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麻烦事,千万不要一个人扛着,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毕竟,咱们三个人永远都是彼此最亲近的家人啊。 “……” 虽说名义上是请黎醉前来协助帮忙,但实际上,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摆摆样子罢了。 反正段忧铭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瞧见黎醉出过门啦!就在昨日,邢宇橙又被她那姐姐给召唤回去,如此一来,诺大的一栋别墅里便只剩下了他俩。 黎醉悠然自得地端坐在窗台边上,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段忧铭闲得发慌,懒洋洋地坐在他身旁,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一时间,整个场景显得格外宁静祥和,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住了一般,岁月静好得让人不忍打破这份静谧。 段忧铭正百般无赖地刷着短视频解闷儿呢,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猛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并顺势伸手一揽,将毫无防备的黎醉紧紧地带入怀中。 紧接着,他迅速地把手机屏幕递到了黎醉的面前道:“弗希尔被人给拍下来了!” 听到这话,黎醉不禁心生疑惑,发出一声轻轻的疑问:“嗯?”然而,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成功地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乎,黎醉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目光随即转移到了段忧铭的手机屏幕之上。 果不其然,正如段忧铭所言,弗希尔在前几日英勇救下咪咪的那段精彩画面竟然不知何时被人拍摄下来并发布到了网络之上,而且这段视频的点赞数还相当之高! 【啊啊啊啊啊,姐姐好帅,武力值好高,一脚把人踹开太飒了!】 【啊啊啊啊我沦陷了,妈妈我恋爱了】 【不对啊,这事前几天不是在新闻里说了吗?怎么又火了?】 【楼上说的对,真的不是发现商机炒热度吗……】 【楼上两人闭嘴,酸就酸呗,酸也不是你女朋友】 黎醉被人紧紧搂在怀中,然而此时的他全然没有心思去关注周围的一切,一下又一下划动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段忧铭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暖与柔软,鼻尖轻轻嗅着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香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段忧铭悄无声息地眨了眨眼,手上微微用力,将黎醉搂得更紧了一些。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恰到好处,宛如一幅美丽而静谧的画卷。 段忧铭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地开口说道:“黎醉,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然而,话还未说完,一阵突兀且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爸爸接电话了~爸爸接电话了~】 这阵讨厌的铃声瞬间打破了原本美好而宁静的意境。段忧铭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心中暗骂了一句脏话,同时在心里狠狠地抽打了自己几下。 真是该死!为什么非要给自己设置这么一个破铃声啊?简直就是自讨苦吃!段忧铭满心懊恼,可表面上还是迅速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当看到来电显示是林清玄时,他更是在心里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个遍。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段忧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接听键。 “段忧铭!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一根疑似凶手的毛发,现在已经送去法医科化验了,今天晚上我们再去一趟!” 段忧铭未说出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靠……” “……” 第23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3) 夜幕笼罩之下,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了一片静谧之中。 段忧铭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他蹑足潜踪般走出房间,心中不禁暗自思忖,明明这是在自己家中,为何还要如此谨小慎微。尽管并不知晓其中缘由,但那种莫名的心虚之感却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悄然无息地溜出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清玄那辆极其惹眼、骚气十足的跑车稳稳地停放在屋外。林清玄见到段忧铭鬼鬼祟祟的模样,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忍不住调侃道:“哟呵,你这是要去当小偷啊?” 段忧铭没好气地回敬一句:“滚一边儿去!少废话。”说着,还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此时已至深秋时节,夜风如刀,寒意刺骨,冷冽的风无情地吹刮着段忧铭的面庞。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搓了搓双手说道:“赶紧走吧,早点把事情办完,也好早点收工回家。” 林清玄无奈地耸了耸肩,动作娴熟地将车子完美地倒入车库。随后,二人一同下车,像两只灵活的猫一般,趁着四下无人之际,迅速跨过警戒线,快步迈入宽敞的大厅。偌大的厅内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唯有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乌鸦鸣叫,划破这片死寂的夜空。 段忧铭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两人弯下腰来,缓缓蹲下身子,开始用手在地上小心摸索着前行。突然间,一种坚硬物体带来的触感传至段忧铭指尖,他轻声闷哼一下,随即向身旁的林清玄使了个眼色,示意其过来查看。 林清玄心领神会,急忙凑上前去。当他们合力打开眼前这个神秘之物时,刹那间尘土飞扬而起,段忧铭躲闪不及,被扑面而来的灰尘糊了一脸,猝不及防之下更是被呛得咳嗽连连。 待到尘埃稍稍落定,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展现在二人面前,这下面竟然隐藏着一个规模颇为宽广的密室。由于上方光线昏暗,仅能透过些许微弱的昏黄老灯光隐约瞧见下方的情景。 段忧铭和林清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林清玄迅速地在微信向弗莱打完报告,然后微微颔首示意。段忧铭见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落地的瞬间顺势就地打了一个滚儿。然而当他定睛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脱口而出一句粗口:“我去!” 林清玄听到段忧铭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心中猛地一惊,正准备嗔怒地瞪他一眼,可目光触及到墙上的照片时,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小声叫了起来:“卧槽!” 昏黄老旧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在那满是油腻和污渍的墙壁之上。可令人惊奇的是,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竟然保存得相当完好。照片中的的少年,有时紧闭双眸;有时专注地吃着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还有的时候,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 从拍摄的角度来看,这些照片显然都是在当事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抓拍而成的。林清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照片上的这个人......是小一!” 段忧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用力拨开覆盖在照片上方的透明玻璃。 随着玻璃被移开,一张泛黄的纸张映入眼帘。身穿白色实验服的青年,其身体各个部位都被红色的笔迹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此外,旁边还记录着一些字迹,但由于年代久远且书写潦草,段忧铭只能勉强辨认出寥寥几个汉字。 【动物基因实验板块001号基因体创造成功!制造者——温薄】 长久以来深埋心底的疑惑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解答,为何黎醉能够具备如此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又为何他仿佛对疼痛毫无感知…… 他压根就不属于人类这个范畴!仅仅是一个通过雪豹基因克隆而成的实验体! 段忧铭紧握着手中那份沉重的实验报告,掌心处那道陈旧的疤痕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外传递着炽热的温度。他如同自虐般死死地盯着报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宽厚有力的手掌紧紧抓住了段忧铭颤抖的肩头。林清玄一改往日那不正经的模样,面色凝重且严肃,双手犹如铁钳一般牢牢地钳制住对方的肩膀,压低嗓音厉声呵斥道:“冷静一点!这地方不对,拿好东西赶紧撤!” 还未等他们有所行动,洞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声响。 段忧铭敏锐得超乎常人的耳朵瞬间捕捉到了这丝异动,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动作迅猛如闪电,朝着上方就是一枪。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回荡在狭窄的洞穴之中,一股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段忧铭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手脚并用、敏捷无比地顺着洞口攀爬而出。当他看清那个正企图仓皇逃窜之人时,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又是一枪射出。 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却阴沉得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而黑暗的天空,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狠声吼道:“给我站那!” 林清玄紧跟着爬上来,迅速上前几步把人踹倒在地,以一个标准擒拿方式把人制服,手电筒一照 “是你!” 吴茨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段忧铭,喉咙里发出低吼 段忧铭把枪对准地上人的太阳穴,阴狠的问:“你特意把我们引到这,把他的资料留在这,想干什么?” “……” 高耸入云的大楼之巅,黎醉身姿挺拔地坐在边缘处,修长的双腿悠然地悬在空中轻轻晃动着。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和人群。与此同时,耳麦中不断传来弗希尔近乎崩溃的咆哮声。 “我真是服气了!我彻底服气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聊的人?整天闲着没事干,居然还乱拍什么视频!啊啊啊啊,如果让我老爸发现这件事,那我可就死定啦!到时候非得把我往死里收拾不可!啊啊啊,原本完美的计划这下全泡汤了!我的美好假期啊,就这样被毁了!” 就在这时,黎醉手中握着的手机突然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他低头看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新消息。 正是林清玄发给弗莱的详细报告信息。黎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后,迅速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简短的回复——“oK”。 接着动作利落地关闭了手机屏幕,并将其随意地揣进兜里。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耳麦上,冷静而果断地说道:“既然情况有变,那么计划提前开始行动。” 说完这句话之后,耳麦那头的弗希尔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黎醉对此并未在意,转过身去,从背后抽出一把造型酷炫、散发着森冷寒光的狙击枪。 他熟练地端起枪支,眯起一只眼睛,通过瞄准镜准确无误地锁定了远处段忧铭所在的位置。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扣动扳机,伴随着轻微的射击声响起,致命的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段忧铭宛如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恐怖恶鬼。正死死地踩着脚下试图拼命挣扎反抗的吴茨。 面对吴茨的顽强抵抗,段忧铭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说!你究竟想要干什……”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段忧铭突然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顿住了话语。 段忧铭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朝着身旁的林清玄扑了过去。就在这一刹那,只听得“哗啦”一声脆响,旁边的玻璃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飞溅开来。与此同时,一颗子弹如闪电般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林清玄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段忧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恶狠狠地扑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板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一时间,剧痛传遍全身,让他差点昏厥过去。 “没事吧?”段忧铭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痛,急忙伸手擦掉脸上的血渍,满脸焦急地问道。 “没……事……”林清玄强忍着疼痛,咬着牙关,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爬起身子。然而,还未等他站稳脚跟,又是一阵密集的子弹接连不断地朝他们射来。 “没完了是吧!”段忧铭愤怒地吼道。 他一边侧身灵活地躲避着那一颗颗呼啸而来的子弹,一边迅速闪身躲进了不远处的收银台后面。此时的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敌人隐藏在暗处,而他们却暴露在明处,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另一边,黎醉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躺在地上装死的吴茨。 随着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子弹瞬间从枪管内喷射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飞向目标。黎醉微微歪了下头,似乎已经能够预见到鲜血四溅、脑浆迸裂的恐怖场景。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颗原本应该准确无误击中吴茨的子弹,在距离他还有两米远的地方竟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就那样定定地悬在了半空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黎醉轻轻嗯?了一声,心下明了 有人觉醒了 林清玄双手不受控制的握紧,那颗子弹竟如同废铁一般失去磁场落在地上 林清玄忍不住张大嘴巴:“我靠……” 头上痒痒的,林清玄忍不住伸手探去,入手只有一片柔软 林清玄僵硬扭头,就看见段忧铭一脸石化的盯着他……阿不头顶 柔软圆润的兽耳从头顶冒出,不安的瑟缩着,林清玄终于忍不住:“卧槽!” 段忧铭也惊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 高楼上的黎醉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便毫不留恋地将手中的枪收入怀中,转身准备离去。然而就在此时,枪声突然再度响起,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过后,紧接着传来了弗莱紧绷的声音:“你这是要去哪儿啊?001 先生。” 与此同时,几束明亮的手电筒光芒直直地照射在了前方那个身材高挑、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身上。 黎醉缓缓转过身来,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站在不远处的弗莱以及他身旁正紧皱眉头的邢宇橙,还有满脸不可置信神色望着他的周栗。 看到他们三人,黎醉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反而显得异常淡定从容,甚至还颇有几分闲情逸致地调侃起了自己目前所处的尴尬境地:“……还是不小心被你们给发现了呢。” 听到这话,周栗下意识地就想向前走上几步,但刚迈出脚,手臂就被一旁的邢宇橙猛地一把拉住。只见邢宇橙面色冷峻如霜,语气坚定而严肃地说道:“别过去。” 说完,邢宇橙转头死死地盯着黎醉,目光中充满失望,继续开口质问道:“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黎醉……!” 面对邢宇橙的质问,黎醉只是微微耸了耸肩,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反问道:“这很难猜到吗?” “我实在无法理解……”邢宇橙死死咬着唇,终是再也忍不住,声音因为极度的悲伤和不解而略微有些颤抖,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为什么……?”说到最后,邢宇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你竟然在问怪物为什么?”黎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问题一般,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对方,似是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其内心深处去,“怪物之所以被称为怪物,不正是因为它喜怒无常、行事毫无逻辑可言吗?难道还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不成?” “不……不是这样的!”邢宇橙连忙摇头摆手,语气急切而又带着几分惶恐,“我们从来都没有把你当作怪物……” 然而,黎醉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对方的辩解一样,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种自嘲:“算了吧,小橙子。别再自欺欺人了,连我自己都早已把自己视为怪物了。”说着,他缓缓地抬起手,伸进怀中摸索着什么。 黎醉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屏蔽器来。屏蔽器通体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令人心悸。 在邢宇橙惊恐而又绝望的目光注视之下,黎醉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屏蔽器,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用力揉捏起来。 随着他手指不断施加压力,屏蔽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外壳逐渐破裂开来,里面的零件也散落一地。整个过程中,黎醉始终没有抬头看向那两个人一眼,他的目光就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牢牢地锁定在了一旁僵着脸的弗莱身上。 “这已经是我最后一次为你们的无知买单、兜底了。”黎醉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下一次,当灾难再度袭来的时候,你们所仰仗的那些所谓的高科技究竟还能不能支撑得住呢?” 一直板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弗莱,此刻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了。他那张原本紧绷着的脸庞微微抽动了一下,喉咙滚动了几下后,才用低沉的嗓音问道:“段忧铭手机里的资料……应该也是你销毁的吧?” 段忧铭和林清玄一路狂奔至此,气喘吁吁间,恰好听到了弗莱所说的那句话。 段忧铭闻声猛地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黎醉。只感觉黎醉那双漂亮眸子此刻竟显得有些黯淡。 “是我。”黎醉毫不避讳地大方承认道 “敢把如此重要的资料交由几个小孩子来保管,贵局这智商水平实在令人担忧!” 段忧铭闻言,呆呆地伫立在原地,甚至连仔细思考对方这番话背后深意的勇气都丧失掉了。 然而,弗莱面对黎醉的指责,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急不缓地解释道:“那份资料其实不过是一份伪造品罢了,其中并未包含任何机密文件。” 黎醉听后先是微微一怔,停顿了片刻之后,突然哑然失笑起来:“哈哈,倒是我太过鲁莽行事了。”说罢,他像是才注意到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段忧铭二人似的,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说道:“你们俩来得倒是挺快嘛。” 紧接着,黎醉缓缓抬起头,凝视着夜空中那轮皎洁如雪的明月,脸上流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直至双脚稳稳地踩在了楼顶边缘处。单薄的身躯在微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去一般。 “不好意思,时间已经到了......后会无期。”黎醉轻声呢喃着,话音未落,便准备纵身一跃。 “等等......”一旁的邢宇橙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想要阻拦住黎醉。可就在这时,有人的动作竟比邢宇橙还要快上几分。 强大且汹涌澎湃的力量如惊涛骇浪般骤然爆发,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传播开来,其范围之广,力量所到之处,仿佛掀起一阵狂暴的风暴,无情地席卷着每一个人。 就弗莱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一声不好!他深知这股力量一旦失控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于是连忙想要出手阻止它。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弗莱刚准备有所动作时,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间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弗莱艰难地缓缓回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林清玄那小子正一脸不好意思地望着他,一双灵动的狐耳还微微颤动着,显得有些傻。 邢宇橙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猝不及防之下不禁脱口而出一句“卧槽”!声音之大,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不休。 听到邢宇橙这突如其来的惊呼,一旁的周栗被吓得浑身一颤。等他回过神来,顺着邢宇橙的视线望去,顿时目瞪口呆。 周栗下意识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卧槽......”周栗喃喃自语道。 林清玄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与此同时,段忧铭眼见情况不妙,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黎醉猛冲过去。眨眼间便来到黎醉身旁,伸手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腕。可是此刻,黎醉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楼外,仅凭着段忧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将他拉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段忧铭用力拉扯的瞬间,黎醉顺势一个借力,结果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从高高的楼上坠落而下! “段忧铭——”邢宇橙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刹那间肝胆俱裂,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这声呼喊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黎醉的瞳孔也在这一刻急剧收缩,脸上原本的淡定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里很清楚,如今主角才刚刚觉醒,如果就这样从如此高的楼上摔落下去,就是不死也得残。想到这里,黎醉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声。 毛茸茸且充满力量的尾巴犹如一条灵活的蟒蛇一般,迅速而有力地紧紧勾住了段忧铭的脖颈。只见黎醉手臂猛地一挥,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这人甩向一旁的矮楼之上。 然就在段忧铭被甩飞出去的刹那间,他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死死扯住了黎醉的尾巴。伴随着一股巨大的拉力,段忧铭一下子将黎醉整个人都带入了自己的怀中。由于事发突然,黎醉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时间竟然有些措手不及。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尾巴被扯住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段忧铭像是一只护食的野兽,双臂紧紧地护住怀中的人,身体不断地在地面上翻滚着。随着他们的滚动,周围扬起了滚滚的尘土。 待两人终于停止下来,稍稍恢复平稳之后,段忧铭立刻直起身,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如铁钳一般牢牢地钳制住了黎醉的后颈,将其死死按压在坚硬的地面之上。与此同时,他腾出一只手快速地从衣兜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屏蔽器,粗暴地掐住黎醉的脸颊,不顾对方的反抗与挣扎,强行将硕大的屏蔽器塞入了黎醉的口中。 黎醉的嘴巴被这个黑色的屏蔽器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连一丝缝隙都不留。他拼命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段忧铭的束缚,但无奈段忧铭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那只紧握着他脸颊的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黎醉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也因为被物理压制而逐渐失去作用,原本清晰的思维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理智也慢慢地离他远去。 黎醉心下顿觉不妙,再次剧烈挣扎起来 不管怎么样……抑制剂必须尽快注射 黎醉原本圆润的瞳孔此刻变得如同蛇一般细长,口中更是不时地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叫。身体剧烈地扭动着,仿佛想要挣脱某种束缚。 段忧铭稳稳地跨坐在黎醉的身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完全掌控局面。黎醉暴躁异常的长尾如同一根鞭子般在空中挥舞,狠狠地抽打在了段忧铭的脸颊一侧。瞬间,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传遍了段忧铭的整张脸。 段忧铭气得脸色发青,他咬牙切齿地伸出双手,用力地抓住那条胡乱摆动的长尾。紧接着,张开嘴巴,毫不犹豫地对着那长尾轻轻一咬。 微微的刺痛感迅速沿着长尾蔓延至黎醉的全身。受到这般刺激,黎醉的反应愈发激烈起来,他的双腿开始不停地踢打着,似乎要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段忧铭给踹飞出去。 就在两人激烈争斗之时,一支小巧的药剂突然从黎醉的口袋里滑落而出。段忧铭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眼神猛地一凝,立刻松开抓着长尾的手,迅速朝着掉落的药剂伸去。 察觉到段忧铭的意图,黎醉当机立断,飞起一脚,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上的段忧铭踢了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电流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瞬间传遍了黎醉的整个身体。 对于任何生物来说,其尾巴和腹部往往都是最为脆弱的部位,更何况是像黎醉这样拥有敏感尾巴尖的存在。尤其是当这条尾巴还被人接二连三地又咬又抓时...... 黎醉再也忍受不住,他猛地一口吐出了一直含在嘴里的屏蔽器,怒不可遏地吼道:“段忧铭,你是狗吗!” 成功拿到药剂并紧紧握在手中的段忧铭,趁着这个机会轻笑出声。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在黎醉的耳边响起:“旺。” 黎醉:“……?” 黎醉听到那声突如其来的\"旺\"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瞪大了眼睛,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去,目光最终落在了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中,段忧铭那双棕色的眼眸犹如璀璨星辰一般明亮耀眼。他那繁密而柔顺的头发上,一对黑色柔软的耳朵轻轻地颤动着,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泽,正满脸羞涩地向眼前这位白发美人打着招呼。 黎醉的脚腕突然感觉到一阵柔软的触感轻轻拂过,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条黑色的长尾正在他的脚边上下摆动着。 那尾巴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仿佛它知道主人心中所倾慕的对象正在注视着它,于是欢快地摇动得愈发厉害起来。 看到这一幕,黎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骨头缝里再度疯狂地翻涌而上。那种寒冷就像是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骨髓,令他忍不住痛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段忧铭终于察觉到了黎醉的异样,他心头一紧,连忙迅速站起身来,一把将黎醉紧紧地抱进怀中。 黎醉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尽的寒冷给吞噬掉。 段忧铭瞳孔微缩,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企图用自己身上炽热的体温驱赶寒冷 可惜没用,黎醉牙关打颤,勉强伸出手想要去抓段忧铭握在手里的药剂 段忧铭把人箍在怀里,拦着黑夜下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药剂,咬牙质问:“这东西是什么?有没有副作用……” 黎醉受不住了,脸色苍白死死咬住下唇,艰难出声:“东西…给我……” 下唇被咬出血色,段忧铭急忙掰开怀里人的嘴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进去 “咬我,别硬挺!” 剧烈的疼痛感从手臂处传来,段忧铭面不改色,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拨开药剂,给自己注射了一小点 趁着对方混乱间隙,小声道:“我吃过L144号药剂的解药,这药要是真和L144有关,两分钟以后我先死,然后你冻死,咱两在地府做一对亡命鸳鸯也挺不错。” 黎醉根本没有空闲时间来骂他,犬齿死死咬住对方坚硬的手臂,动作间,指甲在段忧铭袒露的胸前带出一道道血痕 段忧铭特意多等了一分钟,三分钟过后身体没有丝毫异处,段忧铭咬咬牙,一把将药剂注射进一大半 “我留一点拿去法医室化检,要是发现又是什么新型毒品,我先杀了你,然后再崩死我自己,咱两谁都不独活,到地府好歹也是个伴!” 随着抑制剂进入到血液内,流入四肢百骸,黎醉慢慢平静下来,虚弱道:“段忧铭你是傻逼吗?注射毒品的人发病的时候哪有我这样的……别告诉我弗莱聘请你们只是为了你们身上注射过的基因” 段忧铭抹了把脸上的灰,把人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我不管,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你上哪我上哪,咱们经历过这么多,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要真对我没感觉,为什么前天夜里我偷亲你的时候还要装睡?不一巴掌拍死我?” 黎醉被段忧铭那不要脸的举动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闷堵,忍不住低咳起来。见此情景,段忧铭连忙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打着黎醉的后背,试图帮人缓解不适。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稍稍停顿之后,段忧铭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将身子微微前倾,小声地凑近黎醉的耳边。此刻的他,一改往日的不羁与张扬,声音中竟带着罕见的温柔:“黎醉,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你的过往经历,我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对你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熟悉。可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如此充满戏剧性,我情不自禁地就喜欢了。” 说到这里,段忧铭的目光变得格外坚定,他直直地凝视着黎醉的眼睛,继续道:“我喜欢你,黎醉,这份喜欢没有任何理由可言。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是非你不可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让你成为我未来生活中的一部分。我渴望能与你携手走过每一个日出日落,共同分享人生中的喜怒哀乐。当然,如果最后你选择拒绝我,那也没关系,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默默地守护在你身旁。也许在你看得见的地方,或是那些你未曾留意到的角落。” “我依稀能猜出你和弗莱做了什么交易,是牺牲你一人换取弗希尔她们平安吗?不止吧……” “你……” 黎醉仰着头,呆呆的看着段忧铭。 “好奇我怎么猜到的……?” 段忧铭苦笑一声:“我已经二十了黎醉,不是以前天天躲在你身后,只会哭的小孩,你和弗莱把我们都看得太幼稚了……” 平日里总是自信满满且有些臭屁的男孩,此时此刻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些许紧张之意。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并不是那种擅长讲甜言蜜语、说动人情话的人。我的日常生活非常简单纯粹,对于爱情,我并没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要求。 我既不需要自己的爱人成为众人敬仰的大英雄,也不期望他是一个默默无闻却又无私奉献之人,更不愿意看到他背负着满身的骂名,独自一人踏上那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不归之路。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他能够一直快快乐乐的,没有烦恼忧愁,你……能够理解我的这份心意吗?” “黎醉,我爱上你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我蓄谋已久祈求上天的重逢。” 段忧铭静静地背对着风站立着,他紧紧地拥抱着怀中的人儿,仿佛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他轻柔地将头凑近,轻轻地蹭了蹭对方那如丝般柔软的发丝,感受着那份独属于彼此的亲昵与温馨。 晚风吹拂而来,吹散了那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同时也似乎吹散了深藏在心底的那一抹寒冷至极的麻木之感。黎醉微微仰起头,将身体倚靠在段忧铭宽阔而又温暖的臂弯之中。他的声音在夜风的吹拂下显得有些轻微的颤抖。 “可你并不了解我……” 我们缺失的时间太多了,一个五年足够将人改变成新的样子 第24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4) 段忧铭低低嗯了一声,捧起黎醉的脸,难得正经的问:“所以你愿意来到我的未来吗?愿意让我和你共同面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灾祸吗?” 段忧铭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黎醉惊愕的样子,段忧铭软下神色,轻轻吻了上去 黎醉下意识闭眼,额头附上温热,段忧铭眼里蕴含着黎醉看不懂的温柔:“我母亲告诉我没有正当关系的亲吻叫猥亵” 黎醉:“……” 黎醉有点无语:“你前天晚上偷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段忧铭若有所思瞪大双眼:“你那天晚上真的没睡,你果然喜欢我” 黎醉:“……” 就不该给这臭小子一点好脸色 段忧铭把黎醉凌乱的衣领整理好,站起身:“好了,既然……” 话没说完嘴唇被温凉覆盖,段忧铭瞪大双眼,震惊的看向黎醉 一触即分,黎醉微微偏开头:“我的答案。” 段忧铭装作没听清道:“你刚刚说什么?” 黎醉沉下脸,转身就走:“没听见算了。” “哎别别别别”段忧铭连忙从身后抱住人:“听到了,听到了,不过有一点我得纠正一下” “什么?”黎醉皱眉 段忧铭俯下身,声音很低,很温柔:“是一个叫段忧铭的坏男人对黎醉发了疯般的觊觎,最后抱得美人归,终成眷属。” 话音刚落,段忧铭将手插入黎醉长发间,用力吻了上去 黎醉没在反抗,环抱住对方轻嗯一声,含糊道:“是一个坏男人对黎醉发了疯的爱护,让对方心动,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段忧铭低低笑了一声,一把将人抱起:“一会跟弗莱他们解释清楚后,我们就——” “回家。” 远在千里的白池脑内忽然传来警报,白池微微皱皱眉,刚想要查看,林墨琛端着茶杯走了过来,看到白池皱眉,好奇问了一句怎么了? 脑内扰人的警报声消失,白池一把将其丢在脑后,抱着林墨琛纤瘦有力的腰肢:“没什么,不重要。” 林墨琛垂眸微微摸了摸白池柔软的发丝,轻笑一声:“是吗。” “……” “欺人太甚!”邢宇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温薄这老畜生竟然在你身体里埋炸弹妄想控制你!”邢宇橙怒气冲冲,旁边的周栗脸色也不是很好,忍不住骂道:“老畜生,这种下三滥的招式都想的出来” 段忧铭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慢悠悠地轻啜一口,那副悠然自得、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若仔细观察他手中握着的茶杯,便会发现杯壁上一道细微的裂缝。 另一边,弗莱斜倚在柔软的榻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闷尖狮子头。下一瞬间,那两颗完好无损的闷尖狮子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嚓”声,瞬间碎裂成数片。 “……” 黎醉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我之前一直不跟你们讲实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即便有段忧铭的屏蔽器帮忙,也无法彻底消除炸弹对我身体所产生的影响,还有一点就是,我不信任你们。” 听到这话,邢宇橙好奇地歪着头问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怎么又突然决定说出来了呢?” 段忧铭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挑了挑眉,变戏法似地从怀中掏出五个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屏蔽器:“独家发明!目前就只有这么五个。不管是什么样的高科技产品,只要处于这五个屏蔽仪共同形成的强大磁场之下,都会立刻失去功效!” 一旁的林清玄见状,非常配合地鼓起掌来,恰到好处的掌声让这位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段忧铭满意足地将屏蔽仪递给黎醉,向后靠去。 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道:“不过,老是依靠这些屏蔽器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必须得想办法从根源上将问题解决才行。” 周栗动作利落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牛皮纸,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当年咱们好不容易成功逃离那地方之后,温薄便将整个实验室都彻底摧毁掉了。那么问题来了,这家伙如今究竟会躲藏在哪里呢?” 黎醉突然伸手抽出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接过周栗递过来的那张地图,将其平铺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秒针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仿佛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上。 随着时间缓慢坚定地流逝着,分针和时针也在表盘上不知疲倦地转动着。终于,在漫长的等待过后,黎醉手中的铅笔最后一笔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图上。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铅笔随手一扔,铅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准确无误地飞向了一旁的角落。 紧接着,黎醉用一种近乎冷淡的语气开口说道:“温薄这个人向来生性多疑,哪怕我是由他亲手缔造出来的非人类实验体,但对我依旧没有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 因此,想要仅仅依靠这些标注出来的位置去搜寻到能够证明他罪行的确凿证据,很难。” 听到这话,在场的其他几个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令人感到压抑的寂静氛围。过了好一会儿,邢宇橙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压低声音道:“我……不这么觉得。” 对于邢宇橙的反驳,黎醉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温薄最拿手的就是揣摩和掌控他人的心思。像你们这样初入社会、阅历尚浅的小孩,实在是太容易受到他的蛊惑与欺骗了。所以说,在你们尚未真正成长起来、自身能力还不够完备之前,这项针对他的行动计划绝对不能够贸然展开。”黎醉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 只听得“彭彭”两声闷响传来,摆在桌子边缘的两个杯子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压力,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突然之间,一道强烈的电流如同闪电般从弗莱的脑海中急速穿过。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远远地凝视着不远处的黎醉,无声默认。 灰色的烟雾如幽灵般悄然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住了段忧铭和林清玄所在的区域。两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只觉得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 下一刻,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两只毛茸茸、不受控制的耳朵竟然从他们的头顶突兀地蹦了出来! 黎醉见状,无奈地摊开双手,略带嘲讽地说道:“连这么一点威压都抵挡不住,还妄想着去给人家送人头?” “温薄所掌握的技术可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先进得多!” 林清玄一脸郁闷地伸手扒拉着自己那对不听话的耳朵,小声暗自嘀咕:“我们现在这样子,还算得上是人类吗?” 声音很小,没人听见,但林清玄还是身体一僵,小心翼翼的看向旁边的黎醉。 黎醉沉默片刻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们在幼年时期所注射的那种药剂被命名为 L013,其实就是 L144 的初代样品。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当时你们注射的剂量较少,因此对身体并没有产生明显的副作用。 要知道,这些动物基因与你们自身的基因相互融合时,最终能够产生新的分子力量,可即便有人能够从中掌握到一些能力,那也不过是无足轻重、如同鸡肋般的小把戏。所以,接下来的路还得依靠你们自己。” 听到这里,周栗忍不住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我和橙子却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 黎醉微微垂眸,思索片刻才回答道:“每个人的体质都是独一无二的,对于同一种药剂所能承受的效果自然也就各不相同。” “打个比方……就像周栗,他小时候所拥有的那些特殊力量会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而逐渐被新陈代谢掉。 当然,如果你们对此心存疑惑,不妨直接去询问一下他。” 弗莱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个小家伙灼热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当时啊,就是为了避免你们这些小崽子们依仗着分子力量乱来,所以呢,我给你们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注射了相应的药剂!也就是传说中的 L144 号药剂的解药!” 听到这话,四个人瞬间惊呆了,仿佛石化一般呆立当场。 邢宇橙更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揉搓了几下林清玄的狐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林清玄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 黎醉则不着痕迹地将目光从邢宇橙身上收了回来,随后轻轻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试图把大家已经飘远的魂魄召唤回来。 “好了,现在应该都清楚状况了!好好享受这最后一天的欢乐,从明天开始,咱们就要正式开启艰苦的训练!说实在的,你们几人之间的配合默契程度简直差到让人心惊!”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四个人的心头上。最终,还是邢宇橙最先反应过来,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嘴里嘟囔着:“太伤人了……嘤。” 看着这四个小家伙一副垂头丧气、备受打击的模样,黎醉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与弗莱一同走出了房间。 两人来到阳台上并肩而立,微风轻拂过他们的面庞。这时,弗莱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递向身旁的黎醉,并带着一丝沙哑和沧桑的嗓音问道:“那个,弗希尔最近过得怎么样?” 黎醉吐出一口烟圈:“看到了?” 弗莱点了点头,苦笑道:“死小孩,还还学会染发了” 黎醉哼笑一声,望着远处的老树默默出神 弗莱深深地吸了好几口烟,烟雾缭绕之中,他眯起眼睛,仿佛在沉思什么。然后,他缓缓地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还冒着点点火星的香烟,用力一捻,火星瞬间熄灭。紧接着,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似乎想要把心中所有的烦闷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做完这些后,弗莱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子,答应过我的事可别忘了啊!”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离开了这个房间,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黎醉依旧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轻吐出一口气,手中的香烟已经快要燃尽。他原本打算再抽几口就把它灭掉,但就在这时,门却突然再度被推开。 下一秒,修长的手迅速伸过来,毫不留情地从黎醉的指尖抽出了那支正在燃烧着的香烟。段忧铭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黎醉的身后,微微弯下腰来。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好闻的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悄地包围住了怀中的黎醉。 段忧铭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笑道:“小一哥哥都不让我抽烟了,你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稍微克制一下呢?”说话间,他那温热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黎醉的耳畔,惹得黎醉不禁浑身一颤。 黎醉回过身来,目光正好对上了身后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得不说,段忧铭不愧是主角,就连那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似乎都对他格外偏爱。 此刻,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耀眼夺目。尤其是他头顶上那一对柔软的黑色兽耳,更是显得温暖。 看到这里,黎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突然抬起手,恶作剧般地轻轻弹了一下段忧铭头上的兽耳。 段忧铭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然而,他的眼神非但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反而变得愈发炽热起来。 只见他二话不说,一把将手中的香烟狠狠地掐灭,随后俯身向前,在黎醉那微凉的唇边上轻轻落下一吻。 “黎醉,我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段忧铭的声音低沉,就像是从幽深谷底传来一般。 黎醉对感情之事可谓是一窍不通,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黎醉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就这样一直拖着人家,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那对方的内心定然会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于是,黎醉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柔和下来,声音轻柔得如同秋日里即将消散的微风:“你是我的......”说到这里,黎醉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表达才最为恰当。 紧接着,黎醉稍稍凑近段忧铭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 段忧铭眨巴着眼睛,完全被黎醉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给弄懵了。 只感觉一股热流涌上耳根,使得耳尖一下子变得通红似火。 而且由于黎醉说话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段忧铭根本来不及听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这一定是个美妙无比的词汇。 此时此刻,段忧铭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他伸出双臂,紧紧地将黎醉拥入怀中。 那份深深的爱意在他心中不断堆积,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炽热而强烈。 黎醉恍惚之间好像看到段忧铭身后的狼尾正欢快地上下摆动着。 感受到段忧铭温暖有力的拥抱,黎醉轻轻地拍了拍靠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难得说话有了点人味:“再等等吧,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妥善解决之后,我会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告诉所有人的。” “外面冷,进去吧。” “……” 入冬之后,气温骤降,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席卷大地,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冻结起来。清晨时分,天色依旧昏暗阴沉,整个世界还沉浸在沉睡之中。但屋内的四个人却没有这般幸运,他们正被脾气暴躁的弗莱毫不留情地一脚踹醒。 四人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身体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尽管心中充满了不情愿,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跟随着弗莱走出了房门。 此时的天空依然阴云密布,仿佛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着大地。周栗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喃喃自语道:“我一个整天待在办公室里搞技术的,为什么也要跟着来遭这份罪啊?” 正在专心开车的弗莱听到这话,连头也没回一下,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搞办公室技术怎么了?就算是这样,你也得有点防身的本事才行。要是哪天我们全都遭遇不测,最后能指望得上的可就是你们这些搞技术的人了。” 这番话虽然说得不无道理,但听起来着实有些刺耳。周栗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赶紧连连呸呸了两声,急忙说道:“哎呀呀,快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你们肯定都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黎醉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那四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的几人,无奈地耸了耸肩。 车子继续前行,一路颠簸摇晃。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又翻过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里竟是一处极为偏僻荒凉的小山村。 越野车缓缓停下,邢宇橙第一个冲下车去。由于长时间的车程加上山路崎岖,她此刻已经感到头晕目眩,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她用手扶着车身,虚弱地说道:“我真是想不通,咱们随便找个稍微大点儿的地方不就行了吗?何必非要跑到这么偏远的山村里来......呃......”话未说完,她便再也控制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黎醉走到车子的后方,打开了宽敞的后备箱。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个硕大的黑色背包,仿佛隐藏着什么东西。他不紧不慢地将这些背包逐一取出来,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意地朝身后的几个人扔过去。 段忧铭眼疾手快,猛地向前伸出双手,一把稳稳地接住了飞过来的黑色背包。然而,由于背包实在太重,他差点一个踉跄被压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站在一旁的林清玄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那个黑色背包如同炮弹一般直直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猝不及防,直接向后倒去。只听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哎哟!别告诉我这里面装的都是石头块啊?” 听到这话,黎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太走心的笑容,还煞有介事地鼓起掌来:“恭喜,猜中了。不过,没有奖励。”说完。 林清玄一脸无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接着,黎醉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山林前。这片山林高耸入云,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光秃秃的树木和陡峭的山势让人望而生畏。 黎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爬上这座山。我们会在山顶等着你们,如果两个小时之后你们还没有到达山顶......”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指向脚下的地面,冷冷地说道:“那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待着吧。” 黎醉突然冷笑一声:“不要试图把背包里的石块拿出来,我想你们不想知道后果” 听到这番话,四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段忧铭最先回过神来。他二话不说,迅速背起地上的书包,像离弦之箭一样朝着山上狂奔而去。 “段忧铭等等我……!” 几个小孩大叫着闹在一起,跑上山,知道看不见身影,黎醉才收回目光和弗莱对视一眼 弗莱坏笑几声,幸灾乐祸:“走吧。” “……” 四人仅仅是跑到路程的一半时,便已累得快要虚脱。邢宇橙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摇晃了几下后,最终支撑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一边用力地摆着手,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行......真的不行了......这包太沉了......我实在跑不动了......” 相比之下,段忧铭、林二少爷和周栗这三位男士的体力虽然要稍好一些,但此刻也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衫。 林二少爷此时也顾不上地面是否肮脏,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地坐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嘟囔着:“要不咱们先歇息一会儿吧......我感觉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段忧铭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回应道:“不行啊!时间紧迫,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分钟,必须加快速度才行!”说罢,他迅速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邢宇橙背包中的石头取出了几个,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再坚持坚持!” 周栗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拉起瘫坐在地上的邢宇橙和林二少爷。也效仿起段忧铭的举动,从林清玄的背包里掏出了大半的石子。 两人站在最旁边,驾着人慢慢往上爬。 巨大的显示屏清晰地呈现出了四人刚才的一举一动。站在屏幕前的黎醉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画面,随后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放置到了一旁。 弗莱靠在旁边,饶有兴致地观察显示屏内四人狼狈的神情,摇摇头:“到现在都没发现,侦查能力不行啊” “楚席他们到了吗?”黎醉问 “刚才就已经到了,现在正……打麻将呢……”弗莱一言难尽 “。” 冷风如凌厉的鞭子一般呼啸着抽打在脸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四人紧紧地咬着牙关,仿佛那牙齿就是他们坚持下去的最后一道防线。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与巨大的阻力抗争,脚步异常沉重而艰难。 就在这时,段忧铭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连同其他三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泥泞的泥土沾染得面目全非,原本整洁干净的衣物此刻变得肮脏不堪。四人狼狈至极地倒在地上,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开始感到一阵阵眩晕,眼前更是时不时地冒出黑影。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但邢宇橙却毫不示弱地用力抹去。她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恶狠狠地说道:“我不服!这座山居然敢招惹我?今天就算花再长的时间,哪怕是用爬的方式,我也要登顶!” 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语如同战鼓一般激荡在每个人的心间,极大地鼓舞了其余几人的士气。林清玄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爬起身来。尽管双腿仍在颤抖,但他还是咬紧牙关,跟随着邢宇橙的步伐,再次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爬。 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滴落下来,砸在早已被严寒冻结成硬块的黑色土地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已经坚持了多久,只知道必须不断前进,不能有丝毫退缩。 终于,当他们又一次抬起疲惫的双脚时,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山顶平台出现在眼前。一直紧绷着的那股力量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四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昏倒在地。 就在此时,楚席嘴里啧啧有声地从一处阴暗的夹角缓缓走出。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四人,无奈地摇摇头叹道:“黎醉和队长也真是够狠心的,竟然这样折磨他们。” 站在一旁的虞河则抱着双臂,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哼,两个变态,不过话说回来,不经历这些磨难,又怎么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呢?” 楚席惬意地伸展开双臂,用力向上伸展着身躯,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声传来。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原本那个面容清秀、身材纤细得宛如女子般的男孩竟然如同施了魔法一般,眨眼间就摇身变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相貌英俊的男子。 虞河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个已经大变模样的男人身上,忍不住嘟囔道:“把缩骨功练到你这种程度,还真是个人才啊!” 楚席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回应了一句:“嘿嘿,过奖啦!”说罢,他左手轻松地拎起段忧铭,右手则提着林清玄,就好像手中拿着的只是两个毫无重量的布娃娃一样。 然而,楚席一边走着,嘴里却不停地抱怨起来:“我说你们这俩死孩子,怎么身上的肌肉密度这么高啊?拎着可真费劲!” 虞河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默默地走到一旁,弯下腰去,轻轻地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孩抱入怀中。 周栗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时间悄然流逝,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洒向大地。段忧铭紧闭的双眼开始微微颤动,终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刚一醒来,他便感觉到双腿一阵酸麻胀痛,于是下意识地轻轻挪动了一下。谁知这轻微的动作却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那股酸痛感瞬间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睡在段忧铭身旁的林清玄和周栗也被他的举动所惊醒。林清玄迷迷糊糊之中,下意识地想要抬起自己的双腿,结果刚一动弹,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我靠!我的腿……” 正当三人在痛苦中挣扎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邢宇橙大踏步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屋内三人那狼狈不堪的惨状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毫不留情地放声大笑起来。 周栗纳闷:“橙子,你肌肉不酸吗?” 邢宇橙笑着摇头,辫子被甩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我男朋友昨天帮我揉了,现在没有你们那么疼” 三人:“……” 这个男朋友指的是谁不言而喻,但林清玄还是不可思议:“搞什么?让那个弱鸡小白脸当你男朋友?” 周栗没说话但眼神示意林清玄说的对 “啧啧啧,昨天就不该把你们几个小白眼狼拎回来” 楚席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出现在门口,看着三人惊悚的表情邪魅一笑:“想不到吧,臭小子们,就这点小鸡仔的体力还敢说自己不是小白脸?” 声音还是这个声音,但…… 段忧铭僵着脸上下打量着大变样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句:“卧槽……” “醒了?”清冷的声音打破尴尬的局面,黎醉身着一身棕色大衣,白色长发随意扎起,整个人显得干脆利落 邢宇橙一把抛弃男友,和黎醉站在统一战线:“他们醒了!” 黎醉淡淡嗯了一声道:“收拾好自己,五分钟以后去院子里集合,开始今天的训练” 不顾林清玄的哀嚎,冷血无情的几人转身离去 收拾好一切,三人半死不活拖着僵硬的腿来到大院,邢宇橙早就等在这里,看到他们的狼狈样笑了出来 黎醉见人都到齐后,终于开口:“昨天你们一共耗费了两时二十五分达到山顶,按理来说你们可以更早,但是……” “你们太蠢了”黎醉冷冷道 “你们只会一味地盲目向上攀爬,对于自身所处的环境以及范围毫无所知,不仅如此,你们根本不懂得如何合理地分配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更别提相互之间的协调与配合了。甚至连最基本的观察能力都没有,你们这样的表现简直跟那些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莽夫没有任何区别!盲目的合作可不叫做真正的配合,它只会让你们更快地丢掉性命罢了!” 一时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让人感到压抑。邢宇橙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不服气的神情,但她却又说不清到底为何而不服气。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众人反应的黎醉敏锐地察觉到了邢宇橙的情绪变化,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接着说道:“怎么?不服气吗?” 说罢,只见黎醉冷笑一声,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轻轻地按下了上面的按钮。就在那一瞬间,原本隐藏在山林中的电线开始缓缓地绷直,并逐渐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 “看看吧,如果你们能够静下心来,事先仔细地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那么你们就会轻而易举地发现这几条电线其实就埋在了你们的脚下。只需要稍微拨开那层薄薄的沙土,它们便会清晰可见。可是,你们刚才都在做些什么呢?”黎醉的声音变得愈发严厉起来。 “只是在那里盲目地打闹、无休止地吵嘴,还有那所谓的无知的配合和空洞的信念?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已经充分表明,你们压根儿就没有把这次训练当成一回事!” “是觉得自己已经厉害到可以去对抗高粒子武器了吗?觉得温薄想要控制一个国家的想法太过异想天开吗?” “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们一件事实……”黎醉一字一顿:“你们还什么都不是。” “我们没有把握能完全解除这次危机,一旦温薄的计划成功,如果我们倒下,靠的只能是你们……”黎醉轻轻呼出一口气,轻声道 “但我可能错了,你们现在还只是长不大的孩子……回去收拾吧,一会送你们下山,安静的当少爷去吧。” 黎醉垂下眼,就要转身离去,衣角突然被轻轻拉住:“对不起……” 邢宇橙豆大是泪珠一颗颗滚下,她抽噎着说:“对不起,小一,我们错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段忧铭三人也围在黎醉身旁,神情低落、懊悔:“我以为你就是说着玩,吓唬我们的……”林清玄咬着牙,小声道:“对不起小一……” 几个半大的小孩围住黎醉,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黎醉安静许久,久到四人心惊胆战时才道:“去吃饭吧,一会让楚席带你们去热身。” 第25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5) 直至那四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楚席方才缓缓地从一旁踱步而出。他一边走着,一边轻轻地拍着手掌,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这场心理战玩得够厉害的呀!如此一来,这几个小家伙就算想要偷懒,怕是也不敢了呢。”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黎醉面色冷淡,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楚席,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不心疼?” 楚席却是一脸的老神在在,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悠悠然回答道:“这是她成长路上所必须经历的。我不能一直护着她呢?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再一次危险来临的时候,我都能够及时出手保护她周全。所以说,归根结底,还是得让她自身变得强大起来才行,唯有如此,她方能真正地守护好自己。” 黎醉闻言,不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你倒是有觉悟。” 楚席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笑道:“我都已经重生这么多次了,如果连这点儿经验教训都总结不出来,那岂不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了嘛。”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忽然话锋一转,看向黎醉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当真打算就那样去做么?难道你就不怕这几人日后对你恨之入骨?” 黎醉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应了一声,紧接着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段忧铭等四人离去的方向,神色平静如水,淡淡地开口说道:“至于我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留待未来由历史来评判吧。” “一会他们过去,不用留手,让他们看清自己的差距” 楚席坏笑着比了个oK “……” 扑通—— 再一次被凌厉的一脚狠狠踹飞出去后,段忧铭重重地摔落在地,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一般。强忍着剧痛,用颤抖的双手艰难地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放眼望去,另外三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都是鼻青脸肿、衣衫褴褛,模样可谓是惨不忍睹。 楚席则一脸轻松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无奈地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黎醉之前说得果然没错啊,看看你们现在这样子,简直就是毫无默契可言。只知道一味地鲁莽向前冲,丝毫不知道运用策略和技巧,而且这体力也差得离谱。” 紧接着,他又提高音量继续教训道:“人体一共有 206 块骨头,这些骨头可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们不仅能够起到支撑身体、保护内脏器官以及协助我们完成各种动作的功能,同时也是我们抵御外界攻击的关键所在。但是呢,瞧瞧你们几个,身体完全没有一点柔韧性可言,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就这样子还妄想着能躲开敌人那些出其不意的攻击吗?” “痴人说梦。” 听到楚席这番毫不留情面的批评,四个人心里虽然感到无比憋屈,但也只能乖乖地凑到一起,低着头默默地接受训斥。 楚席收起手中的记录板,脸上瞬间卸去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之色:“全体都有,听我口令!向右转!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围着这座山跑,限时十分钟,二十圈!跑步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可却始终不见他们回来的身影。楚席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将怀表收回到裤兜里,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左右,终于看到那几道气喘吁吁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几人身上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衣服也早已湿透。好不容易跑到指定位置之后,几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一屁股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楚席失望的叹了口气:“太差了……”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能被几人听见 楚席突然发难,一言不发地就朝着地上的段忧铭猛扑过去。凌厉的气势,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段忧铭见状,心中一惊,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然后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急速跃去。 然而,楚席的速度极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段忧铭虽然及时做出了躲避动作,但还是没能完全避开这一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楚席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一击落空的楚席并没有丝毫停顿,他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再次冲向段忧铭。而此时的段忧铭还未站稳脚跟,就看到楚席的右脚裹挟着一股强劲的气流直直地朝自己胸口踹来。 段忧铭来不及多想,只得仓促之间抬起双臂进行格挡。可楚席这一脚的力量实在太大,段忧铭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叫嚣着,尤其是肺部,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随时都有可能炸裂开来。但他仍然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拼尽全力想要接下楚席接下来的攻击。 其他三个人察觉到情况不妙,他们相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准备帮忙。可惜的是,由于事先没有任何默契和配合,这三个人非但没有帮到段忧铭,反而在混乱之中互相干扰,成为了战场上的捣乱分子。 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楚席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只见他左闪右避、拳打脚踢,将四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段忧铭被楚席一记凶狠的侧踢直接踹倒在地。与此同时,其他三个人也纷纷中招,被击飞出去老远,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四人,楚席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收回拳头,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地上的四个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菜鸡。” 四人:“……” 时间已然不早,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楚席见状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道:“好了,几个小菜鸡赶紧去吃饭吧!今天就这样,明天咱们接着练。等到哪天你们能够齐心协力打败我的时候,那才算是有点小出息,可以学习其他更厉害的招式和技巧。不过眼下,你们还是老老实实、脚踏实地打好基础最为重要。” “……” 夜幕悄然降临,初冬的寒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空气中。尽管已是冬季,但偶尔仍能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蝉鸣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诉说着对即将逝去的季节最后的不甘与留恋。 整整一天下来,几个人遭受了无数次的打击,自信心严重受挫,以至于连食欲都变得低落起来。他们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闷声不响地缓缓返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周栗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平躺在那张略显简陋的木板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方那盏破旧的老油灯,满脸愁容,郁闷至极地喃喃自语道:“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差劲么......” 一旁的林清玄则将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只发出一声低沉而又无奈的闷哼。 邢宇橙刚刚才哭过一场,此时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不堪,犹如两颗熟透的桃子。她一边轻轻抽泣着,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我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咱们以前接手的那些所谓的任务,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正经事儿,纯粹就是些拿来哄哄小孩子玩的开胃小菜罢了......” 段忧铭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手中紧紧握着一支铅笔,不停地在一张纸上涂涂画画,似乎正在构思着什么东西。 邢宇橙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段忧铭这边传来的轻微响动所吸引,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好奇地问道:“喂,你到底在那儿干什么?” “我觉得不对……” “什么?”周栗被吸引,蛄蛹着爬过来 段忧铭毫不犹豫地往旁边挪动身体,大大方方地将原本被他遮挡住的纸张展现在众人面前。只见那纸上画着一幅略显粗糙但又能清晰看出轮廓的地图,上面标记着他们方才跑圈的路线。 “你们看,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特意留意观察了一下,咱们跑圈的这个位置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如果按照我们平时正常的体能水平来计算,跑完这二十圈顶多也就花费十分钟而已。可为什么今天却耗费了如此之久?” 他的话音刚落,其余三人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纷纷瞪大了眼睛。邢宇橙更是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附和道:“是啊……照理说以我们的速度,绝对不可能花这么长时间的,更不至于会累得像狗一样喘不过气来。可是奇怪的是,当时跑步的时候,我明明才跑了没几步,就已经感觉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一时间,四个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之间仿佛有无数个问号在空气中飘荡。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段忧铭最先打破僵局,当机立断地开口说道:“不行,这件事情太蹊跷了,我们必须得去实地查看一番才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趁着夜色正浓,悄悄地穿上各自的衣物,然后如同做贼心虚般地轻手轻脚地推开那扇已经有些破旧不堪的小木门,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儿声响惊动他人。 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黎醉静静地坐着,注视着这群在夜色掩护下宛如小偷一般鬼鬼祟祟前行的孩子们。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道:“还算有点脑子......” 黎醉几乎耗尽了自身五成的精神力量,方才成功地施展术法,悄无声息地将那四个人引入了幻境之中。从表面上来看,这四人仿佛正在全力奔跑,但实际上在现实世界里,他们只不过是在气喘吁吁、步履蹒跚地缓慢行走而已。 完成这一切后,黎醉关闭了眼前的显示屏。动作娴熟地戴上一顶黑色的兜帽,巧妙地将自己那头惹人瞩目的长发藏匿其中,然后如同幽灵一般,毫无声息地离开了原地。 屋内灯火通明,光芒闪烁摇曳,映照着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迷离。温薄优雅地端坐在一个卡座之上,他文质彬彬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好感。只见他手中轻轻地晃动着一只精致的酒杯,眼神则有些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场内正在上演的一场场闹剧。 突然,紧闭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青年出现在门口。温薄见状,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饶有兴致起来。他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 黎醉面无表情地穿过那些充斥着各种黏腻目光的卡座,顺手拿起一瓶尚未开封的高档红酒。毫不费力地用手一掰,酒塞便应声而落,掉在了地上。接着,黎醉仰头猛地灌了一口酒,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温薄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走到近前时,黎醉停下脚步,温薄微笑着张开双臂,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隐匿在一副金丝边眼镜框之下,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当看到由自己亲手缔造出来的这个“怪物”如此完美地呈现在面前时,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满足之色,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温薄笑眯眯的问 黎醉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药剂像扔垃圾一样抛向了卡座上的那个男人。伴随着药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那冰冷生硬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死了几个人。” 坐在卡座上的温薄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他迈着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白发青年——黎醉的面前。当距离足够近时,他微微俯下身去,慢慢地靠近黎醉的耳朵,嘴唇轻动间发出细微的声响:“听弗希尔说那几个存活下来的货物里面竟然有人觉醒了?” 听到这句话,黎醉原本平静如水的瞳孔猛地一缩,就像是被惊扰的深潭泛起一丝涟漪。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漠和警惕。与此同时,他微微眯起了双眼,仿佛想要通过这样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波动。 看到黎醉如此反应,温薄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笑罢,他用力地拍了拍黎醉的肩膀,大声说道:“不要这么紧张嘛!你可是我所有孩子当中最为出色的一个啊!那几个残缺不全的实验体怎么可能对你构成什么威胁呢......” 然而,就在这时,温薄的话音稍稍停顿了一下,原本轻松愉快的语气瞬间变得阴森寒冷起来:“不过......他们居然敢扰乱我的几笔生意,这可真是让我感到非常不爽!”说完,他再次凑近黎醉,一双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暧昧之意:“那么,亲爱的 01,你愿意帮我解决掉这些麻烦吗?” 此时,四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悄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一点嘈杂之声。黎醉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终于轻轻地抬起手,将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缓缓地推了下去。随后,他用淡淡的口吻开口说道:“全部杀掉?” “哈哈哈……当然……不用!”温薄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那笑声仿佛能穿透整个房间。他笑得前仰后合,就像是一个真正和蔼可亲、充满慈爱的父亲一样。随后,他缓缓伸出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黎醉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又自然。 训练有素的侍从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旁,并恰到好处地呈上了一张照片。只见温薄微微动了动手指,那张照片便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慢悠悠地飘进了黎醉的手中。 黎醉接过照片,低头定睛一看。照片中的场景清晰可见,棕发的少年正安静地趴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的身上,给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看上去竟有那么一丝温馨和暖意。 黎醉迅速将照片收了起来,然后抬起头:“这是最后一次。” 温薄依旧面带微笑,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优雅地摊开双手回应道:“当然,亲爱的孩子。”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黎醉没有再做停留,转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地方。直到确认那个年轻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温薄脸上那原本和善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起来。紧接着,他笑意盈盈地重新回到了之前所坐的卡座处。 此时,卡座周围围坐着一群心怀鬼胎之人,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温薄,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然而面对这些人的注视,温薄却显得毫不在意。只见他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随意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在这群人垂涎欲滴的目光中,温薄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我这个人向来不太喜欢自己点的东西被别人发现,所以……”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开了紧握着钞票的手。 那一沓崭新的钞票瞬间散落开来,在半空中飘飘扬扬,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金钱雨。与此同时,温薄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这就是给各位准备的卖命钱,不用谢。” “……” 在交通闭塞的深山之中,四个人已经度过了半个月的时光。经过这段日子的训练和磨练,每个人都取得了显着的进步与成长。 清晨时分,天色尚暗,太阳还懒懒地躲在地平线下未曾露头。 黎醉如同往常一样,迈着步伐路过那座四人居住的小院。就在他快要走过的时候,忽然从院子里传出一阵嘈杂的声响。 黎醉不禁微微挑起眉毛,心中暗自思忖:再过几日便是第一阶段的考核了,届时这四个人将会联手对抗楚席。若是能在固定时间内不被打飞,那么他们便可以学习更高深的技艺;可要是不幸落败的话...... 想到此处,黎醉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院墙外倾听起来。 院内,段忧铭身形敏捷地向一侧闪躲,成功避开了林清玄猛力袭来的木棍。紧接着,他手腕一转,顺势抓住木棍用力一拧。林清玄反应极快,当机立断松开手中的武器,随即改变攻击方向,朝着段忧铭的下盘发起进攻。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力量,打得难解难分。 自从那一晚几个孩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之后,他们变得愈发小心谨慎起来。即便是像黎醉这样心思缜密之人,如今想要给他们设下陷阱或者圈套也并非易事。对此,黎醉心里倒是颇为欣慰,毕竟这种警惕性的提高对于孩子们未来的发展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再一次打了个平手,两人都有些筋疲力竭,随意坐在地上,邢宇橙和周栗出去拿早餐,两人索性没什么事,趁机打了一架 正巧这时,邢宇橙提着包子进来,半个月的磨炼,小姑娘变了很多,肌肉也更有力量 “有打了?” 见到喘着气的林清玄,邢宇橙问 “昂”林清玄扬了扬下巴,随手抓了个包子,一口咬下,满足的眯起眼睛:“这傻屌对明天的考核紧张了,非得拉我再打一次。” 虽是这样说,但到第二天的时候,四人都不可避免的开始紧张起来,尤其是林清玄 宽广的大院内,楚席早早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困倦着问旁边的虞河:“这四人啥时候过来啊?” 虞河微微仰头:“来了。” 楚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霍然站起身来,完全不顾及对面的人是否做好了准备。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段忧铭的面前。毫不犹豫地挥起拳头,口中大喊道:“考核正式开始!” 站在一旁的虞河见状,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后,他迅速打开了手中的录像机。 面对楚席突如其来的攻击,段忧铭的反应速度堪称极快。就在楚席的拳头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他猛地伸手一挡,精准地接住了对方袭来的拳头。随后,段忧铭顺势向后一甩,想要借助惯性将楚席摔倒在地。 然而,楚席的身手显然超出了段忧铭的预料。就在他即将被摔倒之际,只见楚席腰部猛然发力,身体在空中灵活地一转,竟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的邢宇橙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绞住了楚席的脖子,并用力往下按压。 这种招式对于施力者的力量要求极高,如果力量不足或是稍有松懈,那么被挟持住的人便能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来。但邢宇橙显然对自己的力量充满信心,紧紧地锁住楚席的脖颈,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楚席感受到了来自邢宇橙的巨大压力,但他并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相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见他再次发力,腰部猛地向后一翻,同时双脚如同闪电般朝着邢宇橙狠狠地踹了过去。 邢宇橙眼见楚席反击如此迅猛,心知不能与之硬拼,冷笑一声,果断松开了双手,敏捷地矮下身子躲避楚席的攻击。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周栗突然现身。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邢宇橙的身后,趁着楚席还未站稳脚跟,猛地挥出一拳,直取楚席的后背。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被打实了,恐怕会造成严重的骨折甚至骨裂。 然而,楚席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周栗的拳头袭来的刹那,只听“咔嚓”两声脆响 楚席的双臂竟在一瞬间脱臼!他反应极快,趁着段忧铭因这突发状况而略微分神之际,猛地挣脱开对方那犹如铁钳一般的束缚。只见他身形一闪,动作干净利落地一个翻身,如鬼魅般瞬间就闪到了周栗的身后。此时的楚席速度快得惊人,按照这样的速度,周栗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地挨下这一击。 就在楚席以为胜券在握之时,林清玄竟然如同幽灵一般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只见她面不改色,轻轻松松地伸出一只手,便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楚席那凌厉袭来的拳头。不仅如此,林清玄还嘴角微扬,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楚席见状,心中不禁大惊,暗道不好。他深知自己此番偷袭已然失败,于是连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可惜的是,为时已晚!说时迟那时快,邢宇橙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挥起一拳,直直地朝着楚席的侧脸砸去。楚席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微微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拳。 然而,邢宇橙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只见他招式一变,原本攻向脸部的拳头忽然化掌为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踹向楚席那毫无防备的柔软腹部。 楚席虽惊不乱,腹部用力猛地向后一跃,躲开了这一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必须反击。 楚席眼神一凛,双手迅速归位接好脱臼之处,紧接着双脚蹬地,整个人像箭一样冲向邢宇橙。 “时间到了,楚席。” 就在这时,虞河那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宛如一道寒风吹过众人耳畔,带着丝丝寒意和警告意味。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正欲有所行动的楚席浑身一僵,其原本即将转动的头部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一旁一直伺机而动的邢宇橙则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只见她身手敏捷如闪电一般,猛地伸手紧紧拽住楚席的手臂。紧接着,她顺势使出一招极为漂亮的过肩摔,瞬间便将楚席整个人狠狠地摔倒在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将其按压得无法动弹分毫。 邢宇橙的动作并未就此结束。完成这一系列连贯且利落的攻击之后,她又如同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松弛下来般,自动松开了紧握着楚席的双手,然后迅速挺直身躯,规规矩矩地站立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过一样。 看到这一幕,虞河那张始终面无表情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只见她微微抬起手掌,不紧不慢地鼓起掌来,同时口中淡淡地说道:“干得不错。”话音刚落,她那双锐利的眼眸便如同两道冷箭一般,朝着刚刚狼狈起身的楚席射去。随后,更是用一种充满轻蔑与不屑的语气阴阳怪气道:“菜逼!” 听到这话,楚席先是一愣,随即便被气得笑出声来,大声反驳道:“不是你刚才突然出声打扰到我,我怎会分心以至于被她有机可乘?”面对楚席的指责,虞河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反而针锋相对地回应道:“别忘了,你曾经亲口说过,在与人打斗之时绝对不能分心,如今自己犯了错反倒还怪罪起别人来了?” “……切。”楚席无言反对,只能头疼挥手:“滚滚滚滚滚,找你们奶妈去,记下来的阶段让他来带你们。” “那我们这是通过了!”周栗兴奋问 “滚!” 四人立刻欢呼的滚了出去,独留楚席和虞河两人大眼瞪小眼 “……” 黎醉斜倚着那棵已然干枯、枝桠横生的老树,目光沉静如水,默默地注视着正朝着自己狂奔而来的四个人影。为首的邢宇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儿一般,嘴里还不停地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小一哥!我们成功通过考验啦!”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之色,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跟在后面的另外三人也是一脸的欣喜和期待,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黎醉,似乎在等待着来自这位大哥的夸奖与赞扬。 黎醉微微颔首,嘴角轻轻上扬,淡淡地应道:“很厉害。”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却宛如一道惊雷在这四人心中炸开了花。刹那间,四人像是被点燃了激情的火焰一般,欢呼雀跃起来。一窝蜂地涌上前去,将黎醉紧紧地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撒起娇来。 黎醉就这样被四人簇拥着,并没有丝毫的抗拒之意,反而任由他们这般亲昵地缠着自己。他缓缓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站在一旁稍显安静的段忧铭身上。段忧铭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之情,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般璀璨夺目。黎醉心头不禁一动,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段忧铭的柔软的头发。 一句轻声的“抱歉”突然从黎醉的口中飘出。这两个字犹如一阵冷冽的寒风,猛地吹过众人的心间,让原本热闹欢腾的氛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四人面面相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林清玄,更是瞪圆了眼睛,满脸疑惑地望着黎醉,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为什么要道歉啊?” 黎醉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四张尚且稚嫩的脸,然后又将目光投向远方,那轻柔得几乎快要飘散在风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天我说你们什么都不是,那些话实在太重了。其实,你们真的非常了不起,不仅有着坚韧不拔的毅力,而且悟性极高,一点就通。都是我的错,不应该把你们卷入到这么多危险的境地之中。 听到黎醉的话,邢宇橙眨眨眼,不想让眼泪掉出来,就听见周栗这人哽咽的话:“呜呜……呜小一哥你没错,如果没有你那天的话,我们到现在可能还不开窍,我们不怪你,哇……” 说着说着这小子竟真的哭了出来 邢宇橙:“……” 场面实在滑稽,黎醉轻轻笑了出来,轻轻嗯了一声:“今天放一天假,放松放松,明天跟着我学别的。” 第26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6) 三人转身离去之际,段忧铭灵机一动,佯装有要事缠身,成功地在其余几人责备的目光注视下留了下来。寒风呼啸而过,掀起他的衣角肆意翻飞着。 黎醉就静静地伫立在一棵凋零的枯树之下,恰好就在距离段忧铭近在咫尺、伸手可及之处。 望着眼前之人,段忧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他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三回头地磨蹭着向黎醉身旁缓缓靠近:“哥,我考核顺利通过.....” 言语间,满含期待地看向黎醉。 黎醉却仿佛并未领会到他的言外之意一般,只是微微颔首:“嗯,确实很厉......” 话音未落,便突然感觉嘴唇上传来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原来,段忧铭趁其不备,飞快地轻啄了一下黎醉的双唇。突如其来的亲吻犹如蜻蜓点水般短暂,但却让两人都瞬间愣在了原地。 段忧铭像是做贼心虚似的,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察觉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他满脸通红地朝着黎醉用力挥了挥手,迫不及待地说道:“报酬!” 说罢,根本不给黎醉任何反应的机会,扭头便如脚底抹油一般急匆匆地跑开了。 看着段忧铭远去的背影,黎醉先是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刚刚被亲过的薄唇。 待到段忧铭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黎醉原本柔和的神情骤然一敛,微微沉下脸色,冷冷地开口道:“还没看够吗?” 伴随着他的话语声响起,道人影突兀地从虚空之中闪现而出。来人正是白池,此刻的他满脸惊愕之色,瞪大眼睛直直盯着黎醉,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卧槽......你竟然又把主角给搞?!”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不是吧……黎队长,你还记得你只是个外来者吗?你难道不准备回家了?” 白池特意加重了“黎队长”这三个词 黎醉冷嗤:“剧情有偏差吗?” “怎么可能没……”白池皱着脸,打开光屏 …… 白池木着脸:“男主变同,女主变成无性恋,就这样剧情竟然还没有被影响……” 白池彻底屈服,抬起手:“您神!” 黎醉压根儿就没有搭理对方那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样子,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有事?” 白池笑嘻嘻回应:“其实呢,倒也不是啥特别重要的事儿。我这次过来啊,主要是想跟您提个醒儿。剧情已经提前!温薄搞出来的实验体,绝大部分可都已经被激活喽!所以说嘛,黎队长需要加快点速度了呢。” 说到这儿,白池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轻笑,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件事儿得告诉您。我呐,这回打定主意要留在这个世界里不走啦。至于下一个位面嘛,权当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放松一番。不过您放心哈,我会提前把下一个位面的剧情通通交给您的。您只需要确保自己的小命安然无恙,顺顺利利地按照剧情发展走下去就行啦。” 听到这话,黎醉不禁有些惊讶,挑了挑眉道:“上心了?” “那可不~”白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脸得意地应和着。 黎醉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在对方离开前淡声道:“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安排妥当。我不希望到时候下个世界因为你的缘故搞得乱七八糟。” “那必须的呀!”白池笑嘻嘻地朝黎醉挥了挥手,“既然话都说清楚了,那就祝您一切顺利” 随着话音落下,白池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缓缓消失在了黎醉的视线当中。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灿烂耀眼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大地上,但却并没有给人带来丝毫温暖的感觉。 黎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离开 “……” 第27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7) 在这座繁华且富饶的城市之中,想要隐蔽自身其实并非是什么困难之事。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熙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喧嚣而繁忙的都市画卷。 “就在你们身前的那辆白色越野车前面,那里可是整个公司范围内唯一一处没有监控覆盖的区域!”周栗那清晰的声音通过耳麦准确无误地传入了段忧铭和林清玄的耳朵里。此时正值夜幕笼罩大地之际,月光黯淡,街灯微弱的光芒只能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段忧铭与林清玄皆身穿着一袭漆黑如墨的夜行衣,宛如两道融入黑夜的幽灵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高架桥下的浓重黑影当中。由于光线极其有限,除非有人刻意凑近窥视,否则绝对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段忧铭微微挑起眉毛,向着身旁的林清玄投去一个无声的眼神示意。林清玄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两人动作轻盈而敏捷地从桥下缓缓移动开来,犹如两只身手矫健的黑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茂密的草丛之中。眨眼之间,便再一次消失在了周栗的视野范围之内。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身上所携带的通讯设备没有安装定位器的话,即便是周栗费尽心思盯着监控画面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恐怕也难以从茫茫人海中捕捉到这两个行踪飘忽不定之人的身影。 经过长达数月之久的磨砺与锤炼,几人早已能够驾轻就熟地运用各种技巧来应对各种复杂情况,其中就包括将整座城市错综复杂的监控布局完整无缺地烙印在脑海深处,并把所有可行走的路径重新整合汇聚成为一条条全新的行动路线。 “黑布包的位置地图我已经发给你们了,但只有经纬度位置,我们不知道货物在哪一层,还得靠你们自己去找,橙子在城外接应你们。”周栗吸溜着泡面,要知道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不能睡觉就只能靠吃食来转移注意力,他这地方别的不多,泡面倒是存了不少 段忧铭稳稳地接住了林清玄扔过来的士力架,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脚下动作不停,借着力量猛地发力,身形如闪电一般,以一个漂亮的寸劲飞跃到了对面的阳台上。 监控画面清晰无比地将段忧铭那敏捷而矫健的动作完完整整地录制了下来。黎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站在一旁的弗莱目不转睛,紧紧地盯着画面中的一举一动。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执行真正的任务啊,真不知道这几个臭小子到底能不能顺利完成......” 弗莱喃喃自语道。 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这段日子以来,主角团的成员们都经历了艰苦的训练,每个人都取得了巨大的提升。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没有经过实战的洗礼,再多的理论知识和模拟训练都不过是纸上谈兵。 所以,财大气粗的弗莱果断地一挥手,豪气十足地偷偷包下了整个办公楼,专门用来给这些年轻人进行一次实战测试。这次的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充满算计——要在重重封锁、高度严密的大口内寻找到指定的任务背包,并且还要成功地将其安全地带到位于郊外的邢宇橙手中。 弗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浪费了我的这笔钱呐!” 段忧铭来到了任务楼层,迅速躲避起来,等林清玄也跳过来后,打着手语道:“这监控太多,目前无法确定背包的样式,等破晓前动手!” 林清玄了然,正准备说话,就见段忧铭缓缓打开自己背包的拉链,露出里面的……化妆品? “来吧!小林子”段忧铭坏笑 林清玄:“……” 将眼镜盒收好,段忧铭有些惋惜,以前伪装课上,他最爱将自己打扮成斯文败类的模样,但现在可不行了,毕竟没有哪个斯文人会在大半夜来公司 林清玄翻了个白眼,没理对方的不正行,随便找了点化妆笔,开始简单修整自己的容貌 “真丑。”段忧铭毫不留情点评 刚打开通讯器就听到这句话的周栗:“……” 周栗停顿了片刻,但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一会儿监控将会进行换班操作,这个过程中会出现整整十秒钟的空白时间。我们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迅速潜入进去,并且还要成功抵达目标所在的楼层!” 就在周栗话音刚落之际,转瞬间两个人已经完成了乔装改扮。他们巧妙地隐匿在了暗处的阴影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见段忧铭微微斜靠在一侧的墙壁上,身体呈现出一种看似随意却又时刻保持警觉的姿态;而另一边的林清玄同样斜倚着墙壁,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静且犀利的光芒。此时此刻,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静静地等待着周栗发出行动的指令。 这座大楼内部结构颇为复杂,除了位于正中央的主楼体之外,其左右两侧还分别设有一道消防楼梯。值得注意的是,这两道消防楼梯均可直接通往顶楼。经过周栗对大量视频资料以及今日值班人员名单的仔细交叉分析,已然将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今晚整座楼内仅有一支巡逻小队负责执勤工作,而且这支小队目前正在二楼的西侧区域活动。所以,如果想要顺利完成任务不被人察觉,那么就务必要小心避开那个地方才行。” “我去右侧。”段忧铭道 “那我去天台。” 倒计时…… 三…二…一! 就在那 当时间精确无误地抵达指定节点时,两人几乎在同一刹那间做出反应。眨眼之间,他们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 这片空旷而狂野的土地成为了他们疾驰的舞台,狂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但两人的呼吸却始终保持着平稳,没有一丝紊乱。以他们此刻绝佳的身体状态而言,如果置身于繁华喧嚣的城市之中,完成一次全速六百米的冲刺简直易如反掌,而且就算全程紧握双拳,也绝对不会有哪怕一丁点的颤抖。 “哒——”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秒针精准地重合在了一起。就在这一瞬间,两人又默契十足地如同闪电般闪至墙边。他们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调整自身状态直至臻于完美。 段忧铭朝着林清玄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运用一种独特的发力技巧与角度,小心翼翼地缓缓拉开侧边的门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甚至连最轻微的响动都未传出,像一条灵活的游鱼一样,悄然无息地钻入其中。 与此同时,林清玄则机警地环顾四周,仔细观察是否有巡逻人员出没。待确定周围安全无虞之后,只见他身形猛地一跃而起,双脚稳稳地踩在窗框之上,接着手脚并用,顺着墙壁径直向上攀爬而去。成功地从位于三楼且并未上锁的窗户翻身而入。 二人一路在楼内小心谨慎地潜行前进。每当行至一处设有监控设备的地方,周栗都会迅速侵入并控制住这些监控系统,从而确保段忧铭和林清玄的身影绝不会被摄像头捕捉到,以免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丝马迹。 走到背包旁,林清玄迅速拉开背包,心中一跳 黑色皮包内赫然是一沓沓粉红钞票,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啧啧啧还是没见过大钱的小孩,就这点都能凝重成这样。”弗莱啧啧称奇,突然想到些什么一乐:“你说这几个小孩会不会趁机拿几张?” 虽然这四人家境都算得上不错,都是各家的少爷小姐,但四个家族的家风纯正,不会让子女有机会见到那么多现金,现在…… 黎醉瞥了弗莱一眼,淡淡道:“不会。” 这话倒是让弗莱来了兴趣:“也是,都是大少爷了,对钱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也是应该的” 黎醉却一反常态的摇了头:“对金钱没兴趣那是圣人的境界,我们不是圣人。” “那这是……”弗莱挑眉 “无用的信仰吧……” “……” 监控画面传来年轻人下一步动作,段忧铭把包拉上,皱了皱眉,看口型应该是要离开 黎醉起身动了动脖颈:“走吧,该抓人去了。” “你能别说的这么霸总吗?”弗莱啧了一声道 “?” 黎醉一言难尽的看了眼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古怪开口:“你今年几岁?” 弗莱:“……” 有惊无险地离开写字楼后,段忧铭和林清玄迅速闪入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内。两人动作麻利地换下身上那套用于伪装的服装,并熟练地擦掉脸上的妆容。 完成这些操作之后,依然由林清玄负责驾车,而段忧铭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伸手按压着耳麦,试图与周栗取得联系并交流情况。然而,无论他怎样尝试,通讯始终无法接通。这异常状况让段忧铭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突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抢夺林清玄手中的方向盘。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就在这时,黑色的越野车如同脱缰野马一般,毫不留情地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被发现了?” 段忧铭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同时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猛地向右打转。车轮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叫声。 但那辆越野车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继续加大油门,气势汹汹地直冲着段忧铭他们冲撞过来,完全不顾生死安危。 面对如此疯狂的攻击,段忧铭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只见他心念一动,一股强大且无形的力量瞬间凝聚而成,幻化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射向越野车的驾驶位。按照他的设想,如果对方再不停车,这道无形的利刃将会在眨眼之间将其锯成两半! 然而,就在利剑即将命中目标的刹那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段忧铭鼻中。他心头大震,瞳孔急剧收缩,连忙紧急撤回自己刚刚释放出去的异能。 那辆越野车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朝着这边狠狠地冲撞过来!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起来,两车猛烈地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令人胆寒的巨大声响。 坐在车内的段忧铭身体猛地向前冲去,但好在安全带紧紧地将他束缚住,才避免了他像炮弹一样直接飞出车窗。然而这股冲击力实在太过强大,安全带深深地嵌入他的肌肤之中,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尘土漫天飞舞,如同一层厚厚的黄色帷幕笼罩住了现场。段忧铭被呛得连连咳嗽,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他与林清玄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尽管周围一片狼藉,但从彼此的眼神中,他们都清晰地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段忧铭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被折断了一根似的,剧痛难忍。但他强忍着痛苦,咬紧牙关,伸手艰难地推开了车门。一旁的林清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下了车。 此时,不远处的黎醉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脸木然的邢宇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段忧铭和林清玄二人。他的身影在飞扬的尘土中显得有些朦胧,却又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考核失败。” “……” 光线昏暗、仿若被世界遗忘的地下室里,空间虽然宽广,但四处堆满的杂物和设备让这里显得异常拥挤。温薄身穿一袭洁白无瑕的大褂,宛如黑暗中的一道亮光,而他的身后紧跟着一路奔波而来、略显疲惫的弗希尔。 两人沿着狭窄的楼梯缓缓而下,当双脚终于踏上地下室坚实的地面时,温薄停住脚步,静静地站立在一处阴暗角落之中。他微微侧过身来,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弗希尔,用温和的嗓音轻声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带你来到此地?” 谁晓得你这个反社会的精神病患者又在发哪门子疯! 弗希尔在心里腹诽 不过,多年养成的沉稳性格还是让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是摆出一副恭敬聆听的模样回应道:“还望博士能够为我解惑。” 听到这话,温薄似乎心情大好,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只见他悠然自得地哼起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同时伸出手去,轻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按钮。 随着清脆的按键声响起,头顶上方那些无机质的白炽灯管开始逐节亮起。起初,光芒还十分微弱,只能隐约照亮一小片区域;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灯光依次点亮,整个地下室逐渐被刺眼的光线所充斥。 等到终于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时,弗希尔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四周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一个个巨大的营养舱,这些金属制成的容器犹如一座座沉默的巨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透过透明的舱盖,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沉睡着形态各异的生物。它们有的身躯庞大如山丘,有的肢体扭曲如怪蛇,还有的面部狰狞似恶鬼......总之,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正常的人类。 温薄那轻柔得仿佛能融化人心的声音从上方悠悠传来:“自我投身于这项研究以来,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年头。这么长时间里,我一直致力于创造出一种可以完美融合动物基因的全新人类物种。只可惜,迄今为止所有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温薄那低沉的嗓音犹如从深渊传来一般,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几乎难以觉察的疯狂:“唯一成功的实验体便是 01。”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弗希尔耳边炸响,令她心头猛地一震。弗希尔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投向神色依旧毫无波澜的温薄。 温薄迈着看似随意实则沉稳有力的步伐,来到一处巨大的营养舱前。他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醒里面沉睡的人:“瞧,这里面躺着的就是我的妹妹,付玉。” 弗希尔闻言下意识朝里看去,心中如遭重锤猛击,难以置信地将视线转向那个高大的营养舱。只见舱内,一名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子正静静地躺在那儿,她的身躯被密密麻麻的管子紧紧缠绕着,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无法挣脱的蝴蝶,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温薄直起身子,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道:“早在多年以前,研究所里的每一个人都曾被强制注射过一种特殊的药剂,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听话药。这种药一旦进入人体,便会潜伏下来。只要有人产生逃离或是背叛的念头,那么这种药物就会立即发挥作用,瞬间控制住那个人的大脑,使其彻底沦为一具没有思想、只会听从指令的行尸走肉。”说完这些话,温薄脸上仍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好像所讲述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可惜她选择了背叛我们,弗希尔,你是否清楚这究竟发生在何时呢?”温薄缓缓地将自己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最终定格在了身旁那个面容姣好却神色紧张的女人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且缓慢,仿佛要让对方将这些话语深深地刻进脑海里一般。 “她全然不顾及研究所一直以来所秉持的初衷与使命,胆大包天地协助那些‘货物’逃离此地。我说得没错吧,弗希尔?难道你已经忘却了那一年寒冷刺骨的冬季吗?那场逃离是谁策划的呢?”说到这里,温薄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不过你该庆幸的是,付玉当时迅速联络并安排好了垃圾车的及时赶到。若非如此,恐怕你们当中除了01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侥幸存活下来。” 冷汗顺着脊背划过,弗希尔勉强笑了一声,声音紧绷:“博士,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说怪物有了情感,会变成人吗?”温薄突然转移话题,他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回答,自言自语道:“当然不会。” “好了,弗希尔,和你聊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会在未来缅怀这段时光的,或许你可以再等等,也许不久后你的父亲回下来见你也说不定。” 温薄短暂一笑,不知何时,地下室的大门被紧紧关闭,无数机械触手虎视眈眈的盯着处在正中央身材高挑的女人身上 弗希尔面色淡然,没有任何惊慌的情绪 温薄慢慢掩住身影,最后看了眼女人,讥笑着离开:“无用的信念啊……” “……” 第28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8) 宽敞的院子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四个人如同犯错的孩子一般,规规矩矩地蹲在地上,头微微低垂着,眼神却不时偷偷向上瞟去,想要观察一下黎醉此刻的表情。 黎醉双手抱在胸前,身姿挺拔如松,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眼前的四人。冷峻的面庞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嘴角偶尔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之意。 \"知道为什么这次行动会失败吗?\" 黎醉的声音低沉,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这话,四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摇了摇头。 黎醉见状,冷笑一声 \"看看你们衣服的口袋里面吧!\" 他用下巴点了点,示意四人动手查看。 四人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依照黎醉所言,下意识地伸手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探去。就在指尖触碰到某个冰凉物体的瞬间,段忧铭和林清玄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之色。随后,他们缓缓地将那个神秘的东西从口袋中掏了出来。 那赫然是一个微型监听器,小巧玲珑,散发着幽幽的冷光。这件衣服原本就是黎醉交给他们穿着执行任务的装备,如今这样的东西藏于其中,放置者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了。 此时,黎醉终于欣赏够了几人的狼狈神情之后,才悠悠地开口:\"你们最大的错误就在于太过信任我。\" \"当你们毫无保留地将所有信任都寄托在一个看似熟悉的人身上时,其实也就意味着你们已经踏上了一条必然失败的道路。\" 黎醉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这是一场真正的重要任务,如果我真的叛变投敌了,那么你们又该如何应对呢?难道就这样傻乎乎地等待着被敌人抓捕吗?\" 说到这里,黎醉不禁啧了一声:\"挺蠢的!\" “这是我要交给你们的第一课,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完全将自己的背后交给对方,往往最熟悉你的人,伤害也更深。” “说这些话并非是想让你们陷入无知的怀疑之中,而是希望你们能记住:无论从什么时候,给自己预留一条后路。一旦形势发展到真正危急的关头,那时再来懊悔也为时已晚。”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轻佻的调侃传来:“呦……这是在训孩子们呢?”说话之人正是弗莱,弗莱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脚下生风般地几个箭步便窜到了院子里。当他瞧见院内几人的模样时,不由得微微挑起了眉毛。 “有事?”黎醉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硕大无比的木箱,稍稍抬起头来,朝着那四人微微示意,让他们过来。 段忧铭几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然而,在黎醉那平静如水的目光注视之下,也顾不得其他,撒开脚丫子狂奔到了弗莱身旁。 看到此情此景,弗莱不禁啧啧称奇起来。暗自打量着眼前这四个平日里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的人,心中对黎醉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们虞河姐给你们准备的礼物。”随着弗莱将木箱上的盖子缓缓揭开,各式各样、不同款式的高分子武器瞬间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四人佩服的“哇”了声 站在一旁的林清玄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伸出手便想去触碰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武器。然而,他的举动还未得逞,便被弗莱及时喝止道:“别乱动!小心伤到自己。” 弗莱不顾林清玄控诉委屈的眼神高傲道:“本来是打算你们这次任务成功当奖励的,失败了还想要奖励?” “所有人绕着山,今天加罚五圈!” 等把四个小破孩打发走后,弗莱才问:“情况怎么样?” 黎醉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波动摆弄着手中那冰冷的枪械,微微眯起双眸,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前毫无征兆地陷入一片漆黑。 震耳欲聋的机器移动的嗡嗡声骤然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破一般。黎醉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用尽全力伸出双手,勉强扶住身旁的一个破旧木箱,以此来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从他的额头滑落,一滴接着一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此时的黎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无法挣脱束缚。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洁白如雪的毛茸兽耳蹦了出来。与此同时,体内强大的精神力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死死地压制住这股力量,不让其彻底失控。 暴怒的情绪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身体内疯狂蔓延开来。他紧紧抓住木箱边缘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不断颤抖着,指尖深深地嵌入木箱之中,硬生生地在上面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喂……!”一旁的弗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搀扶住黎醉,可谁知刚刚靠近便被黎醉狠狠地一脚踹开。弗莱猝不及防之下连连向后退去好几步,最终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他抬起头,满脸惊愕与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平日里冷静沉稳的年轻男人。 黎醉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摇晃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倒下。只见他艰难地扶着自己的脑袋缓缓站起身来,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充满威胁意味的吼叫。 黎醉强忍着痛苦和不适,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并勉强对着站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声音嘶哑地喊道:“出事了……” 听到这话,弗莱顿时瞪大了双眼,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凸起,宛如一条条狰狞扭曲的蚯蚓。 黎醉强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烦躁情绪,咬着牙,用尽全力将那个沉重的箱子狠狠地一脚踹向对面人的脚边。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黎醉喘着粗气说道:“带着那几人离开这里!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就算要采取一些激进手段、哪怕是揠苗助长,也一定要让他们拥有足以自保的能力!我去把弗希尔安全带回来……” 话音未落,黎醉毫不犹豫地强行收敛自己外放的精神力,准备转身离去。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拽住了他,令他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 黎醉略带诧异地回过头来,只见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模样的中年男人,此时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弗莱那张向来嬉笑怒骂的脸庞此刻变得异常严肃,嘴唇紧闭成一条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不让它们颤抖起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内心激烈斗争所带来的挣扎,又饱含着深深的痛苦与无奈。 黎醉以为是弗莱在担忧弗希尔的安危。于是,伸出手拍拍弗莱宽厚的肩膀:“我说过,在我的整个计划当中,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成为牺牲品……” 可黎醉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弗莱突兀地打断。弗莱腾出一只手迅速地控制住面前身材高大的黎醉,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类似于平安福的小巧链子,用力一抛,精准无误地将其丢进了黎醉的怀中。 做完这些动作后,弗莱微微低下头,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坚定地说道:“专门给你弄来的,你小子必须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那帮臭小子等着你去管教呢,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弗莱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数年当兵的经历,期间目睹了太多令人心碎的生离死别场景。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凝视着眼前这位面庞尚显青涩稚嫩的青年时,内心深处那股作为长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弗莱眉头紧皱,目光严肃地盯着对方,字斟句酌地说道:“无论最终的结局怎样,你们都必须要完好无损、平平安安地回到这里来。实在敌不过对方,就不要硬拼,可以使出一些阴损的招数,甚至直接逃跑也无妨。没必要让你们这些年纪轻轻的孩子去做出无畏的牺牲,我们这些老家伙现在还能够扛起枪!” 听到这番话,黎醉整个人瞬间怔住了,手中那条原本冰冷刺骨的链子,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掌心的温度捂热。他缓缓抬起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位面容坚毅如铁的中年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拒绝。最后,默默地将那件物品塞进了衣兜之中:“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黎醉便转身急匆匆地离去,只留下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站在原地的弗莱,一直目送着年轻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弗莱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就在这时,段忧铭等四人恰好完成了奔跑训练任务,几人一边互相嬉闹打趣着,一边朝这边跑来。然而当他们走近后才发现,黎醉并不在这里,于是几人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急性子的邢宇橙最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弗莱,小一哥他人去哪儿啦?怎么不见他的身影呢?” 弗莱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面前这四张充满朝气但仍稍显稚嫩的脸庞,在无人察觉之际,悄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个位置不适合你们了,你们小一哥给你找了个新位置,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 四个小破孩齐齐啊了一声,表情不舍 “快去!”弗莱加重语气 “……” 光线昏暗得令人感到压抑的房间里,温薄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面前屏幕中的监控画面,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监控画面里的女人身手矫健,每一招都凌厉而精准,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温薄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不时拿起笔在旁边的纸张上快速地写写画画,记录下女人招式中的关键之处以及自己的一些分析。 \"一具完美的容器啊......\" 温薄情不自禁地轻声感叹道。尽管心中有着些许不甘,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所拥有的这具躯壳的确堪称完美。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几乎无可挑剔。 温薄轻轻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将其握在手中慢慢地擦拭起来。透过镜片,可以看到他那双原本就深邃的黑色瞳孔此时更是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牢牢地锁定住监控画面里女人那干脆利落的动作。他的手指因为内心的兴奋而微微颤抖着,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亲自验证一下这具躯体所能发挥出的真正实力。 突然,温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闭上了双眼。上一世的种种记忆如同潮水般迅速涌上心头,那些曾经令他刻骨铭心的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在上一世,就在他精心策划的全人类筛选计划即将大功告成之际,正是眼前这个女人——那位一直潜伏在他身旁、伺机而动宛如恼人小鼠一般的女警察,毫不留情地亲手摧毁了他多年来的心血结晶。 联合她的父亲以及那个由温薄本人亲手创造出来的狐类实验体一同对他展开了致命的攻击。 回想起当时女人那副冰冷无情的面容,还有她看向自己时那种仿佛在看待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般的轻蔑眼神,温薄就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尤其是当女人面无表情地用手枪瞄准他,并缓缓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温薄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他低声喃喃自语道:“我已拥有了两世的记忆,甚至能够窥探到未来的景象。这一次,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还能像上一世那样轻易地审判我吗……” “……” 黎醉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那座荒废已久、摇摇欲坠的烂尾楼之上。身形隐匿于黑暗之中,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耳麦里突然传来楚席气急败坏且异常暴躁的怒吼声:“我去他大爷的!黎醉,你这家伙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这老不死的玩意儿竟然也重生了啊?” 面对楚席的质问,黎醉的面色依旧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微微将耳麦拿远了一些,回应道:“别激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重生的时间应该并不长。要不然,以他的性格和手段,绝对不会如此匆忙急躁地发动这场内乱。” 正身处法医科里的楚大爷紧紧闭上双眼,脑海中如闪电般不断闪过上一世所经历过的种种场景。那些画面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确切地讲,黎醉其实算不上是温薄亲手创造出来的第一个实验体,真正的第一个......是他! 沉寂许久的记忆开始在楚席的脑海深处渐渐苏醒过来。 他一个被温薄精心打造出来的唯一成功的犬科类基因体。 温薄丧心病狂地向这个可怜的生命灌输着残忍血腥的杀戮理念,企图将其塑造成一台毫无感情、只知执行命令的冷酷战争机器。 当实验舱被缓缓开启时,白色的雾气弥漫而出。随着雾气逐渐散去,一只幼小而又消瘦的狐狸幼崽出现在众人眼前。它缓缓睁开那双宛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瞳孔,充满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新奇的世界。 自诞生之日起,这只小狐狸便一直被囚禁在那个冰冷无情的无菌观察室里。在这里,它所能见到的唯一活着的生物,便是那位每日按时前来给它喂食的身穿白色大褂的工作人员。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长大一些后,便被转移到了一个规模更为宏大的实验室里。就在这里,楚席迎来了与那位缔造自己生命之人的首次会面。那个姓温的男子看上去颇为年轻,相貌生得文质彬彬,浑身上下还散发出一种令楚席心生欢喜的独特气息。 彼时的楚席尚还年幼,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温柔。每次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脑海中都会浮现出温薄那张带着和煦微笑、充满耐心的脸庞。 温薄的确非常温柔体贴,不仅会悉心教导楚席如何捕猎,还时常给他讲述外面世界的精彩故事。在那段时光里,楚席结识了众多心地善良的人们。其中有位姓付的姐姐,总是用无比温柔的嗓音呼唤他前去用餐;还有很多很多像她一样亲切友善的人……那些日子无疑成为了楚席记忆深处最为快乐美好的片段。 那时,可爱的小狐狸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整座研究所内备受众人喜爱的吉祥物。数不胜数的科研工作者们只要一见到它,就忍不住笑意盈盈地上前轻柔抚摸它那身柔顺光滑的皮毛,或是逗弄一下它圆滚滚的小肚子。在大家的宠溺之下,小狐狸变得愈发肆无忌惮、任性妄为起来。 “温薄,你不应该这么做,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小狐狸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瞬间炸毛,它战战兢兢地悄悄靠近门边,透过门缝紧张地窥视着屋内的情形。只见神情激动万分的付玉正对着斜倚在桌边、周身仿佛弥漫着无尽疲惫感的温薄大声斥责。 付玉眼眶通红,对着温薄道:“这种实验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你忘了吗?” 温薄那俊朗的面庞上依然挂着往日般温和的笑容,但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如同钢铁一般坚硬,毫无转圜余地:“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这次真的是我们仅有的机会了!一旦我们能够成功,等待我们的将是全新的生活和广阔天地!你们都是我的亲人,难道还想一直被困在这个破旧不堪、毫无希望的地方吗?我有能力带领大家一同前往更美好的环境,过上舒适惬意的日子!” 然而,温薄的话音未落,便被付玉急切地打断。付玉秀美的面容此刻满是痛苦之色,她紧紧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道:“学长,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我们创造更好的条件,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你已经彻底改变了,这根本就违背了我们最初的心愿!” 温薄默默地凝视着情绪激动的付玉,许久之后,他忽然发出一声苦涩的轻笑:“呵呵,付玉,你可曾知晓,所谓的信念不过只是那些软弱无能之人用以自我慰藉的托词罢了......” 听到这话,付玉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当场。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温薄,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曾经令她满心敬仰的学长。 紧接着,付玉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脚步踉跄地向后退去。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一边拼命摇着头,一边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变了,你真的完全变了...” 这场争执以两人不欢而散收场。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温薄孤零零一个人,他缓缓抬起双手捂住脸庞,无力地倚靠在墙边,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楚席瑟缩地躲在角落里,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忧虑之色,紧紧地盯着对面那道高大而又落寞的身影。犹豫再三后,它鼓起勇气,迈动着小巧的爪子,飞快地向温薄跑去。 跑到近前时,它小心翼翼地凑近温薄的脚边,一身毛茸茸的皮毛轻轻地磨蹭着对方的裤腿,仿佛在试图传递自己的安慰与温暖。 不要伤心啦,我让你摸摸哦。 温薄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垂眸看向脚边那只正努力讨他欢心的小狐狸。只见它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对他的关切和担忧,温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笑。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双臂将小狐狸轻柔地抱进怀中,感受着它柔软的身躯和温热的体温,喃喃自语道:“你会怪我吗?” 小狐狸并不懂得何为怪罪,它只是敏锐地察觉到温薄此刻心情极差。于是,它乖巧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温薄的脸颊,然后又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下巴,似乎想要以此来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那一晚的记忆对于楚席来说十分模糊且混乱不堪。他被一群身穿白色大褂的人粗暴地拖拽着离开,那些人不顾他的挣扎,强行给他注射各种不知名的药剂。随着药物逐渐生效,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基因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全身的骨头像是被硬生生折断一般疼痛难忍。 楚席痛苦地蜷缩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之际,恍惚之中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温薄吗? 小狐狸艰难地睁开双眼,眨巴了几下,满心疑惑地想道:为什么温薄不来摸摸我呢......明明看起来如此悲伤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楚席成功化为人形。可自那时起,温薄却彻底变了个人似的,原本温和善良的他变得愈发偏执和敏感起来。 实验所里的人员来来去去,不断更换着新面孔,但温薄始终不肯让楚席接触其他人。每一天,他都会亲自教导楚席读书、认字,将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在了这个曾经弱小无助如今却已亭亭玉立的少年身上。 最终事态发展到需要专门聘请专业人员来对他进行特训,并向他强行灌输冷酷无情的杀戮理念。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席逐渐变得愈发沉默寡言,往昔灿烂的笑容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渐渐从他脸上消失无踪。每个月固定的一次药品注射虽然使得他的身体素质日益强健,但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伤痕也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 并非没有人心存良知,奋起反抗这种毫无人性可言的残酷实验。然而,这些勇敢抗争之人无一例外,都会在次日离奇失踪。久而久之,整个实验室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冰冷得如同寒窖一般。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新的面孔出现了,容貌姣好的女子顶替了前人的位置。她与付玉年纪相仿,同样有着温婉柔和的性情,总会用轻柔的嗓音呼唤着楚席的名字。 女人告诉楚席,她名叫邢宇橙,透露自己自幼便是一名孤苦伶仃的孤儿。不知为何,她似乎对自己格外钟情。 “邢宇橙……”楚席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暗自思忖:真是个悦耳动听的好名字啊!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邢宇橙就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成为了楚席生命中唯一的温暖与希望。 她宛如一颗闪耀的星辰,悄然降临在他的世界里,仿佛带来了无尽的好运。他再次见到了付玉!曾经让他备受折磨的温薄,也逐渐减少了对他的侵扰。 少年那颗萌动的心却始终将这份爱意深藏于心底,犹如一颗种子,在黑暗中默默地生根、发芽。时光流转,一切看似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平静的表象之下往往隐藏着汹涌的暗流。就在某一天,邢宇橙意外地揭开了这座研究所背后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说她要带领他以及付玉,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一同逃离此地,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那一夜,月色朦胧,邢宇橙向他坦诚地吐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是一名刑警,与那位名叫弗希尔的人隶属于同一个队伍,她们会平安的出去。 当晚,计划有条不紊地展开。付玉凭借着过人的机智,成功地窃取到了通往自由之门的关键钥匙。趁着夜幕的掩护,四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逃亡之路。 命运总是爱捉弄人,正当他们以为即将摆脱束缚时,不幸还是降临了。温薄如同鬼魅一般突然现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刹那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付玉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躯护在了他的身前。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无情地穿透了付玉的身体,温热的鲜血如泉涌般飞溅而出,洒落在他的脸颊之上。楚席惊恐地瞪大双眼,呆呆地坐在原地,整个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仿佛失去了灵魂。 温薄手中那件神秘的高科技武器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击他的头部。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厥倒地。当他再次苏醒过来时,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身旁静静守候着的弗希尔。 楚席全身都被厚厚的绷带紧紧缠绕着,他艰难地动了动那酸痛无比的胳膊,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引发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还是强忍着,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她们呢......” 站在一旁的弗希尔早已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楚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向来以坚强着称的女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弗希尔如此悲痛欲绝地哭泣,她的哭声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楚席的心窝。 弗希尔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向楚席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邢宇橙为了保护他们能够安全逃脱,独自一人勇敢地拖住了穷凶极恶的温薄。 死无全尸 听到这里,楚席眨巴了几下眼睛,一时间似乎还没能完全理解和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然而,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开始发酸,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缓缓流淌而下。楚席有些疑惑地抬起手,轻轻擦拭着眼角。 “这是......眼泪吗?”他喃喃自语道。曾经,付玉告诉过他,当人们感到伤心或者喜悦的时候就会流泪。可楚席却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怪物,根本无法体会到这些情感。 深埋在心底的那份爱意,此刻被无情地连根挖出,暴露在伤痛与绝望面前。 楚席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是狐狸,而是一头白眼狼。 他再也没为爱人哭过 他遇见了弗希尔的父亲,是个很周正的男人,当过几年兵还有他的那些队友,他们一起把证据交了上去 温薄那隐秘而邪恶的实验所被彻底查封,他本人也因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而被依法执行枪决。所有隐藏于黑暗中的罪恶,终于无所遁形地暴露在了灿烂的阳光之下。 一时间,社会舆论哗然,人们对这起事件议论纷纷。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波渐渐平息,生活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在众人眼中,揭露真相并将罪犯绳之以法的那个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英雄,受到无数人的尊敬与爱戴。 而此时的楚席却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楼顶,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忽然,一阵轻柔的呼唤声传入他的耳中——那是邢宇橙熟悉的声音。楚席猛地瞪大双眼,迅速回过头去,但映入眼帘的除了空荡荡的屋顶和自己孤单的身影外,再无其他。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楚席恍然意识到,原来自始至终,他始终都是孤身一人行走在这个世界上。那颗曾经被爱情填满的心如今已变得千疮百孔,就像被剜去后无人照料的伤口一般,逐渐溃烂、发霉。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为什么?楚席在心中一遍遍地问着自己。直到此刻,在爱人离去整整两年之后,他才真正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邢宇橙......我的心脏好痛......”楚席哽咽着,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疼痛。 泪眼朦胧中,楚席隐约看到邢宇橙正微笑着站在前方不远处向他招手。楚席颤抖着抬起疲惫不堪的手臂,喃喃自语道:“你...是来接我的吗?” 邢宇橙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笑容依旧那么明媚动人。她轻声说道:“走吧。”听到这句话,楚席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个虚幻的身影走去...... 他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脸上却挂着一抹微笑。仿佛在这最后的时刻,他终于找到了那条通往家的道路,与他心爱的人一同踏上了归途。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轻柔的声音宛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悠悠地回荡在他的耳畔:“执念如此之深,无法进入轮回之道啊。你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楚席费力地聆听着,用他那早已疲惫不堪的嗓音缓缓回应道:“就让我的爱人能够永远幸福快乐下去吧,哪怕为此要付出我魂飞魄散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那一团光芒沉默了许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久,它才带着一丝疑惑,轻轻地呢喃起来:“怎会有人类的愿望如出一辙......那个女孩心中所期望的,居然也是相同的愿望。” 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唯有楚席微弱的呼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思绪渐渐回到现实,猛地呼出一口浊气,艰难地稳住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这次行动,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黎醉靠在墙上低声应道:“嗯。” 楚席依旧低垂着头,默默地眨动着眼睛,似乎想要掩饰住眼底涌动的情绪。突然间,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再次开口说道:“我能看得出,你对段忧铭那家伙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很明显,他对你亦是如此......所以,平平安安地回来,行吗?我们的未来应该有你,段忧铭的未来亦是。” 对面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楚席的话语。然而,楚席却依旧低垂着双眸,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紧紧抿住嘴唇,再一次用清晰而低沉的嗓音重复道:“平安回来,好吗?” 声音如同轻柔的风一般,缓缓地飘入黎醉的耳朵里。黎醉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手腕上的表上,看了一眼时间后:“尽量。” 说完这句话,不等楚席再有任何反应,便果断地挂断了通讯。 随着通话的结束,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楚席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楚席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舞动着:“弗莱!立刻让他们做好准备!我马上把位置信息发给你!” 第29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29) 黎醉面色毫无波澜地挂断了手中的通讯设备。他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远方那座平静而又繁华的城市。城市的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黎醉薄唇轻抿,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遗憾。 昏暗的室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突然,一阵充满童音的机械声响彻整个房间,在这片静谧之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温薄早已了然于心,他挑了挑眉梢,转过身去,一眼便望见了正站在门口的那位白发青年。 黎醉身姿挺拔,宛如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此刻他那俊美的面容却被一层阴影所笼罩,让人看不清神色。 温薄嘴角微扬,文质彬彬地摊开双手,微笑着说道:“来了啊。” 面对温薄的问候,黎醉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男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温薄对于黎醉的沉默并不在意,他大大方方地侧身让开位置,将背后的显示屏展露无遗。屏幕之上,一个身影清晰可见,正是处于沉睡状态中的弗希尔。 “怎么样?这个容器你觉得怎么样?”温薄指着显示屏,饶有兴致地问道。 黎醉的目光稍稍偏移,仅用余光扫了一眼显示屏上的画面,随后便迅速收回视线,沉声道:“你心中不是早已有了答案么?何必多此一问。” 听到这话,温薄不禁轻笑出声,语气中满是欣慰之意:“哈哈,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啊!”说罢,他迈步走到黎醉身后,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面前青年那张冷峻的面庞,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细微的情绪变化。见黎醉始终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之处,温薄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轻轻地伸出手,握住了黎醉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01你知道吗?我这人很讨厌背叛我的人,弗希尔她们背叛了我们,你说该怎么办?” 他似乎并不在意黎醉的回答,说完又自顾自道:“你知道吗?其实你不是我第一个创造出来的怪物,在此之前你应该还有个哥哥,是一只小狐狸” 弗莱轻笑一声:“可惜了,现在的他应该已经死无全尸了。” 温薄将黎醉的手握在一起,态度诚恳:“你是我的家人01,你会保护我,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不会。”黎醉却摇了摇头:“你说过,这次任务完成后,放我离开,你要反悔?” 温薄静静的盯着对方,很久之后终于真真切切的笑了出来:“当然01,请相信我” 温薄拍了拍对方冰凉的手背,笑着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马上要自由了。” 黎醉平静点头,看着温薄离开的方向,轻轻眯了眯眼 等黎醉确定周围没有摄像头后终于从兜里掏出黑色小巧的定位器,有些头疼低声喃喃:“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 “周栗你能不能快点!” 邢宇橙的目光犹如两道激光一般,死死地钉在了手下动作如飞、一刻也不肯停歇的周栗身上。略显焦躁的神情,仿佛一团即将燃烧起来的火焰。 \"别吵!\" 周栗不耐烦地吼道,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小一哥所在的地方本来就设有极其强大的信号屏蔽器,我们能够捕捉到哪怕一丁点的信息都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好事了!\" 说话间,他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面前的电脑屏幕,那瞳孔之中清晰地倒映着屏幕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代码。 就在这时,周栗突然兴奋地大喊一声:\"找到了!在城外!\" 伴随着电脑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加载终于完成,定位器所在的位置,也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还没等大家来得及松一口气,紧闭着的大门却突然被猛地推开。只见弗莱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匆匆忙忙地挂断手中的电话,快步走到众人跟前。 \"城中心刚刚爆发了一场严重的异化事件,警方已经紧急派遣人手前去控制局势了。而且……\" 话音未落,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弗莱皱起眉头,迅速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嘴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脏话。 一把掐断了电话后,转头看向其他人,语气异常严肃地道:\"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温薄竟然强行改变了地球的磁场,如果对方的这个疯狂计划得以成功实施,那么用不了多久,整个地球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直直地朝着月球撞上去。到时候,别说人类能否幸存下来了,恐怕就连地球上的一切生命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而温薄那老东西,很明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个世界存在,他想要同归于尽!\" 弗莱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迅速而地从角落里将那个厚重的木箱拖了出来,然后喊道:“赶紧把你们的装备都穿戴好!五分钟之后就要出发!” 随着他用力一掀,木箱的盖子被猛地打开,里面被精心保存的高科技武器顿时展露无遗。这些武器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其他几个人也不拖沓,一言不发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装备,动作娴熟得如同久经沙场的老兵。每个人都熟练地将各种防护用具、武器配件等穿戴到身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这些装备。 段忧铭手法利落地将枪械组装完毕,面色却异常阴沉。他紧咬着犬齿,以至于腮帮子微微鼓起,额头上青筋暴起。 原本就强大的精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泄漏,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在周围肆虐。 自己的伴侣此时此刻很有可能正身处极度危险之中。作为狼王的他,心中的暴躁情绪已经快要到达爆发的边缘,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让他难以抑制体内汹涌澎湃的信息素。渐渐地,一股充满威严与霸气的信息素缓缓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方圆几百里内的动物们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位王的愤怒,它们纷纷惊恐地潜伏在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同时,也本能地释放出顺从的信息素来表示臣服,生怕触怒了这位可怕的存在。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清玄率先察觉到了段忧铭的异样。他轻轻地走上前去,抬起手默默地拍了拍段忧铭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兄弟,一定会没事的。你们会有未来的。” 段忧铭的动作突然一顿,他慢慢地回过头来,那双浅色的眼睛冷若冰霜,但其中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疑惑。 林清玄只觉得一股愤怒而又暴躁的信息素如狂风暴雨般猛地向他袭来,瞬间将他的脸淹没其中。那股强大的气息让他不由得一阵心悸,急忙举起双手,慌张地讨饶道:“那天我们真的都看到了!” 就在这时,邢宇橙恰好从旁边路过,听到他们的对话后,顺口插了一句:“就是你把我们打发走,自己像个傻乎乎的二愣子一样跑去跟人家要奖励的那次,我们可全都看在眼里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那种复杂的心情。那时,他们三个人虽假装离开了现场,但实际上却悄悄地躲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就见平日里桀骜不驯,上天入地、脸皮极厚、毫无羞耻心、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大少爷,不知天高地厚地凑近过去,亲了一下对面的大白菜。 接着,脸上像是被火烤过似的,变得通红一片,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撒腿狂奔而去。 目睹了这一幕的三个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默默地转身往回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 邢宇橙因为早就了解段忧铭的心思,所以对于刚才所看到的场景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然而,另外两个人可就惨了,他们原本正常的三观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和颠覆。 许久之后,周栗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嘴里喃喃自语道:“卧槽……”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震惊。 几乎同时,林清玄也跟着小声嘟囔起来:“我靠……”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清晰地读出了内心深处的卧槽。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朋友喜欢同性这种事情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不过好在大家彼此之间关系匪浅,又都相互熟识,因此哪怕心中再怎么感到震惊,几个人表面上依旧能够将情绪掩饰得很好。既然朋友喜欢男人,那就随他去吧,只要他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那就是一件好事。 周栗大步走上前去,伸出胳膊用力地勒住了段忧铭的脖子,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与此同时,弗莱刚刚处理完手头所有的相关信息。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那四个正在相互安慰着的孩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最终,他缓缓开口说道:“好了,该走了。” 眼看着众人即将离开这个房间,段忧铭低垂着头正准备迈出房门的时候,忽然间,他的余光瞥见了桌子上放置着的一个弹夹。不知为何,看到那个弹夹之后,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按照常理来讲,虞河所准备的那些高科技装备应该是通过空气中的大分子物质与墙内储存的特殊燃料相结合从而形成一种具有高温杀伤力的枪支才对。可是现在…… 突然间,段忧铭的耳畔回响起了黎醉那清晰而又冷淡的话语:“无论何时何地,不管情况是否危急,一定要记得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想到这里,段忧铭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伸手将那个弹夹拿了起来。 “……” 黎醉将定位器收入怀中,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那扇紧闭得严丝合缝的大门里闪身而出。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也是,整个研究院的人员都被温薄禁锢在实验舱之中,能有人就怪了,周围除了那些不知疲倦、持续运转着的机器所发出的低沉嗡嗡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实验舱就深藏于温薄的地下仓库之内,其门外设有层层叠叠的精密机关严密把守着。若是想要凭借武力强行突破这些关卡,不仅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而且很可能会惊动温薄,得不偿失。 黎醉轻轻的从自己怀中缓缓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微微俯下身躯,猛地向前一跃而起。就在身体腾空的刹那间,他迅速调整姿势,让自己在空中呈现出一种最为适宜的状态。待到双脚即将着地之时,他的身躯迅速化作成白色雪豹! 雪豹浑身覆盖着一层洁白如雪的绒毛,柔顺光滑,仿佛能够流淌出光芒。那柔软的脚垫犹如天然的消音器,极好地隔绝了落地时可能产生的任何细微声音。 其身形线条流畅自然,四肢强健有力,每一步踏下都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尤其是那条粗长的白色尾巴,更是灵动异常,时而左右摇摆,时而上下挥动,宛如一条优美的弧线在空中划过。 黎醉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稍稍向后挪动脚步,蓄积力量,随后猛然发力,整只雪豹便如闪电般疾驰而过,瞬间穿越了那台高度灵敏的探测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迟疑和停顿。几乎就在警报拉响的同一瞬间,黎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口,精准无误地咬断了连接警报装置的电线。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就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偃旗息鼓。 黎醉嘴里叼着那被咬断的两截电线,满脸嫌弃地将它们吐到一旁,甩了甩脑袋。此时,环绕在白色雪豹周身的是一圈圈晶莹剔透的白色光芒,宛如月华洒落在它身上。黎醉轻轻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光芒闪烁之间,他再次恢复成人形,身姿挺拔地站立在原地。 随意地拍了拍大衣上沾染的灰尘后,黎醉缓缓伸出手,推动那扇已经破旧不堪的铁门。伴随着“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铁门被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黎醉迅速侧身闪入其中,然而刚一踏入,一股浓烈刺鼻的铁锈味便扑面而来,令他不由自主地猛地皱起眉头。 抬眼望去,一列列巨大的营养舱整齐划一地排列在一起,仿佛沉睡中的巨人。那些冰冷的金属外壳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给这昏暗的空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而在这些营养舱之间,无数条机械触手正悄无声息地来回移动着,它们如同蛇一般灵活自如,令人毛骨悚然。整个场面就像是一场噩梦,让人看一眼便会忍不住浑身泛起阵阵寒意。 即便是像黎醉这样见多识广之人,此刻也不禁下意识地打了个生理性寒颤。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搁,重要资料的位置只有弗希尔清楚,现在只能先确保女主角的安全无恙。于是,他迅速猫下腰,躲到一个监控拍摄不到的角落,脑海里开始无声无息地演绎着整个地下室的详细路线图。 弗希尔所在的营养舱位于监控摄像头的左侧,如果想要在不触动那些灵敏异常的机器设备的前提下将她成功解救出来,难度可谓极大。黎醉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些巨大的机器触手,神情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经过长时间的耐心观察之后,黎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这些机器触手看似杂乱无章地运动着,但实际上却有着一定的规律可循——每隔十五秒钟,所有的触手都会完完全全地遮挡住监控摄像头,但时间仅仅持续短短的五秒钟。 黎醉轻啧一声,从身后缓缓掏出那把闪烁着寒光的蝴蝶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他眯起眼睛,如同猎豹一般紧紧盯着前方的目标,全神贯注地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终于,当那台庞大的机器稍稍移动开来,露出一丝缝隙的时候,黎醉毫不犹豫地飞身而出。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冲到了弗希尔的营养舱后面。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有过丝毫的暴露。 躲在巨大的营养舱背后,黎醉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第二次触手开始运作起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黎醉猛地抽出手中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狠狠插入营养舱一个极为隐蔽的螺丝之上。然后,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向外一拧! 只听“啪嗒”一声脆响,那颗坚固无比的螺丝钉竟然被硬生生地撬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几圈之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 原本正有条不紊运行着的机器,就像是突然脱缰失控的野马一般,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一股股炽热无比的热浪喷涌而出,径直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席卷而去。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点燃了,温度急剧升高。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左右,这台疯狂的机器却又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逐渐平静下来,并慢慢恢复到了原先的位置。 果然如此…… 黎醉暗自思忖,此时的他依然藏身于巨大的营养舱之后,由于刚才过度用力,他的手腕微微颤抖起来。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唯有放手一搏。 想到这里,黎醉深吸一口气,再次从怀中掏出那把锋利的匕首。接着,他用尽全力在坚硬无比的钢化玻璃上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刹那间,火花四溅,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几乎就在同时,一道高达一百度的熊熊烈焰呼啸着瞄准钢化玻璃处喷射而出,也直直地向着黎醉袭来。好在他反应敏捷,在完成敲击的瞬间便迅速闪身躲避到一旁。 钢化玻璃与错综复杂的电线交织在一起,熊熊烈火无情地吞噬着它们。火势愈发凶猛,阵阵刺鼻难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那是橡胶被高温烧化后所释放出的有害气体,对于嗅觉异常灵敏的黎醉来说,这股气味简直令他难以忍受。 黎醉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双眼却一刻也不敢从营养舱上挪开,生怕稍有疏忽,女主就熟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对黎醉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五分钟后,肆虐的火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黎醉憋着一口气,挪动脚步,朝着营养舱的方向靠近。当他来到近前时,心中暗自庆幸:里面的人儿依然安静地昏睡在那里,并未受到烈火的伤害。 黎醉伸出手,轻轻地敲击了一下经过高温灼烧而变得极为脆弱的钢化玻璃。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光滑坚硬的表面立刻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但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如果继续用高温来烧灼这块玻璃,那么身处其中的人恐怕也难逃一劫。 就在黎醉准备冒险一搏之际,整个房间毫无征兆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那些原本正在运作的机器触手也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停滞在了半空中。刹那间,这个世界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 “黎醉,能听见吗。”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的喇叭中传出,黎醉瞳孔地震,猛的看向在场唯一闪烁着红光的监控 段忧铭坐在控制台上,见人看向监控,就知道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了,段忧铭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温薄跑了,弗莱带着林清玄他们去追,然后我…找到你了…” 虽是早有预料的事,但这么快就能赶到,黎醉还是有些意外,但此时此刻,已经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无暇顾及心中的惊讶和疑惑。 黎醉双手迅速而熟练地对着监控比划着几个手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经过无数次训练一般。 另一边,段忧铭的目光犹如两道火炬,死死地盯紧了监控画面。他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很快便读懂了黎醉所表达的意思。 毫不犹豫地,段忧铭伸出右手,按下了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刹那间,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大量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其中。 监控镜头在雾气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朦胧的影像。段忧铭却丝毫不肯放松警惕,他紧紧地皱起眉头,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重要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段忧铭的拳头越握越紧,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凸起,连衣服下面的肌肉也因为过度紧张而紧绷起来,线条分明。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些弥漫的水汽开始逐渐散去,原本隐藏在雾气后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一个个巨大的营养舱呈现在眼前,它们整齐地排列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沉睡在这些营养舱中的人们,依旧安静祥和地闭着双眼,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黎醉小心翼翼地走近第一个营养舱,伸手轻轻探了探里面人的鼻息。感受到还有微弱的呼吸后,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依次检查了其他营养舱内人员的状况。 确认所有人至少目前都还活着之后,黎醉略微安心下来。他弯下腰,扶起弗希尔,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接着,他抬起头看向监控,无声地向段忧铭示意了一下,表示这边暂时安全。 当他刚刚扶着弗希尔走出几步时,突然发现前方走廊的尽头处,高大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由于光线较暗,那人的面容完全被阴影遮挡住,让人无法看清其具体神色。但黎醉还是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属于狼王特有的威压。 丝丝缕缕透明的精神体如同灵蛇一般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轻轻地缠绕在黎醉浑身上下。精神体散发着强烈的占有欲,在向觊觎他的人宣告:这个白发青年是狼王独一无二的伴侣。 下一秒,段忧铭迅速向前冲去,眨眼间,便来到了黎醉身旁。他面色阴沉地盯着那个靠在黎醉身上的弗希尔。伸手毫不留情地一抓,将弗希尔像拎小鸡一样猛地扔到了地上。 用尽全力紧紧抱住了黎醉。那拥抱的力度之大,仿佛要将黎醉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作为狼王他应该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然而此时此刻,在心爱的伴侣面前,他心中所剩的唯有深深的后怕和无尽的担忧。 段忧铭缓缓地将头深埋进黎醉的颈侧,那低沉而又略显沉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这里,那么你打算如何应对这些......” 黎醉完全没有预料到段忧铭会如此突然地出现。他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抬起双手,轻轻地护在了段忧铭宽阔的后背之上。当听到段忧铭这番充满关切质问意味的话语时,心头难得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心虚之感。 黎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亦或是担心自己说出实情后会令段忧铭更加生气和失望。 段忧铭似乎并不在意黎醉的沉默不语。相反,他那双原本就已经紧紧搂住黎醉腰部的手臂,此刻更是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了一些。 与此同时,他的嗓音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甚至带上了些许哭腔:“黎醉,第几次了?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哪怕仅仅只是这一次!” 只要黎醉愿意信任他,愿意依赖于他,无论是遇到怎样艰难险阻的事情,他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对方,绝对不会让人受到丝毫伤害。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要独自一人默默承受这一切?” 第30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30) 地下室里隐藏着一个极度危险的装置,一旦检测到出现了第三次异常状况,便会毫不犹豫地启动自爆模式。段忧铭甚至连去想象一下倘若自己未能及时赶到现场,黎醉将会面临何种惨状都不敢。 黎醉看着死死搂住他嘤嘤的大狗一时间无语凝噎。 “那个......虽说实在不情愿打扰你们这温馨感人的一幕,但可否麻烦先让我站起身来啊......”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了弗希尔那充满生无可恋之感却又夹杂着些许崩溃情绪的声音。 黎醉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怀中之人用力推开,赶紧把已经快要半死不活的女主搀扶起来。 弗希尔在对方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立刻转过身去,对着段忧铭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臭小子!这就是你所谓跟我结盟的方式吗?” 刚刚被自己的伴侣毫不留情地一掌推开的段大狗,此刻心中满是无法言说的委屈,根本无暇顾及弗希尔那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怒骂声。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黎醉,仿佛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点点安慰。 黎醉微微皱起眉头,突然间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你们什么时候……” 他一直注意着两主角的所有动态,除了那次,黎醉可以保证两人没有再见过面 等等…… 黎醉将目光移到段忧铭身上,不自觉带了点审视 段忧铭不用去猜测就能清晰地洞悉对方心中所想,沉默片刻之后,终是缓缓开口说道:“我还不至于笨到连一点儿小姑娘的情面都不留......” 段忧铭曾经与弗希尔有过一个秘密约定。倘若他们在逃跑途中遭遇意外情况,以至于不得不分开行动,那么一旦有幸再度相逢,就要通过说一些令对方难堪、下不来台的话语来表明自身所处的立场以及所坚持的态度。 尽管这种做法充满风险,但在彼时彼刻,这却是他们所能想出的唯一一个可行之计。因此,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彼此之间无需多言,一切答案便已了然于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弗希尔总算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先是一把用力蹬掉那双碍事的高跟鞋,随手从旁边拿起一双小巧的布鞋,迅速套在脚上,并一边穿着鞋子,一边向黎醉解释道:“当时的情形实在太过突然,我压根儿没有预料到会在那样一种特殊的场合之下与那小子碰面。你对他暗中观察了整整两年时间,我也一样?我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觉,提防任何有可能打乱我们精心策划好的计划的不确定因素。从头到尾,我从未真正全心全意地信任过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包括…神明…。” 说完这些话后,弗希尔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接着补充道:“不过嘛,事到如今,或许我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想法和决定了。” 弗希尔换好鞋,表情慢慢变得沉重起来:“以我对温薄这位反社会人格的认识,他应该会把所有变数处理掉后才会开启计划,现在怎么会提前了那么久?这不像他的风格……” 但未等三人做出任何反应,眨眼之间,整个楼层便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远处,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正是温薄逃跑所去的方向。 三人面面相觑,目光交汇的刹那,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沉重之色。 毫无疑问,这个人已经完全陷入鱼死网破之中! 黎醉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他看向弗希尔,语速飞快但又清晰无比地道:“弗莱带领的支援队伍或许还要稍晚一些才能抵达,不过你的任务已然完成。你就在此地坚守,务必确保这个地方不会受到爆炸余波的影响而发生二次塌方。耐心等候后续的支援力量到来,另外......” 说到此处,黎醉稍稍停顿了一下,一脸郑重地继续吩咐道:“将你手中掌握的重要资料妥善保存好,那些人不能全信,保护好自己的安全。”黎醉面色凝重地将自己手中那把沉甸甸的黑色手枪缓缓递向对方,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双眼。 “只有一颗子弹,不到万不得已……”黎醉的声音被压的极低,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然而,尽管他后面的话语没有完整说出但,在场的三人心里都非常明白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如果局里真的出现了叛徒,整个局面就很有可能会彻底失控,陷入全面沦陷的危险境地。 纵使弗希尔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和身手,面对众多敌人的围攻,哪怕她再强大、再有勇有谋,终究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人的精力和意志都是有限的,就算是钢铁般坚强的战士,也总有崩溃的那一刻。 所以,这颗仅有的子弹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后的底线和保障。在关键时刻,当所有的努力和抗争都无济于事时,这颗子弹将会成为她结束一切的手段。 作为一名警察,保护机密资料不落入敌手、不让这些重要情报对国家和人民造成任何威胁,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使命,更是他们必须坚守到底的原则和底线。 弗希尔心里很清楚,这些条例在她入队宣誓的那一刻,便已经牢牢刻在心中,此时此刻,任何形式的抗议或者过多的情感表达都只是在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于是果断地点头应下,表示明白。 然而,就在黎醉与另一人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弗希尔突然间高声喊道:“你们两也都得平平安安地给我回来啊,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们之间的关系向所有人公开,让你们死后也不安生!” 听到这话,黎醉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朝后摆了摆:“随意。”说罢,两人便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了弗希尔的视线之中。 待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弗希尔手中紧攥着那件毛线略显粗糙、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护身符,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无声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另一边,温薄静静地伫立在高耸入云且险峻异常的悬崖边缘处,脸上挂着一抹充满讥讽意味的神情,冷冷地凝视着远方。 “哼,来得倒还真是比我预想中的要早上一些呢。” 温薄轻声呢喃道,语气中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意。 毕竟对于这些犹如烦人的小老鼠一般难缠的对手,他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没所谓啦,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今日终结。 一想到此处,温薄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兴奋得颤抖起来,仿佛已然能够亲眼目睹那些敌人惊恐万状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声凌厉的呵斥骤然响起,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入耳膜:“站住!不许乱动,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熟悉至极、甚至令人心生厌恶的声音,在上一世曾贯穿于他的整个后半辈子时光。 温薄闻声微微一笑,然后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子,那双隐藏在眼帘之下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直直地朝着那个发声之人望去。 邢宇橙。 温薄在心中默默念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兴奋与期待的复杂情绪。 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前世不共戴天的仇人!上一世,就在他生命垂危之际,这个人竟然还给予了他致命的一击重创,迫使他无奈地放弃了对埋藏在实验体体内那颗炸弹的掌控。 \"你似乎年轻了许多啊......\" 温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邢宇橙,饶有兴致地开口说道。 邢宇橙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却被一副宽大的防沙镜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但仅仅从她那下意识皱起的眉头便能察觉到,对于温薄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感到十分不悦。 第31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31) “废什么话!” 林清玄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跨上前去,将邢宇橙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他眉头紧皱。 温薄那原本冰冷且毫无温度的视线缓缓移动到了这位挺身而出的青年身上。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剑一般,上下打量着林清玄以及站在他身旁的周栗,突然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哦?原来是你们啊,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年从我的手掌心逃走的那些‘货物’。” “嗯……让我好好猜猜看,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有能够追查到你们的下落呢......” 温薄一边说着,一边故意装出一副苦思冥想、十分困惑不解的模样。然而就在下一秒钟,他却又好像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似的:“瞧我这记性,差点就给忘记了,像你们这样出身名门望族的少爷小姐们,身边自然是有着最为严密周全的安保措施!”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薄脸上的笑容愈发显得狰狞可怖起来,只见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紧接着便用一种极低沉的嗓音喃喃自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呢......为什么有些人自打一出生开始,就已经站在了别人哪怕终其一生拼尽全力去追求也永远无法企及的巅峰之上;而另外那些人,却只能够终日在社会底层的尘埃之中摸爬滚打、庸庸碌碌地度过自己平凡无奇的一辈子......” 温薄就这样自顾自地念叨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几近微不可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沉浸在这种自我纠结当中时,他却突然毫无征兆地闭上了嘴巴,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他慢慢地重新抬起头来,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直直地射向了林清玄身后的那个女人,仿佛要透过对方的身体看到深藏在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一样。 寒冬腊月,凛冽刺骨的寒风吹拂而过,肆意地吹动着众人的衣摆,扬起一片片细小的尘埃在空中飞舞盘旋。 “是时间线发生了改变呢......亦或是蝴蝶效应在作祟?温薄那轻柔的嗓音低缓地响起,宛如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他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略带苦涩的自嘲笑容:“罢了,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震耳欲聋的巨大嗡鸣声骤然从对面席卷而来。声音犹如万马奔腾,令人心惊胆战。强大无比的气流如狂涛骇浪般汹涌而至,所到之处,沙石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无数台闪烁着高科技光芒的先进设备从温薄的背后徐徐升起。庞大而威严,冰冷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山下,无数密密麻麻的类似于蜘蛛般的微型机器人如潮水般涌入城市,它们行动整齐划一,井然有序地向前推进着。最后这些微小的身影逐渐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向着城市的各个角落进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这些神秘的机器人们最终成功地悄无声息地攀爬上高楼大厦之巅,并稳稳地安扎下来之时—— 下一秒钟,它们如同被点燃的爆竹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猛烈爆炸开来!一时间,火光冲天,四处飞溅,整个城市都被熊熊烈火所笼罩。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云霄,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原本繁华热闹的城市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在这弥漫的沙尘之中,温薄静静地伫立着。 他孤身一人站在那里,身形在这片混沌的景象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孤独。 然而,即便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下,他脸上的神情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温和,宛如一泓宁静的湖水,波澜不惊。似乎周围的喧嚣与混乱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丝毫不能影响到他内心的平静。 “既然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那么就舍弃掉这里的一切,去开创一个崭新的、公平正义的文明!” 话音刚落,仿佛是响应他的话语一般,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整座城市内所有的电源像是被一股无形且无比强大的力量所操控着,毫无征兆地被强行切断了。刹那间,原本灯火辉煌、亮如白昼的城市瞬间陷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恐慌和混乱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人们惊恐万状,不知所措,尖叫声、呼喊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曾经美丽祥和的城市彻底沦为了一座人间地狱。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唯有温薄身后的那几架高分子机器散发着稳定的光芒,守护着他。 全人类清除计划,正式启动。 “……” 两人的身躯皆经过了特殊强化,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感知能力,都远超常人。即便此刻他们相距甚远,那来自城市中心处传来的喧嚣与混乱之声,依然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黎醉脚下步伐如风,未曾有丝毫停歇之意,死死地盯视着正前方,口中沉声问道:“确定弗莱他们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 段忧铭稍稍落后于黎醉数步之遥,矫健地撑起双手,轻而易举地跨越过眼前的重重阻挡之物。尽管如此剧烈的运动,他的呼吸却始终平稳如初,没有半分紊乱。 “大部分居民都已经成功转移至安全地带了,弗莱带领着虞河等人前去处理那些身处高层的叛徒,楚席,目前正在火速赶来的途中。” 段忧铭一边回答着黎醉的问题,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和节奏,以确保能够紧紧跟上前者的身影。 黎醉轻点了下头,表示知晓,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原本急速前行的脚步却猛地一顿,其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事物一般。 他想也不想便伸手扯住身后紧跟而入之人的衣领,用力往一旁狠狠甩开,与此同时,他自己则如同闪电般敏捷地朝着旁边闪身躲避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耀眼夺目的激光束自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疾射而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好在黎醉反应迅速,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段忧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低头望向地面上那道因激光灼烧而留下的焦黑痕迹,心中不禁微微一惊,脸上露出些许凝重之色。 此时,黎醉连头都未回一下:“子弹有没有带上?” 虽然对黎醉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疑惑不解,但段忧铭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道:“带了,不过虞河之前给我们配备的这些装备可是采用了最新的高科技技术,哪怕是在有着高强度辐射干扰的环境之下,它们也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故障或者失效的情况。” 黎醉却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们对这些东西熟悉?” 从这些东西到达他们手中开始计算,然连短短两天时间都尚未过去!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弗莱敢指使小孩子去与温薄正面抗衡,这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黎醉不禁面露些许不快之色,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一道浅浅的褶皱。 段忧铭撑着身体,率先从地上站了起来。听到黎醉的话语,他转头看了黎醉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们早在很久以前便已经见识过这些东西了。” 黎醉发出一个简单而又充满疑问的字符:“?” 黎醉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与段忧铭相对视。段忧铭则将视线转向遥远的地方,声音平稳得如同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一般。 “我们很早就已经接触过这类事物,并且为此打下过一定的基础。因此,即便这次虞河所带来的是经过改良后的版本,但只要给我们一些训练的机会,想要熟练掌握并运用它们并非难事。” 说到这里,段忧铭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我曾经跟你讲过的,黎醉,不要把我们当小孩看。” 他们都是出身于大家族之中,经过精心培育的继承人,又怎会如此幼稚不堪?几个人不过是有意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罢了。 他们喜欢黎醉,所以即便黎醉认为他们能力不足,那他们就心甘情愿地稍微装傻充愣一番,表现得笨拙一些,这样一来,就能引得黎醉花费更多的时间陪伴在他们身边了。即便是偶尔会遭受皮肉之苦,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完全值得的。 黎醉静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样 作为一个即将迈入三十的男人,黎醉头一次开始质疑起自己的智商来。这些小年轻们口中所说的“喜欢就藏拙让对方多下功夫、多重视”这样的观点,对于他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黎醉向来行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无论是大到任务计划,还是小到生活琐事,无一不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付诸行动的。他会运用自己敏锐的思维和精准的判断力,将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在内,并从中筛选出最佳且最为稳妥的方案。 黎醉深知自己所处的位置至关重要。他身处在众人瞩目的高位之上,一举一动都会引发无数人的关注;同时,他也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 毕竟,他无法确定一旦自己犯下错误,将会带来怎样惨重的代价。丢掉工作,撤职查办是小事,但如果牵扯到无辜之人…… 黎醉轻呼一口气,声音平静:“你们的观点我暂存异议,回去再说……” “……” 邢宇橙身形敏捷地侧身一闪,成功避开了那道迎面扫射而来的致命激光。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抬手,手中的枪支瞬间喷吐出火舌,一颗由高粒子与氧气紧密结合而成的子弹如闪电般从枪管内疾射而出。 这颗子弹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和目标一般,径直朝着静静伫立在崖边的温薄疾驰而去。 然而,温薄却不紧不慢地轻轻抬起右手,刹那间,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宛如从地底突然涌现而出,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扩张并将温薄紧紧包裹其中。 当携带着巨大冲击力的子弹撞击到光屏时,所有的力量竟然在瞬间被其尽数吸纳,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睹此景,邢宇橙不禁惊愕失色,脱口而出一声:“卧槽?” 而此时的温薄若无其事地缓缓收回手臂。随着他的动作,无数台外形各异但同样先进的机器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缓缓飞回至他身前,并整齐划一地排列成阵,形成一堵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温薄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只听得温薄那一贯温和的声音悠悠传来,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嘲讽:“邢宇橙,你的脑子在这条时间线上已经被烧坏了不成?如今这片区域已然完全被我的技术所覆盖,究竟是谁给了你这样大的胆量,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对我发动攻击?” 听到这番质问,邢宇橙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我管你那么多!” 话音未落,她便再度扣动扳机,又是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直直地射中了一架正在附近盘旋的战斗机外壳。 这架战斗机的外壳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具有极强的反弹能力。只见那颗原本威力十足的子弹在击中外壳后,竟然像触碰到一面坚硬无比的镜子一样,被瞬间反射开来。 而且,这颗被反射的子弹改变了飞行轨迹,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正在与其他机器激烈缠斗的林清玄直直飞去。 林清玄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叫不好,好在长时间的训练可以让他的身体迅速做出反应,连忙弯下腰来,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身形。 子弹呼啸着穿过了微型机器人,速度快如闪电。 仅仅在下一秒钟,那台微型机器人便发出一声巨响,瞬间爆炸开来。 强大的冲击力让林清玄猝不及防,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地面。 林清玄挣扎着站起身来,怒不可遏地冲着邢宇橙吼道:“邢宇橙,你这个坑货!怎么搞的?差点害死我!” 而此时的邢宇橙却仿佛印证出了某些重要的信息一般,嘴唇轻动,似乎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什么话。紧接着,突然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周栗,躲开!” 正在与机器人激烈搏斗、并且骑在其身上的周栗听到呼喊声后,毫不犹豫地立刻撤身到一旁。 他敏捷的身手犹如猎豹一般,动作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周栗顺手一把捞起倒在地上的林清玄,然后两人一同以最快的速度向远离爆炸范围的地方狂奔而去。 邢宇橙站定身子,微微调整了一下射击的角度,目光紧紧锁定住温薄所在的方向。 随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砰—— 余波逐渐散去,周围顿时扬起一片尘土,遮天蔽日,让人难以看清眼前的景象。 待到尘埃落定之后,邢宇橙微微眯起双眼,透过弥漫的烟尘望向机器后面那个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影。 邢宇橙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不屑地说道:“把程序设置得如此复杂,到头来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被我干掉了两台?就这点技术水平,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有没有考过相关的证书?” 温薄:“……” 带着林清玄又回来的周栗两人:“……” 温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而轻蔑的笑容:“没关系,我拥有着成千上万台强大无比的机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令人厌恶的小老鼠简直易如反掌!” 话音未落,只见温薄猛地将双手高高扬起,刹那间,原本紧紧围绕在他身旁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机器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迅速涌动起来,并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那三个人猛扑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清玄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另外两人身前。 双臂伸展,掌心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异能。 “我说,你可别把我给忘了啊!” 眨眼之间,所有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的机器就像是被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巨大力量牢牢掌控住了一样,先是速度骤减,紧接着便缓缓地停滞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温薄见状,不禁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林清玄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和好奇,嘴里轻轻地发出了一声疑问:“哦?” 随后,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呢喃道:“居然能够抵控制金属吗?” “没有被药剂所产生的代谢物质侵蚀同化......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走了狗屎运呢,还是命中注定要遭受更多的磨难与不幸......” 站在一旁的周栗听到这话,顿时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温薄却显得不慌不忙,甚至还有些饶有兴致地歪了歪脑袋,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弗莱那老东西没有告诉过你们吗?你们三个在小时候被注射进体内的那种特殊药剂,虽然的确能够改变你们身体中的部分基因结构,赋予你们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是与此同时,这种药剂也会对你们人类脆弱的生命造成极大的损害,大幅缩减你们原本正常的寿命长度。” “他既然可以操控金属,就说明他体内的药剂完全没有被代谢掉,啧啧……” 温薄嘲讽一笑:“他的命运和我现在绑到一起了,我死,他…死。” 仿佛一块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般。周栗和邢宇橙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彼此的目光交汇之处,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 邢宇橙毫不犹豫地向前迈进一步,想要让林清玄退至后方。然而,还未等她开口,林清玄一个凌厉的眼神便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林清玄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精神力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她再一次施展出自己惊人的控制力,牢牢地掌控住那些原本失控的机器。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邪笑,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以为我是那种轻易会被吓到的人吗?” 随着林清玄手腕缓慢地翻转,所有的机器像是受到某种神秘指令的驱使,齐齐掉转方向,悄无声息地将目标锁定在了温薄身上。 “爷今天就送你下地狱去!” 话音未落,无数道耀眼夺目的激光骤然射出,其速度之快、威力之大,宛如闪电划破夜空,携带着一种无坚不摧、势不可挡的气势。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温薄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冲动......”说罢,他双手迅速舞动,一道道光屏瞬间竖起,如同一面面坚固无比的盾牌,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射来的激光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那些被吸收的能量沿着深埋于地下的管道,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远处的能量储存仓内。 蛰伏在深渊之下的恶龙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异动,缓缓睁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刹那间,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为之崩塌。无数巨大的山石从陡峭的山坡上滚滚而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狠狠地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温薄笑的疯癫:“谢谢你们这群中二少年们,能够摧毁整个世界的能量存储完毕!” “我们的文明就要改朝换代了!” “靠!” 周栗的全机械手臂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开始缓慢地发生变化。原本冰冷坚硬的金属表面逐渐变得通红,丝丝缕缕的白色水蒸气缓缓地从缝隙之中喷涌而出,就像是一头即将苏醒的钢铁巨兽正在散发着它强大的气息。 周栗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温薄疾驰而去。眨眼间,他便已冲到了温薄面前,毫不犹豫地挥出了一记威猛无匹的重拳。 这一拳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呼啸着破空而来,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声,仿佛那股巨大的压力使得划过的风都拥有了实质化的力量一般。 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温薄却表现得出奇地淡定。他既没有闪避,也没有出手招架,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如水地凝视着周栗,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轻轻地摇着头说道:“我说过多少次了,遇事不要这么冲动......”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邢宇橙不由得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扯开嗓子高声喊道:“别去啊!快停下!”只可惜她的呼喊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温薄猛地抬起双手握成拳头,刹那间,无数道蓝色的电流如同银蛇乱舞一般从他体内急速穿梭而过。与此同时,当他与周栗的皮肉相接触的瞬间,一道道闪着令人胆寒光芒的电流犹如闪电般直直地顺着手臂传导至周栗的全身。 周栗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整个身体如遭雷击般剧烈颤抖起来。下一刻,只见温薄手臂一挥,周栗便像一个毫无重量的沙袋一样被直直地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一口猩红的鲜血从周栗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温薄竟然在一瞬间就让自己的全身都充满了足以致命的高压电流! “老娘跟你拼了!” 邢宇橙怒不可遏,她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双手迅速地将手中的双刃剑拼接在一起,眨眼之间,那两把短剑便合成了一把完整的长刀! 与此同时,林清玄集中精神,操控着机甲行动起来。一部分机甲如同忠诚的卫士般迅速围拢到周栗身旁,形成一层坚固的防护;而另一部分则如闪电般冲向温薄,试图对其造成干扰。 林清玄由于接触药剂的次数实在太少,觉醒的力量十分有限,因此他最多也仅能勉强控制住这少量的金属而已。 邢宇橙手握长刀,猛地一挥,那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夺目的残影,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紧接着,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在空中灵活地翻了一个身,然后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温薄的胸前。 温薄显然没有料到邢宇橙会有如此迅猛的攻击,他举起双手想要格挡住这凌厉的一脚。但接受过严密训练的邢宇橙力量何等强大,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温薄被硬生生地踹倒在地。 邢宇橙趁势而上,脚下用力一蹬,死死地将温薄压在了身下。 此时的邢宇橙已经杀红了眼,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长刀,不顾一切地朝着温薄狠狠刺去。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 “轰——” 一股犹如排山倒海般巨大的冲击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迎面猛扑而来!邢宇橙只感觉仿佛有一辆疾驰而过的重型卡车狠狠地撞在了自己身上,那股力量如此之强大,以至于她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随着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邢宇橙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这一跤摔得极重,顿时感到浑身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疼痛难忍。 刹那间,邢宇橙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耳边嗡嗡作响,如同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同时飞舞。强烈的耳鸣让他几乎失去了对周围声音的感知能力,就连自己因痛苦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也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完全无法传入耳中。 眼前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然而,尽管身处如此困境,邢宇橙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和求生本能,强忍着全身传来的剧痛,用颤抖的双手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并缓缓抬起了头。 透过模糊不清的视线,邢宇橙隐约看到温薄正笔直地站立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只见温薄手中紧紧握着一台小巧精致但却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小型干扰仪,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狼狈不堪的他,宛如一尊没有丝毫感情的雕塑。 \"这种仪器所散发出来的高强度超声波足以在瞬间将普通人类脆弱的耳膜彻底震碎。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听到我的声音,看起来上天真是眷顾你们啊......\" 温薄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话音未落,温薄便毫不犹豫地将干扰仪收回到身旁,然后猛地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朝着邢宇橙的手狠狠踩去。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邢宇橙发出一声闷哼,但他依然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温薄则低垂着眼帘,静静地凝视着脚下这个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还记得吗?在上一世的时候,你同样也是因为受到这种超声波的影响导致听觉严重受损。而那时,我就是用这把刀......\" 说着,温薄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空中轻轻挥舞了一下,带出一道凌厉的风声。 他没说完微微笑了笑:“好了,我讨厌变数……” 邢宇橙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那男人用力一脚踹在了她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不受控制地滚向一旁。伴随着身体的滚动,她的头部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山石之上。刹那间,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大脑中传来的剧烈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每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地搅动着,这种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当下的处境有多么凶险和危急。 周栗那边的情况也是不明朗,而林清玄的精神力经过长时间的消耗已经所剩无几,恐怕支撑不了太久。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压在了邢宇橙一人身上。 邢宇橙紧紧咬着牙关,忍受着全身各处传来的痛楚,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重新站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闪至她的身前! 温薄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宛如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直直地瞄准了倒在地上的邢宇橙。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永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温薄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把锋利的蝴蝶刀犹如闪电般破空而至,直朝着温薄飞射而来。温薄见状眉头微微一皱,敏捷地侧身闪过。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去。 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名长发青年,此刻正手持着那把差点命中自己的蝴蝶刀。 青年的另一只手则空荡荡地垂在身侧,显然刚才那一击是对方的动作。 他的目光冷若冰霜,死死地盯着温薄。 而在这名长发青年的身后,则站着一个个子高大、有着棕色头发和棕色瞳孔的青年。 仿佛狼王一般,青年死死的看着他,眼神里是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意,和独属于王的骄傲 “咳咳…段忧铭……黎醉!” 邢宇橙咳了几声,忍不住出声道 段忧铭悄无声息的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你也和他们混到一起去了!” 温薄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脸上那道血痕。他的嘴角咧得极大,仿佛要将整个面容都撕裂开来一般,那扭曲的笑容令他看起来宛如一个神经质的狂人。 与黎醉那双深邃如墨的黑色瞳孔仿佛无尽的深渊,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就在这时,他的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光,紧接着,一直被压抑着的强大精神体如同火山喷发般骤然爆发出来。 那透明无色的精神体犹如寒冷彻骨的泉水,所过之处带来阵阵凉意,让人毛骨悚然;又好似巨大的冰川,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绕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径直朝着温薄猛扑而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和攻击,温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可言。然而,即便处于这般绝对劣势之下,他却依然放肆地大笑着,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空气中。 “哈哈哈哈哈,我早就应该想到啊,早就应该猜到!你居然有胆量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就意味着你身体里隐藏的那些东西已经被彻底解决掉了。让我好好猜猜看……到底会是谁有这样通天彻地的本事呢?” 说到此处,温薄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段忧铭。当看清对方容貌的那一刹那,他的神情突然僵硬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景象一般。因为这个人——他在上一世的时候曾经见过! 那些原本被深深埋藏在记忆深处、以为永远不会再被提及的往事,此刻竟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温薄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之色,就连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021!” 第三十二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32) 这是他第二个实验体,是真正由人类基因转变而来的,在一号实验体逃走后,他又再次效仿前几次的实验成果,成功创造出来的 也是亲手杀了他的怪物! 温薄的身躯突然开始奇怪地颤抖起来。 他先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随后这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命运啊命运,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怜悯?我一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却总是被无情地夺走,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笑着笑着,温薄抬起手用力地抹去了眼角那闪烁着晶莹光芒的泪水,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比凄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生机。 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既然你们都不肯放过我,那就都来陪我一起死吧!” 地面的颤动变得愈发剧烈起来,其程度远远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伴随着颤抖,就连脚下坚实的山体也开始轻微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与此同时,巨大而沉闷的嗡鸣声从远处缓缓传来。听到这个声音,在场的几个人纷纷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源处望去。只见在遥远的地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山体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它一点点地挣脱着束缚,就如同即将破壳而出的雏鸟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神秘物体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竟然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灯塔!这座灯塔从山体内破土而出,携带着大量的沙土,如同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灯塔的顶部泛着诡异的红光,在下一秒钟,一道粗壮的红色光柱猛然冲天而起,直直地射向无尽的天际。 刹那间,整个世界的磁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平静祥和的氛围被打破,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就此降临。 被禁锢在黑暗中的恶龙,趁着此时混乱的局面,彻底冲破了牢笼,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世间万物肆虐而来,给人间带来了无穷的祸患与恐惧。 在这片万籁俱寂的景象之中,唯有黎醉紧紧握着手中的蝴蝶刀,锋利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黎醉迅速地瞥了一眼段忧铭,在得到对方回应后的刹那间,身形一晃,如鬼魅一般,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想要彻底关闭装置,就必须先寻找到其控制中心,并切断那供应能量的关键电路。 对于段忧铭是否能够战胜敌人,黎醉心中并无丝毫担忧。 毕竟,即便这个世界已然陷入混乱不堪的局面,可属于主角所特有的光环之力必然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出强大的作用。 此时,耳畔边传来阵阵凌厉的寒风呼啸之声,如泣如诉。 黎醉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稍稍收紧了自己的面色。 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身强大的精神领域力量,一时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短短片刻之间,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的所有信息仿佛受到某种强大吸引力般,纷纷朝着黎醉的脑海中汇聚而来。 与此同时,大量的信息素也源源不断地自他体内散发而出,犹如一张无形大网笼罩住整个区域。 周围那些感知敏锐的动物们察觉到这股可怕气息后,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而去,它们忠实地执行着这位王者下达的命令。 温薄眼见黎醉突然离去,下意识地便想要追赶。 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段忧铭却宛如一道闪电般横在了他的身前,将其去路牢牢挡住。只见段忧铭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森森寒意,不慌不忙地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响。 他面沉似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段忧铭根本不给对方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前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衣角在空中急速摆动,划出一道道充满杀意的弧线。 几乎就是眨眼之间,对方便已直直冲到温薄面前,没有丝毫迟疑,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径直朝着温薄狠狠轰击过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温薄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面门。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已经开始有血丝慢慢渗透出来。 站在对面的段忧铭见状,冷笑一声,嘲讽道:“我向来都更喜欢直接用拳头来解决问题,简单粗暴又高效!” 话音未落,他不给温薄丝毫喘息的机会,整个人瞬间闪现到了温薄的面前。 就在温薄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段忧铭那双强有力的手已经毫不留情地死死扣住了他的脑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向下一贯。 刹那间,温薄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不用看也知道,那一定是鲜血。 不仅如此,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够隐约听到那个男人阴冷至极的声音。 段忧铭不慌不忙地缓缓弯下身去,动作优雅得如同一个正在挑选珠宝的贵族。 与他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眼中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只见他轻而易举地从温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干扰器,然后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随手轻轻一抛。 那个黑色的小仪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便重重地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干扰器瞬间裂成了两半,零件散落一地。 紧接着,段忧铭再次伸手紧紧抓住温薄的头发,然后猛地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温薄此刻就像是一只任人摆布的木偶,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一下,是为了你那无可救药的愚蠢行为而付出的代价!” 段忧铭声音很轻。 话毕,他抓着温薄头发的那只大手毫不犹豫地再次用力往下狠狠一摔。 这一次撞击的力度极大,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就连在场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状态的林清玄都不禁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由于惊吓过度,甚至险些牵动到自己因为精神力过度透支而导致渗血的腹部伤口,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这小子又犯病了。 林清玄心道不好,连忙故意发出声响,把对方的目光吸引过来,虚弱道 “段忧铭,你收着点!别给弄死了……” 温薄那脆弱的大脑犹如风中残烛般,一次又一次地被狠狠地砸向冰冷而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段忧铭宛如一座雕塑般伫立在原地,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住那个已经濒临昏厥边缘的身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这一下,是为那些被你残忍迫害、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所磕的!” 随着头骨与地面不断激烈碰撞,撞击声愈发急促,好似催命的鼓点一般,响彻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之中。 但段忧铭那张冷峻的脸庞此刻竟出奇地平静,仿佛正在执行一场神圣而不可违抗的审判仪式。 紧接着,又是一记沉重的撞击,温薄的意识已然模糊不清,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林清玄艰难地撑起身子,依靠着身旁的大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连滚带爬,拼命蛄蛹到段忧铭身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喊道:“够了!他还得活着带回去接受应有的惩罚,不能让他就这样轻易死去!” 可是,段忧铭对林清玄的呼喊充耳不闻,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看着就要再次将温薄的脑袋往地上撞去。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了段忧铭的手腕,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 段忧铭心中一阵恼怒,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来者。 只见面前站着的正是楚席,此时的楚席一脸严肃,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毫不退缩地迎上段忧铭充满敌意的眼神。 段忧铭试图挣脱楚席的束缚,但那只手却如同钢铁铸就一般纹丝不动。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楚席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在段忧铭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并轻声啧了一声。 “死小子……” 刹那间,段忧铭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自己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精神体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击退。 “够了,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吧。你赶紧去找黎醉,他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那边的情况。” 楚席不容置疑地说道,同时松开了握住段忧铭手腕的手,将目光移到烂泥一般的温薄身上 “接下来就是我和他的账该算算了。” 不知是被哪句话提醒,段忧铭收了手,没着急离开,看了眼劫后余生的林清玄淡淡道 “把药剂给我,我先去给他们注射” 楚席接过人,闻言意外挑眉 “黎醉不道德啊?这都告诉你?” 段忧铭摇头 “他没告诉我。” “那你……” 段忧铭一眨不眨的看着楚席 楚席面色僵硬,冷汗缓缓冒了出来,在心里mmp 这小孩小时候挺傻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精了…… 在对方一动不动的鄙视下,楚席屈服了:“行行行,给你给你” 楚席从怀里左掏右掏,终于掏出四管颜色不同的药剂 “这个蓝色的是你的,喝下去体内的144药剂很快就会代谢掉,红色的是林清玄的,功能和你差不多” “白色的是周栗这傻小子的,真是也不知道观察一下,被电是他活该,感紧把他命给吊着,在晚真就死翘翘了” “这管……”楚席微微一顿,还是抛给了段忧铭:“邢宇橙的,让他恢复一下” 段忧铭稳稳接过药剂瓶,给几人注射好,自己却把蓝色药剂收回兜 一直观察着他的楚眉头一皱:“怎么?” 段忧铭没回话:“我等完事在弄。” 楚席虽觉得不妥,但还是没说什么 “你怎么猜出我研制出来的?” 或者说什么时候猜到他和黎醉之间的计划 “黄市长儿子被杀那次,我交给你的毛发不是黎醉现场留下来的,是我找的白色假发” 段忧铭低低开口:“你甚至都没验,就跟我说是黎醉的头发,从那时起我差不多就猜到了。” “火场那天,拿炮轰我们的也是你吧。” “技术够差的。” 楚席:“……” 楚席从口袋里掏出耳麦。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哀怨地对着耳麦说道:“黎醉啊,你可听清楚啦!我觉得这次我得跟你好好算一算账,索要一下我的精神损失费才行呐.....你家这位说话真的太让人心碎了,嘤。” 段忧铭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黑色耳麦,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音。 紧接着,黎醉的嗓音便从耳麦里传了出来:“他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如果不是我当时反应够迅速,恐怕这会儿我和他早就手拉着手一起去另一个世界报到了。你被骂,不亏。” 听到这话,楚席气得咬牙切齿,他猛地一把将耳麦扯下来,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就朝着段忧铭丢了过去。 段忧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耳麦。好在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成功把耳麦接到了手里。只见他紧紧握住耳麦,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神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黎醉......那个......我刚才的表现还算可以吧?” 站在一旁的楚席正拎着那只半死不活、毫无反抗之力的温薄,翻起了白眼。 段忧铭则完全顾不上理会楚席,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与黎醉的对话上面。 耳麦那头的黎醉微微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控制台上那些不断闪烁跳动的光源之上,鲜血顺着胳膊慢慢滴下,慢慢打湿了地面。 黎醉的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拂过耳畔:“嗯,干得不错。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别动,不要再靠近这边了。放心吧,这里的事情我能够处理好的,乖乖等着我回去就行。” 楚席转过头来,就看到原本还凶猛异常、威风凛凛的狼王,在伴侣一番温柔安抚之下,变得温顺乖巧起来,就像是一只傻乎乎的小奶狗。 楚席:“……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里如同烂泥一般的温薄突然狂笑起来:“原来如此,你们竟是这种恶心的关系吗?我倒是小看了” “我培养出来的怪物一个个到是个痴情种哈哈哈……咳咳……” 楚席沉下脸色,慢慢把人提起来,轻笑一声:“对啊,你提醒我了,咱们的仇还没报呢” 温薄缓缓抬起鼻青脸肿的脸,在看清面前的男人后浑身一颤:“你……!” 楚席俯下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的狼狈样:“是我,没想到吗?” 黑色皮鞋恶狠狠的撵在对方手上:“你是这么对她的吗?” 楚席歪头,笑容人畜无害 “又或是这样?” 皮鞋重重踢到腹部,温薄哇的吐了口血,浑身抽搐,神志不清的盯着男人 恢复过来的林清玄忍不住闭上眼,为温薄默哀了几秒 实惨,惹了两个疯狗。 “小楚?” 带着疑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楚席身体僵住,缓缓扭头 年轻漂亮的女孩站在那里明明只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眼里却闪烁着不符合年龄的温和 “……邢” 楚席只觉得鼻头猛地一酸,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刹那间变得通红无比,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邢宇橙轻轻地弯起那对美丽动人、宛如月牙般的眉眼,嘴角含笑地说道:“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命运的齿轮终于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闭环。 邢宇橙缓缓地张开双臂,俏皮地歪了歪头,温柔地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难道就不想给彼此一个温暖的拥抱吗?” 她的话还未完全落下,便有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她飞奔而来。眨眼之间,楚席已经紧紧地抱住了邢宇橙,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箍住对方,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都会化作一场虚幻的泡影消失不见。 楚席将脸深埋进邢宇橙的颈窝处,身体因为激动和愧疚而微微颤抖着,口中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邢宇橙感受到楚席的颤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拍打着楚席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呀。” 上一世的种种记忆如同电影胶片一样在邢宇橙的脑海中飞速掠过。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刚刚才经历过一般——从他们相识相知到相…… 忘了,她们没能来得及互诉衷肠 再到后来她离世之后,楚席是如何艰难地一步步踏上复仇之路,最终手刃仇敌后选择追随她而去...... 突然,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透明光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邢宇橙的面前。光球之中传出一阵空灵飘渺的声音:“你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在这最后的时刻,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邢宇橙此刻虽然神智已经有些昏沉,但还是努力地撑起精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开口说道:“伟大的神明啊,如果您能够听到我的祈求,请赐予我的爱人全新的人生吧,让他从此远离痛苦与磨难,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为此,我愿意舍弃自己拥有的一切......” 邢宇橙含着泪,一字一顿轻声道:“我喜欢小楚,喜欢到想要托付对方一辈子,小楚喜欢我吗?” 楚席抱住对方,声音很低:“我爱你,从前世到现在,我对你的感情从没变过。” 邢宇橙破涕而笑,轻轻抵住对方额头:“知道了,小邢很感动,接受你的感情啦……” “……” “我错过了什么……” 刚刚苏醒过来的周栗,意识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耳畔便传来了一连串令人惊诧的话语。他下意识地怼了怼身旁如同雕塑般呆立不动的两人,大声嚷道:“唉?卧槽,你俩咋了!” 段忧铭和林清玄闻声对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们心中那颗坚守科学真理的心,仿佛在瞬间被击碎,啪的一声裂成了两半。 一直密切关注着对面动静的黎醉,此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心里 吓不死这两个小破孩 “是不是被吓到了啊?”黎醉那镇定自若的声音透过耳麦缓缓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之意。 直到这时,段忧铭才如梦初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他满脸狐疑地看着耳麦,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变得有些颤抖:“你……你早就知道?” 黎醉轻点了一下头,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嗯。” 接着,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下了面前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随着她的动作,整个空间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所以,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现在就一并提出来。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询问的可能了。”黎醉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段忧铭平日里面虽然反应总是慢半拍,但在此刻,不知为何,他的思维竟变得异常敏锐起来。只见他紧紧皱起眉头,目光犀利,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机会?” 然而,还未等到黎醉给出回答,段忧铭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二话不说,当即霍然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猛冲过去。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疯狂地摇晃着这片土地。 高耸入云的塔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巨大光柱也逐渐缩小,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但是,高山的晃动并没有因此而停歇下来,相反,它的幅度越来越大,大有山崩地裂之势。 有人代替了黎醉给出了令人震惊的回答:“我的清除计划一旦启动,就如同离弦之箭,势不可挡,绝不会再有丝毫停歇。如果想要强行阻止它......” 温薄此时显得无比狼狈,嘴角挂着一抹扭曲的笑容,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么,整座山将会在短时间内轰然崩塌,这片原本宁静的地方也将被彻底夷为平地!哈哈哈哈......呃......”伴随着最后那声怪异的笑声,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 林清玄听到这番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和恐惧,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温薄的衣领,双眼喷火般怒视着对方,怒吼道:“你他妈在胡说些什么屁话!” 紧接着,林清玄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急忙转过身去,对着段忧铭手中紧握的耳麦大声呼喊起来:“黎醉,他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只是不愿意再谈论这些事情了,是不是啊!快回答我!”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从耳麦中传出。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他们的心仿佛瞬间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湖底。 邢宇橙紧紧地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望向呆立在原地的段忧铭。 这个孩子她是认识的,同样身为实验体,段忧铭平日里做事乖张狠辣,那种疯狂劲儿早已是人尽皆知。 记忆告诉她这人和困在山里人的关系非同小可…… “段忧铭。” 黎醉斜倚在角落里,目光平静地凝视着那不断有碎石滚落、尘土四处飞扬的地方,眼看着那里即将塌陷下去。 \"知道警队的条例吗?\" 黎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警方在执行危险任务时,应当优先确保民众的安全。这片山石一旦完全塌陷,很可能会对整个城市带来巨大的危害。所以,这件事你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的,对吧?\" 黎醉的话语虽然平稳,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段忧铭紧咬着牙关,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崩溃了,心中甚至涌起一股想要就此放弃这个该死世界的冲动。 \"段忧铭!\" 见段忧铭没说话,黎醉微微加重了语气喊道。 “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死出,我还没死呢。” 听到黎醉的呼喊,段忧铭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可以出去?\" 黎醉嘴角泛起一抹嗤笑,然后缓缓站直身子,说道:\"我要是回不去,家里那个小哭包还不得把这世界都给毁了啊。你说,到时候我到底是拦还是不拦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几块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地面。如果想要平安无事地化解这场危机,就必须想办法在这些石块落地之前将它们解决掉。 然而,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呢......段忧铭心急如焚地四下张望着,希望能找到一丝灵感或线索。突然间,他的余光瞥见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架架机器。 “林清玄,你还能操控这些东西吗!” 林清玄一愣,瞬间明白了好友想做什么,微微思考了几秒:“可以!” 温薄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口中大声喊道:“你这个疯子!难道你真打算依靠他们在空中将这些石块彻底粉碎吗?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紧接着,他猛地扭过头去,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清玄,愤怒地质问道:“你给自己注射了解药?要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的能力便会迅速失效!你怎么敢如此冒险,这样坑害于他呢?” 然而,面对温薄的质问与指责,段忧铭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而坚定地回应道:“他究竟有多大能耐和本事,我心里自然清楚得很,还用不着你来替我操心费神!” 听到这话,温薄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他那原本放大的瞳孔此刻显得有些呆滞无神,整个人像是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之间能够如此相互信任......” 段忧铭身形敏捷如猎豹一般,仅仅三步并作两步,便轻松跃上了那台巨大的机器。 站稳之后,他转头向着林清玄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行动了。 林清玄轻轻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力调动起自己体内的精神力。随着他意念一动,那强大的精神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并迅速幻化成一道道纤细却坚韧无比的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灵动的小蛇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了那台机器之上。 刹那间,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机器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一般,瞬间“活”了过来。整个机身都散发出一种幽幽的蓝色光芒,看上去神秘而又令人心悸。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轰鸣声响起,这台搭载着段忧铭的机器开始徐徐升起,逐渐离开地面。它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片刻后,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此时的林清玄额头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一颗颗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紧紧咬着牙关,拼尽全力控制着那台机器以及上面的段忧铭。因为稍有不慎,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在林清玄身旁不远处的周栗则一脸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扶住林清玄,唯恐他一个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楚席缓缓地释放出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如同轻柔的微风一般,悄然无声地将林清玄整个身躯都包裹其中。 那股无形的力量,就像是一层温暖而坚实的护盾,给予林清玄一种莫名的心安。 温薄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曾几何时,他的身旁好像也曾围绕着这种人,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模样呢? 那些曾经深埋于心底的罪恶与嫉妒,宛如地狱深处在黑暗黏腻环境中滋生蔓延的罪恶之花,它们到底是何时开始绽放的呢?温薄轻轻地垂下眼帘,思绪渐渐飘远。 与邢宇橙所说的截然不同,温薄从未踏入过大学的校门,更别提考取什么证书了。 他出生的那个地方,只是一个极度贫困且落后的小村庄,那里资源匮乏得令人绝望,人们时常会为了仅仅一口果腹的食物而争得头破血流。 在这个家庭中,温薄虽是年纪最小的孩子,但却无疑是最为聪慧机敏的那一个。当到了该上学读书的年龄时,他的父亲独自坐在家门口,默默地抽了整整一晚上的旱烟。经过一夜的沉思和挣扎,最终狠下心来做出了决定:“把咱家老二卖给村头的那位老人家做童养媳吧,换来的钱好让咱们家小温能够去上学。” 温薄永远忘不了二姐被带走时恐惧的神情,那是整个家里唯一宠着他的姐姐 他发了疯似的学习知识,没日没夜地埋头苦干只为赚取更多的金钱。最初的梦想不过是赚到数之不尽的财富,将亲爱的姐姐从苦难中赎回,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然而,事情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呢? 温薄紧闭双眸,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 彼时,他已成功考入了本市最为顶尖的高等学府,录取通知书正在寄来的路上。 眼看着就能带着二姐逃离这个贫穷落后的小乡村,去往外面更广阔的天地。想到这里,温薄不禁满心欢喜、激动万分。 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与期待,他一路小跑来到了村头那位年事已高的老翁家中。因为姐姐正是被卖给了这位老翁,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多日未见的姐姐。 当他气喘吁吁地站在老翁面前,询问姐姐的下落时,却得到了一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你说那个叫温权钱的丫头啊?她早就不在人世啦!我把她买回来后,玩腻了便拿她抵给了村里的大地主还债。这不知好歹的丫头居然还妄图逃跑,结果被地主家的家丁们乱棍活活打死喽!” 说着,老翁若无其事地深吸一口旱烟,随后漫不经心地将一只已然发黑泛黄、破旧不堪的荷包扔到了温薄脚下,并随口说道:“喏,就是这破玩意儿。她临死之前还紧紧握在手里不肯松手呢!” 温薄定睛一看,瞬间认出那竟是自己年少时期亲手为姐姐缝制的荷包。曾经,他信誓旦旦地向姐姐许下承诺,要用一生一世去守护她、照顾她。可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温薄深深地领悟到,如果没有足够的财富和权势作为支撑,任凭自己如何竭尽全力,也终究难以拯救那些自己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人。 温薄结识那帮混社会的人,对老翁出了手。 失去了学业和正常生活轨道的温薄,不得不开始四处打零工以维持生计。 无论是多么繁重或是卑微的工作,只要能挣到钱,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接下来。 就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命运似乎向他投来了一丝曙光。他偶然间遇到了同村考出去的付玉,同样怀揣着梦想和决心的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携手并肩共同闯荡一番事业。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辛勤努力,他们终于成功打拼出了一所颇具规模的研究院。 创立之初,他们的初衷单纯而美好,那就是利用科技的力量造福全人类。 现实却总是残酷无情的。 当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原本排好的资源却突然遭到他人的强行插队和掠夺。 面对这样的不公待遇,整个研究院瞬间陷入了绝境,濒临解散的边缘。 不仅如此,团队成员们也因为理念上的分歧而选择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曾经的雄心壮志如今已化作泡影,温薄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将脸庞深深地埋进泥土之中,发出一阵低沉而绝望的笑声。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睛变得空洞无神。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控制机甲的装置就在我的兜里,你自己拿去吧。” 站在一旁的楚席慢慢地扭过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紧紧地盯着他,冷笑道:“怎么?事到如今,你总算是醒悟过来了吗?” 温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从来都不曾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只是感到有些许遗憾罢了,仅仅如此…… “……” 控制器落入手中,林清玄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而沉稳。 与此同时,那令人胆战心惊的震动愈发强烈起来,仿佛大地都在颤抖呻吟。 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像是失去控制一般,疯狂地滚落向山崖下方,发出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和轰鸣声。 整个山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段忧铭稳稳地端坐在机甲之上,他面色冷峻,眼神犀利如鹰隼。 他迅速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子弹,然后以娴熟而利落的动作完成上膛、打开保险等一系列操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由于磁场毫无征兆地骤然消失,整座山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推动一般,开始缓缓地翻转、倒流。 这一幕简直匪夷所思,让人瞠目结舌。然而仅仅过了短短几秒钟之后,地球的磁场又奇迹般地恢复了稳定,但不幸的是,这座已经失控的大山却并不会因此停止它毁灭的步伐,而是会在重力的作用下再一次狠狠地砸落地面。 一旦如此,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届时任何人都无力回天。 面对如此危急的局面,段忧铭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长枪,黑洞洞的枪口犹如死神的眼睛,冷酷无情地瞄准着前方那即将崩塌的高山。 而另一边,林清玄也心领神会地紧密配合,他通过精妙的操控技术,将所有的机甲迅速聚拢到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量。 “三......二......”两人齐声倒计时,声音在这片混乱喧嚣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 每一个数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心头上。 当最后一声“一”响起时,段忧铭果断扣动扳机,子弹如闪电般从枪管中喷射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飞向目标。 与此同时,林清玄所指挥的机甲群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齐刷刷地朝着高山猛冲过去。 刹那间,两者轰然相撞,迸发出一团耀眼夺目的火光。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轰—— 第33章 雪豹实验体×黑狼实验体(33)完 刹那间,山摇地动,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隐藏在深山中的那头深渊巨龙也未能幸免,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恶狠狠地击中,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声,响彻云霄。 与狂风怒吼着席卷而来,其势如排山倒海一般,带着摧毁世间万物的恐怖力量。 段忧铭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拍在了自己身上,瞬间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地拍到了悬崖边上。 段忧铭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挤压成了一团烂泥。 那彻骨的剧痛犹如潮水般迅速传遍他的全身,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然而,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他用仅存的一丝力气,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一根垂落在崖边的粗壮藤蔓。 就这样,他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中,摇摇欲坠。 \"靠......\" 段忧铭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个字来,同时强忍着涌上喉头的鲜血,不让它们再次喷涌而出。 可是,他的手指却因为伤势过重和体力透支,开始不受控制地慢慢松开。 就在段忧铭即将松手坠入万丈深渊的那一刹那,突然有东西,准确无误地咬住了他的手腕。 段忧铭满脸狼狈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头浑身雪白、体型巨大的雪豹。 这头雪豹的黑色瞳孔深邃而明亮,还没等段忧铭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对方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紧接着,只听\"嗖\"的一声,段忧铭便稳稳地落在了雪豹宽阔的背上。 雪豹的动作极其敏捷,它后腿一蹬,身形灵活地向前一跃,轻松地穿越过层层叠叠的大片碎石。 那些碎石不断地滚落下来,但黎醉总能巧妙地避开袭来的巨石,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在乱石之间穿梭跳跃。 \"抓住了!\" 黎醉口中低喝一声,然后又几个起落,跳到了另一块相对安全的地方。 周围的石块仍像雨点般不停地砸落下来,扬起漫天的尘土,将这片区域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 段忧铭搂住雪豹那粗壮而有力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嵌入其中一般。 雪豹那柔软的皮毛传递而来的温暖,犹如冬日里的暖阳,令人感到无比舒适,甚至产生了一丝倦意,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黎醉猛地发力,完成了最后一跃。 四肢与坚硬的地面狠狠地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最终,一人一兽如同两颗流星一般狠狠地撞击到了一棵巨大的树木上。 在碰撞的瞬间,黎醉毫不犹豫转过身,将段忧铭紧紧地护在了怀中。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段忧铭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 当一切终于平静下来时,他发现自己安然无恙,黎醉却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段忧铭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揪紧。 雪豹那原本洁白如雪的皮毛此刻已沾满了杂草和碎屑,显得凌乱不堪。 更触目惊心的是,地面上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猩红,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黎醉!\" 段忧铭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声线。他手忙脚乱地踉跄着站起身来,急切地想要伸手去触碰黎醉。 此时的黎醉已经无法再维持雪豹的形态,随着一道光芒闪过,他变回了人形。由于精神力过度消耗,他那条原本应该完全收回体内的长长尾巴,此刻无力地耷拉在外面。 段忧铭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去,一把将黎醉紧紧地抱入怀中。 他感受着黎醉身体的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担忧。他拼命地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希望能给他带来一丝生机。 \"别睡,黎醉!我身上带着定位器,楚席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的,你一定要撑住啊!\" 段忧铭一边焦急地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黎醉的身躯,试图唤醒他逐渐沉睡的意识。 黎醉现在的状况依旧十分危急。 他不断地从口中吐出大量的鲜血,那些血液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内脏组织。 每一次呼吸对于他来说都像是一场酷刑,痛苦的呻吟不时从他紧闭的双唇间溢出。 “没…没用的……”黎醉面色苍白如纸,他颤抖着嘴唇,似乎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那沾满脏污的手指缓缓抬起,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解开了胸前的一颗衣扣。 黎醉的身材堪称完美,结实的胸膛上排列着整齐的六块腹肌,线条分明且充满力量感。 尽管他的肤色白皙,但丝毫没有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 然而,此时此刻,这具原本令人赞叹不已的躯体却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口。 那些伤口深得几乎能看见骨头,鲜血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渗出,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新的伤口还在不断出现、叠加,让人触目惊心。 若换作普通人遭受如此严重的伤势和大量失血,恐怕早就去见上帝了。 段忧铭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迅速撕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大衣,将其撕成一条条布条。 然后,他动作轻柔而迅速地用布条紧紧缠住黎醉受伤的部位,试图帮助他止住那汹涌而出的鲜血。 黎醉的呼吸异常沉重,每一次吸气呼气都仿佛带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沙哑而虚弱:“别白费力气了,我被那道光柱辐射到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的基因体因此发生了变异,肉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些强大的力量......咳咳咳......”话未说完,黎醉突然又是一阵剧烈咳嗽,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浓稠的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溅落在地上,同时也映在了段忧铭琥珀色的瞳孔之中。 心脏仿佛被挖空一般,空荡荡得令人心慌意乱。 段忧铭颤抖着双手,徒劳地紧紧抱住气息渐微的黎醉,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哽咽着开口说道:“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楚席一定有办法救你的,求求你再坚持一会儿,哪怕只是为了我……好不好?” 黎醉那原本明亮如星的黑色瞳孔,此刻静静地凝视着跪在身旁、满脸泪痕不断,苦苦哀求的少年。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抬起手去触摸对方脸庞,但刚一动弹,便被心急如焚的段忧铭一把牢牢抓住。 段忧铭心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既想拼命抓住这最后一丝希望,又生怕自己太过用力会弄疼眼前这个脆弱得如同易碎瓷娃娃般的人。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与黎醉的指尖相触,感受着那逐渐流失的温度。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就算楚席有着通天彻地之能,面对如今这般伤势严重的黎醉,恐怕也无力回天。 黎醉艰难地扯动嘴角,轻轻弯起眉眼,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艰涩说道:“对……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 段忧铭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变得异常暴躁, 仿佛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火山瞬间喷发。 他全身的精神力猛然间汹涌而出,形成一道强大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点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周围的树木和花草都被这股劲风刮得东倒西歪。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出现在我的未来里,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用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来掩盖一切吗!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了......\" 段忧铭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对方的心窝。 然而,吼到最后,他的声音却突然低沉下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他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黎醉,生怕一松手爱人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他将头埋进黎醉的脖颈处,再次喃喃低语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触目惊心的血刃竟然凭空出现在黎醉身上。 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汩汩流淌而出,很快便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也染红了他那双原本白皙的双手。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段忧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眼前承受这般折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他紧咬着嘴唇,以至于嘴唇都被咬破出血,但他依然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终于,在极度的悲愤之下,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犹如泣血般的低鸣,那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凄惨悲凉。 一阵冷冽的寒风呼啸而来,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让人不禁下意识地浑身一抖。 寒冷的天气使得本就身受重伤的两人处境愈发艰难,救援人员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他们,而以他们目前的状况,恐怕根本无法支撑太久。 阵阵剧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黎醉只觉得自己的肺部好像被一块巨大的血块给堵住了,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甚至连说话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拽住段忧铭的衣领,并艰难地抬起手打起手语。 杀了我。 他死去之后,整个世界的规则开始自动运转起来,无情地抹去人们关于他存在过的所有记忆。 那些曾经与他有过交集、产生过情感纠葛的人,也都会变得陌生而遥远。 时间悄然流转,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仿佛所经历的种种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但如果连主角也不幸离世,那么这一切将会真正迎来终结,陷入永恒的黑暗和死寂之中。 段忧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瞬间坠入了万丈深渊般寒冷刺骨的冰窟之中。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黎醉,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终于,经过一阵艰难的挣扎,段忧铭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说什么…?” 黎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抬起双手再一次打起手语:“杀了我,然后吃掉我。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恐惧或者犹豫。 段忧铭听了这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泪水终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黎醉苍白如雪的脸颊上。 那温热的泪滴触及黎醉冰冷的面庞时,竟让他感到一丝凉意。 尽管此时她的身体早已因为伤势过重而变得麻木不仁,但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泪水所带来的寒意。 黎醉的由于伤势过重,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但他还是伸出手,在满地狼藉中吃力地摸索着。 片刻之后,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那是一把手枪。 黎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枪捡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段忧铭宽大厚实的手掌之中。 段忧铭的双耳突然传来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嗡嗡鸣声,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剧痛无比。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仿佛体内的血液都被冻结成了冰块。 然而,即便如此,黎醉那双沾满鲜血污垢的手却始终坚定不移地紧握着段忧铭的手,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 黎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段忧铭,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 他艰难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催动着体内那所剩无几、几近枯竭的精神力。 相比之下,段忧铭的实力稍逊一筹。在这强大的精神力威压之下,毛茸茸的兽耳从头顶冒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一般,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手中的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就这样无情地对准了黎醉。 “不……不!求求你不要这样,放过他好不好……”段忧铭在心中疯狂呐喊着,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神明似乎并没有站在他这一边,也没有任何奇迹发生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尽管段忧铭拼尽全力想要阻止自己扣动扳机,但在黎醉那压倒性的精神力控制之下,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收紧,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瞬间,血花四溅,宛如一朵凄艳绽放的红莲在空中爆开。 黏腻温热的鲜血溅满了段忧铭的脸庞,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和绝望。 随着双手颓然落下,手枪也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具一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段忧铭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呆呆地望着面前那个神情平静、紧闭双眼的人,一时间竟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虚幻得不真实。 “黎醉……”他推了推黎醉冰凉的身体 ……段忧铭垂下眼,慢慢把人抱在怀里,声音很小:“你……生我气了吗?” 四周静谧无声,没有任何人给予回应。 黎醉静静地紧闭着双眼,仿佛沉睡一般安详。若不是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沾染在他身上,恐怕会让人误以为他只是陷入了一场甜美的梦境之中。 段忧铭的心猛地揪紧,瞬间被恐慌所淹没。他手忙脚乱地伸出衣袖,拼命擦拭着黎醉脸上的污垢和血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道歉的话语。 \"对不起,小一哥,都是我的错,把你弄得这么脏。我马上给你擦干净,等干净了,你是不是就能睁开眼睛醒来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生我的气......\"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那些血迹却如同顽固的污渍,怎么也无法彻底抹去。 一丝冰凉悄然落在段忧铭的脸颊上,他的动作骤然僵住,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正从空中悠悠飘落,宛如天使洒下的羽毛。 雪花轻轻地落入他的眼眸,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觉。 这是冬天里的第一场雪,洁白无瑕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眨眼间覆盖了整个世界。 心中的痛苦与哀伤似乎也随着这场雪一同蔓延开来。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段忧铭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猛然转过头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开来。他张开嘴,低沉地吼道:\"滚!\" 林清玄冲在了队伍的最前方,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跟在后面的其他人,尽管早在距离事发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那阵阵传来的枪声,但他们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他们那么厉害......”有人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周栗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最终完全停住。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那个静静地躺在男孩怀中、宛如沉睡过去一般的白发青年。只见他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然而那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却又无情地揭示着残酷的现实。 周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又害怕惊扰到他,只能在空中无助地悬停着。 一旁的邢宇橙则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试图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哭声,但她的眼眶早已通红一片。 楚席默默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段忧铭以及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个人。 许久之后,他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若不杀他,他将会每时每刻都深陷于基因转变所带来的巨大痛苦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样做,算是拯救了他……” 说到这里,楚席突然顿住了,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因为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其实也是有着私心的,他不忍心看到黎醉就这样死去。 “你还敢来找我?怪物” “你不是吗?” “你不怼我会死吗……” 那天晚上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眼前一般清晰可见,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他与黎醉的初次相遇,说实话,从见到黎醉的第一眼起,他对这个男人便没有太多的好感。 这人实在太过理智,理智得近乎无情,让人难以亲近。 当时,黎醉静静地坐在一幢楼房的边缘处,微微仰头凝视着高悬夜空之上那轮皎洁无瑕的明月。 就在这时,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我和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听到这话,原本漫不经心的楚席不禁饶有兴致地扭过头来,好奇地问道:“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黎醉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轮明月之上,缓缓说道:“很奇怪,我竟然能够意外地与你们这些所谓的高智商哺乳动物产生情感共鸣。”顿了顿,他接着轻声呢喃道,“或许,除了基因有所不同之外,我和你们之间真的没有太多本质上的差异吧......” 黎醉说话时的嗓音异常平静,就好像他正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完全让人无法想象此刻他正用怎样锐利的手术刀,一针一线地剖开自己的内心世界,并将其中隐藏的所有信息一点点地剖析开来,展现在别人面前。 面对如此坦诚的黎醉,楚席只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也许吧......” 紧接着,黎醉轻轻地笑出了声。 自这一笑之后,两人之间的话题便戛然而止,谁也没有再主动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一片静谧,唯有夜风吹拂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楚席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之色。 他低声吩咐站在一旁的段忧铭道:“把他带回去吧......应该让其他人知道,究竟是谁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他不喜欢。”段忧铭突然低低开口 “什么?” “他不喜欢出风头”段忧铭再次重复:“他也不喜欢拍照,不喜欢一切有关于暴露在大众眼光里的事情 他极度厌恶一切白色的物品。他那些隐匿于日常生活中的小习惯,如果不加以仔细观察,很容易被忽视掉。 此刻,段忧铭紧紧地将怀中之人拥入怀中,脸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跟我说好要回来与我展开一场激烈的观点辩论,还要大战上个八百回合呢,竟然一声不吭地抛下我独自离开了......” 说到这里,段忧铭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哀伤继续说道:“我一生中唯一认准的伴侣,最终消逝在了那个冬季最初飘落的雪花之中。” 夺走他生命的那个人,也恰恰正是我自己...... 听闻此言,在场的另外四个人皆是惊愕不已。 楚席突然间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关键之处,急忙跨步向前冲去,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只见原本虚无缥缈的空间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钟表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相反的方向急速转动着,眨眼之间,时间开始迅速倒流起来! 一股强烈的狂风骤然在段忧铭身体周围呼啸而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彻底阻隔了其他人的视线。 在这片混沌的风暴中心,段忧铭轻柔地俯下身来,在黎醉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留下了深情款款的一吻。 他的目光如水般温柔,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所以啊,我必须得去赎清我的罪过了......亲爱的,你愿意在此稍作等待吗?等我归来之时,再续我们未尽的缘分。” 此时的楚席已然洞悉了所有真相,但心中仍不禁涌起一阵荒谬之感:“回溯时间?” 如此逆天的 buff 居然被这小子得到了? 段忧铭没理会众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将黎醉抱入怀中,然后缓缓起身站立。 微微上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 “弗希尔说了,如果黎醉不能回来,就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全部曝光于天下。可黎醉没同意呢,这个要求自然得由我来代为回绝......还有弗莱,他也叮嘱过我一定要把人平安无事地带回去,既然已经应承下来了,那我必然要信守诺言才行啊......”段忧铭轻声呢喃着,话语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突然间,段忧铭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竟低声轻笑起来。随着笑声响起,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之中再也无法掩盖住那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疯劲。 我会独自一人穿过长夜,回到过去,重新去寻觅到他的身影。 话音未落,段忧铭便抱紧了怀中的黎醉,动作优雅且标准地向在场众人行了一个绅士礼,缓声道:“诸位,后会有期......” 就在下一瞬间,两人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转瞬间整个现场变得空荡荡的,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旁的林清玄见状,急忙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徒劳一场,连半个人影都未能碰触到。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吼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道真的打算仅凭一己之力回到过去吗?”但此刻回应他的唯有一片死寂。 林清玄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般地瞪着前方,抬起脚狠狠地朝着身旁的大树踹去。只听一声闷响,那粗壮的树干微微摇晃了几下。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竟然把我们留在这里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子?他究竟有没有把我们当作兄弟看待啊?难道他不清楚,如果他擅自改变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将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因果报应吗? 他倒好,自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自然无所畏惧。可是我呢......还有周栗呢......”林清玄越说越是激动,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说到这里,林清玄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话语戛然而止。紧接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整个人瞬间变得无比颓然,无力地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万一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一旁的周栗听到这番话,原本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悄悄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眼眶也渐渐泛红。 邢宇橙则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为愤怒而高高鼓起。 猛地转过身来,看着着楚席,大声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把我们也一起送回去吗?那个混蛋小子总是这么莽撞行事,一个不小心就跑去充当蠢货。 要是让我逮到他,看我不好好教训一顿,非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面对众人的质问,楚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先是轻轻地拍了拍林清玄、周栗以及邢宇橙三人的肩膀,试图以这种方式给予他们一些安慰,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段忧铭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做出这些决定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之所以没有带上你们一同前往,或许正是希望你们能够留在原地,帮助他将目前的混乱局面妥善处理妥当。” “我相信小破孩那不容小觑的实力,在尚未寻觅到黎醉之前,他绝对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丢掉性命。 此时此刻,最为紧迫之事便是迅速与弗莱等人会合,并将所有事宜妥善安排妥当。 待到诸事俱备之后,我再来思考如何设法让我们能够顺利穿越回到过去。 “到时候,我一定会狠狠地痛揍那两个臭小子一顿!” 林清玄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家伙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的场景。 一旁的周栗咬牙切齿地补充道:“算我一份,我非得把他那张可恶的脸给打成一朵烂菊花不可!” 两个满腔怒火的小家伙最终还是被楚席强行推着离开了此地。 邢宇橙则低垂着头颅,吸了吸鼻子,悄悄地向身旁的爱人询问道:“你觉得段忧铭真能找得到小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停歇的鹅毛大雪已然悄然止住,整个世界瞬间被装点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白茫茫的景象。 午后那温暖而柔和的阳光,宛如羞涩的少女一般,慢慢地从厚重的云层之中探出脑袋,洒下缕缕金色的光芒,如梦如幻,美得令人窒息。 面对邢宇橙的疑问,楚席并未立刻回应。他只是默默地将视线转移至遥远的天际尽头,静静地凝视着那片广袤无垠的天地。 许久过后,他那温润如玉的嗓音方才缓缓响起:“有情人终成眷属,茫茫无尽的万千时间线之中,他们也定然会有再度相逢的那一刻。” “此后他们的世界将再无冰寒 他们的爱也会在艳阳下永恒。” 邢宇橙突然“噌”地一下停下脚步,“哒哒哒”地跑过去,扑通一声蹲在地上。 楚席好奇地跟过去,就见女孩手里拿着两条精致可爱的项链。 一条上面是个皱着眉头、好像很凶的猫猫头,另一条是个伸着舌头、傻乎乎笑着的狗头。 两个吊坠乖乖地挨在一起。 邢宇橙把它们一起抱在怀里,慢慢站起来,目光坚定的看着楚席:“我觉得你说得对!” “赶紧回去啦,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们呢,等处理完了我要穿越回去把那两个人臭骂一顿!” 楚席温柔地笑了笑:“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好!” 漂泊多年的旅人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后记(番外) 楚席始终坚信自己能够获得重生并且寻觅到心爱之人,必定是上苍对他的垂怜与庇护。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想那般,即便他并不知晓其中究竟缘由何在。 段忧铭背负着因果穿越回往昔岁月之后,楚席等人也终于盼来了增援部队。 一大群人鱼贯而入,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地涌。 为首之人正是弗希尔,女人步伐矫健、气势凌厉,给人一种雷厉风行之感。 站在一旁的邢宇橙在看到这位昔日旧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眼眶瞬间湿润。 然而此刻的弗希尔已然丧失了前世的记忆,两人皆不愿再让他去承受那些过往的痛苦和磨难,于是心有灵犀般地选择保持缄默。 待到弗希尔抵达现场之际,映入眼帘的便是数人正牢牢压制着昏迷不醒的温薄,匆匆忙忙地快步朝这边赶来。 目光急切扫视一圈过后,并未发现那张熟悉面孔的踪迹,弗希尔不由得眉头紧蹙,将视线转向林清玄,沉声问道:“黎醉他们呢......?” 面对弗希尔的质问,林清玄的神情猛然一滞,嘴唇微张却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以沉默应对。 弗希尔见状,心中似已猜到几分,他微微抿紧双唇,轻声追问道:“出事了......?” 周栗眨巴着那双因悲伤而变得酸涩不已的眼眸,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向其解释道:“小一哥出事了,段忧铭觉醒异能,独自一人返回了过去。 ”……” 弗希尔这次沉默得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漫长而又沉重。半晌过后,她才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一招,示意身后的人将温薄带走。 看着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那个一直以来以雷厉风行为人称道的女人,突然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早就猜到会这样,这两个人啊,就像连体婴儿一样,谁离开了谁都无法活下去......” 弗希尔喃喃自语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哀伤。 “简直就是两个疯子!” 她咬着牙,恨恨地说道。然而,尽管嘴上如此咒骂,但她心中的悲痛却是无法掩饰的。 弗希尔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哽咽声:“明明说好要平安归来的,可最终还是食言了......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大骗子......” 站在一旁的邢宇橙,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不知不觉间,眼眶悄悄地泛红了起来。 楚席努力地平复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不息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后,终于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等到把所有这些麻烦事都处理妥当之后,咱们就一起穿越回过去寻找他们。到那时,每个人都狠狠地给他们一拳,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不守承诺的家伙!” 听到这话,弗希尔用力地按压了几下自己红肿的双眼,似乎想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压制下去。 不一会儿,她便重新恢复了往日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坚定地说道:“算我一个!我非得把他俩揍得半死不可!” 林清玄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心头不禁一凉,忍不住为段忧铭默默地点起了一支蜡烛,暗自祈祷他到时候不会被打得太惨。 几个人一同踏上了返回城市的道路。当他们踏入城市的那一刻,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与上一世毫无二致—— 人们夹道欢迎,将他们视为拯救世界的伟大英雄,各种荣誉与赞美纷至沓来,如雪花般飘落在他们身上。 楚席遵从了段忧铭的意愿,没有说出两人的身份 弗莱听到这个消息后,抽了很久的烟,半晌后男人才苦笑一声道:“两个死小子,走之前明明答应我要安全回来的……” 段忧铭的父母听到这些后倒是很平静 段母抽了抽鼻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封 “我和他爸都清楚这小子的德行,他给我们留过遗书,死小子什么都安排好了……” 段母微微缓了片刻情绪,缓缓打开信封 【致父母——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有喜欢的人了,他也是个男人,你们不是说只要能找到对象,男女都不重要吗?你们不能食言 其实我知道他有很多瞒着我的,我已经错过很多了,不能再放弃这次机会 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在领养一个吧,人选我已经物色好了,到时候直接去带回来就行 爸妈,我真的很喜欢他,我想要我的未来里有他,你们能理解我的,对吗? 请原谅我的自私,也请相信我会将他完完整整带回来的,我可是打不死的小段!】 那封信用过的橡皮擦屑散落在桌上,每一处修改的痕迹都仿佛诉说着写信人的纠结与挣扎。可以想见,在落笔之前,他一定经历了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和内心的激烈斗争。 段母轻轻地将信封捧起,小心翼翼地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她的眼角渐渐泛起一丝湿润。 缓缓说道:“这孩子啊,打小就性格倔强得很,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任是谁劝都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 不过,我一直都坚信我的儿子有着足够的能力把事情做好。 身为他的家人,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全力守护着他了......”说到这里,段母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便临近了年初。 而备受瞩目的温薄的裁决书,也终于下达了。 最终的判决结果是注射死刑,并且执行时间定在了下个月。 这个曾经作恶多端、历经两世的罪人,如今总算要受到应有的制裁了。 在温薄行刑的当天,众人并没有前往刑场观看。 楚席静静地坐在屋内,双手自然地交叠在一起。 只见他双目微闭,强大的精神力量开始悄无声息地弥漫而出。 紧接着,一道道巨大无比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这些空间裂缝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连接着未知的世界。 “准备好了吗?” “当然,两死小子等我扇死你们!” “加我一个!” “我也是!” “林清玄你大爷的,别挤我,我要第一个扇到他们!” 第1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 在系统空间之中,黎醉缓缓地睁开了他那紧闭着的双眼。 就在他踏入这个空间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笼罩着他,使得他身上原本残留的那些肮脏污秽之物,在下一秒钟就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焕然一新,变得干净整洁起来。 四周一片空旷寂寥,只有无尽的白色充斥着整个视野。 白池并没有与他一同返回这里。 然而,黎醉却丝毫没有想要休息的念头。 当成功脱离世界后,白池毫不犹豫地将至关重要的权限交托给了他。 黎醉微微垂下眼帘,像是要把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深深地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精巧的机器手敏锐地觉察到了活物的气息,它如同拥有自我意识一般,自动地移动到了黎醉的面前。 伴随着一阵可爱童真的机械音响彻而起:“欢迎归来,请问您是否要开启下一个世界呢?” 黎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地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但就在机器开始启动的下一刹那,他突然开口说道:“不必清除我的记忆。” 机器运作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对黎醉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它便再次恢复正常,并欢快地笑着回应道:“好的呢~衷心祝愿您此次任务能够一帆风顺!”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如闪电般划过,黎醉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慢慢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 “……”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胆战。 随后,便是火光四溅,浓烟滚滚,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和危险之中。 “快!这里有人出车祸了,快救人!” “等下!别过去,汽油泄露,这里要爆炸了!” “快转移人群!” 浓烈的刺鼻味道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人们的鼻腔,愈发强烈得让人难以忍受。 熊熊的火焰,像是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逐渐蔓延开来。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身处车内的那个人竟然毫无逃跑之意,宛如沉睡中的雕像般静静躺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短短几分钟之后,那巨大的火光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迎面扑来。 紧接着,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际,随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仿佛所有的生机与喧嚣都在瞬间被吞噬殆尽。 “嘀嗒……嘀嗒……”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在这片无尽的黑暗空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可闻的水滴声。 这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段忧铭艰难地缓缓睁开双眼,他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但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却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那种感觉就好像死亡前被烈火无情灼烧的痛苦依然残留在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一阵嘶哑干涩的声音从黑暗深处骤然响起:“嘎—嘎—” 段忧铭凭借着本能迅速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在黑暗中,隐约有一道黑影在晃动。 随着视线逐渐适应黑暗,他才看清那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乌鸦浑身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气息,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段忧铭,仿佛能洞悉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秘密。 在段忧铭的注视下,那只乌鸦慢慢地张开了它那对宽大的黑色翅膀,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流朝男人飞掠而来。 “嘎——你符合要求……” 黑色乌鸦张开它那犹如墨染一般漆黑的大嘴,喉咙深处似乎正在酝酿着下一声鸣叫。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如同闪电般迅速伸出,精准地捏住了它尖锐的嘴巴,让它即将出口的叫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段忧铭慢慢地直起身子,他的动作看似缓慢,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和力量。 右手轻松地提起那只被捏住嘴的黑乌鸦,眉头微微皱起,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鬼?” 黑乌鸦拼命地扭动着身躯,翅膀胡乱扑腾,试图挣脱段忧铭的束缚。 经过几番激烈的挣扎之后,它终于成功地从对方的魔掌中逃脱出来。 重获自由后,黑乌鸦愤怒地用喙啄了啄自己那被弄得凌乱不堪的黑色羽毛,然后抬起头,以一种高傲无比的姿态看着段忧铭,口中不满地叫道:“人,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多问,否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嘎!” 话还未说完,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段忧铭趁着黑乌鸦说话之际,竟然伸手拔下了它尾巴上的一根黑色羽毛。 乌鸦疼得连忙用两只爪子捂住自己秃了一块的屁股,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红色豆豆眼此刻更是瞪得浑圆,充满了愤怒与怨恨,死死地盯着段忧铭手中那根黑色的羽毛。 段忧铭则饶有兴致地将手指间的黑毛轻轻揉搓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居然是真的鸟羽?” 听到这话,黑乌鸦简直要气疯了,它全身的羽毛瞬间炸开,仿佛变成了一颗毛茸茸的黑色炸弹。紧接着,在段忧铭身后的空间中,一个个大小不一、深不见底的黑洞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哼,既然如此,本鸦也懒得跟你废话了!规则什么的,通通别指望我会告诉你!反正你这家伙想死就尽管去死吧!”黑乌鸦气急败坏地叫嚷着。 它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段忧铭便猛然感觉到一股强大至极的吸力从那些黑洞中喷涌而出。 这股吸力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段忧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眨眼之间,他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轻飘飘的树叶一般,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狠狠地拽进了其中一个黑洞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尽的黑暗之中,乌鸦满心委屈地张开它那漆黑如墨的翅膀,缓缓煽动着,似乎每一次挥动都承载着沉重的悲伤。 随着翅膀的扇动,它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如同被黑夜吞噬一般,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 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有一座宏伟而神秘的别墅孤零零地矗立着。 屋内,黑发年轻男子安静地端坐在一把舒适的椅子上,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本泛黄的书籍,目光专注地逐页翻阅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他隔绝开来。 突然,一阵沙哑且夹杂着哭腔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这声音来自窗外,伴随着一声声急切的拍打窗户的声响传来:“黎醉爸爸——”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黎醉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一声后,还是缓缓站起身来,朝着窗户走去。 当他伸手轻轻推开窗户时,只见一道黑影迅速扑闪着翅膀飞了进来,径直落入了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心中。 刚刚消失在黑暗中的黑色小小乌鸦。此刻,双原本灵动的红色豆豆眼,竟像是两个正在流泪的荷包蛋一般,可怜巴巴地望着黎醉。 再往它的身后看去,屁股后面不知为何竟然秃了一小块。 “黎醉爸爸,有人欺负我……嘎——”乌鸦一边哭诉着,一边扭动着身子,任由黎醉轻轻地将它翻过身来。 然后,它便十分配合地翘起屁股,把那光秃秃的一块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黎醉面前,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嘎——爸爸……疼”乌鸦抽噎着说道,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下来,瞬间打湿了黎醉的双手。黎醉手指抚摸着乌鸦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过几天就会长回来的。” 乌鸦抽噎几声,乖乖窝在黎醉手里 黎醉垂下眼,慢慢整理着思绪 在这个神秘莫测的无限流世界里,每个人类在生命终结之后都要面临一场严格的筛选。 那些身体素质出众之人将会有幸踏入全新的领域,开启一段未知的旅程;然而,身体条件欠佳者则只能无奈地选择重新投胎转世,再度轮回。 成功存活下来的人们,必须迎接来自诡异世界所颁布的各式各样艰巨任务。 这些任务犹如一道道深不可测的谜题,隐藏着无数的危机与挑战,只有深入各个充满惊险与谜团的副本并顺利完成所有任务,才有机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当所有任务皆圆满达成时,世界意识便会如同一位忠实的守护者,自动将这些英勇无畏的冒险者护送返回他们原本所在的世界。 不仅如此,作为对他们辛勤付出和卓越表现的嘉奖,世界意识还会慷慨地应允他们许下一个心愿。 但这本引人入胜的书籍却因作者草草收尾而留下遗憾。心怀不满的读者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怨念,逐渐侵蚀并污染了整个异世界,使得原本稳定有序的世界秩序开始摇摇欲坠。 如今,整个诡异世界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而拯救这片混沌之地的重任,就落在了黎醉的肩上。 他需要引领众人终结这场诡异风暴,以及将被困于无尽深渊之中的世界意识完好无损地解救出来。 耗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黎醉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和智慧,历经了多达上百次惊心动魄的副本考验,终于从当初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一步步成长为令众人敬仰的传奇大佬。 黎醉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而他手中紧握着的那只黑色乌鸦,见主人迟迟未有动作,不禁心生疑惑。 它缓缓扭过头来,那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小巧眼眸,一眨不眨地紧紧凝视着黎醉。 “嘎—爸爸!” 黎醉回过神,嗯?了一声 这只乌鸦是他刚进入世界线时捡到的,小家伙刚遇见黎醉时胆小的要死,但现在已经被宠的越发无法无天 没人敢对他下手,因为整个诡异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主人是怎样的一位大佬 叮咚—— 手腕处的环形装置突然发出声音,黑乌鸦懂事的飞到黎醉肩上 “玩家:黎醉 年龄:28 身高:186 武力值:(****) 智力值:(****) 总积分: 历史排名:001” 请该玩家立刻参与A级副本,完成任务 “……” 副本论坛—— 【听说了吗!大佬要去A级副本了!】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美人大佬又要去面对那些腥臭讨厌的鬼怪了……】 【楼上眼瞎?人家从来都带着面具,你怎么知道的?】 【要你管,美人在骨不在皮懂不懂?】 【楼主才知道?我都已经等在入口了!大佬求带啊啊啊】 【楼上手怎么这么快?靠靠靠我的休息时间也快没了,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谢邀,人在现场,实话跟你说来不及,这里人山人海!】 【靠!】 【跑题了!大佬还剩多少个任务就能回到原世界啊?】 【实话跟你说,算上这个,还有两个……】 【靠……这是人嘛?短短一年就把任务都做完?】 【你猜为什么他排行榜上是第一?】 【话说这几年是不是新人越来越少啊?我刚看新人榜,就来了一个新人?】 【那群笨比找来那么多干什么?找死吗?】 只见那散发着光芒的光屏,突然间被一只大手猛地合上。 段忧铭手中紧握的匕首,却依旧稳稳地抵在对方那脆弱的脖颈,他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莫名其妙地被挑选到这个地方,只有完成所有规定的任务之后,才有机会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 段忧铭的声音低沉而又冰冷。 被锋利匕首抵住咽喉的少年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天啊!谁能想到自己不过是看到眼前这个新来的小子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好心想要上前充当一个热情的向导罢了。 哪曾想这家伙表面上还对着自己笑脸相迎,可转瞬间就掏出匕首,摆出一副要取人性命的架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啦! 呜呜呜呜呜......妈妈呀,我的命咋这么苦呢?以后再也不做好心人了! \"倘若我压根儿就不想活下去,那又当如何?\" 段忧铭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嘴角泛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仿佛在故意挑衅一般。 听到这话,原本惊恐万分的徐秋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段忧铭,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啊?你居然不想活?\" 段忧铭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之色,不禁挑起眉毛,略带嘲讽地反问道:\"怎么?\" “但我们这都是有筛选机智的啊?” “老弱病残幼不要,心存死志的不要,罪大恶极的不要” “按理来说你这种情况早就送去投胎了,怎么可能在这?” 那破乌鸦连问他都没问,就把他丢这来了…… 段忧铭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看似友善的笑容,然后迅速将手中那闪着寒光的刀收入刀鞘之中。 紧接着,他像对待亲密无间的兄弟一般,用力地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兄弟!初来乍到,我是弱小又无助呀。能不能跟我讲讲这儿到底都有些啥规矩呢?” 徐秋这个人,向来心大得很,脑子似乎总是少那么一根弦儿。 听到段忧铭这番话后,他竟然瞬间就把刚才段忧铭拿刀威胁自己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嘴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这鬼地方也不知道究竟是啥时候冒出来的。反正咱们这些人呐,每隔七天就得接受一次任务。等到执行任务的时候,咱们就会被随机送进那些副本里头。 只有顺利完成里面交代的任务,才能从副本里活着走出来哟。”徐秋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手势以增强描述的生动性。 说到此处,徐秋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歪了歪头,那张原本就颇为秀气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不过嘛,如果没能完成任务的话……嘿嘿,那就只能被同化成那种恐怖的诡异喽!” 末了,徐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指着段忧铭的手腕提醒道:“对了,你不妨瞧瞧你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手环。它可以非常精确地反映出你此时此刻的身体机能以及健康状况哦。” 段忧铭顺势打开自己的手环,一条条垃圾信息从顶端冒出,被他毫不留情的删除,一直拉到最底下,才终于看到一处算是有用的信息 “姓名:段忧铭 年龄:26 身高:194 武力值:(不明) 智力值:(不明) 总积分:0 历史排名:(暂未参与副本不予计算)” 徐秋好奇的凑过来,微微眨巴一下眼睛:“好奇怪你的武力值和智力值的情况怎么和大佬一样?” 就在刚才,那个论坛之上,似乎也有不少人议论着那位神秘的“大佬”。 段忧铭缓缓转过身来,他那如琥珀迷人的瞳孔之中,清晰地映照着对方的身影。只见他微微挑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大佬?”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的徐秋,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犹如一根重新焕发生机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没错!就是那位霸占着副本排名榜第一位的超级大佬啊!” 徐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晓他究竟姓甚名谁,更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真实的面容,甚至连他到底是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大家都是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徐秋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接着说道:“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坚信不疑——他简直就是如同神明降临凡间一般的存在!” 徐秋的眼神已经不能仅仅用狂热来形容了,那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几乎要从他的眼眸深处喷涌而出。 “而且,他极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成功完成所有艰巨任务,并顺利返回原来世界的那个人!”徐秋越说越是激动,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 面对如此狂热的徐秋,段忧铭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头,语气平静地问道:“就算他真的能够回去,又与你们有何关系呢?” 徐秋闻言,不禁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样看着段忧铭 反问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他能够成功回去,那就意味着这条世界意识并没有欺骗我们啊!这样一来,只要我们再多多努力一番,同样也是有机会重返家园的呀!可倘若这条世界意识其实一直在欺骗我们,那么最终死去的也只会是他一个人而已,对于我们其他人来说,并不会因此而损失掉任何东西。既然如此,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他的表情看起来太过理所当然 段忧铭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突然间泛起一阵寒意。 徐秋笑的开心:“你觉得能在诡异世界生存那么久的人会是傻白甜吗?” “新人,你看起来傻得可爱。” 手腕处传来滴滴声,徐秋仰起头:“啊…我的时间也要到了,新人你要和我一起下一次副本吗?” “我似乎别无选择。”段忧铭也笑了起来,弯起来的眉眼很是好看,微微露出了那颗尖尖的小虎牙:“但是,我非常愿意。” 两条疯狗初步达成了友好协议 “……” 耀眼的白光如同闪电般骤然划过天际,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视角发生转变。 这似乎是一处村庄 \"嘎——爸爸快扶一下我呀,我感觉自己快要倒下啦!\" 稚嫩而焦急的呼喊声,小巧玲珑的乌鸦正站在一名男子的肩头,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跌落下去。 尽管黎醉已经带着这只鸟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传送过程,但显然这只乌鸦仍然对这种瞬间转移的方式感到陌生和恐惧。 黎醉听到声音后,轻轻地伸出手扶住了肩上那只摇摇晃晃的小家伙,动作轻柔。 与此同时,他戴着面具的脸庞毫无表情地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在这片神秘的空间里,戴面具前来参与副本挑战的人本来就寥寥无几,而像黎醉这样肩头还站立着一只乌鸦作为标志的更是绝无仅有。 因此,没过多久,便有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到了黎醉所在的方向。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之情。 众人心里都很清楚,但凡有黎醉参与的副本,无论其难度级别有多高,只要不故意去作死挑衅诡异,那么跟在他身旁的人基本上都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安全保障。 所以,当发现自己竟然有幸和这位传说中的大佬一同进入同一个副本时,大家心中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有些胆子较大、心思活络的人想要趁机上前去和黎醉攀谈几句,试图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但一想到对方那冷漠疏离的性格,他们刚刚迈出的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只能满脸纠结地在原地徘徊犹豫着。 人群之中,徐秋便是那些跃跃欲试却又不敢轻易行动的人之一。 他正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同样在四处张望的段忧铭,并压低声音说道:\"喂,快看那边!瞧见那位大佬没有?咱们居然和他一起被投进了同一个副本里!\" 段忧铭心不在焉地随口应道:\"哦,是吗……\"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转过去看上一眼,对于所谓的大佬并没有太多兴趣。 徐秋眉头紧皱,不悦地啧了一声。 他紧紧抓住段忧铭的胳膊,完全不顾对方的挣扎反抗,用力拽着他,脚步坚定而迅速地朝着黎醉所在的方向径直走去。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终于来到了黎醉面前。 徐秋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脸颊上,竟然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他略显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大……大佬,您好啊!”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似乎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位令人敬畏的人物。 黎醉听到声音后,缓缓将自己的目光从别处移开,落在了正灼灼盯着自己看的那位少年身上。 对于这个人,黎醉其实有着一定的印象。是个典型的极端利己主义者。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自私自利之人,在最终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时,竟能够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生存下去的机会,毅然决然地把生还的可能性让给了其他人。 不得不承认,像这种性格复杂且充满矛盾的人,反而引起了黎醉内心深处的一丝赞赏。 所以面对徐秋的问候,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做出了回应。 就在这时,原本安安静静趴在黎醉肩头的那只乌鸦,突然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它嘎嘎乱叫着,猛地张开那双乌黑发亮的翅膀,直直地冲着站在徐秋身旁、身形高大的那个男人扑了过去,同时还用尖锐锋利的喙狠狠地啄向对方。 “爸爸!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变秃的!” 段忧铭:“……” 在段忧铭贴近对方身体的前一刹那,就突然瞥见一只漆黑如墨的乌鸦静静地立在一旁的树枝上。 熟悉的样子,熟悉的屁股…… 段忧铭心中一惊,赶忙低下头,试图避开那可能来自乌鸦的锐利目光,毕竟人们常说鸟类的视力通常都不太好嘛......然而此刻,这一常识似乎并不适用。 段忧铭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如同寒箭一般直直地射向自己,不用猜也知道,那必定是乌鸦主人的目光。 犹豫片刻后心一横,毅然决然地抬起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哈哈......这都是误会......真的!”然而,他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便在对方那毫无温度、犹如深潭寒冰般的注视下戛然而止。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剩下的解释之词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段忧铭只能尴尬地干笑几声,随后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为何,当他与那人对视的瞬间,他分明感受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第一眼时,眼神中的温度就骤然冷却了下来。 不至于这样吧?段忧铭满心疑惑又略带委屈地想着,自己不过就是随手拔掉了几根乌鸦的羽毛而已啊......? 此时的黎醉,内心更是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那些他曾经拼尽全力想要忘却、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和情感,伴随着这位故人的意外出现,正一点点地挣脱束缚,重新浮出水面,展现在他眼前。 男人拥有一张成熟而俊朗的面庞,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以及坚毅的下巴线条,无一不让人心生好感。 熟悉的面容与黎醉记忆深处的某个人慢慢地重合起来。 黎醉向来聪明,此刻面对眼前的情景,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这里面肯定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问题。 尽管心中波涛汹涌,但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勉强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目光淡淡地看向男人,面具下的薄唇轻启,缓缓开口问道:“名字。” 此几人之间的说话声音并不算小,再加上旁边还有一只聒噪的乌鸦不停地捣乱,制造出不小的动静。 因此,在场的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吸引过来,纷纷将好奇的视线投向他们这边。 有人暗暗思量着:这人难道不知道这只乌鸦可是某位大佬的心爱之物?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把它给得罪了......这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另一边,段忧铭表面上依旧笑意盈盈,仿佛对当前的状况毫不在意。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是万马奔腾,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mmp 的想法不断涌现。 此时此刻,他深切地感觉到自己可能真距离死亡不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忧铭的脑子突然变得异常清明。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反正出了副本后,他们也不能再碰见了,他决定随口胡诌一个名字来应付当下的局面。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姓谢,单名一个秋字,全名叫做谢秋。” 身旁突然传来了徐秋那充满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这个不要脸的人。 面对这样的注视,段忧铭依旧保持着面色的镇定自若。 “……” 不远处,面具后的黎醉微微垂下了眼眸,那浓密修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心里暗自思忖着:“也是啊,名字不同,性格更是迥异......” 想到这里,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甩开那些在心底不断翻涌的杂乱思绪。 紧接着,黎醉轻抬玉手,瞬间便召回了那只一直盘旋在空中的黑色乌鸦。 缓缓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朝着远方走去。 不知怎的,段忧铭看着黎醉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间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落情绪。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片阴云笼罩在了他的心头上,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股想要上前拉住对方的冲动。 正当段忧铭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一个苍老而又慈祥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之间骤然炸响。 “你们是来这里游玩的客人吗……” 第2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 段忧铭像触电一般猛地将手抽回,瞪大双眼望着眼前的老人,心中缓缓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很明显,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有着和段忧铭同样的疑惑,他们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那个身材矮小的老头。 在充满诡异的世界里,人们深知越是看起来和善的人,一旦发生异化就会变得越发危险。因此,大家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 “是,我们从城中央来的,走了好几天都没看到有村庄。” 徐秋刚转过头,便瞧见段忧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经一溜烟儿地跑到老人身旁,套起了近乎。 老人依旧和蔼可亲地眯着眼睛,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乐呵呵地说道:“哎呀,可不是嘛!咱们这儿可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一处活地了。 你们这些孩子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到我们家还有村里去好好歇一歇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时,众人手腕处佩戴的装置突然同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紧接着颁布出了一项新的任务。 【任务 1:请同意老村长的提议,并与村民们保持友好交流。】 听到任务提示后,众人先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便有胆子稍大一些的人迈步向前,走到老村长身边开始与他交谈起来。 几人谈好之后,便跟随着前方之人的脚步缓缓前行。 一路上,风光旖旎,美不胜收。 微风轻拂而过,带来阵阵清新宜人的稻香气息,仿佛让人置身于一个宁静而惬意的世外桃源之中。 然而,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这如诗如画般的美景。 大家心中都清楚,在这片看似平静祥和的土地之下,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与变数。 尤其是当夜幕降临之时,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威胁或许就会悄然浮现,谁也无法预料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黎醉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宽阔坚实的肩膀之上,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正安静地栖息着。 也许是被这一路的奔波所累,亦或是受到周围环境氛围的影响,乌鸦此时显得有些昏昏欲睡,偶尔还会轻轻地抖动一下翅膀,但始终未曾离开黎醉的肩头。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黎醉的身旁传来:“嘿兄弟,你叫啥名啊?” 说话的正是刚刚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段忧铭。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黎醉的身侧,此刻的他神情轻松自在,迈着悠闲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随着黎醉前进。 听到段忧铭的询问,黎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将原本投向远方的目光迅速收了回来,直直地看向正前方,对于段忧铭的问题完全不予理会。 见黎醉毫无反应,段忧铭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再次开口喊道:“兄弟?” 不过这次换来的依旧只有沉默以对。 面对如此冷漠的回应,段忧铭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 他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随后便不再言语,只是继续静静地跟在黎醉身旁一同前行。 不得不说,段忧铭要比身旁这个略显神秘的男子高出许多。 此刻站在黎醉身旁,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身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衣角随风轻轻飘动。 而那只趴在他肩膀上的黑色乌鸦,则宛如一件精致的装饰品一般,安安静静地沉睡其中。 远远望去,整个人与这幅美丽的画面完美融合在一起,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和谐之感。 段忧铭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黎醉身上移开,同时在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人的腰怎么会这么细呢?真是奇怪……” 几个人缓缓走进村子,此时正值晌午时分,骄阳似火,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遮挡,那炽热的阳光仿佛要将一切都融化掉一般。 如此酷热难耐的天气下,村里的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有人在外逗留。 这行人总共由一女四男组成,女孩子被独自住在一间屋子里,其他四个汉子则被安排在了另一间屋子。 老村长拄着拐杖慢慢地走过来,他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说道:“各位一路奔波辛苦了,就在这里先歇息一天吧。 等明天,我再带你们去跟村里的其他人认识一下。 “对了……” 白发老人突然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道缝:“各位晚上不要窜房间啊,不然……” 老村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了,大家快去休息吧。”说完这些话后,老村长也没再多做停留,便蹒跚着脚步转身离开了。 见老村长走远之后,这几个人迅速聚拢到一起。 首先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小姑娘,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十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腼腆和胆小。 只听她轻声细语地说道:“我叫......怀宇和,之前已经参加过五次副本任务了......” 徐秋笑嘻嘻地走上前一步,然后很自然地用手勾住旁边段忧铭的肩膀,并接着介绍说 “这位呢,是我的好兄弟段忧铭。还有,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哈,这位小老弟,新招来的新人哦!以后还请大家对他多多关照呀!” 听到这话,怀宇和不禁好奇地看向段忧铭,怯生生地问道:“啊......原来您就是那个刚刚被招募进来的新人吗?” 段忧铭对着女孩友好一笑 “黄刚,参加过六场副本”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看着文质彬彬 几人介绍完,手腕处再次滴滴响了起啦 【任务2:请玩家自行准备晚餐,并于六点后准时上床睡觉,善良的村民喜欢城里人,但他们讨厌不遵守时间的坏孩子。 各位玩家需完成村民们的诉求,达成美好结局 注:玩家不可暴力破坏任何物品,不然友善的村民们会非常生气的 请不要在白天打扰村民,他们讨厌太阳,请各位玩家于白天自行探索】 任务终于下发完毕,在场的几个人只觉得身体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一种强烈的饥饿感瞬间袭来。 怀宇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已经瘪得不成样子的肚子,苦笑着对众人提议道:“既然任务都已经颁布下来了,而且看这样子白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要不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找点吃的填填肚子吧!” 她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响应。 于是乎,大家开始在这间略显破旧的屋子里四处翻找起来。 没过多久,眼尖的段忧铭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小袋白花花的大米。 而另一边,徐秋则幸运地在院子里找到了厚厚一沓散发着香味的肉干。 徐秋兴奋地推开房门,一边用手抹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边大口喘着粗气说道:“哎呀妈呀,这天儿可真是热死人了!我才在外面待了那么一会儿,就感觉要被烤化了似的。” 说罢,他随手将那一沓肉干扔在了桌子上,然后伸展开双臂,尽情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黄刚站在水池边,小心翼翼地拧开水龙头,让水流缓缓流出。 他将那一小袋白米倒进水池中,仔细地清洗着每一粒米粒,同时淡淡地开口问道:“你猜,咱们这一路走来为什么连一个在外逗留的村民都看不到呢?” 徐秋听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谁知道啊!也许人家都在家里避暑呢呗。”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黄刚,自顾自地坐到一旁休息去了。 与此同时,黎醉独自一人默默地走进了里屋。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刺鼻的木头腐烂发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他不禁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捂住口鼻。脚下的木地板似乎也承受不住她的体重,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黎醉心中暗觉有些不对劲,他停下脚步,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在地板上来回摸索着…… 段忧铭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蹲在地上、戴着面具的黑发男人身上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黎醉早在段忧铭踏入房间之前的一瞬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到来。 然而,他并没有抬头,只是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说。”简洁明了的话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段忧铭将手中的米饭放在旁边那张略显破旧的桌柜上,然后缓缓蹲下身子,靠近黎醉道:“发现什么了?” 黎醉依旧低着头,对地上的灰尘视若无睹。 修长的手指微微颤动着,像是在感受着某种细微的变化。 突然间,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凸起,这让他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黎醉微微拧起眉头,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随着他猛力一掀,那块看似坚固的木板竟然被硬生生地撬开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展现在两人面前,深不见底,宛如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 难言的气息弥漫开来。 黎醉缓缓抬起头来,那张冰冷的面具在昏黄的老油灯灯光映照下,反射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无机质光芒。 段忧铭与这张毫无表情的面具对视了片刻之后,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嘎——怎么又是你?” 就在这时,黑色的乌鸦不知从何处苏醒了过来。它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眼便看到了令自己讨厌无比的段忧铭。 尤其是当它注意到段忧铭居然还在和自己的父亲对视时,这只小小的爸控乌鸦顿时怒火中烧。 它张开那对乌黑发亮的翅膀,愤怒地尖叫着,径直朝段忧铭扑去,誓要将对方啄成一只可怜的大虾米。 黎醉一把按下炸毛的小鸟 “别闹,下去看看。” 黑色乌鸦即使在生气,还是不情不愿的飞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冲到下方 等待期间段忧铭随意找了个话题:“兄弟,这鸟你起名字了吗?” ……这人怎么这么热衷问名字? 黎醉瞥了段忧铭一眼,终于开口:“没起。” 段忧铭:“……” 好的,话被对方成功聊死了 段忧铭尴尬一笑,没话找话:“哈哈……我还以为他能叫小黑呢……” “嘎——人类你说什么!” 黑色乌鸦回来时就听见对方这句话,彻彻底底炸了毛,直直对着人就撞了过去 被黎醉眼疾手快捞住:“听话,底下怎么回事?” 黑色小鸟冷哼一声,将屁股对着段忧铭,开始报告:“底下是个粮仓,谷子小麦什么的都放在那里,空间很大!” 黎醉嗯了一声,把鸟放了回去,重新将木块盖了回去,重新看向段忧铭 “有事?” 段忧铭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指了指架子上热气腾腾的米饭 “晚饭。” 黎醉收回目光,点点头礼貌道:“谢谢。” 段忧铭:“……” “段忧铭!大佬你们快过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那声音之大,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正是徐秋的大嗓门。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屋内的两人站起身来,几乎同时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当他们打开门时,才发现屋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暗了下来。 原本明亮的天空此刻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下。 挂在墙上的时钟,依旧不紧不慢地滴答滴答转动着,其指针移动的声音在这异常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愈发清晰可闻。 再看那摆在桌上的老屋蜡烛,此时也已快要燃烧殆尽。 明明刚才看上去还像是刚过一两点钟的样子,但转眼间却如同被施了魔法般,时针已经指向了将近六点的位置。 显然,在这里,时间的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怀宇和紧紧揪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只能独自居住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每当夜幕降临,那种诡异的氛围便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令她感到毛骨悚然。如果遇到诡异,即使想要向他人求救,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然而,老村长曾经严厉警告过大家,夜晚绝对不能随意串门。 所以尽管内心无比害怕,怀宇和也不敢轻易违抗命令。正当她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冷淡而又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过来。” 众人闻声纷纷回过头去,头戴白色面具的男子斜倚在门边。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到这边睡。” 怀宇和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她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可是老村长说让我们夜晚不要乱窜房间,如果我这样做了,会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危险? “让你去就去,别墨迹,我们几个汉子还能抵不过诡异?” 黄刚不耐烦的把人推进屋:“晚上安静给我待着,作死谁都救不了你” 怀宇和战战兢兢的进了屋:“谢…谢谢!” 站在旁边围观的段忧铭看完了全程,意外的挑起眉 时针精准指到六点,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屋子里 怀宇和窝在最里面,然后往外依次是黄刚,徐秋,段忧铭和黎醉 黎醉斜倚在门口处,脑袋微微后仰,双目紧闭,正在小憩。 肩膀之上,通体漆黑如墨的乌鸦静静地伫立着。 这只乌鸦目光锐利,犹如两道寒光,紧紧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它那猩红色的瞳孔,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死死地锁定着每一个可能存在威胁的方向。 屋内,黄刚与徐秋平并肩躺在炕上,同样紧闭着双眼,看似正在养精蓄锐、调养心神。 另一边,段忧铭却显得精力格外充沛,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于是,索性摸黑悄悄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与黎醉一同守护着这座房屋唯一的出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移动着,寂静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有什么体型庞大无比的生物正猛烈撞击着大门。 听到声响的瞬间,原本闭目养神的黎醉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 与此同时,屋外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如同闷雷般在地面上炸响,其间还夹杂着野兽低沉而粗重的喘息声。 躲在被窝中的怀宇和蒙被吓得浑身一颤,尽管努力想要克制住内心的恐惧,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瑟瑟发抖。 屋外的不明生物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巡逻着,那沉重的脚步声一次又一次地响起,而且距离他们所在的房间越来越近。 众人的心弦都紧绷到了极点,大气不敢出一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明生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 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摇地动的碰撞之声,那怪物恶狠狠地撞向了旁边的房间。 其力量之巨,竟使得整座房屋都为之剧烈颤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怀宇和拼命地用双手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她的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刚才,那只恐怖的怪物竟然直接撞击了她原本所住的房间,如果不是她临时更换了房间,真难以想象此时此刻她将会遭遇怎样可怕的事情。 身侧的黄刚等人像是被触发了警报的弹簧一样,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在这片漆黑如墨的环境中,他们彼此面面相觑,只能通过眼神交流传递信息。 黄刚微微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怀宇和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别乱动,安静地待在这里,把耳朵也捂上。胆敢叫出一点声音来,我第一个就把你扔到外面去!” 听到这话,怀宇和浑身一颤,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徐秋与黄刚一起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缓缓朝着门边移动过去。 那只怪物在撞开房门之后,并没有发现屋内有人的踪迹,它愤怒地咆哮了一声,随后转身便冲出了房间。 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那怪物竟直直地对准了木屋的大门发起了又一轮猛烈的撞击。 屋里的几个男人毫不犹豫地冲到门口处,使出全身力气死死地堵住门框,阻止怪物破门而入。 黎醉把手伸进衣兜,摸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并将其死命地抵住门板。 那怪物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只见它稍稍后退几步,开始蓄力准备发动更加强劲的冲击。 就在此时,一直守候在门口的徐秋当机立断,猛地一下拉开了房门。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怪物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措手不及的时候,黎醉瞅准时机, 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用尽全身力量狠狠地向着怪物猛刺下去 难闻的血腥气混合着腥臭的味道炸开,在场的几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几人的视力在进入游戏的那刻多少都有了强化,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 黄刚张开手,手心处微微亮起,一本古书凭空出现开来,一道道铁锁从书本内探出 恶狠狠的钳制住怪物,腥臭黏腻的怪物发出惨叫,开始剧烈挣扎 黎醉趁机又补了几刀,肩膀上的黑色乌鸦张开大嘴,一丝丝看不见的生命力瞬间从怪物脑中抽离出来,被对方吞入口中 怪物的挣扎慢慢变小,黎醉随意抹了把刀尖上的血,从怪物身上跳了下来 徐秋双眼闪过寒光,刹那间怪物的完整信息瞬间闪入几人眼中 【物种:(不明) 年龄:(不明) 攻击力:(不明) 敏感度:(不明)】 徐秋:“……” 三人:“……” 黄刚抽了抽嘴角,无奈吐槽:“你这什么鸡肋能力?” 徐秋不好意思的咳嗽几声 段忧铭眨眨眼,眼神莫名中闪过跃跃欲试:“超能力?”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些,尤其是某段姓中二小鬼 黑暗中,黄刚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每个参加完第一场副本的人结束后回自动随即抽取一次” 段忧铭琥珀色的瞳孔慢慢亮了起来,站在旁边的徐秋莫名感觉心中一紧 第3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 徐秋神色慌张地一把扯住段忧铭的手,眉头紧紧皱起道:“新人,你可别乱动!老实在这儿待着就好,这个副本可不是闹着玩的,以你的实力根本插不上手,要是你执意去送死,那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段忧铭听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回应道:“哈哈,这里倒是挺有趣的嘛,但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啦,不想那么轻易去死咯,放心吧您嘞!” 徐秋摇头,语气恢复平静:“你死了,就打破大佬连续四场副本,无人死亡的记录了,你以为我会担心你们这群愣头青的命。” 徐秋老神在在的摆起手:“肤浅。” 段忧铭:“……” 突然间,一道冰冷至极的视线犹如寒芒一般直直地投射到自己身上。 但这股视线仅仅只是停留了片刻便如闪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忧铭心中一惊,连忙顺着刚才那道视线传来的方向看去。 黑发男子背对着他们,手中拿着锋利的刀具,动作熟练而冷酷地开始肢解面前那只面目狰狞的怪物。 男子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种血腥残忍的事情显然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看着那个男子的背影,段忧铭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不知为何,这个人给他一种无比强烈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并非一星半点儿,而是深入骨髓、难以磨灭。 真想立刻冲上去揭开那人脸上戴着的面具,看一看那张藏在下面的真实面容究竟是什么模样。 段忧铭看着对方藏在风衣下,纤瘦充满力量的腰肢,莫名有点渴 四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忽然传出一阵“嘎嘎”的叫声。 肥硕的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黎醉的肩膀上,它圆鼓鼓的肚子看起来好像刚刚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只乌鸦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哼哼唧唧地从黎醉的身上滚落下来,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欢快地打起了滚儿。 正在打滚的乌鸦不经意间用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段忧铭,它那双小小的眼睛里顿时流露出满满的嫌弃之意。 接着,乌鸦张开嘴巴,毫不客气地冲着段忧铭叫嚷起来:“喂,那个人类,快给本大爷滚过来!” 听到乌鸦的呼喊声,段忧铭先是一愣,眨巴眨巴眼睛,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黑色乌鸦不耐烦的点头:“过来。” 段忧铭挑眉,想看看这鸟又整什么幺蛾子上前几步,缓缓蹲下 黑色乌鸦毫不客气的滚起来,扑闪着翅膀,飞到段忧铭肩上,脚下结实的肌肉让它有些嫌弃的嘎了声 “弱鸡人类,帮不了忙,就在这呆着当鸟架子,我要睡觉了。” 段忧铭:“……” 黎醉完全没有把身旁正在上演的闹剧放在心上。 只见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怪物那颗凹凸不平、丑陋至极的头颅切割下来,随手一抛,准确无误地扔到了早已在一旁守候多时的黄刚面前。 黄刚对于这个散发出浓烈腐臭气味且面容狰狞可怕的头颅丝毫没有表现出嫌弃之意,反而迅速伸出双手,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然后,他开始仔细端详起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头颅来。 “从这颗头骨的形状和特征来看,我推断它应该属于犬科类动物。” 黄刚一边说着自己的判断,一边拿起笔在身边的本子上快速地写写画画,记录一些重要的数据和信息。 此时的场景颇为诡异,黎醉和黄刚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专注于分解怪物的尸体,另一个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头颅。 他们的动作娴熟流畅,仿佛已经合作过无数次,是一对经验丰富的老搭档。 站在不远处的段忧铭看到这,他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身旁那个正不停地打着哈欠、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人,满心疑惑地问道:“那两人是搭档吗?看他们的样子如此熟练!” 徐秋原本正昏昏欲睡,突然被段忧铭这么不清不楚地打了一下,顿时有些恼火,没好气地回答道:“屁嘞!这可是咱们第一次跟着这位大佬一起参加副本好不好!” 段忧铭还是不解,继续追问:“既然是第一次......” 还没等他问完,徐秋便扭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满不在乎地解释道:“拜托,人家可是在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大佬诶!你想想看,像他这样厉害的人物,每次进入副本执行任务的时候,所施展出来的那些独特能力难道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吗? 肯定早就有人把这些详细情况都记录下来啦! 几乎所有参加过副本的人都会上论坛把大佬的通关过程拿出来,细细分析一波,没准遇上棘手的,也能化险为夷呢? 所以说,虽然我们跟他是初次合作,但只要提前了解清楚他的行事风格和惯用手段,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那人知道吗?” 徐秋敷衍的嗯嗯两声:“如果没有对方默认,不会有人冒着胆子记录这些的。” 段忧铭双手抱于胸前,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紧紧地盯着远处那个身形修长、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大佬气质的人:“这人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底牌之类的东西都被你们给挖出来,然后遭到你们用各种阴险狡诈的招数置于死地吗?” “毕竟一人难敌百人。” 站在一旁的徐秋听到这话后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他皱起眉头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去弄死这个可能是我们能够回家的唯一希望?” “你要清楚新人,这个东西的筛选机制是除掉心存死志的,我不了解你为什么能被放进来,而不是去见上帝” “我们都是现实世界有牵挂的,我们要回家,哪怕仅仅是一眼,了结了执念也是好的。” 段忧铭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和阴暗了。” 这时,徐秋也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个戴着面具、身材挺拔如松的男人,压低声音缓缓开口道 “你看,他明显比我们的等级高出不少,而且资历深厚,经历过无数的危险副本。 就连天道都对他格外眷顾,赐予了他一项特殊的特权——他能够毫不费力地洞察到我们每个人所拥有的能力。” 说到这里,徐秋顿了顿,接着又继续说道:“对于一个知晓世间万物的人来说,又怎么会在意那些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的人的无用挣扎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说完这番话之后,徐秋轻轻地拍了拍身旁段忧铭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相不相信,眼前所展现出来的这些能力恐怕还远非他的全部本事? 据论坛上一些人的猜测,这个人实际上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道本身,他拥有着数不清的强大能力,只是一直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罢了。” 段忧铭耸肩:“你信吗?” 徐秋轻笑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只要保证能给我们带来相对的利益,不管如何我们也都会一直拥护着他。” “利益是相互的。” 徐秋缓缓地站直身子,双手此时微微闪烁出明亮的光芒来! 这光芒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醒目耀眼,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引人注目。 就在下一秒钟,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怪物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住了一样,径直朝着徐秋的手掌飞去。 眨眼之间,整个怪物就完全被吸入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如同烟雾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怪物的消失,周围原本一片狼藉的景象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复原起来。 破碎的石块重新拼凑在一起,折断的树枝自动接好,就连地上凌乱不堪的杂草都迅速恢复成了整齐有序的模样。 一切似乎都在瞬间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好像刚刚那场惊心动魄从未发生过似的。 “哎呀呀,总算是结束啦!赶紧睡觉去咯,忙活了整整一个晚上,累死人啦!明天可还有艰巨的任务等着咱们呢。” 徐秋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边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朝房间走去。 肩头的那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入睡了。 它安静地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看上去乖巧极了。 黎醉轻轻地走到段忧铭身前,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动作突然间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紧接着对着段忧铭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慢慢地贴近段忧铭的肩膀,将那只正在酣睡中的小乌鸦轻轻抱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黎醉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十分平缓,没有惊醒小家伙。 当黎醉成功地将小乌鸦从段忧铭的肩头上抱走之后,他并没有多说一句话,默默地转过身去,迈着轻步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段忧铭在黎醉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间,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这股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久久不散,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血腥味。 待黎醉渐渐远去,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以后,段忧铭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抬起手放在鼻子前用力嗅了嗅。 这人身上怎么会这么香?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喷香水? “……”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雨水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 整个屋外显得阴沉一片,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太阳的光芒,没有丝毫阳光能够穿透这层阴霾洒向大地。 然而,即便是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家家户户却依然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纷纷走到外面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雨天劳作的生活节奏,没有人因为雨水而停下手中的农活。 老村长带着几个陌生人,沿着泥泞的小路缓缓前行。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时与路过的村民打招呼,并热情地向身边的人们一一介绍村子里的情况。 这些村民身穿朴素的衣裳,为了抵挡雨水的侵袭,每个人只是紧紧地在头上裹了个毛巾,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群匆忙去奔丧的人。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黎醉,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衣兜里,身姿挺拔如松。 尽管脸上戴着一张神秘的面具,但那面具之下却仍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魅力。 “看呐,那位就是咱们村里力气最大的,名叫二牛!” 老村长刚刚与人寒暄完毕,便满脸笑容地指着不远处正在搬运重物的壮实男子,向身旁的人们介绍道。 与此同时,一只小巧的黑色乌鸦悄悄地从黎醉的衣兜里探出了头来。 它眨巴着灵动的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着。当它的目光落在黎醉身后的段忧铭身上时,调皮地吐出了舌头,然后不屑地将自己圆滚滚的小屁股对准了后方。 黎醉察觉到了乌鸦的小动作,微微垂下眼帘,伸出手指轻轻地敲了敲乌鸦毛茸茸的小脑袋,示意它安分一些。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哎呀!”怀宇和轻轻啊了声。 众人听到声音后,纷纷回过头。 一个扎着羊角辫,看样子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孩,糯糯的抱住怀宇和的腿,闷闷道:“姐姐,我找不到家了,你能帮帮我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手环滴滴响了起来 【任务三:请帮助可怜无助的小女孩找到回家的路,村长会非常感谢你们的。】 老村长颤巍巍地拄着一根雕花拐杖,他那浑浊不堪的双眼中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小女孩。 突然间,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老村长猛地抬起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哎呀呀,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娃娃哟......瞧瞧我这记性,真是糟糕得很呐!在这儿乖乖等着我一会儿哈,老头子我回去翻翻本子查查看!” 话音刚落,老村长缓缓地转过身子,然后迈着他那蹒跚而又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挪地朝着远处走去。 站在一旁的怀宇见状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慢慢地蹲下身来,伸出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孩柔软的头发,脸上浮现出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轻声问道:“小姑娘,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始终低垂着头颅,仿佛做错了事一般不敢抬头与怀宇对视。过了好半晌,才从她嘴里传出一阵如同蚊子哼哼似的声音:“我...我叫二丫。” 第4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4) “那能告诉姐姐,你家在哪个方向吗?” 怀宇的嗓音轻柔而温和,宛如冬日里那温暖的阳光,缓缓地洒落在人们的心间。 胆小的孩子原本紧紧蜷缩着身体,充满戒备地盯着周围的一切,但在听到怀宇如此温柔的声音之后,她渐渐地放松下来,慢慢地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只见她那双胖乎乎、肉嘟嘟的小手,怯生生地从自己的身前伸出来,然后颤巍巍地指向远方,用稚嫩的童音说道:“我的家就在那里......”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仰头望去。 远处绿树成荫,茂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 与他们此刻所处之地的湿热截然不同,那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只是远远地看上那么一眼,就让人心生寒意。 怀宇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他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女孩那干燥枯黄得犹如茅草一般的头发,轻声问道:“你的家人都在那边是吗?” 被唤作二丫的小女孩歪着头,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似乎正在努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一样,用力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二丫也是住在那里的哦,那里就是我的家啦!” 怀宇悄悄地抬起头来,与身边的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下,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眼神之中却传递出一种无声的询问之意。 站在一旁的黎醉一直凝视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此时,他那张隐藏在面具之后的俊美脸庞逐渐皱起了眉头。 半晌过后,黎醉突然迈开脚步,朝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其他人看到他的举动,瞬间便明白了要一起行动。 于是,纷纷紧跟其后,快速地追了上去。 走在最后的怀宇,不紧不慢地伸手拉住了小女孩那小小的手,远远跟在后面 踏入绿林之后,原本还算明亮的光线逐渐变得黯淡下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帷幕将阳光阻隔在外。 黎醉走在队伍的最前端,挺拔的身影沿着蜿蜒曲折的小道徐徐前行。 一行人默默地走着,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跟在后面的二丫突然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 她欢快地松开了紧握着怀宇和的小手,像一只脱缰的小野马般朝着黎醉飞奔而去。 眨眼间,她便来到了黎醉跟前,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男人那双修长而笔直的大长腿。 \"哥哥,哥哥!我家就在这里哦,咱们不用再往前走啦!\" 二丫仰起头,满脸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片寂静诡异的绿林中回荡开来。 黎醉冷不防被一个小女孩猛地抱住大腿,身体不由得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脸上。 他脸上戴着的那副白色无脸面具也毫无声息地与小女孩对视着,场面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诡异。 站在一旁的黄刚见状,连忙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他开口问道:\"小姑娘,你说你就住这儿?可是……这附近哪有房子啊?还有,你的家人又在哪里呢?\" 听到黄刚的问题,二丫先是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他,然后鼓起腮帮子说道:\"我当然就住在这下面呀! 我的爸爸妈妈这会儿正在睡觉呢,如果把他们吵醒了,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 说完,小女孩还调皮地歪了歪脑袋,冲着众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怀宇和面色紧绷,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但还是鼓起勇气将小孩轻轻地牵了过来,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一般问道:“二丫,只有你和家人们住在这里吗?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感到孤单吗?” 二丫听到这话,顿时像银铃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她慢慢地松开了紧紧环抱着黎醉的双臂,转而轻轻地搂住了怀宇和,仰起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说道:“姐姐你真笨哟,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住在这儿呢,大家每天一起玩耍、一起劳作,怎么会觉得孤单呀?” 怀宇和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像,她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然而,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地从衣兜深处摸出一颗小小的糖块。 糖块包裹着彩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怀宇和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了女孩柔软的手心里,然后艰难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谢谢你啦,可爱的二丫,帮姐姐解开了心中的疑惑。这块糖就当作给你的奖励吧。” 二丫看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糖块,先是愣怔了好一会儿,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她的嘴角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扯着,越咧越大,最后几乎快要咧到耳根处去。 她那小小的身躯也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你们真是我见过最最善良、最好的外来人了!我超级无敌喜欢你们!” 话一说完,二丫便再也顾不得其他几个人,满心欢喜地攥紧那颗珍贵无比的糖块,迈着轻快的步伐如一只活泼的小鹿般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道路尽头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怀宇双手撑住双腿,艰难地缓缓站起身来,她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嘶声。 一股强烈的后怕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 到底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尽管已经历过不少惊险刺激的副本,但当真正直面如此恐怖的场景时,内心深处那丝难以抑制的惊慌依然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来。 徐秋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这里的人果然都有问题。” 站在一旁的黄刚却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冷哼一声后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这还用得着你来说?谁看不出来啊!”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之际,许久未曾发言的忧铭突然间打破了沉默。 段忧铭慢慢地抬起左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在众人充满疑惑与不解的注视下,段忧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难道都没有察觉到吗?我们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完成。” 听到这句话,怀宇和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打开手腕上的手环。 看着光屏上那清晰显示着‘未完成’字样的提示信息,不禁感到一阵慌乱,不知所措地眨巴着双眼,喃喃自语道:“真的唉......怎么会这样?” 正在这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幽幽传来:“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可曾找到了二丫的家呀?” 老村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他的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冷漠。 刹那间,狂风骤起,呼啸着席卷而来。风中的绿叶被吹得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只受惊的蝴蝶在空中胡乱飞舞。 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也在转瞬之间变得阴沉昏暗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与此同时,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阵阵野兽的哀嚎之声,那声音时而低沉悲切,时而高亢尖锐,忽远忽近,飘忽不定,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天黑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呢?” 毫无征兆地,一双冰冷且不似人类所有的手悄然搭在了怀宇和的肩膀上。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女孩如遭雷击,身体瞬间颤抖起来,就连牙关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话就好好说,干嘛老是动手动脚的呀,都是多大岁数的人啦!\" 段忧铭见状毫不客气地将那双手从怀宇和的肩膀上拨开,并顺手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接着,他一脸轻松地问道:\"要不咱们来聊点啥呗,唠个几毛钱?\" 怀宇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几张却愣是没发出一个字来。 另一边的老村长同样也是沉默不语。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片寂静之中,戴着面具的黎醉却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种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对话方式,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 不知为何,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之感悄然涌上心头。 黎醉缓缓地卸去了长久以来积压在身上的紧张情绪,然后突然间打破沉默开了口:\"您们村里的人过世之后通常都会怎样处理?\"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还默不作声的老村长猛地转过头来,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直直地盯着黎醉看。 站在一旁的怀宇和没来由地感觉到,老村长似乎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之情。 只见老村长缓缓张开嘴,声音略带沙哑地回答道:\"我们村子里的人呐,对于丧葬之事向来不太注重那些繁文缛节。 人一旦去世,往往就是随意寻个合适的地方草草掩埋了事。 我们这地方小,也没啥可利用的,落叶归根啥的不现实” 黎醉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就好办了” 老村长耳背,没听清,闻言疑惑问道:“什么?”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就见黎醉微微转头,眼神无声扫了一眼身旁那位身材高大却显得毫无正形、整天吊儿郎当的男人,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捆他。” 还没等那被点名要捆绑之人做出任何反应,段忧铭仿佛早已有所准备,不知何时竟已悄然抽出了一条粗实的麻绳。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道:“遵命!” 紧接着,他身形如鬼魅般迅速闪动,手中的动作更是快如闪电。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的功夫,老村长就已经被紧紧地捆缚起来,活像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粽子。 由于这老村长身材本就较为矮小,所以对于身强力壮且身手敏捷的段忧铭来说,将这个“粽子”提拎在手中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只见他轻轻松松地提着“粽子”,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轻轻吹起了一声欢快的口哨,而后朗声道:“走吧!” 就这样,一行人押解着被捆成粽子模样的老村长,一路摸黑返回了屋内。 没有丝毫阻拦,几人平平安安的回到小屋内 此时,怀宇和另外两名男子依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三人就像是做错事而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一样,呆呆地伫立在墙角处,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满脸惊愕地望着正在屋里忙前忙后的段忧铭,以及他身旁那个动弹不得的“粽子”。 黎醉呢在半路上与他们分道扬镳,也不知道究竟去干些什么重要事情了。 段忧铭嘴里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似乎格外愉悦。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摆弄着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寒光闪烁间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徐秋认出这是黎醉常用的匕首,下意识皱起眉。 终于,黄刚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与不安,他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开口发问道:“这到底是……搞什么啊?” 段忧铭终于给了点反应,琥珀般的瞳孔直直看向黄刚,眨眨眼,微微竖起手指,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拉长声音:“笨—蛋—” 三人:“……” 黎醉静静地伫立在屋顶之上,晚风轻柔地吹拂着他的衣角,衣摆随风肆意舞动。 黑色乌鸦不知从何处悄然钻出,它扑棱着翅膀,从黎醉的衣摆里冒出头来。 \"黎醉爸爸,你对待那个令人讨厌的人类可不太一样哦!\"乌鸦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黎醉微微皱了皱眉,发出一声轻轻的疑问:\"嗯?\" 乌鸦见状,迅速飞到黎醉的面前,调皮地歪着那颗小小的脑袋,继续说道:\"您虽然从未刻意与那个人类搭话,但我可是清楚地感觉到,您已经悄悄地注视了他许多次啦!不仅如此,您居然还把自己亲手雕刻的珍贵匕首借给了他,这是史无前例的!所以我说,您对他绝对不一般。\" 说到这里,乌鸦眨巴着那双犹如红豆般可爱的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旧识吗?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黎醉沉默不语,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乌鸦身上那华丽的羽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夜风中的低语:\"你说,如果两个人注定最终要分离,那么他们最初的相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乌鸦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然后摇了摇头,。 黎醉见状将手慢慢地插进兜里。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轮宛如银盘般巨大的月亮,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迷人的轮廓。 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舞,似乎也将心中的忧愁一并吹散。 当午夜零点的钟声敲响时,整个村庄突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情绪渐渐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四周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重,仿佛一层神秘的面纱,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野兽那 凄惨而悲凉的哀鸣声远远地传了过来,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哭嚎,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声声哀鸣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原本就隐隐存在的不安此刻更是被无限放大。 整个村子里都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又令人心烦意乱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粗重的喘息声逐渐清晰可闻,其中还夹杂着浓烈刺鼻的腥臭味,如同一股黑色的烟雾,缓缓地弥漫开来。 站在原地的黎醉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双眼犹如两道寒芒,凌厉无比。 尖锐刺耳的口哨声响彻云霄,那声音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又如同一座敲响末日的警钟,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早就守候在村外的几个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哨声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他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精神抖擞起来。 只见他们迅速弯下腰,一把抄起放在地上的木桶,然后迈开大步,以极快的速度围绕着整个村庄奔跑起来。 段忧铭那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的话语似乎仍然萦绕在众人的耳畔:“你们难道没有察觉到吗?这个地方的时间流速并不是跟咱们那里有所不同,而是这里的一切都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处于静止状态!” 想想看,我们一路走来所见到的那些早已成熟的麦子,如果按照常理推断,出事的时候应该是在金秋时节。 可是,再看看这个村庄如今的气温,明显与秋季不相符! 再根据白天的温度来判断,很容易就能明白。” 说到此处,段忧铭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老村长曾经说过,如果村里有人不幸离世,只要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将尸体掩埋进去就行了。 照理来说,像这种情况至少也会立一块墓碑作为标记吧?但是,诸位可有谁在这里看到哪怕一块小小的墓碑呢?” “我与那位……称之为“面具先生”的人一同仔细地检查过这座房子。 在别屋里,我们发现了一个粮仓。 但粮仓内原本存放的粮食和物品几乎已被熊熊烈火焚烧殆尽,所剩无几。 不仅如此,在房屋的其他区域,我们也或多或少地察觉到了不同程度的灰烬残留。 这些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看似宁静祥和的小村落曾经遭受过一场极为严重的火灾浩劫。 从现场的状况来看,那场灾难想必夺去了不少生命。 白天二丫所说的那番话语,一切猜测都得到了印证。 村子里的居民恐怕早已在那场可怕的大火中全部丧生,如今留在这里的唯有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以及那些充满怨恨、残缺不全的灵魂。 时间匆匆流逝,岁月无情地侵蚀着这片土地。 没有人会安葬他们,哪怕他们生前热情招待过那些迷路的旅人 村民们心中那份深深的执念逐渐被消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再加之此地夜晚时分阴气浓重,久而久之,形成阴尸这种诡异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徐秋的能力没有用 昨晚所见之物,极有可能正是由于其体内积聚的怨气过于深重,又长时间吸食过多阴气所致。它们已然丧失理智,满心只想着将此处的所有活物赶尽杀绝。 任务明确指出,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满足这些村民的诉求,而他们唯一的愿望便是能够找到归家之路。 此地正是他们魂牵梦绕的家园,但由于种种原因,这些迷途的亡魂早已迷失了方向,无法自行回归。 此处的建筑风格与当今时代大相径庭,大概八九十年代的建筑。 那时候,火葬成为了逝者离开人世后的主流方式。 按照任务要求,绝对不可以损坏任何物品,不过场地倒是不在此限制范围内。 那位面具的先生“挺身而出……”负责将所有怪物引诱至指定地点的重任,以便为其他人创造出安全的环境。 我们则需引领这群迷茫的村民踏上叶落归根的归途…… 怀宇和双手紧握着一个装满燃油的油桶,一刻也不敢停歇手中的动作。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她的额头滑落,沿着脸颊流淌而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骤然响起。 怀宇和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缓缓扭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身形异常庞大、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怪物。 它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正恶狠狠地死盯着怀宇和,仿佛随时都会猛扑过来,将其撕成碎片。 第5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5) 那新人不是说大佬把怪物都引走了吗…… 这是怀宇和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丑陋散发着腥臭气味的怪兽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 它那浑浊不堪的瞳孔如同两颗毫无生气的玻璃球一般,紧紧地锁定着怀宇和,眨也不眨一下,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怀宇和惊恐万分,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她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身旁那个破旧的油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下一个瞬间,怀宇和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转过身去,撒开双腿拼命狂奔起来。 与此同时,她手上抓着油桶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 当那只怪物发现自己的猎物竟然逃跑时,毫不犹豫地迈开四蹄,如同一阵狂风般猛追上去。 尽管怀宇和已经竭尽全力,但人类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野兽的四条腿呢? 没过多久,她便被这只穷凶极恶的怪物逼到了一条绝路上。 怀宇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她紧咬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早已空空如也的油桶狠狠地扔向迎面扑来的怪物。 红色的塑料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朝着怪物飞去。 可惜的是,这只看似脆弱的油桶对于凶猛的怪物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还没等油桶靠近,怪物便伸出锋利无比的爪子,轻而易举地将其撕碎成无数碎片。 随着一阵刺耳的破裂声响起,那些红色的塑料碎片四处飞溅开来。 紧接着,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纵身一跃,向着怀宇和猛扑过去。 眼看着那狰狞可怖的獠牙即将刺穿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怀宇和只觉得眼前突然一花,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另一只体型娇小的怪物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用尖锐的牙齿恶狠狠地撕咬住了扑过来的同类的脖颈。 刹那间,两只怪物纠缠在了一起,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它们相互厮打、撕扯,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力量。 一时间,四周尘土飞扬,遮天蔽日,让人几乎看不清战况如何。稚嫩的孩童声音在怀宇和的脑海中骤然响起:“姐姐,这是我对你的报答哦,你快点走吧!” 怀宇和微微愣住,轻声喃喃道:“二丫?” 成功将对手按在身下的小怪物抬了抬脑袋,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无声回应 “是我,再见姐姐。” 糖很甜。 “……” 黎醉敏捷地侧过头去,避开了怪物猛力挥来的锋利爪子。 紧接着,他迅速抬起那双修长而又笔直的双腿,犹如闪电一般,狠狠地踹向那只张牙舞爪、凶猛扑来的怪物。 这一脚的力量极其巨大,蕴含着千钧之力。 刹那之间,只见那只怪物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向后飞去,眨眼间便飞出了好几米之远。 黎醉精准地掌控着力度,显然并没有使出全力想要致这怪物于死地。 他的身手矫健无比,动作行云流水,衣袂飘飘,随着身体的移动而微微扬起。 一阵凌厉的劲风从背后呼啸而来。 黎醉反应极快,顺势矮下身躯。 与此同时,一记重拳,正面迎击那只再度扑上来的怪物。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怪物被人这一拳打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昏死过去了。 站在一旁的段忧铭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潇洒地甩了甩手,嘴里还轻轻地吹起了一个欢快的口哨:“不错啊,居然还能给我留个人头呢。” 黎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确定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段忧铭一边应付着周围不断涌上来的怪物,一边抽空又挥出一拳,将一只靠近的怪物直接打晕在地。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趁着短暂的喘息之机,黎醉再次紧皱双眉,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之前交代过这傻小子,让他负责点燃整个村庄。 段忧铭:“来借个打火机” “?” “我不抽烟,那几人也没有打火机” “。” “你抽吗?”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黎醉冷着脸,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扔给男人 “还有事吗?” 段忧铭稳稳地接过打火机,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黎醉的面前。 尽管中间隔着一层面具,但黎醉却能够清晰无比地感受到,男人那双如琥珀般美丽的瞳孔正专注而炽热地凝视着自己。 “也许这样有些唐突和冒昧,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所以......” 段忧铭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仿佛生怕会吓到眼前的人。 同时,他也刻意放慢了动作,给足了黎醉足够的反应时间来拒绝或者反抗。 黎醉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 见状,段忧铭心中莫名一喜,再次轻轻地眨了眨眼后,便开始动手去揭开黎醉脸上的那层面具。 随着面具被一点点地揭开,一张白皙如雪的面庞逐渐展现在了段忧铭的眼前。 肤色虽然很白,但却呈现出一种十分健康的色泽,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 那双深邃如墨的瞳孔,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就那样直直地望着段忧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看透。 男子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凶与帅气,粗俗一点来说。 带劲儿极了! 不知为何,段忧铭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像是突然口渴难耐起来。 他下意识地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异样情绪。随后,他又赶紧将手中的面具重新戴回到了黎醉的脸上。 “行了,我去完成我的任务了,回见!” 看着男人消失在视野里,黎醉低下头,手指轻轻把想要张嘴说话的乌鸦按住,看着地上倒下的一大堆的丑陋生物 轻轻扶了下白色面具 “臭小子……” “……” 段忧铭静静地伫立在村头,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破旧的打火机,微弱的金属光泽在晨曦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他的整个身躯都隐匿在深深的阴影之中,使得旁人难以看清他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气息。 清晨的微风悄然拂过,轻柔地撩动着段忧铭额前的发丝。 随着黎明的曙光逐渐穿透黑暗,段忧铭终于轻轻地按下了手中的打火机。 刹那间,一团旺盛的火苗猛地窜起,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跳跃舞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光芒映照在段忧铭的眼眸深处,犹如两颗燃烧的星辰,熠熠生辉。 \"大佬......\" 段忧铭微微张开嘴唇,轻声呢喃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就在此时,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凌厉的锋芒,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手臂一挥,将手中的打火机高高抛向空中。 打火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重重地落在地上。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撞击声,打火机四周瞬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这些火星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迅速蔓延开来。 眨眼之间,它们便汇聚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炽热的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势越来越猛,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段忧铭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然后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衣兜,又掏出了另一个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看上去有些眼熟,如果此时黎醉在这里,定然能够一眼认出,这正是属于他的东西。 段忧铭缓缓抽出一根香烟,用娴熟的动作将其点燃。 随着烟雾袅袅升起,浓郁的尼古丁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他的鼻腔,给他带来了片刻的清醒。 段忧铭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地吐出。白色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升腾,与那凶猛的火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壮观的画面。 他的双眼凝视着火光。 半晌之后,他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中似乎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自信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与此同时,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村庄。年迈的老村长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村头,望着眼前这片被火海包围的景象,满脸惊愕。 大火无情地肆虐着,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老村长的额头滚落下来,滴落在灼热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消失不见。 一如当年那般。 阳光洒落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满怀壮志的年轻人,毅然决然地踏出了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前往繁华喧嚣的大城市闯荡拼搏。 心中怀揣着一个坚定的信念——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让这片生养他的土地逐渐摆脱贫困,走向富裕与繁荣。 岁月如梭,时光荏苒。 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不懈奋斗,他终于在那座城市里崭露头角,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准备荣归故里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却无情地降临在了这个曾经宁静祥和的小村庄。 最终,在这场可怕的灾难面前,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没能幸免于难。他成了这场浩劫中唯一的幸存者,或者说,他也成为了其中最大的受害者。 没有人还记得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只有他独自一人默默地承受着失去亲人和故乡的痛苦。 他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忘、所抛弃,只能孤独地守望着这片已化为废墟的故土。 为了恢复昔日家园的模样,他不惜耗尽自己全部的青春年华和财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辛勤劳作,一点点地修复着那些破损的房屋、道路和农田。尽管过程充满艰辛与困难,但他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他已然老去,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曾经挺直的脊梁也因过度劳累而略显弯曲。 老村长拄着破旧的拐杖,缓缓地行走在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之情。 他步履蹒跚地朝着熊熊燃烧的火场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回家了......回家了!”声音虽微弱,却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思念。 在这一瞬间,漂泊无依、迷茫彷徨的灵魂,终于寻到了归家的路途。 【恭喜五位玩家成功通关A级副本 村民们的期望 先开始积分阶段 ***:34分 ***:21分 徐秋:16分 黄刚:11分 怀宇和:? 现播报完毕,新人***开启第一阶段】 随着冰冷无情的机械音落下,段忧铭眼前顿时出现一块巨大的圆形转盘 段忧铭挑眉,伸手随意一拨 转盘开始慢慢旋转,最后指针停到一处蓝色界面 【恭喜新人玩家***,能力等级5星 名称:因果定律 功能:在任意情况下,即可选择一人将其带到安全位置,特定情况下即可逆流时间 功能后续:待定 (仅自己可见)】 【姓名:*** 年龄:*** 身高:*** 当前排名:3625(仅自己可见) 总积分:21分】 站在旁边的徐秋看着段忧铭手环上的一串代码,震惊的瞪大双眼 “我靠,你这情况怎么和大佬一模一样,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段忧铭的视线从因果定律上移开,无所谓耸肩:“我怎么知道。” 徐秋唉了一声,把段忧铭推到黎醉面前,探头问道 “大佬,你能看到这小子什么能力吗?” 黎醉正静静看着自己的结算页面,闻言下意识瞥了眼段忧铭,目光顿住 在场的几个人头顶上方闪烁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清晰地映照出了他们各自所具备的独特能力以及身体机能。 然而,唯有段忧铭的头顶上空空如也,连一丝一毫的光芒都未曾显现出来,完完全全就是一片空白,似乎他身上根本不存在任何特殊之处。 黎醉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猜测,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如水般的平静,薄唇轻启,淡淡地说道:“看不到。”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神秘而深邃的传送通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黎醉见状,收起手中的光屏,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准备迈入其中然后离去。 可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猛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黎醉猛地回头看去,就见段忧铭这个家伙正笑嘻嘻地高举着手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混不吝的神态:“亲,加个好友吧~相信我,我的价值可是非常高的哦!” 徐秋:“……” 段忧铭对徐秋的怒视却是毫不在意,不仅如此,他抓着黎醉手臂的手反而又加大了几分力气,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仿佛只要黎醉不答应添加好友,他就能这样一直举下去似的。 就在远处的黄刚实在看不下去了,正想要开口嘲讽段忧铭几句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那位向来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大佬,面无表情地抬起自己白皙的手腕,轻轻地朝着段忧铭举起的手环碰了一下。 随着“滴”的一声脆响,两人之间瞬间完成了好友添加。 紧接着,黎醉甚至都没有再看段忧铭一眼,转身踏入传送通道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只留下原地一脸惊愕的众人。 黄刚:“……” 第6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6) 【我靠我靠我靠,大佬完成副本了?这什么速度,A级副本,两天完成?】 【你猜他为什么叫大佬?】 【楼上够了,看见你好几次了!】 【你猜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 【偏题了偏题了,重点是,大佬和一个新人加好友了!】 【?】 【?】 【什么!大佬和笨比新人加好友了?他凭什么!】 【我去看了新人榜单,这人信息被加密了!到底什么来头?】 【凭什么!凭什么!】 徐秋面色凝重地合上了光屏,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一旁正大口喝水的段忧铭。 片刻后,缓缓吐出了三个字:“凭什么。”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惊雷,惊得段忧铭手一抖,差点没被口中的水给呛个半死。 他狼狈地咳嗽了几声,一边用衣袖无奈地擦了擦嘴角,一边苦着脸说道:“都已经整整三天了!您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非得落下 ptSd 不可!” 面对段忧铭的抱怨,徐秋依然用那充满幽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看透。 见此情形,段忧铭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只得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咬牙切齿地说道:“得!走走走,咱们下副本去。这次就让你点人头,总行了吧?” 徐秋闻言,依旧沉默不语,但眼中的幽怨之色倒是稍稍减淡了一些。 另一边,黎醉面无表情地关闭了面前的论坛页面,然后微微垂下眼帘,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起一只蹲坐在桌子上的黑乌鸦毛茸茸的小脑袋来。 那只黑色的乌鸦眨巴着一双宛如红豆般小巧玲珑的红眼睛,十分乖巧地用身子蹭了蹭黎醉的手指,向主人撒娇讨好。 过了一会儿,只见乌鸦歪着头,奶声奶气地开口问道:“黎醉爸爸,您在想些什么呢?” 黎醉没有立刻回答它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继续抚摸着乌鸦柔软的羽毛。 乌鸦见状,扑扇着翅膀轻盈地飞落到黎醉的肩膀之上,然后再次歪过头,略显稚嫩但又透着一股寒意的声音说道:“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呀?如果他惹您不高兴了,我可以帮您杀掉他!” 听到这话,黎醉抚摸乌鸦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后他轻轻挥动手指,在乌鸦的小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谁教你的这些话?” 乌鸦吧唧吧唧小嘴,思考片刻道:“黎醉爸爸手环里的男人对女人说的。” 黎醉疑惑皱眉,打开手环 【霸道总裁爱上她】 【少奶奶跑了,吴少你追悔莫及】 黎醉:“……” 黎醉嘴角抽了抽,眼不见心不烦关闭网页 “别瞎看。” 乌鸦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 【玩家:*** 请确认副本等级】 机械系统音传来,黎醉手指微动,随即在S级副本页面上打了个勾 豪华别墅内,一人一鸟的身影竟如同烟雾一般,逐渐变得稀薄起来,最终慢慢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刹那间,整个场景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声响,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报道处,徐秋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神情无比专注的段忧铭。 突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越睁越大,一个大大的问号缓缓从他的头顶冒了出来。 \"你……你真的确定要选择 S 级副本吗?你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啊!\"徐秋忍不住大声喊道。 S 级副本可不是闹着玩的。 与其他等级的副本相比,它的难度堪称逆天级别。 而且最可怕的是,参与这个副本的人数完全是随机分配的,毫无规律可言。 如果运气好选到多人副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万一不幸被投放到单人副本,那就基本上可以宣告死刑了,几乎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 这些年来,由于 S 级副本太过凶险,前来挑战的新人数量越来越少。 绝大部分玩家都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敢轻易涉足这片死亡之地。 除非是那些常年占据排行榜前十的顶尖高手,否则普通玩家根本不会考虑参加 S 级副本。 此刻,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开始悄悄地转移到了段忧铭的身上,好奇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究竟是谁。 徐秋见状,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再次好心提醒道: \"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进入副本后,如果不幸死亡,并不意味着你真正意义上的死去。实际上,你的意识体会永远被困在那个恐怖的副本世界里,一遍又一遍地经受无尽的折磨,永无宁日,直至精神彻底崩溃......\" 然而,面对徐秋如此郑重其事的警告,段忧铭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你干嘛非得选S级副本?”徐秋忍不住问 段忧铭双手顿住 对啊,为什么呢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他,段忧铭莫名感觉如果错过这次,他可能会很遗憾 他向来是随心所欲的人 疯就要疯个大胆 徐秋见状知道劝不回来了,只能后退几步摆手:“你自己去吧,我惜命,我不陪你玩了” 段忧铭头也没回,摆摆手 好言难劝要死鬼。 徐秋边走边回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喊道:“悠着点!” 【号外号外,疑似新人玩家参加S级副本!】 【什么?笨比新人参加S级副本?找死吗?】 【听说还是大佬加好友的那个人】 【人在现场,长得还挺帅,有股男大学生的感觉】 【帅有屁用?到S级苟不过半天就得歇菜】 【你猜他为什么能和大佬加上好友?】 【楼上我忍你很久了,有本事出来单挑!】 【你猜我为什么不想理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目的光芒划过天际,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这片漆黑的世界里,一男人悄然伫立。 纯白的面具遮掩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 双手随意地插进兜里,显得慵懒极了。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黑色乌鸦静静地栖息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焰,透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整个画面充满了诡异与神秘的气息,却又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美感。 \"哎我,这里还挺黑啊,嘿,有没有人呐?\" 一阵熟悉的呼喊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由远及近,仿佛打破了这死一般寂静的黑暗。面具之下,黎醉的脸色微微一僵,身体不由自主地缓缓转动过去。 只棕发青年晃晃悠悠、吊儿郎当地穿越过重重黑暗,逐渐靠近。 他那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当目光触及到那个站在对面、身材修长且气质清冷的男人时,嘴角轻轻上扬,轻笑出声:\"哟呵,又见面啦,亲~\" 黎醉并未回应他的话语,只是沉默地站立原地。 安静地伏在他肩头的乌鸦突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瞬间炸起了全身的羽毛。它张开双翅,腾空而起,径直飞向那个不速之客,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怎么又是你这家伙!又是你!区区一个菜鸟新人,为何要闯入 S 级难度的副本?真是晦气死了,晦气死了,晦气死了!\" 乌鸦愤怒地叫嚷着,显然对这个青年的出现极为不满。 美好的意境就这样被无情地撕裂开来,段忧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爽。 他眉头微皱,斜斜地瞥了一眼那只正在发狂的乌鸦,眼神中的寒意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无声的警告着。 乌鸦见状,愣怔片刻,随即更加气愤,尖锐的声音在黑暗的环境中越发显得刺耳:“嘎—你这个……” 嘴被人一把捏住,黎醉把炸毛的鸟收回兜里,冷冷望向一段忧铭,冷声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S级副本,你在这干什么?找死?” 倒不是他不相信段忧铭的实力,实在是副本机制的筛选都是有规则的,排名靠后的新人玩家是不可能来到S级副本 段忧铭故作无奈:“我也不知道啊,徐秋把我带到这里帮我选的,他自己应该是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黎醉皱眉心下有些许思量 黎醉不是没见过绿茶,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碰到的食人花比比皆是,但对面楚楚可怜的男人疑似是他的爱人 从理智这块,黎醉便已经输了大半 按下躁动不安的乌鸦,黎醉转过身,淡淡道:“跟上。” 段忧铭挑眉,三两步蹿上前,故作疑惑:“不等别人吗?” 黎醉瞥了眼段忧铭,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个副本只有两人,要等自己去等” 段忧铭眼下心情不错,丝毫不觉得旁边人在嘲讽他,只觉得这人身上哪哪都香,哪哪都带劲 【恭喜两位玩家来到幸福小家副本 我有一个爱我的母亲,尚在襁褓可爱的妹妹,虽然妈妈总是出差,我的成绩也不好,但是母亲依旧帮我请来了保姆和家教老师 可是有一天,母亲走了,妹妹也走了,但爸爸回来了 哦,那不是我的爸爸,他想杀了我,毁掉这里的一切,我逃不出去了。 爸爸死了,但娃娃回来了,我们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就是我的幸福小家】 吵闹的系统提示音渐渐消失,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一旁悠悠地传了过来:“你们是母亲给我请来的保姆和家庭教师吗?”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大约四五岁的男孩身着一套粉嫩嫩、印着可爱小猪图案的睡衣,正睡眼惺忪地藏身在一扇门后面。 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黎醉和另外一人,仿佛受惊的小兔子般惹人怜爱。 当小男孩的目光触及到黎醉脸上所戴的面具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害怕地缩了缩自己的小脖子,嘟囔道:“你为什么要戴着这么可怕的面具呀?真是太吓人啦......” 听到这话,黎醉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地抬起手来,动作轻柔地将面具摘了下来,迅速收回到属于自己的特殊空间之中。 面具被取下的瞬间,小男孩的眼睛猛地睁大,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也不感到害怕,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不已。 迈着轻快的小步伐,一路小跑着冲向黎醉,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黎醉的大腿。 “哥哥!你是娃娃吗!”小男孩仰起头,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黎醉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不是。” 小男孩似乎并不死心,刚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段忧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一把将小男孩像拎小鸡似的提溜到了半空中。 段忧铭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故意逗弄着小男孩说:“小孩,怎么光问他呀?”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像审视一件新奇物品似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段忧铭打量了好几遍。 随后,他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扭动着身子开始拼命挣扎,并大声叫嚷道:“你长得好丑啊!快放开我,赶紧放我下去啦,娃娃快来救我!” 小男孩一边奋力挣扎着,一边还不忘朝着黎醉所在的方向努力伸出自己那双肉嘟嘟的小手,仿佛那里才是他安全的港湾。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黎醉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他迅速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一把将小孩从段忧铭手中夺了过来。 段忧铭也十分配合地顺势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接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转头向身旁的人询问道:“我丑吗?” 就原本还闹腾不休的小男孩一被抱进黎醉怀中,就像是瞬间施了定身咒一般,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他乖乖地将小脑袋紧紧地埋在黎醉的颈肩处,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更是死死地揪住黎醉的衣服,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段忧铭没有得到黎醉的回应,心中不禁感到有些许遗憾,突然间听到旁边有人轻声道:“不丑。”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段忧铭耳边炸响,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连串奇怪的逻辑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 不丑那不就是帅嘛;既然帅那肯定就是夸赞喽;受到夸赞自然意味着对方喜欢咯;而喜欢进一步发展可不就是爱嘛......! 想到这里,段忧铭那张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傻笑起来,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 此时的黎醉压根儿不清楚自己随口说出的那句话究竟哪里存在歧义,会令眼前这个家伙像着了魔似的满脸通红、冒起烟来。不过,就算知道原因,他也懒得去深究。 颠了颠怀里的小孩,黎醉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抬起头,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哥哥,我叫白康,今年四岁了” 白康那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揪住黎醉的衣角,轻轻地扯动着,同时用另一只小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黎醉,娇声说道:“家教哥哥,人家的小肚子咕咕叫啦,我好饿哦,你会不会做好吃的饭饭呀?” 站在一旁的段忧铭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明了。 得,看来自己还真是充当起保姆这个角色来了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朝黎醉递过去一个眼神后,便顺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抽出一条柔软的围巾,然后迈着大步走进了厨房。 白康看了眼段忧铭离开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 黎醉见状,小心翼翼地将白康轻轻放到地上。 刚一落地,白康就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随后又像生怕失去什么似的,死死地攥住黎醉的大手不肯松开。 “哥哥,走嘛走嘛,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的小妹妹呀?她正在睡觉呢,可乖可可爱啦!” 白康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牵着黎醉的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答应,就自顾自地随意推开了一扇房门。 就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黎醉作为一名常年奋战在一线工作岗位的人,对于这种尸体腐烂发臭所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再熟悉不过了。 但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对此毫无察觉一般,仍旧兴高采烈地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朝着房间内走去。 当他们终于走到那张婴儿床边时。 幼女的身躯已然与身下的棉被彻底融为一体,难以分辨彼此。 无数只肥硕的蛆虫在那已经开始腐烂的骨肉之间肆意蠕动、翻滚着,仿佛在享受一场饕餮盛宴。 那些原本应该被皮肉包裹着的白骨,此刻却已有大半裸露在外,显得格外惨白刺眼。 仅仅只是粗略地打量一番,黎醉便能大致推断出这个幼女死亡的时间至少已经超过了五天。 白康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黎醉的小手,娇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灵动的小兔子般,迅速地朝着柜台方向跑去。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哒哒哒”声,男孩灵活地穿梭于堆积如山的杂物之间,奋力拨开那层层厚厚的灰尘。 经过一番努力,白康终于成功地从角落里掏出一个布满尘埃的奶瓶。 这个奶瓶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瓶中的液体也因为长时间的放置而几乎完全蒸发殆尽。原本洁白的液体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蓝绿色,显然已经发霉多时。 白康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个略显陈旧的奶瓶,快步跑回到黎醉身边。 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黎醉,眼中透露出一丝期盼,轻声说道:“哥哥,你能不能帮我给小宝宝喂奶呀?我的腿太短啦,根本够不着呢,妹妹肯定早就饿得不行了。” 屋外的天空不知在何时悄悄地阴沉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如同一层黑色的幕布笼罩着大地。 原本明亮的光线瞬间被吞噬,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黯淡之中。 面对白康递来的奶瓶,黎醉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他默默地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个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奶瓶,毫不犹豫地将奶嘴对准了那摊早已腐烂发臭、令人作呕的烂肉。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滩看似毫无生气的烂肉突然间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真正的婴儿正在贪婪地吸吮着奶水一般。 一只只肥硕的蛆虫顺着奶瓶一路攀爬而上,很快便抵达了黎醉的手腕处。 黎醉却仿若浑然不觉,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与犹豫。 一旁的白康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黎醉的一举一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久之后,当看到黎醉完成着自己手中的动作时,白康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的笑声清脆悦耳,犹如一串银铃在空中回荡,打破了这片死寂所带来的压抑氛围。 “哥哥,我的妹妹可爱吗?” 黎醉看了眼蠕动的烂肉,再看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小孩,缓缓吐出一个字:“丑。” 白康:“……?” 白康听到黎醉说自己的妹妹丑时,整个人先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一般。 随后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就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那压抑的天空一样。 他迈开脚步,慢慢地朝着黎醉逼近过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气息。 走到黎醉面前后,白康死死地盯着对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个字:“我妹妹怎么能会丑?” 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仿佛只要黎醉再敢多说一句,他就要立刻爆发出来。 然而当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情绪终于还是失控了,到最后的那个“丑”字已经完全破了音,他的内心已经极度的愤怒和不满。 白康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直直地朝黎醉扑了过去。 就连一直躲在他口袋里的乌鸦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下意识地想要将头探出袋子查看情况,但却被黎醉那双有力的手给稳稳地按了回去。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白康,黎醉却是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影响。 淡淡地开口说道:“几个月大的小孩身体各个部位都还尚未发育完整,这个时候的样子自然不会有多好看,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听完黎醉这番话,原本气势汹汹的白康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动作猛地停在了原地。 他就那样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去,重新看向婴儿床上的烂泥。 也许是经过刚才的一番争论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此刻再看那孩子,白康竟然有些发呆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般地应了一声:“嗯……是挺丑的。” 阳光终于穿透厚厚的云层洒进了房间,瞬间驱散了之前那股压抑沉闷的气氛,整个屋子再次变得亮堂堂起来。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段忧铭手里握着一把锅铲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脸上露出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平静道:“吃饭吧。” 一听到这话,原本还呆立在原地的白康顿时来了精神,如同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跑向餐桌准备享用美食。 段忧铭解下系在腰间的围裙,然后才迈步踏进房间。 当他看到婴儿车里正不停蠕动着的“烂泥”时,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得亏我刚刚还没开始吃东西!” 第7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7) 黎醉面无表情地伸手将那只正在自己手臂上缓慢爬行、不断蠕动着身躯的蛆虫给摘了下来,闻言轻轻哼笑了一声。 “烂泥”在饱餐一顿之后,终于又重新恢复成了原先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而从客厅那边,则传来了白康大声呼喊的声音。 黎醉不紧不慢地跟随着段忧铭走出了房门,并在关门之前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看上去年代已经颇为久远的破败洋娃娃们被布置在了屋子里面。 双眼正死死地盯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极大,甚至都快要咧到耳朵根那里去了,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黎醉静静地与那个洋娃娃对视了足足一秒钟之久,脸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随后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关上了门。 段忧铭的厨艺确实相当出色,即使还隔着老远一段距离,那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依然能够清晰地钻入人们的鼻腔之中。 一旁的白康显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见他迫不及待地捧起一碗饭,完全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般地就往自己嘴巴里猛塞。 黎醉见状,也适当地吃了一些食物来补充体力。 等到稍稍填饱肚子之后,他们俩便不动声色地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系统暂时还没有发布任何任务,所以很明显目前应该处于让他们自由摸索调查的阶段。 白家的房子装修得非常豪华大气上档次,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洋楼矗立在那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其所处的地理位置也是相当不错,周边景色宜人,环境清幽。 黎醉的目光缓缓移动着,最终定格在了电视柜上面。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慢慢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柜子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梳着一头如瀑布般垂顺且干净利落的长发。 笑容宛如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柔而温暖;又恰似冬日中那一抹透过云层洒下的暖阳,让人从心底感到舒适与安宁。 她微微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个尚在襁褓之中、小得如同精致瓷娃娃般的胎儿紧紧抱住,眼中满溢着母爱的光辉。 小男孩笑嘻嘻地站在女人身前,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儿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镜头。 不知何时,白康悄然出现在黎醉身旁,两人一同静静地凝视着这张珍贵的照片。 白康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上那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嘴角含笑问道:“这就是我的母亲,是不是很漂亮?” 面对白康的询问,黎醉只是默默地轻拂着手中的相框,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见此情形,白康倒也并不在意,他稍稍凑近一些,接着说道:“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的全家福上面没有爸爸呀?” 话音未落,白康便调皮地弯起双眼,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他死了,我亲手杀的他” 听到这话,黎醉依旧沉默不语,但他那深邃的目光却始终牢牢地锁定在白康身上。 白康原本还想继续调侃几句,可当他注意到黎醉这般沉静的注视时,不禁觉得有些无趣,于是撇了撇嘴嘟囔道:“哎呀,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白康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宽厚而温热的大手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轻轻地揉弄着他的头发。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男孩瞬间愣住了,他满脸惊愕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一直以来都面色寡淡的男人。 黎醉的眼神依然平静如水,短暂的对视过后,黎醉缓缓地收回了手,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学习去。” 白康:“……” 白康面色僵硬,半晌后才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犹豫的伸出手拉住黎醉 “走吧……” 白康到底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这时候的知识大多也都是认数阶段,所以黎醉几乎没花多长时间,就把今天的课程讲完 白康打了个哈欠,四处张望片刻,疑惑问道:“保姆呢?” 黎醉收拾的动作一僵 完蛋,把人给忘了。 但黎醉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色如常的收好课本,起身开门,就见段忧铭这傻小子腰上系着粉嫩嫩的围裙,手里拿着扫帚,正专注的打扫 余光瞥见打开的房门,段忧铭直起身,倚靠在扫把上阴阳怪气:“呦,家教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呢,我还以为我真落魄到来当保姆了呢。” 黎醉:“……”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缓缓降下,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繁星宛如璀璨的宝石,密密麻麻地点缀在夜空中,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 城市中的万家百户灯火通明,透过窗户洒出温暖的光线,与夜空的星光相互映衬,构成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 厨房里,依旧是段忧铭熟练地掌勺忙碌着。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食材在锅中翻滚跳跃,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随着一道道美味佳肴陆续出锅,屋子里渐渐弥漫起浓厚的烟火气息。 客厅里,黎醉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一旁的白康静静地倚靠在黎醉身旁,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正在播放的动画片让他看得入迷。 当剧情发展到精彩之处时,白康兴奋得忍不住拉住黎醉的手,咯咯咯地笑出声来,眼中满是天真无邪的喜悦。 一顿丰盛的晚餐过后,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 白康伸了个懒腰,然后随意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两间客房,对黎醉说道:“哥哥,你就睡那边去吧。那里的房间空间挺大的,而且很干净哦。” 说罢,他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黎醉,似乎生怕对方拒绝自己的安排。 等到黎醉点头后,又转向段忧铭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你睡那去吧,不爱睡自己打地铺去” 围观全程的段忧铭:“......” 双标臭小鬼。 就在白康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来,偷偷地对着段忧铭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仿佛在向他示威一般。 他不喜欢这个浑身马赛克的怪人 做完鬼脸后,白康便一溜烟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段忧铭站在原地,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 夜色深沉,黎醉闭着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黑暗中有沉沉低语想起 “他身上好香……我好喜欢他” “我也是我也是,白启妹妹也喜欢他,他还给白启妹妹喂奶,他心好善” “可是白天我和他打招呼,他为什么不理我呀……” “你好笨,他看不到我们呀” 坚实的床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一般,缓缓地塌陷下去。 随着那令人心悸的声响,十几个残破不堪、面容诡异的娃娃从塌陷处探出脑袋,它们动作迟缓却又显得异常灵活,一个接一个地爬上那张床铺,仿佛一群幽灵悄然靠近熟睡中的男人。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一阵黏腻的水声在寂静中响起,起初还若有若无,但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深处逼近。 几个胆小的小娃娃瞬间吓得紧紧抱成一团,惊恐万分地躲到了黎醉的身后,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与此同时,潮湿的水汽如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一块块散发着恶臭的烂肉不知从何处涌现出来,它们相互碰撞、融合,慢慢地汇聚在一起,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白启以惊人的速度快速爬行到男人身旁,然后伏下身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沉睡的男子。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起来,就像一条巨大的蛆虫在挣扎翻滚。 白启悄悄地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沾满了滑溜溜的粘液,悄无声息地伸向床上的男人。那些粘液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迅速将男人的一只手包裹起来。 这团粘液似乎格外小心谨慎,它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免让自身沾染的脏污接触到男人,最后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了黎醉温暖的怀中。 看到白启如此安静地依偎在男人怀里,其他几个娃娃稍稍放松了警惕,它们一个个鬼鬼祟祟地探出小脑袋,观察片刻后,发现没有危险,便纷纷手脚并用地爬到男人的另一只手臂上,欢快地打起滚来,一时间,整个房间充满了这些娃娃们怪异而又刺耳的笑声。 “他好温暖,我好喜欢他,我想把他融入身体里,和我成为一部分” “听白康说他是新来的家教老师,家教老师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白启,白启,他能一直陪着我们吗?” 有小娃娃三两步跳到粘液旁边,好奇的问 那坨黑色粘液缓缓蠕动着,很久之后,一道细声细气的孩童音冒了出来:“他会的。” 闹腾了大半宿后,几个小娃娃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纷纷软趴趴地瘫在了黎醉身上,没过多久便一个接一个地沉沉睡去。 夜空中的时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默默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渐渐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柔和地映照在黎醉安静的脸庞上。 随着光线越来越强,身上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如同烟雾一般缓缓消散,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黎醉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深邃如墨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时的迷茫与困倦,反而格外清明。 他先是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的身体,然后才慢慢地支撑着自己坐起身来,抬起双手看了看。 星星点点的黑色液体宛如蛛丝般残留在他的指缝之间,但在他的凝视之下,这些诡异的液体却又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一点一点地渐渐消散无踪。 当天空彻底放亮之后,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了明亮而耀眼的光芒之中。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黎醉闻声走下床,步履沉稳地来到房门前,伸手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段忧铭,此刻他正斜倚在门边,一副睡眼惺忪、无精打采的模样,就连说话的嗓音听起来也带着几分慵懒之意。 “我不信你昨儿个晚上能睡得着觉!” 段忧铭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挤进房间,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像一滩烂泥似的直接躺倒在床上,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黎醉默了默:“昨天也找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段忧铭才含混不清地嘟囔道:“没,不过让我做了一宿被丧尸疯狂追杀的噩梦……” 听到这话,黎醉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并没有回应什么。 今天恰好是星期一,需要送白康去幼儿园呢。 黎醉见段忧铭实在困得不行,便让人上床去补觉,他去送白康上学 段忧铭抬手答应,很快躺在黎醉的床上睡了过去 把白康送去上了学,黎醉回来的时候就见段忧铭坐在阳台上发呆 听见声音,段忧铭头也没回:“早饭焖锅里了,去吃吧。” 脚步声渐渐逼近,黎醉靠在玻璃窗边,居高临下望着坐在地上的人开口问:“给白启喂奶了吗?” 段忧铭郁闷摇头:“死活不肯吃,我一喂就跑,我这么不招小孩和鬼喜欢吗?” 黎醉忍俊不禁摇摇头,转身打算去喂白启就被段忧铭喊停 “你要不先去吃点饭?一会凉了。” 黎醉摆摆手,进了屋,不过短短几分钟就走了出来,去厨房洗手吃饭 黎醉吃饭向来迅速,这其实是他前世遗留下来的一个难以改掉的坏习惯。 他风驰电掣般地解决完早餐后,便回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段忧铭用手逗弄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乌鸦,而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微微上扬的弧度。 那只黑色乌鸦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抽空与黎醉对视了一眼。 黎醉见状,只是轻轻地抬起手来挥了一挥。于极度依赖黎醉的小乌鸦来说,它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继续乖乖待在那里,陪伴这个令它感到有些厌烦的“傻逼”玩耍。 尽管它并不清楚为何黎醉爸爸会要求自己去取悦这个讨厌的人类,但当它发现此刻黎醉爸爸的心情似乎相当愉悦之后,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暂时配合了。 段忧铭手中把玩着那只黑乌鸦,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讶异。 这只平日里对他避之不及、连半点儿接近都不肯的鸟儿,今日居然像是突然转了性子似的,任由他随意摆弄。 兴许是太过兴奋的缘故,段忧铭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份新奇的体验与近在咫尺的黎醉一同分享。 可就在他转头看向黎醉的瞬间,整个人却猛地愣住了。 黑发男人就静静地端坐在距离他不算太远的地方。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竟然流露出一种令段忧铭完全无法解读的感觉。 稍纵即逝,快得几乎如同闪电划过夜空,以至于段忧铭差点儿以为刚刚所见到的一切仅仅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而已。 刹那间,仿佛一股寒意犹如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从头顶直直浇落而下,使得段忧铭原本炽热的心瞬间凉透了半截。 他…在透着我想谁…… “嘎——” 手中那只乌鸦烦躁地扑棱着翅膀,发出一阵尖锐而又急促的叫声。 瞬间将段忧铭的心神从九霄云外拉了回来。 他如梦初醒般眨眨眼,下意识地松开紧握着乌鸦的手。 乌鸦获得自由后,立刻展开双翅,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黎醉的身旁。 尽管黎醉近在咫尺,段忧铭却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遥不可及。 这种距离感并非来自于空间上的实际差距,而是源自内心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害怕只要自己稍稍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如同烟雾一般消散无踪,就如同昨天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境一般。 正当段忧铭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思绪之中时,突然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犹如玉石相击。 这声响猛地将他拽回了现实世界。 他定睛一看,只见黎醉已经站起身来,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出事了?” 段忧铭依旧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起头,目光迎向黎醉。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随后,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声道:“没事,只是发个呆而已。” 就在这一刻,段忧铭突然想清楚了。 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即便此刻黎醉的心或许还透过自己牵挂着另一个人,但这并不重要。 只要自己始终陪伴在黎醉左右,不离不弃,终有一天能够彻底取代那个人在黎醉心中的位置。 “……” 白家所在的商业繁华区域,这里人头攒动,川流不息。 为了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黎醉和段忧铭商议之后决定分头行动,各自去探寻一番。 “奥,你说白家啊,这事我知道,挺可惜的” 商贩老板抽着黎醉递过来的好烟,犹豫的看了眼白家的方向点点头 “这家命苦啊,男主人出车祸死了,女主人在丈夫离世后精神也不怎么好了,天天白天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独留家里两小孩独自呆着,也不怕出危险” “有善心的人跟女主人聊过,说把小孩接他们那去养着,结果就被女主人给打进医院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人管了” 黎醉与摊主挥手道别之后,转身便朝着前方走去。 没走多远,他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子微微弯着腰,专心致志地聆听着面前之人的话语,脸上还不时流露出认真倾听的神情,并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当段忧铭注意到黎醉时,他先是向对方报以歉意的一笑,然后迅速说了一句抱歉,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至黎醉身旁。 两人并肩而行,在这条路上随意地漫步。 “我刚才询问了一下这附近的居民,有的说是这家的长子克死自己的父亲; 还有的说那个次子生来就是个灾星,给家里带来无尽的厄运; 还有人传言说是因为男主人在外偷情,被女主人发现后惨遭蓄意谋杀……什么稀奇古怪的版本都有!” 说到这里,段忧铭不禁皱起眉头,继续分析道:“这家的女主人每隔两天才会回来一趟。 可是再看看那具次子的尸体,其腐败的程度显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小孩不明白这些,大人难道也不明白?” 在段忧铭讲述的整个过程当中,黎醉始终默默地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只是偶尔会插上几句话来填补一些信息的空缺之处。 一直沉默不语的黎醉突然间开口说道:“那些摆放在房间里的娃娃说不定有着其他特殊的含义。” 听闻此言,段忧铭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向旁边身形修长的男人。 “如果一个年龄尚小的孩子在长期无人陪伴,无人说话,且和一具散发着难闻气息的尸体天天生活在一起的环境下生长,他会怎么样?” “题目的主语是以白康的视角阐述,如果他是这个世界的中心,那么这些又为何不可能是他想象出来,并加以实现的?” “幼童的想象力天马行空,但又有迹可循,白康曾经跟我说过是他亲手杀得父亲,但根据这些街坊邻居的讲述” “假设我是一位母亲,我的家庭幸福,美满,孩子虽然调皮,但那也是生活中的一点小情绪,我还有个爱我的丈夫,但我的丈夫因为孩子的某句话而丧命,孩子却依旧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么我会不会将所有怨气撒在孩子身上?” “白康毕竟年龄尚小,在长年累月的熏陶下,心下会不会也会认为是自己亲手杀得父亲?” 此时的黎醉与平日里那个清冷而又淡漠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为何,段忧铭突然感到一阵燥热袭来,他下意识地挥动着手掌,试图给自己带来些许凉意。 “当然,目前这一切仅仅是基于我的推测而已。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得等到我们真正见到那位神秘的女主人之后,才能够得以分辨清楚。” 黎醉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将所有的线索逐一梳理整齐,一边留意着身旁人的反应。 然而,过了许久,他发现身边的段忧铭始终沉默不语,于是便皱起眉头,转头看去。 黎醉目光直直地撞入了段忧铭那双犹如琥珀般晶莹剔透、闪烁着明亮光芒的眼眸之中。 段忧铭手中紧握着一瓶矿泉水,缓缓递向黎醉,并开口问道:“从外表看,感觉你应该比我年长一些呢,而且你进入这个副本的时间明显也要比我长得多。 在你来这里之前,是警察吗?” 黎醉接过矿泉水瓶,轻轻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虽然他不太理解职业跟年龄之间存在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他还是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怎么?” 听到黎醉肯定的回答后,段忧铭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闪亮起来,仿佛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黎醉,满含羡慕地说道:“哇塞!这实在是太酷了……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后能够成为像你一样威风凛凛的警察。 只可惜事与愿违,由于种种现实因素的逼迫,最终我不得不选择放弃这个梦想,转而成为一个每天忙于各种应酬交际的老板。” “我们现在也算是临时搭档了,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黎醉看了男人一眼,淡淡道:“黎醉” 段忧铭笑了起来,露出那颗尖尖的小虎牙:“我姓段,段忧铭” 黎醉微微颔首,然后他仰起头来,举起手中的水瓶,大口地灌进嘴里一口水。 随着他的动作,那线条分明的喉结上下滑动起来,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与此同时,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也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缓缓滚落下来,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段忧铭则一脸期待地看着黎醉,眼中流露出恳切和渴望。 坚持不懈地说道:“您是大佬,而我呢,不过就是一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新人。 所以,如果您有空的话,可不可以抽出一点时间来指点一下我呢? 毕竟像我这种性格的人,恐怕没有多少人会真正喜欢吧......” 听到这话,黎醉咽下了口中的最后一口水。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当他望向段忧铭时,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无比真挚,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样或者心怀叵测的迹象。 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黎醉依旧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段忧铭立刻喜笑颜开,那双原本就弯弯的眉毛此刻更是高高扬起,眼睛里也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他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此时正值午后时分,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使得这个男人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中,看起来尤为好看 黎醉不禁眨了眨眼睛,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将头转向一边,再次灌了口水。 段忧铭一直关注着黎醉,见状浅色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不着痕迹的靠近黎醉,乖乖跟在身后 拐走黎醉第一步计划,成功—— 第8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8)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段忧铭决定独自前往幼儿园,准备把白康接回家。 另一边,黎醉手中握着一瓶矿泉水,正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这些人的说辞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大多数都显得毫无新意可言。 正当黎醉心不在焉地继续漫步时,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角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狠狠揪住了一般。 眉头微皱之下,他顺着这股力道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浑身散发着刺鼻酸臭味道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身后。 中年男人那双布满黑色泥土的脏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拉住黎醉的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怯懦和小心,然后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黎醉手中的矿泉水瓶,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帅哥......你这瓶子还要吗?” 听到这话,黎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将手中的塑料水瓶递到了对方跟前,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中年男人并没有立刻接过水瓶,而是先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周无人注意之后,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把夺过水瓶,紧接着压低嗓音凑近黎醉耳边,神神秘秘地小声嘀咕道:“我可跟你说啊,小伙子!我看你这印堂发黑,明显是被那些怨魂给缠上啦!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逃命去吧......” 话音未落,这中年男人根本不给黎醉任何回应的机会,便如脚底抹油一般,急匆匆地撒腿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此时,周围一些看热闹的大姨们瞧见这番情景,纷纷善意地朝着黎醉笑了笑,好心提醒道:“帅哥呀,你可千万别搭理那个人哟!他成天就在咱们这条街上到处招摇撞骗,专挑你们这样年轻又帅气的小伙子下手呢……” 黎醉礼貌点点头转身离开,眼中闪过思索 待跑远后,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一把将水瓶丢开,哑声喃喃道 “异世界的灵魂为何会留在这里……” “……” 黎醉进屋的时候,就见白康小朋友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段忧铭就抱着胸在旁边挑眉看热闹 听到开门声,白康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黎醉立刻起身,跑到对方面前,泪眼汪汪的控诉 “家教哥哥!这人虐待我,还不给我吃东西!” 段忧铭见到黎醉直起身,听到白康这话气笑了:“我说小鬼,你能再双标点吗?对我就是臭马赛克,对他就是家教哥哥?” 白康躲在黎醉身后,悄悄扮了个鬼脸,小声道:“本来就是马赛克……” 黎醉皱起眉,抬眼看向段忧铭开口 “有传送?” 段忧铭摊开手,无辜道:“还真有,我刚接到这小鬼,就被传送到家了” 藏在黎醉身后点小孩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专心致志的抠弄着黎醉的衣摆,表情疑惑 黎醉“嗯”了一声,牵着白康进屋 刚刚还撒泼打滚,威胁的臭小鬼现在就安安静静的跟在对方身后,段忧铭翻了个白眼,冷嗤一声 随着两人进入家门,原本还微微透着亮光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拉上了黑色的帷幕,整个世界刹那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远方的景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康轻轻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疲惫不堪的眼眸中渐渐弥漫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他努力地强打起精神来。 示意黎醉去给白启喂奶,看着小家伙吃饱喝足之后,白康这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黎醉看着会睡过的小男孩伸出手,将对方抱入怀中。 然后,他静静地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朝着门口走去。 房门缓缓关闭的时候,那一丝微弱的光线也彻底被隔绝在了门外,屋内顿时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破旧的婴儿车里却突然传出一阵尖细而又诡异的低语声。 “他又来了……他身上怎么沾染了如此难闻的味道?”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附和道:“不是那个马赛克的味道!一定是有别人碰到他了!” “太可恶了!他竟然敢背叛我们!” 残缺了一条腿的破旧小熊娃娃艰难地拖着自己的身躯,一瘸一拐地爬到了位于最中间位置、始终沉默不语的一团肉泥前。 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白启,白启,你把他交给我们吧,我们必须要好好给他清洗一下,他被人弄脏了!” 一阵黏腻的水声以及模糊不清的声音开始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不要,他是我的。”白启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语气决绝。 玩偶熊气得直跺脚,怒声吼道:“你好讨厌啊!你都已经有那么多娃娃了,把他分享给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白启不为所动,她挪动着身躯,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移到了玩偶熊的面前。 与此同时,身上血红色的烂肉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探出,恶狠狠地捏住了玩偶熊那纤细的脖子。 “他——是——我——的!”白启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这句话,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气就加大一分。 下一秒,玩偶熊发出了一阵极其尖利刺耳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然而这叫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玩偶熊就彻底被那恶心的肉泥所腐蚀,化为一滩血水。 周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刚刚还气势汹汹、愤怒无比的娃娃们此刻全都吓得瑟瑟发抖,它们紧紧地抱成一团,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那堆肉泥缓缓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丑陋不堪的娃娃们,嘴角扬起一抹无声的冷笑。让娃娃们不寒而栗。 “……” 夜半时分,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音。 紧接着,只听“嘎吱”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桓笛一脸疲惫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屋内站着的两个陌生男人时,不由得愣住了。他迟疑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你们是?我请来的家教和保姆吗?” 黎醉和段忧铭对视一眼,段忧铭扬起笑脸,嗓音低沉 “您好,桓夫人,我姓段,您可以叫我段百忧” 桓笛轻轻地关上房门,然后将手中提着的包缓缓放在地上,迈步走进屋内。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转过头来,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黎醉,放轻声音询问道:“白康和白启他们两个已经睡下了吗?” 黎醉微微颔首。 听到这个回答,桓笛轻轻点了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说道:“真是辛苦你们二位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快去歇息吧,要是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商量。” 段忧铭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同时伸手一把勾住身旁黎醉的肩膀,就这样厚着脸皮跟着往屋里走去。 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桓笛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白康那孩子难道没有给你们两位安排各自单独的房间吗?” 段忧铭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依旧面带微笑,很有礼貌地解释道:“白康跟我说,让我晚上就在家教用的那个房间里打个地铺就行,说是这样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需要处理,大家在一起也比较方便些。” 桓笛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低声嘟囔着:“这孩子......” 段忧铭轻笑出声,不再多说什么,手上稍稍用力推了一下黎醉,两人便一同走进了房间。 一踏入房间,段忧铭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大大咧咧地直接躺在了黎醉的床上,伸展开四肢,摆出一个极其舒适的姿势。 “这个人表面看上去确实还算正常。 黎醉走到桌子前拿起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就在那一瞬间,段忧铭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毫无征兆地侧身过去。 那双浅棕色瞳孔,紧紧地盯着黎醉。 \"你说那些东西今晚还能来你的房间......\" 他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就被突如其来的身影打断了。 通体漆黑如墨的乌鸦,跃上了床榻。 睡蒙登了的乌鸦有着一双鲜红欲滴的豆豆眼,此刻正牢牢地钉在段忧铭的身上。 它迈动着那两条纤细的小短腿,摇摇晃晃、迷迷糊糊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段忧铭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一抹坏笑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些坏心思。紧接着,张开手,像逗狗一样:\"嘬嘬嘬嘬......\"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正在前行的黑色乌鸦猛地停住了脚步。 它那原本有些混沌的眼眸,也渐渐地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它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人,然后又低下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下一刻,全身的羽毛根根竖起,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般,瞬间炸了毛! “嘎——人你上黎醉爸爸房间里干什么!” 第9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9) 段忧铭仰躺在床上,笑的不行 黑乌鸦全身的羽毛都炸开了,气势汹汹地张牙舞爪着,一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模样,径直朝着目标冲过去,准备用它尖锐的喙啄死对方。 黎醉无奈地伸出手来,轻而易举地便将这只闹腾的黑乌鸦给捞在了怀中。 目光落在了床上那个正笑得前仰后合的人身上,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个依旧不依不饶、拼命扑腾挣扎的小家伙,心中竟莫名其妙地涌起了一种带孩子般的感觉。 怀中的黑乌鸦不停地挥动着翅膀,嘴里还发出“嘎嘎嘎”的叫声,一刻也不肯停歇下来。 床上的那个人,更是笑得肆无忌惮,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场面的混乱,甚至还在一边笑一边给这场闹剧火上浇油。 终于,黎醉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喧闹场景了,冷笑一声。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床上肆意大笑的段忧铭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自己的后背袭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五分钟后,刚刚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一人一鸟规规矩矩地跪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黎醉一言不发地开始动手整理起那张已经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床铺。 也许是觉得眼前这幅景象实在太过丢脸了,段忧铭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举起一只手:“要不,我来帮你?” 面对他的主动示好,黎醉却是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冷冰冰地丢下一句:“闭嘴,老实待着!” 听到这话,段忧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就蔫了下去,只能乖乖地闭上嘴巴,继续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在一旁同样伏在地上的黑乌鸦则趁机偷偷瞄了段忧铭一眼,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紧接着,它还故意再次把自己圆滚滚的屁股对准了段忧铭,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段忧铭见状,气得差点跳起来,但一想到黎醉刚才的警告,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怒火。 趁着黎醉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手去,迅速地揪住了黑乌鸦那几根乌黑亮丽的尾羽。 那只乌鸦身形矫健,如同一只走地鸡般,灵活地躲避着段忧铭伸过来抓它的手。 不仅如此,还主动出击,紧紧追着段忧铭的手,不停地用尖锐的喙去啄他。 于是乎,一个人和一只鸟就这样又开始了一场看似十分窝囊可笑的战斗。 他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屋内鸡飞狗跳。 他们闹出的巨大动静,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背对着他们的黎醉翻了个白眼,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不耐烦道:“再闹腾下去,滚出去睡!” 听到这话,段忧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就把手收了回去,然后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而那只乌鸦见此情形,也是冷哼一声,便不再继续攻击,同样静止在了那里。 “……”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唯有墙上的时钟依旧在滴滴答答地走着,仿佛时间的流逝并不会因为这场闹剧而有丝毫改变。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雾气从窗户缝隙中钻进来,逐渐弥漫开来,慢慢地将人们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床上,两位面容俊朗帅气的男子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缓。 倒是倒挂在架子上的那只黑色乌鸦,此刻却睡得正香,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整个场景显得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轻轻地吱呀一声推开了。 浑身脏兮兮的熊娃小心翼翼地探进脑袋,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 开线了的小手里捧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针针线线,迈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朝着床边跑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床上,熊娃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 心中感到好奇的他下意识地蹦跶了几下,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 结果这一蹦不要紧,他低下头一看,竟然直接对上了一双棕色的眼眸。 “啊——马赛克呀!” 熊娃娃吓得惊叫出声,双手一抖,原本捧在怀里的那些针针线线瞬间散落一地,纷纷掉落在床上。 第10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0) 段忧铭坐起身子,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挑,破旧的娃娃被紧紧握住。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房间里的灯光骤然亮起,柔和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将一切都映照得清晰可见。 黎醉静静地伫立在床边,他那双如墨的眼眸,毫无情感波动地凝视着段忧铭指尖处那只仅有一丁点大小、显得颇为破旧的小熊。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之后,那只熊娃娃突然眨巴了一下它那双圆溜溜的黑色豆豆眼,然后颤抖着小脑袋,小心翼翼地看向黎醉,怯生生道:“娃娃……你能抱抱我吗?这坨马赛克看起来好可怕啊……” 段忧铭:“……?” 黎醉转头瞥了一眼怀疑人生的段忧铭,一言不发地伸出手,默默地从段忧铭手中接过了那只娃娃,捏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熊娃娃成功脱离了段忧铭这个“可怕的马赛克”之后,它显然放松了许多,胆子也随之渐渐变大了起来。 开了线的身躯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里面白花花的棉花也因此而暴露无遗。 经过一番折腾,熊娃娃终于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感觉舒适的姿势,然后乖巧地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直直盯着黎醉,再次开口道:“娃娃……我被白启撕坏了,你可以帮我把伤口缝合起来吗?” 边说边费力地举起怀中早已准备好的针线,还不忘歪着头卖萌撒娇。 段忧铭嘴角一抽,卸力重新躺在床上,开始无声自闭 黎醉在熊娃娃可怜兮兮的视线下沉默的拿起针线 十分钟后,黎醉收回针线,焕然一新的熊娃娃兴奋的蹦来蹦去,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谢谢你娃娃,再见” 熊娃娃礼貌的挥手告别,临走前悄悄凑到黎醉耳边,小声嘀咕:“娃娃离那坨马赛克远点,他会带来不幸的!” 厚重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后,缓缓地被重新合上。 黎醉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影渐渐地融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让人难以看清他此刻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神色。 就在这片静谧得有些诡异的氛围中,突然间,从那张宽大的床铺上传来了段忧铭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如此真切而又清晰,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干什么呢?\" 听到这声询问,黎醉像是猛地回过神来似的,他微微垂着眼眸,语气却如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没什么,还挺有礼貌的。\" 床上的段忧铭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毫无征兆地猛然坐起身子。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明星一般,他愤愤不平道。 \"我真就搞不懂了!我到底是有多么不讨那些诡异东西的欢心啊?每次见到我,都要骂我一句'马赛克.....\" 段忧铭一边抱怨着,一边无奈地摊开双手。 听到这话,黎醉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努力压制住心头纷乱的思绪,开玩笑般道:\"说不定你还真是'马赛克'转世呢。\" 段忧铭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笑出了声。 然后,他舒舒服服地再次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嘴里嘟囔道:\"希望今晚它们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晚安啦。\" 随着段忧铭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长久的安静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寂静变得越来越沉重,压得人的意识逐渐开始昏沉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段忧铭才在半梦半醒之间,隐隐约约听到身旁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声音轻得几乎微不可闻,但在这片死寂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晚安……” “……” 昏沉之间,黎醉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狭小而封闭的容器之中。 空间极其狭窄,几乎让人无法舒展身躯,而且周围的空气也显得格外凝滞,难以流通。 过了好一会儿,黎醉才费力地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四周无尽的漆黑,宛如深邃的虚空一般,没有一丝光亮和任何实体存在。 黎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 脚下空荡荡的,那种悬浮在空中的感觉越发明显起来。自己是在飘浮吗? 这是哪里? 黎醉满心疑惑。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亮起了一盏极为刺眼的白色灯光。 光芒犹如利剑般直直地射过来,瞬间刺痛了黎醉的双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住视线,直到眼睛逐渐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线之后,才慢慢地将双手放下来。 一声凄厉的悲鸣从那片亮光处传来。 声音充满了绝望,直抵人心。 黎醉的心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向着光源处飘飞而去。 当靠近一些时,黎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正死死地护着怀中那个已然毫无生气之人,无助地跪倒在地。 男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透露出深深的悲痛。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黎醉的心脏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发闷。 他情不自禁地缓缓抬起右手,试图去触碰一下那名男子,但可惜,他的手掌竟然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第11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1)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能救下他的…只差一点…” “你醒醒……好不好…队长……我不闹了,我错了……” 年轻男人浑身颤抖,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无比狼狈地紧紧抱住怀中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黎醉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般,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试图再次帮对方擦去那些不断流淌的泪水,但他的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未能触及到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的沉默过后,年轻男人终于有了些许动作。 他小心翼翼、轻柔至极地将怀中之人拥入怀中,如同捧着这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就在这时,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何处掏出了一把手枪,动作娴熟且毫不犹豫,枪口瞬间就精准无误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一声凄惨的苦笑,嗓音此刻变得愈发沙哑:“如果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无法拯救你,那么......” 他最后的那句话还未说完,便已被呼啸而过的狂风彻底吞没。 黎醉见状,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恐惧和不安涌上心头。 他拼命地想要冲上前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身体却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牢牢地钉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砰—— 黎醉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缓缓滑落,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尽管此时窗外天色已然大亮,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里,但黎醉却依旧觉得自己犹如置身于冰冷刺骨的寒窖之中,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情绪如影随形,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久久难以消散。 过了好一会儿,黎醉才稍稍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身体的寒意也逐渐被那暖洋洋的日光所驱散。 等等…… 黎醉慢慢地垂下头来,目光向下移动。 段忧铭这个小子不知何时蛄蛹到了他的身旁,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部。 段忧铭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且沉稳。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面庞,黎醉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将那双紧紧箍住自己腰间的手慢慢挪开。 成功挣脱了束缚之后,黎醉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朝着洗手间走去准备洗漱。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过头去看一眼身后的景象,自然也未曾察觉到就在他离开之后,原本沉睡中的段忧铭微微睁开了双眼。 段忧铭醒来得要比黎醉更早一些。当黎醉从睡梦中惊醒之时,段忧铭便已经清醒过来,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心里非常清楚,黎醉刚刚所表现出的那种惊慌失措正是创伤过后所产生的应激反应。 想到这里,段忧铭的心头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之感。于是,他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当黎醉洗漱完出房间的时候,段忧铭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那里,还在沉睡之中。 黎醉见状,干脆没叫醒对方。 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去叫醒正在酣睡中的白康。 白康在睡梦中被唤醒,虽然还有些迷迷糊糊,但还是十分乖巧地爬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黎醉则站在一旁,耐心地帮助白康整理着装、梳理头发等。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二人便一同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之际,位于走廊最里侧的那扇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桓笛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包包,漫不经心地从门内走了出来。她抬眼望见了黎醉,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仿佛白康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全程都对其视若无睹。 而白康,自从对方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迅速躲藏到了黎醉的身后。 他伸出两只小手,紧紧地揪住黎醉的衣摆,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白康的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嗡嗡叫一般,几乎微不可闻:“妈妈……”然而这声呼唤却没能引起桓笛丝毫的注意。 就在这时,正要踏出房门的桓笛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过头来,冰冷刺骨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那个瑟缩在黎醉身后的小男孩,随后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厌恶的冷笑:“我没有你这么个灾星儿子!” 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狠狠地甩上了,震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 感觉到自己的衣摆正被人死死地攥住,黎醉不禁垂下眼眸看去。 白康紧咬着嘴唇,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显然,桓笛刚才那句无情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这个孩子的心。 桓笛此时的状态,跟昨晚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昨晚的她或许还带着几分温柔与慈爱,但此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有冷漠、决绝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 第12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2) 不知是不是错觉,段忧铭觉得白启那小小的身躯仿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 当烂泥又一次极为灵活地避开了奶瓶时,段忧铭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奶瓶,随手从一旁拽过一把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婴儿床,沉声道:“我惹你了?” 婴儿床内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一片死寂。 段忧铭并未因此而动怒,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无比的婴儿床突然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一般,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水声响起,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含糊不清、仿若来自九幽地狱般的低语声。 “你就是厄运!你一定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尽的不幸!”白启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其中蕴含的恐惧与愤怒却是如此真切。 段忧铭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下意识地反驳道:“怎么可能!从小到大我的运气都好得离谱!” “那只是因为你一直在暗中吞噬他人的气运!”白启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婴儿床内的水声也变得越发湍急,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搅动着这片水域。 突然间,一只小巧玲珑的手从婴儿床里缓缓伸了出来。那只手上沾满了黏液,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而顺着手臂往上看去,可以看到白启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已经探出了床头。 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宛如两颗无底深渊中的寒星,死死地盯着段忧铭,一字一句地道:“你已经伤害了娃娃!你的身体就像一个贪婪的黑洞,不停地吸食着他身上的气运。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说到最后,白启几乎是嘶喊出声。 话语如同诅咒一般,在空气中久久回荡不散。 “你就是厄运的化身,所有与你亲近之人最终都将难逃一死!” “怎么可能……”段忧铭勉强弯了弯嘴角:“新中国人民不信这些……” 白启没有说话,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半晌后嘴唇蠕动 “你已经害了他那么多次,还要冥顽不灵吗?” “他身上缠满了因果线,所有源头都缠在你的手腕上,你掌握着他,或者说你在控制他,马赛克,他很痛苦……” 白启缓缓说完这些后,不再去管段忧铭的神色,伸出肉泥汇聚成的小手:“东西给我,我饿了。” “……” 段忧铭缓缓推开门,一阵冷风呼啸而过,黑色的乌鸦如闪电般径直朝他猛冲而来。 段忧铭眼疾手快,瞬间伸手一把牢牢抓住了这只来势汹汹的乌鸦。 他低垂着头,随意地将手中不断挣扎闹腾的乌鸦往旁边一放。 紧接着,他便自顾自地迈开脚步,独自朝着门外走去。 被人粗鲁放下的乌鸦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它难以置信地蹦跶了几下,随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人类,你怎么了?” 段忧铭并未理会乌鸦的询问,而是径直走到厨房门前,伸手轻轻拉开了门。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轻松一些,淡淡地回应道:“我没事。” 话音刚落,那只乌鸦迅速展开双翅,用力扑扇了几下后,飞到了段忧铭的肩膀上,并稳稳地站住。 “哼,你可真是个奇怪又矛盾的家伙啊!明明看上去已经如此疲惫不堪,为何还要拼命去掩饰呢?”乌鸦站在段忧铭的肩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 段忧铭听到这话,不禁轻声笑了出来,但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继续默默地忙碌着手头上的动作。 见此情形,乌鸦干脆一下子蹦跳到了段忧铭那结实有力的手臂上,用十分认真的口吻再次追问道:“你是在模仿黎醉爸爸吗?” “什么?”段忧铭突然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猛地愣住了,手上原本正在进行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乌鸦见状,微微歪着那颗小巧玲珑的脑袋,似乎是在仔细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过了一会儿,它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黎醉爸爸总是一副很疲倦的样子,好像一直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但是,每当他看到你的时候,那些负面的情绪就会像烟雾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黎醉爸爸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是高兴的,这是前所未有过的情况” 段忧铭始终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什么,等到对方一股脑都说完才苦笑一声:“他应该只是把我当做那人的寄托吧……毕竟我从没见过他” 黑色乌鸦却摇摇头,难得认真道:“那是不一样的,我以情绪和诡异的灵魂为食,跟在黎醉爸爸身边,他的情绪一直是苦涩的,直到遇见了你,情绪味道变了” “他的情绪告诉我,你是他所有苦涩情绪的源头,他很喜欢你,所以会为了你一次次破例” “黎醉爸爸不善言辞, 他的情感都藏在细节里,你这种头大没神经的傻逼不会那么轻易发现的,所以这些需要我来告诉你,我虽然讨厌你,但我希望黎醉爸爸开心” “人,你们真的很别扭,你应该把情绪告诉对方,我的心脏告诉我,你们不应该是生疏的” 段忧铭沉默良久,才轻轻用指腹蹭蹭对方:“谢谢。” “别谢我大傻逼,我只是不想让黎醉爸爸为你操心” 乌鸦骤然变得凶恶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啄向对方伸出的手指。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段忧铭先是吃痛地皱起眉头,但很快便恢复镇定,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目前不打算这么做。” 似乎察觉到乌鸦即将爆发的怒火,段忧铭赶紧补充道:“黎醉如今的警惕心实在是太重了,即便是我,也很难彻底走入他的内心世界。更何况我们此刻还身处在副本之中!” 听完段忧铭这番详细的解释,黑色乌鸦虽然依旧余怒未消,但好歹还是稍稍平息了一些。 它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段忧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乌鸦才缓缓开口道:“所以说,你是想要让我来帮你咯?”说话间,它还故意将脑袋歪到一边,脸上露出一副明显的不屑神情。 段忧铭诚恳点头 乌鸦却忽然抬起头,将脖子伸得长长的,趾高气昂地对段忧铭说道:“要我帮忙也行,你先乖乖地叫我一声爸爸吧。” 段忧铭:“……” 黎醉不理解他只是出去一趟,家里这两活物怎么就变成这样 第13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3) 黎醉推开门,就见自家乌鸦和段忧铭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着什么 这两活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黎醉有些纳闷的想 许是听到声音,坐在一起的一人一鸟幽幽的转过身,见是黎醉,黑色乌鸦当即忘掉合作伙伴,唰的一下冲到黎醉眼前 “黎醉爸爸,欢迎回来……嘎!” 没等到黎醉做出回应,黑色乌鸦就像是遭受了猛然一击似的,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超快速度被某个神秘未知的物体给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速度实在是太快,仅仅只能捕捉到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而已。 一阵夹杂着潺潺水声、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的幼童声音突然在宽敞的客厅里响了起来:“你好……黎…醉…?” 一团黑红色的粘液开始缓缓地在空中聚拢、凝聚,并逐渐显现出一个幼小人形来。 白启满心忐忑地盯着对面那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悄悄地从自己的身体里伸出了一条纤细如丝的触手。 先是小心翼翼地上下来回摆动了一下,仿佛是在试探什么一样。 黎醉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正打算往前冲过去的段忧铭,那张英俊的面庞上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条黑红色的触手,同时用一种清冷而又沉稳的嗓音说道:“你好。” 当黎醉握住那黑红色触手的时候,一股温暖的触感迅速传递到了身上。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舒适体验,就好像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春日暖阳之中一般。 白启见状,不禁开心得咧嘴大笑了起来。 黏糊糊的肉泥身躯也在空中欢快地来回扭动着,看上去就像一条正在尽情舞动的大蛇。 下一刻,白启瞬间移动到了黎醉的肩头之上。 她把脑袋凑近到黎醉的耳朵旁边,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这句话传入耳中,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刹那间传遍了黎醉的全身。 即便如此,黎醉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和镇定。 他只是微微颔首,十分有礼貌地回复道:“谢谢。” 白启看了黎醉很久,半晌移开视线,挪到地上造型奇怪的走地鸡身上,疑惑的歪起头 “黎醉哥哥身边怎么都是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这是只走地鸡吗?” 黑乌鸦听到这话,顿时炸了毛,气势汹汹的飞起,就要去啄对方,结果被白启一巴掌拍飞 黑红色粘液嫌弃的拍拍手:“马赛克带着这只走地鸡滚出我家。” 段忧铭:“……?” 段忧铭无奈摊手,一脸无奈的看向黎醉,无声张了张口,意思明确 我躺着也中枪? 黎醉:“。” 大门突然被人剧烈拍响,白启吓得一抖,连忙蜷成一个球,躲到黎醉怀里瑟瑟发抖 黎醉微微皱眉,将缩成一团的肉球藏在怀里,指使段忧铭过去开门 段工具人忧铭耸耸肩,一把拉开门 正激烈敲着门的男人脚下一个没站稳,直直向下摔去,被段忧铭眼疾手快提住,施力往后一推 “有事?” 男人斜倚在门边,深棕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与他那双宛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眼眸相互映衬,更显得他英俊非凡。 但此时此刻,他的双眸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看上去冷漠极了。 身穿一套明蓝色工作服的水电工小哥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同时小心翼翼地举起手中拎着的工具箱,结结巴巴地道:“请问……这家的女主人是不是姓桓啊?” 段忧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微微挑起一边眉毛,加重语气重复道:有事?” 水电工人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汗,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第14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4) “我是这家女主人请过来的,说是家里水管坏了……” 水电工人轻咳一声。 段忧铭默了默,起身让开位置。 水电工人忙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进了门 当看到客厅还有个成年男人时,旭瑞脚下动作稍稍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放下工具箱,白旭瑞抹了把脸,好奇的问:“我记得这家只有女主人和两个孩子,两位是……?” 黎醉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淡声回答:“家教。” “……奥奥”旭瑞恍然大悟,在心里嘀咕 原来不是这女主人在外养的小白脸啊…… 中年男人干脆利落的掏出工具,径直向着厨房走去,一路敲敲打打一副专业的样子 黎醉的视线一直跟在男人身后,凝聚在某一点时突然顿住,黎醉慢腾腾的直起身,伸出手把团成球的白启扔到段忧铭怀里,自己跟着进入厨房内 飞来横祸的段忧铭:“……” 默默和这摊肉泥对视几秒,段忧铭不忍直视的收了起来 可能是家里突然来了外人,白启格外胆小,连嫌弃马赛克的想法都没有,安安静静的缩在对方怀里 厨房门被一把关上,黎醉悄无声息的来到对方身后,看着对方手上的动作,冷不丁开口 “怎么称呼?” 背对着黎醉的工人手下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回答:“我姓旭,兄弟可以叫我旭瑞” 最后一个零件安装完毕,旭瑞撑着腿起身,对着黎醉友好的笑笑 “这地方完事了,我还有别的工作,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旭瑞就想推门离开,却被黎醉微微抬手拦住 年轻男子微微抬起眼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就像两口幽暗的古井一般,直直地、毫无避讳地紧盯着眼前之人。 旭瑞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梁骨处升腾而起,冷汗不受控制地顺着后背汩汩流淌而出。他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略显勉强的笑容,轻声喊道:“兄弟?”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感到窒息般的沉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凝固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晌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黎醉终于慢悠悠地张开了口:“旭师傅这手艺看起来相当娴熟,已经从事这个行业很多年了吧?” 面对黎醉的询问,旭瑞却并未答话,只是默默地低垂着头颅,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隐匿在了阴影之中。 就在黎醉以为他会继续保持沉默之时,仅仅过去了短短十秒钟,他的身躯却突然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又沙哑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笑声听上去异常怪异,丝毫不像出自一个四五十岁正常男人之口。 伴随着笑声逐渐停歇,旭瑞缓缓地仰起了头颅。 那张布满了层层叠叠的褶皱的脸,显得无比僵硬和扭曲。 对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大笑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了那诡异的笑声。 当他再度开口时,依然还是那副仿佛历经沧桑岁月洗礼后的苍老嗓音:“没想到连家教老师对水电工这个行业也那么好奇?” 黎醉面不改色,神色平静如水地道:“自然。” 听到这话,旭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动作迟缓地从衣兜里面摸出一部看上去颇为老旧的手机,然后慢慢地将其伸到了黎醉面前,并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不妨互相加个联系方式吧。 日后要是老师您家里的水管不幸出现故障需要维修,尽管来找我便是。 看在您是老师的份儿上,我一定给您打上八折。” 黎醉轻笑一声:“会的。” “……” 见陌生人离开,白启当即活了过来,快速的从段忧铭怀里冲出来,跑到黎醉身边 被用完就扔顺带被嫌弃的段忧铭抽了抽嘴角 白启跑到黎醉身边,小声道:“黎醉哥哥,我不喜欢那个人。” “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感觉到了杀意,他会杀了我的,你能保护我吗?” 黎醉没回答对方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白启喜欢爸爸吗?” 听到这个问题,白启突然间沉默了下来。 她静静地飘浮在黎醉的身旁,一动不动,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凝重,就连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眨眼间便仿佛降到了冰点以下,让人忍不住打起寒颤来。 与此同时,一阵诡异的黏腻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在安静得有些吓人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伴随着这阵奇怪的声响,白启原本娇小瘦弱的身躯竟然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膨胀起来,仿佛被吹了气一般逐渐变大。 随着身体的变化,在她的血肉之间,无数硕大的蛆虫疯狂地翻滚涌动着,肥硕的身躯与鲜红的血肉相互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了不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根根红白相间的骨头从皮肉之下支棱了出来,尖锐而突兀。 那些黏腻的脂肪也夹杂着猩红的血水,如决堤的洪水般缓缓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地坠落到地面之上,溅起一朵朵微小却又触目惊心的血花。 她身上的肉瘤还在不停地生长、增多,一个接一个地鼓胀起来,就像是一颗颗熟透了即将爆裂的果实。 这些肉瘤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气味,这股味道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令人作呕。 浓稠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她的身上滴落下来,宛如一道道血色的瀑布,砸落在地面上,瞬间汇聚成一滩滩面积巨大且色泽暗沉的血污。 这些血污在地上蔓延开来,形成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白启那双空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黎醉,没有一丝生气和情感。 她的脑袋缓缓地歪斜过来,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一般。 从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传出了一种极其阴森可怕的声音: “白启不喜欢他,爸爸恨我拆散了他的家,他要杀了我啦,所以我把他给杀了……” “他为了哥哥想要杀了我,我真的好讨厌他们啊!” 面对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模样恐怖至极的诡异,黎醉面色平静如水,丝毫不见惊慌之色。 对于小孩子,他似乎永远都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 “白启喜欢哥哥吗?”黎醉轻声问道,完全没有受到周围恐怖氛围的影响。 听到这句话,正在不断增大的肉瘤突然停止了生长,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良久之后,他才终于缓缓张开嘴巴,吐出了几个字。 “白启喜欢哥哥,白启讨厌哥哥。” “白启喜欢温柔的妈妈,喜欢会笑的哥哥,喜欢会把白启抱在怀里的爸爸,白启喜欢可爱的娃娃,喜欢黎醉……” 说完这些,肉瘤突然缓缓下降,模糊不清的童音再次响起 “白启讨厌消失的妈妈,白启讨厌离开的哥哥,白启讨厌红色的爸爸,白启讨厌哭泣的他们,白启讨厌破碎的娃娃……” “白启讨厌马赛克,讨厌黑色的走地鸡……” 某马赛克:“……” 某黑色走地鸡:“……” 段忧铭怒而开口:“我又被讨厌了?” 白启的声音越来越小,庞大的身躯也慢慢缩小,几分钟后,彻底消失在二人面前 阳光重新照射到屋内,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哎我……?” 段忧铭不可置信的叉着腰,对着黎醉告状:“这小孩骂完我直接跑了?” 手腕处传来明显的烧灼感,黎醉不着痕迹的把手腕挡住,对段忧铭抬抬下巴 “时间到了,去把白康接回来,我有事要问他。” “哦——”段忧铭拉长音调,一把捞住黑色走地鸡,一人一鸟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直到人终于离开,黎醉掏出手机,手指轻轻拨弄,消息成功发过去后,黎醉轻声道 “该向我展示你的诚意了。” “……” 弥漫着舒缓乐曲的温馨咖啡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下,照亮了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身形修长的黑发男人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眼眸低垂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搅动着手中那杯浓郁的黑咖啡,一圈又一圈,杯子里的旋涡也随之不断变化着形状。 门口处悬挂着的风铃忽然轻轻地晃动起来,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紧接着,店员小姐姐那甜美动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欢迎光临!” 黑影出现在了门口,缓缓朝着黑发男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黎醉慢慢地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人,身姿挺拔。 对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精致、十分有考究的风衣,衣角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飘动;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更显得他文质彬彬,气质不凡。 看到对方已经走到面前并准备坐下,黎醉顺手将那口还未曾动过的咖啡放在了一旁,然后淡淡地开口说道:“你来晚了。” 刚刚入座的男人听到这话后,不禁低低地笑出声来。 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随后文质彬彬地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啊,但你应该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嘛,作为一名水电工,每天都要四处奔波忙碌,所以难免会迟到一些啦。” 说罢,他便伸手端起了桌上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地吹去表面的热气,轻啜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你确实很聪明,怎么猜到的?” 黎醉垂着眼,慢悠悠的搅动着咖啡,午后的阳光撒在他如玉一样的脸上,平添一丝温暖 “我没猜。” “什么?”旭瑞拧眉 “轻轻炸一下,你就什么都交代了。” 旭瑞放下茶杯轻啧一声:“那你那么笃定,不怕认错?” 黎醉挑眉,嘴上毫不留情:“怎么办呢,瞎猫碰上死耗子?” 旭瑞无奈摊手:“你一点都不像一个家教老师。” “你也不像一个父亲。” “哎呀呀,这就不要说出来啦~”旭瑞故作娇羞 看一个大男人撒娇其实还挺恶心的,黎醉面无表情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停止无意义的话题,你该向我展示你的诚意了。” 旭瑞不满的哼哼几声 “如你所见,我姓白,白旭瑞,白康和白启是我和桓笛的孩子。” “我和桓笛两年前就和平离婚了 孩子判给她,我每个月会过来看一次,但不知道桓笛这疯女人给这些孩子们灌输了什么思想,导致街坊邻居都觉得我死了,我的孩子们也这样认为。” 黎醉皱起眉:“桓笛有……” 白旭瑞打断对方的话,点点头:“她有精神分裂,晚上和白天是不同的人格,按理来说她这样孩子不应该判给她,可惜……” “可惜什么?” 白旭瑞叹口气:“她造了假证据,让人们都认为她是正常的” “我想过揭发可惜没用,这艹蛋的世界就像有bug一样,一次一次的打下我的请求” 白旭瑞捂着头,低沉的声音从手掌内透出来:“桓笛白天会自动切换成副人格,这个人格极端的厌恶孩子,根本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我只能趁着时间伪装去给两个孩子做饭、买东西,带出去玩,我每两周来一次,在此期间我都会准备好充足的东西,会把白启要吃的都配好,放在白康触手可及的位置” “直到上周,我发现了不对……” 门被白康打开的时候,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白旭瑞皱着眉,牵着白康的手进屋,边走边问:“这什么味?有东西变质了?” 白康乖乖的跟在后面,手里抱着洋娃娃沉默很久后才回答:“是妹妹的味道呀。” 白旭瑞心中一惊,连忙撇下白康的手,跑进里屋 推开门,那股腐臭的味道直扑面门,白旭瑞瞪大双眼,急忙冲了过去 早已腐烂的肉酱与床铺混在一起,蛆虫四处乱爬,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我报了警,可警察迟迟没有来,再打就是空号,我尝试线下去报警,但我惊恐的发现,我被困住了……” “我一直放心不下白康,我怕他单独和尸体待在一起会出事,可我带不走他,我尝试一下桓笛,可她就像没看到一样,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直到我发现异样,白启好像并没有死,她变成了一个怪物,每个靠近她的人似乎都被下了诅咒,我尝试杀了她……” 白旭瑞说着,微微拉下领口,一处长长的疤痕横贯整个锁骨处 直逼咽喉,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没用,如果不是我命大,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离不开这个小区了……”白旭瑞苦笑一声:“你和那个棕发男人是新来的吗?能逃赶紧逃吧,待久了你们也出不去了……” “我知道,你提醒过我。”黎醉平静道 “啊…这你也猜出来了…”白旭瑞抹了把脸,酸涩一笑 “我看到你们四处打探消息,怕你们卷进来所以我扮成乞丐,拉住你,提醒你……” “你们真的是家教吗?”白旭瑞突然问 黎醉喝了口咖啡,缓缓摇头 “哈…我猜对了,家教怎么会看到那摊尸体不害怕呢?怎么会面不改色和怪物对话…”白旭瑞捂住脸 空气一时沉默下来 很久后,黎醉突然出声:“白启说是她杀了你,白康也说过,所以真的是白启动的手吗?” “算是吧……” “白启那时候的力量尚且稚嫩,伤口只是浅浅一层,我被白启伤到的时候,白康看到了我的真面貌,他拿过了刀再次刺了我一下” “我拼了命才逃了出去……” 手环突然开始滴滴滴急促的响起来,黎醉瞥了一眼闪着蓝光的手环 “抱歉,失陪一下。” 白旭瑞没抬头,沉默的点头 进入卫生间,黎醉打开手环,一大串信息接连不断的冒了出来 【玩家:黎醉 现参与副本:S+级 幸福之家 任务诉求:1:消除白康的怨念 2:解除小区诅咒 彩蛋任务:找出正确支线】 与白旭瑞告别后,黎醉独自一人漫步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之上。 他的脑海之中仿佛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思维风暴,那些已知的线索如同繁星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又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 如果白旭瑞所言属实,那么这整个事件的逻辑线条就宛如一幅缺失了关键拼图的画卷,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而清晰的画面。 但至关重要的节点究竟隐藏在哪里呢?黎醉眉头紧锁,试图从这纷乱如麻的线索中找出一丝端倪。 当他伸手推开家门时,屋内一片静谧,空旷的客厅里不见段忧铭等人的身影。 按照往日的习惯,这个时候他们理应早已归来。 黎醉拧眉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滴滴声突然从他的手腕处传来。 黎醉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抬手,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通讯设备。 屏幕上果然显示出来自段忧铭的消息:“黎醉!白康失踪了!小白亲眼看见他被一辆黑色轿车掳走了!我现在正准备追上去!” 透过通讯器,可以听到段忧铭急促的喘息声以及周围嘈杂混乱的背景噪音。 很显然,他正在全力狂奔追赶那辆轿车。 听闻此讯,黎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细的针尖状,一道灵光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之前那些看似毫无关联、支离破碎的线索,在此刻开始慢慢地相互串联起来…… “段忧铭!” “怎么?” 黎醉深吸一口气:“我想我可能有个疯狂的想法……” 房门被推开,黎醉缓缓来到婴儿床旁,蠕动着的烂泥见是黎醉兴奋融成一团,飘到黎醉肩上,亲昵地蹭着他 “黎醉…想我了吗?” 黎醉垂下眸:“白启想看电视吗?今天黎醉哥哥没有事,可以陪你一整天。” “真的吗!哥哥?”白启兴奋的窜到黎醉眼前,黑洞洞的眼眶盯着他 黎醉扯扯嘴角嗯了一声 白启其实对电视机并没有太多兴趣,但只要能和哥哥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看那些她并不感兴趣的节目,对白启来说也是无比快乐的事情。 “啪”的一声轻响,电视机被人轻轻按下开关,屏幕瞬间亮了起来,画面直接跳到了每晚七点准时播出的《新闻联播》。 白启舒舒服服地坐在黎醉宽厚结实的肩膀上,小嘴一张一合,哼着不成曲调却欢快悦耳的小曲儿,模样别提有多高兴了。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字正腔圆、平稳流畅的新闻播报声突然出现了变化。 端庄秀丽的女主持人语调猛地一转,开始播报起了近日来发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 “据本台最新消息,一月三日下午时分,在本市一所幼儿园内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绑架案件!一名年仅四岁的小男孩被犯罪嫌疑人强行绑走,截至目前为止,该名男童依旧下落不明。而令人揪心的是,警方在案发现场仅仅找到了一只破旧的玩偶熊……” 随着女主持人详细的描述,坐在黎醉肩头的白启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住了。 因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僵在了原地: “据悉,这位失踪男童的母亲桓某在寻找爱子的途中不幸遭遇严重车祸,目前仍在医院接受紧急抢救……” 听到这里,黎醉只感觉自己肩头上原本软乎乎的一团“肉泥”突然间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阵尖锐刺耳、仿佛要冲破云霄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房间。 这阵咆哮声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刺进黎醉的耳朵里,他的耳膜在如此高强度的声波冲击之下不堪重负,缓缓渗出丝丝鲜红的血液。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血腥味儿迅速弥漫在口腔当中。 但即便处于这般痛苦难耐的境地,黎醉也没有丝毫慌乱。 他右手掌心中忽地亮起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如同闪电般快速且准确无误地朝着那道已经呈现出雾态、显得极为诡异的身影狠狠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道身影即将消失之际,黎醉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扼住了它,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扯,竟将其生生地从空中给薅了下来! 至此,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此刻终于连成了一条清晰可见的红线 黎醉随意的抹了把不断滴落的鲜血,一字一顿轻声道:“还要执迷不悟吗?白康” 这一声仿佛重锤落下,彻底宣告了她的死刑 白康剧烈的挣扎着身上的粘液在混乱间慢慢消失,露出女孩的真实面目 模样六七岁的女孩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男装,头发胡乱的披散着,尖利的嗓音颤抖着 大门被人一把撞开,刚和黎醉告别的人赫然出现在门口,白旭瑞咽了口口水,上前一步死死抱住不断挣扎尖叫的女儿 泪水终是滴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白康…爸爸只有你了…”女孩浑然不觉,依旧尖声哭喊着,鼻尖缓缓冒出鲜血,身上的疤痕不断叠加 女孩的挣扎越累越激烈,险些把白旭瑞掀开,黎醉喘了口气,不顾身上的脏污,再次死死按住女孩挣扎的四肢 “你不想再见一次白启了吗?” 白康一边挣扎一边恨声道:“他死了…他死了!我弟弟死了,被那群人害死的!他们明明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沉默!我要杀了他们!” 眼泪缓缓流淌下来,白康无助的呢喃道:“明明只要有人上前一步,就可以救下他的……我弟弟还那么小,被饿死得多痛苦啊……” 怨气如同浓雾一般,缓缓地从白康的身体里渗透出来,渐渐地弥漫在了整个空间之中。 那股怨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黎醉见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他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一旁的白旭瑞。 只听得一声闷响,白旭瑞被踢得飞出去老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黎醉手掌间的白光愈发强烈,犹如一轮耀眼的白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然而,黎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他一边将手中的光芒凝聚到极致,一边朝着自己的手腕处大声吼道:“段忧铭,你他妈到底还能不能回来了!再不来我们都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正是段忧铭,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而他的怀中,则紧紧地抱着一个昏睡着的小男孩。 “我靠,这个臭小鬼看起来不胖,没想到实际上却是死沉死沉的!” 段忧铭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忍不住吐槽道。 尽管嘴上抱怨不停,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白康附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小男孩放在地上,确保白康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个孩子。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白康,在看到小男孩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原本充满怨恨和愤怒的双眼,此刻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弟弟……?”白康颤抖着嘴唇,轻声呢喃道。 随着白康情绪的变化,那股弥漫在空中的怨气也开始逐渐消散。 就像是被阳光驱散的雾气一般,慢慢地消失不见。 黎醉见此情形,终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段忧铭则站在一旁,嗯嗯啊啊地应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睡不醒的小男孩,然后伸手抓住小孩的脖颈,用力地晃了晃,满脸嫌弃地说道:“喂,你弟还活得好好的呢,别这么激动好不好啊——” 听到这话,白康猛地抬起头来,怒视着段忧铭。他那双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润而变得通红,看上去格外吓人。 “马赛克……”白康抽噎道。 由于过度激动,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想要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弟弟。 然而,此时他的手脚早已因为之前的挣扎而失去了力气,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像一只受伤的爬虫一样,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着。 段忧铭想要去扶,却被白旭瑞制止,三人眼睁睁的看着白康一点一点爬过去,当手指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身体时,白康终是忍不住呜咽起来 “弟弟……活着的,不是那个冰凉丑陋的尸体” 门前突然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桓笛一脸慌乱的进了门,看到完好无损的白康和白启后,忍不住红了眼眶,大步走了过去,却突然被白旭瑞死死抱住 五大三粗的汉子抱住爱人,嚎啕大哭:“媳妇!我好想你呜呜哇——你不知道这孩子多难带,你看我这块,我差点没命了哇……媳妇——” 黎醉\\段忧铭:“……” 段忧铭看似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黎醉,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黎醉时,突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黎醉那原本白皙娇的耳朵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红色,甚至还微微有些肿胀。 段忧铭心头一惊,想都没想便迅速伸出双臂,一把将黎醉紧紧地搂进怀中。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你耳朵怎么了?” 毫无防备的黎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段忧铭用力拉入怀中,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只觉得一股陌生而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回过神来后,黎醉本能地开始挣扎,试图从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但段忧铭显然不会轻易放手,他用强有力的手臂将黎醉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胸前,不容许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黎醉混乱见转过头去,却发现不远处正站着白旭瑞和桓笛两人这对夫妻正悄悄地打量着他们,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三分疑惑、四分震惊、五分佩服以及十分的赞同。 不仅如此,白康小朋友此时也躲在角落里,偷偷地望着这边,小脸上满是不解, 什么黎醉哥哥会躺在那个马赛克怀里怀里。 黎醉:“……”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羞恼,对着段忧铭低声吼道:“松开我!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听到黎醉的话,段忧铭虽然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悻悻地松开了双手。 不过,就在松手的那一刹那,还不忘趁机悄悄地在黎醉的腰间轻轻揩了一把油。 这人的腰可真细。 感受到腰间那稍纵即逝的触碰,黎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狠狠地瞪了段忧铭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而面对黎醉愤怒的眼神,段忧铭却是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模样。 黎醉走到白康面前,缓缓伸出手:“你想要解决这一切吗?” 白康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那张小脸由于长时间未清洗而布满了灰尘,此刻上面却清晰地写满了抗拒之色。 就在黎醉以为她会坚决拒绝自己、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间,手心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柔软触感。 白康那张倔强的小脸依旧紧绷着,但她那只略显瘦小且脏兮兮的小手,却别扭地缓缓伸过来,最终轻轻地放在了黎醉温暖的手心处。 紧接着,从白康那小小的嘴巴里吐出一句让人有些心疼的话语:“我还是很恨他们......但比起这个,我其实更想要和我的家人们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 听到这话,黎醉的神情瞬间微微软了下来,轻声应了一声。 一大一小两只手就这样紧紧地交叠在了一起。 下一秒钟,极其刺目的白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二人完完全全地吞噬其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白旭瑞则迅速地将自己心爱的人儿紧紧护在怀中,并悄悄地移动脚步,靠近了段忧铭所在的位置。 然后,他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身旁的段忧铭,压低声音问道:“兄弟,听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你们都是那个特殊局里面的人吗?” 段忧铭随意地盘腿坐在地上,听到白旭瑞的询问后,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前这个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男人,嗤笑一声,随后才懒洋洋地开口回答道:“是吧。” 得到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白旭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追问下去,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就像是一个刚刚被拔掉了电池的机器人一般,除了心中牵挂着的那个人之外,似乎对于周围其他任何事物都难以提起丝毫的兴趣来。 远离段忧铭后,男人再次轻轻吻了下怀中爱人的头发,两人十指相扣,失而复得的喜悦萦绕在心头,白旭瑞再次偷偷掉了眼泪 “……” 在充满暖意的氛围里,黎醉宛如一朵轻盈的云朵般,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他正飘浮在空中,仿佛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 这是黎醉所拥有的独特能力——能够在副本即将结束之际,悄然窥探到对方的记忆。 然而,这个能力并非随意施展,它有着严格的限制条件: 必须得到对方明确的同意,并由对方主动将其带入记忆之中方可使用。通常情况下,唯有在那些隐藏着神秘彩蛋任务的时候,黎醉才会动用这项特殊的技能。 与此同时,一缕温暖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般透过窗户,轻轻地洒落在屋内,柔和地映照在白康那张逐渐苏醒的面庞之上。 她悠然地伸展开双臂,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惬意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紧接着,她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弟弟的房间。 \"白启!白启!快起床啦,该上学去咯!爸爸出差不在家,妈妈呢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就只能由我来送你去上幼儿园啦!\" 伴随着白康清脆悦耳的呼喊声,一阵拖沓的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骤然响起。只见那扇紧闭的房门被慢慢地推开,一个年纪仅有五岁的小男孩出现在门口。 小家伙睡眼惺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自己那白净可爱的小脸。 而在那张还残留着睡眠痕迹的小脸蛋上,清晰可见一道道尚未消退的压痕 白启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嘴里嘟囔着埋怨道:\"哎呀,怎么每次都是姐姐你来叫醒我、送我去上学啊?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个真正的哥哥那样,反过来照顾照顾你呢?\" 听到弟弟天真无邪的话语,白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你呀,就别做白日梦啦!乖乖听话,赶紧收拾好去上学哦,今天可不许找借口请假哟!\" 白启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乖乖的去洗漱 两小孩随意的倒腾一口早餐,开开心心的出门上学,路过集市时有几个大婶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白康又送弟弟去上学啊?真懂事!” 白启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气鼓鼓的对那人喊道:“我要是当哥哥我做的肯定比她好!”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哄笑成一团 白启生气的拉着姐姐离开,一路上嘀嘀咕咕的 白康看不过眼,笑着安慰:“姐姐等你长大好不好,我们小启长大后一定可以保护姐姐的,好不好?” 白启低头想了想,觉得可行,笑了出来:“我长大一定比你还厉害,一定能保护你!” 白康没能等到弟弟长大,她时常在想,如果那时没有让弟弟去上学,让他在家,那么一切悲剧是不是就能消失? 那天一直去接白启的保姆去晚了,没能接到他,白启就这么被明目张胆的劫走,明明这里的人都知道白启每天都只和保姆走,不会有其他人来接。 他们旁观了,甚至嫉妒了,嫉妒白启能做上那么好的豪车 白康捡到了破旧的玩偶熊,那是妈妈亲手织的,弟弟很喜欢的,此刻却被随意的丢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污泥 白康找不到弟弟了,妈妈听闻噩耗不顾身体赶了回来,结果路上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进了抢救室 两天后警方找到了弟弟的尸体,他是被活活饿死的,可这些警察竟然说是弟弟自己贪玩,被困在那里饿死的 他们为什么要装傻?为什么要隐瞒,不是说有问题找警察吗?为什么他们要袒护坏人? 整个家庭似乎就是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 白康没有弟弟也没有妈妈了 爸爸匆匆从外地赶了回来,甚至丢掉了工作,白启甚至时常能在半夜听见男人压抑着的哭声 如果没有自己,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 白康觉得自己病了,因为他又看到了白启和妈妈,虽然和记忆中已经不一样,白启变成了哥哥,妈妈变得冷漠,爸爸消失了 但没关系,这是她的家人,是她爱的家人,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支配任何事物,她和对方换了名字 因为这样如果厄运再次找来,消失的会是她而不是她的家人 白康陷在黑泥里,目光空洞,无数条沾满血液的手死死钳制住她,要将她拽入深渊 黎醉沉默的看完了全程,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无能为力。 身体似乎在慢慢实质化,黎醉缓缓抬起头出现在白康面前,再次对着女孩伸出手,重复着那句话 “你愿意结束这一切吗?” 白启混沌的抬起眼,身体的寒意似乎被慢慢驱散,女孩缓缓伸出手坚定的拉住男人 “我要回到现实,哪怕我所看那些是幻想,哪怕我要再次经历绝望,爸爸只有我了……我不能也丢下他了” 一抹轻柔的笑容缓缓绽放开来。 黎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一寸一寸地将女孩从黑暗中慢慢拉出。 当对方完全脱离那片阴影后,黎醉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其紧紧拥入怀中。 温暖而明亮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般,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们身上。 光芒柔和璀璨,两人沐浴在圣光之中,显得无比圣洁和美好。 在这片如梦似幻的光辉里,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白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眼神迷蒙地望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男子。 无意识地伸手抓住黎醉的衣角,声音颤抖且微弱地问道:“哥哥,你是神吗?是你来拯救我的吗?” 听到这话,黎醉缓缓转过身来。 在那耀眼得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的白光之中,他慢慢地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白启平齐。 他用一种坚定而又温柔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 我没有能力去拯救所有人,但幸运的是,你成为了那个被救之人。也许连你自己都未曾意识到,你是那个能够给予自己救赎的存在。” 话音刚落,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上了白启的眼眶。 酸涩和痛楚瞬间袭来,令女孩不由自主地抽泣起来。先是轻声哽咽,接着便是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白康紧紧搂住黎醉的脖子,尽情宣泄着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痛苦、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够了……黎醉哥哥,真的已经足够了……”伴随着哭声,白启断断续续地说着。 这一刻,那些曾经深埋于过往岁月中的希望之花,终于冲破重重障碍,穿透那层层阴霾,迎着灿烂的阳光盛情绽放。。 黎醉非常有耐心的蹲着,任由对方宣泄着情绪,很久过后白康抬起头,抹了把眼泪 “哥哥要走了吗?” 黎醉轻轻地应了一声,抬起手来,温柔地擦拭掉对方脸颊上那晶莹的泪痕。 直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一般,郑重而又坚定:“白康,有足够的信心去勇敢地直面那未知的未来呢?” 白康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再一次将对方紧紧地拥入怀中,就好像生怕一松手便会失去这无比珍贵的温暖。 她把脸深埋进黎醉宽厚的胸膛里,用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低语道:“我定会带着这份力量和信念一直坚定地走下去,哪怕前方等待我的是无尽的艰难险阻、痛苦与折磨……” 听到白康这番话,黎醉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恰似冬日里的冰雪突然消融。 摸了摸白康的头发,柔声道:“哥哥相信你。” 黎醉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宛如一缕轻烟,慢慢地在空中飘散开来。 白康瞪大了眼睛,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无踪。 她并没有哭泣或者绝望,倔强地举起自己的右手,隔着虚空与那已经看不见的人影相对比划了一个拳头,压低嗓音轻轻地道别:“再见,我的神明……” 手腕处传来响声,段忧铭垂眼轻轻一笑,慢慢站起身,修长健硕的身体背着光伸了个懒腰 “迎接你们的新生活吧,我要走了。” 白光过去,两个孩子安静的躺在地上,昏沉沉的睡着 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白旭瑞突然鼓起勇气,冲着对方喊道:“谢谢你们!也祝福你们!” 段忧铭离开的动作一顿,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怀里的爱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白旭瑞软下神色,一把将人轻轻抱起,凑到爱人耳边低声耳语 “他们会幸福的,对吗?就像我们一样……” “苦尽甘来。” 第15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5) 空间内,黎醉早已等候多时,见段忧铭徐徐走过来才缓缓站起身 段忧铭上前,手臂轻轻勾住了黎醉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他似乎对这个动作情有独钟,每一次做出都显得轻车熟路。 随着靠近,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黎醉的耳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痒意。 黎醉微微蹙起眉头,别过头去,试图躲避这种异样的触感。 就听段忧铭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开口说道:“我点儿好奇……” 听到这话,黎醉忍不住转过脑袋,发出一声疑惑的“嗯?”等待着段忧铭接下来的话语。 段忧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问道:“假如白康不愿意配合你,你打算怎么做?” 黎醉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回应道:“所谓的彩蛋任务并非非做不可,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去回忆,对于我而言并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她不愿意,我就不做。” 段忧铭听闻此言,不禁低声轻笑起来。 随后,他松开了紧勾着黎醉脖子的手,直起身来,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我猜你会这么说。” 黎醉没有心思理会段忧铭的打趣,他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突然间,黎醉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眉头一皱。 “鸟呢?” 段忧铭原本还在故作帅气地整理自己的衣领,听到黎醉的质问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的脖子以一种怪异而缓慢的速度一格一格地扭转过来,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逐渐变得一片空白。 “我靠……我居然把它给忘了!”段忧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远方。 与此同时,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公路上方,一根高高的高压线上,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孤零零地单腿站立着。 它不时地张开嘴巴吧唧几下。 “……傻逼段忧铭,休想让我帮你!” 黎醉不想追究为什么要把黑乌鸦叫成小白,他只能无奈的捂住额头叹了口气:“没事,系统会自动将它送回来的。” 【玩家黎醉、段忧铭 参与副本:S+级幸福之家 任务诉求:1:消除白康的怨念(完成) 2:解除小区诅咒(完成) 彩蛋任务:找出正确支线(完成) 现开始积分总结:黎醉:198分 段忧铭167分】 【玩家:黎醉(仅自己可见) 年龄:29 身高:185 当前排名:001 总积分:清除——(仅自己可见)】 黎醉指尖在积分处微微一顿,随即平静的关闭面板,看向旁边的段忧铭 因为已经加了好友,黎醉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的全部信息,可由于他的等级高段忧铭看不到他的 【玩家:段忧铭 年龄26 身高:194 当前排名:2967 总积分:188】 段忧铭关闭页面,回头就看见黎醉正盯着他,骨子里那招猫逗狗的劲立马浮了上来 “黎醉,我们怎么说也算是一起经历两个副本了吧?你也知道我就一个菜鸟新人,也没多少人喜欢我,我出去后能跟着你吗?” 黎醉那双狭长的眼眸静静凝视了对方片刻,最终撇开头来,无声默认。 段忧铭弯起唇,琥珀色瞳孔里再次盛满笑意:“谢谢大佬!” 黎醉一言不发的戴起面具,消失在段忧铭面前 段忧铭哼着歌,站在原地没动,半晌再次重启光屏 【恭喜玩家段忧铭 能力等级不明 名称:灵契 功能:可抵抗不同程度精神攻击 其他功能待定】 段忧铭仔仔细细的来回阅读,拧起眉,低声喃喃:“两个能力……?” 徐秋说过,每个人都只会抽到一种能力,他这是…… “……” 【来了来了!大佬从S+副本里出来啦!】 【连彩蛋任务都圆满完成了,这还是人吗?】 【你把你和大佬做比较?】 【等会等会等会,你们还记得笨比新人吗?他和大佬一起参加的S+级副本!】 【什么!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我去,排名直接向前窜了400多,也就是说他也不完全是大佬带着的,这新人有实力啊!】 【除了排名,这人的相关信息全被隐藏了?啊啊啊我也想抱大佬大腿……】 庄严神圣的教堂周围,一尊尊高大而威严的天使雕像静静矗立着,守护着这片宁静之地。 从五彩斑斓的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洒落在教堂内部,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罗清元慵懒地斜倚在座椅上,右手随意地握着一只精致的酒杯,轻轻地晃动着杯中的液体。 他微微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正跪在下方座位前的女孩身上。 “查出那个新人的身份了吗?” 女孩低垂着头,面容完全隐匿在阴影之中,让人难以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抱歉,天神大人,关于那个新出现的人物,我尚未查清楚。黎醉的权限远高于我,他保护得实在太严密了......” 听到这话,原本就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的罗清元顿时眉头一皱,他猛地用力将手中那只晶莹剔透的酒杯摔向地面。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瞬间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罢了,居然连这点事情都无法查清?” 罗清元怒不可遏地吼道,“若不是本天神出手将他的积分尽数清除,难道你们还打算眼睁睁地看着他爬到咱们头上来不成?” 面对罗清元的斥责,女孩依旧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她的语气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请天神责罚。” 罗清元稍稍冷静下来,揉了揉眉心:“罢了,如蝼蚁一般的人类竟妄想挑战神的权威,如果不是他的信仰之力太高,贸然出手可能会受到反噬,不然……” 罗清元话语一转:“但我既然能清除掉他的积分,完全抹杀他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男人大手一挥:“吩咐下去,开启选拔逃生副本,想办法把黎醉拉进去,开启全民直播,我要让他彻底失去拥戴,彻底沦为肮脏的玩物!” “是。” 待女孩匆匆退下之后,罗清元不紧不慢地伸出了自己修长的右手。 一根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羽毛宛如一只轻盈无比的蝴蝶一般,从半空中悠悠然地缓缓飘落下来。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牵引着,恰到好处地落入了罗清元那早已摊开等待多时的宽大手掌之中。 罗清元小心翼翼地慢慢合拢起手指,将其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他那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庞之上突然泛起了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张开了一双硕大而又纯白无瑕的羽翼。 这双羽翼轻轻颤动着,每一次轻微的抖动都会带起周围空气的细微波动,仿佛拥有着属于自己独立的生命和意识一般。 \"黎醉......\" 口中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 清脆响亮的玻璃破碎声响彻了整个宽敞豪华的别墅内部。伴随着这阵刺耳的破裂声,还有一阵嘎嘎叫声也一同交织在一起。 躺在楼上卧室大床上的黎醉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猛地惊醒过来。 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遮挡住那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强烈阳光,朝着门外吼道: \"安静点!\" 听到黎醉的怒吼声,楼下正在激烈互殴的一人一鸟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立刻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 面面相觑一眼,不约而同地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中央那张柔软舒适的大沙发前坐了下来。 自从段忧铭搬来跟他一起居住以后,几乎每一天清晨家里这两活宝都会像这样闹腾上一番。 黎醉对此烦的要死,但又不能把人赶出去,毕竟这人是自己带回来的。 快速洗漱完后,黎醉随意披了件外衣,从二楼下来,入目眼帘的就是道成一排的椅子,和正蹲在地上收拾的一人一鸟 见黎醉下来,黑乌鸦兴奋的蹦起来:“嘎—早上好!” 段忧铭毫不示弱一把将黑乌鸦扯下去,面上笑嘻嘻的和黎醉打招呼 看着客厅的一片狼藉,黎醉嘴角抽了抽,还是没忍住给了一人一鸟一个爆扣 小白哭唧唧的捂住头,缩在桌脚下不动了 段忧铭嗷了一声,委屈巴巴的看着黎醉 黎醉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一声轻叹。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好,今天跟我出去走一趟。” 自己必须要为段忧铭的将来规划出一条万无一失的道路 首先就是积攒人脉。 鼓点震动、播放着激情澎湃摇滚歌曲的酒吧里,灯光迷离而暧昧。 留着一头利落齐耳短发的女人正抱着双臂,优雅地坐在卡座上。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对面那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正是在排行榜上位列 002 的独行选手——林清。 林清手中轻轻摇晃着红酒杯,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满脸惊愕地望向一直表现得十分淡定的黎醉,大声喊道: “你刚才说什么?这个看起来嫩的能掐出水的小帅哥就是和你一同参加 S+级副本的新人!” 听到这话,黎醉只是微微抿了一口手中色彩斑斓的鸡尾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他戴着面具,所以林清根本无法看清他此刻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只能满心狐疑地眯起双眼,再次仔仔细细地端详起面前的段忧铭来。 “成年了吗?” 酒吧里那昏暗的灯光使得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再加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不断冲击着人们的耳膜,几乎掩盖住了一切声音。 尽管如此,段忧铭还是努力看清了林清的嘴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诚恳地回答道: “亲,我26了。” 林清摸摸下巴,痞里痞气的啊了一声,小声嘟囔:“脸还挺嫩。” 听觉极好的黎醉:“……” 视力极好的段忧铭:“……” 黎醉轻咳一声,连忙让段忧铭去前台要一杯柠檬茶,自己则把鸡尾酒放到桌上 等对方一步三回头彻底离开后,黎醉开门见山:“我打算培养他。” 林清老神在在的点头:“想让我给他点人脉?” 黎醉点头,清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那些所谓的创世神出手了,我的积分被清零了。” 林清混不吝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手指微动,一下一下点在木桌上 “除了这些,他们还干了什么?” 黎醉抿了口酒:“我的信仰值现在很高,他们暂且还做不了什么,但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新一轮的全民直播马上开始。” 林清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 黎醉手指摩挲着酒杯,半晌后缓缓回答:“我已经暴露在那群人眼前,恐怕我的能力,过往什么的都已经被他们查的差不多了,在此期间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降低我的信仰值,但段忧铭的信息已经被我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加密了,短时间内那群人不会轻易得到他的消息,而且他的潜力远远不止这些。” 黎醉在她面前从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林清一时愣住了。 “接下来的副本必须让段忧铭想尽办法在那群神使手下隐藏实力,顺便不动声色的提高他的信仰值,假设我真的出事了,他就是人类最后的底牌。”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清急忙回过神来,猛的伸出手摁住黎醉的头往下压 “呸呸呸,说什么呢?我们排名001的大佬怎么可能轻易出事,你要不会说话赶紧闭嘴啊,当个安静的哑巴!” 黎醉扶住桌角,无奈的声音传出:“我指假设。” 林清急了:“假设也不行,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谁死了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我们筹备了这么久,计划算得上万无一失,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失去性命?” 头上的力量越来越重,黎醉克制住反击的本能,双手故作放松的垂下,轻嗯一声 林清见状收回手苦笑一声:“难为你对我信任,没有一刀把我胳膊卸下来。” 面具后,黎醉挑眉:“我看起来那么残暴?” 林清呵呵两声 当时,这家伙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与傲气。 那张嘴更是厉害得很,言辞犀利如刀,常常能把人气得跳脚,因此也结下了不少仇家。 林清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她亲眼目睹了这个家伙将一个故意找茬的老玩家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的场面。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让那些狗仗人势的老玩家害怕的紧。 但就是这样一个傲的要死的人,却是实打实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了排行榜的首位。 从那一刻起,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去招惹他,毕竟谁也不想自讨苦吃。 而当他被人们冠以“回家之星”的称号之后,他的威名更是远扬四方,成为了众人敬畏的对象。 黎醉对于林清的嘲讽完全无动于衷,面不改色地再次端起酒杯,仰头便将杯中的鸡尾酒灌下去大半。 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道:“我先带着段忧铭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用通讯器联系我。 还有,麻烦你把我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知其他那几个人。”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犹豫。 林清则懒洋洋地斜倚在沙发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啊……”同时随意地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眼看着黎醉渐行渐远,身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之中时,林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朝着远方大声怒吼道:“喂!你这家伙,喝了酒居然还不给钱!知不知道这酒有多难弄到啊!” 可惜,此刻的黎醉早已头也不回地远去,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声。 见人彻底走远,林清悻悻的做回原位,啧了一声,同时心里有点纳闷:“不对啊……我印象中的黎醉有说过这么多话吗?” 每次这人对那些智障问题不都是敷衍而过,或者就是懒得回答给你个看傻逼的眼神,自行体会的嘛?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 林清摸着下巴,惊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第16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6) 黎醉找到段忧铭时,只见这家伙孤零零地端坐在吧台之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此处的灯光异常昏暗,迷离而朦胧,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在场的每个人几乎都佩戴着各式各样、或精致或诡异的面具,使得原本就不太明亮的环境变得越发迷离起来。 如此一来,黎醉轻而易举地混入了熙攘的人群之中,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显得毫不突兀。 黎醉悄无声息地飘至段忧铭身旁。 在段忧铭毫无察觉之际,冷不防地开口发问:“想喝?” 由于担心误事,黎醉只是给这人点了一杯普普通通的冰红茶。 但此刻,眼见段忧铭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吧台上琳琅满目的美酒佳酿,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之色,黎醉的心不知为何忽然软了下来,竟生出一丝不忍之意。 算了!想喝就喝一杯,难不成还真能一杯就倒下不成? 抱着这样的想法,黎醉默许了段忧铭对酒精的渴求。 ......半个小时之后——黎醉满脸黑线,面无表情地单手扛起已经完全昏死过去的段忧铭离开了那家喧闹的酒吧。 一进家门,黎醉便像丢沙包一样,毫不留情地将段忧铭一把扔在了宽大的床铺上,自己则如释重负般地重重喘息了几口气。 直到此时,他仍然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仅仅只是轻抿了那么一小酒精含量极低的鸡尾酒后,就能醉成这样? 而且这人看上去瘦,肌肉密度还挺高 小白不知跑去哪玩了,黎醉随意洗了洗手,寻思着要给这人准备一些醒酒汤。 凭借着那些已经久远且有些模糊不清的记忆来尝试制作。 一番折腾后,面前出现了一堆不明液体。 那锅黑乎乎的液体看上去实在令人难以直视,但黎醉却面色不改,神情自若地将其倒入了杯子里。 屋内,段忧铭安安静静地侧身躺在床上,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蜷缩着,有几缕稍长的发丝不受拘束地散落在脸颊旁,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宁静和惬意。 黎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心中莫名其妙地涌起一丝愉悦之情。 但面上依然维持着惯有的平静模样,轻轻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段忧铭从床上扶起。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端起那杯不明液体,不管不顾地一股脑儿全灌进了段忧铭的口中。 刹那间,姜味与甜腻的味道在段忧铭的口腔中猛然炸裂开来。 原本还处于熟睡状态的段忧铭瞬间被惊醒,他猛地睁开双眼,条件反射般地扭过头去,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到这一幕,黎醉不禁皱起眉头,一把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伸出手拍着段忧铭因剧烈咳嗽而不断颤抖的身躯,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挫败感。 熬了挺久的。 清醒了大半的段忧铭,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恰好捕捉到了黎醉那复杂神情。刹那间,他的心像是被敲响了警钟一般,瞬间紧张起来。 他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扭曲的姿势猛地回过身来,如饿虎扑食般,一把将毫无防备的黎醉狠狠地扑倒在了那张柔软无比的大床上。 黎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住了,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段忧铭的发丝轻轻地拂过颈肩,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黎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去反抗。 “段忧铭你……” 黎醉刚想开口质问,声音却戛然而止。 此时的段忧铭紧闭着双眼,仿佛依然沉浸在深深的睡梦中,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喟叹声。 他就像一个失去意识的孩子,凭着本能下意识地靠近那个能让他感到安心和舒适的人。 紧接着,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唇角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迅速传遍全身。 黎醉惊愕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段忧铭低垂着头,深棕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额头,此刻的他正鬼凑到了黎醉的唇角边上,轻轻地舔舐着! 第17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7) 黎醉轻抿着嘴唇,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压在他身上的人似乎对他的走神感到非常不满,唇瓣微微一动,轻轻地咬了一下黎醉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黎醉瞬间回过神来,只觉得耳朵尖一阵发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 但这个小子也不知到底是吃了什么神奇的食物长大的,任凭黎醉如何用力,愣是无法推动分毫。 黎醉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钳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段忧铭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般微微颤动着。 怀中的人真实而柔软。 段忧铭像是一个贪婪的孩子,情不自禁地用脸颊在黎醉的身上蹭了又蹭。 可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悲哀却涌上心头,仿佛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令他难以自抑。 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不受控制地轻声呢喃道:“黎醉……” 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在黎醉的脸上,炽热的温度仿佛能够穿透肌肤,直抵灵魂深处。 黎醉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也随之停顿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段忧铭那双通红的眼眶,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看到这一幕,黎醉心中刚刚升腾而起的怒气顷刻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段忧铭的脸庞,小心翼翼地拭去对方眼角的泪痕,低低地问:“怎么哭了?” 段忧铭原本就满含委屈的神情变得愈发可怜巴巴,抽噎着说道:“你丢下我了……” 黎醉轻轻“嗯?”了一声。 段忧铭继续道:“你丢下我好多次,我想去找你,但他们不让,我的心脏好痛……” 话还没说完,他的情绪突然间汹涌而出,整个人都变得激动异常。 段忧铭猛地低下头去,却还是轻轻地咬住了黎醉的肩膀。 黎醉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自己的肩膀上,瞬间便将那里浸湿了一片。 心中莫名一阵难言的酸楚。 段忧铭不由自主地将头深埋进对方温暖的怀抱之中,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说道:“你明明完全可以带上我一同离开的!最后却狠心将我独自抛下......我......真的很讨厌你......” 黎醉睫毛微颤。紧接着,他缓缓地伸出双手,环绕着抱住了趴在自己身上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了,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之中。 过了许久许久,段忧铭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如价值连城的琥珀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眼前的黎醉,目光专注得好似要在对方的脸上盯出一个深深的洞来。 黎醉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轻声问道:“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段忧铭微微垂首,沉思了片刻后,然后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我想要把你的模样深深地铭刻进我的脑海里,如果哪一天你突然消失不见,那么我就会怀揣着对你这份深厚的情感,用尽一生的时间去寻找你。” 听完这番深情款款的告白,黎醉静静地凝视着对方那张满含真挚的脸庞,沉默不语。 忽然间,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迅速伸手用力拽住了段忧铭的衣领,利落的动作翻身而起,一下子就将段忧铭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呼吸。 黎醉就这样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身下的人,然后缓缓闭上双眼,生平第一次如此肆意放纵自己的情感,轻柔地吻上了对方的唇瓣。 或许是因为那轻柔的吻吻,亦或是黎醉那默默无言却又显而易见的纵容,段忧铭原本有些黯淡的浅棕色双眸逐渐明亮起来,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他微微勾起嘴角,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悄然跃上脸庞。 黎醉凝视着身下之人不值钱的模样,自己的嘴角也不禁轻轻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虽微不足道,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温柔与满足却是难以掩饰的。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时间已然不早 黎醉轻轻地拍了拍段忧铭的肩膀道:“睡吧。” 话音刚落,他便准备起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的那一刹那,段忧铭突然急切地伸出双手,紧紧揪住了黎醉的衣领,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可怜兮兮地问道:“你……你能陪我睡吗?” 面对段忧铭如此直白的请求,黎醉面无表情地冷冷警告道:“别得寸进尺!” 可是,段忧铭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依然固执地用那双湿漉漉的、如同小狗般无辜可爱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黎醉,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眸看到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半晌过后,黎醉神色平静地掀开被子,将段忧铭一把搂进怀中,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闭眼,睡觉。” 段忧铭闻言,心中暗自窃喜,连忙乖乖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被爱人拥入怀中的温暖和安心。 很快,段忧铭的呼吸就渐渐变得平稳而均匀,显然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躺在一旁的黎醉则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眸底深处无声无息地掠过一道幽暗深邃的光芒,宛如黑夜中的闪电,稍纵即逝。 无数个鲜红色的感叹号毫无征兆地在黎醉的眼前不断浮现出来,闪烁着刺目的红光,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危险或变故即将降临...... 【权限已被禁止,不可窥探】 【权限已被禁止,不可窥探】 等到眼前一排排感叹号消失后,黎醉无声呼出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将有些凌乱的被子整理好,重新闭上了双眼 第18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8) 清晨时分,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那透明的玻璃窗户,温柔地洒落在床上正处于沉睡之中的两个人身上。 段忧铭紧紧地怀抱着黎醉。左手牢牢地环住黎醉的腰,右手巧妙地穿过黎醉的胸前,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握住了黎醉修长且白皙的脖颈。 刺眼的光芒毫不留情地照射在段忧铭的脸庞之上,使得他原本紧闭的双眼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渐渐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强烈的光线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大脑也随之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不断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段忧铭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脑袋,然后缓缓地坐起身子。 昨晚那些混乱而又充满暧昧氛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幕接一幕地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重现。 段忧铭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那张清俊的脸庞才慢慢地泛起一抹红晕。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目光投向身旁那个依旧沉睡着的人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和紧张。 随后,缓缓地抬起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许是因为他的动作幅度稍微有点大,亦或是他那傻乎乎的笑声实在太过明显,躺在一旁的黎醉被吵醒。 懒懒地抬起一只手,遮挡住那直射而来的耀眼阳光。 黎醉缓缓睁开眼,听到身旁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转过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段忧铭这个傻小子把整张脸都深埋在了床铺之上,只露出一双犹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亮晶晶地紧盯着自己呢! “早上好!” 黎醉嗯了声,起身打算下床洗漱,突然被段忧铭拉住 段忧铭红着脸,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黎醉的脸,磕磕绊绊道:“那…那个昨天晚上,我……” 黎醉微微挑眉,明白这小子是知道昨天晚上干的事了,现在正害羞着呢 见这人羞的快要厥过去了,黎醉友善的撇开脸 “没事,喝醉了理解。” “唉…不是!” 段忧铭急了,一把扑过来,把就要下床离开的人禁锢在怀里,着急道 “不是,那其实也不是,哎呀,反正就是,不是喝醉的事!” 黎醉听到段忧铭急切地说出那些话后,心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他表面上还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段忧铭越说越是着急:“我都已经亲了你了,所以我必须要对你负责才行啊!” 黎醉闻言,嘴角微微一勾,淡淡地回应道:“大家都是男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段忧铭一听这话,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可是......可是那是我的初吻啊!” 面对段忧铭激动的反应,黎醉倒是显得十分淡定,他挑了挑眉,反问道:“我不是?” 一时间,段忧铭竟然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因为喜悦而快速跳动的心仿佛突然停了一拍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脸颊依旧红通通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最终,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咬咬牙,恶狠狠地说道:“那......那个,反正我就是觉得你挺合我胃口的,而且咱们俩既然都已经亲过了,那么是不是......” 还没等段忧铭把话说完,便突兀地止住了话音。愣愣的看着偏过头去的黎醉,双眼瞪大。 黎醉微微侧着脸,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动人。 随着他的呼吸,喉结缓缓地上下滚动着,一次、两次...... 晨光完美的照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真实又美好。 这样细微的动作在段忧铭眼中却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看痴了过去。 段忧铭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靠!”他心里暗自懊恼,心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过混账了,以至于把眼前这个人给惹哭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伸出手,想要将黎醉的脸掰转过来。 当段忧铭的手指触碰到黎醉脸颊的瞬间,后者像是触电般猛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之下,段忧铭惊讶地发现,黎醉的双眸之中并没有丝毫悲伤或者愤怒的情绪,反而盈满了浓浓的笑意。 段忧铭手指微顿,心下颤了颤,艰涩道:“什么意思?” 黎醉轻笑一声,低低开口:“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 段忧铭重重的点头,停顿一下又摇了摇头 “我是喜欢你,但不是一见钟情,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喜欢了你很久,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一直有一种熟悉感” “黎醉,我不是对谁都会那么大大咧咧的。” 我敏感、偏执、掌控欲、破坏欲强。 “但见到你的那一刻,那些埋藏于内心深处中像是炮弹一样马上点燃的东西奇迹一般消散了” 段忧铭牵起黎醉的手,轻轻放在心脏处,双眼直视着黎醉一字一顿 “小白告诉我你对我是不同的,你也应该是认识我并熟悉我的对吧?” 黎醉不答,段忧铭就自顾自的往下说:“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但我失去了那份记忆,你等等我好不好,我会很快记起那些我曾经遗忘过的记忆的,如果我真的记不起来,我会像以前的那个我一样,拼命对你好的……” 依旧没人说话,段忧铭心里有点泄气,垂着眼慢慢起身,坐在床边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我要是猜错了,你就当刚才有个精神病胡言乱语呢,不用在意。” “你真是商人吗?” 黎醉冷不丁开口 段忧铭一愣,下意识回答:“是啊?” 黎醉撑起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那几缕有些过长的碎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无奈的神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伴随着轻微的摇头动作,他用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猜的挺准。” 黎醉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纯黑色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我认识你。” “所以说我们俩真的在一起过!” 半小时后,段忧铭手里拿着锅铲,一边炒菜一边和黎醉道 黎醉淡定的喝了口水:“这是你今天问我的第十二遍了,很难接受?” 段忧铭“嗐”了一声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这直觉还挺准。” 黎醉把水喝完,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将上一个世界的经历缝缝补补插在这个世界中,告诉段忧铭 黎醉靠在门边道 “现在该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段忧铭的能力,黎醉不信他会是这本小说中提都未提的路人甲,所以段忧铭只能是个变数 段忧铭动作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 “我几乎什么都有了,财富、地位、势力,但等人真的什么都有了后就没有盼头了” “我的车被对家搞了手脚,我也不想活了,索性死死看……” 黎醉:“……” 黎醉皱眉重复:“死死看?” 段忧铭背后一凉,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轻咳一声,连忙找补:“但现在不是啊,现在我找到盼头了,我想活着了,我看论坛上说你积分马上攒够了,到时候我努努力追上你,咱们一起回去!” 黎醉偏了偏头,开口:“如果回不去呢?” 段忧铭头也没回,不假思索:“那我就跟在你身边一辈子,你赶我我都不走” 黎醉低头,失笑一声,在心里喃喃道 一辈子…… 没听到黎醉的回复,段忧铭抽空回头,疑惑问道:“你不想和我一辈子吗?” 黎醉进去,轻轻弹了段忧铭一个脑瓜崩:“等你积分够了再商量。” 段忧铭嘴角一勾:“那就是同意了,321!你以后没有反悔时间了!” 离开厨房,黎醉独自坐在客厅中,打开手环 一块巨大的光屏在半空中展开 赫然是一个群聊,群里只有五个人,此时正热闹着 【002林清:文档x1】 【006霍思源:?什么玩意】 【002林清:傻逼神域的人暗箱操作,把大佬的积分清零了,后天是全民直播,我们要提前开始计划了】 【006霍思源:我@*、#c,搞什么?这些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004沈月也:艹!大佬受伤了吗?没事吧?】 【002林清:没事,但不保证这次直播会不会有事了】 【003顾野:我看了文档,死面具你终于疯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案是你想的,被夺舍了?】 【001***:。】 黎醉面无表情的在群里丢了个句号 这个群被他加密过,不怕被发现 【002林清:对啊,大佬这样的方案虽然快,但是危险性高】 【001***:你们不会受到伤害。】 【003顾野:?死面具你又犯病了?这是出不出事的问题吗?我们不会出事,你呢?别告诉我你没有考虑过自己。】 【006霍思源:大佬我觉得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积分的事我们几个都够,给你点也没什么关系】 【004沈月也:是啊大佬,有能力打破这鬼地方的人只有我们排名前几的,剩下的全是神域那边的人,我们虽人少,但也不算是孤军奋战】 【002林清:No,大佬昨天带过来了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小白脸,让我给他点人脉。】 【003顾野:?】 【004沈月也:?】 【006霍思源:?】 看着满屏幕的问号,黎醉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 【001***:@002林清 ? 】 【002林清:哎呦,你老还在呢?】 【003顾野:死面具,怎么回事?】 【001***:这人精神力强悍,连我都不能窥探他的权限,培养好了,百利无害。】 【003顾野:我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是神域那边的人?】 【001***:我认识他。】 【003顾野:你能保证他不会叛变?】 黎醉看了眼厨房内哼着小曲,充满活力的人,想了想沉默的低下头回复道 【001***:我在这人身上下了暗示,如果有一丁点背叛的想法,他会在五秒之内爆体死亡。】 【003顾野:……牛逼】 底下跟着一长串的点赞。 【004沈月也:带出来见一面?到时候也方便掩护】 【001***:嗯。】 关上手环,段忧铭刚好做完菜,干净利落的移出来 黎醉不怎么喜欢吃油腻和苦的东西,相反他很爱吃甜食 早就摸透黎醉生活习惯的段忧铭也就理所应当的做了点养胃的健康早餐 热气夹杂着香味进入鼻腔,黎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送入口中 大米的清香夹杂着肉沫的鲜味在空腔里炸开,黎醉咽下口中的食物,很认真的对着段忧铭道 “手艺不错。” 乍然被喜欢的人夸,段忧铭嘴角勾起,轻咳一声:“喜欢吃就多吃,我还会做很多!” 看着段忧铭身后仿佛要飞起来的尾巴,黎醉摇摇头,说起了正事 “一会跟我出去。” “还出去?”段忧铭震惊 黎醉斟酌片刻,还是开口:“后天有一场全民直播” 全民直播的性质和平时任选时间任选等级参加的副本不同 这个世界分成两个阶层,神域之人和独行人类 神域里的人有相对的特权,可以免去一次两次的参加副本机会 人类则需要根据副本等级,完成程度来赚取相应的积分 但总的来说神域之人和独行人类都需要一种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信仰值 信仰值的获取只能通过类似于这种的大型直播副本获得 黎醉轻轻放下勺子 “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初始信仰值,信仰值一旦变成0,这个人会立刻被抹杀、遗忘。” “那信仰值是谁来给的?”段忧铭好奇的问 “不知道。” 一反常态地,黎醉摇头:“也许是更高纬度的生物,这些我们无从得知” “信仰值高,那么这个人类所拥有的能力就多” “那你是最多的吗?”段忧铭问 黎醉点开光屏:“打开信仰值。” 话音落下,黑色手环自动脱离手腕,飘在空中,眨眼间巨大的光屏成在二人眼中 冷漠的机械音响起【历史排名001玩家——黎醉 信仰值86,历史最高】 黎醉收回手环,转身看向段忧铭,挑眉示意他也去看看 【历史排名2967玩家——段忧铭 信仰值25】 黎醉挑眉,比他预想中的要多,看来是大张旗鼓的加好友让那些生物注意到了他 “全民直播顾名思义,会随机抽取五名独行人类五名神域之人拉进副本,副本等级随机” “届时,不管是神域之人还是独行人类都会聚集到一起一同观看直播” 系统会采取站队,双方不同的阵营 而副本内两批人会互相竞争,谁先找到线索并解开谜团,谁就获胜,获胜之人,信仰值会自动叠加。 第19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19) 段忧铭了然点头 “神域那边?” 黎醉抬手挡住了对方的话:“立场不同,独行人类想要彻底销毁这个地方” “但神域里的人大多享受这种没有法律,规则,相对自由的世界。” “你觉得呢?” 段忧铭缓缓地抬起头来,视线恰好直直地撞进了那一双犹如无尽深渊一般的眼眸之中。 仅仅只是这一眼对视,他便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正在不动声色地试探着自己。 段忧铭心中明镜似的清楚,对方想要弄明白自己的立场究竟是什么,判断自己对于他而言是否具有足够的价值,以及能否成为可资利用的对象。 可面对这样的试探,段忧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同时还故意露出了那颗尖尖的、略带几分俏皮的小虎牙。 “当然。”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吗?”段忧铭稍稍凑近了一些,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继续说道,“请永远相信我的用处,我一定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破了所有的伪装与掩饰,将他深处的立场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对方面前。 黎醉并未回应段忧铭的话语,只是默默地垂下眼帘,专心致志地把面前的食物一口口吃完。 待用餐完毕后,他正欲站起身来离开,却冷不防被段忧铭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给叫住了。 “等等!”段忧铭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迅速从座位上站起身子,伸展开双臂做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动作,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懒散散的。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迈步朝着黎醉走去,并最终停在了黎醉身后不远的地方。 此刻,段忧铭那双浅棕色的双眸宛如两潭平静的湖水,静静地凝视着前方的黎醉,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沉默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问道:“信仰值的作用应该不仅仅只有我目前所了解到的这些吧?” 最后,段忧铭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温柔而恳切地补充道:“不要对我隐瞒那些真正关乎于你的事情,可以吗?” “我不想永远躲在你身后,当一个无知无觉的傻逼。” 黎醉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子,目光平静地望向眼前之人。 段忧铭向前迈进一步,他身材高大,但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并没有太强的攻击性。 但此时此刻,当段忧铭一步步靠近时,黎醉却不知为何,竟从心底油然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你想问什么?”黎醉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段忧铭紧紧盯着黎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决与执着,“你带我去见林清是为什么?” 黎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段忧铭。 段忧铭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问题,继续追问道:“我调查过那个女人的排名情况,虽说稍逊于你一筹,但据我所知,她手中掌控着极为庞大的信息网络,并且人脉广泛。所以,昨天你趁着支开我的间隙,又跟她谈论了哪些事情呢?” 黎醉依旧保持缄默,默默地倾听着段忧铭连珠炮似的发问。一直等到对方把所有疑问都倾诉完毕之后,这才反问道:“你难道没想到我的目的吗?” 听到这话,段忧铭微微一怔,随即坚定地回应道:“我更希望能够亲耳听到你说出的!”在这件事情上,段忧铭表现得异常执拗,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面对如此坚持的段忧铭,黎醉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不肯退让半步的人,终于还是决定不再隐瞒,缓缓开口说道:“信仰值,其上限设定为一百。一旦有人成功积累到满值一百,便可以随心所欲地许下任何一个心愿……” “但也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你来这么久有见过副本之外出现死亡吗?”黎醉平静的问。 段忧铭缓缓摇头 “这也是规则,任何人不可在副本之外杀人,一经发现不管有多高的权限,信仰值将立刻被清零。” “哪怕是让他们消失?”段忧铭皱眉问 它们的存在与发展深受着信仰值高低所带来的影响,在这片神秘的领域里,谁拥有更高的信仰值,谁便能够成为当之无愧的王者。 作为子民,遵从王的旨意和命令是天经地义之事。 信仰值在此处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值而已,它更象征着一种无可比拟、至高无上的权力。这种权力足以左右无数生命的命运走向,让众人皆为之俯首称臣。 “然后呢?”段忧铭追问道。 “我对那些权利之类的东西毫无兴趣,我只想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沉默片刻之后,黎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开口解释道:“我的信仰值目前是最为接近满分一百的那一个,神域中的那些家伙自然也是知晓我的立场所在。 正因如此,他们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肆意妄为下去了,他们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还是很恼人的。” 听到这里,段忧铭不禁喃喃自语道:“为何偏偏一定要是你去承担这一切呢?” 黎醉突然间变得异常严肃起来,目光直视着段忧铭,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段忧铭如果我们真心想要终结眼前的这一切混乱局面,那么就必定需要有人勇敢地挺身而出才行。 即便这个人不是我,日后也定然会有其他更多的人前赴后继地接替我的位置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使命。” 紧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今既然恰好由我具备这样的能力可以达成此项目标,为什么不放手一试?” 听完这番话后的段忧铭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当中。 许久过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低沉的声音轻声询问道:“可是……这么做你会有危险吧?” 黎醉反问:“流血是必然的,但你连我真正的实力都信不过吗?” 当然不会,段忧铭的理智告诉他,黎醉重来不是花瓶,他是真正靠实力一点一点拼上来的,不然也不会霸榜这么久 在这种世界,没有绝对的实力,是绝对活不到明天的 见段忧铭一脸纠结,黎醉没忍住轻笑一声,上前拍了拍段忧铭的肩 “放心吧,即使计划失败了,人类还有你,你藏拙的技巧算不上高明。” “为什么不是你还有我?” 段忧铭下意识反问 黎醉手指顿了顿,随后如常的抬起,轻轻弹了段忧铭一个脑瓜崩:“正常人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黎醉套上风衣,站在门口 “走吧,该带你真正的去熟悉这里了 ” 这人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触手可及,段忧铭勾了勾嘴角,回应了一声 “好!” “……” 一辆火红的跑车如同一道燃烧的火焰,在赛场上疾驰而过。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烟雾,跑车以一个极其漂亮而精准的漂移动作,稳稳地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穿着黑色马丁靴的脚,紧接着,一个染着一头鲜艳蓝毛的青年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身材修长,肌肉线条流畅,散发着一种不羁的气息。 只见他双手轻松地抱着头盔,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张帅气却带着几分冷漠的脸庞。 现场立刻沸腾起来。 这时,周围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前去,递上一条洁白的毛巾。 青年接过毛巾,随意地在脸上擦了一把,然后连头都没有回,便开口问道:“林清他们还没到吗?” 跟在一旁的胖男人连忙恭敬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林女士他们已经在会客室等候多时了。” 听到这个回答,顾野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随即将手中的头盔随手一扔,准确无误地丢进了胖男人怀中。 接着,他看也不看身后那喧闹的场地一眼,迈着大步径直朝着会客室走去。 距离会客室大门还有几步之遥时,顾野忽然听到里面传来林清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她似乎正在大声说着什么,而下一秒,一个男人成熟而冷淡的声音响起,回应着林清的话语。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顾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之色。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手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会客室的大门。 门刚一打开,顾野的目光便扫视了一圈屋内。只见宽敞明亮的会客室内,摆放着一组舒适的沙发,此时正坐着两女三男。 其中,林清最先注意到了顾野的到来,她抬起头来,嘴角上扬,略带调侃地说道:“呦,您可算来了!我们在这里可是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呢。” 对于林清的打趣,顾野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并未多加理会。 他的目光很快便越过林清,落在了坐在一旁的人身上。他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这人,眼神中透露出审视之意。 完全忽视了对方,顾野侧头瞥向旁边带着纯白色面具的男人,毫不留情道 “死面具,你确定这不是你养的小白脸?看着也太弱了。” 空气安静下来,半晌后霍思源讪讪地起身,打着圆场 “啊哈哈哈,那什么…啊兄弟,这人不是那意思,他嘴巴小时候被打坏了,你不要管他哈哈……” 段忧铭抬起头,对着顾野友善的笑了笑,主动伸出手:“你好。” 顾野看着伸到面前修长的手冷哼一声,但还是握了上去 就在手指触碰的瞬间,顾野的眼睛猛然睁大到极致,被凶猛残暴的野兽给死死盯住的感觉漫上心头。 刹那间,他的心脏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雷鸣般响彻在胸膛之中。 与此同时,体内的血液也像是失去控制一般,急速倒流,涌向头部和四肢,带来一阵又一阵令人眩晕的冲击感。 在他的脑海深处,则骤然响起了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他的神经。 这是他抽到的特殊能力——绝对避险。每当面临真正的危险时,这个神奇的能力便会自动启动,通过各种生理反应来紧急提醒他,让他能够及时察觉并采取应对措施。 此刻,顾野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对方。 有着棕色头发的男人,面带微笑,看上去十分温柔和蔼。 然而,就在那看似亲切的笑容背后,顾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冷漠。 就像一把冰冷的利剑,无情地穿透了他的伪装,将其内心真实的意图暴露无遗。 这人正在对他发出无声的警告。 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海中的警报声变得越来越响亮,频率也越来越高,不停地向他诉说着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可怕和危险。 男人依然保持着微笑,他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宛如一首悠扬的夜曲:“你好,我姓*,***。” 说话的同时,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紧紧地握住了顾野的手。 感受到对方施加的压力,顾野慢慢地垂下了头。 他那双原本灰暗的眼眸渐渐冷却下来,就像两颗被深埋在冰层之下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紧接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开始在他眼底闪烁跳跃,如同暗夜中的鬼火,诡异而夺目。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幅度由小到大,最后竟如同风中残叶一般瑟瑟发抖。 渐渐地,一个怪异且扭曲的笑容缓缓爬上了顾野的脸庞。 那笑容显得既狰狞又恐怖,让人不寒而栗。面对眼前充满威胁的对手,顾野毫不退缩,反而用力地回握住对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好,我姓顾,顾野。” 霍思源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黎醉平静的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最左边的你见过,林清,排名002。” 林清大方的对着段忧铭笑了笑 隔着面具,黎醉继续道 “沈月也 排名004。” 扎着马尾的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友好的对着段忧铭打了个招呼 “霍思源,排名006” 捡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大汉摆摆手 没等黎醉继续介绍,顾野抢先道:“排名003。” 段忧铭笑笑。 “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见你吗?”顾野随意靠在沙发旁 段忧铭诚实摇头 顾野冷笑一声:“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来掺和,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大,还是死面具你胆大” 黎醉气定神闲地端坐在原处,修长的手指仿佛有着自己的节奏一般,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桌子,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哒哒哒”声响。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此时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和引人注目。 就在下一秒,原本还在滔滔不绝说话的顾野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一样,瞬间没了声音。 他满脸惊愕之色,目光直直地投向黎醉所在的方向,嘴巴微张,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因为太过震惊而无法组织起语言来。 黎醉对于顾野的反应却是视若无睹。 他缓缓地将刚才敲击桌面的手收了回来,然后交叉环抱于胸前,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 其他人看着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无奈的耸耸肩 第20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0) 段忧铭看着几人娴熟的动作眸光闪了闪 林清打了个哈欠,一把搂住旁边的沈月也道 “既然大佬能把你带过来,就说明你有能力,也信任你” 林清似笑非笑:“你可别让他失望啊。” 看着年轻男人一脸认真的样子,林清摇摇头 还是年轻啊…… 出了会客厅,黎醉拿下面具,拦住准备出去的段忧铭,垂眼随意的在手环上一按 二人的面目特征瞬间变换成了平平无奇的样子 段忧铭手插着兜,慢腾腾的跟在黎醉身后 手环突然叮咚一声,段忧铭打开光屏 【您已被001***拉入相亲相爱一家亲中】 ?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之人心中的疑惑,黎醉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只是语气淡淡地说道:“方便沟通。” 听到这话后,段忧铭轻轻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朝前走着的黎醉却忽然止住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段忧铭身上,开口问道:“怎么?” 面对黎醉突如其来的发问,段忧铭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才慢慢地将脸偏向一侧:“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并不能帮到你什么忙。”说到这里时,他顿了一顿,接着又继续道:“我现在好像除了躲在你的庇护之下外,别无他法。” 听完段忧铭这番话,黎醉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开始上下打量起段忧铭来,仿佛要透过对方的外表看穿其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黎醉才突然间冷冷地冒出一句:“是不是我平日里给了你太多的闲暇时光,以至于让你开始犯病了?” 段忧铭显然对这句话感到十分意外,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啊?”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再多说些什么,便看见对面的人猛地加快步伐朝自己冲了过来。眨眼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与此同时,戴在两人手腕处的手环竟开始微微闪烁起来,散发出一圈圈淡淡的光晕。 这些光晕迅速蔓延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光罩一般将他们紧紧包裹其中。 仅仅只过去了短短几秒钟而已,两个人的身影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甚至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风浪。 画面一转,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片热浪滚滚、灼热难耐的奇异空间。 到处都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气息,耳边不断传来肉体相互撞击所产生的沉闷声响。 一米九四的人就这样被黎醉轻轻松松揪着衣领强行带入了这个陌生且危险的地方,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生无可恋。 黎醉松开了手,任由段忧铭则有些艰难地靠着墙壁,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黎醉面无表情地从身旁拿起一块木制牌子,随意地朝不远处的服务生扔去,口中冷冷地道:“单独开个房间。” 那名服务生脸上始终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听到命令后迅速点头应道:“好嘞!”然后便转身快步离去,动作麻利得如同一只训练有素的兔子。 段忧铭强忍着疼痛,慢慢地站直身子,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场馆,最终定格在了远处正来回走动的两个男人身上。 他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迟疑地开口问道:“这里……是拳击馆?” 服务人员的办事效率堪称一流,眨眼间就已返回。 他双手捧着一把房门钥匙以及两双崭新的拳击手套,笑容满面地走到两人面前。 黎醉道了声谢,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其中一双拳击手套便如长了眼睛般准确无误地落入了段忧铭怀中。 与此同时,黎醉依旧低垂着头,双手却一刻不停地摆弄着另一双手套:“打几场?” 段忧铭先是一愣,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心中暗自思忖:哦,原来如此,这是想让我通过分散注意力、感受胜利带来的喜悦,从而重新振作起来吗?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挑起眉毛轻笑一声,熟练的套上手套:“行啊!来几次。” 然而,俗话说得好,理想总是美好的,但现实往往却是残酷无比的。 当段忧铭再一次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黎醉一拳击飞了出去的时候。 这一次,他整个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原本那些抑郁烦闷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脸的茫然与惊愕。 艰难的翻过身子,段忧铭大口喘着气,纳闷道:“我怎么感觉不对呢?你是来替我解忧的还是来虐我的?” 黎醉打了这么久也有点疲惫,随意的将手套扔到地上,擦了擦汗:“我很闲?” 空气中仿佛仍弥漫着丝丝缕缕荷尔蒙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撩拨着人的神经。 段忧铭脚步略显踉跄地挪移到黎醉身旁,二话不说便从他手中夺过那瓶水,然后扬起头,大口大口地灌进喉咙里。水流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浸湿了衣领。 黎醉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随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面无表情地端坐着。 段忧铭终于解了口渴,原本因剧烈运动而疲惫不堪的身体也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体内那爱招惹是非、喜欢捉弄他人的天性瞬间被唤醒,如同沉睡已久的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一般。 “真没想到啊,这种地方,居然还能有这些休闲娱乐的地方,还挺亲民。”段忧铭一边摇晃着手里空空如也的瓶子,一边笑嘻嘻地对黎醉说道。 此时的黎醉正难得地放松自己,随意地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与安逸。 听到段忧铭的话后,他微微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地道:“长时间处于压抑状态之下,如果不能适时地释放内心积压的欲望,久而久之......”后面的话语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彼此之间却早已心知肚明,周围的空气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一片寂静无声。 段忧铭缓缓抬起那酸痛无力的胳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并忍不住发出“嘶——”的声音。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啊,打人别打脸好不好?再说了,我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蛋可是我的资本呢,要是毁容了,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晃悠呀!”段忧铭略带哀怨地抱怨道。 面对他这番牢骚,黎醉只是冷冷一笑,不想这一笑竟然牵扯到了脸部侧边尚未愈合的伤口,一阵刺痛感袭来,让他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两人最开始时,兴许都只怀揣着玩乐的心思。 可惜两人毕竟都是汉子,又皆具强硬且不肯示弱的性子。 在你来我往的交锋之中,火气不知不觉地被点燃,渐渐变得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你挥出一拳,我便毫不犹豫地回击一拳,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身上,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如此这般,事态最终发展成了如今这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的局面。 段忧铭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将心中所有的烦闷与纠结都一并吐出。 刹那间,他感到心头的阴霾消散无踪,心情豁然开朗,由自主地轻声哼唱起来。曲调婉转悠扬。 段忧铭的嗓音说不上特别低沉,但其中却蕴含着一抹少年所特有的清朗韵味,犹如潺潺流水,清澈动人。 一旁的黎醉原本紧闭双眼假寐,此时微微睁开眼眸,侧过头来问道:“这是什么歌?” “不知道。”段忧铭随口应道。 “不过是随意哼哼罢了,早就忘却了原曲。我能记起这么点儿旋律,已算得是我的记忆力超群!”段忧铭扬起下巴,脸上流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对于身旁之人这番明显的自恋言辞,黎醉根本懒得予以理睬,索性重新合上双眸,继续养神休憩。 恰在此时,段忧铭忽然凑近前来,不安分的手开始肆意摆弄起黎醉那如墨般漆黑的头发。 “我有一个问题。”段忧铭一边说着,一边故作深沉地思索状。 “说。” 段忧铭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摆出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道:“咱出去后上哪去度蜜月?” …… ………… ……………… 安静的室内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黎醉不可置信的抬起眼,恶狠狠的揪住段忧铭的头发 “段忧铭!你一天天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洁白如雪的羽毛缓慢而优雅地舞动着身姿。 不远处,几座高大雄伟的雕像如同沉默的守护者一般威严地伫立在那里,冰冷的面容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庄重和肃穆,仿佛正在用它们那空洞无神的眼睛默默地审视着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 罗清元静静地站立在这群雕像的正中央,他那宽阔的羽翼如同一对巨大的翅膀般张开着,微微颤动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在他的面前,一处深不见底的旋涡宛如一个静谧的黑洞,悄然无息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诡异而诱人的光芒。 罗清元低垂着眼帘,目光却紧紧锁定在眼前的旋涡之上。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裸露在外的手臂缓缓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然而,这个男人却仿若浑然不觉一般,身体上的伤痛对于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那双犹如深海之蓝的双眸此刻正定定地凝视着旋涡,幽暗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许久之后,在这片空旷而孤寂的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而又兴奋的笑声。这阵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亚罗兰蒂斯啊,当你失去神的庇护之时,你究竟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罗清元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对方即将面临的悲惨结局。 转眼间便来到了全民直播的这一天。 当天边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照亮大地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大厅内早已人头攒动。 这时候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显得尤为便捷,黎醉和段忧铭戴着面具,从容不迫地走进了一条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专属通道。 这条通道宽敞而幽静,与外面喧闹拥挤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针在表盘上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当分针与秒针精准地重合在一起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中央猛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但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自觉地向两旁让开位置,生怕自己会妨碍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原本嘈杂喧嚣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一根细针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段忧铭也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样的场景,他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眼中满是新奇之色。 在一片静谧之中,巨大的石像开始缓慢地从地底升起,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声,它逐渐展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 男孩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神情庄重而又慈祥,宛如正在为芸芸众生默默祈祷祝福。 尽管此刻呈现在人们眼前的仅仅只是一座石像,但依然能够透过其雕刻的细节窥视出隐藏其中的那一抹神性以及令人为之惊艳的绝世容颜。 \"那是谁?\" 段忧铭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身旁黎醉的手,一边问。 隔着脸上所佩戴的面具,黎醉的目光缓缓转移到这座神秘的雕像之上,视线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凝滞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据说......是世界意识的化身。\" \"听说?\" 段忧铭挑了挑眉,追问道。 黎醉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有些人认为是他创造了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但也有另外一些人声称,他其实是第一个成功离开此地之人。但迄今为止并没有任何人真正亲眼目睹过他的身影。\" 听到此处,段忧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不远处传来。 不知何时,原本安静躺在段忧铭衣兜中的小白已然苏醒过来。 它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探出脑袋,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疑惑地望向四周。 \"嘎--你们在这干什么?\" 小白显然还有些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问道。 看到这只鸟儿如此呆的模样,段忧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他嘴角微扬,忽地伸出一只手臂,猛地勾住了黎醉的肩膀,并摆出一副得意洋洋、耀武扬威的姿态,挑衅般地盯着面前那只黑色的乌鸦。(刚上位的三看原配) “商量把你清蒸还是红烧。” 黎醉:“。” 黑乌鸦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又在看清说话之人后直直撞了上去 “嘎——你怎么还没死?” “我怎么能死,我还得把你黎醉爸爸拐回家才行!” “嘎!你不要脸!” “就不要,你能拿我怎么办?你黎醉爸爸不喜欢你以后只爱我喽” “嘎嘎嘎嘎嘎!” 一人一鸟再次开始互殴。 黎醉:“。。” 黎醉移开视线,心下却觉得些许不对。 小白…这段时间的睡眠时间是不是越来越长了? 第21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1) 古老而沉重的钟声突然响彻云霄,仿佛穿越时空而来,迅速传遍了整个区域。 原本忙碌喧嚣的人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目光纷纷投向俊美少年的雕像。 与此同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男声如同洪钟大吕般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现开始选拔——】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戏谑。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众人的面前突然凭空浮现出一块巨大的透明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两个选项:【请选择——1 or 2】。 “这是什么玩意儿?”段忧铭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面板,下意识地将肩上的乌鸦用力一撇,然后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了黎醉身旁。 黎醉则显得淡定许多,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点了一下面板上的数字 ,口中淡淡地说道:“选 2。” “嗯?”段忧铭看着黎醉的动作满脸疑惑。 黎醉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解答,直接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段忧铭见此情形,只能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虽然还有些疑问,但还是乖乖地按照黎醉的指示按下了数字 2。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当所有人都完成选择之后,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 【选择完毕,现开始抽选】 【副本等级:sss+ 副本名称: 不明 信息待定】 众人哗然 “sss+?我们来了这么久有出过这么高等级的副本吗?” “名称为什么不明?这什么情况” 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一般,开始泛起细微的涟漪,逐渐演变成轻微的骚动。 毕竟眼前所发生的状况实在太过离奇,众人皆是闻所未闻。 面对这未知且充满危险的局面,信息又极度匮乏,普通人身陷其中,恐怕结局不是死亡那么简单......不对,甚至可能会遭遇比死亡更为恐怖的事情! 站在透明玻璃后面的黎醉将人群中的动荡尽收眼底,隔着面具,他那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可惜,人群中的不安情绪丝毫未能干扰到那个机械音。它如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始终坚守岗位,尽职尽责地继续播报着相关消息。 【系统播报完毕——现开始抽选阶段】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耀眼的白光骤然亮起,如同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默契地紧闭双眼,生怕被这强光刺伤双目。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就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振翅飞舞。 段忧铭在第一时间本能地伸手扯住身旁黎醉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这片混乱与迷茫中找到一丝依靠和安全感。 黎醉很快便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股炽热的温度,他缓缓垂眸看去,对方那宽大有力的手掌正紧紧地箍住自己纤细的手腕。 不知为何,黎醉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未做出挣脱的动作。 渐渐地,那刺目的光芒开始逐渐减弱、消散。当人们再次睁开眼睛时,每个人所处的位置都已悄然改变。 他们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拨,彼此间隔一定距离对峙而立。 就在这时,众人的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两座极其巨大的光屏,犹如两面顶天立地的镜子。 光屏上清晰地呈现出即将进入的副本内部场景,逼真得让人感觉仿佛身临其境。 正当大家还沉浸在对光屏中画面的震撼之时,一句充满震惊和愤怒的话语突兀地响了起来:“你怎么能选择 1?你怎么能背叛人类?”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使得现场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他这话显然引起了1号队伍的人,有人不客气的反驳道:“你怎么说话呢?他那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你们那所谓的大佬不可能成功,我们需要相信神明,我们的第二次生命都是神明所给的,偏偏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不识大体,和你们一个种族真是够脏” “你……!”男人怒视着说话之人 1号队伍里的人继续嘲讽:“要我说你们也真够天真,偏偏要将希望全部压在那所谓的大佬身上,呵…他那种凡人怎么可能比得过神……” 话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掐断一般,戛然而止。 那个说话的男人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抬起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庞。 只见一抹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而此时,霍思源手中高举着的那把枪,枪口处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缕缕热气。 男人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中,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与周围惊恐和慌乱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介入其中。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束缚感,他们身上的能力瞬间被强制收回,就连手中紧握的武器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脱手而出。 紧接着,四周迅速竖起一块块巨大的面板,将双方的视线彻底隔绝开来。 !全民直播,正式开始。】 随着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原本嘈杂喧闹的场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安静下来。 黎醉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影存在。 黎醉沉默片刻后,然后把手伸进衣兜摸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打火机。只听“咔哒”一声脆响,打火机窜出一丝微弱的火苗,艰难地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 借着这点儿光亮,黎醉大致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看起来似乎是一间封闭的密室,四壁粗糙,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腐烂的气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黎醉屏住呼吸伸出手,沿着墙壁慢慢摸索着。突然间,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 黎醉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按下这个凸起。 就在他手指按下的那一刹那,整个房间轻轻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不远处的一面墙壁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缓缓凹陷下去。 与此同时,一块崭新的墙面从下方缓缓升起,逐渐取代了原来的那面墙。 黎醉见状,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到新出现的墙体面前,微微凑近,想要仔细观察一番 那张看上去已经年代久远的纸制品,宛如一件珍贵的历史遗物,静静地悬挂在墙体中央。 它的周围已经出现了一些破损之处,仿佛岁月的痕迹无情地侵蚀着它,但即便如此,仍然能够感受到当初人们对于它的珍视之情。 黎醉轻手轻脚地走近墙壁,仿佛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惊扰到这份古老的宁静。 他屏住呼吸,眼神专注,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墙上揭下这张轻薄得如同蝉翼一般的纸片。 当那纸片终于脱离墙面落入他手中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系列上上下下排列不规则、类似于音符般的神秘符号。 此时,在副本之外,沈月也好奇地用手肘怼了怼身旁的霍思源,并压低声音问道:“这是什么?”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试图从那些模糊不清的图像中找到一丝端倪。 镜头迅速切换,清晰地将黎醉手中的符号完整地传递给了外面的人。 霍思源接过画面,聚精会神地上下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他也像沈月一样凑近对方的耳朵,轻声说道:“看着像是纽姆符。” “什么?”沈月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等待着霍思源进一步解释。 “就是一种类似于咱们现在所使用的音符之类的东西。据说这种纽姆符最早产生于 8 世纪,当时人们在一条线的上下方记入各种不同的符号,用来表示音高和音值等信息......” 与此同时,身处副本内的黎醉依然面无表情,他将眼前这个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小心地收进背包里,然后继续埋头在房间中翻找其他可能有用的线索。 仔细地搜索了一圈,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黎醉只得轻叹一口气,身体无力地靠在墙边。 稍作休息后,他再次伸手从背包中取出那份神秘的乐谱,上下左右反复打量起来。 啧,看不懂。 黎醉自认是个糙人,对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深刻见解 这种事果然还得找专业的人来,但他这种糙人…… 黎醉微微眯起眼将目光移到黑墙上 “他要干什么?”有人注意到黎醉的动作,狐疑的问 有人怼了怼他:“兄弟你新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大上个月来的” 那人嗐了一声:“难怪,这个全民直播每五个月开一次,你不知道也正常” “这位大佬你认识吧?做事干脆利落,能上绝不多叭叭。” 旁边将二人谈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沈月也:“……” 沈月也和霍思源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察觉出了浓浓的绝望 “这小子看着冷静,但实际上没正常到哪去,都说物以类聚,这小子可是能和顾野、林清打成一片的人” “轰隆——”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刹那间尘土漫天飞扬,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这片混沌之中,一个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闪现而出。 黎醉毫不犹豫踹开那些挡住去路的碎石,那些坚硬无比的石块瞬间就像脆弱的豆腐一般四散崩裂开来。 随后,黎醉便施施然地从那神秘的密室中踱步而出,身姿优雅从容,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 但,站在副本之外的众多新人们却早已目瞪口呆,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大佬的行事风格?这样太狂野了吧! \"......\" 刺耳的尖叫声突然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嘎——我怎么会跟你一起传送过来了?\" 扰人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一般,直直地传入了段忧铭的耳朵里。 段忧铭不禁皱起眉头,额角也跟着微微抽搐起来。他强忍着心头的烦躁,勉强睁开双眼。 当他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由得一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富丽堂皇的内饰,奢华的装饰和精美的家具无不彰显出这里主人的尊贵身份。 四周还有许多来来往往的佣人,他们身着统一的着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各自手头的工作,整个场景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服饰,竟是如此的柔软华丽,显然是出自富贵人家之手。 段忧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同时悄悄地伸出手去,一把捏住了身旁那只还在不停吱哇乱叫的鸟儿。 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 几乎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名仆人立刻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说道:“公爵大人,再过不久邻国的使者就要到访了。我们是否现在开始准备布菜呢?老爷之前特别交代过,此次前来的客人非常重要,务必要好生款待才行啊……” 就在这话刚刚落下之际,整个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的佣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正在忙碌的动作。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缓缓地扭动着那僵硬无比的脖颈,每个人的视线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齐齐地凝聚在了主位中央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段忧铭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如果自己没有眼花的话,这些人的脑袋够是360°无死角地旋转过来? 这什么神奇的操作!这副本还能 cosplay 猫头鹰?一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段忧铭随手拎起一只黑乌鸦,一脸诚恳地向它发问:“白,你看看这些家伙是不是你的亲戚呢?要不咱们来认个亲怎么样?大家一起 happy 一下嘛!”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嘎——滚!”紧接着,段忧铭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段忧铭也不生气,反而依旧笑嘻嘻地坐直了身子。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时,脸色却骤然阴沉了下来。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伸出右手用力一挥,直接将茶几上那些价值不菲的名贵器具全部横扫到了地面之上。 一时间,瓷器破碎的声音、玻璃炸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回荡着。 段忧铭眼神森寒如冰,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群佣人,口中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来命令我?” 他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头一颤。 或许是段忧铭的气势太过骇人,又或许是他的质问让众人感到心虚和畏惧。 总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所有的佣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齐齐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不敢。” 此时的段忧铭就那样静静地站立在这片满地狼藉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那群瑟瑟发抖的人们。 他尽情地享受着这些人投来的充满恐惧的目光,随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段忧铭默默地闭上了嘴巴,身体微微一颤后,缓缓地站直了身子。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似乎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巨兽正在苏醒。 段忧铭轻轻咳嗽了一声,他那张原本平静如水的脸庞瞬间恢复了往常的镇定自若:“下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房间。 此人浑身沾满泥土和血迹,衣衫褴褛,神情惊恐万分,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他一见到段忧铭,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公爵大人,不好了!地下室里囚禁的那奴隶越狱了!” “……” 当段忧铭独自踏入地下室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 整洁有序的空间此时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桌椅和散落的杂物。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身影却站得笔直,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那人的脸上戴着一副熟悉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 段忧铭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一条饿极了的狗突然间发现了一块美味的骨头一样(什么鬼比喻?)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如同一阵疾风般冲向那个身影,并张开双臂猛地将其扑倒对方身上。 黎醉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这样突然袭击自己,他下意识地想要奋起反抗。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一刹那,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黎醉动作一顿,缓缓地放下了抬起的双手。 段忧铭紧紧地压在黎醉的身上,感受着身下之人温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双手,从黎醉的身上爬了起来。 黎醉重新直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低下头,用脚尖随意地踢了踢地上那些已经变成烂泥状的物体,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回事?” 段忧铭轻轻地摇了摇头,眉头微皱着说道:“目前我还不是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从他们对我的称呼来看,好像都尊称我为公爵。至于你嘛......”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黎醉。 黎醉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段忧铭,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反问道:“奴隶?” 听到这个词,段忧铭不禁感到一阵尴尬,他犹豫了片刻后,才有些艰难地点点头应道:“嗯......应该是这样吧......”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开始慢慢地融化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一般,最终完全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看到这一幕,段忧铭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想要将黎醉护在身后。 但他的举动却被黎醉轻易地制止住了。只见黎醉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段忧铭的肩膀,动作显得十分熟练自然,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一样。 可是,与副本内的淡定从容不同,此时身处副本之外的人们可就远没有这么镇定自若了。 只听见人群中传来阵阵嘈杂的议论声。 “这谁啊!怎么会跟我们的大佬如此亲近!” “难道他就是那个新来的?哎呀呀,长得还不错!” “看上去很年轻呢,不会还未成年吧?” “不可能,你忘了?这个地方的筛选机制?” 第22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2) 副本之中,两人从昏暗的地下室走了出来。 由于之前段忧铭已经向那些仆人们发出了提前的警告,所以此刻他们都不敢抬头张望,只是默默地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整个场面显得格外安静。 段忧铭轻车熟路地领着黎醉,随意地走进了其中一间客房。 他轻轻地关上房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进入房间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黎醉突然抬起了手腕,手上戴着的手环在空中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滴”的一声响。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手环处亮起,投射出一个虚拟的光屏。 【玩家:*** *** 接头成功,独行玩家(2\/5) 身份卡:(艾尔斯公爵) 身份卡:(***)】 看到这一幕,段忧铭不禁愣住了,他指着光屏上那一串乱码般的字符,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身份卡会显示成这样?” 黎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环,然后迅速将其关闭,若无其事地说道:“正常,对于一些与主线剧情没有太大关联的角色,系统通常就不会详细显示他们的名字。” “副本信息将在所有人汇合之后才会播报。” 听到黎醉如此解释,段忧铭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毕竟他从未参加过这种全民直播活动,对其中的规则和细节并不是特别了解。 只能面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内心深处却暗自留了个心眼。 “嘎——” 门锁处传来响动,打破了此刻的气氛,段忧铭无语的耸了耸肩,起身去把门打开 “嘎——人你怎么能……” 话音戛然而止,看见段忧铭身后熟悉的人影,黑乌鸦立刻闭上嘴,飞到对方肩上,讨好的蹭了蹭对方 “你在这呀,我找不到你了……” 黎醉安抚性的摸了摸对方的小脑瓜 段忧铭见不得这些,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乌鸦给扯下来,没好气的问 “我不是把你放笼子里了吗?你怎么逃出来的?” 黑乌鸦得意的晃了晃屁股,自豪的回答:“我要求的,那些人一听到我的要求,就过来帮我打开了,区区笼子,怎么可能拦住我?” 段忧铭呵了一声,不顾对方的挣扎,把鸟塞进兜里 “安静待着吧,别打扰我们找线索” “……” 这间客房虽然外表略显陈旧,但其内部设施却是一应俱全。 段忧铭走到衣柜前,轻轻打开柜门,仔细翻找着里面的衣物。 最终,他从中挑选出了一套面料上乘、做工精细的衣服,然后转身将其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黎醉。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好奇地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几眼,随后转了转脑袋说道:“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啊?我一点儿都不喜欢!” 听到这话,段忧铭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黎醉。 迅速伸出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小白的眼睛,并压低声音冷笑着对它说:“这里没你的事儿!衣服又不是给你的。” 然而,小白显然并不甘心就这样罢休。它挣扎着想要挣脱段忧铭的束缚,甚至还张开嘴巴试图去啄他的手指。 不过,段忧铭反应十分敏捷,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小白的攻击。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便听到黎醉那冷淡而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走吧。” 段忧铭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悄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完全愣住了。 黎醉已经穿上了刚刚递给他的那套衣服。 纯黑色的服装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紧紧地包裹着他修长而健硕的身躯。 段忧铭早就知道黎醉的皮肤很白皙,如今黑白两色相互映衬,更是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效果,令人目眩神迷。 这套衣服的尺寸恰到好处,不仅完美地勾勒出了黎醉那充满力量感的腰身线条,而且肩膀处披着的那件华丽披风随风飘动,更显得他尊贵非凡。 再加上那张覆盖在脸上的纯白色面具,使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有着让人难以接近的禁欲之感,同时又隐隐透露出一丝诱人的色气。 到底谁是公爵啊…… 段忧铭偏了偏头,耳尖奇怪的红起来,一把将手中捣乱的乌鸦塞回兜,轻咳一声 “那什么…挺好看…咳,走吧” 看着对面脸颊快要烧起来的人,黎醉没忍住,勾了勾唇,越过对方的瞬间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对方的手 段忧铭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报废,散发着热气 二人走到大厅,之前的老管家立刻凑上前了,恭恭敬敬的对着段忧铭行了个大礼 “公爵大人,使者们已经到达门外了,是否现在就让他们进来?”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管家,微微弯着腰,谦卑地向端坐在高位之上的段忧铭请示道。 男人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袍袖上绣着金色的花纹,他双手抱胸,眼神冷漠而又充满威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前这位卑躬屈膝的老人。 过了好一会儿,段忧铭才轻轻地用鼻子哼出一声,表示同意。 老管家得到许可之后,连忙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小心翼翼地转身,正准备退出房间去迎接那些等候在外的使者。 然而就在这时,低沉而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听了不禁浑身一颤。 戴着一副纯白面具的男人,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掩起来,只露出一双深黑色的眼眸。 他随意地从身旁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步伐缓慢而沉稳地朝着老管家走去。 当他走到老管家身后时,停住了脚步。接着,如同寒冰般寒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起:“东西呢?” 老管家听到这个问题,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不解之色,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什……什么?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东西啊。” 还没等老管家把话说完,黎醉手臂轻轻一挥,手中的长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抵在了老管家的咽喉处。 剑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只要再往前稍稍移动一点,就能轻易地刺破老管家脆弱的咽喉。男子再次冷冷地开口说道:“我再说一遍,东西呢?”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段忧铭出现在老管家的视线之中。男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温柔如水,但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他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到戴面具的男子身后,伸出一只手亲昵地搂住了黎醉的肩膀。 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面前的老管家,口中轻声说道:“拿出来吧,别惹他生气。” 尽管他的语调轻柔得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管家面色惨白如纸,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一般,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膝盖与坚硬的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此刻老管家已经顾不上疼痛,只是拼命地朝着段忧铭所在的方向磕头。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不起公爵大人,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饶命啊!东西就在这里,请您过目!\" 老管家一边磕着头,一边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将一个精致的木盒高高举过头顶,像是在向神明祈求宽恕。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黎醉,此时也终于将自己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对方手上的那个木盒之上。 然而,就在看到木盒的瞬间,他的眉头却不着痕迹地微微皱起。 与此同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黎醉的手臂,施加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黎醉没有反抗,而是顺着这股力道顺势抬起了胳膊。 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随着黎醉手臂的移动,长剑慢慢地向着老管家脆弱的咽喉处划去。 剑身与肌肤接触时所产生的轻微摩擦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可闻。 眨眼之间,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了老管家的咽喉之上,紧接着,黏腻腥臭的血液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殷红的鲜血溅洒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细密的血雾,然后又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一点一点地打湿了地面。 原本干净整洁的地面很快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段忧铭则始终笑着,看起来依旧温柔无比。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老管家那死不瞑目的尸体,轻声说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 就在老管家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立刻有一名训练有素的仆人走上前来,自动接替了他的位置。 这名仆人的动作十分迅速且熟练,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拾起了那只掉落在血泊之中的盒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起来。 直到将盒子表面的血迹完全擦净之后,他才双手捧着盒子,毕恭毕敬地呈到了段忧铭的面前。 段忧铭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伸手接过了盒子,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随后,他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待众人离去之后,段忧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剑,仿佛那把剑是什么可怕的瘟疫一般。 \"呼......总算是结束了。\" 段忧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黎醉,眼中流露出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之色。 “我靠太恶心了,我刚刚表演的怎么样?是不是超级疯?” 说着说着又自恋道:“如果我不是家大业大,我可能会进军娱乐圈呢” 黎醉看着对方自卖自夸的模样,突然出声问道:“发现他的不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制止?” 段忧铭闭上嘴,看着黎醉,露出了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我想看看如果我没发现,会有什么惩罚” “你不觉得那很刺激嘛?” 黎醉静静盯着笑的阳光的英俊男人,微微眯起眼,薄唇轻启:“你又犯病了?” 段忧铭:“……” 看了眼跃跃欲试准备抽死他的黎醉,段忧铭识相的闭了嘴,认怂道:“我错了。” “这小子挺狠啊?诡异说杀就杀?” 副本外,独行玩家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霍思源怼了怼旁边的沈月也,低声道:“我感觉这小子不对劲啊?怎么感觉……” “那么疯?”沈月也接上话,表情有点凝重 霍思源一愣,迟疑的点了下头 沈月也皱着眉:“你有没有发现,这小子杀完人后第一句话是觉得恶心。” “正常人杀完人后即使不害怕,不也应该有点……” 沈月也没有将话说完,但二人都已经差不多明白 霍思源看了眼屏幕上那小子阳光的笑容,轻轻啧了一声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 段忧铭打开小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眉梢一挑 “宝石戒指?” 闪烁着迷人光泽的翠绿色宝石,宛如被大自然赋予了生命一般,安静地镶嵌在那枚精致的指环之上。 段忧铭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这枚戒指。 而一旁的黎醉,则趁着这个时机,打量起四周来。 这里到处都彰显着奢华与高贵,富丽堂皇的装饰令人目不暇接。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名贵的珠宝,它们如同夜空中璀璨的繁星般耀眼夺目;一幅幅精美的挂画大方地展示在外,毫不吝啬地向人们展现着艺术的魅力。 黎醉缓缓地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座挂画前。 这幅油画所描绘的画面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仍能依稀辨认出那似乎是两只白鸽幼崽。 其中一只紧闭着眼睛;另一只则睁着那双猩红色的豆豆眼,透露出一丝灵动和俏皮,仿佛正透过画布与黎醉对视。 黎醉凝视着这幅画,将眼前的画面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片刻之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然而就在他刚刚离开之际,那幅画布中的奇迹发生了——原本紧闭双眼的白鸽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其幽蓝色的瞳孔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光芒,直直地盯着前方。 当黎醉重新回到段忧铭身边时,段忧铭已经将那枚戒指戴在了手指上。 看到这一幕,黎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但此时的段忧铭,却像是突然间来了聊天的兴致 “你怎么发现那人的动作的?” 那老管家动作隐蔽,再加上自己的刻意纵容,应该很难发现才对 黎醉瞟了眼段忧铭,见这人实在好奇还是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那人的表情明显不对劲,得手的瞬间呼吸粗重,眼球乱瞟,如果这都不能发现,我想我的智商应该不足以支撑我活到现在。” “那你既然发现我的小动作了,为什么还要拦?”段忧铭问。 黎醉半晌没回答,那双黑沉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段忧铭 很久之后才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回答:“你受伤了,会很麻烦。” 段忧铭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有这个原因?” 黎醉懒得理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知道再问容易把对方惹炸毛,段忧铭站在原地,轻笑一声,耳尖却是红了 他小声嘟囔道:“什么嘛……明明就是担心我受伤” “……” 二人来到前厅时,已经有人等候多时 五男三女,坐在餐桌两旁,表情警惕,安静的坐在那里 周围有仆从来回走动,为他们布置菜品 徐秋一眼便看到前方的段忧铭和他旁边的人 徐秋眼睛一亮,大大的招了招手 “大佬!” 黎醉颔了颔首,和段忧铭一起来到餐桌前落座 段忧铭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餐食格外精致,散发着香气 黎醉就坐在他左边,垂眼看着盘中精致的菜品,莫名觉得这些东西都没段忧铭做的好吃 新上任的年轻管家手里拿着老式怀表,眉眼含笑 “请客人们用餐。” 没有人动。 管家歪了歪头,看了眼主位上的段忧铭 段忧铭坐在主位上,垂着眼没有表态 他不说话,也没有人感出声,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段忧铭才似乎是回过神来,抬起头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吃啊,为什么不吃,特意为各位使者准备的。” 空气似乎在这时才终于流动起来,黎醉率先拿起餐具安静的割下牛排 看到偶像吃了,徐秋也拿起餐具,狼吞虎咽起来 顿时,桌上只剩下安静的咀嚼声。 黎醉只吃了五分饱就停了下来,无声的打量着周围。 他们这组除了他和段忧铭,还有徐秋、顾野还有林清。 视线和段忧铭对视,二人不约而同从脑海中冒出个想法 都是熟人啊。 用餐完毕,待仆人们将餐桌收拾完毕,段忧铭摆了摆手,命令他们都退下 现场只剩下这十位玩家 林清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和顾野一起来的黎醉身旁,徐秋则蹦蹦跳跳的来到段忧铭旁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不错啊,你这次混到的角色竟然是公爵?” 段忧铭哼笑一声,余光瞥向被林清、顾野包围的黎醉,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角 旁边的徐秋还在叭叭个没完,段忧铭一把勾住徐秋的肩,连拖带拽的来到黎醉的身旁 林清看到段忧铭友好的打了个招呼,顺便怼了怼旁边一见到段忧铭就不出声的顾野 段忧铭勾着徐秋的肩膀,笑嘻嘻道:“介绍一下这人,徐秋” 林清友好的点了点头,伸出手:“你好,林清。” 顾野依旧拽的要死,懒懒伸出手:“顾野。” “呦,这不是咱大名鼎鼎001吗?怎么跟这群人混到一起了?” 旁边传来男人不屑的嘲讽声,段忧铭移动眸子,不带感情的看向对方 寸头男人被段忧铭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仿若寒潭般冰冷刺骨的目光紧紧锁住,不禁浑身一震,整个人都愣住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是谁啊?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你不清楚我的厉害吗?知不知道我在这历史排名中可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段忧铭微微眯起双眸,毫不畏惧地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然后轻轻地怼了怼身旁同样面露不悦之色的徐秋。 “听见狗叫了吗?” 徐秋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立刻明白段忧铭的意思,但很快就心领神会,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放声大笑起来:“哈哈,我可没听到什么狗叫声啊,倒是听到有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在那里‘呱呱呱’地乱叫呢!” 话音未落,一旁的林清也丝毫不客气地跟着笑出声来,还不忘添油加醋地补上一句:“而且呀,这只癞蛤蟆长得还特别丑陋,大摇大摆地跑出来吓人,真是让人倒胃口!” “你们……!”寸头男人气得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睁,咬牙切齿地怒吼一声,作势便要向前迈出一大步,准备冲上去与他们理论一番。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犹如铁钳一般紧紧握住。 寸头男满心愤怒又略带几分不耐地回头看去,恰好与一双幽蓝色的深邃眼眸直直相对。 刹那间,仿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迅速传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窖,顿时僵立当场,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帅气的年轻男子缓缓松开了抓在寸头男肩上的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他用力甩到了自己身后。 男子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上前来,那双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幽蓝眸子始终牢牢锁定在黎醉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看似礼貌实则透着丝丝神秘气息的弧度。 最后,他优雅地伸出右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回应。 “你好001,我姓落,你可以叫我落俞。” 那双手就停在半空,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意思 黎醉垂眼上下扫视了这人一眼,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对方突然拦住 落俞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阴险,他依旧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像是掌控一切的主宰一般,话语之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傲:“001 ,您应该知道,这副本信息呢,可是得要咱们两边的人一起签到才能显现出来!所以嘛,您是不是该好好琢磨琢磨呢?” 这话哪里还是什么暗示啊,简直就是赤祼祼、明晃晃的威胁! 段忧铭一听,那张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哼一声,抬脚便向前迈去,打算给这小瘪犊子看看才叫真正的威胁! 然而,就在段忧铭即将靠近落俞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嗤声。 紧接着,站在一旁的顾野和林清毫不犹豫地伸手拦住了段忧铭。 林清小声对段忧铭道:“别过去,我怕你被打。” 段忧铭先是一愣,随即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黎醉如鬼魅般迅速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嚣张的落俞的手腕,然后猛地发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你是个什么东西?”黎醉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将其吹散,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狠意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微微凑近落俞,面具后,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薄唇轻启道:“威胁我?” 话音未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再定睛一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落俞竟然已经被黎醉一脚狠狠地踹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黎醉依旧戴着那张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但从他那面无表情且低垂着的眼眸以及那双紧紧抓着落俞头发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可以感受到他此刻心中燃烧着的熊熊怒火。 只见黎醉毫不留情地提起落俞的脑袋,又重重地朝地面磕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头骨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但黎醉充耳不闻,有人想上去帮忙,却被段忧铭几人不容置疑的挡住 段忧铭笑的亲切,但怎么看都不怀好意:“两人友好交流呢,别打扰。” 眼睁睁看着落俞快要气绝的众人:“……” 副本外的神域人类\\独行人类:“……” 友好交流?哥们你在逗我们吗? 身后传来的撞击声极其残忍,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了顾野的心口上。 声音震耳欲聋,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思绪也莫名飘回到了与这个人初次相见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远没有成为如今排行榜上前几名的玩家,仅仅只是一个刚刚成年、涉世未深的小鬼头。 在那个危机四伏的游戏世界里,他不幸遭遇了一群人的围攻。 眼看着生命即将消逝在这可怕的副本之中,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这个人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手持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人群之间,不过须臾功夫,便将那群穷凶极恶之人打得落荒而逃。 劫后余生的顾野勉强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摇摇晃晃、踉踉跄跄地朝着那个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好不容易追上之后,他大口喘着粗气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难道不是少一个竞争对手才更好吗?” 对于当时对方究竟给出了怎样的答案,顾野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然而,唯有那句话始终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人民警察有义务保护好人。” 那时的顾野年纪尚小,尚不懂得为何仅仅一面之缘,对方便如此笃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好人。 但是,从那一刻起,他便毫不犹豫地选择紧紧跟随在这个人的身后。 一起勇闯各个惊险的副本,攒宝贵的积分 不知为何,这个人身上似乎总是散发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无论面临多么险恶的局势,他总能巧妙地化解危机;哪怕身处迷途,只要有他在身旁,众人便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回归正道。 他仿佛知晓世间万物的奥秘,无论面对何种问题和挑战,总是能够轻松应对。他就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永远不知疲倦为何物,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和高昂的斗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个人逐渐崭露头角,凭借着他们卓越的能力和非凡的成就,慢慢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被人们视为当之无愧的大佬。 然而,尽管在外人看来他们风光无限,但只有顾野心里清楚,自己其实根本看不透身边这个人。 有时候,在一些特定的瞬间,顾野会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隐藏在坚强外表之下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种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更多的是源自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沉重负担。 除此之外,偶尔还能从那人深邃的眼眸中察觉到一抹淡淡的悲伤,如同深秋夜晚悄然飘落的枯叶,无声无息。 究竟是什么事情令这个人如此悲伤呢?顾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他在现实生活中既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也没有知心朋友相伴左右。 甚至当死亡步步逼近时,他也是那样坦然自若地选择了接受命运的安排。 如今,顾野所能做的唯有全力以赴去完成各项艰巨的任务,努力赚取宝贵的积分。 因为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多属于自己个人的愿望,而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能够帮助身旁这个神秘的人达成心中所愿。 第23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3) 关于梦境的副本,对于顾野而言,就如同噩梦般令人心生厌恶。 这个地方仿佛有一种魔力,可以轻易地激发起人们内心深处隐藏得最深、最为邪恶和阴暗的念头。 此刻,顾野正一步步走向那无尽的黑暗深渊,眼看着就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吞噬。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一束耀眼的阳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常年戴着白色面具的男子,身形高大而挺拔,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身手敏捷,动作流畅自如,不借助任何武器,仅仅凭借自身的实力便将拦路的诡异打倒。 但尽管如此,这个副本的威力着实太过巨大,即便对方的能力再大,顾野依旧未能从混沌中完全苏醒过来。 他的意识依然模糊不清,只能依稀感觉到身旁有人正在努力拯救自己。 顾野艰难地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四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黏腻腥臭味道。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染成一片猩红,甚至连神智都已变得混乱不堪。 一阵又一阵刺耳的耳鸣声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仿佛无数根细针在脑子里搅动,使得他的大脑疼痛欲裂,犹如即将炸裂开来一般。 年轻的男孩强忍着剧痛,勉力抬起沉重的头颅,用尽全力朝着眼前的人影嘶吼道:“滚!我叫你滚开,别多管闲事!不需要你来救我!” 尽管声音虚弱且沙哑,但其中蕴含的愤怒与决绝却是清晰可闻。 与此同时,顾野隐约听到了男人愈发急促的喘息声。 显然,这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算了吧……为了他再搭上条命不值得 少年眨动着那对因疼痛和泪水而变得湿润无比的眼睫,死死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来阻止哪怕一丝一毫的呻吟声从口中泄露出来。 然而,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以一种极其缓慢且艰难的姿势缓缓站立起来。 他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男人猛扑过去,发起一轮又一轮疯狂的攻击。 就在这恍惚之间,他隐约听到了来自男人的一声极轻极轻的声响,如同微风拂过树叶般轻微,但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紧接着,只听得那人有些不耐烦地轻轻啧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彻底松开了握在手中的匕首。 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随后,男人身形一闪,独自一人极为敏捷地穿过了那群愤怒而庞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身影,如履平地般来到了顾野的上方。 他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脚下这个已然狼狈不堪的少年,眼神中透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冷漠。 而下一秒钟,一股巨大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力量瞬间贯穿了顾野的身躯。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奄奄一息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试图操控他身体的诡异力量仍然不肯善罢甘休,它们不甘心就此失败,依旧拼命地想要继续掌控顾野的行动。 但面对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这些诡异力量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如此徒劳无功,轻而易举便被对方给化解得无影无踪。 男人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用修长有力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拽住了顾野的头发,并将其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接着,他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开口问道:“清醒了吗?” 可惜,此时的顾野早已被诡异的力量完全侵蚀了神智,根本无法回答男人的问题。 他只是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嘴里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见此情景,男人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丝毫惊讶或者怜悯之色,反而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突然加大手上的力度,紧紧扣住顾野的脑袋,然后用力往下狠狠一按,又迅速地将其再度提起…… “清醒了吗?”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呼喊。 于是,他就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顾野那原本混沌的神智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此时的他,满头鲜血,狼狈不堪地缓缓抬起头来。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试图向对方传递出自己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信息。 也就是在此时,他的衣领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薅住。 尽管隔着一层厚厚的面具,顾野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方那冰冷而又冷静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他的心底。 冷静的人在下一秒从口中吐出一句毫不冷静的话语——“傻逼。”如同惊雷一般在顾野耳边炸响,令他整个人都不由得顿了一顿,一时间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都快要死了,你居然还骂我?”顾野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质问道。 然而,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种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顾野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人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地给提了起来! 尽管自己年纪看起来不大,但顾野毕竟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啊! 他将近一米八五的高大身材,无论怎么看都绝对不可能被这个人如此轻而易举地提溜起来! 男人手中紧紧提着顾野,脚下步伐轻盈灵活,仅仅几个闪身便轻松地避开了那些诡异的干扰。 随后,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像这种级别的副本,也只有你这种幼稚天真、孩子心性的小鬼才会轻易中招。” 顾野有点不服,但也知道对方说的对,这种副本诡异没什么大本事,扰乱内心倒是有一手,但顾野想不通 这人的内心防线是得有多强?都这样了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离开副本的那一刻,顾野听到自己虚弱的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男人哼笑一声,冷漠无情的回答:“不救你就打破了我连续三场完美通关的结局了” 顾野颤颤巍巍的比了个中指:“你没有心……” 回忆如潮水般褪去,,顾野沉默的听着身后的痛呼声,默不作声的偏了偏头 这人好像很久没打他了…… 等对方彻底失去意识,黎醉才终于起身,随意的捞起对方的手腕,手环碰触间,发出滴的一声清响 下一秒系统的广播声在整个频道响起 【队伍1or2接头完毕 我们主张友谊至上的原则为您服务 副本名称:翻转羽翼 副本信息:诺妲帝国由四大家族构成,艾尔斯公爵是这个国家的至高无上主宰,邻国的使者受邀来到公爵家中,却发生了一场意外 几乎就是在下一秒,一阵尖锐刺耳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突然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神情一愣,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 然而,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黎醉凭借着他敏锐的直觉和果敢的决断力,第一个回过神来。 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当机立断地率先朝着那传出惨叫声音的方向疾驰而去。 跟在他身后的段忧铭等人也不甘示弱,紧紧跟随其后,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涌向前方。 他们奔跑时带起的风声呼啸作响,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不多时,黎醉便冲到了一扇紧闭且看似坚固无比的木门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撞,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扇紧锁的木门应声而开。 但就在门被撞开的一瞬间,黎醉原本迅猛前冲的动作却猛然一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定格在了原地。 他脸色剧变,急忙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正欲冲进来的其他人。 透过敞开的房门,可以看到一间装饰得极为富丽堂皇的房间。 房间内金光闪耀,各种珍稀的宝石和华丽的绸缎交相辉映,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但此刻,所有这些奢华的景象都无法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因为在房间的中央,赫然站立着一个身着朴素衣裳的中年女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女人身上的皮肤竟然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剥落、融化。 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恶魔之手正在无情地撕扯她的身体,一点点地剥夺她的生命。 随着皮肤的脱落,鲜红的血肉夹杂着黄色脂肪逐渐暴露出来,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那刺耳的惨叫声愈发凄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女人的身躯就在众人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彻底化作了一堆堆惨白的骨头,散落在地上,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与此同时,系统那充满恶意的机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公爵和使者们亲眼目睹了这个女人死亡的整个过程,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被永远地困在了这里,可怕的诅咒已然降临…… 叮咚——任务诉求:玩家需扮演相应角色,让真相大白,逝者安息,规定时间,七天以内——】 机械音停顿两秒后,再次响起【温馨提示~此副本为直播类型,玩家们在探索过程中,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哦~(*?????)】 光屏上出现系统欠欠的小表情 再场几人皆是摸不着头脑,徐秋这傻小子更是啊?了声 “注意言行举止?咱这有情侣吗?” 林清在旁边接话:“不能吧,即使有情侣在这么惊险的副本内也不能调情吧?” 黎醉\\段忧铭:“……” 黎醉沉默的走进房间,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痕迹,段忧铭张了张口,悄悄瞪了眼徐秋连忙追了上去 独留徐秋在原地震惊 “这人刚刚是不是瞪我了?说的又不是他,他瞪我干什么?” 顾野侧身穿过对方身旁,闻言翻了个白眼:“蠢货。” “喂!” “……” 众人小心翼翼地四散开来,仔细探查着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但一番搜寻之后,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几人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得缓缓退出房间。 也不知黎醉究竟对他下了多么重的狠手,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可他仍然昏迷不醒,就那样毫无生气地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段忧铭不禁嫌弃地撇了撇嘴,随即便挥手招来几名下人,示意他们将落俞抬回客房去好生照料。 待下人领命而去后,现场便仅剩下包括黎醉在内的九名玩家。 此前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因为之前受到过警告,此刻心中仍有余悸,所以并不敢贸然上前。 反倒是队伍中的两名女子表现得较为主动,只见她们一同迈步走到黎醉等人面前,并与他们交谈起来。 其中一名女子染着一头极为亮丽且十分扎眼的红色头发,她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率先开口自我介绍道:“你好呀!我姓童,单名一个宇字,你们直接称呼我为童宇就行啦。” 站在童宇身旁的另一名女子则显得相对羞涩一些,她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轻声细语地说道:“你们好,我的名字叫做怀虞衡。” 面对两位女士的友好问候,黎醉一向秉持着绅士风度,自然不会让女人陷入尴尬境地,他微微颔首,以此作为回应。 童宇嘴角轻轻上扬,一双美眸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段忧铭,不过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是朝向黎醉的:“虽说咱们所处的立场可能有所不同,但倘若日后你们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力所能及,我都非常乐意伸出援手相助哦。” 段忧铭蹙起眉:“这女人的眼神让他很不爽。” 似乎是察觉到这些人的排斥,童宇笑了笑领着怀虞衡离开 等人彻底离开后,林清火急火燎的拿出身份卡,仔细看了看:“我的身份是……使者1号?” 顾野也拿出自己的身份卡,迟疑道:“使者2号?” 徐秋掏出身份卡,三张卡牌整齐的排放在一起:“使者3号?” 还有比这更敷衍的角色吗? 三人将目光投向段忧铭和黎醉二人 段忧铭顺势拿出身份卡:“艾尔斯公爵” 徐秋靠了一声,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目光斜睨着段忧铭,打趣地说道:“哎呀呀,瞧瞧你这家伙,居然能混到如此出色的一个身份!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呐......”一边说着,还一边夸张地摇头晃脑。 但段忧铭听到这话后,原本正在进行的动作却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猛地顿住了。 一旁的黎醉则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段忧铭心情的变化,微微抿起嘴唇,然后看似随意地从怀中抽出一张卡片。 众人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使者 5 号”几个字。 段忧铭见状,眼睛立刻就被那张卡片吸引住了,满脸疑惑地问道:“之前这张卡片不是显示的乱码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又正常显示了?” 面对段忧铭的疑问,黎醉倒是显得十分镇定,他迅速将手收了回去,轻描淡写地回答道:“鬼知道。” 说完,便不再理会段忧铭好奇的目光。 如果此时还看不出来黎醉这番举动背后隐藏的意图,那可真是够傻逼的了。 段忧铭显然没有那么迟钝,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嘴角边那颗尖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而与此同时,身处副本之外的霍思源却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自言自语道:“嘶...我怎么觉得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儿不太对劲呢?” 他身旁围着的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可不是嘛!何止是不对劲啊,简直是太不对劲了,总感觉他们俩之间好像有什么……似的。” “莫名感觉大佬和新人的氛围有点像……像热恋期的小情侣……”话没说完,这人便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捂住嘴 “你想死啊,敢这么编排大佬?” 被捂嘴的那人一脸憋屈:“真的很像嘛……” “……” 身份既已知晓,窗外的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古老的大钟发出沉闷而缓慢的声响,提醒着人们时光的流逝。 年轻的管家手中紧握着一只精致的怀表,步伐轻盈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微微躬身行礼后说道:“非常抱歉,诸位,我不得不打扰一下大家的雅兴。 然而此刻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公爵大人特意为各位精心准备了舒适宜人的房间,请随我一同前往......”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脚步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黎醉跟在众人身后,默默观察着众人,却忽然看见那个一直表现得文质彬彬的人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满脸歉意地望向他,并开口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的客房目前已经全部住满了,而且这里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房间可供使用。不知可否劳烦您这位尊贵的使者与我暂且挤一挤呢?” 未等黎醉回应,段忧铭突然出声打断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地方竟然轮到你来做主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满,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年轻管家。 刹那间,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就连站在一旁的徐秋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整个人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一般,表情完全空白。 这人是又疯了吗?敢这么挑衅Npc?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未生气,依旧温和的回答:“抱歉,公爵大人,您想怎么安排?” 段忧铭略一思索,干脆利落的把人圈在自己怀里,充满侵略性的看向对方:“当然是跟我睡。” 年轻管家愣了愣,随后迟疑道:“公爵大人不是讨厌有人进你的房间吗?” 段忧铭摆摆手,一脸诚恳的问:“你叫什么?” “回公爵,我叫爱洛依丝拉丁菲诺” 肩上被人轻轻一拍,段忧铭表情认真:“听我一句劝,小丁同学,人都是会变得,做Npc不能这么肤浅!” 众人:“……”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 小丁同学端着蜡烛满脸纳闷的离开,临走前徐秋悄悄对着段忧铭摆了个口型 牛逼! 待众人纷纷离去之后,原本喧闹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异常空旷起来。 摇曳不定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那晕染开来的昏黄色泽,给整个空间都披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面纱。 此刻,周围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再无他人的身影存在。 黎醉双手随意地插进兜里,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打破这片寂静,缓缓说道:“直播将会在黑夜彻底降临的时候自动停止。”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那个……” 黎醉的话音猛地一顿,随即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地看向发声之人。 他的语气冷淡如冰,毫无感情色彩地道:“有事就直说。” 段忧铭始终低垂着头,他的面容完全隐匿在了黑暗之中,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的表情。许久之后,才听到从那片阴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询问:“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哪里不太舒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黎醉不禁皱起眉头。 段忧铭见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经历的上一个副本吗?白康曾经提到过,说我之所以能够如此幸运,全都是因为我具备一种可以吸收他人气运的特殊能力。 对于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并非是空穴来风。所以……” 说到这里,段忧铭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要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便只见黎醉突然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开了原地。 直到对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段忧铭仿佛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般,迟缓地垂下脑袋。 他那浓密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如同受惊蝴蝶的翅膀,轻轻扑扇着。 心头不知为何,竟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感。 \"真就这样走掉了......还挺绝情.....\" 段忧铭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他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般,许久都未曾挪动一下脚步。 不知不觉间,眼眶悄悄地泛红湿润起来,泪水在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段忧铭猛地抬起头,一张冷若冰霜、俊美绝伦的脸庞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正是刚刚离去不久的黎醉!他将面具妥善收好,正静静地凝视着段忧铭,眼神深邃而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黎醉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拉住段忧铭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往屋里走去。 一路上,段忧铭踉踉跄跄,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但始终无法挣脱黎醉强有力的手掌。 \"你屋?\" 走进屋内后,黎醉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开口问道。 尽管语气平淡如水,可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段忧铭被黎醉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晕头转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点头,低声应道:\"嗯......\" 然而,话音未落,段忧铭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被黎醉用力地甩到了床上。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房门被反锁上了。 此刻,黎醉的身躯矗立在床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段忧铭,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你......\" 段忧铭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直觉告诉他,此时的黎醉看起来异常危险。 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何事时,黎醉却如闪电般俯身而下,迅速制止住了段忧铭试图起身的动作。 刹那间,两人的距离拉近至咫尺之间,彼此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织缠绕。 黎醉那微凉的薄唇毫无征兆地贴上了段忧铭的嘴唇,一抹淡雅的香气顿时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充斥满整个鼻腔。 段忧铭惊愕万分,瞪大眼睛,一时间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当他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回应这个亲吻时,黎醉却又如蜻蜓点水般骤然抽身离开,浅尝辄止。 第24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4) 黎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盯着段忧铭,沙哑的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说什么?这还说个屁啊! 段忧铭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一个翻身,瞬间就将黎醉牢牢地按压在了身下。 此刻,夜幕如墨,深沉而静谧,但那一双漂亮得如同琥珀般的眼眸却在黑暗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尽数落入其中,熠熠生辉。 段忧铭缓缓低下头去,再一次霸道地吻住了黎醉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有之前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轻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撕扯与啃噬。 他像是一头被欲望彻底点燃的猛兽,完全失去了理智和控制,任由雄性最原始的本能主宰着自己的行为。 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激烈地交缠厮磨,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呼吸以及急促的心跳声。 在这如梦似幻的氛围之中,段忧铭的双臂不知不觉地收紧,将黎醉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你……喜不喜欢我呀?” 这个问题承载了他所有的期待与不安,悬在半空,等待着黎醉给出答案。 黎醉沉默,黎醉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拔吊无情一般冷酷道:“不喜欢。” 心脏啪叽一声掉到地上,摔成一百零八瓣,段忧铭呆愣片刻,默默抱紧了自己,有些忐忑:“真的…吗…” 黎醉看了眼对方的傻样,无奈叹了口气:“假的,我喜欢死你了。” 段忧铭眼睛一亮,猛的扑了过去,像一只兴奋的大狗来回乱窜:“我也喜欢你!啊不是……我爱你!” 黎醉被对方扑了个正着,连忙张开手环住对方,偏头问他:“还想哭吗?” 段忧铭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闷闷道:“不想了,我就是怕你真不要我了……” 黎醉抬起手轻轻拍打着男人宽阔坚实的肩膀,但并没有开口回应什么。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闹腾,无论是黎醉还是那个段忧铭,身心都或多或少地感到了一些疲倦和乏力。 但黎醉实在不愿意就这样穿着身上这一袭华贵的衣裳睡觉。于是,段忧铭很贴心地随手找来一件宽松舒适的睡衣,然后将它递到了黎醉的面前。 毕竟他们俩现在已经确定了彼此之间的恋爱关系,所以段忧铭也就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和羞涩,而是落落大方、毫不避讳地注视着黎醉更换衣物。 黎醉的身材并非那种瘦弱无力型,恰恰相反,他的腰腹部肌肉紧实有力,六块轮廓分明的腹肌整齐有序地排列在一起,犹如精心雕琢而成一般完美;而他的肌肤则呈现出一种正常且健康的白色,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在黎醉腰部一侧,有着两条陈旧的伤疤横亘其上。 这些伤疤并没有让他的身体显得突兀或者不美观,反倒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抹难以言喻的野性之美。 段忧铭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下意识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同时还用另一只手悄悄地对着黎醉的身材比划了几下。 下一瞬间,段忧铭的脸色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瞬间涨得通红,并迅速向后倾倒在了那张柔软无比的床铺之上。 紧接着,他开始在床上不停地翻滚起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与慌乱。 与此同时,黎醉手脚利落地换上了那件睡衣。 在这个过程中,余光不经意间留意到了身后段忧铭那一连串夸张的动作。 黎醉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了那么一丁点儿,尽管幅度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 傻小子…… 浓重的雾气犹如一层厚厚的白色帷幕,缓缓地、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雾越来越浓,渐渐地将一切都笼罩其中,让人置身于一个混沌未开的世界里。 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分辨出周围物体的大致轮廓。 男人原本正处于迷蒙的状态,突然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着自己的脸颊,一阵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抹了一把脸,嘴里还嘟囔着:“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就在这时,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他的脖颈传了过来,而且这股凉意愈发强烈起来。 被扰得心烦意乱的寸头男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猛地睁开眼睛,张嘴就准备破口大骂:“是谁这么无聊,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装神弄鬼!小心老子我......” 然而,他的骂声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住一般,戛然而止。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一颗披头散发的人头竟然就这样飘浮在半空中! 那颗头颅的断口处鲜血淋漓,污浊不堪的血液不断地向下流淌、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那对如同圆盘般大小的红色眼珠,则直直地瞪视着他,目光阴森而恐怖。 与此同时,头颅的嘴角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越咧越大,最终竟然硬生生地裂到了耳根处! “你......你看到我的身体了吗?”那颗人头用一种空洞而又凄厉的声音问道。 伴随着男人惊恐至极的破音惨叫,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正在睡梦中的黎醉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满脸都是不悦之色。 他皱着眉头,动作利落地坐起身来。睡在一旁的段忧铭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给惊醒了,同样一脸阴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因睡眠不足而有些发胀疼痛的额头,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这他妈还没完了是吧……” 当两人赶到时,客房里一片混乱不堪,桌椅倾倒在地,被褥也被扯得乱七八糟。 而另一边,一群神域之人已经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段忧铭根本没有心思去仔细探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脚步匆匆地上前几步,用手肘怼了怼站在一旁正看得津津有味、满脸幸灾乐祸的徐秋,压低声音问道:“这些家伙又作什么妖?” 徐秋眼睛都没离开过正在上演的这场闹剧,听到段忧铭的问话后,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回答道:“就是白天挑衅咱们的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呗,出事儿的就是他啦。刚才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这家伙突然‘嗷’地一声,把咱们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呢!” 话刚说完,从那边再次传来了寸头男撕心裂肺般鬼哭狼嚎的喊叫声:“就在我的面前啊,你们难道看不见吗?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她!” 徐秋微微颔首,嘴里嘟囔着:“这是疯了不成?早不发疯晚不发疯,非得挑这个节骨眼儿发疯,真是个十足的蠢货……咦?大佬要干嘛去?” 段忧铭一听这话,赶忙回过头来张望。 黎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面具,他毫不费力地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径直朝着那名情绪失控的寸头男走去。 寸头男此时与白日里那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涕泗横流,满脸都是泪水和鼻涕,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无法停止挣扎。 落俞用双手死死地按住这个人的肩膀,以防止他挣脱开来。 但那双幽蓝色的双眼从始至终都跟随着黎醉的动作,见对方看过了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 黎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个男人那张毫发无损的俊脸,脸色便瞬间阴沉了下去。 要知道,他出手的时候可是绝对带着几分力道的,而且还特意朝着这张脸上招呼过去,按常理来说,不可能这么快就看不到任何伤痕或者痕迹。 想到这里,黎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同时伸出一只手继续按压住地上那个不断挣扎的人。 他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那个人竟然立刻安静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眼神变得无比呆滞。 看到这种情况,黎醉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这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但黎醉却恍若未觉,始终保持着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黎醉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在众人好奇又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问道:“看见什么?” 听到这话,刚刚安静下来的寸头男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突然浑身哆嗦起来。他慢慢地张开嘴巴,声音颤抖地说道:“一……一颗头。” “那颗头没有身体……脸上都是…血,应该是个女人…” 寸头男双眼瞪大,浑身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强,在他的视角里,那颗诡异的头颅离他越来越近,刺耳的笑声越来越大 “是白天死的那个!”在死亡来临前那惊心动魄的最后一秒,寸头男歇斯底里地大喊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颅终于碰触到了身躯,刹那间,原本如狂风骤雨般剧烈颤抖着的身体骤然停歇,仿佛时间也为之凝固。 与此同时,他的眼神迅速失去光彩,变得灰暗衰败,生命之火在瞬间熄灭。 而另一边,隔着那张冰冷的面具,黎醉死死地抿紧双唇,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和痛苦。 尽管如此,仍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迹顺着他的下巴缓缓滴落,犹如一朵凄艳的红梅绽放在洁白的雪地上。 这便是使用精神异能所带来的可怕副作用——伤痛反噬,每一次施展都如同在生死边缘徘徊。 确认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死去之后,落俞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脚,随意地踢开脚下那具已然瘫软得不成人形的尸体,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黎醉走去。 “001,昨天可算出气了么?”落俞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黎醉只是微微眯起双眼,连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准备就此离去。 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牢牢禁锢住了他,那力量之大简直超乎想象,绝非人类所能拥有。 黎醉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大变,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开来并转身。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有所动作,只觉得头部一轻,竟已被另一个人轻轻地钳制住。 段忧铭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动作将黎醉拥入怀中。 接着段忧铭抬起双眸,毫无表情地直视着落俞,眼中透露出一股无形的威压与寒意。 面对段忧铭那冷冽的目光,落俞的神色倒是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缓缓放下了刚才还抓着黎醉手腕的那只手。 不过,他的眼神依然温柔如水,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段忧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 他迅速伸出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将黎醉禁锢在了怀中。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来。 那黑洞洞的枪口宛如死神之眼,笔直地对准了眼前的男人。 围在一旁的众人见状,顿时一片哗然。 人群中,顾野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兜,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枪……他究竟是什么时候顺走的?” 要知道,这把枪可是特制的独一无二之物啊!放眼整个充满诡异世界,也唯有顾野和霍思源二人拥有。 其威力之大简直超乎想象,可以说是无敌般的存在。 然而,此刻这把本应属于顾野的枪竟然莫名其妙地到了段忧铭手中,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小子拿走枪的时候,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这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变态啊!”顾野心惊胆战地暗自思忖着。 段忧铭手持枪支,面色阴沉如霜,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被他紧紧禁锢在怀中的黎醉,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想要挣脱段忧铭那如同铁钳一般牢固的怀抱,但,段忧铭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让他如愿以偿呢? 他手臂猛然用力一收,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再次将黎醉死死地按压在了自己宽厚坚实的胸膛之上。 独裁专制的狼王,不允许自己心爱的伴侣将目光投向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段忧铭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一动,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但实际上却是在缓缓地扣动着手中枪支的扳机。 随着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骤然炸裂开来!那颗子弹瞬间脱离了枪膛,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紧贴着那个男人的脸颊呼啸而过。 带起的劲风刮得男人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同时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不仅是对敌人发出的警告,更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 僵持不下之时,突然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随后,房门被轻轻地推开,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当这个人看清楚屋内的情形之后,不由得愣了一下,脚步也随之停顿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段忧铭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冰冷刺骨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落俞。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中的枪,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冷冷地说道:“管好你的手。” 第25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5) 落俞脸上挂着一抹极其勉强的笑,显得十分僵硬。与此同时,他的手臂上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宛如一条条蜿蜒扭曲的青蛇,看上去甚是骇人。 此时,年轻的管家正静静地站立在门口处。 他先是将目光投向了段忧铭以及他怀中紧紧相拥着的那个人,随后像是突然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一般,竟然罕见地卡顿了一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公……公爵大人……?”年轻管家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依旧有些颤抖。 听到声音,段忧铭缓缓松开了环抱着黎醉的双手,轻轻地将人从自己的怀中推出来。 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见状,赶忙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来,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公爵大人,您之前说过,一旦太阳彻底消失之后,无论是谁都绝对不可以踏出房间半步的呀。可是现在……?” 段忧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枪支,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道:“哎呀,瞧瞧我这糟糕的记性。不过嘛,小丁同学,你倒是说说看,如果在我们这里死掉了一名使者,应该如何处置才好呢?” 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爱洛依丝拉丁菲诺,直接就把这个棘手的问题给抛了回去。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显然没有想到段忧铭会如此反问自己,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提起手中的油灯,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那具尸体旁边时,仅仅是匆匆一瞥,脸色剧变,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公爵大人……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爱洛依丝拉丁菲诺惊恐万分地望着段忧铭。 反观段忧铭,却依旧稳稳地站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得如同苍松翠柏一般。 他那张英俊的面庞之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让人完全猜不透此刻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啊,不要误会,不是我杀的,这人应该是猝死、或者……”段忧铭停顿片刻,手指摩挲下手指上的戒指,开玩笑般:“被冤魂索命?”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身体一颤,笑容有些僵硬:“公爵大人别这么说……” 黎醉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那人身上,没有丝毫偏移。 他微微眯起双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黎醉轻轻地扯了一下段忧铭的衣角,向其投去一个眼神,暗示对方应该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段忧铭立刻心领神会,本来还想再吓唬几句,但在感觉到衣角传来的轻微晃动之后,便顺从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见到段忧铭如此听话,黎醉向前迈进一步。此时的他,身形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位青年管家,面色冷峻,声音更是寒冷得如同腊月里的寒风:“派人将这具尸体运送到隔壁房间,等明天再来妥善处理此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在黎醉发出命令的时候,段忧铭隐隐约约觉得那个管家好像暗中松了一口气,仿佛刚刚逃过一劫似的。 随后,年轻管家连忙点头应道,表示一定会按照吩咐行事。 接着,管家一脸愧疚地转过身来,面向在场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满怀歉意地说道:“非常抱歉,各位尊贵的使者大人们,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但是,请诸位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给大家一个令人满意的交代和解决方案。”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众人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好继续咄咄逼人。毕竟,在这里,区区一条人命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根本不值得他们为此大动干戈。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一起合力将那具尸体抬起来,扔到了旁边的房间里。 完成这项任务之后,爱洛依丝拉丁菲诺像是生怕惹祸上身一样,急匆匆地转身跑开了。 看到这一幕,段忧铭轻哼一声,拍掉了手上沾染的灰尘,然后迈步走向顾野所在的方向,准备将手中的枪支归还给对方。 毕竟这可是自己没有经过对方同意就擅自拿走的东西,段忧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决定要向对方诚恳地道歉一番。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眼前这个人正满脸异样地紧盯着他看。 段忧铭见状,不由得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中满是疑惑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顾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 听到这个回答,段忧铭更是感到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他定了定神,然后将手中的枪递向对方,并准备开口解释一下时。 可就在这时,只听顾野突然低喊一声:“Stop!”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烈了些,顾野清了清嗓子,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那个……这把枪还是由你先拿着吧,等到副本结束之后再还给我就行。” “啊?”段忧铭显然对这个安排感到十分意外,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顾野再次轻轻咳嗽了一声,紧接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拿着吧,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你可能真的会用到它。所以,一定要保管好,等副本结束的时候,请务必将它完好无损地交回到我的手上。” 眼看着段忧铭似乎还要说些什么,顾野一下子着急起来,低声吼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磨磨蹭蹭的?赶快给我拿着,难道非要逼着我当着死面具的面儿跟你打一架吗?” 待到段忧铭带着黎醉转身离去之后,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林清这才悄悄地凑到顾野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询问道:“你不是说那是你的灵魂老婆吗?怎么给别人了?” 顾野同样低声蛐蛐:“你知道吗?这把枪从到我手里的那一天到现在,我只开过一枪……还是在生命垂危的时候。” “所以?”林清不解 顾野急了:“那小子还没怎么地呢,轻松就扣动了扳机,还能发射出去,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徐秋也下意识接话 “说明这小子的能力远远高于他所展示出来的啊!蠢货!” 余光瞥见走过来的落俞,三人不约而同的闭上嘴,打算离开,落俞却早已走至他们面前,笑容温和 “能打扰一下吗?” 顾野抱着胸,毫不留情:“不能,滚。” 落俞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努力维持着自己所谓的绅士风度说道:“抱歉,三位,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小小的误会......” 听到这话,林清忍不住嗤笑出声,她满脸不屑地摆了摆手,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别自以为是了,哪里是什么小误会?分明就是天大的误会好不好!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假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想吐!” 话语之犀利,徐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的落俞终于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愤怒,扯下脸上虚伪的面具,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林清:“002 你和 001可真不愧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只可惜,你们竟然会跟那些愚蠢至极的人类搅和在一起,简直就是自甘堕落!” 林清听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紧紧地皱起眉头,刚要张嘴回击时,却被一旁的徐秋眼疾手快地打断了。 徐秋和顾野两人默契十足地一同跨步向前,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般稳稳地挡在了林清身前。 他们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将林清严严实实地遮挡在了后面。 一直以来总是面带浅浅微笑的徐秋此刻也完全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异常阴沉可怕。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冷笑,轻蔑地对着落俞呵斥道:“怎么?你们那边的人全都死光了?” 那个与落俞同队的男人见状,当即怒不可遏,撸起袖子便准备冲上前去教训一下口出狂言的徐秋。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对上了顾野那冷若冰霜的目光。 仅仅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眼,就让这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而落俞始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说的是实话。” 徐秋抠了抠耳朵,然后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管你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你还是先把自己那点破事儿管好再说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直接给你来上那么一套绝育手术”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那原本就颇为清秀的面庞此刻更是因为这毫不掩饰的笑容而显得格外生动,然而,在那看似灿烂的笑容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明显的嘲讽之意。 徐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之人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想知道我生前是干哪一行的么?告诉你也无妨,我啊,就是专门给那些畜生们做绝育手术的!怎么样?” 也许是完全没有料到竟然能从徐秋口中听到如此粗俗不堪的话语,落俞瞬间涨红了脸,一张嘴张得大大的,仿佛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愣是过了好半晌都没能憋出哪怕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野忽然慢悠悠地开口补上一刀:“你不妨猜猜看,如果 001 知道了你心里头的那些个小九九之后,你会怎样?”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落俞头上,他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顾野那张仿若永远都不会有任何表情变化的面瘫脸:“你......什么意思?” 面对落俞的质问,顾野却是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根本就不屑于再多跟对方浪费口舌。 他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臂,轻轻一勾,便将身旁的林清和徐秋二人揽入怀中,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属于他们三人的床铺方向大步走去。 只留下身后的落俞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而被顾野紧紧钳制在身侧的徐秋则是一脸茫然,一边走着还一边扭头看向身后气急败坏的落俞,嘴里嘟囔着问道:“那家伙到底对咱们大佬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啊......” 顾野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搭理对方,徐秋见状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林清看着两人别扭的模样,轻笑一声:“你们两好像没长大的小孩。” 两人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我20了!” “我22了!” 听到对方的话,徐秋毫不留情的笑出声:“什么吗?才20你也不大啊?” 顾野难得露出点孩子气,有些气愤:“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好意思?” 徐秋摊手:“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比你大,你有意见?” “喂!” 顾野作势要去打对方,却被徐秋矮身躲过,顾野见状眼睛一亮,找到了回击的方法:“你年龄比我大,但身高没我高啊!” 徐秋呆愣片刻,随即恼羞成怒,二人瞬间上演了一场追逐赛 林清在旁边乐的不行,徐秋边躲,边喊:“你个一米七五的就别笑我们两个超过一米八的了!!!” 林清一秒变脸,追了过去,邦邦给了徐秋两拳。 混乱中顾野也挨了几拳,恼羞成怒道:“都半斤八两!” “……” 离开了人群之后,黎醉和段忧铭两人默默地往回走着,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异常沉闷压抑。 当他们终于回到房间时,黎醉像是想要摆脱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一般,一进门便随手将脸上戴着的面具随意丢弃到一旁,然后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打算好好洗漱一番来缓解自己紧绷的神经。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段忧铭却突然出手了。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伸手拽住了黎醉的手腕,那力道之大让黎醉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段忧铭紧紧抿着嘴唇,双眼死死盯着黎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凭借着强大的力量蛮横地将黎醉拖拽过来,毫不留情地把对方狠狠地按压在了床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黎醉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暗叫不好。 下意识地抬起手肘,用力向着身后的段忧铭反击过去。 可没想到段忧铭似乎早有预料,他动作敏捷地侧身躲开了黎醉的攻击,紧接着迅速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黎醉的双手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完成这些动作后,段忧铭腾出一只手用力按住黎醉的头部,让他无法轻易动弹分毫,整个人就这样被死死地按在了床铺上。 尽管黎醉拼命地挣扎反抗,试图挣脱段忧铭的束缚,但无奈这家伙此时就如同吃了枪药一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黎醉终于勉强抬起了头。 此刻的他头发凌乱不堪,面容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嘴里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段忧铭,你他妈到底犯什么病!放开我!” 站在对面的段忧铭却不为所动,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犹如琥珀般美丽的眸子此时已变得阴冷无比,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人,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东西拿出来。” 听到这话,黎醉奋力挣扎的动作先是细微地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继续用力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你有病?” 面对黎醉的否认,段忧铭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越发锐利如刀,仿佛能够直接看穿对方的心思。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我看起来很瞎吗?那 Npc 那么明显的动作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注意到了?” 听到这里,黎醉原本激烈挣扎的身体渐渐停了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刚才的反抗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然而,尽管如此,他依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对抗段忧铭的质问。 见黎醉不再吭声,段忧铭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低下头,将身子凑近黎醉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对方敏感的肌肤。 段忧铭压低嗓音,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是要自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还是等我亲自动手搜身?”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段忧铭的问题。 他见状,脸上闪过一了然,然后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好啊,既然你选择保持沉默,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说罢,他那只炽热的大手毫不犹豫地沿着黎醉的背脊缓缓向下移动。 指尖轻轻划过黎醉光滑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感。接着,大手掠过黎醉纤细的腰侧,最终停留在那平坦结实的腹部。 第26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6) 黎醉的双手被紧紧地束缚住,完全无法挣脱开来。不仅如此,就连双脚也被段忧铭牢牢地压在了身下,丝毫没有活动的余地。 眼看着段忧铭那双不安分的手正逐渐朝着危险地带逼近,黎醉赶忙喊道:“段忧铭,你给我放开,我自己给你拿!” 段忧铭却仿若未闻,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在四周胡乱摸索着。 “晚了。” 突然,他的指尖好像触碰到了某个地方,他的手指微微一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当他定睛一看纸上那些密密麻麻、毫无规律可言的鬼画符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这什么玩意儿?” 黎醉见状,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脏话,仿佛早已料到段忧铭会有这样的反应。 紧接着,他再次提高音量说道:“赶紧给我松开!” 听到这话,段忧铭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哦。” 还真就乖乖地松开了那条死死绑住黎醉的毛巾,并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不再乱动。 黎醉终于重获自由,他用力地甩了甩已经有些麻木的双手,然后一把夺过段忧铭递过来的东西。眉头紧皱,一脸的不耐烦之色。 “那人给我的时候,我还来不及看,现在瞧着倒像是个乐谱” 段忧铭慢慢地将脑袋凑过来,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物品,仿佛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脑海里一般。 他再次仔仔细细、从上到下、从左至右地端详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张开嘴巴说道:“纽姆符?” 正在专注于手中之物的黎醉听到这个词后猛地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嘴唇几乎就要触碰到段忧铭那近在咫尺的侧脸。 黎醉心中一惊,身体微微向后一仰,与对方拉开了一些距离:“你知道?” 段忧铭的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回答道:“嗯,以前有幸见到过相关的藏品。”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黎醉轻轻地将手中的乐谱展开,小心翼翼地露出整个页面。 他一边继续观察着乐谱,一边头也不回地询问道:“关于它,你还知道什么?” 段忧铭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指指向乐谱边缘那略显粗糙的毛边角落,缓缓说道:“我当时所见的并非完整版本,但据我的推测,完整版的尺寸应该会比这个大出许多,而你手上拿着的,恐怕仅仅只是众多页面当中的其中一页罢了。” 听完这番话,黎醉不禁感到十分意外,她 转过头来,目光带着几分好奇看向段忧铭:“你知道的还挺多?” 然而面对黎醉的夸赞,段忧铭却只是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很有钱的......”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原本平淡无奇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并且再次提高音量重复强调道:“对呀,我有钱啊!出去后,我可以养你啊!这还不和我在一起吗?我可以把钱都交给你管的,你想要公司股份吗?你喜欢车吗?” 黎醉:“……” 黎醉面若寒霜,毫无表情地飞起一脚,直接将对方狠狠地踹下了床。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段忧铭完全没有防备,他就像一个沙袋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由于疼痛和惊讶,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但他对上黎醉那冰冷刺骨、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目光时,所有的不满都瞬间咽回了肚子里,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结结巴巴地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您请继续......” 黎醉白了他一眼后,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重新开始专注地研究起来。 而被踹下床的段忧铭却并没有死心,只见他手脚并用,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又悄悄地爬上了床。 这次,他小心翼翼地平躺下来,不敢再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地盯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发呆。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沉默不语的段忧铭忽然垂下眼眸,轻轻地开口叫了一声:“黎醉......” 听到声音的黎醉微微一怔,应了一声:“嗯?” 段忧铭似乎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你......你能不能试着依靠一下我?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弱吧......” 黎醉的身体猛地一顿,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身旁的段忧铭。 但此时的段忧铭正用一只胳膊遮住自己的脸庞,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我知道你总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解决所有的问题,对于这点我非常能够理解。可是......你可不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先顾及好自己.....” 说到最后,男人突然轻轻哽咽了一下。 虽然那声音小得几乎微不可闻,但还是被黎醉清清楚楚地听进了耳朵里。 “你是我现在唯一的盼头了,我…我不知道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能怎么办……” 黎醉垂着眼,静静听着段忧铭的想法 “你可以试着告诉我,我不会抛下你的……我是个男人,我可以当你的后盾的……” “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行吗?我不知道你和林清他们真正的计划是什么,我只求你,不到万不得已别丢下我好不好……” 华丽得令人窒息的房间里,万籁俱寂,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般。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一切都变得如此静谧而沉重。 黎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叹息如同打破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纸张收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开段忧铭挡在眼前的胳膊。 随着胳膊的移开,段忧铭那张俊朗的脸庞完全展露出来。 双眼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哭过一场,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水汽,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黎醉的心猛地一揪,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拭去对方眼角处残留的水汽,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传来的温热触感。 许久之后,黎醉终于郑重其事地开口,向段忧铭作出一个承诺:“我不会轻易抛下你,就算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会化作鬼魂一直缠着你,好不好?” 段忧铭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就像风中摇曳的花朵那般脆弱。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随之上下滚动,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就不能不死吗?” 黎醉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低声回答道:“很难......” 接着,他用力将段忧铭从床上上拉起,双手紧紧捧着对方的脸庞,让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此时,黎醉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下跳动都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情感。 他凝视着段忧铭那双犹如深邃墨潭般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地轻声问道:“想听听我们真正的计划吗?” 段忧铭就这样直直地望着黎醉,四目相对间,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和退缩。 可在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渴望又驱使着他想要知道答案。 黎醉似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常年绷着的眉眼软了下来:“退缩没有任何用,他只会让你更加提心吊胆” 段忧铭咬牙,重重的点下头 “……” 等人进入深度睡眠之后,黎醉如同一只轻盈的猫一般,悄然无声地睁开双眼,然后动作利落地掀开被子下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连一丁点细微的响动都不曾发出。 小白自从副本开启的那个瞬间起,便始终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至今仍未醒来。 此刻,天空已然微微泛起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即将穿透黑夜的帷幕。 那些诡异之物想必也不会再轻易现身,黎醉干脆迈步走向阳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熟练地点燃了其中一支。 猩红色的烟头在漆黑的夜色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宛如一颗孤独的星星点缀其间。 与此同时,原本沉睡中的乌鸦似乎被这微弱的光亮所唤醒,它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黎醉爸爸,晚上好呀……人家睡了好久好久呢……”乌鸦用稚嫩的嗓音向黎醉打着招呼。 黎醉口中叼着那根燃烧的香烟,含糊不清地回应。 黑色的乌鸦用力扑扇着翅膀,灵巧地飞到了黎醉的肩头之上。 随后,一人一鸦就这样并肩而立,一同凝望着眼前那一望无际且充满虚无感的远方。 沉默片刻后,乌鸦忽然转过头来,用它那双犹如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豆豆眼,静静地凝视着身旁的男子,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打算离开了?” 黎醉轻轻地呼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地反问道:“你不都听见了么?怎么,想我离开?” 小白连忙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显得有些低落:“我当然不希望你离开啊,而且……那个大傻瓜肯定也舍不得让你走。”说罢,它不禁垂下了小脑袋。 听闻此言,黎醉忍不住低声轻笑起来:“那我就不走,我努努力” “努力活着吗?”乌鸦问。 黎醉摇摇头:“努力和你们一起回家。” “……” 古老而庄重的钟声悠悠地传遍了整个庞大的府邸,世界恢复了平静与正常。一切都变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起来。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奴仆们轻手轻脚地推着装满精致美食的餐车缓缓走来。 他们低垂着头,动作娴熟且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举动引起主人的不满。 餐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段忧铭如同往常一样稳稳地坐在主位之上,他的眼神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大厅。 他身穿一袭华丽的长衫,每一步都像是在舞动。 走到段忧铭身旁后,他微微欠身行礼,播报今日的行程安排。 \"晨间,公爵大人需要带领诸位尊贵的使者前往花园品茶,共同欣赏这美好的清晨时光。\"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的语气温柔。 \"在第三个小时的时候,请各位务必准时回到大厅。届时,我们将会精心为大家设计精美的礼服,以确保各位能够在后天的舞会上大放异彩。\" 他说完之后,微笑着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徐秋突然高高地举起了手,脸上带着无比诚恳的表情,活脱脱就像一个好学上进的学生正在向老师提问。 \"Steward,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显然,这个称呼出乎了爱洛依丝拉丁菲诺的意料,他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嘴角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我亲爱的使者3号。” 徐秋:“……” 徐秋噎了噎,还是接受了这个敷衍的名字 “后天的舞会具体是怎么举行的?”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收起怀表,认认真真的回答:“明天的第一个小时,我将带领大家学习舞步,在第六个小时的时间后,各位的礼服会统一发给大家” “各位需要两天的时间来练习舞步,当后天的第三个钟声响起时,皆时公爵将会开放庄园,王国里的高层会前来举办舞会,共同商讨这次的合约” 徐秋了然的点头,示意明白 等爱洛依丝拉丁菲诺走后,顾野在桌下悄悄扯了扯徐秋的衣角:“他说的第三个小时,都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徐秋冷哼一声,抽回衣角:“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野瞪大双眼,明显没猜到这小子竟然恩将仇报 “我昨天都给你解释了,你怎么这样?” 徐秋坏笑一声:“这叫兵不厌诈,臭弟弟!” 顾野憋屈的闭上嘴,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对方 倒是对面的童宇好心开口:“这位刚刚说的单词是中世纪最常见的称呼之一,指的是负责管理庄园或家庭事务的人。管家通常负责监督仆人的工作、管理财务、组织宴会等” “而那位管家也很好的证实了这一时期,在这个时候,称九点为第三个小时、第一个小时为七点,以此类推。” 桌上的几人恍然大悟,林清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人,红唇微勾:“你们倒是好心。” 童宇摊开手,表情无辜:“不要这么看我,我们只是立场不同而已,物种还是相同的” 怀虞衡坐在旁边附和的点点头,黎醉将目光移到落俞身上,见对方脸色铁青,指尖微动 段忧铭撑起身,微微歪着头,露出和善的笑容:“现在各位使者该随我去花园了。” 第27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7) 在充满诡异气息的副本之中,每一个 Npc 下发的任务都是一道道生死攸关的指令,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因此,当段忧铭一字不差地重复完那位年轻管家所交代的任务之后,众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纷纷站起身来,鱼贯而出,离开了这座看似奢华却又暗藏玄机的府邸。 黎醉行走在段忧铭的身旁,那张俊美的面容被一副神秘的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让人难以窥探到其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心思和表情。 此刻,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然而这温暖的光线并没有给人带来丝毫轻松愉悦之感,反倒像是一层无形的重担,压得每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毕竟,在如此危机四伏的情境之下,恐怕没有哪个正常之人还有闲情逸致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不过,段忧铭显然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正常人。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口中不时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哇塞!这人还挺有钱!不过嘛,就算他再怎么有钱,那也绝对比不上我的财富多,啧啧啧!”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听完段忧铭这番自言自语的黎醉,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无语之色。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用手肘怼了一下段忧铭,同时压低嗓音说道:“那人消失了。” 刚刚,就在其他人都全神贯注于任务之时,黎醉趁着大家稍不留神的间隙,悄悄地前去查看了一番放置那具尸体的地方。 那里不仅连尸体的影子都看不到,甚至连一丁点儿曾经有过活动迹象的蛛丝马迹都未曾留下。 段忧铭可有可无的点头,示意明白 穿过那条仿佛永无尽头的长长小路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狭窄而曲折的道路尽头,视野突然间变得无比开阔起来,就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在面前缓缓展开一般。 一座美轮美奂的花园出现在众人眼前,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地盛开着,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而在这座花园的正中央位置,早已摆放好了精致的早茶,看上去诱人极了。 年轻的管家身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脸上挂着亲切而又不失优雅的笑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看到这一幕,林清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 Npc 还挺多才多艺啊,还会瞬移?” 段忧铭十分淡定,他步伐稳健地率先走到主位前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开始轻轻摩挲起戴在食指上的那颗碧绿如翡翠般的宝石戒指来。 管家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动作熟练且贴心地帮助每一位客人将桌椅拉开,并始终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微笑说道:“各位尊贵的使者,请按照顺序依次落座吧。” 林清作为一号使者,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段忧铭的身旁。 紧接着,二号使者顾野也紧跟着入座。随后便是三号使者徐秋,再往下是四号使者童宇…… 然而,当轮到五号使者黎醉的时候,年轻管家的声音却突然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初,若无其事地继续向下报读着座位的安排。 就这样,一直报到最后,竟然都没有听到黎醉的名字被念出来。 此时,在场的众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段忧铭微微皱起眉头,抬起头来:“怎么回事?为什么少了一把椅子?” 年轻管家似是才看到旁边的人,有些歉意:“抱歉,使者五号,因为下人的疏忽,导致我们的椅子缺少一个,能否请您跟我一起去一趟杂物间?”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人单独脱离队伍,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林清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自己难道搬不动吗?非得要去麻烦其他人不成?” 然而,面对林清的质问,爱洛依丝·拉丁菲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我行我素地用那对能够腻死人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黎醉,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黎醉则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赶在段忧铭出声之前开了口:“带路。” 段忧铭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接触到黎醉那不咸不淡的眼神时,所有想说的话都一下子被堵了回去。他只能有些不甘心地望着黎醉离去的方向。 一旁的顾野看到段忧铭如此担心的模样,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安慰道:“放宽心,死面具可不是花瓶!他既然能够登上第一名,那就足以证明他有着相当强大的实力。” 坐在对面的落俞却轻轻地搅动着杯中的液体,脸上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插话道:“有时候运气也算是实力的一种,谁说不是呢?” 顾野一听这话,顿时不爽地皱起了眉头:“关你什么事?这些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落俞抬起头,表情无辜:“我有说什么吗?” 顾野暗骂一声,正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徐秋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们之间即将爆发的争吵。 徐秋动作优雅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随后用那轻柔而又温和的语气说道:“运气是偶然的,实力是必然的,对不对?” 落俞勾起唇,没再回答 顾野有些诧异,小声问:“你吃错药了?” 徐秋翻了个白眼:“傻逼,看不出来吗?他在故意激怒你” “别告诉我你忘了,信誉值的高低取决于副本内的行为” 顾野有些委屈:“但他也不干个人事啊!再说了我要那么多信誉值干什么?” 徐秋冷笑一声:“活该你排名比不上林清。” 一旁吃的开心的林清缓缓转头,表情疑惑:“q我干什么?” 顾野:“……” 与此同时黎醉二人走在小路上,爱洛依丝拉丁菲诺全程微笑,许久之后,黎醉站定,冰冷的声音自面具后响起:“说吧,你想干什么?”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疑惑的转过身:“抱歉,使者五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黎醉对这副骗傻逼的态度整得有些不耐烦,直截了当的摘下面具:“说。” 在看到黎醉的真容后,爱洛依丝菲诺明显愣怔片刻,表情恍惚 “真的是你吗?亚……” 黎醉抬手,制住对方后面未说完的话,声音冷静沉稳:“说吧,你要干什么?”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瞪大眼睛,上前一步语气激动:“您忘了吗?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黎醉面不改色的试探:“什么约定?”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张了张嘴,表情憋屈,突然间他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样,恍然大悟 “您是在试探我吗?我明白了!” 年轻管家一脸严肃的说:“我是爱洛依丝拉丁菲诺,是诺妲帝国艾尔斯公爵府第三任管家!” 黎醉微微颔首:“所以我们的约定是?” 谁知对方却突然警觉起来,缓慢站起身:“这种重要的信息您为什么要问我?” 黎醉叹了口气,实在不想在浪费时间,直截了当道:“你想杀了艾尔斯公爵,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审视着黎醉。 仿佛要透过那层外表,窥探到隐藏在深处的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您可真是吓死我了,刚才那一刻,我还真担心会出什么岔子呢......” 爱洛依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黎醉却并未回应他的话语,只是静静地垂下眼眸,凝视着眼前这位略显年轻的男子。 沉默片刻之后,黎醉开口问道:“那么,你已经集结好了能够与之相抗衡、实力旗鼓相当的势力?”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爱洛依丝连忙点了点头,并迅速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 黎醉定睛看去,发现那些符号竟与自己手中持有的纽姆符十分相似。 就在这时,爱洛依丝将手中的牛皮纸恭敬地递向黎醉,同时语气诚恳地说道:“这张纽姆符乃是上任家主所遗留下来的宝物。当时,他曾嘱咐过我,只要能够将所有的纽姆符合并在一起,就可以召集强大的军队,共同发起进攻! 只可惜......我实在太过愚钝,绞尽脑汁也无法参透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重要的线索。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恳请您帮忙查看一番了......” 说到最后,爱洛依丝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黎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接过爱洛依丝递过来的牛皮纸,轻轻应了一声 拿好桌椅,临走前爱洛依丝拉丁菲诺万分不舍,小心翼翼的问:“您最近似乎与那位公爵走的有些近,您心软了吗?” 黎醉表情有些异样:“我为什么要心软?我永远都不会对他心软。” 闻言,爱洛依丝拉丁菲诺终于呼出口气,庆幸道:“那就好,您永远不要忘记他是怎么对你的,不除掉他,他将是我们一生难以摆脱的噩梦。” 黎醉不置可否,头也没回的离开 “……” 在距离九点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几个人便提前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大厅。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身着华丽服饰,优雅地站在那里,身旁还整齐地站立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仆从。显然已经等待多时了。 待人员全部到齐后,爱洛依丝拉丁菲诺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分组事宜。 很快,大家被分成了不同的小队。 紧接着,那些仆从们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迅速而有序地从队列中走出,并围绕在每一个人的身边。 用专业且挑剔的眼光,仔细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每个人的身材尺寸,将每一处细节都铭记于心。 整个检查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确保对所有人的身体数据都了如指掌之后,那位年轻俊朗的管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手。 随着清脆的掌声响起,原本围绕在人们身边的仆从们又如同潮水般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整齐划一地排列成一列。 “好了,接下来我们会尽快根据各位的身形尺寸制作出合适的服装,请大家在此期间可以自由活动。” 爱洛依丝拉丁菲诺面带微笑,声音温柔却又不失威严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带着身后那一众随从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没有寒暄 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心领神会地彼此错开位置,聚拢在一起,开始交流起目前所掌握的已知线索。 就在这时,一直寻找机会想要接近黎醉的段忧铭总算是逮到了空子。 他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黎醉,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伸手拉住了黎醉衣服的一角,并压低嗓音轻声问道:“那个 Npc 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听到这话,黎醉微微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段忧铭反问道:“这么笃定?” 段忧铭满脸哀怨之色,嘟囔道:“他昨天才刚刚给了你线索,今天一大早就单独把你叫出去,要说你们之间没发生点什么特别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信!而且我可不觉得你们仅仅只是单纯地去搬个椅子那么简单……” 看着段忧铭那副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模样,黎醉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去把顾野他们叫过来,我跟你们说。” 段忧铭干巴巴的哦了声,把其他三人扯了过来 黎醉被围在中间,掏出保存完好的两张牛皮纸,铺在桌上 “这是纽姆符,一张是我从地下室找到的,一张是爱洛依丝拉丁菲诺交给我的” “在这里,我不仅仅扮演着使者五号的角色,我同时还是想要杀掉公爵,与别国里应外合控制诺妲国的叛徒。” 徐秋嘶了一声:“那我们几个人的身份岂不是和你一样?段忧铭危险了啊?” 黎醉瞥了眼段忧铭,继续指着牛皮纸道:“爱洛依丝拉丁菲诺告诉我当这些纽姆符完整时,就可以控制一座军队来攻打这座国家” 顾野突然咳了一声,打断道:“说到这这玩意……我也有一张。” 三人齐齐转过头,顾野缓缓从兜里掏出张牛皮纸,悄咪咪放在桌上 黎醉沉吟片刻,还是上前跟着缺口将三张纸拼在一起 “还差一张……”段忧铭在旁边低声道 确实,还差一张 四人聚在桌子前,看着牛皮纸上复杂多样的符号齐齐陷入沉默 林清忍不住感慨道:“四个音痴齐聚一堂,这是来专门坑咱的?” 顾野给了对方一个爆扣:“别瞎说!” 林清哼了一声 “要合作吗?”身后传来声音,四人转过身,童宇手里拿着张牛皮纸,笑的狡黠 “我刚好是研究这些的专业人员,要不要合个作?” 段忧铭歪了歪头,瞥了眼身后的落俞:“怎么?想叛变了?” 童宇哑声失笑,连连摇头:“别别别,我老大还在这呢,给我留点面子” “那你还敢来合作?” 落俞无奈:“别把我想的那么偏执好不好?都是人类,我还是有点合作心的。” 林清嗤笑一声:“你倒是豁达。” “谢谢。”落俞面不改色 黎醉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童宇手中所拿着的那个神秘物品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黎醉缓缓地侧过身子,让出了原本占据的位置。 看到黎醉的这个举动,童宇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知道对方已经默许了这次合作,于是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牛皮纸接在了空缺的位置之上。 就在牛皮纸与空缺完美衔接的那一刹那,一个毫无感情、冰冷机械的声音骤然在整个频道内响了起来。 【恭喜 1or2 队成功获得完整版纽姆符!】系统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伟大的前任家主曾拥有一份完整的纽姆符,凭借此符,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指挥庞大的军队,让他们对自己唯命是从。 然而,这位睿智的老家主深谋远虑,他担心如此强大的力量会落入那些心怀叵测之徒的手中,从而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灾难。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老家主将这张纽姆符分成了四份,并分别隐藏在不同的地方。”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多年以后,九位来自其他国度的使者意外得知了纽姆符的存在以及它所蕴含的巨大能量。贪婪之心瞬间被点燃,这些使者们纷纷打起了独占这份绝世珍宝的主意。面对这群虎视眈眈的外敌,我们伟大的******公爵挺身而出,为了扞卫国家的尊严和利益,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最终壮烈牺牲。】 正当系统念到那位公爵的名字时,突然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世界都要在这一刻崩塌一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头一颤,耳朵里嗡嗡作响。 足足过去了十秒钟之久,那恐怖的巨响才渐渐消失,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此时,一直紧蹙着眉头的段忧铭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细节一般,突然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到,刚才系统播报的时候提到的是九位使者” “在场除了我,还剩你们八个,那第九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林清忍不住开口道:“那寸头?” 第28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8)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变得异常静默。 轻微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死寂——房门被缓缓地推开发出甜美吱吱的声响。 怀虞衡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悄悄躲到了童宇的身后,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身体微微颤抖着。 此时,位于副本之外的人们,不论是那些独自闯荡的玩家,还是隶属于神域的玩家们,无一不是满脸的空白。 从白天那个留着寸头的男子未曾现身开始,大家心里便已清楚,这人恐怕已经遭遇了不幸。 但游戏系统向来以严谨着称,如果他真的已经死亡,那么理应有所提示才对。 因此,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个人其实并没有死去!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副本内,众人不约而同在心里嘀咕 昨晚,他们所有人都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寸头男在眼前走向死亡的! 随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间,众人不约而同地提高了警惕。 就连黎醉,此刻也悄悄地从衣袖中亮出了锋利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在下一个瞬间,本应早已死去的寸头男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他一脸的疑惑不解,似乎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十分陌生。 当他终于看到面前这些活生生的人时,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亮光,犹如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甚至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流动,每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那寸头男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他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发出了一句问候:“hallo?”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童宇同样也是一脸的懵逼状态,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好不容易缓过气后,才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问道:“你......你还活着?” 听到童宇的话,那寸头男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我不该活着吗?” 黎醉率先反应过来沉声问:“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寸头男看清楚谁问话后下意识冷哼一声:“我昨天和你们一起进入客房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在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我就自己走了很久,现在才走出来!” 段忧铭神情微妙:“你什么都没看到?” 寸头男神情崩溃:“四周一片漆黑,我啥也看不到啊,我就凭自己直觉瞎走的!” 众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沉默,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衣摆处传来动静,段忧铭一愣,一直睡在衣兜里的小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缓缓探出头 就在看清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的一瞬间,尖锐至极、震耳欲聋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声线沙哑而又刺耳,仿佛能直接穿透人的耳膜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通体漆黑如墨的乌鸦如同黑色闪电一般迅猛地冲了出去!它那锋利如尖刀般的鸟喙,狠狠地朝着寸头男啄去! 寸头男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啄给打得嗷嗷乱叫起来。 他一边痛苦地躲闪着,一边忍不住向着身旁怒吼道:“你们这群蠢货!难道没看到老子正在被这该死的鸟啄吗?这到底是谁养的破鸟啊,还不快给老子弄走!” 在场的众人几乎没有一个人不认识这只凶猛异常的鸟儿以及它的主人。 原本站在一旁的落俞脸色瞬间大变,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寸头男的身前。 他的手中迅速汇聚起一团耀眼夺目的光芒,显然是准备将那只疯狂攻击的鸟儿给击落下来。 未等落俞出手,童宇却突然大声喊道:“落俞!那是 001 的鸟!” 落俞仿若未闻,依旧杀意腾腾。 眼看着他就要成功击中那只乌鸦的时候,突然间,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而来,稳稳地挡在了他的攻击之前! 面具后的黎醉此刻面色阴沉如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 他紧紧握着匕首,反手一挥,毫不犹豫地朝着落俞狠狠劈去! 其动作之快,犹如疾风骤雨,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夺目而又充满杀机的刀光! 落俞后退进步,肌肉紧绷,那双雾蓝色双眼死死盯着挡在面前的男人 该死! 一声声凄厉的哀嚎,段忧铭见状,连忙冲了过去,迅速将受惊的乌鸦紧紧护在了自己温暖的怀抱之中。 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直接将那个寸头男狠狠地踹倒在地。 段忧铭怀中的乌鸦仿佛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它不停地拼命挣扎着。 原本乌黑亮丽的羽毛瞬间炸开,就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一般。 那双小小的、如同红豆般圆润的眼睛,此刻闪烁着愈发猩红的光芒,犹如燃烧中的火焰。 乌鸦那尖锐刺耳的鸣叫声,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令人不禁心生战栗。 看到这番情景,顾野眉头紧皱,与林清对视一眼后,两人默契十足地一同快步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个躺在地上的寸头男牢牢地控制住,使其无法再动弹分毫。 童宇等人也赶紧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落俞从混乱的现场拉开。 那寸头男满脸鲜血淋漓,模样甚是凄惨。 刚刚不仅被段忧铭重重地踢了一脚,现在又被顾野和林清死死压制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能痛苦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阵阵悲惨的哀嚎声。 一旁的徐秋实在看不下去了,咬咬牙,猛地走上前去,对着寸头男就是狠狠的一拳,并怒喝道:“闭嘴!” 随后,忧心忡忡地转头望向段忧铭所在的方向。 段忧铭怀中的乌鸦,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似乎渐渐耗尽了力气,动作开始变得缓慢而微弱。 段忧铭则轻轻地抱着它,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再次造成二次伤害。他压低声音,低声哄到: “没事……没事的……别怕,有你黎醉爸爸和我在这里保护你呢……别怕……” 一直沉默不语的黎醉突然动了。 那股前所未有的莫名的愤怒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身后传来抽噎声,黑乌鸦将小脑袋埋入段忧铭怀中小声的哭着 黎醉深吸口气,把所有火气压了下去,转身朝着地上的寸头男走去 副本外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惊住 霍思源皱起眉,心下有些不安 001在这场副本的表现有些过于张扬了,这样对结束时结算的信誉值会造成极大的打击,这不是他的作风,这人怎么回事? 围在寸头男身边的那几人往旁边闪开,腾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来。 黎醉动作缓慢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缓缓蹲下身子。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冰冷的刀刃横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上。 接着,轻轻地一划,那锋利无比的匕首就像是切入豆腐般轻松,瞬间就在那看似脆弱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蓝色血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周围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尤其是童宇,那双原本就瞪得浑圆的眼睛此刻更是几乎要掉出眼眶来了,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你……你不是李尧!你究竟是谁?” 然而,被唤作“李尧”的那个人此时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了。 紧接着,他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那颗原本还算正常的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转过去,露出一片惨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条条拥有百足的黑色虫子,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已经翻转的眼球里疯狂地往外爬着。 如此恐怖且恶心的场面,饶是一向胆大包天的顾野也不禁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唯独黎醉,面具之后,男人那张俊脸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闹剧罢了。 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下方刺去,精准无误地一下子就戳死了其中一只正在蠕动的黑虫。 随着匕首的刺入,那只黑虫的身躯瞬间被从中间刺破开来,一股浓稠的绿色浆液顿时喷涌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那人抽搐的幅度变得愈发明显起来,大量蓝色的液体开始从他的口中、耳朵里以及眼睛中不断地汩汩涌出。而伴随着这些液体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阵尖锐刺耳、怪异至极的声音。 “桀桀桀桀——” 怪声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咆哮,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可黎醉仅仅只是轻啧了一声,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既然是诡异,那就好办多了。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再次举起匕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捅向了对方的右眼球。 笑声戛然而止,身下不断扑腾的东西瞬间消失不见,周围场景变换 ,四周只剩下黎醉一人 与此同时,副本外众人看着黑屏的光屏不可置信 “这……这直播怎么黑屏了?” “怎么回事!系统!” “最后那一幕怎么回事?那寸头男不是人类?” 可惜,纵使他们有再大的疑惑,系统始终保持沉默,四周用来保护的隔板似乎也变成了坚固的牢笼 副本内,黎醉望着黑漆漆空无一人的走廊,无声骂了句脏话 能不能有点新意?净整这些没用的! 无奈,黎醉叹了口气打开手环,确认直播都已经关闭后,摘下面具 副本进行时间,按理说是不可以联系好友,但黎醉是谁啊?超级关系户,诡异世界里的一些规则对他来说违规了也没什么关系 可以把他理解成,有钱能使鬼推磨 段忧铭手里抱着鸟,表情烦躁,他刚刚被分到这处鬼地方,周围除了自己和小白空无一人,黎醉也不知道去哪了 突然,手腕处传来微弱的光源,段忧铭动作一顿,抬起手腕打开光屏 【黎醉:。】 段忧铭双眼瞪大,低声嘀咕:“这副本进行时还能够聊天?” 【段忧铭:你在哪?小白在我这,我现在处于一个阴暗狭窄的走廊,看不清周围】 三言两语便将所能观察到的线索全部告诉了黎醉 黎醉借着手环微弱的光线,仔仔细细观察起周围,视线到达某一处,黎醉忽然停住脚步 【走廊,右侧墙上挂着副画,一只白鸽一只乌鸦,看样子像是是大厅挂着的那副】 段忧铭见状,也连忙观察起周围,指尖突然触碰到某一处,段忧铭抬起手,小心翼翼将其拿下来 与此同时,黎醉右侧,挂在墙上的挂画突然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黎醉眼疾手快的接住,手环同时传来段忧铭的消息 【我这也有,我刚把他拿下来了】 黎醉眼神一顿 【你把挂画放回去。】 段忧铭看着消息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的把东西呦重新挂了回去,动作间,手指不小心剐蹭到钉子,血迹蹭了上去 这边,黎醉眼睁睁的看着挂画从手中脱离,慢慢悬浮在半空重新挂了回去 黎醉:“……” 余光瞥见黑漆漆的墙面上的一道血痕,黎醉微不可察的蹙起眉 【受伤了?】 段忧铭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污,看到这条消息时表情一怔,四下张望片刻,将目光移到墙上,看到墙上的痕迹后眨眨眼 【我们在同一位置?】 【嗯,别乱动。】黎醉收起光屏,在原地做了个标识,向前走去 怀中的乌鸦还在安安静静的睡着,段忧铭小心翼翼的托起鸟,放回温暖舒适的口袋中,听话的站在原地观察 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一开始的那种不适感慢慢减弱,周围空气稀薄,黎醉慢慢调整着呼吸 这地方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勉强能位置一个成年男人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当再次看到地上的标记时,黎醉陷入沉默 【黎醉:。】 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的段忧铭猛的站起 【段忧铭:怎么了?】 【黎醉:走不出去】 【鬼打墙?】 对面沉默片刻,随后发来消息【可能。】 黎醉将面具放到地上,打字问【你那边,地上有东西吗?】 段忧铭低头四处搜寻【没有。】 【留好标记,一步一米,和我同时向前走。】 二人同时向前方行走,这次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黎醉面前突然出现微弱的亮光,手环传来段忧铭的消息 【我又回到原点了。】 黎醉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光影微微眯起眼 【原地待命,不要乱动,注意安全。】 段忧铭皱起眉:【你那边有情况?】 【嗯。】 【注意安全!有危险一定要滴我一下】 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黎醉有些不解,但还是将其记在心里。 第29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29) 不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男人们压低嗓音、交头接耳的声音。 黎醉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轻手轻脚、悄无声息地朝着声源处靠近。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目光扫视全场,当看清楚眼前的场景时,瞳孔猛地一缩。 华丽绚烂、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央,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仿佛一锅煮沸了的水。 而在这最为热闹的中心地带,人群如潮水般紧紧围绕在一起,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在这个包围圈的正中央,两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大小的幼崽被放置在了那里。 若要说他们是普通的幼崽,似乎又不太准确。 因为其中体型稍微大一些的那个幼崽,其背部竟然舒展开来一双乌黑发亮的巨大羽翼;而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幼崽,则拥有着一对洁白如雪的羽翼。 那个长着红色瞳孔的幼崽显得格外活泼好动,他一把抓过摆在面前的小巧木剑,脸上绽放出天真无邪、灿烂无比的笑容。 相比之下,旁边那个拥有蓝色瞳孔的幼崽就安静多了,他乖巧地坐在原地,宛如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任凭周围的人们如何劝说哄逗,他始终一动不动,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抓阄? 黎醉心中暗自思忖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腕,动作熟练而迅速地用手中的设备将这幅画面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拍摄了下来。 接着,毫不犹豫地点开与段忧铭的聊天窗口,将刚刚拍摄好的照片发送了过去,并附上一句简短的文字说明。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远在另一端的段忧铭收到了来自黎醉的消息提示音。 他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心急火燎地划开手机屏幕,点开那张图片,仔仔细细地观察起上面的每一处细节来。 【段忧铭:?】 然而,对面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段忧铭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依旧毫无动静。 他不甘心就这样等待下去,于是再次将手指轻触屏幕,让画面滑回到那张神秘图片的正中央。 两根手指在屏幕上向外滑动,一点点地放大这张图片。 随着图像逐渐变得清晰,那股熟悉感愈发强烈起来。 段忧铭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着图片中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间,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死死地盯住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幅画中,有两只禽类栩栩如生,乌鸦的赤红色双眼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毫不避讳地与段忧铭对视着。 段忧铭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他颤抖着伸出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直放在里面的小白。 看着手掌心里安静熟睡的鸟,小巧玲珑的身躯和柔软的羽毛让人怜爱不已。 可是当段忧铭再次将视线移到挂画中的乌鸦身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瞬间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此刻情景不对,段忧铭甚至想来上一句 震惊,养了挺久的儿子可能比自己年龄还大。 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犹豫再三之后,段忧铭终于鼓起勇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你觉不觉得咱家小白和挂画上的乌鸦长得挺像?】 点击发送键后,他紧张地握紧手机,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对话框里才弹出了黎醉简短而又令人费解的回答:【?】 看到这样的反应,段忧铭不禁有些疑惑。 但很快,他就发现黎醉那边似乎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时的黎醉,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脑海中关于那挂画中信息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与印象中乖乖叫他爹的鸟完美重合在了一起。 那些原本断裂、纠缠不清的线索,此刻如同拼图一般,在他的大脑中迅速排列重组。 如果不是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黎醉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傻逼。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上下滚动,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 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让黎醉感到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他的双脚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深深刺入一般,麻木感迅速蔓延开来。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体内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如同一股冰冷的洪流,无情地冲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 在场地中央,那两只备受瞩目的幼崽宛如众星捧月般被人们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四周的嘈杂声响彻云霄,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现场的氛围愈发兴奋激动,好似即将沸腾的开水。 黎醉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大脑不断发出强烈的警报信号,拼命提醒这具已经濒临极限的身体,但无奈所有的关节都像是被严寒彻底冻结,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不远处传来的喧嚣声震耳欲聋,仿佛一颗颗重磅炸弹在耳边轰然炸响。 黎醉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本聚集在中央的人群竟然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他们那一双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黎醉所处的方向,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与诡异。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几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就连刚才还在怀中欢快扭动的两只幼崽,此刻也如同突然卡顿的机器一般,缓缓地转过了头,它们那纯真无邪的目光与周围那些空洞无神的眼神形成了鲜明而恐怖的对比。 黎醉全身肌肉紧绷,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岩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眼睁睁看着那些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身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噩梦般的场景在眼前徐徐展开。 段忧铭站在原地,目光时不时地扫向自己的通讯手环,但自从上次与黎醉联系之后,便再也没有收到黎醉的任何消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渐渐涌上心头。 他几次都想要不顾一切地发动自己的能力去寻找黎醉,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惊扰到黎醉正在执行的计划。 就在这种令人心焦的等待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终于,寂静被手环上传来的一阵极其微弱的消息提示音打破。 段忧铭精神一振,急忙低头查看,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竟是一串毫无规律可言的乱码 看到这串乱码,段忧铭眉头紧紧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口中低声喝道:“因果定律——!” 刹那间,只见面前光芒一闪,一道耀眼的金光如闪电般划过。 紧接着,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翻滚而出,稳稳地落在了段忧铭身前。 待光芒散去,段忧铭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多日未见的黎醉。 此刻的黎醉看上去状况十分糟糕,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从这些伤口中不断渗出,染红了他原本华丽的衣衫。 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把闪烁着光芒的匕首,而那匕首上正有一滴一滴的蓝色液体顺着刀尖缓缓滴落。 黎醉大口喘息着,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稍作调整后,艰难地直起身躯看向段忧铭,语气平静地问道:“……你的能力?” 面对黎醉的询问,段忧铭并未回答,二话不说地撕下自己衣角处的一块布料,快步走到黎醉身旁,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起伤口最为严重的部位。 黎醉也不反抗,只是静静地伸出手臂,任凭段忧铭的动作。 与此同时,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轻轻将匕首收入腰间的刀鞘之中。 段忧铭头也不抬:“你那边怎么回事?” 黎醉简单说明情况,听到最后段忧铭拧眉:“你说你当时动不了了?那你怎么给我发的……” 没说完,段忧铭就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对方是排名第一的大佬,如果没些保命的手段,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黎醉压根懒得回答,轻闭着眼,靠在墙上 当那群诡异发现他的前一秒,黎醉死死咬破自己的舌头,获取片刻清明,一刀结果了一个诡异的性命后,黎醉几乎是毫不迟疑的掉头回去 过程中不断有诡异偷袭,都被黎醉干净利落送去见上帝 但毕竟一拳难敌四手,多多少少还是受了些无足轻重的小伤 余光瞥见段忧铭下撇的嘴角,黎醉吸了口气无奈问道:“又生气了?段公主?” “没有。” “段公主”死不承认,依旧绷着他的死人脸。 黎醉轻咳一声,毫不留情命令道:“过来。” “干嘛?”段忧铭虽然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但还是乖乖的凑了过去 见状,黎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拉过对方的衣领,吻在对方脸侧 “你……你你你……” 段忧铭瞪大双眼,磕巴的不成样子 不成体统!这还有直播着呢,他……他就这样,这不是爱是什么?这就是爱! “段公主”绷不住他那张死人脸了,嘴角轻轻上扬 黎醉看出对方心中的小九九,也不打算解释,轻笑一声,生动形象的演绎了一把什么叫给个甜枣,在打一巴掌,毫不留情命令道 “去把挂画拿过来。” “段公主”乖乖哦了声,把挂画拿下来递给对方 黎醉那拿起挂画,再把熟睡的乌鸦掏出来,然后在段忧铭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打开手环 【绑定品种——纯种黑色乌鸦 绑定时间——不明】 黎醉在手环上敲敲打打,手环泛起蓝光上下扫描着挂画中的鸟类,随即系统毫不留情的机械音在二人中间响起 【抱歉,你所选中的图片与其不相符合——】 “我靠……?”段忧铭目瞪口呆:“系统还有这功能?这么人性化的吗?” 黎醉摇头:“独家。” 段忧铭:“……” 莫名感受到一股炫耀的意味 黎醉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炫耀什么,此时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头疼! 好不容易才连接起来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黎醉用手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来。他衣服口袋里揣着的四张纽姆符突然毫无征兆地掉落在地上。 黎醉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把它们捡回来。 当那几张纽姆符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通道都被这声巨响给震得颤动起来。 紧接着,大量的灰尘和石块如暴雨般倾盆而下,一时间通道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尘土气息。 一旁的段忧铭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他反应极快,一只手迅速拉住黎醉,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手中的挂画,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向后猛退了一大步。 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原地后的下一秒钟,一块巨大的石头轰然落下,狠狠地砸在了黎醉之前所站立的位置上。 随着巨石落地,沙石四溅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黏稠的不明液体,正缓缓地从高处滴落下来。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也随之扑鼻而来,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那石头缝里突然间就钻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长虫。 那些长虫蠕动着身躯,数量多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段忧铭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想都没想便一把拉住黎醉没有受伤的手,拔腿就狂奔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怎么会有这么多啊!” 黎醉冷不丁地被段忧铭这么一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紧紧跟在了段忧铭的身后。 就这样,两人在那条狭窄得只能容下一人通过的隧道里拼命狂奔。 而他们的身后,则紧跟着一大堆黑漆漆的长虫,如一片黑色的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段忧铭跑得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其实他心里早就慌作一团了,他有着严重的密集恐惧症,面对如此众多的长虫,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跑跑跑跑跑跑!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似乎稍微有些凌乱,于是他赶紧闭上眼睛,回过头去大声喊道:“你还跑得动吗?要是不行的话,赶快抓紧我,我抱着你跑!” 黎醉紧跟在段忧铭身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混着脸上的尘土形成一道道泥痕。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前面那个紧闭双眼、看起来怕的要死的男人,动了动唇。 “闭嘴闭眼,往前跑,不许回头。” “你真没事?我听见你的喘息了”段忧铭有些着急,想要睁开眼,却突然被黎醉突然喝住:“闭眼!” 喉间漫上血腥味,黎醉咬着牙一字一顿:“后面跟着的诡异可以读取内心中最深的欲望,你闭着眼往前跑,不许回头!” “那你呢!”段忧铭闭着眼睛问 再好的脾气也得被这墨迹劲惹恼,更别提黎醉本身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当即怒骂道:“你傻逼吗?我等级比你高了多少倍?我能抵抗住,你能吗?我闭眼,然后跑进虫窝,一起滚去见上帝吗?” “你平时那股子聪明劲呢,你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问出这句话!” 段忧铭急忙转回头去,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黎醉的右手,同时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我错了!”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句粗暴至极的怒骂:“闭嘴!” 只可惜,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为时已晚。 段忧铭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身后紧追不舍的诡异之物的心窝。 刹那间,那些原本就穷凶极恶的家伙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变得愈发疯狂和凶狠起来,它们的速度也随之不断加快,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直逼段忧铭和他身边的同伴。 面对如此危急的局面,黎醉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一边拼命狂奔,一边迅速调动体内的能量,并将其源源不断地汇聚于双手之中。 就在那些诡异之物即将扑上来与他们贴身肉搏的千钧一发之际,黎醉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用力一推,散发着耀眼光芒、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巨大球体如炮弹般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入了虫群的正中央。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个能量球轰然炸裂开来。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和炫目光芒所笼罩。 无数的虫子在这毁灭性的力量面前被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而那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和愤怒嘶吼声更是不绝于耳,仿佛要冲破人们的耳膜,直接钻进脑海深处。 但黎醉却对这些可怕的声音置若罔闻,权当它们只是过眼云烟,根本无法影响到自己分毫。 “队长……” 一道与众不同的声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噪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黎醉的耳朵里。 虽然微弱,但却饱含着无尽的哀伤和绝望,让黎醉的心脏猛地一抽。 听到这个熟悉的呼唤,黎醉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转动过去。 “段忧铭”孤零零地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怀中似乎还抱着某个东西。 此刻的“段忧铭”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污。 那双眼睛,毫无生气地凝视着黎醉,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助。 “你……又要走吗?你又打算不要我了吗……” “段忧铭”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望着黎醉,口中喃喃自语道,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逾千斤,狠狠地砸在了黎醉的心头。 贴合在一起的手掌突然短暂地分开了一下,然而还没等这短暂的分离持续多久,段忧铭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的手。 此刻的段忧铭紧闭着双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紧紧地握住身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一丝微弱的光亮正透过重重迷雾渐渐显现出来。 段忧铭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黎醉身前,然后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猛地向前冲了出去。 随着他们的冲出,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那些曾经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顾野和徐秋等人叽叽喳喳的呼喊声: “我靠,段忧铭,大佬,你们没事儿吧!” “大佬?!” 听到这些熟悉的声音,段忧铭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一般,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手,整个人无力地跌倒在地。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对面那个始终站立得笔直如松的身影。 “你不累?”段忧铭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和疑惑。 黎醉微微低垂着眼帘,尽管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上仍然沾染着斑驳的血污,但这丝毫没有掩盖住他与生俱来的英俊容貌。 不知何时,面具已经碎裂成了两半,掉落在一旁。 此时的黎醉缓缓抬起双眸,冷漠而犀利的眼神扫视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正紧紧盯着他的人们。 最后,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语气近乎冷漠地回答道:“不累。” 说完这句话后,黎醉甚至连多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段忧铭都没有,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旁边走去,留下一个孤独而坚毅的背影。 段忧铭神情微怔,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爬了起来,拽住对方的手腕:“你…生气了?你别生气,对…对不起” 黎醉看着对方的样子,点了点头,没出声 段忧铭见状还想再说什么,肩膀却被人勾了过去,徐秋勾住对方的肩,表情恍惚:“我死了吗?” “?” 这小子又犯什么病? 段忧铭嫌弃的把肩膀上的手拍下来,看着徐秋身后的顾野和林清,头顶冒出个问号 “你们怎么了?” 顾野喃喃低语:“死面具长这样?这么年轻?” 林清喃喃低语:“他原来这么年轻吗?我竟然打不过一个小年轻?” 徐秋也喃喃低语:“大佬好年轻……” 这三人脑子有坑? 这是段忧铭第一个想法 徐秋恍惚看到旁边拧眉的段忧铭,突然暴起,一把抓住段忧铭的手,低声怒吼 “你怎么不纳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就连顾野也转过头,那双灰褐色的双眼灼灼的盯着段忧铭 段忧铭:“……” 段忧铭百口莫辩,他总不能说见对方的第一面就把人面具摘下来了吧? 不远处传来打火机打开的声音,黎醉靠在墙边,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烟,正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秋眨眨眼:“大佬原来抽烟吗?还挺带感?” 顾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疑惑的歪了歪头:“他怎么了?” 几人聚在一起,黎醉站在最旁边,嘴里叼着烟 段忧铭给了徐秋一巴掌,回头时却突然愣住 他不动声色退出人群,很快,来到了黎醉的面前。 此时的黎醉叼着一根烟,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斜视着段忧铭。 \"黎醉!\" 段忧铭咬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黎醉则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段忧铭有话直说。 段忧铭嘴角忽然泛起一抹冷笑,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把手伸进衣兜,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一把漆黑锃亮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黎醉的心脏部位,没有丝毫犹豫,他无情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子弹呼啸而出,瞬间穿透了黎醉的胸膛。 刹那间,鲜血四溅,如同盛开的血色花朵一般绽放在空中。 温热的血液溅射到段忧铭的脸上,可他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紧接着又毫不犹豫地连续补射了好几枪。 一旁的徐秋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冲着段忧铭大声喊道:\"段忧铭,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林清和顾野也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们急忙想要冲上去制止段忧铭疯狂的举动。 但就在这时,段忧铭突然怒喝一声:\"站那儿!\" 怒吼犹如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三人皆是一愣,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惊愕地望着段忧铭和倒在血泊中的黎醉。 此刻的黎醉已是浑身浴血,原本叼在嘴里的香烟也因为身体的颤抖而掉落下来。 他艰难地踉跄了两步,最终还是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痉挛声 “你……” 段忧铭手中举着枪,居高临下的望着血泊中的人,眼神阴鸷嗜血 “他人呢?” 徐秋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段忧铭话中的意思,他皱起眉头:“你说什么啊?这不就是大佬......”然而,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便突然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血泊中的人身体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肌肉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扭动着,与皮肤逐渐分离开来。 眨眼之间,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怪物身形庞大,犹如一座小山丘般矗立在那里。它的表皮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疙疙瘩瘩的肉瘤和青筋,看上去极为可怖。 而那张原本属于黎醉的脸此刻也变得扭曲狰狞,嘴里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笑声:“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破绽的?我明明已经伪装得天衣无缝了!” 段忧铭不带丝毫感情的盯着对方,冷嗤一声 “他从来不会在有我的地方抽烟!” 第30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0)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足足寂静了好几秒。 终于,徐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开口说道:“你们俩关系这么熟?” “你居然还敢管大佬抽烟!” 段忧铭\\林清\\顾野:“……” 诡异:“……” 诡异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愤地吼道:“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诡异!” 面对诡异的愤怒咆哮,林清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左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无数条如发丝般纤细却闪烁着红光的线条如同灵蛇一般从她的掌心窜出,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那高大诡异的身躯之上。 这些红线相互交织,形成一个紧密的螺旋状结构,将诡异牢牢地束缚其中。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林清冷冷地呵斥道。 诡异被红线紧紧缠住,想要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它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但每一次动作都会导致身上甩出许多泥点子,溅得到处都是。 看到眼前这一幕,徐秋和段忧铭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呆呆地望着林清,完全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野似乎看出了两人的惊讶,好心地开口解释道:“林清拥有的能力,能够幻化成这种神奇的红线。而且,这些红线不仅可以帮助 S 级以下的怪物提升实力,甚至还能将它们直接转化成为红线的养料。” 听完顾野的解释,徐秋愣愣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过神来,大声叫道:“不对啊……” 说着,徐秋迅速张开双手,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之后,一本厚重的书籍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物种:冤魂 年龄:不明 攻击力:A+ 敏感度:A++ 等级:SSS+】 四人:“……” 正巧此时,那诡异之物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彻底挣断了所有束缚它的枷锁。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它挥舞起一只巨大而粗壮的拳头,如同一座小山般直直地朝着众人猛砸下来。 顾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骂一句,他反应极其迅速,左手如同闪电一般拎起身旁的徐秋,瞬间施展出瞬移技能,带着徐秋一闪便出现在数米之外。 另一边,林清也没有丝毫犹豫。 她以极快的速度将手中的红线收回到自己身边,紧接着右手轻轻一勾,那红线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疾速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林清身形灵动地向一侧闪躲而去。 段忧铭动作敏捷,就地顺势往旁边一滚,随即迅速举起手中的枪口,瞄准了那诡异之物。 只听“砰”的几声枪响,一颗携带着特殊力量的子弹犹如流星划过天际,直直地击中了诡异之物。 刹那间,诡异之物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声。 在它庞大身躯之上,一个接一个的坑洞显现出来,这些坑洞密密麻麻,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段忧铭看到这般景象,不禁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忍不住紧闭双眼:“居然来这套精神攻击,太不厚道了!” 尽管闭上眼睛失去了视觉,但段忧铭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直觉,依然能够准确地感知到诡异之物再次发动袭击的方向。 他灵活地侧身躲避,成功避开了对方凶猛的攻势。 顾野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紧紧抱着的徐秋用力扔到地上,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对着徐秋喊道:“你赶紧给我离那儿远一点,老老实实待着别动!要是真出了事,我们可没人会管你死活!” 徐秋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你们救?” 顾野皱眉,还想再说什么,远处传来段忧铭崩溃的声音:“这种情况就别打情骂俏了,过来帮忙啊!我有密集恐惧症!” 顾野大怒:“你语文数学老师教的,不知道什么词该用,什么词不该用?”边说,边连忙抽身跳了过去,临走前留下一句:“随你。” 徐秋静静地看着顾野离开,远处的三人相互配合,互相牵制着那身躯庞大的诡异 徐秋垂下脸,指尖摩挲着手中的东西,低声自言自语:“我…要不要帮忙……” 没人回答,徐秋轻笑一声,随意的坐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关我什么事,死就死呗,大不了到时候我和大佬一起配合,也能出去……” 话虽这么说,但徐秋的双眼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一动不动地锁定着远方,任凭周围如何喧嚣吵闹,都无法让他的视线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偏移和晃动。 而另一边,三人的默契配合之后,他们很快就成功地牵制住诡异。 段忧铭和林清两人犹如坚不可摧的盾牌,不断地施展各种技能和策略来为顾野打掩护,使得顾野能够顺利且安全地接近那个诡异生物。 顾野身形敏捷如鬼魅,几个起落之间便如同闪电般快速地抵达了诡异的身旁。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掌,掌心处微微泛起一层令人感到寒意森森的冷光。 随着这层冷光的出现,关于这个怪物的所有详细信息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顾野的脑海之中,清晰而又准确无误。 顾野手下的动作一刻也未曾停歇,他手中的光芒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变得愈发耀眼夺目起来,其亮度和范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增长扩大。 就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刻,一旁突然传来了林清的大喊声:“顾野!闪开!!”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顾野心中猛地一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本能地想要侧身躲闪开来。 可惜的是,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突然了,仅仅只是眨眼之间,那诡异生物巨大无比的双手就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直直地朝着顾野扑了过来。 眼看着避无可避,段忧铭正打算再次施行能力时。 千钧一发之际,奇迹发生了,原本气势汹汹朝着顾野发动攻击的诡异生物,它的动作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完全静止了下来,就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刺目的白光猛然绽放开来,强烈的光线简直要将人的眼睛都给刺痛。 顾野咬紧牙关,强忍着双眼的不适,努力地一点点撑开眼皮。 当他好不容易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本看起来类似于书籍模样的神秘物体。 这本“书”稳稳当当、纹丝不动地悬浮在空中,恰好挡在了顾野身前,替他承受并抵御住了来自诡异生物的全部攻击力量。 当诡异生物与这本书相互碰触的那一刻起,它们两者接触到的部分竟然开始迅速地融合在一起,并逐渐转化成为一滩浑浊不堪的泥水,滴滴答答地从空中坠落而下,掉落到地面之上后溅起一片片小小的水花。 “谁救谁?” 充满讥讽意味的笑声突然从顾野的身后传来。他心中一惊,猛地转过头去,面容清俊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脸上却布满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在顾野那难以置信的注视之下,徐秋轻轻挥动手指,原本正常大小的书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变大,眨眼之间便变得无比巨大。 随后,这庞大的书籍宛如一张巨网一般,精准地将那只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诡异生物紧紧包裹住。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闷响,那看似强大无比的怪物竟然在一瞬间化作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泥浆,无力地塌陷到地面之上。 不远处的段忧铭和林清看到这边没有危险后,这才放下心来,赶忙转身寻找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 不过,与他们相比,顾野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因为就在此时,一直躲在暗处的徐秋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顾野的身旁,并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死死按住顾野的肩膀。 可怜的顾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这样整个身体都被那恶心的泥浆给彻底包裹住了。 一时间,他浑身上下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巴,狼狈不堪。 顾野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来,望着自己满身的污秽,气得脸色发青:“你大爷的!徐秋!” 而此时的徐秋呢,则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笔直地站在顾野的面前。 他那张原本还算帅气的脸庞上挂着一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欠揍表情,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面对这样的徐秋,顾野简直无语至极,只能愤怒地瞪着对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顾野才终于缓过气来。 使出全身力气艰难地从那堆泥泞之中一点点往外挪动身子。 好不容易爬出了泥坑之后,顾野喘着粗气站直了身体。 只见顾野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徐秋跟前,然后二话不说,伸手就将自己身上那些湿漉漉的泥巴一股脑儿全都抹在了徐秋的衣服上。 徐秋显然完全没有料到顾野会有如此举动,当他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看着自己身上那一块块脏兮兮的泥巴印子,徐秋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徐秋:“……” 徐秋抽了抽嘴角:“你怎么这么幼稚?” 顾野不答,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手中的书 “这什么东西?” “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告就不告” 顾野哼了一声,跑去找其他两人了 徐秋站在原地表情意味不明,小声嘀咕:“没礼貌,被救不知道说声谢……” 顾野突然转过头来,指尖指指徐秋,表情犹豫:“那什么…咳…谢了哈,” 徐秋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出来,也不顾对方身上的脏污了,上前一把勾住顾野的肩膀朗声道:“道个谢给你难的!” 走到段忧铭他们身边时,顾野一眼就看到段忧铭难看的神情,走到段忧铭旁边 “怎么了?” 段忧铭没回答,倒是林清转过头道:“这小子的能力应该是可以联系到大佬的,但现在两人完全失联了” 顾野闻言,不由得沉下脸:“你们两怎么回事?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段忧铭阴着脸,把所有过程详细的说了遍 徐秋摸着下巴,表情疑惑:“我们和你俩的经历差不多,但我们三个只走了一小段路,就来到这里,没有遇到你说的那些东西。” 林清指尖微动,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大佬的那只鸟我记得不是在你身上吗?看看能不能感知到黎醉的位置” 段忧铭恍然大悟,上兜里掏了掏,动作突然一僵 “我鸟呢!” “……” 这边,黎醉手上戴着的那个手环开始不停地闪烁起来,正在竭尽全力地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 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之后,手环终于停止了工作,不再发出任何光亮,四周也在一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黎醉静静地站在原地,他那张原本就毫无表情的脸庞此刻显得更加冷峻。 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那股灼热之感正逐渐消退,也意味着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此中断。黎醉毫不犹豫地将其从手腕上摘下,随意地扔到了一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已经被巨大的石块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索性,转身朝着前方大步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醉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有多久。 手臂上那种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一般。 烦躁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那条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幽暗隧道,冷冷地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高高地举起右手,蓄力一击。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无数碎石如雨点般滚落下来。 面对这滚滚而来的乱石,黎醉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面色从容地直接踏着那些废墟继续前行。 没走几步路,前方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个极为繁华热闹的地方,人们身着各种漂亮鲜艳、款式各异的服饰,悠然自得地站在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央。 悠扬舒缓的音乐声轻轻地飘荡在空中,穿透人的耳膜,宛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慰着那颗因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而略显焦躁的心。 身着侍者服饰、面容恭敬的男子,迈着轻盈而谨慎的步伐缓缓走来。 他微微躬身,双手托举着一只精致的高脚杯,杯中盛满清亮透明、宛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酒液。 这酒液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蕴含着无尽的欲望与诱惑。 男子走到黎醉面前后,更是显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闪失。 他轻轻地将高脚杯递到了黎醉手中 “大公子,您来了?” 黎醉面色沉静如水,他优雅地伸出右手,稳稳地接住了酒杯。 随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从容不迫地迈开脚步,向着宴会的中央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如同踩在了人们的心弦之上。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内所有的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他们纷纷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事情,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正逐渐走近的身影之上。 无论是正在交谈的宾客,还是忙碌穿梭于人群之中的侍者,此刻皆被黎醉所吸引。 黎醉身材高挑修长,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既高贵典雅又不失威严冷峻。 那张英俊的面庞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线条分明,轮廓清晰;眼眸犹如寒星般璀璨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则更增添了几分冷峻之感。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在场的众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黎醉,许久之后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双膝跪地,齐声高呼道 “恭迎亚罗兰蒂斯大人——” 第31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1) 黎醉身姿挺拔地站立于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众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过后,薄唇轻启,发出一道清冷而又低沉的声音:“起来吧。” 听到这声指令,原本跪在地上的人群才缓缓起身,但他们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和小心翼翼。 待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后,便又各自忙碌起手头的事情,整个场面虽然嘈杂却也井然有序。 这时,一名侍从迈着小碎步匆匆赶来,他一路低着头走到黎醉面前,然后停下脚步,身体微躬,态度极其恭敬地说道:“亚罗兰蒂斯大人,二公子有请……” 黎醉闻言,不紧不慢地将手中握着的高脚杯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接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应允,并朝着那名侍从扬了扬下巴,示意其在前边带路。 于是,侍从领着黎醉穿过喧闹且人头攒动的宴会厅。 一路上,人们纷纷向黎醉投来敬畏的目光,但他始终目不斜视,步伐稳健有力。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一间相对僻静的空房间前。 侍从先是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然后侧身让到一旁,请黎醉先进屋。待黎醉走进房间后,侍从又再次躬身行礼,随即便轻轻地合上房门,悄然离去。 屋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有些朦胧不清。 黎醉踏入房间后,沉默了数秒,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片刻之后,他才抬腿跨过门槛,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的装饰十分简单,与外面宴会厅的高贵华丽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件陈旧的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墙壁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品,只有一幅素雅的山水画悬挂其中。整体氛围给人的感觉略显朴素和冷清。 就在黎醉打量着屋内陈设的时候,突然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0...001 ?” 这个声音让黎醉的动作一顿,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发声之人身上。 落俞身穿一袭华美的服饰,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当看清黎醉的脸后,表情更是猛地一怔。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落俞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快步朝黎醉走来。 黎醉后退几步,和对方拉开距离,落俞见状识相的停住步伐,轻咳一声 “那诡异冒头后,我被单独传送到这里,他们似乎把我当成了这座公爵府的二公子?” “这些都是什么情况?副本背景没有说,而且现在……” 落俞将手腕举起,露出他的手环,严肃道:“我联系不上系统了。” 黎醉那双幽深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对方,直到落俞的表情有些勉强时才移开眼 言简意赅道:“一样。” 落俞瞪大双眼,目光不受控制的移到黎醉手腕处,迟疑道:“你手环呢?” “扔了。” “啊?” 黎醉懒得回答对方,靠在桌边表情很淡 落俞也没再说话,周遭变得安静下来 【叮咚~可爱的001想我了吗?】 副本内突然想起系统欠揍的机械音 落俞不着痕迹的直起身,表情不变 【啊呀呀~没人想我吗?(?w?)】 系统做作的声音,让人烦躁 黎醉抽了抽嘴角:“有事直说。” 【001好冷淡呢……U ′? ` U我来拯救你们,你们竟然还不领情?】 落俞满脸惊愕之色,迅速将目光投向黎醉,急切地问道:“它这是什么意思啊?” 尚未等到黎醉做出回应,就听到系统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 【你以为自己是谁呢?难道不清楚跟本统交流需要毫无保留、坦诚相待吗?】 话音未落,只见落俞的皮肤竟然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逐渐融化开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试图凝聚出光斑来抵御这种可怕的变化。 可是,那刚刚汇聚起来的光斑还未来得及成形,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微弱的光芒缓缓熄灭。 【啧啧啧,真是个没用的家伙。】系统嘲讽的声音再次传来。 此时,落俞身上的皮囊已经彻底融化,露出了他原本的真实面容。 他张开嘴巴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后背猛然升起,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紧接着,脖颈一侧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感,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其中。 与此同时,一个饱含着无尽杀意的低沉嗓音在他耳边骤然响起。 “罗清元,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第32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2) 伪装被识破之后,罗清元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他反而大大方方地将双手一摊,神情显得格外淡定从容。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说道:“别这么说嘛,黎醉。咱们如今怎么着也算同坐一条船的伙伴! ”说话间,他那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之上依旧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罗清元面色不改,缓缓抬起右手的食指,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一般,轻轻地将抵在自己颈侧的锋利刀刃向外推开了些许。 然后,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之人,缓声道:“我可是已经向你充分展示过我的诚意,那么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你来展现一下你的作用和价值了呢?” 听到这话,黎醉冷哼一声,眼神冷冽如冰,但面上的神色却毫无变化。他嘲讽地回应道:“哦?你所谓的诚意就是让我当着众人之面揍你一顿?”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 【啊呀呀~你们竟然已经搭上线了吗?】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朵绚烂夺目的花枝骤然现身于天际之间。 那花枝绽放得极为艳丽,细长的根茎如同灵动的蛇一般,慢慢地从高处蜿蜒而下,并稳稳地扎根在了地面之上。 而那一片片娇艳欲滴的花瓣更是鲜艳夺目,宛如刚刚采摘下来般新鲜动人。 有两片花瓣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轻盈地腾空而起,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飘飘悠悠地落至黎醉的肩头之上。 【美人配娇花~尤其是你这种心口不一的美人】 罗清元挑眉:“我不是美人?” 【讨厌啦,死鬼~】 罗清元:“……” 罗清元被对方这一句话雷的不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表情一言难尽 黎醉嗤笑一声。伸出手,从肩上摘下那片娇艳欲滴、如粉霞般绚烂的花瓣。 在罗清元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那片花瓣,迅速变形、融合,眨眼间便化作一枚精美的指环。指环呈现出迷人的色泽,犹如天边绚丽的晚霞,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若是此时段忧铭在场,定然能够一眼认出,这枚指环正是他手中所佩戴之物。 而此刻,这枚宝石戒指恰到好处地套在了黎醉那如同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的手指之上。 刹那间,它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属,两者相得益彰,使得黎醉整个人越发显得高贵典雅,宛如从童话故事中走出的王子。 与此同时,无论是身处副本之内还是之外,一道冰冷无情且充满恶意的机械音响彻云霄:【叮咚~恭喜 1 队历史排名 001 号玩家——成功获取关键道具‘翻转之翼’。副本等级将重新开始清算,请各位稍候~】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引爆全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001 不是一直都是咱们独行玩家一队的吗?大佬怎么会跑到 1 队去了?” “该死的系统!是不是又抽风犯毛病了啊?” 各种抱怨和质疑声不绝于耳,现场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霍思源与沈月面面相觑,仅仅对视一秒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原本阻挡在两队之间的透明挡板缓缓消失,两边的队伍终于得以面对面相视。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弥漫开来,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不要怪人家统啦~统统只是根据事实播报呀】 “放屁!你到底在瞎说什么”有人不甘的怒吼出来 突然间旁边传来毫不掩饰的嗤笑:“你们还不明白?你们的大佬早就不要你们了,你们一直所坚持的想法根本就是错误的!” “现在你们那大佬想明白了,加入我们了,我劝你们也赶快投降,不要负隅顽抗啊哈哈哈哈” “你……”有人怒目而睁,想要狠狠反驳对方,却只能不甘的闭上嘴 【唔…没人相信统统的话吗?好吧……那统统只能让你们自己看看真相啦???】 就在下一刹那,原本平静地摆在众人眼前的两块屏幕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它们开始缓缓膨胀、变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靠近并相互融合在了一起。经过这一系列诡异的变化后,最终展现在人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块崭新而巨大的屏幕。 此时,整个屏幕都被一层浓郁的血色所笼罩,仿佛是一幅血腥恐怖的画卷。 看到这般景象,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震惊。 \"天啊!那到底是谁?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一个声音颤抖着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屏幕之上。只见画面之中,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衣着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褶皱,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身上以及双手沾满了鲜血。 尤其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眸,此刻正微微低垂着,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在男子的右手中,死死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双修长富有美感的食指上,华丽四射的宝石戒指显得格外惹眼。 匕首上鲜红的血液还在源源不断地滴落下来,每一滴都仿佛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上。 在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玩家们的尸体,场面异常惨烈。 这时,有人终于认出了屏幕中的人物:\"是顾野大佬和林清大佬!他们……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另一个人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还有那个人?是那个新来的家伙!\" 话音未落,只见屏幕中的男子猛地将匕首从某个躯体中抽了出来。 伴随着这个动作,一股血花如喷泉般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棕发男人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凶手,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像失去了支撑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看到了嘛~我都说啦那是001啦】 系统故作懊恼的说 即使是神域玩家,也不由得愣住,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有人气息不稳,磕磕绊绊的说了句:“001?大佬?是在逗我吧?” “这肯定是你们搞得阴谋,想让我们分崩离析!” 【啧啧啧,负隅顽抗的人类们……】 系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带着些许无奈和戏谑。 紧接着,镜头毫无征兆地迅速转移,如同一只精准的猎鹰,直直地对准了那黑发男子。 只听见系统那充满笑意的机械音骤然在整个频道中响起,犹如一阵旋风席卷而过:【亲爱的 001,你那些狂热的追随者们已经迫不及待啦,难道你不打算给他们一个解释吗?】 听闻此言,现场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约而同地紧紧闭上了嘴巴,眼睛则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画面之中,那个男人原本正在专注地擦拭着手中锋利的匕首,听到系统的话语后,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 黎醉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那清晰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屏幕,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显而易见。” 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却仿佛拥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有的人开始疯狂地咆哮;有的人满脸怒容。 甚至连那些一向自视甚高、神域的玩家们,此时也不由得纷纷皱起眉头,将目光投向屏幕中的那个始终保持着平静表情的男人。 就在这片嘈杂混乱之中,突然有一道异常清晰且理智的声音穿插其中,宛如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有没有发现,每次这个人都会被直播选中,而且只要他一被选中,就必定能够赢得比赛,从而不断提升自己的信誉值!” 这道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上。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回过头去,望向那个发声之人,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的神情。 “是004的沈月也!” “她不是大佬的好友吗,现在这是……” “没错!”霍思源也在此刻出了声,他沉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上的人,面上闪过一丝愤怒 “我们很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他从来没想过带我们回家,他伪装了这么久,是为借助我们提高他的信仰值!” “这个伪善的人!” 连大佬身旁最亲密无间的好友竟然都如此评价,那些原本对这种说法持有半信半疑态度,心中还想着要站出来据理力争、予以反驳的人们,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渐渐陷入了沉默之中。 仿佛一道无形的裂痕在每个人的心头悄然蔓延开来,深深地刺痛着他们的内心。 突然间,一阵清脆而又明显的低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般的沉寂。 那阵笑声起初并不响亮,但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激烈,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尽管声音并不算大,然而在这鸦雀无声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只身材高挑的黑发男子悠然自得地站立在那里,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中镶嵌着满满的戏谑之意,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笑容。 与此同时,他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那把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匕首,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哈...说你们蠢,你们居然还真就这么蠢笨不堪啊......” 黑发男子缓缓开口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且沉重有力,犹如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在场众人的心脏。 面对这般质问与嘲讽,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能够做出回应。 整个空间仿佛被冻结住了一般,唯有那阵阵低沉的笑声在空中回荡着。然而,即便没有人答话, 黑发男子似乎并未因此而动怒。相反,他依旧神态自若地继续自言自语起来。 “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对你们怎么样。只是没想到,你们这群天真无邪的家伙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不仅对我百般信任,甚至还将所有的希望一股脑儿地全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既然如此,那我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这番好意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到此处,黎醉稍稍停顿了片刻,然后猛地抬起头,继续说道:“所以呢,我便一直潜伏在你们中间,不动声色地慢慢汲取着你们给予我的那份信任,同时不断积累所谓的信仰值。而如今,时机已然成熟,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成为这里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存在!” 黎醉说着说着,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就好像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一般。 他伸出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将倒在地上、浑身沾满血污的男人提了起来。 此时的黎醉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神情,冷冷地说道:“若不是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玩家如此机敏,竟能率先识破我的真面目,或许我还会费心再继续伪装下去呢。” 话音未落,黎醉那修长的手指忽然松开,失去支撑的棕发男人如同一袋沉重的沙袋般狠狠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黎醉若无其事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拭着刚才触碰过男人身体的那只手,仿佛要抹去所有与那个男人有关的痕迹。 随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屏幕:“现在,我要向你们这群愚不可及的家伙表示祝贺。因为,你们一直苦苦期盼的所谓‘希望之星’......” 说到这里,黎醉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并以一种极其戏谑的姿态指了指躺在脚下已然毫无生气的那个人。 随着黎醉手掌轻轻一挥,无数道闪烁着寒光的血红色利刃如同鬼魅一般凭空浮现而出。 带着凌厉的气势,笔直地穿透了地上那具男人的尸体。刹那间,血肉横飞,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死无全尸!” 黎醉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冷漠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言罢,他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再无丝毫兴趣,转身便不再理会他们。 而那块原本亮着的屏幕也开始缓缓黯淡下去,最终完全陷入黑暗之中,黎醉的身影也随之渐渐消失不见。 【噗嗤——看到你们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样子,真叫人感到无比兴奋呐!】充满恶意的声音在空气中骤然响起,系统幸灾乐祸地嘲笑着众人。 【既然真相大白,那本统就不奉陪啦~好好享受你们最后一次的安生日子吧,我要去睡觉喽,期待醒来的那一刻,我能听见你们那美妙绝伦的惨叫声,桀桀桀桀……】 随着系统的声音慢慢消散,整个广场上落针可闻。 身高八尺的壮汉恶狠狠的抹了把眼泪,死死咬着牙:“怎么能这样……” “我不信…我不信能有人会伪装那么久,还一点破绽都不露……” “呜呜呜……” 此时,人群之中开始传来阵阵轻微的议论声,仿佛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神域的玩家们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即便再没人性,但在此刻,心中也不禁暗暗咒骂起来。 大家同为人类这个物种,尽管彼此之间存在着些许立场上的差异,但归根结底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正所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念及此处,那些神域的玩家们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试图去安慰众人。 这种情景实在罕见,平日里厮杀不断、各怀心思的他们,如今竟然能够如此齐心协力地站在一起,宛如一家人般。 就在这时,忽然间,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现场暂时的宁静。 沈月微微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她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般地步......那我们干脆就不要再依靠其他人了,我们凭借自己的力量回家!” 这句话刚一出口,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没过多久,便有几个人率先反应过来,随声附和道:“对!咱们就靠自己!”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响应,表示赞同沈月的提议。 就连一些神域的玩家听到这番话后,也不由得紧紧抿住嘴唇,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他们心里暗自思忖,如果那些掌控权力的人都是如刚才所见那般不堪,那么等到他们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怎样悲惨的结局呢?只要稍稍一想,一股寒意便顺着脊梁骨迅速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这些神域的玩家们相互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清晰地读到了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很快便抵挡不住内心越来越可怕的猜想,加入到了独行玩家的队伍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沈月也微不可察的将目光移到早已黑屏的巨大屏幕上 可别让我失望啊…… 第33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3) 清晰地感知到大脑内的系统已经完全下线之后,黎醉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微微垂下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地面上那片被鲜血浸染得污浊不堪的区域以及倒卧其中的身影。 他的嗓音平淡如水,仿佛未曾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一般。 \"起来吧。\" 随着这声轻语落下,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刚刚分明已命丧于黎醉手下的那几个人,瞬间如同满血复活一般,毫无损伤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段忧铭先是嘶叫了一声,紧接着便紧紧抓住黎醉伸出来的手掌,借力猛地向上一跳。 由于他身上的血迹尚未干涸,此刻随着身体的剧烈运动,那些鲜血像是被锁住了一般,只能顺着他的动作幅度,一滴接一滴地缓缓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罗清元见状不禁皱起眉头,轻轻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看着眼前这副凄惨模样的段忧铭,心中着实有些不忍:\"你们两个也太狠了吧,居然玩真的?\" 段忧铭此时整个身子都僵硬无比,但还是费力地斜眼瞥了一眼对方:\"演戏懂吗?如果演得不逼真一点,怎么能够骗过别人?\" 罗清元一脸无语,对于这种解释显然无法接受,他只是默默地将视线移向黎醉,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钦佩之色:\"不得不说,你确实比我更适合扮演反派这个角色啊。\" 面对罗清元的称赞,黎醉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根本懒得回应这番话。 倒是一旁的段忧铭听不下去了,立刻嚷嚷道:\"别瞎说,请赶紧乖乖跪下,诚心诚意地供奉我们这位伟大的救世主!\" 罗清元对此颇为不满,他冷哼一声,随即向着身后招了招手,示意童宇赶快过来给受伤的段忧铭治疗伤势。 看着这新人边和黎醉搭话,边面不改色的流血,罗清元嘴角一抽:“疯狗……” 顾野坐在一旁表情纳闷,徐秋见状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扔给对方一瓶水 “怎么了?被打懵了?” 虽然只是演戏,但毕竟还是要骗过所有人,黎醉索性让他们真操实干的打了一遍,也是这一次,让他们所有人清晰的意识到这人的实力是有多彪悍 顾野缓缓摇头,身上依旧还残留着痛感,顾野突然出声 “那小子凭什么挨揍挨的比我重?” 徐秋:“……” 徐秋震惊:“段忧铭他是被重点关照的,而且这人还一直孜孜不倦的凑到大佬身边骚扰他,那大佬不往死里打他,打你?我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当抖m的潜质!!” 顾野白了徐秋一眼,一巴掌拍到对方后脑勺,跟人拍了个趔趄:“白痴,他如果重重的打我,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反击回去,然后打败他!” 徐秋疑惑:“打的时候,我看你用全力也没打过啊?不还是三招Ko了吗?” 顾野憋屈的大喊:“我装的!” 旁边传来林清毫不留情的嗤笑声 童宇的能力很好用,不过眨眼段忧铭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段忧铭懒懒的靠在黎醉身上,把玩儿着对方修长的手 罗清元见这边都差不多了,同样坐了下来表情平静 这事说来话长,当系统出生的那一刹那,黎醉的身体突然开始变淡,罗清元最先发现了对方的异常,伸手想要过去拉住对方 触碰的那一瞬间,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瞬移到半空中 这边,段忧铭不死心的继续发动能力,依旧如前几次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传送不来,就说明目前黎醉还没有威胁,段忧铭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顾野……林清……?” 紧锁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传来女人迟疑的声音,四人不约而同的回头望去 童宇身后跟着怀虞衡,两人一桌狼狈,神情疲倦,身上布满血污,见到活人,眼睛忽的亮起,但脚步依然有些踌躇 “你…你们是活人吗?” 顾野现在正烦着呢,闻言面无表情:“不是,死人。” 童宇:“……” 听这能气死人的腔调,童宇的心稍稍落下,松了口气,边准备踏进房间,边说:“我们刚刚被传送到一处充满黑虫的房间,和我们随行的那个男人死了,所以我们…… 话语突然被打断,徐秋突然出声 “站那!” 两个女生硬生生停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徐秋手腕一动,那本巨大的书瞬间移动到对方面前 眼睛被刺眼的光照到,童宇和怀虞衡下意识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短短几秒,书被人收了回去,徐秋面上平静,:“进来吧。” 二人刚准备将那要落不落的腿放下,只听刚刚段忧铭逃出来的管道内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段忧铭反应极快,当即拉着几人连连后退几步,本就狭窄的洞口突然剧烈坍塌下来,无数只黑漆漆的百足虫从废墟内钻了出来 段忧铭:“……” 童宇\\怀虞衡:“……” 能不能先让她们进屋? 段忧铭整个人瞬间爆炸:“我靠!还来,能不能整点别的!” 林清手里凝聚出红光,表情跃跃欲试 顾野见状一手抓着徐秋,一手搂住林清的脖子,死命往外拖,表情也很崩溃:“祖宗!这么多打不过,跑啊!” 林清好胜心上来了,表情兴奋:“我突然有一个绝妙的想法,我把我的红线拉过来,直直穿过,是不是能成为断头台,一举歼灭……唔…唔…顾野你妹的…别捂我嘴!” 几人撒丫子就跑,身后的黑虫紧追不舍,带有腐败气息的恶臭侵蚀着鼻腔,徐秋表情厌厌:“我们要去哪,总不能一直跑下去吧?” 段忧铭跑在最前面,闻言头也不回:“去户外,范围宽广的位置,我今天要给体会一次当皇帝的待遇!” 童宇紧跟在几人旁边,听到段忧铭的话有些疑惑:“什么?” 段忧铭怒吼:“诛九族!” 众人:“……” 怀虞衡抽抽嘴角,瞥了跑在前面的几人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她,指尖微微一动,身后的黑虫瞬间变得更加狂躁 几人在走廊中央狂奔,一路风驰电掣,段忧铭率先跑到后花园,堪堪刹住脚步,表情凶狠,从怀中掏出手枪,对准地面上爬行的黑虫,强忍着恶心,扣动扳机。 林清见状,兴奋的笑了一声,一条条红丝线从四面八方延伸出来,直直刺向地面 一声声枪响夹杂着躯壳被强行挤压令人牙酸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户外炸开 【能力执行——因果律(3\\3) ——灵契(1\\0) 因果律能力使用权已完成,现开始消除权限使用权】 段忧铭的动作猛地顿住。 出于一种本能反应,他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来,向着周围张望着。 黑影从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直直地下坠而来。当段忧铭看清那人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脑海里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下一秒钟,他几乎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试图接住那个正急速坠落的人。 “卧槽——” “我靠!” “我去!” “这什么玩意?!” “段忧铭!” “老大!” 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呼喊声,段忧铭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 在接住对方的那一刹那,他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最终,随着“扑通”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了一大片尘土。 而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紧接着又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起来。 一时间,四周烟尘弥漫,让人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段忧铭躺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胸腔好像要炸裂开来似的,那种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心头,让他根本无法忍受。 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剧痛,勉力抬起头来,并艰难地移动了一下手臂,想要将怀中的人紧紧搂住。 “黎醉……?” 段忧铭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此时,黎醉也终于回过神来。耳鸣声过去,看清楚身下人的模样。 “段忧铭?!” 黎醉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句,难得有些着急,连忙从对方身上站起来,踉跄一把,连忙稳住身形。 此刻的段忧铭状况却十分糟糕,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一般,奇痒难耐。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会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暗,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他可不想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在副本里被活活砸死的倒霉玩家啊! 不行啊,他还和黎醉约定出去过蜜月啊!他还不能死啊!他死了他家黎醉不就成寡夫了?万一有不长眼的死狗撬墙角怎么办!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想到这,段忧铭艰难的撑起身,露出个血淋淋的微笑,举起右手比了个大拇指:“我…没事…咳…宝贝你不会始乱终弃的对吧?” 黎醉:“……” 匆匆赶过来的童宇:“……” 也幸亏有系统的助力,从如此的地方坠落而下,再加上有人形肉垫恰到好处的缓冲作用,黎醉竟奇迹般地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但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罗清元可就悲惨多了! 要知道,他既没有系统强大 buff 的庇佑,更没有人形肉垫来充当救命稻草,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之上,那种疼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一时间,他只觉得全身骨头仿佛散架一般,四肢百骸传来阵阵剧痛,令他根本无法立刻起身。 得亏他不是人……罗清元苦中作乐的想。 经过一番艰难挣扎和努力,罗清元总算是磕磕绊绊地将自己从那个深深陷入地面的大坑里抠了出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让他疼得直咧嘴。 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直身体,却还是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关心问候一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只见罗清元气呼呼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自嘲地笑了起来:“我这个反派角色注定就要这么凄惨吗?连一点点安慰和同情都得不到啊!” 余光突然注意到一旁的怀虞衡正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罗清元心中一阵纳闷,于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口问道:“喂,怎么了?” 怀虞衡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无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才回过神来,慢慢抬起手,将戴在脸上的那副黑框眼镜摘了下来。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镜片,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待眼镜擦拭干净后,她又不紧不慢地重新戴上 许久之后,怀虞衡终于缓缓开口说道:“牛顿的棺材板终于要压不住了吗……?” 罗清元:“……” 也幸亏有童宇这个奶妈在,才能免去黎醉成为寡夫(?)段忧铭去见上帝。 就在对方抓紧时间治疗伤口之际,黎醉当机立断地更换了手中的武器。 双手各持一把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的蝴蝶刀,与林清等同伴默契配合起来。 一时间,他们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战场之中,动作行云流水,那套精妙绝伦的刀法犹如一场绚烂的落花之舞,所过之处,黑虫纷纷倒下。 但,尽管如此,眼前的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那些黑虫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上前,根本杀之不尽。 黎醉眉头紧皱,目光紧紧凝视着前方汹涌而来的虫潮,心中暗自思忖道。 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了段忧铭掉落在地上的枪支。 说时迟那时快,黎醉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一把将其牢牢握住。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举起枪来,瞄准了不远处那座古老而神秘的府邸。 只听得“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黎醉连续扣动扳机,每一颗子弹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射向目标。 瞬间,这座府邸便在强大的火力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起,整座府邸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无数巨大的石块崩裂开来,带着滚滚烟尘从天而降,如雨点般狠狠地砸向下方的地面。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黑虫,此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 它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倾泻而下的巨石掩埋其中,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旁奋力厮杀的顾野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他气急败坏地一把勒住身旁的林清,嘴里不停地抱怨道:“这枪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啊?怎么轮到我用时,半根毛都打不出来,死面具他们一用,这枪就变得服服帖帖的,比孙子还听话!” 越想越觉得憋屈的顾野最终悲愤交加地下了定论:“合着我就是这破枪的舔狗呗!” 第34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4) 徐秋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冷笑一声,施施然的飘走,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顾野 顾野怼了一把旁边的林清,表情沉痛:“他刚刚是不是在鄙视我?” 林清白了对方一眼,也飘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的顾野独自一人琢磨 趁着系统还没来,黎醉紧急跟大家讲了一下情况 当听到系统可能被诡异污染时,几人大惊 顾野依旧对他的那把枪念念不忘,皱着眉说:“果然这系统出毛病了……” 怀虞衡扶了一下眼睛,神情冷漠:“别赖系统,那确实是你不行。” 顾野:“……” 顾野彻底蔫吧了。 就在这时,怀虞衡透过那薄薄的镜片,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黎醉正用一双深邃如潭水般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刹那间,怀虞衡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初。紧接着,她冲着黎醉微微一笑,同时轻轻摇了摇头。 黎醉那张俊美的面庞之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变化。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身上散发出一种超乎寻常人的镇定自若和压迫感。 他微微侧过头去,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不带起半点涟漪。 与此同时,他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轻轻地点击着手中那柄精美的蝴蝶刀。 刀柄上镶嵌着的宝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他指尖的触碰交织出一曲无声的旋律。 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那种被人窥视的视线感再次浮现于脑海之中。 黎醉眼神微凝,瞬间做出反应。他毫不犹豫地抽出手中的蝴蝶刀,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刀速度极快,犹如闪电划破夜空,眨眼间便已擦着顾野的面颊一闪而过。 到底是多年的默契搭档,几乎在黎醉出手的同一时刻,顾野身形猛地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挥出一拳,带着凌厉的劲风反攻回去。 两人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一般。 “……” 在系统短暂离开之后,童宇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随意地盘腿坐在地上。 抬起头来,望着头顶上方那片弥漫着灰色雾气的天空,开口问道:“所以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另一边,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罗清元总算是将自己脱臼的下颌骨重新掰回原位。 此时的他早已顾不得什么形象和架子,大大咧咧地往旁边一坐,随口说道:“001 当着所有人的面叛逃!如今咱们不能再指望他了。想要彻底击败系统,让这个诡异世界永远消失,就必须要尽快在这个副本里获得满分的信誉值才行。只是,你们当中有谁能够做到在这个副本里就拿到满分信誉值呢?” 无人回答,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死寂。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暗自嘀咕起来。 除了 001 之外,几乎没有几个人的成绩能够超过八十分。而这信誉值的给予方式更是无比吝啬和苛刻 黎醉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一脸纠结的罗清元身上。在罗清元欲言又止的时候,黎醉突然开口说道:“还记得吗?信誉值是可以自愿赠予他人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黎醉身上,包括一直想要说话却被黎醉打断的罗清元。 黎醉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段忧铭,语气依旧平静地说:“我将我的信誉值全部给你。” “加上我的信誉值,段忧铭可以提前结束副本,开始清算。” 第35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5) 几乎是话落的下一秒,段忧铭反应激烈,突然站了起来 “不行!” 顾野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起,也要张嘴反驳,还未等他出声,黎醉只是手指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便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席卷而来,瞬间将顾野给定在了原地。 顾野:“……啧。” 黎醉环着胸,逆着对面的小狼崽子,表情很冷:“怎么?” 段忧铭皱着眉,不自觉的上前几步:“你应该知道,你把信誉值全部给我之后,你会怎么办!” 黎醉面无表情:“这是最佳选择。” 段忧铭急了:“你直接让这里的每人给我一丁点信誉值,凑出来不就行了吗!” 空气一时沉默,黎醉没有回答,许久之后,罗清元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新人,你以为谁都能像001一样,将信誉值转手让人吗?” 段忧铭一愣:“什么意思……?” 罗清元叹了口气:“意思就是,这里的所有人,除了001之外,没人有权限能将信誉值转赠给他人。” 段忧铭不甘心:“那想想别的办法也好,总有比这更好的……” 林清摇头:“我承认,这确实不是一个最稳的办法,但这确是最快,最有效的,你觉得现在这种局面,还由得我们拖下去吗?你以为001把所有信誉值都给你之后你就不会有危险了吗?” “系统只是暂时去休眠而已,它有千千万万双眼睛在盯着这里,一旦你暴露了,它会毫不犹豫的来攻击你,到时候谁都自身难保。”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你们难道不怕我背叛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信任我…?” “你会吗?”黎醉问。 在对方镇定的视线下,段忧铭张了张嘴,却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徒劳的重复:“这和你事先跟我说的计划不一样……” 黎醉叹了口气,上前撸了把对方翘起来的头发语气无奈 “我让你去,是因为你更适合,当你被排斥出副本时,沈月也他们会在外面接应你,到时候一切听她指挥。” 黎醉顿了顿,接着开口:“忘了我说过的话吗?我说会陪你回家,就一定不会食言……” 段忧铭眼眶通红,倔强的看着黎醉,不肯退让 黎醉不耐烦了:“大小伙子,让你执行组织任务就赶紧去,婆婆妈妈的像个什么样子?” 徐秋依言抬头,突然看到旁边站着正步的林清和顾野二人 徐秋:“……?”这两人什么毛病? 段忧铭一把钳制住黎醉的肩膀,大喊道:“那是在你不会受到伤害的前提下!” 被触碰到的一瞬间,黎醉下意识想要反击,又在意识到对方是谁后,硬生生的停住动作。 罗清元上前几步,拍了拍段忧铭的肩,表现的像是个知心大哥哥一样:“段啊……你是不信任我们几个吗?既然我们肯同意001这个提议,就说明我们肯定预算了各种可能突发结局,无一例外,生命安全我们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段忧铭不答,罗清元继续道:“你年龄小,可能还不懂,但现在我要告诉你,这种时候死亡、遗忘并不可怕,听过一句话吗?舍小家为大家!而且凭借001这几年的权利,你觉得他可能会被系统轻易的抹杀吗?” 这是事实,谁都反驳不了,段忧铭咬着牙,手臂上青筋暴起 趁着小狼崽被罗清元转移注意力的一刹那,黎醉如鬼魅般绕到段忧铭身后,右手化作手刀,快准狠的一砍 段忧铭顿时只感觉身体一软,眼前一黑,昏迷前,他死死的扯住黎醉的衣角,却只能徒劳的向下跌去 黎醉一把接住对方,眼神示意旁边绷着脸的的林清 第36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6) 林清见状,长叹一口气。微微动了一下指尖,瞬间,无数条红线如同灵蛇一般迅速窜出,紧紧地缠住了段忧铭的身体。 随后,林清迈着步伐走到了黎醉身旁,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 只听得“咻”的一声,红线骤然绷紧,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 处于昏睡状态的男人就这样被直直地移动到了黎醉面前。 黎醉缓缓抬起手来,轻柔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紧接着,无数道细微的电流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从心脏处顺着血管急速流淌至手掌之上,并带起了一道道若隐若现、微弱的光芒。 昏迷中的段忧铭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入侵自己的身体,不由得闷哼出声。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也因为痛苦而紧紧皱起,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黎醉则低垂着眼帘,静静地感受着因信仰值缺失所产生的异样的身体。他伸出另一只手,抚平对方额头上皱起的弧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当信仰值成功累积到整整一百的时候,整个频道内猛然响起了一阵冰冷、生硬又机械的声音: “恭喜新人玩家——段忧铭。”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无数身处副本之外的人们耳边炸响。 他们纷纷惊愕地抬起头来,停下了手中正匆忙进行着的各种动作,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与此同时,沈月与霍思源两人也对视了一眼,然后心有灵犀地同时向后退去,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了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系统的声音却并未因此而停止,依旧在这片空间里不断回响着,清晰而响亮【信仰值达到满分,现开始为其统计,请稍后——】 人群哗然,有人不可置信:“段忧铭?那是谁?” 话没说完,便被霍思源打断,只见霍思源表情严肃 “是新人!他竟然还没死,他还突破了!” 有人又哭又笑:“是大佬……那个人说的新人吗?太好了!听说在副本内满足信仰值的人可以率先离开副本,我们得趁着系统结算期间保护好他!” 这一说法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迅速传遍了在场每个人的耳际,毫无悬念地赢得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而副本之内,当系统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只见在段忧铭的身后,竟凭空出现了一个宛如黑洞般深邃且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 与此同时,黎醉缓缓地收回了自己刚刚伸出的手,向后倒退了几步,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着那个黑色旋涡以及周围众人的一举一动。 身处人群最后方的怀虞衡,像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悄无声息、轻手轻脚地移动到了童宇的身后。 她那原本纤细柔软的手掌在一瞬间化作了凌厉的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童宇的后颈劈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童宇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 然而,怀虞衡早有预料,她眼疾手快地在童宇倒下的瞬间稳稳地将其接住,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失去意识的童宇像扔沙包一样用力地抛向了不远处的林清。 林清见状,连忙伸出双手,灵活地操纵着手中的红线,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般精准无误地一把接住了飞过来的童宇。 正当他准备顺势将童宇和怀虞衡一同扔出去时,黎醉那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却突然响起,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通道一次只能传送三个人,林清,你跟着他们一起出去。”黎醉的面色依旧沉静如水,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令他动容分毫。 听到这话,林清的身体微微一颤,动作也随之停滞下来。她并没有立刻转身看向黎醉,只是声音略微有些发闷地反问道:“为什么?你觉得我在这里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拖大家的后腿?” 就在这时,原本就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公爵府里突然间狂风大作,风声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众人的衣袂翻飞作响,发出阵阵嘈杂刺耳的杂音。 然而,尽管风声如此猛烈喧嚣,但黎醉那沉稳坚定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仿佛穿透了风的阻碍,直抵每个人的心底:“不是。” 第37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7) “那是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女人?你们让童宇出去我理解,为什么我也要?整场计划中我干了什么?”林清有些激动。 顾野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徐秋忽的一把拉住手,顾野一愣,垂头就见徐秋微不可察的摇头,见状顾野强行憋住疑问,安静的站在旁边。 黎醉移开眼:“你在这没什么用。” 林清皱眉。 黎醉继续开口:“段忧铭的消息,系统差不多已经知道了,沈月也他们不一定能对付过,我需要你协助他们,尽可能的多拖些时间,少一点伤亡,还有……” 黎醉话音顿了顿,低声道:“我的一些私心……”他指了指被包成粽子的段忧铭:“这小子冲动,如果犯浑了,上去就揍,直到给这小子混沌的脑子抽清醒为止。” 林清:“……” 林清动动唇,深深看了一眼黎醉,不再废话,操控着红线踏入漩涡内 身影消失前,黎醉听到对方沙哑的声音:“把命给我留着,到时候好好打一场。” 黎醉低声失笑:“嗯。” 等人彻底消失在眼前,顾野回头瞥了一眼表情轻松的怀虞衡,在看看黎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把人支出去,想干什么?这和林清发出来的计划不一样。” 黎醉缓缓地回过头来,那一瞬间,如瀑般的日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将男人的面容笼罩其中,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的神情。 顾野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身旁的徐秋拉入自己的身后,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就在他想要再退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腰部突然被一个坚硬无比的东西给抵住了。与此同时,躲在他身后的徐秋也身子一颤,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异样。 怀虞衡和罗清元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两人的身后。 罗清元面无表情地抽出了抵在顾野和徐秋身后的那个硬物。 赫然是一根闪烁着寒光的长鞭!他熟练地将长鞭一圈圈缠绕在自己的手上,动作优雅得如同一位绅士,但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冰冷刺骨:“好了,现在轮到我这个反派登场表演了。” “……”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滴答滴答”声。 那是水滴不断地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所发出的声响。在这片无尽的阴暗中,只有远处的一处平地上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微光之中,黑发少年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转醒过来,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起初,这咳嗽声还很细微,就像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但渐渐地,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在这空旷而又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少年眼神涣散,没有丝毫神采可言,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他无力地低垂着头颅。 突然间,一只巨大而有力的无形力量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夹住了他的下颚。 力量之大,简直要将他的骨头都生生碾碎。 黑发少年痛苦难忍,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在剧痛的刺激下,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露出了隐藏在其后的那双赤红色的双瞳。 【怎么样?成为丧家之鸟的感觉怎么样?】黑暗之中,充满戏谑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身处其中的少年却仿若未闻,他静静地伫立着,一言不发,唯有那一双眸子,直直地凝视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声音久久得不到回应,其主人似乎因此而被彻底激怒。 刹那间,紧紧缠绕在手腕处的铁链猛然收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随着铁链不断收缩,少年原本白皙的皮肤逐渐被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从中缓缓渗出,染红了周围的黑暗。 很快,黑暗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 少年垂眼看向地面的东西,两秒后嗤笑出声。 上躺着一个正方形的盒子,它听到对方的嘲笑后,顿时变得恼羞成怒。 只见它猛地从地上弹起,在空中摇晃了几下之后,稳稳地落回原地。 与此同时,盒子正面那对小小的豆豆眼瞪得浑圆,透露出一股凶狠与愤怒,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生吞活剥一般。 【亚克兰蒂斯,事到临头,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天道吗?你不知道吧,那人和你弟弟都已经叛逃了,想消灭我?下辈子吧!】 亚克兰蒂斯冷笑一声,嗓音沙哑:“这么自信?” 见人终于有了反应,正方盒子满意的浮在空中 【当然,即使他们不是诚心的,但我现在掌管着大部分的副本,我想消灭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察觉到对方的不屑,方块凑到对方眼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不信?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想保护的那些东西是怎么灭亡的!】 话落,方块高速旋转起来,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黑暗滋生,悄无声息的成长,壮大 咆哮声夹杂着巨响在副本外响起,无数玩家如临大敌,刚刚的喜悦心情荡然无存 “怎么回事?副本内的诡异怎么都出来了!” “我靠靠靠靠靠!这是A级的副本boss,他怎么出来了!” “救命——怎么攻击不了!”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此时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恐慌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人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然而,就在这些人刚刚脱离大部队的时候,那诡异之物如同闪电般扑向他们,眨眼之间便将其吞入腹中。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断裂的声音,那些不幸的人瞬间被溶解成为一块块惨白的骨头,散落一地。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凄惨无比的哀嚎和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地狱中的恶鬼正在尽情肆虐。 在这片混乱当中,霍思源奋力一挥,直接将一只猛扑过来的诡异击飞出去。 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与狠厉,大声吼道:“所有人都给我聚拢在一起!赶紧拿起能够防身的武器,保护好你们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尽可能多地拖延时间!” 另一边,沈月也是毫不示弱,她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开了一根企图偷袭她的藤蔓。 随后,她迅速移动身形,来到了霍思源身旁,焦急地问道:“搞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 而与此同时,在一条看似空荡荡、毫无生气的白色通道内,林清双手插在兜里,迈着大步快速向前走着。 在他身后,那条红线,乖巧地紧跟着他的步伐,同时还拖拽着两坨形状模糊的人形物体。 当林清再一次走到一个死角处时,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操!” 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两坨东西,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噌直冒。 就在林清准备转身按照原路折返回去的时候,突然间,那根红线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刺激一样,开始疯狂地剧烈收缩起来。 林清见状,瞳孔猛地一缩,急忙伸手想要将红线抽回来。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一切都太迟了。 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那根原本在空中随风飘荡的红线宛如失去生机一般,轻飘飘地坠落而下。 它在着地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堆灰烬。 林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猛然回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段忧铭正摇摇晃晃地从那片废墟之中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森冷。 \"卧槽......?\" 林清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对自己的这个技能再熟悉不过——红线不仅具有极强的柔韧性,而且还坚固无比,即便是最为锋利的匕首也难以将其轻易割断。可眼前这个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更让林清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时间问题。 按照常理来说,被 001 击中之后,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苏醒过来。 这小子怎么回事! 而站在另一边的段忧铭此刻只觉得大脑深处不断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感。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强忍着疼痛,伸手用力一把扯下缠绕在身上的那些束缚物。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握紧手中的枪支,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对面的女人,用冰冷至极的声音轻声问道:“他呢?”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股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 哪怕是一向胆大妄为的林清,在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杀意时,也不禁感到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地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吞了口口水,看着男人艰涩道:“你回不去的,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和我一起到副本外……” 话尚未说完,便如同被一道惊雷骤然劈断一般,耳边猛地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林清惊愕万分地抬起头来,只见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宛如恶魔的眼睛,直直地指向了她。 “靠北!臭小子,有气也别冲我撒啊?” 林清在心中愤怒地咆哮着。 然而,正当她准备再狠狠地吐槽几句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林清的身体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迅速回过头去,就在这一瞬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原本死死堵住视线的那面洁白墙壁,竟然在两人的注视之下开始缓缓移动,而且是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诡异的方式,一寸寸地与他们拉开距离。 伴随着墙壁的移动,不时有细碎的石块从上面脱落下来,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撞击声。 段忧铭见到这番情景也是微微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收起手中的枪支,毫不犹豫地向前迈了几步。 紧接着,在林清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面正在移动的墙壁狠狠踹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块墙面瞬间崩塌,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夹杂着漫天飞舞的灰尘如火山喷发般炸裂开来。 段忧铭抬头望去,刹那间,与外面的一双眼睛对视 段忧铭\\林清:“……” 诡异似乎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人类,愣怔一秒,随即发出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过来 段忧铭正愁有气没地方撒,抽出枪快准狠的扣动扳机 几发子弹从枪管内射出,直直击中诡异 诡异哀嚎一声,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之后不动了 这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明显,有人率先发现的两人,惊喜的大叫出声:“快看!这是不是那个谁!他出来了!”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人兴奋的喊道:“是他就是他!快,我们得保护好他!” 顿时人群一窝蜂的冲到这边,有了主心骨,即使再恐怖的诡异都显得像个小虾米 林清把依旧昏睡着的童宇放到一处安全的位置,看了眼段忧铭,轻叹口气:“副本已经回不去了,在外面帮忙吧,给他少点麻烦……” 段忧铭抿着唇,看了眼挡在前面的这群人,微不可察的出声:“我想回去……我想保护他一次……” 清脆的一声脆响,段忧铭歪着头,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侧脸 混乱中,无人发现这一变故,林清收回红线,淡淡道:“你家黎醉说了,你敢犯浑,我就抽死你。” 段忧铭:“……” 品了品,终于品出味来,段忧铭震惊:“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清耸肩:“那群大老粗,除了我没人发现,脑子清明了?”林清拍了拍男人的肩,语气平缓:“在这也是帮忙,保护好自己,早完成,早带着他回家,听见了吗?” 也不等对方回答,林清纵身一跃,也加入了战斗。 段忧铭深吸口气,手伸进兜,刚想掏枪,指尖却触碰到一处坚硬 段忧铭动作一顿,从兜里将东西拿出来——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打火机 这打火机在第一个副本完成后,他给收回空间里了,怎么现在在兜里? 段忧铭眨眨眼,但很快也无暇顾及这些,匆忙亲了口,把东西收回兜里。 等我。 第38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8) 顾野现在很慌,他旁边的徐秋也很慌,两人背靠着背,双手双脚被牢牢捆住。 罗清元满意的点点头,和怀虞衡对视一眼,击了个掌。 黎醉全程沉默,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两人抽了抽嘴角。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顾野有些崩溃,蛄蛹来蛄蛹去。 怀虞衡摘下眼镜,露出姣好的眉眼,完全丢下之前的人设,轻笑一声:“想要鱼儿上钩,就必须准备充足的鱼饵啊。” 顾野还想在说些什么,黎醉干脆利落的指尖一挑,被捆成粽子的二人瞬间被封上嘴 徐秋无辜躺枪,眼神哀怨的盯着黎醉 罗清元上前捂住徐秋的双眼,悠哉悠哉道:“别这么看着咱啊?搞得像我们都是反派一样,我一个人当反派就够了,我可不希望有人和我抢任务,耽误我回家。” 一股异香扑面袭来,卷入鼻腔,徐秋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还是晚了,吸入大半 大脑变得昏沉,徐秋强撑着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恶狠狠的捣了顾野一拳 傻逼能逃赶紧逃啊…… 顾野被挨了一拳头,轻哼一声,余光瞥见低下头不知生死的人,瞳孔紧缩,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徐秋,徐秋你他妈别睡!” 察觉到宿主正遭遇危险,徐秋的身体泛起亮光,空中凭空出现一本巨大的古书,直直的压下来,空气的压缩带起阵阵凉风,罗清元撩起前额的发丝,露出饱满的额头,兴奋的瞪大双眼 右手轻轻抬起,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史无前例的巨大气流在空中炸开,下一秒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古书瞬间缩小,乖巧的缩在男人手中 怀虞衡浅笑着,在旁边矜矜业业的播报:“叮咚~玩家徐秋~S级逆转图书技能已抽离~” 顾野没时间问对方是怎么清除徐秋的名字,他恶狠狠的看着罗清元身后的黎醉,脸色阴沉 注意到顾野的目光,罗清元摊开手:“别瞪他啊小孩,你要恨该恨我这个反派,而不是你们的救世主,放心吧,你们死不了的,好好睡一觉吧。” 大脑传来被抽离的刺痛,昏迷前顾野最后看了眼平静站着的人,沉沉闭上眼 罗清元一把将睡成死猪的两人抛给怀虞衡,怀虞衡动作不变,下一刻两人凭空消失在副本内。 将两人的技能全部抽离后,罗清元呼出口气,转身看着笑眯眯的怀虞衡,挑眉:“喂,我该称呼你什么?是怀虞衡、怀宇和,神使还是……”罗清元故意停顿住,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徐徐道:“真正的系统?” 这句话过后,空气沉默下来,怀宇和依旧保持着她完美的微笑,几秒过后,女孩仰起脸,身体颤抖起来 很久之后,怀宇和停下动作,嗓音低沉:“怎么发现的?” 罗清元抬起手,捏了捏鼻梁:“哇在这扮演的可不止是无脑反派,我可是伪神啊,爷可是作者,是爷创造了你们,创造了这些剧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怀宇和安静的听着这些,突然伸出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这里 ,她的表情很冷:“是你创造的我们,带来的这些灾难?” “当然不是”罗清元摇头:“我压根就没想填坑,谁知道你怎么就又生出一个系统,想要称霸世界。” 怀宇和默了默,咬着牙开口:“那不是我生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出现的。” 罗清元故作委屈:“但不是我的错啊,怎么就把我拉这里来填坑了。” “怎么不是你?”身后传来黎醉轻描淡写的声音 罗清元突然心中一紧,僵硬扭头 “你有坑不填,烂尾结局,导致读者心生怨气,怨气积累多了,自然就会出现麻烦。” 罗清元:“……” 罗清元沉默,罗清元自闭,罗清元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错了,我不应该有坑不填……” 怀宇和冷笑一声:“两个外来灵魂在这里,我说怎么出现这么大乱子呢。” 黎醉抬手:“别带上我,我是来收拾这些烂摊子的。” 罗清元叹息:“合着我里外不是人呗?” 怀宇和哼了一声,仰头看着灰朴朴的天空:“那系统马上就会出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罗清元挑眉:“你可是本体耶,你不能对付它?” 怀宇和恼羞成怒:“我要是能打得过,我费尽心力把你拉过来干什么!” 罗清元撇撇嘴,转头看向黎醉,气不打一处来:“那他总不是你拉过来的,他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怀宇和没好气道 两人齐齐扭头,看着男人,一脸求知 黎醉眸光扫过两人,轻轻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你爱告诉不告诉!”怀宇和本就憋着一肚子气,这一听瞬间炸了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你们倒是轻松……?】突然之间,一声极其刺耳且僵硬的机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在场的三个人立刻不约而同地朝着声源处望去,随后齐齐陷入了沉默之中。 只见在地上,看起来似乎只需轻轻一脚便能将其踩瘪的方块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到这个方块,罗清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满脸狐疑地说道:“这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强大到我们根本无法抗衡的邪恶系统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旁的怀宇则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之色,连忙摆手道:“不是这样的,绝对不可能!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玩意儿点时候它明明巨大无比!” 黎醉沉默不语,他缓缓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原本还在地面上蹦跶着的小方块瞬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给提了起来,悬停在了半空中,并开始胡乱地挣扎扭动起来。 小方块突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你们这群愚蠢至极的人类!要不是因为本系统此前耗费了大量的能量去控制那些诡异之物,又怎会变得如此之小......!】 然而,它的话还未说完,机械音便戛然而止。 罗清元迅速出手,一把紧紧地捏住了悬浮在空中的方块。 紧接着,他加大了手掌的力度,只见那方块之上竟然渐渐地浮现出了几道格外显眼的裂缝。 尽管方块仍不甘心就此罢休,拼命地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没过多久,随着罗清元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握,那方块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彻底碾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尘埃,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 罗清元松开手,眨眼间这些细小零件就被风吹散,真真正正的达到了死无全尸的境界 黎醉\\罗清元\\怀宇和:“……” “艹。”罗清元骂了一声。 “靠。”怀宇和也骂了一声。 “。”黎醉沉默片刻,轻呵道一声:“就这?” 浪费这么久时间,结果大boss就这?黎醉有种割裂的荒谬感。 【桀桀桀桀桀桀桀,愚蠢的人类们,没想到吧!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体!】 就在下一秒钟,原本平坦开阔的土地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抛向天空。 眨眼之间,一个庞然大物从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轰然站起,并以惊人的速度腾空而起。 竟是一架外形酷似八爪鱼的神秘机器!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说它像八爪鱼其实并不完全准确。 这架机器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 其下方连接着八条粗壮无比、犹如钢铁铸就般的巨大触手,每一条都灵活自如地在空中舞动着,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位于机器头部位置的那双硕大无比的“豆豆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三个显得无比渺小的人类身影,一眨不眨。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罗清元的眼睛微微一亮,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喃喃自语道:“你还别说,看着这个形状,我突然间有点想吃八爪鱼了……” 与此同时,黎醉猛地一挥胳膊,只见一道光芒闪过,手中竟凭空幻化成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枪! 怀宇和见状啧啧两声:“你就仗着我给你的关系户作吧。” 黎醉不答,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那巨大而恐怖的八爪鱼面前。 手中紧握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其中一只机械触手刺去。 刹那间,长枪与坚硬无比的机器触手猛烈碰撞在一起,迸射出耀眼的火花,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一般夺目。 但即便如此激烈的撞击也未能让黎醉的脸色有丝毫变化,他依旧神情自若、冷静沉着。 就在长枪被机器触手死死卡住的瞬间,黎醉突然腰部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如同一张拉满弦的弓一样紧绷起来。 紧接着,他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高难度姿势,借助腰腹力量向上奋力一挑!这股强大的爆发力使得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瞬间发生逆转。 还未等那机器触手来得及反应并做出回击动作时,黎醉已经凭借惊人的速度和敏捷身手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由于惯性作用,那只笨重的机器八爪鱼根本无法及时收住自己挥舞而出的另外两条触手。 于是乎,这两条粗壮且威力巨大的触手就这样重重地拍打在了它自己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庞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啊呀!狡猾的人类】 八爪鱼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一般。 与此同时,它那原本就令人畏惧的八只爪子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长,每一只爪子都如同巨大的钢鞭一般,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罗清元见到这番情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他迅速地从腰间掏出一根长鞭,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随着“唰”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后瞬间大张开来一对洁白如雪的羽翼,宛如天使降临人间。 然而,此时的他脸上却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冷声道:“爷可是这故事里的反派角色,如此出风头的事情又怎能拱手让与他人?” 见两人都加入战场,怀宇和耸耸肩:“我可是主宰这个世界的主,耍帅必须有我一份力。” 三人虽未长时间接触磨合过,但到底都有经验,竟也将这笨重的机器耍的团团转。 抽空间,罗清元飞到黎醉身边问 “你不怕副本外那小子给你搞砸?” 黎醉格挡住机器手发来的攻击,冷静道:“我相信他。” 罗清元有些意外:“why?” “那么多人帮他,再蠢也不能搞砸,我一直很相信我的眼光。” “啧啧啧。”罗清元啧啧称奇 与此同时,副本外,段忧铭一枪了结了几个诡异的性命,垂头看着地上瘫坐着的人,表情冷淡:“没事吧?” 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来 ,连忙摇头:“没……没事。” 段忧铭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林清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见状有些着急:“靠!系统到底靠不靠谱,这都多久了?傻逼一个个拿手指算都能算出来了,它到底在干什么!” 段忧铭没回话,低垂着眼睫,对这些兴致并不高 见状,林清叹了口气,抽身离开。 段忧铭手臂青筋暴起,将全部怒气尽数撒在诡异身上,宛如杀神一般 沈月也趁乱扯了扯霍思源的衣角:“这小子怎么回事?这么狠?” 霍思源遥遥瞥了眼对方,面不改色:“你指望能和001混在一起的人,能是个正常人?” 沈月也了然点头:“也是。” 【叮咚~信仰值清算完毕,恭喜玩家段忧铭,达成信仰值100任务——】 段忧铭刹那间只觉得浑身上下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一般,剧痛无比! 这股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两步,紧接着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便是一阵哗然之声响起。 林清瞪大了双眼,瞳孔急剧收缩,满脸都是惊恐和担忧之色。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向段忧铭,但就在这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变得异常僵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无法动弹分毫! 不仅是林清,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甚至连那身形巨大、面目狰狞的诡异也都像是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每个人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从身体内部席卷而来,全身的力量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流失殆尽。 段忧铭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膝一软,半跪在地上,只能用双手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而在他的正前方,体型庞大如小山丘般的诡异正张牙舞爪、虎视眈眈地死死盯着他。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这咆哮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段忧铭咬紧牙关,准备拼尽全力去硬抗诡异的冲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那件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突然闪耀出一道极其刺眼夺目的光芒!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当诡异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猛扑过来的时候,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无形力量在空气当中骤然炸裂开来。 这股力量所引发的冲击波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而过,带起了阵阵呼啸的风声。段忧铭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与此同时,那道刺目的光芒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并最终缓缓消散于无形。 等到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段忧铭竟然毫发无伤地安然无恙地待在原地! 段忧铭面前抬起手,一把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东西,表情怔愣。 “这是……黎醉的打火机!” 第39章 满级大佬×疯狗新人(39)完 副本内,怀宇和猛的睁开双眼 ,冲着天上的黎醉大喊:“喂!你怎么还作弊啊?” 黎醉手中的枪械喷射出一连串火舌,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击打在那坚硬无比的钢鞭之上。 只听得几声清脆的爆响,钢鞭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纷飞。 黎醉抽空回应一句:“充分发挥而已。” 怀宇和气鼓鼓地撇撇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一旁的罗清元和黎醉远远对视一眼,便心意相通,眨眼间便各自幻化出一条长长的鞭子。 当那断裂的钢鞭再次如毒蛇般猛扑过来时,黎醉和罗清元二人眼疾手快,手中的长鞭犹如闪电般迅猛抽出。 刹那间,两条长鞭相互交织在一起,紧紧地缠绕住了来袭的钢鞭。一时间,空中光芒闪烁,明灭不定,金属碰撞所发出的尖锐声响更是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假系统”胡乱的挥舞着它那八条巨大的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吸盘和尖刺。 它怒不可遏地吼叫道【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难道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一切吗?我告诉你们,如果让这个世界就此消失,无人监管,那么隐藏在世界各地的诡异力量将会倾巢而出,顺着各种线索找到地球,并彻底毁灭那个脆弱的星球!】 面对“假系统”的威胁,罗清元的动作依旧没有丝毫停歇。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冷笑着回敬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我们反派就是要坏吗!” 正当“假系统”因为罗清元的话语而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过去的时候,怀宇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一般飞身向前冲去。 随着她的靠近,全身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就连额头处也浮现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滴形印记。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幻影从她身后缓缓升起,其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相比之下,那“假系统”简直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 假系统全身都被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困住,它就像是一只被蜘蛛网缠住的飞虫一般,动弹不得。 此刻,它只能呆呆地望着前方那座长着双翼、双目慈悲的雕像,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怎......怎么可能?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假系统的声音颤抖着,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怀宇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睛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假系统。 听到对方的质问,她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因为所谓的信仰值缺失,就这样轻易地灭亡吗?\" 话音未落,怀宇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幻象也随之而动,只见那幻象伸出双手猛地一挥,瞬间,一把巨大无比的长剑凭空出现,硬生生地划破了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随着剑身一点点从虚空中抽出,一股无形的威压也渐渐地弥漫开来。那把剑通体闪烁着寒光,锋利的剑刃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万物。而握着这把巨剑的,则是那位慈悲的神像。 神像缓缓地抬起手中的宝剑,剑尖直直地指向下方的假系统。 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凝固了,整个空间里只剩下那冰冷的剑光以及神像威严的目光。 怀宇依旧高高在上,狂风肆意吹拂着她的发丝,将其吹得四散飞扬。 然而,这样反而让她那张原本就姣好的面容完全展露了出来,尤其是她额头处那颗金黄色的印记,在此刻显得越发耀眼夺目。 \"我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怀宇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背叛者罢了,又有何资格认为,我会因为你们这些微不足道的蝼蚁而走向灭亡呢?\" 话落,怀宇和不再废话,站在神像面前缓缓抬起手,神像随着女孩的动作缓慢移动,接着,在系统惊惧点目光下重重砍下 【不——】 “……” 与此同时,一片虚无的空间内,段忧铭漂浮在半空中,手掌死死攥着黎醉的打火机,目光警惕 当他接到打火机的瞬间,就被传送到这地方,周围空无一物 【找我?】 身后突然传来僵硬的声音,段忧铭猛的回头,全神戒备起来 悬浮在半空中的火光轻轻晃动起来 段忧铭不想耽误时间,率先出声:“我要许愿。” 火光慢慢飞到男人面前,像一个慈祥的老者一般【不急,你先听听我的故事,我自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段忧铭不为所动,眼神冷硬:“我没时间听你讲故事,现在,立刻,马上,我要许愿。” 【不急……不……急。】 “艹!你他妈到底能不能许愿!” 段忧铭阴沉着脸,伸手一把抓住光源,在触碰到的瞬间皮肉发出一声声令人牙酸滋滋的声音,空气中传来肉烧焦的味道 段忧铭面不改色,死死抓着火球,手掌一寸寸发力 【停!停!你说你说!但是许完愿后,你要听我讲故事!】 许是被抓住三寸,一直慢吞吞的火球终于急了,语速很快 “实现之后,你爱讲多久讲多久。”段忧铭讨价还价 【行行行行行行行。】 火光连连应答,缓缓上升,恢复了原来僵硬的腔调 【玩家段忧铭,恭喜你达成……】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许愿。” 段忧铭盯着上方,一字一顿 “让这个世界消失,一切恢复原状,将我们完好无损的送回原世界” 被打断,火光有些不爽,默了默才出声 【你这也不是一个愿望啊?太贪心了吧?】 看着男性人类着急的样子火光幽幽的叹了口气,又恢复了老气横秋的样子【罢了,罢了,就当我心善,我同意了。】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际,无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小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这些光点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绚烂夺目的光流,在遥远的角落,悄然绽放出一朵朵小巧玲珑、含苞待放的花朵。 熊熊燃烧的火光却逐渐变得越来越小,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最终,它竟然缩小到仅有指甲盖大小,微弱的光芒随时都可能被黑暗吞噬殆尽。 空灵而威严的声音传来【好了,小娃娃,你所说的一切要求我都已经满足了。十分钟之后,这里所有的人类将会全部回归到原来的世界,而这个地方也将永远从这浩渺无垠的宇宙之中彻底消失无踪。】 听到这番话,段忧铭不禁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和担忧,他追问道:“真的?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平平安安地返回去?” 那个神秘的光源似乎对段忧铭的追问显得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回答道【当然如此!不过嘛……那些自愿选择留在这个地方的人可就没办法离开了。】 段忧铭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什么意思?” 火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随后缓缓地凑近段忧铭的眼前,伸出一小簇火光,轻轻地在他的眼睛上点了一下。 刹那间,段忧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得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试图抵御这种强烈的不适感。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无空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波澜壮阔、浩瀚璀璨的宇宙画卷展现在他的眼前。 无数颗闪耀着耀眼光芒的恒星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绚丽多彩的星云如梦似幻,宛如轻纱薄幔般飘荡在空中; 巨大无比的星系团,彼此交织缠绕,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宇宙奇观。 段忧铭瞪大双眼,被这绚丽的景色惊到 耳边传来对方徐徐的声音 【这个世界出生于宇宙的最南边,昼夜更迭,时间交替,慢慢随着星河转移到这里】 【你知道你们那信仰值是从何而来吗?】光源问 段忧铭诚实的摇头 火光轻笑一声【我们自宇宙诞生时期便已出现,那时虽尚未有灵智,但我们到底还是生存了那么长时间,除了主神还有世界意识,无人在可命令我们。】 【主神在五百多年前遭遇重创,从此下落不明,自此能约束我们的便只有世界意识,但世界意识也不管事。】 【所以信誉值当然是我颁发的啦。】 段忧铭点点头,突然问道:“那你是什么??” 【我是系统啊。】火光道。 “怀宇和呢?”段忧铭冷不丁沉声开口。 【……】 火光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它毫无征兆地猛然跃起,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般迅速凑近段忧铭的眼前。 那炙热的火焰瞬间释放出惊人的高温,甚至让人感觉连眼睛都会被这恐怖的热度所融化。 面对如此近距离的熊熊烈火,段忧铭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不紧不慢地搓动着自己那鲜血淋漓、伤痕累累的手掌,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丝毫波澜。只见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火光,缓缓说道:“看起来这幅皮囊真的很容易让你们产生误解,我看起来像一个不折不扣的傻逼?” 话音刚落,周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随后,只听得一声略带嘲讽的轻笑传来:“……哈。” 段忧铭并没有因为这声嘲笑而有所动容,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一直以来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觉得我不过是个只有一身蛮力、头脑简单的蠢货。 当然我对象除外,那是因为我有意为之,故意隐藏,但至于你嘛......” 说到这里,段忧铭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撩起眼皮,露出一双浅棕色的眼眸。 那双眼眸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火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与冷漠。 接着,他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再次开口:“你已经暗中监视我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就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随着段忧铭这番话语落下,原本喧闹嘈杂的环境突然间安静得如同死寂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眼前那绚烂迷离、令人目眩神迷的奇异景象也开始逐渐破碎消散开来。 原本熊熊燃烧的火光渐渐变得暗淡无光,最终虚幻成一缕缕轻烟,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影慢慢地从烟雾之中显现而出 怀宇和静静地飘浮在半空中,额间的印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夜空中一颗孤独的星辰。 她微微皱起眉头,娇嗔地白了段忧铭一眼,似乎对他刚才的话感到有些不满 【真是的,你好无趣哦】 怀宇和能在这,就说明黎醉目前没有危险,段忧铭悄悄松了口气,正色道 “他们……” 【很安全的啦,都等着回家呢。】怀宇和大手一挥。 段忧铭一秒软下神色:“谢谢。” 【嗯哼~】怀宇和轻哼一声,托着腮漂浮在空中【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段忧铭叹口气:“他们连林清都没有带着,又怎么会带着一个平平无奇的你?” 【人家怎么平平无奇啦!】怀宇和憋着嘴【人家每个副本都跟着你们两,啧啧啧那小嘴亲的。】 段忧铭:“……” 段忧铭轻咳一声,移开脸,耳尖却是红了 怀宇和觉得好玩,看了对方片刻,随即垂下眼,起身看着一望无际的虚无开口 【按道理来讲,这个世界会一直存在,直到永远,即使在你们那科技发达的星球,也不会找到我们的痕迹。】 不等对方回答,怀宇和继续自言自语【他们说这个世界是有人创造出来的,我们的所有动作都是被操控,有轨迹的。】 【所以当我觉醒了之后,我不甘心,我都已经觉醒了,为什么还要按着别人的轨迹活下去?】 【所以我创造了这个世界,我想创造一个……按照你们人类来说,算是天堂的世界?可惜我没料到我身体的另一半觉醒之后,不甘接受我的控制,独自脱离,壮大势力,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说着,怀宇和苦笑一声【在我创造出这个世界不久,世界意识也慢慢产生,我和他联手倒也压制了对方片刻。】 【既然是天堂,那就是和平的地方,白鸽象征着和平,世界意识凝聚出的化身。】 但我不喜欢,我喜欢乌鸦,全身五彩斑斓的黑,多有趣? 怀宇和歪头眼神示意段忧铭。 【我虽和世界意识产生了分歧,但至少还是一条路,可惜,身体另一半实在太狡猾,趁着我们不注意抢占了白鸽的身体,白鸽身上带有世界意识的大部分神力,乃至世界意识遭遇重创,只能藏到这具乌鸦的躯壳。】 【有了神力,它可以为所欲为,将天堂改造成了炼狱,人死后好人升上天堂,坏人下入地狱,变成了好人参与诡异游戏,赢的人重返人间,坏人消失在这茫茫宇宙,不入轮回】 【是不是很有趣?】怀宇和轻笑一声,指尖轻点虚无 白雾避如蛇蝎般纷纷退散。 怀宇和也不在意,随意甩了甩手。 【忘了告诉你,这个世界消失后,诡异是消失不了的,所以我打算留在这里,看守这些诡异,直至他们慢慢被宇宙腐蚀。】 段忧铭低低应了一声,表情意味不明。 【好了,小子,和你聊天我不是很开心,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时间也快到了,和你对象好好过日子吧。】 【你对象要求我必须完完整整把你送回去,不然就把我削成108块。】 段忧铭沉默片刻开口:“诡异消失后,你打算怎么办?” 怀宇和挑眉【变成人啊】 在段忧铭疑惑的目光下,怀宇和得意的笑了笑【你要努力多活几年,说不定再次见到就是九十岁老大爷和十几岁美少女呢。】 段忧铭:“……” 段忧铭转身就走:“送我回去。” 怀宇和噗嗤一笑,随手一挥,段忧铭面前赫然出现一条通道。 【再见,亲爱的段忧铭玩家。】 当人彻底消失后,怀宇和仰起脸冲着悟虚空喊道【出来吧,人走了。】 话落,围绕在周围的白雾消散,露出二人的身影 怀宇和看着面上平静的男人,幸灾乐祸道:“那小子要是知道他的真面目都暴露了,得冲过来干死我。” 罗清元闻言瞥了眼旁边的人毫不留情的嘲笑 “该臭小子,让他之前拿枪对准我,遭报应了吧哈哈哈。” 黎醉无奈耸肩:“臭小子……” 怀宇和笑够了,终于正经起来,看着黎醉:“那我把他们送走了啊。” 黎醉颔首。 见状,怀宇和双手交叠,无数条行星慢慢分散重组 “等下……”黎醉突然出声 他指了指最左边的行星开口:“加一个限制条件。” “嗯?”怀宇和发出疑问 罗清元好心解释道:“我们毕竟是外来者,要离开的,这个地方也不能暴露,既然不能完全删除记忆,那就把关于我和黎醉这个人存在的痕迹抹除,且在现实世界他们暴露不出任何有关这个世界的事。” 见黎醉没反对,怀宇和皱眉:“罗清元要回去我可以理解,你是为什么?黎醉?如果我没记错,你对象还等你回家呢。” 罗清元眨眨眼:“我们的任务可还没完成呢。” “?” 怀宇和耸肩:“好吧,你们想怎么作自己看着弄吧,反正我该做的事已经完成了……” 说着她手腕一翻,在几人看不见的地方,世界开始分崩离析,被定住的诡异慢慢飞了起来,凝聚成一团,直直飞到怀宇和手中 怀宇和摆摆手【这个世界很快就要消散了,你们注意点啊,据我所知人类可是不能在外太空生存的,我该走了,有缘再见!】 不等二人回话,女孩便消失在二人面前 大地开始剧烈晃动,这里很快就会消散,成为太空的垃圾 黎醉二人对视一眼,罗清元怼了怼黎醉,轻笑一声:“等什么啊?当反派去!” “……” 有石块砸到脸上,昏暗的山洞内,黑发少年缓缓睁开眼,感受着晃动哑声失笑 “终于完事了……操蛋的傻逼世界” 亚特兰蒂斯艰难的活动身体,刚刚还死死绑住身体的锁链下一秒应声断开,掉在地上 亚克兰蒂斯喘息着跌倒在地,蜷缩在一起,那双赤色的眸子平静的盯着地面 再过不久这个世界就会消失,他也可以去赎罪了…… 突然,紧闭的大门外传来喧哗声,亚克兰蒂斯不耐烦的睁开眼 “喂……里面的人挺好了,在洞口的话,往里面窜窜,反派来喽!” 听到熟悉的声音亚克兰蒂斯瞳孔一缩,强撑着身体想要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对方话音落下,死死堵住洞口的巨石被重重击碎,细小的石块擦过脸颊,带起一道道血痕 阳光顺着洞口直射进来,亚克兰蒂斯不适的闭上眼,许久之后再睁开,看着洞口的人,嘴唇颤抖 “你……?” “好久不见啊,老哥。”罗清元扛着大刀,笑的阴险 亚克兰蒂斯:“……好…好久不见。” 罗清元笑笑,拖着刀慢慢进来,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表情和善:“来大兄弟,是汉子让我捅一刀,我先把我这个反派的剧情走一下哈。” 亚克兰蒂斯嘴角一抽,将目光移到对方的大刀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用这个?” 闻言,罗清元仔仔细细端详片刻,恍然大悟:“是哈……” 黎醉刚好走入洞内,闻言动作一顿,看了眼罗清元手中的大砍刀移开眼 随手掏出匕首都给罗清元 “接着。” 罗清元随手一接,边说话,边动作利落的一捅 “老弟啊,虽然我被拉到这里做你弟,但我是吧老哥我啊年龄比你大,你看这几年也没咋亏待你,别记恨我啊。” 亚克兰蒂斯低低咳嗦一声,捂住伤口向后仰去 声音沙哑:“我知道,滚吧……” “谢了大兄弟!”罗清元爽朗一笑,和黎醉一起离开山洞。 出了山洞后,视野变得明亮起来,罗清元转而开口:“最后一项任务……” 男人对着虚空指指点点:“嗯……反派大结局,守着残破世界孤独一生。” “行吧,那就快点吧,我还得回去陪老婆孩子呢……”罗清元伸了个懒腰刚要离开,突然被黎醉拦住 黎醉垂着眼,淡声问:“老婆孩子?” “是啊!”罗清元耸肩,“我被拽来这傻逼世界当反派两年多了,虽然系统告诉我这里的时间流速和那里不同,但是我想早点回去。” 黎醉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把人拉回去。 罗清元不悦的皱起眉:“想干什么?我不想陪你浪费时间。” 黎醉一手拽着人,一手在半空中画了个符号,当看到面前巨大的旋涡时,微微颔首:“走吧。” “?” 罗清元一愣:“什么?” 黎醉斜眼:“不是要回家?进去,两秒后会给你传送到原世界。” “那不行,我这个反派的结局是守着这里度过余生,不完成我怎么回去?” 黎醉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理直气壮:“我是关系户,我让你回去,就赶紧的。” “那后面的任务呢?”罗清元问。 “不做了。”黎金主爸爸醉大手一挥,把人丢到漩涡前 “趁我没反悔,赶紧走。” 罗清元犹豫片刻,试探的将脚迈了过去,表情悻悻:“你还真是关系户啊?” 黎醉平静的盯着对方。 “啊行行行……”罗清元下定决心,迈入旋涡内,临走前,他正对着黎醉,斟酌片刻道:“谢了兄弟,我虽然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但你肯定付出了什么代价,我才能这么快回去……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出去后咱聚一聚?” 黎醉冷漠脸:“3、2……” “啧,不解风情,想煽情一下都不行……活该你没老婆”罗清元进入旋涡 身影彻底消失在黎醉眼前,只留下一句:“兄弟,有缘再见啊!” 旋涡慢慢缩小,直至不见,黎醉平静的转过身,离开了此处 混乱的山洞内,黑乌鸦孤单的坐在那里,身边的碎石砸落至身上,没有丝毫反应 黎醉进来时,就看见这鸟形单影只的坐在那里,身边的光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黎醉上前,轻踢了一下地上的乌鸦 地上的乌鸦夸张的惨叫一声,抬起头,不可置信道:“黎……黎醉……?” 黎醉“嗯”了声,垂眸淡淡问:“活着是吗?” 乌鸦磕磕绊绊的站起来,那双猩红的的豆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身材挺拔的男人,警惕的问:“你想干什么?” 黎醉没答,只是微微点头:“活着就行,来,滚出去。” 亚克兰蒂斯:“……” 亚克兰蒂斯砰得化成人形,气鼓鼓的盯着对方:“这是我的地方,你让我滚出去?” 黎醉神色幽幽:“小白……” “……”黑乌鸦全身一僵,身上柔顺的羽毛瞬间炸开 磕磕巴巴道:“什…什么小白……你记错了吧?乱把鸟当替身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黎醉叹了口气,不顾乌鸦身上的血污把对方抱起来,低声道 “我养了你这么久,再瞎也应该知道自己的鸟长什么样了。” 埋在胸口处的黑乌鸦浑身一颤,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大哭出来。 “哇——黎醉爸爸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小鸟,我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我感应到外来人的灵魂,怕出什么幺蛾子我才变成乌鸦,来到你身边监视你的,哇……” 许是能量耗尽,对方在化不住鸟形,变成半大不小的小孩 此刻扑在黎醉怀里,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委屈巴巴的盯着他 【对方向您发动了卖萌攻击。】 黎醉:“……” 黎醉移开眼,克制的揉了揉小孩柔顺的头发,一把将其抱起,颠了颠 还挺沉,这几年养的还挺好。 黎醉在心里悄悄比划。 黎醉垂眼,轻声问:“世界意识?” 怀中的幼崽抽抽搭搭的抹了把脸:“是…是我。” 不等黎醉继续问,幼崽便自觉交代了全部:“我本命亚克兰蒂斯,在尚未开启灵智的时候和这个世界一起产生,因为系统的那部分影响,导致在我监视你时失忆,误以为自己真的是你养的乌鸦。” 黎醉低低嗯了一声,很有耐心:“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见到罗清元的时候……他是怀宇和拉过来填坑的人,也是扮演我的弟弟的反派……” “他们说这个世界是他创造出来的,是他创造的我……但我不信,直到见到他说的事都应证了,我才明白自己只是实书里无足轻重的炮灰呜呜呜……” 男孩抽噎一声:“我不想像书里一样,让这些人类灭亡……” 黎醉接着他的话往下讲:“所以你就做了个局,想要毁掉这个地方?” “嗯……” 黎醉接着问:“那有没有想过,你和这个世界是有关联的,这个世界毁灭了,你也就消失了?” 小白点点头:“想过,但我不想死这么多人……” 空旷的世界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世界开始渐渐崩塌,消散 小白终于惊慌起来,起身想要推开黎醉:“你……你快走吧,这里马上消失了,你不能在这……” 手腕被人轻轻握住,黑发赤眸的男孩抬起头 黎醉单手抱着人,看着不远处坍塌的建筑道:“忘了吗?” “什么?” “我是关系户。” 黎醉低头认真的问:“我可以让你脱离这个世界,但是要很久,所以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家?” “回家……?” 男孩重复道。 “嗯。”黎醉拉过对方布满灰尘的小手,一字一顿:“一起回家。” “要!”小白亮起双眸,重重的点头 见状,黎醉低笑一声,站直身子,抬起空着的手,幻化出一个圆盘。 “嗯,那就等我处理完这些麻烦。” “……” 这边,段忧铭顺着管道一路向前,在走过不知道多少个弯后来到一处空旷的户外 脖颈突然被人用力勾住,段忧铭被压的一个趔趄,没好气的抬起头 徐秋神色难得有些慌张,死死抓住段忧铭来回摇晃:“段忧铭!段忧铭!你看见大佬他们了吗?” 就连顾野都一反常态的上前,表情郁闷 段忧铭缓缓皱起眉:“什么意思?他们没在这吗?” “大佬他们压根就没出来!” 有人焦急的开口 见段忧铭神情疑惑,林清好心解释道:“我们将大佬的计划告诉他们了。” 有人抹了把眼泪:“我就知道大佬不会叛变,呜呜呜呜都是好人啊……” 旁边的徐秋还在聒噪个没完,段忧铭耳边嗡嗡作响,大脑却敏捷的捕捉到一句话 “你们的能力都没了!” 段忧铭突然转头,一把牵制住徐秋的手腕 徐秋被对方骇人的脸上吓得一激灵,点头 “都消失了!” 就在那一瞬间,在所有人都无法察觉的角落里,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无形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刹那间,段忧铭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就像突然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与此同时,一阵剧烈的疼痛如闪电般直击他的大脑深处。 在意识渐渐模糊、即将陷入昏迷之际,段忧铭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失真,仿佛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又像是通过破损不堪的通讯设备传递而来。 然而,还没等他听清具体内容,无边无际的黑暗便彻底淹没了他的意识,将他带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玩家段忧铭——能力执行—灵契(1\\1)】 【灵契能力使用权已完成,消除全部权限使用能力——亲爱的段忧铭玩家,再见。】 “……” 当段忧铭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 他艰难地支撑起身子,缓缓从那张熟悉的大床上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那些熟悉的家具和装饰映入眼帘,但此刻却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实的荒谬感。 “这......就回来了?”段忧铭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段忧铭皱了皱眉,用一只手撑住沉重的额头,另一只手则费力地划开了手机屏幕。 刚一接通,听筒内便立刻传来一个熟悉而又欠揍的声音:“段忧铭!你他妈还真是个大少爷啊?要查你的电话号码可真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赶紧出来咱们聚一下啊,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该死的世界里逃出来,可得好好去搓上一顿才行呐!” 段忧铭轻轻咳嗽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哑得厉害,他努力清了清喉咙,说道:“你是怎么搞到我的电话号码的?” 电话那头稍稍停顿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哎呀,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和渠道咯,你就别管那么多啦,赶快过来吧!我已经把顾野、林清他们都叫出来了,现在就只差你一个人啦!” 听到这话,段忧铭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强打起精神问道:“那......黎醉呢?你能不能联系到黎醉?” 然而,这次对方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大脑也渐渐苏醒过来。 段忧铭紧紧握着手机,感觉到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着,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慌乱。 许久之后,对面传来徐秋疑惑的声音:“谁是黎醉?段忧铭你睡傻了?” “……”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夕阳如血,映照得天边一片红彤彤的。 段忧铭孤独地坐在一座古老石桥的边缘,双手轻轻摩挲着一个精致无比的打火机。 打火机在余晖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在过去的这半个月里,段忧铭几乎走遍了每一个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询问了无数曾经参加过那个神秘副本的人。 然而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除了他自己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人还记得黎醉,更别提同样消失无踪的罗清元了。他们就像是被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仿佛从来都未曾出现在众人的记忆之中。 就在段忧铭陷入沉思之际,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宛如一道黑影般从他身旁疾驰而过,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桥栏之上。 段忧铭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只见那只乌鸦正歪着头,用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他。 不知为何,望着眼前这只乌鸦,段忧铭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暗自想到:这鸟倒是和小白有几分相似。 正当此时,那只乌鸦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想见他吗?”听到这句话,段忧铭先是微微一怔,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历了太多离奇古怪的事情,对于一只会说人话的乌鸦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此时此刻,他甚至觉得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罢了。 于是,他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头也不抬,眼睫低垂,喃喃自语道:“想又能怎样?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然而,让段忧铭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乌鸦居然摇了摇头,反驳道:“不见我可就走了哦!反正黎醉爸爸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啦!” 说完,它展开翅膀,作势欲飞。 段忧铭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猛地回过头来,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只神秘的乌鸦,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它,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不见。 “你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是小白!告诉我,他究竟在哪里?”段忧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然而,面对段忧铭如此激烈的反应,黑乌鸦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质问毫不在意。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小白的身后缓缓凸起一团团绚烂夺目的光晕,这些光晕就像是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美丽动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扩散开来,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 段忧铭完全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片刺目至极的光影,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从那片光芒之中显现出来。 当看清那个身影的面容时,段忧铭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似乎也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在他面前,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爱人。 黎醉正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段忧铭。 “我是骗子?”黎醉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段忧铭的喉咙不禁上下滚动了几下,但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仿佛所有的言语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力量。 看着段忧铭呆若木鸡的模样,黎醉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张开双臂。 “久别重逢,不来抱一下吗?” 第1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 系统空间内,白池惬意地躺在一张舒适的吊椅上,手中抓着一把瓜子。 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身旁出现的一丝异样。 平静的空气中泛起了微微的涟漪,有某种力量正在涌动。 白池眉头微皱,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剩余的瓜子往旁边一扔,直起身来,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异常之处。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波动,一道身影从旋涡之中渐渐浮现而出。 “黎队长,感觉怎么样……咳咳…” 还未等他说完,黎醉的身形突然如同闪电般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反应过来。 下一刻,白池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袭来。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丝毫动弹不得。 黎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压制住的白池,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漠:“段忧铭和你们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白池先是一愣,随即愤怒地吼道:“你有病吧?!我怎么知道?莫名其妙!”一边说着,他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黎醉的束缚。 见白池如此激动,黎醉稍稍松了松手。 白池趁机迅速爬起身子,满脸怒容地瞪着黎醉。 黎醉走到一旁的沙发前,随意地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把上个世界的回放调出来看看。” 面对黎醉这蛮横无理的要求,白池心中虽然充满了愤恨与不满,但也只能无奈地撇撇嘴,转身打开了操作面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一直紧盯着屏幕的白池突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与此同时,黎醉不慌不忙地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之间,他斜睨着坐在地上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白池,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不……不是…” 白池满脸震惊,仰头看着对方:“你确定这小子和打上个世界是一个人?” 黎醉没回话,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去……搞什么啊……”白池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把脸埋在地上,举手提议 “我把这件事禀告主神,先去下一个世界看看?” 黎醉嗯了一声,出发前突然回头:“你和林墨琛怎么样?” 说到这,白池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致:“挺好的……” 黎醉蹙眉敏锐察觉些什么,但见对方不想说也懒得再管,点点头 “那什么……”临走前 白池拉住人,表情是一反常态的认真:“这次的任务可能有点特殊……你注意点,任务信息会在你清醒过来时自动发给你。” “……” A大—— 天边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绒布所笼罩,阴沉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丝丝缕缕的雨线从那厚厚的云层中垂落下来,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地面和窗户。 段忧铭静静地坐在窗边,耳中塞着耳机,双眼凝视着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空。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他不幸被教授留堂了,看看时间,这么晚了,校园里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还愿意逗留在这显得阴气森森、寂静无人的角落里吧。 就在这时,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段忧铭熟练地用一只手将其掏了出来,另一只手则迅速撑开了一把雨伞。 电话接通后,那头立刻传来了他发小冯白熟悉而响亮的嗓音:“段忧铭!今晚要不要一起出去搓一顿啊?我跟你说,我妹妹她马上就要回国啦,等她一回来,我可就没时间陪你疯玩喽,到时候就得整天在家里带孩子!” 段忧铭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毅然决然地踏进了那片雨幕之中。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毫不在意。 听到冯白的邀请,他想都没想便开口拒绝道:“不去,我论文还没赶呢,明天李老头要查。” 对面的冯白不乐意了:“不是吧兄弟,你们那大学教授管的这么严吗?” 段忧铭不置可否,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街道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见不到,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这片死寂的空间。 雾气愈发浓重起来,如同一层厚厚的白纱笼罩着四周,让人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一道道黑影在眼前飞速掠过,如同幽灵一般飘忽不定,时隐时现。 伴随着黑影的出现,一股股黑雾也开始围绕在段忧铭的身旁,张牙舞爪地试图靠近他的身体。 可惜,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阳气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这些邪恶的黑雾死死地抵挡在外。但尽管如此,那些黑雾仍不甘心,只能无奈地发出一声声沙哑而刺耳的嘶吼声。 今天是个阴雨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气。 这种天气对于那些邪祟之物来说,无疑是最为有利的生长环境。 段忧铭依旧表现得异常平静,低垂着眼帘,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一心只想尽快赶回温暖的家中。 门锁被轻轻转动,大门缓缓被推开。 段忧铭走进屋子后,顺手将那把还在不停滴水的雨伞放置在了一旁。 然后,他低下头,熟练地换上拖鞋。这间公寓虽然面积不算太大,但因为充满了生活气息,所以显得格外温馨。是他爹去年送他的一间小公寓,美其名曰把大少爷脾气磨一磨。 正当段忧铭准备关门的时候,一阵细微的猫叫声突然从脚边传来。 他低头一看,胖乎乎的大橘猫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段忧铭蹲下身子,也不管身上潮湿的水汽,一把将猫抱了起来。 “段橘子,有没有想你爹呀?” “段橘子”并不领情,它在段忧铭的怀抱里扭动着身躯,一脸嫌弃地打了个滚,然后迅速转过身去,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段忧铭。 看到对方的两个蛋蛋,段忧铭不禁抽了抽嘴角。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真的生气,眼不见心不烦地将猫咪轻轻地放回到地上,然后转身朝着浴室走去,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来驱除身上那股潮湿的寒气。 但不知为何,平日里冷酷无情,动不动给他几爪的猫大爷被放下去后一反常态的没有跑开,而是依偎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 段忧铭一愣,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管这大爷能不能听懂自言自语道:“发情了?还是得给你做个绝育……” 脚边趴着的大胖猫浑身一僵,也不怕了,四肢打滑忙不迭的跑走了 段忧铭嘴角微微上扬,觉得眼前这位大爷着实有些滑稽可爱,他顺手拿起一旁的猫粮袋,轻轻地往猫碗里添加了一些猫粮。 做完这些之后,他便转身离去,不再过多关注对方,自然也没有留意到就在他离开后的片刻间,胖乎乎的大胖橘费力地从沙发底下艰难地钻出来。 只见它圆滚滚的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才探出个脑袋来。 钻出沙发底的大胖橘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安全无虞之后,它便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地走到刚刚添满猫粮的碗边。 然而,不知为何,它只是围着猫碗转了几圈,并没有动口品尝那些美味的食物。 接着,这只大胖橘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仰起头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喵喵”叫了几声,声音清脆而响亮。 此时,段忧铭刚从热气腾腾、弥漫着水雾的浴室走出来。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那线条流畅且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缓缓流淌而下,仿佛一条条银色的小溪,最终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结实的腹肌末端。 他随手抓起一件宽松的浴衣披在身上,但这件浴衣并不能完全遮盖住他那健硕的身材和精壮的胸膛,反而若隐若现地透出几分男性独有的魅力。 段忧铭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在屋子里四处寻找自家那调皮捣蛋的猫大爷。 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唤,都不见段橘子的身影出现。 他甚至还特意跑到放置猫粮的地方看了看,碗中的猫粮一点都没有被动过。 无奈之下,段忧铭只好暂时放弃寻找段橘子的念头。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弯下腰从包里取出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坐在沙发上调整好一个舒适的姿势后,段忧铭熟练地打开电脑,戴上一副黑框眼镜。 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专注而严肃起来,那双浅棕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当敲下最后一个字,段忧铭打了个哈欠,把电脑放到一边 “段橘子?” 公寓不知何时变得空旷起来,他家猫大爷也不知道上哪藏着了 段忧铭站在客厅中央,提高音量接连喊了好几声,但屋内却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得到任何一丝回应。 他无奈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倾盆而下且越下越大的雨幕,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得,还真得给它绝育!” 此时,外边的天空早已被夜幕完全笼罩,一片漆黑。 由于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段忧铭也不敢熬夜太晚。 在临睡之前,他特意又去给段橘子平日里喝水用的小碗重新换上干净的清水。 橘猫依然不见踪迹。不过,段忧铭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简单地洗漱一番后便爬上了床铺。 当温暖柔和的灯光被关闭的那一刹那间,整个房间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段忧铭静静地平躺在宽大的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头顶上方那片黑漆漆的天花板,脑海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也不知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过了很久很久,强烈的困意终于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段忧铭席卷而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没过多久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之中。 而就在他闭上眼睛之后没多久,屋外原本平静的景象骤然发生变化——一团浓重的白色雾气仿佛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一般,迅速翻腾涌动起来,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房屋蔓延过来。 眨眼之间,整座房子便已被这茫茫大雾彻底吞没其中。 与此同时,一直躲藏在沙发底下的那只橘猫像是突然间感受到了某种异样似的,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对碧绿的瞳孔犹如两道竖立的狭长缝隙,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当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熠熠生辉。 它轻轻地“喵”了一声。 随即,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肥胖的橘猫竟然缓缓地悬浮在了空中!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温柔之手正在轻柔地抚摸着它那毛茸茸的身体。 感受到这股神秘力量带来的舒适感,橘猫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咕噜声。它惬意无比地躺在半空中,时而伸展一下四肢,时而翻了个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终于,橘猫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恋恋不舍地下到地上。它一步三回头,引路一般,朝着段忧铭的房间慢慢走去。 当来到房门前时,橘猫先是停住脚步,小心翼翼地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它才伸出小爪子,轻轻地推动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缓缓被推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了出来。 进入房间后的橘猫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在黑暗中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片刻之后,它突然压低身子,后肢猛然发力,如同一道闪电般敏捷地跳上床铺。 说时迟那时快,橘猫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段忧铭柔软的腹部之上。 由于大胖橘的体重可不轻,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睡梦中的段忧铭毫无防备地遭受了这重重一击。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愕与痛苦之色。 看着眼前正悠然自得地舔着爪子的肥猫,段忧铭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段忧铭伸手擦去额头上因为惊吓而出的冷汗,然后一边轻轻地揉着自己惨遭偷袭的腹部,一边咬牙切齿地将那只肥猫抱到面前。他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这只闯祸的“大爷”,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段!橘!子!你告诉我你大晚上不睡觉,来耍杂技要干什么!” 橘猫理不直气也壮,恶狠狠的咬了口段忧铭的手腕,段忧铭嘶了一声,抽了抽手,看着一脸蠢样的猫顿时更气了 段忧铭恶狠狠的点着橘猫点小鼻子:“明天就带你去做绝育!” 段橘子撇开头,张开嘴一把咬住段忧铭的袖子,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耗着男人往外走,喉咙间发出咕噜声 这太反常了,段忧铭皱起眉,顺着橘猫的力气一步步跟着他走 从房间通往客厅的过道仿佛被无限拉长,平日里短短几步就能轻松跨越的路程,在此刻却变得漫长而遥远。 段忧铭紧皱眉头,沉着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身旁的橘猫紧紧抱入怀中,与此同时,只见他双指在空中迅速一抽,凭空抽出了一道黄色的符咒!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臂一挥,将那道黄符用力向前方掷去。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如同闷雷炸响一般,原本存在于前方的那道无形屏障瞬间土崩瓦解,猝不及防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怀中的橘猫似乎受到了惊吓,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当段忧铭定睛看清楚那屏障之后隐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时,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身上的汗毛根根直立,整个人如坠冰窖般僵在了原地。 就在距离他不过数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站立着一个类似于人形的物体。 它低垂着头,一头乌黑亮丽且柔顺无比的长发肆意地垂落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面孔,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面容。 段忧铭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直安安静静呆在他怀中的橘猫此时却突然有了动静。 橘猫敏捷地一跃而起,从段忧铭的怀抱中挣脱开来,然后悠然自得地摇晃着尾巴,径直朝着那个神秘的人形物体缓缓走去 段忧铭在心里暗骂这猫不出息,低声喝道:“段橘子!回来!” 橘猫回过头来,用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扫了段忧铭一眼,然后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一般,迅速地转回头去,迈着优雅而轻盈的步伐,慢悠悠地朝着那个神秘的“东西”跑去。 只见它走到那“东西”跟前,高高地抬起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地拨弄着对方如瀑布般垂落的黑色长发。 段忧铭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这一切,当看到橘猫的举动时,他的心不禁猛地揪紧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瞥见那个原本静止不动的“东西”竟然开始有了动作! 来不及多想,段忧铭也顾不得什么三七二十几了,他双手迅速一挥,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空中凭空浮现出数道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符纸,宛如流星一般直直地冲向对方。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角落。 趁着这个机会,段忧铭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快速地靠近那个“东西”。与此同时,他伸出左手一把捞起还在地上的肥猫,紧紧地抱在怀中。 紧接着,他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隔空一档。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苍白如雪、毫无血色的手掌从火光中探出,径直朝着段忧铭抓来。 段忧铭早有防备,他稳稳地用右手接住了这一击。 随后,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向对方的手掌,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只手掌看起来十分修长,骨节分明且粗细均匀,薄薄的皮肤下面清晰可见青色的血管。 稍微一用力,那些青筋就会立刻凸显出来,仿佛要破皮而出似的。 尽管这只手掌因为没有血色而显得有些诡异,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忽略掉其颜色,单论形状和质感,比网上那些所谓的手模还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段忧铭轻轻吹了口流氓哨,在这种时候竟还有闲心调侃:“手不错,考不考虑去当个手膜网红?比你当鬼待遇好多了。” 对方并未回应,眼见着自己凌厉的攻势被轻易地格挡开来,于是迅速地转换策略,将原本用于进攻的那双手收回,紧接着又换了另外一双,再度向段忧铭发起猛攻。 段忧铭情况也并不乐观,他的怀中还抱着一只颇为碍事的猫咪,这让他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无奈之下,段忧铭只得身子猛地向后一仰,这才勉强躲过了对方来势汹汹的袭击。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段忧铭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的猫咪向着后方随意一甩。 肥猫就这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摔落在地上。 不过好在它似乎并没有受伤,只是有些发懵地呆滞了片刻之后,便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当它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发现他那傻逼仆人已经和对方缠斗在了一起,难解难分。 段橘子微微歪着头,先是悄悄地打了一个哈欠,仿佛对这场激烈的战斗提不起什么兴趣似的,随后便非常懂事地跑到一旁安静地趴了下来,默默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与此同时,段忧铭成功地接住了对方如暴风骤雨般袭来的攻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段忧铭忽然注意到了对方那头乌黑亮丽、柔顺光滑的长发。刹那间,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心头。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段忧铭瞅准时机,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长发,然后用力地往身后一拽。 在指尖触碰到对方柔软发丝的那一刹那,段忧铭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停顿。 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空隙,段忧铭嘴角轻轻上扬,轻笑一声:“君子打架,动手不动头发,但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我去!” 察觉到下盘袭过来的攻击,段忧铭连忙松开手,向后大退几步,表情有些憋屈:“小人也不能攻击下半身啊!这是规矩!”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的长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人…鬼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微风拂过段忧铭的脸颊。 见状,段忧铭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他那藏在宽松睡衣之下的肌肉猛地紧绷起来,犹如猎豹即将扑向猎物时那般蓄势待发。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细细碎碎的声音。 段忧铭的耳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判断出声音的来源方向。 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迅速从怀中抽出一大把符纸,然后毫不吝啬地将这些符纸像雨点一样向上空抛射而去。 那些符纸在空中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噗嗤噗嗤”的声响,与此同时,一团团浓郁的雾气从符纸之中猛然爆开,迅速弥漫开来,瞬间模糊了周围的大片视野。 段忧铭轻呵一声,身形敏捷地冲入雾气之中。 他的手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长发,并用力一扯,同时怒喝道:“给你脸了,打扰我睡觉,不知道明天我还得去当万恶的苦逼大学生吗!” 随着段忧铭手指的轻轻一动,那些残留在半空中尚未落下的符纸突然间闪耀起道道耀眼的金光。 紧接着,这些金光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笔直地向下激射而来,精准无比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笼子,将对方牢牢地笼罩其中。 当飞扬的尘土渐渐散去,段忧铭缓缓抬起头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有些惊讶 金色的笼子结结实实地将对方困在了里面,而这鬼也沉默不语地站立在原地,就连对方那一头柔顺亮丽的长发,经过刚才如此激烈的一番折腾之后,竟然也丝毫未乱,依旧整齐地披散在肩膀两侧和……面前。 段忧铭沉默片刻,牙疼的嘶了一声:“虽然我主张世界上可以有鬼原则,但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不符合牛顿定律啊!” 面前的鬼依旧没有丝毫反应,段忧铭浑不在意的笑了笑,上前一步:“没有灵智?不应该啊,能和我打的有来有回的,你是第一个鬼。” 段忧铭大大方方的给对方比了个耶。 依旧没有任何的回答,段忧铭故作伤心:“不会说话吗?生前是哑巴吗?啧,你还有什么未了结的心愿吗?会手语吗?……别那么冷淡啊,显得我在唱独角戏一样。” 对面鬼沉默的站在原地,立志要当个沉默的鬼雕像。 段忧铭轻啧一声,轻而易举的穿过笼子,嗓音无奈:“行吧,咱也别搁头发后看人了,那多麻烦,来,坦诚相见……!” 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被人轻轻撩起,缓缓地别至脑后。 随着发丝的滑落,一张清俊至极的面容展露无遗,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红唇轻抿。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段忧铭瞬间愣在了原地,大脑仿佛短路一般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仿若从画中走出的男子——不,或者说是鬼。 “哇靠……” 段忧铭缓慢的放下手,脸上燥热一片。 不敢想,不敢想,母胎soul不知道多少年的他在今天,竟然对一只鬼…哦,还是个男鬼 一!见!钟!情!了。 段忧铭抬起眸子,再一次上前,将对方的长发撩到耳后,细细的端详。 啧…… 段忧铭背过身,唾弃不争气的自己,又想到刚刚自己出言不逊…… 不能在他未来对象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思及此,段忧铭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住对方如寒冰般的右手,放在心口上,认真道 “亲,我姓段,名忧铭,今年22岁,无恋爱史,有车有房,有公司,爱国爱家爱老婆,刚刚你别在意!那是我梦游,我眼瞎,我傻逼,我被第二人格取代了,我现在老正常了,唉…哎…?…别走啊!” 美人男鬼似乎是被他墨迹烦了,向后退了一步,身影慢慢变淡。 见状,一直暗中观察的段忧铭手指悄悄移动,操控着一道细小符纸瞬间悄无声息的沾到对方身后,慢慢消失。 看着这鬼消失在眼前,段忧铭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脑中回忆着刚刚看见的美景,脸色爆红,半晌后才轻轻吐出口气。 余光瞥见地上只打哈欠的肥猫,段忧铭毫不客气的抱了起来,将头埋入对方柔软的毛发中,深深吸了口气。 在段橘子抗议的挣扎下,坚定道:“橘子,你想不想再要个爹!” 第2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2) 第二天,段忧铭宛顶着一对硕大得熊猫眼,晃晃悠悠、半死不活地来到了学校。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段忧铭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他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衣领却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狠狠地扯住了。 由于这股力量来得太过突然,段忧铭猝不及防之下,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他有些恼怒地回过头去,只见他们系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教授正阴沉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死死地瞪着他。 面对这样的情形,段忧铭心中虽然万般不情愿,但也知道此时反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地跟随着教授朝着办公室走去。 当两人走进办公室时,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见状,倒也不客气,随意地找了一处空位便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头,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一会儿还有急事呢!”段忧铭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站在一旁的李宗树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听到段忧铭如此不敬的话语,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呀,整天就只知道瞎玩,有那闲工夫,你还不如把你那篇论文好好修改修改。瞅瞅你写的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简直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拼凑物!” 话音未落,段忧铭已经在对方即将展开长篇大论的说教之前迅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拉办公室的门,想要趁机溜走。 可惜,他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李宗树给看穿了,后者没好气地喝止道:“站住!我说你两句怎么就这么不乐意听啦?” 李宗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捋了捋下巴上那几缕稀疏的胡须,随后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语重心长地对段忧铭说道:“我女儿,下个星期六回来,她和你年龄相仿,性子也活泼,我想着你们两认识认识,都多大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这回改迂回战术了?”段忧铭靠在门边挑眉 “我不去。” 李宗树哼了一声:“为啥?你前几天不还说入夜寂寞空虚冷吗?” 这茬是绕不过去了,。 段忧铭低头思索片刻,随即严肃开口:“我是同性恋。” “噗……咳咳咳”正喝茶的人一口全喷了出来,震惊的瞪大眼睛,手指着段忧铭你你你了半天 段忧铭摊手,赶在李宗树抄起茶杯扔过来之前跑出门外 “再见!老李头,我先走了!” 见人忙不迭的跑走,李宗树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回过神,许久之后才缓缓放下手 “造孽啊……!” “……” 段忧铭脚步轻快,两三步便迅速窜出教学楼。此刻,他的心情好得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不由自主地轻声哼着小曲儿。不知为何,总感觉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异常顺利。 就连住在隔壁房子里、朝着他狂吠的那只讨厌的泰迪,今日看起来也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段忧铭忍不住停下脚步,走到小泰迪面前蹲下身子,嘴里发出“嘬嘬嘬嘬嘬”的声音。 那只泰迪见状,立刻兴奋地冲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想要扑到段忧铭身上,但无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怎么也够不着。 段忧铭看着它滑稽可爱的模样,嗤笑一声。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向自家门口。 刚推开门,就看到家里养的胖橘猫正懒洋洋地窝在门前。 听到门开的声音,段橘子微微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来人,发现是段忧铭后,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很快将头低下去,准备继续享受它的小憩时光。 段忧铭见状,连忙摘下耳朵上挂着的耳机,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段橘子身边,伸出双手,一把将这只胖乎乎的大橘猫抱入怀中。 接着,他轻轻地拍了拍橘猫那毛茸茸的大屁股,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笑眯眯地说道:“宝贝啊,今天爸爸要带你去医院割蛋蛋啦,从此以后咱们就做一只善良温顺的小猫咪哦!” 原本在段忧铭怀里安安静静趴着的段橘子,突然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住了。 紧接着,它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挣脱段忧铭的怀抱。 段忧铭显然没有预料到段橘子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措手不及,手中的橘猫趁机从他的怀里滑落了出去。 段橘子一落地,便像一道闪电般冲向屋内。 段忧铭也不甘示弱,迅速用脚带上身后的门,紧跟着追了上去。 于是,一场人与猫之间的追逐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它跑,他追,它插翅难飞! 终于在沙发底下薅住橘猫的尾巴,段忧铭手中用力,在橘猫剧烈的反抗下将其拽了出来 他收着力气,快准狠的把猫放进猫包,站起身来喘了口气 盯着猫包里还在负隅顽抗的猫,段忧铭端坐在地上,苦口婆心 “橘子,你要记住凶爸爸的猫不是好猫,有蛋蛋的猫也是不完美的。” 段橘子不答,隔着猫包凶狠的“哈—”了一声。 段忧铭愣住,不可置信道:“你凶爸爸?” 猫包里的段橘子越来越焦躁,身上油光水亮的皮毛全部炸了起来,段忧铭心中一紧,害怕段橘子应激,连忙打开猫包,后退几步,打算先消失在段橘子面前 可当猫包打开后,段橘子张开大嘴突然扑了过来,这时候在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段忧铭咬咬牙,打算硬抗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气势汹汹地猛扑过来的橘猫,突然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牢牢抓住了一般,整个身体就那么突兀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段忧铭惊愕不已,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橘猫全身的毛发根根竖起,炸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圆球。然而,还未等它做出更多反应,无形的手便轻柔地抚摸过它那炸开的身躯,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就让躁动不安的橘猫安静了下来。 段橘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紧接着,“喵”了一声后,便缓缓地趴伏在地,闭上双眼,昏睡过去。 此时,窗外阳光明媚,光线十分充足,以至于房间内即使没有开灯,也依然明亮如昼。 段忧铭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神秘的身影。 依旧是昨日见到时的模样,那人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尤其是那张脸,完全被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所遮掩,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 唯一能够看见的,便是那双从发丝缝隙中偶尔露出的、毫无血色的苍白手掌。此刻,那双手正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轻抚着橘猫的背部,动作温柔至极。 段忧铭紧张得连喉结都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起来,他双脚如同被钉住了一般,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不经意间,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旁舒舒服服睡过去的橘猫,心中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 定了定神之后,段忧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那个人影,并开口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面对男人的质问,那个神秘的鬼魂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 不仅如此,就连他移动的动作也是快得惊人,段忧铭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他是如何走动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对方便已飘到了自己的面前。 几乎是同时,段忧铭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骤然袭来,令他呼吸一滞。 紧接着,他便清晰地感受到一双冰冷刺骨的手紧紧扼住了自己的脖颈,脖间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痛感。 这鬼竟然能在白天突破阳气触碰到他! 段忧铭心中一紧,抬手死死别住对方,笑容有些勉强:“不是吧?今天刚因为你出完柜,这么快就等不及让我陪你作伴?” 脖子上的手力气越来越大,段忧铭脸憋的通红,强行按捺住脾气,没有反击。 段橘子突然惊醒过来,看着一人一鬼的动作,抖了抖胡须,后脚一蹬,瞬间从对方的怀中跳到段忧铭肩上 亲昵的蹭了蹭段忧铭的侧脸,夹着嗓子叫了一声。 这绝对不是一个饱受虐待的猫能做出来的动作。 男鬼动作一停,缓缓松开手,看着对方肩上被养的油光水滑胖墩墩的猫难得有些困惑 他歪了歪头。 段忧铭看看对方,再顺着鬼的视线移到肩上谄媚的肥猫,瞪大双眼 “你觉得我虐待它?!” 段忧铭眼泪汪汪的盯着对面的男鬼:“你看他肥的都能把我压垮,我怎么可能会虐待他嘛……” 黑发男鬼默了默,仔细打量了一眼对方肩膀上的猫,觉得这人说的对。 他后退几步,身影变淡就要离开。 段忧铭急了,上前几步一把拉住男鬼的手:“等……等……” 就在段忧铭的手指触碰到那即将消失的鬼影的刹那间,原本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的鬼身影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段忧铭不禁一怔,出于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自己的手。 然而,还未等他来得及松手,那黑发男鬼的身躯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径直朝着下方跌落而去。 段忧铭见状,心中大惊失色,急忙惊呼出声,并迅速将肩膀上的猫咪用力一抖,使其掉落地面。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试图接住正向着地板急速扑去的鬼魂。 “喂!你怎么了?!”段忧铭大声喊道,声音之中甚至带着一些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急。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黏糊糊、湿漉漉的。 他疑惑地抬起手来定睛一看,只见一片刺目的鲜红映入眼帘,令人触目惊心。 直到此刻,由于距离较近,段忧铭才终于看清这只鬼身上的状况。 对方的躯体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伤口犹如蛛网般交错纵横,鲜血正从这些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其身躯流淌而下,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小滩殷红的血迹。 段忧铭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照常理而言,人一旦死亡之后,即便遭受攻击或者受到伤害,也不应该再有鲜血流出。 可是眼前这只鬼身上的鲜血却如此真实且大量地流淌着。 而且,从刚才与这只鬼的短暂交手以及观察来看,无论是它敏捷的身手,还是周身弥漫的浓烈怨气,亦或是先前的对话和思考方式,种种迹象都表明它绝非新死之鬼,而是已经死去许久。 但若是如此,又怎会有这般汹涌的鲜血不断流出?……这只鬼其实是刚刚丧命不久?可这似乎又不太可能啊!通常情况下,刚刚死去没多久的鬼魂往往都是极为虚弱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怨气。这都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甚至险胜于他。 这叫弱?! 段忧铭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迅速地扫了一下段橘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神色,随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脚来,动作轻柔地踢了一下那只肥胖的猫咪的屁股,似乎在示意这“大爷”赶快去睡觉,以免再惹出什么乱子,顺便暂且放下了原本想要带猫去做绝育手术的想法。 紧接着,他双臂肌肉紧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就将那晕死过去的男鬼紧紧抱在了怀中,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里屋缓缓走去。 段橘子目睹着这两个“活物”渐行渐远,轻轻地叫唤了一声,接着,它转过身来,迅速冲向沙发。就在它转身的瞬间,那条长长的尾巴却在不经意之间碰到了地上那一滩鲜红的血迹。 “……” 走进卧室,段忧铭小心翼翼地将鬼平放在床上之后,手臂猛地向前一伸,从桌子底下掏出了那个他已经许久未曾使用过的医疗箱。 但当他看到眼前这鬼身上穿着的那层厚厚的衣物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一阵犯难。 对方那一头碍事的长发已经被段忧铭撩拨到了头顶上方,使得那张俊朗又年轻的面庞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段忧铭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目光一寸寸地移动,仔细地端详着每一个细节。渐渐地,他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在心里默念几遍后,段忧铭屏息凝神,拿起医用剪刀将对方身上的衣物慢慢剪开 上半身的衣物被剪刀从中剪开,瞬间裂成两半,缓缓地滑落至两侧。 随着衣物的分开,一具毫无血色的胸膛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眼前。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还隐隐可见一些青色的血管纹路交织在一起,身材不错。但此时的段忧铭却根本无暇去欣赏。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完全无视掉对方身上那些或大或小、纵横交错的伤痕,目光径直落在了正中心口的位置。 那里,赫然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枪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然被子弹穿透时所产生的巨大压力灼烧得焦黑一片。 段忧铭面沉似水,他迅速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然后对着眼前之人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逐一进行拍摄。每一道伤痕都被他拍得清晰无比。 完成拍照之后,段忧铭微微眯起双眼,双手轻抬。 随着他的动作,无数张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符纸如同变戏法一般从空气之中缓缓浮现而出。 段忧铭手臂猛然一挥,其中两张符纸犹如离弦之箭般裹挟着耀眼的金色光芒朝着对方飞射而去。 瞬间,那两张符纸准确无误地贴在了伤者的身上,并散发出阵阵温暖的气息。 段忧铭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自己的灵力,通过符纸源源不断地输入到这鬼体内。 他的手腕灵活翻转,神色异常凝重。在他的努力之下,对方身上原本细密如蛛网般的伤痕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新生的肉芽逐渐生长出来,覆盖住了原来的创口。 然而,尽管其他伤痕都在逐步恢复,但唯有心口处那处致命的枪伤却始终顽固不化。 无论段忧铭如何加大灵力的注入量,都无法使其彻底痊愈。 无奈地叹息一声,只能选择先稳住伤势,不再奢求能够完全修复。 于是,他再次调动灵力,集中力量作用于枪伤之处,总算成功止住了不断涌出的鲜血。 完成上述一系列动作之后,段忧铭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只鬼魂的手腕位置靠近过去。 他微微俯下身,将自己的脸贴近到距离对方手腕仅有几厘米的地方,仔细观察起来。 一道细微却异常醒目的刀痕映入了他的眼帘。刀痕横亘于鬼魂的手腕之上,深深地切入肌肤之中,是被人用极其锋利的刀刃刻意划过的疤痕。 段忧铭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他的嘴唇轻轻抿着,轻声呢喃:“什么仇啊…手筋都给挑断了……” 段忧铭小心翼翼地从一旁放置的医疗箱中取出一卷洁白的纱布。轻轻地凑近伤者,动作轻柔得好似生怕惊醒了对方一般,缓缓将其抱入怀中。 上半身处理完,就剩下半身 段忧铭叉着腰凝视对方片刻,缓缓闭上眼。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第3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3) 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散发着令人难以直视的强光,仿佛要刺穿人的灵魂一般,刺得人眼睛生疼。汹涌澎湃的疼痛感如决堤的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向着年轻男人席卷而来。 男人低垂着眉眼,俊朗的面容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不堪。 他全身鲜血淋漓,就像是刚刚从一场惨烈的血战中生还下来似的。每一滴鲜血的滴落,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剧痛。 尤其是他的手腕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犹如恶魔的利爪,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他的神经,无情地提醒着他——他的手筋已然被挑断! 男人艰难地转动着眼珠子,用仅存的一丝余光瞥见不远处散落在地上的手枪。 那把手枪此时对他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挪动身体。然而,仅仅只是这微小的动作幅度,便牵扯出更多的伤口,殷红的血迹缓缓流淌而出,渐渐染红并浸湿了身下的地面。 还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触碰到那把可以让自己彻底摆脱痛苦、获得解脱的手枪了。 男人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浑身上下的痛楚,只见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和求生本能,硬是用指尖艰难地将那把手枪一点一点地挑了过来。 终于,那把手枪落入了他的手中。黑发男人如释重负地翻过身子,但由于伤势过重,他的双眼已变得混沌不清。 他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抬起沉重的头颅,望向棚顶上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然后,他慢慢地举起手中的枪口,缓缓地将其对准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随着胸膛剧烈地颤抖起来,男人那张本应清俊无比的脸庞上,竟硬生生挤出了一个血淋淋且极度扭曲的笑容,嘴唇微动。 下一秒。 “砰……” 当男人的无力地垂下后,那扇原本紧闭且被牢牢锁住的厚重大门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猛地推开。 几道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脚步略显踉跄。来人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男人尸体,不禁眉头紧蹙,满脸震惊。 \"怎么回事?是谁把枪支遗留在这儿的!\" 他大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但却没有人回应他的问题。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心悸的静谧之中,地上的那具尸体竟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异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尸体,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男人的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长,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延伸。 眨眼之间,黑色的发丝便铺满了整个地面,宛如一张黑色的绸缎。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黑发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红色,黑与红相互交织,勾勒出一幅充满糜丽气息的诡异画卷。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时,嗓音已经变得沙哑而不稳定:\"刚刚监控里,你们到底看清楚没有......这个人说了些什么!\" 人群中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终于有人鼓起勇气,踌躇了片刻后,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刚...刚才,这人好像是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然后深吸一口气,接着道:\"等...等我......\" 话音未落,旁边的那个女人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了空气,也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为首的人见状,咬了咬牙,沉声道:“去,找一个道士……” “……” 月亮慢慢爬上了枝头。银辉洒下,原本明亮的房间逐渐变得昏暗起来,被一层面纱所笼罩。 床上躺着的那个身影,此时也开始有了动静。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眸犹如深邃的黑洞,黑沉沉得让人不寒而栗。 剧痛突然从大脑深处传来,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冲击着黎醉的意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去揉一揉疼痛的地方,但手臂刚刚抬起一点,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停住了。 紧接着,他缓缓地扭过头,目光所及之处,竟是一张近在咫尺、放大版的俊脸。 男子安静地躺在一旁,一只手垫在头下面,睡得正沉。 他的头发略长,深棕色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开来,其中几缕若有若无地轻拂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黎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对方轻轻地攥在手中。一股温暖的感觉顺着掌心传递过来,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这张脸对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回想起当初被白池传送至此的情景,黎醉不禁眼睫微颤。 由于前期所经历的一切过于痛苦和折磨,白池难得好心,不想看着他遭那没有用的罪,于是干脆让他陷入了沉睡之中。 如果不是这小子,恐怕自己到现在还无法从这具身体中苏醒过来。 伴随着意识的渐渐清醒,那些曾经被封存于大脑深处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 在这个人鬼共存之世,如今的人类主要分化成了三个群体:普通人类、道士以及天师。 所谓人类,就是那些无法目睹任何鬼魂身影,面对恶灵来袭时也毫无还手之力的平凡之人。他们在世界总人口中占据着高达 80% 的比例。这些普通人过着平静的生活,对隐藏在暗处的鬼魅一无所知。 而道士们虽然同样无法真切地看到恶鬼,但凭借敏锐的感知能力,能够察觉到恶鬼的存在,并采取相应措施提前阻止它们现身作恶。这一类人群占到了全球人口总数的 19%左右。尽管数量相对较少,但相较于天师而言,已算是较为常见的存在了。 若要论及道士的稀缺程度,那么天师简直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般的珍稀存在。 每一百年都难以诞生出一位天师,故而他们被誉为世间罕见的“活宝”。 女主乔央,恰恰正是这世上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位天师,她拥有超凡脱俗的能力,可以驾驭百位恶鬼,洞悉它们的真实容貌,更能化解它们心中的冤屈。 正因如此,乔央自然而然地受到了整个家族的殷切期望与重托。 女主自小就跟随着她的道士父亲四处闯荡,历经无数艰险与磨难。 由于长期耳濡目染,再加上自身天赋异禀,她年纪轻轻便已在御鬼之道上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然而,命运却对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乔家不幸遭到一群穷凶极恶的恶鬼袭击,整个家族几乎被吞噬殆尽,而女主本人也在这场浩劫中遭受重创。 无奈之下,女主只得选择隐姓埋名,将自己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悄悄地寻找着那些仇家的踪迹。就在这个过程中,她邂逅了同样正在读大学的男主——柏珂。 柏珂出身于一个声名显赫的富贵之家,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他不仅拥有令人艳羡的财富和权势,而且尽管只是一介凡人,其个人实力和运气却超乎寻常地强大,往往能够在生死关头化险为夷、绝处逢生。 故事的发展如同许多言情小说一般,男女主在大学校园里相识、相知,并逐渐坠入爱河。 携手并肩,共同对抗着那些肆虐人间的恶鬼。 然而,由于彼此特殊的身份以及女主背负的家族血海深仇,使得她始终无法真正放下过往,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感情之中。 终于,在一场人鬼大战爆发之际,女主为了拯救苍生,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 可战况瞬息万变,意外突然降临。女主不慎被数以万计的恶鬼所侵蚀,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悲惨结局。 男主得知这一噩耗后悲痛欲绝,无法接受失去挚爱的事实。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以自杀的方式追随女主而去,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至此,这部作品中的两位主人公皆已离世,原本维系着这个世界运转的气运瞬间崩溃瓦解。整个世界随之陷入一片混乱,而后开始重新组合…… 而段忧铭这人,身为大反派,自小就拥有一双与众不同的阴阳眼。 能够看穿世间万物背后隐藏的真相和黑暗,使得他过早地领略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无情。 曾经那个天真无邪、乐观积极宛如小白花一般的少年,在岁月的磨砺下逐渐发生了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忧铭慢慢地学会了戴上虚伪的面具,将自己真实的情感深深埋藏起来。 变成了个两面三刀,口蜜腹剑外表开朗阳光实则内心阴暗扭曲的大变态 最终,段忧铭的野心膨胀到了极点。 强行转移了女主所拥有的特殊能力,从而得以驾驭百鬼,展开一场血腥杀戮。在这场可怕的浩劫之中,所有的人都未能幸免,纷纷惨死在了他的手下。 至于为什么要杀了所有人呢?这谁也不知道,反派之所以是反派,就是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挠的坏种、疯子。 黎醉此次的任务就是查明女主死亡真相,保护好主角二人,彩蛋任务是管好段忧铭,不求让他怎么样,只求他能做个遵纪守法好公民 简单来说,正常点就行。 这几天荒唐的记忆接踵而至,黎醉沉默片刻。 他穿越的这次契机卡的很好,正好是女主刚刚伪装成大学生进入学校,还未与男主相遇,段忧铭也还是个向上乐观开朗的大学生 这几日荒唐的记忆接踵而至,想到昨天晚上这人的那一番措辞,黎醉突然有点头疼 虽然在知道这小子和白池那些人肯定关系匪浅后,他有些开心,但这并不妨碍他怀疑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白池说他不是主神,那还能是谁呢?在现实中,他认识这样的人吗? 黎醉一直对自己超群的记忆力深信不疑,像这种出众的人,他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忘却。但脑海深处那无比清晰的记忆却不断警示着他,自己确确实实未曾与眼前此人打过交道。 黎醉满心狐疑,实在难以想通其中缘由。不过,他很快就决定不再耗费心神去苦思冥想,毕竟他现在拥有充裕的时间可以慢条斯理地揭开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身旁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之声。黎醉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瞬间与段忧铭那双闪烁着明亮光芒的眼眸交汇在一起。 在段忧铭的目光所及之处,帅气非凡的男鬼浑身上下都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唯独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庞展露无遗。 他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则被一个小巧精致的夹子别起,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端坐在床上,神情冷淡地朝着段忧铭这边望了过来。 段忧铭:“!!!” 刚刚苏醒过来,便遭受如此强烈的美颜冲击,段忧铭一时间心潮澎湃。 紧接着,他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鼻腔,很快,一抹鲜艳如血的红色液体便从鼻孔中汩汩流淌而出,滴滴答答地溅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段忧铭:“……” 黎醉:“……” 段忧铭暗骂一声,手忙脚乱的起身,急急忙忙的掏出纸巾塞进鼻子里 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黎醉没忍住勾了勾唇 还是他的小狼崽,没有变。 等一切处理完,段忧铭忐忑的看着床上面无表情的鬼,轻咳一声 “那什么…我没有恶意,我就一个苦逼大学生,咳…” 饶了半天,就在黎醉有些不耐烦时,对方终于将话题引入正题:“你叫什么啊……” 段忧铭耳尖微红,面上端着一副害羞的良将妇男样,时不时偷瞥一下对方 黎醉沉默半晌,还是打算维持设定,移开眼不打算说话。 段忧铭倒也不急,大大方方的摊开手,示意自己身上没有武器,看着对方的面色小心翼翼的爬上床 黎醉注视着对方的动作,一时半会没弄明白他想干什么 直到一股热流自手腕处传来,黎醉抬眼就见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你好……?”段忧铭迟疑的问候一声,打算试探一下这鬼基础词会不会 白天的时候他可看清楚了,这鬼是能听懂他说话的,而且他输送的异能那么多,这鬼也没有被阳气腐蚀的表现! 相较于鬼魂而言,人类的体温到底是高于他们,眼见这人越来越认真,越来越没完,黎醉一把抽出手,余光瞥见身上一层层的绷带,终于开了口 出乎段忧铭的意外,这男鬼的声音还挺好听,或许是长期没有出声的缘故,有些含糊。 他说了句:“谢谢。” 谢谢……! 谢谢!! 谢谢!!!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 那么清清冷冷的男鬼愿意和他说谢谢!这不也就说明了他也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吗!! 黎醉眼睁睁的看着这人的双眼迸发出亮晶晶的光芒,紧紧攥住他的手,声情并茂的来了句 “我愿意!” 黎醉:“……?!” 第4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4) 黎醉沉默片刻,缓缓缩回手,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确实还是那个段忧铭,原汁原味,但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似是察觉出了对方想要离开的想法,段忧铭微微退开身子,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道:“你要走了吗?” 黎醉移开眼,无声回答。 段忧铭见状眨眨眼,起身下地,来到衣柜面前,仔细翻找。 在黎醉疑惑的目光下,段忧铭很快便翻出一套相对厚实的衣服,还有个黑色……布料。 转过身,段忧铭有些不好意思,上下比划道:“我……之前给你治疗的时候,对比过你的……肉体…啊不是…身体,都是干净衣服!” 想了想比较合理的措辞,段忧铭道。 “你可能比我矮一点。” 【First blood!】 “我有八块腹肌,你只有六块。但你身材不错的…哈哈! 【Son of Rambow!】 “那什么…你那地方可能也比我……” 【triple Kill!】 “没事,都是男人看两眼又不能掉块肉……” 【Kill!!】 段忧铭意有所指。 黎醉:“……” “…………” “………………” 几刀下去,黎小兵成功成为残血状态。 黎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对暗沉沉的眼眸如深潭一般毫无波澜。在段忧铭那炽热的目光注视之下,黎醉从容地抬起手来,轻轻打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响指。 刹那间,无数道幽蓝色的鬼火浮现在对方身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冲过来,将它吞吃掉。 段忧铭:“……” 段忧铭认输,他摇了摇头,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将衣服放在对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心中不禁涌起些许小小的遗憾。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段忧铭兴致勃勃地回过头去,满脸期待地望着对方,急切地问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发生的事!我叫段忧铭!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黎醉。”男鬼发出沙哑的声音。 段忧铭亮起眸子,信心大增:“好名字啊!你今年几岁了?!你怎么死的?我看你受了很多伤,你是不是还有未了结的心愿啊!你想说吗?我能帮你吗!我其实时间还很多的,我这个人就是热情!你千万别觉得我太好哈哈……” 被段忧铭如此热切的目光紧盯着,黎醉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视线,可正当他准备开口回答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团熊熊烈火正在他的口腔里肆虐燃烧一般,难以忍受。 黎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紧接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扑过去。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猩红刺目的血水混杂着一些细碎的肉末,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黎醉口中汹涌而出,再次无情地浸湿了他身上的绷带。 鲜红的液体顺着绷带缓缓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轻微而又沉闷的声响。 段忧铭瞳孔一缩,赶在对方跌下床的前一秒接住对方,指尖一动,无数道符纸飞来。 “我靠!兄弟你挺住!” 口腔内的炽热感正逐渐消退。黎醉单手艰难地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在他身侧,两团鬼火发出一阵撕心裂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这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一直站在一旁段忧铭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黎醉,一刻也不敢移开。 就在这时,黎醉那头原本已经停止生长的长发竟然再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长,小卡子受不住压力应声碎裂,没了束缚,长发披了满身。 段忧铭的双眼因极度震惊而剧烈颤抖起来,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挥动双手指挥着一张张黄色的符纸迅速飞出窗外。 符纸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瞬间便将整座房屋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屏障。 \"这是要彻底变成恶鬼的征兆!\" 段忧铭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一旦鬼魂完全变成恶鬼,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捧住黎醉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庞,大声呼喊着: \"别去想那些东西!不能让自己沦为恶鬼!不要踏进那失足的深渊!\" 可惜,此刻的黎醉根本无法回应段忧铭的呼唤。 他喉咙里涌动着一口口咽不下去的血沫,只能任由它们顺着嘴角流淌而出。 段忧铭见状,丝毫没有嫌弃这些血沫,轻柔地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耐心地帮黎醉抹去嘴角的血迹。 与此同时,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团鬼火变得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它疯狂地跳跃着、旋转着,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气势简直就像要冲破云霄,直达九天之外。 黎醉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抬起手臂,然后猛地一挥,狠狠地将段忧铭捧着自己脸颊的双手用力按压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段忧铭突然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威压汹涌而至,犹如泰山压卵一般沉重无比。若不是他反应迅速,及操控符纸挡在面前,恐怕早就被直接拍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黎醉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薄虚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于这世间。 但奇怪的是,尽管如此,那团环绕在他四周的鬼火却依旧紧紧地束缚着他,不肯有丝毫放松。与其说这是一种禁锢,倒不如说是一种竭尽全力的保护更为贴切。 段忧铭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起身。 就在他即将再次触碰到对方的前一刹那,眼前那道鬼魅般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他的手猛地抓向虚空,落了个空。 段忧铭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过了好一会儿,段忧铭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缓缓垂下手臂,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压抑。接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摸进裤兜,掏出了里面的手机。 手指有些颤抖地点亮屏幕,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嘟响都如同重锤敲打着他的心房。终于,在经过似乎无尽的等待之后,对面传来一个女人充满疑惑的声音:“段忧铭?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段忧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他挺直了身躯,那张原本英俊非凡的面庞此刻完全被黑暗所笼罩,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神情。良久,在这一片狼藉不堪的房间里,唯有他那冷若冰霜、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清晰可闻。 “乔央,给我查个人。” “……” “你能不能行!不行的话赶紧滚,我们换人!” 昏暗而又狭窄的小平房里人头攒动,一大群人像沙丁鱼罐头中的鲱鱼一样紧紧地挤在一起。 屋内仅有一盏散发着昏黄光线的灯泡,在微弱的光线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地上布满了繁杂纷乱的图案。 这些图案线条交错,犹如迷宫一般让人眼花缭乱。 在图案的正中央,赫然平躺着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唯有对方那一头突兀的黑发在不断的生长。 为首的那个胖男人身材臃肿,满脸横肉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抖动着。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地上人的屁股,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动作快点儿!” 被踢的男人看上去颇为年轻,听到呵斥声后,他手上作画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水渍。 终于,当最后一笔成功连接完毕之后,年轻男人如释重负般连忙直起身子。然而此刻,他的脸上却满是忐忑不安的神情,犹豫再三才开口说道:“富老板……这个阵法虽然已经绘制完成,但若是想要让它永远发挥镇压作用的话,还需要再做一步……” 名叫富金的胖男人闻言眯起眼睛,伸出一只肥厚的手掌摸了摸自己满脸的横肉,然后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不耐烦地吼道:“磨磨蹭蹭的,到底还要干啥?有屁快放!” 年轻男人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们需要用砍刀把这具尸体的首级、腕关节和脚关节都砍下来,割掉他舌头的二分之一,另外还要在对方的尸骨下刻上倒三角才行……” “这还不简单?”富金嗤笑一声,扬声道:“戚良!去外面借一把砍刀!” 被称作戚良的女人一愣,随即有些迟疑,凑到对方耳边低语:“老板…我曾经研究过些许相关镇邪的阵法,我看这阵法不像是什么驱邪的……这人可信吗?” 富金嗐了一声,一把推开女人,看着对面战战兢兢的年轻男人笑道:“季先生,他说你不可信啊……” 季百瞪大双眼,忙不迭摆手道:“我家世代道士出身,我和富老板也是旧识!这种事我怎敢儿戏?” 富金大笑一声,点了点头:“就他那怂样,怎么可能!” 戚良微微蹙起眉头,心中虽有几分不情愿,但终究还是不敢违抗命令,转身朝着远处走去。她步履匆匆,不多时便借来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富金双手接过那沉重的大刀,刀刃在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容,缓缓地踏入了那个神秘而诡异的阵法之中。 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时,不禁啧啧出声:“哟呵,还真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啊!啧啧啧,可惜喽......” 说罢,富金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地朝着地上的人砍去。 大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劈下。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令人毛骨悚然、牙齿发酸的声音在这间简陋的平房内悠悠回荡开来。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洒在了四周的地面上。 鲜红的血液仿佛具有生命一般,顺着地上早已刻画好的阵法纹路缓缓流淌。 每一滴血都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与阵法相互交融。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液注入其中,整个阵法开始散发出耀眼的火光,由原本的黯淡逐渐变得火红一片,宛如燃烧的烈焰。 季百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后方,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冷漠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村落的各个角落突然鼓起一个个小小的土包。 土包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渐渐地覆盖了整个村落。 而那之前还弥漫着浓烈血腥味的平房周围,此刻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 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了大地上。 段忧铭刚完成了晨跑,汗水湿透了他的运动衫,身上散发着腾腾热气。手中紧紧抱着一只有着蛋蛋的大橘猫,一人一猫一路风驰电掣,目标直指那家熟悉的宠物医院。 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段忧铭心中的怒火依然难以平息。 当时黎醉突然消失后,让他愣在原地许久。而当他发现床边的衣服也不见了之后,那股怒气更是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那种时候居然还记得带走衣服,怎么就不知道带上我一起走啊!” 段忧铭愤愤不平地自言自语道,同时狠狠地踹了一脚放在旁边的医疗箱。 随着箱子被踢翻在地,里面的医疗器械和药品散落一地,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更加一片狼藉。 段忧铭望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虽然心里依旧憋着一股闷气,但还是不得不弯下腰来,开始憋憋屈屈地收拾起这片残局。 余光瞥见了一只橘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蹭过来。 定睛一看,正是段橘子。 段忧铭见状,心中的火气再次涌上心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伸手抓住了段橘子,并将它高高举起来,然后用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对方小巧玲珑的鼻子 “儿子,人家都说养儿千日,用儿一时,你怎么那么没用?勾引都不会吗?那么好的机会都被你浪费了!” 段橘子:“???” 段忧铭恶狠狠的揉捏着大肥猫:“都怪你,你把我未来对象吓跑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啥时候还能见到他!” 段橘子:“???” 到了医院,前台小姐姐对这一人一猫的到来早已习惯,挂号、付钱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段忧铭长得帅且高,有青春气息,段橘子的颜值也很高,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或欣赏,或羡慕,或嫉妒的灼热视线。 段橘子乐滋滋的享受着美女护士的服务,不知道一会要经历什么 段忧铭独自靠在墙壁上,表情郁闷 这么完美的他,怎么就吸引不到未来对象的目光呢? 寂寞空虚冷啊~ 回味了一下自己这失败的爱情,完美的段忧铭不禁流下痛苦的泪水。 临近手术前,护士小姐姐红着脸,特意来找他说要演一场戏,否则猫咪会记恨夺他蛋蛋的主人,被完美的段忧铭严词拒绝了。 笑话,平时都对他一副爱搭不理的大爷样,演戏得话估计也没啥大用,还白白浪费时间。 目送护士小姐姐一脸惋惜的离开后,完美的段忧铭低头拿出手机,点开贪吃蛇,打起一百八十分的认真态度仔细玩儿了起来。 当小红蛇再一次和别的不长眼的蛇撞到一起嘎嘣一下死亡的时候,手术差不多也就完成了。 完美的段忧铭把不完美的游戏记录暗灭,目视着段橘子翻着白眼半死不活的被推了出来。 等着麻药过劲时间,完美的段忧铭又掏出他改了一百零八遍的毕业论文,根据着网上的案例,照葫芦画瓢的修改起来。 等把他修了一百零九遍的论文发给李老头,再次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完美的段忧铭终于放下不完美的手机,垂眸看着病床上昏睡着的傻猫。 看着看着,心头处的那一丝难得的父爱情感突然觉醒,但看着这昏死过去的肥猫,完美的段忧铭实在下不去手,索性他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把整个科室的可爱小猫撸了个遍,当然,狗也没放过。 心满意足的撸完后,段橘子也就醒了,此刻哀怨的盯着夺他蛋蛋的罪魁祸首,低低的叫了一声 完美的段忧铭和他不完美的段橘子施施然的走出医院,看着外面的夜景陷入沉默 完美的段忧铭一把举起神色恹恹的猫,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割蛋的时间这么长吗?” 第5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5) 段橘子哀怨的叫了一声,尾巴尖不耐烦的来回晃动 指望这猫是不行了,段忧铭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这艹蛋的几天,怀里箍着猫,继续向前走 段忧铭越是朝着前方行进,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越发强烈起来。当他再一次望见那熟悉无比的路口时,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被他抱在怀中的段橘子早已经昏睡过去,在这漫长且毫无尽头、颠簸不断的路途里,这猪竟然睡得还挺香。 段忧铭咬咬牙。 眼见这还没完了,段忧铭不禁轻声啧叹道:“鬼打墙?” “真没技术含量。” 他摇了摇头,周围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传来,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隔绝开来,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哦,再加一只猪,置身于此。 段忧铭挑了挑眉毛,缓缓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勾,指尖处顿时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 “虽说我挺喜欢跟你们这些家伙过过招儿,好好切磋一番。但眼下我的心情着实不太美丽啊,所以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吧!早点打完收工,大家各自回家,各找各妈去……” 伴随着他这番话语的落下,眼前突然有几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 段忧铭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不慌不忙地抬起左手,刹那间,无数张闪烁着神秘符文的黄色符纸凭空出现在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朝着那些黑影飞射而去。 符纸与黑影相互碰撞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开来,将这片黑暗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段忧铭下意识地微微眯起双眼,透过那夺目的光芒,总算看清楚了对面那群鬼魂的真实模样。 好丑。 这是段忧铭脑中的第一个反应。 对面的东西全身看着滑腻腻的,段忧铭思考片刻得出结论,像刚从泥潭子里抓出来的泥鳅。 对面的泥鳅兄此刻还在扭来扭去,段忧铭大致看了眼,心中有了着落 “讆?” 聻”是一种比鬼更为低阶、虚无的存在。鬼尚存一定的意识和力量,而聻的状态更加微弱、接近消逝。 这兄弟想应该是在其身为鬼魂之时遭遇了其他恶鬼的吞噬,以至于他如今残存的意识体相对而言显得极为微弱。若再不进食人肉以补充能量,恐怕很快便会彻底消散于这人世之间。正因如此,他才会这般饥不择食地随意将人拉入自己的领域之中。 段忧铭双手迅速结印,一张张黄色符纸瞬间飞射而出,眨眼间便将对方团团围住。 段忧铭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抱歉了,泥鳅兄。虽说我知道你对我如此垂涎欲滴,但我的心早已有所归属,你……还是不要再苦苦纠缠不休人家啦!” 讆:“……” 被符纸围困住的讆并未就此罢休,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啸叫,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它开始疯狂地扭动身躯,奋力挣扎起来,其力量之大,竟使得那由符纸组成的牢笼也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大量黑色的污水从讆的身体上源源不断地滴落下来,这些黑水一接触到地面,便如同水滴入热油锅中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忧铭见状,目光微微一顿。凭借多年与邪物打交道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当机立断,迅速操控着那些符纸向后退去。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咔咔咔”的声响传来,原本段忧铭站立之处的土地突然裂开,无数根锋利的荆棘犹如毒蛇一般破土而出,直直地朝着空中刺去。若是段忧铭刚才躲避稍慢一些,此刻怕是已然变成“段刺猬”了。 土地之下,无形之物骤然破土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原本正在扭动身躯的诱饵讆,其诡异的动作戛然而止。紧接着,它像是受到一股强大力量的猛拽一般,恶狠狠地朝着下方急速跌落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段忧铭怀抱着段橘子,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神情的面庞,此刻也渐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他缓缓低下头,目光紧紧锁定在脚下那片正不断发生变化的土地之上。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土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龟裂开来,并随之崩塌下陷。刹那间,一条漆黑如墨的巨大触手猛然从地底深处窜出,如同闪电一般朝着段忧铭所在的方向笔直地甩了过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段忧铭反应极快,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猛地一挥。 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黄色纸符凭空浮现,稳稳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就在纸符与触手相互碰撞的那一刹那,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震耳欲聋。 触手并未就此罢休,尽管被强大的冲击力弹开,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更加疯狂地召集出更多的同类。一时间,数条黑色触手纷纷从地下探出,张牙舞爪地向段忧铭扑来。 段忧铭身形灵动异常,犹如鬼魅一般在空中穿梭闪避。尽管他的手中还抱着一只猫,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敏捷的身手和迅速的动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忧铭逐渐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些触手的攻击似乎并非针对他本人,而是他怀中的段橘子!想到此处,段忧铭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略作迟疑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抱着猫的左手换至右手。 果不其然,那些触手的攻击方向竟然也在瞬间发生了改变,齐刷刷地朝着他的左侧袭来。 “嘿?!” 段忧铭抱紧手中的猫,冲着下方大喊道:“你不是觊觎我啊?你觊觎我儿子!你们有生殖隔离,放弃这段注定没有结局的爱情吧!” “……” “…………” “………………” 巨大而诡异的触手仿佛被激怒一般,愈发地狂暴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横亘在段忧铭前方,张牙舞爪地试图扑向他怀中紧紧抱着的猫。 段忧铭眉头紧皱,好话已经说了一箩筐,但这难缠的触手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思及此,他不再手下留情,左手迅速一挥,数张闪烁着微光的符纸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之上。 刹那间,尘土飞扬而起,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烟雾,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让人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原本安静沉睡在段忧铭怀抱里的段橘子猛地惊醒了过来。 慵懒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眨巴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 当它的目光最终落在地上那些扭动不休的触手上时,整个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骤然僵硬住了。 那双原本碧蓝如海、清澈明亮的兽眸开始缓缓失去光彩,变得越来越黯淡无光。与此同时,它那娇小玲珑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随后一点点站直了身子。 而此时正全神贯注与触手缠斗的段忧铭完全没有察觉到怀中的异样。 趁此机会,段橘子突然纵身一跃,像一道闪电似的从段忧铭的怀中跳了下去。 这尼玛是高空!!! “操!”段忧铭瞳孔一缩,被黑色触手抽了个正着,连忙向下飞去,口中大骂:“你他妈蛋割了,脑子也没了?!” 就段橘子那体重这要是真掉在地上摔实了,神仙都救不了它! 段忧铭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勾,刹那间,原本平静的空气中竟凭空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黑洞。 他迅速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那个即将坠地的橘猫。就在橘猫快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千钧一发之际,段忧铭成功地接住了它。 还未等他松一口气,黑色触手便如同鬼魅般紧随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段忧铭猛扑过来,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如果段忧铭选择躲闪,那么刚刚救下的段橘子必然会被这恐怖的触手无情地刺穿。 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段忧铭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紧紧地拽住了那条呼啸着横扫过来、携带着排山倒海般巨大压力的触手。 但就在他抓住触手的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原本看似柔软滑腻的触手表面突然间像是活物一般,迅速凸起一根根锋利无比的尖刺,并毫不留情地恶狠狠地刺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鲜血顿时顺着他的手腕汩汩流出,宛如一道红色的细流,缓缓地滴落下来。 触手上似乎也有着某种诡异的力量,当鲜血滴落到表皮时,眨眼间就被完全吸收了进去,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一阵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段忧铭的身后骤然袭来。 他猛地回头一看,只见数条同样漆黑的触手正气势汹汹地从后方一同发动了袭击,它们张牙舞爪,来势汹汹,誓要将段忧铭置于死地。 段忧铭破口大骂:“追求不到就恼羞成怒,殴打老丈人,怎么还带搞偷袭的,不要脸!” “轰隆——” 就在那恐怖的触手即将发动袭击之际,段忧铭只觉得眼前忽地一黑,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如潮水般紧紧缠绕在他的鼻尖。刹那间,段忧铭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而此时此刻,在他的正前方,竟赫然伫立着一道身影,对方身材极纤细挺拔,双腿修长,身姿高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 段忧铭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黎……黎醉?” 回应他的只有黎醉那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回眸一瞥。仅仅只是这么一眼,就让段忧铭如坠冰窖,通体生寒。 黎醉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转过头去,与此同时,他的指尖微微发力。 下一瞬,原本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且不可一世的几根粗壮触手,突然间像是遭遇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抖动之剧烈,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似的。段忧铭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听到了来自这诡异怪物的痛苦哀嚎之声。 伴随着几声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声响过后,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粗大触手竟然被硬生生地绞碎成了无数细碎的肉块。肉块纷纷扬扬地从空中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黎醉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犹如两道冷冽的剑光,直直地投射到段忧铭那正在渗血的手掌之上。看着那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不由得微微一蹙眉头。 正当段忧铭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牢牢勾住。 他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无比,心中暗叫不好。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破布口袋一般,被黎醉毫不留情地拎起后脖领子,然后用力一甩……就连跟在段忧铭身旁的段橘子也未能幸免,一同被甩出老远。 段忧铭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黎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紧接着便看到那只狰狞恐怖的鬼怪被他轻而易举地从地下连根拔出。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迅速而果断,仿佛只是随手一挥便能完成这般壮举。 鬼怪就像是一块破旧的抹布,被毫不留情地甩向半空中。 与此同时,无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鬼火如饿狼扑食般嘶嚎着、兴奋地朝着空中的鬼怪猛冲过去。它们张牙舞爪,重重地撕咬和啃食着对方。 怪物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声音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这并没有让它逃脱悲惨的命运。就在这时,黎醉瞬间移动到上方,高高抬起右腿,狠狠地踹向那只怪物。 只听一声巨响,怪物犹如遭受重击的炮弹一般,急速坠落地面。 落地后的怪物已是奄奄一息,只能苟延残喘地躺在那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正当黎醉准备给予这怪物致命一击的时候,原本平铺在地上的烂泥却开始缓缓收缩起来。 在黎醉那冷漠而淡然的目光注视下,这些烂泥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了一只只有八爪鱼般大小的东西。 “大……大人饶命啊!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冲撞了您的人,请大人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命吧!”那只小小的八爪鱼惊恐万分地求饶道,声音颤抖不已。 见黎醉并未回应,依然面无表情地一步步逼近,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自己,八爪鱼心急如焚。 忽然间,它灵机一动,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被您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血液气息所吸引!求求您看在我们都是一个物种上,饶过我吧!” 听到这话,黎醉的动作猛地一顿,停在了原地。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定住面前的八爪鱼,沉默不语,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愈发强烈起来。 八爪鱼见状松了口气,战战兢兢的抬起一根触手,指向段忧铭的方向 “大大大……大人!他的猫带有你血液的气味,小的一时脑抽,就想着吸食一点……小的真不知道那是您罩着的人啊……!” 黎醉回头,像是心有所感一般,说时迟那时快,他的目光恰好与段忧铭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撞个正着!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黎醉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如同蝴蝶轻扇翅膀般轻柔。紧接着,只见他抬起手来轻轻一勾手指。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段橘子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样,猛地被提至半空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黎醉的手中。 黎醉就这样拎着这只胖乎乎的橘猫的后脖颈,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起来。当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对方那空荡荡的屁股时,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随后,他的视线继续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了橘猫尾巴尖处。 那里赫然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鬼气! 这傻猫接触到过他的血液。 想到这里,黎醉垂下眼睛,伸出另一只手迅速地在橘猫身上一抹。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鬼气就像是受到召唤似的,乖乖地回到了他的手中。做完这些之后,黎醉随手一甩,便将这只橘猫给扔回了原处。 段忧铭坐在地上一把接住飞过来的肥猫,轻嘶一声,恶狠狠的抽了抽橘猫的大屁股,惹得对方凶狠的喵了一声。 八爪鱼见逃生有戏,转身就想逃跑被黎醉一脚踩住 “大人……!” 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哀嚎之声,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黎醉猛地脚下一用力,伴随着对方凄惨的呻吟,他毫不留情地将眼前之人彻底抹杀。 随着这只鬼怪的消亡,由它所操控的领域也如同失去支撑的大厦一般轰然崩塌。 原本弥漫四周的浓重黑雾开始缓缓散去,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轻轻拂去,逐渐显露出晴朗的天空来。 即便是已经化作恶鬼之躯,也是无法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之下的。 黎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正准备迈步离去,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肩膀处却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 黎醉微微一愣,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人以一种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翻了个身。 待他看清来人时,是段忧铭。 此刻的段忧铭满脸都是污渍和尘土,看上去十分狼狈,但他的神情却是异常凝重。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竟然变成了恶鬼!你知不知道一旦化成......”段忧铭一边擦拭着脸上的脏污,一边质问着黎醉。 伏在黎醉肩上的那只手却被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拍开。 刹那间,丝丝缕缕的寒意如毒蛇般顺着伤口迅速钻入骨髓之中,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面对段忧铭的质问与指责,黎醉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对方,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转身,迈开脚步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就在这时,从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痛苦的轻吟声。 黎醉猛的停下脚步,转过头去,只见段忧铭不知何时已经半跪在了地上。 双手流血不止,脸上的痛苦之色丝毫不像作伪,那双眼睛更是泪汪汪的,宛如受伤的小鹿一般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黎醉。 黎醉:“……” 双脚在迈不开一步,黎醉站在原地,大脑内重复循环着对方双眼泛红,可怜巴巴的小娇气样,缓慢眨眼。 小区内—— 刚满三岁的小孩流着鼻涕蹲在原地,抬眼一瞧,愣在原地 他拉了拉身旁打麻将的爷爷,细声细气道:“爷爷!有人和猫在飞!” 打麻将的老人一摆手,头也不回道:“瞎说,人和猫哪会飞?哆啦A梦看多了?” 小孩看着对面,焦急道:“真的!会飞!” 被打扰的实在不耐烦的老人回过头,四处张望,随即气愤的把小孩抱到身上,扒开对方的开裆裤,对着小孩白净的屁股重重拍下:“瓜娃子!竟来蒙骗你爷!” 小孩被打的哇哇直哭,泪眼朦胧就不服气的喊道:“本来就是!会飞的猫和人……” 第6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6) 段忧铭飘在空中,觉得还挺新奇,手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他随意一甩手,飘到长发男鬼身边 “你好厉害!怎么做到的?你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不理我呀?我惹你生气了吗?那我先道个歉好不好?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生前是什么人啊?你还有什么未了结的心愿吗?我可以帮你的!你成为恶鬼之后要注意隐藏周身信息……” 耳边的聒噪声实在烦人,黎醉眼不见心不烦,瞬间消失在原地 段忧铭表情一怔,下一秒身边的景物剧烈变幻,他紧随其后被传送到了客厅 措不及防,一人一猫从空中重重摔下 段忧铭轻嘶一声,转头就见段橘子施施然的迈着猫步,跟在黎醉背后就要进屋 段忧铭怒而奋起,一把将段橘子推进猫窝,在段橘子抗疫的声音下,屁颠屁颠的跟着黎醉进了房间 黎醉的目标很明显,进入房间后,从地上拿出医疗箱,沉默的盯着男人,意思不言而喻 段忧铭立刻飞了过去,刷的一下坐在床上,伸出血淋淋的双手 黎醉熟练的从医疗箱里拿出药剂,趁着段忧铭盯着他发呆时,干脆利落的倒了下去 段忧铭嗷了一嗓子,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被黎醉一把抓住 黎醉手掌在上方一抹,残余的鬼气被他收走 段忧铭身高腿长,整个人浑身被阳气包围,黎醉给人处理完,起身就想离开,被段忧铭一把抱住腰 段忧铭眨着眼,亮晶晶的盯着黎醉,黎醉甚至都能看见对方身后摇来摇去的尾巴 “有事?”黎醉低声问 段忧铭犹豫片刻,开口道:“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黎醉蹙眉,有些困惑:“我为什么要生气?” 段忧铭低头看了看被包成粽子的两双手,小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哪错了……” 黎醉沉默,转身就走,被段忧铭急急忙忙拦住 “……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生气了!你肯定生气了!或者你不是生气了,你是非常,肯定,一定生气了!” 段忧铭可怜巴巴的养着脸,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我很笨,你给个答案呗……” 黎醉默默盯着腰前的人,终是没抵挡住攻势,开口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 “当时那种情况下,你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要用书去挡?” 从这小子踏进鬼蜮的那一刻,黎醉就已经发觉,一直没出手,就是想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当时那种情况下,段忧铭是有能力带着猫安全逃开的。 段忧铭听着听着突然察觉出不对劲,他双臂发力,一把将黎醉扑到床上,瞪大双眼 “我们见过对不对?你认识我!而我也应该是认识你的对吧?一定是这样的!” 段忧铭越说越笃定,越说越兴奋:“为什么我没有印象?我们是什么人?一定是很熟悉对方的人吧!我明白你为什么能找到我了!我就说我不会无缘无故一见钟情的!” 黎醉想说的话被段忧铭一连串的堵了回去,看着小孩兴奋的样子,心中升起了一丝小心思。 黎醉缓缓撑起身子,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滑落下来,宛如一道黑色的绸缎。 在段忧铭充满期待的炽热目光注视下,黎醉轻声道:“我们是……” 段忧铭重复:“是……” “仇人。” “奥,仇……什么?!” 段忧铭大惊失色 黎醉突然有种骗小孩的愉悦感,慢条斯理道:“前世你杀了我,现在……” 说着,环绕在黎醉身旁的两团鬼火猛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之声!隐隐有丝丝黑气从鬼火之中弥漫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我该报仇了。” 段忧铭:“……” 段忧铭震惊,段忧铭困惑,段忧铭不可置信。 “…不能吧……” 黎醉挑眉,看着身上的小崽子,淡声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段忧铭微微垂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周围一片静谧,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突然间,就像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段忧铭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顿悟之色。 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但由于太过用力,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然而,此刻的段忧铭顾不上手掌的疼痛,他带着些许犹豫和试探的语气开口问道:“你说......咱们今生有没有可能从仇人变成情人?”说完这句话后,他紧张地盯着面前的黎醉。 黎醉:“……” 黎醉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段忧铭。但段忧铭却像是生怕失去什么似的,迅速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黎醉的胳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黎醉不禁有些无奈。 而此时的段忧铭则显得越发无措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那......要不然......我就让你捅几刀回来吧!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心里痛快了、高兴了,咱们再好好谈谈其他的事情,可以吗?” “或者你现在杀了我?咱们谈一场鬼恋也行啊!” 眼看着段忧铭越说越激动,情绪愈发难以控制,甚至到了要立刻拿刀以表明决心的程度。 黎醉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然后伸出双手,稳稳地捧住了段忧铭的脸庞。 当目光交汇的瞬间,黎醉注意到段忧铭眼角处那一抹淡淡的红痕。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还是这么爱哭?” 也就是这样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语,无疑已经证实了段忧铭心中所有的猜测。 段忧铭终于反应过来:“你骗我?!” 段忧铭一把搂住黎醉的脖子,凑近开口道:“说一说嘛……,不能两个人的事,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啊…那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黎醉心头忽然一震。 段忧铭垂着头,见对方半晌没回话,有些担心:“你要是不想说,不说也行,我总能靠自己发现的!” 黎醉轻轻拍了拍段忧铭的肩膀,没说话 段忧铭站直身,轻咳一声,眼神乱瞟:“你要不要目前先在我家待着?这套公寓是我的,家里房间也挺多,你住哪都行,当然和我睡一张床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哎呦,别打脸!” 黎醉给了这小色胚一拳。 闹归闹,但一旦涉及到他未来对象的事,段忧铭可不敢有丝毫马虎和懈怠。 黎醉眼睁睁的看着这人他表情严肃同手同脚地从卧室走出来,险些被门槛给绊倒,若不是他反应还算敏捷,马上就要摔个四仰八叉了。 黎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紧接着,身形一闪,瞬移到了段忧铭的面前。 骨节分明毫无血色的指骨轻抬,指尖微微一动,一道力量骤然释放而出,段忧铭只觉得自己身体一僵,瞬间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黎醉微微垂下眼眸,轻声问道:“说吧,是哪个房间?” 段忧铭先一愣,随后急忙转动眼珠,用眼神向旁边离他最近的屋子示意道:“那个!” 黎醉轻点下头,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又是轻轻一挥手,段忧铭整个人便如同一叶扁舟般轻飘飘地飞到了床上。只听黎醉站在门口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老老实实待着,不许乱动。”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震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此时的段忧铭只能乖乖地平躺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出。 忽然,一团幽蓝色的鬼火慢悠悠地飘了过来,它张开口,轻轻咬住床上的薄被一角,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展开,轻轻地盖在了段忧铭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鬼火又缓缓地飘到窗前,伸手拉住窗帘,用力一扯,最后,它飞到电灯开关处,轻轻一按,灯光熄灭,室内顿时变得昏暗无比。 那团幽蓝色的鬼火似乎并不想就此离去,特意凑到段忧铭的面前,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在打量着什么。 见状,段忧铭顺从的闭上眼,平缓着呼吸,鬼火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慢慢地隐去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段忧铭:“……” 空旷的房间内,传来段忧铭困惑的声音:“现在的鬼都这么智能的吗?” “……” 第7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7) 隔壁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黎醉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缓缓地张开双手。 一瞬间,他的手掌心中,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出一团迷你鬼火。 鬼火犹如一颗跳动的心脏,闪烁着微弱的幽蓝色光芒。 它轻盈地一跃而起,迅速凑近黎醉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声音细若蚊蝇,让人难以听清。 鬼火散发出来的幽蓝光芒映照在黎醉的脸上,使得他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之间显得明明暗暗,模糊不清。 黎醉微微点头,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投向外面灿烂的阳光。 强烈的光线让他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双眼,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尽管此刻他身上穿着的这具身躯乃是由白池临时捏造而成,但过去 26 年的生活记忆却完整无缺地存留在他的脑海深处,恍如昨日之事历历在目。 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着三种不同类型的鬼魂。 那些刚刚逝去、尚未开拓出灵智的灵魂会化作鬼火。 通常情况下,这些鬼火大多会凭借着本能和直觉相互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群体。 而当这些鬼火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与成长后,如果能够成功开启灵智,并拥有自己的思维意识,那么它们便会进化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鬼魂。 无论是鬼火还是普通的鬼魂,它们都是相对较为脆弱且容易受到外界影响和控制的存在。 不过,只要它们没有伤害人类或者扰乱社会正常秩序,人们往往也不会特意去驱赶或消灭它们。 毕竟,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下,每种生灵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生存空间和方式。 然而,剩下的最后一种,则正是像黎醉这般特殊的情况…… 恶鬼,在众多文化和传说中是一种令人恐惧的超自然存在 古典话本中,恶鬼常被描绘为具有狰狞恐怖的外貌,可能身形扭曲、面目可憎,周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以引发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惧,也可操控人心。 若放任发展,日后一定会酿成大难。 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若非不是他身上存在着 bug ,恐怕当时弥漫在周身的鬼气早就在那些道士敏锐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进而被他们毫不留情地彻底斩杀了。 而将他转化成如今这副模样的那个人,当真是胆大包天,一点都不畏惧可能会遭受到的强烈反噬! 转换命格的这种行为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黎醉低头凝视着环绕住自己手臂的那一圈圈黑色花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嗤笑。 尽管心中对那个转化他的人心存鄙夷,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这个人,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绝不可能进展得如此之快。 不过,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那小子竟然那么早就已经和主角成功搭上了线。 黎醉缓缓垂下眼眸,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昏暗的房间里一片死寂,唯有男人低沉而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果然还是不能太依靠原着吗……”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体内破土而出,挣扎着想要逃离这里,被黎醉伸手握住 黎醉愉悦的弯了弯眼睫,轻声道:“听话……” 作为恶鬼,黎醉既不用休息也不用睡觉,鬼火告诉他段忧铭已经睡着了,黎醉索性丢开手中一直把玩的鬼火,轻轻推开门 夜间,是猫科动物活动的最佳时间。 段橘子迈着猫步,寻着他喜欢的气息来到门前趴下,黎醉打开门就看见瘫在门口的一摊。 黎醉挑眉,一把抱起猫,段橘子讨好的蹭了蹭对方冰凉的双手,喉间泛起舒服的咕噜声。 猫喜阴,狗喜阳,某种情况下来说,这橘猫喜欢靠近他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黎醉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猫放下,他那修长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微微一闪,刹那间瞬移至段忧铭家的屋顶之上。 正值深夜时分,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扬起漫天的风沙。皎洁圆月高悬于天际,宛如银盘般散发着清冷圣洁的光辉。 白日里那些隐匿于阴暗潮湿角落里的神秘之物,此刻也趁着夜色纷纷探出脑袋。 魑魅魍魉们发出阵阵嘈杂刺耳的声响,如潮水般涌入黎醉的耳中。 他微微闭上双眸,稍作调息,待再次睁眼之时,原本深黑色的瞳孔竟已完全被炽热的赤红色所覆盖。 黎醉傲然屹立于屋顶之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 他身姿挺拔,如高台上那位至高无上、坐拥天下的新皇,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狂猛的夜风愈发猛烈起来,肆意吹拂着他的衣角和如瀑的长发。 圆月之下,恶鬼的身影若隐若现。 面对黎醉周身散发出的浓烈阴气所形成的强大威压,一些等级较低且尚未完全成形的魂体顿时吓得惊慌失措,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只想尽快远离这片可怕的地方。 但仍有一部分魂体不甘心就此退缩,它们受到本能的驱使,无法自控地张开獠牙,疯狂地朝着黎醉扑涌而去。 黎醉愉悦的眯起眼。他缓缓抬起手臂,缠绕在身躯上的黑色花纹仿佛突然间获得了生命,犹如一条条艳丽而灵动的藤蔓,从他体内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生长。 虐杀就此展开,黎醉手中的黑色藤蔓如同拥有无尽力量的武器,无情地抽打在魂体们的身上。一时间,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夜空。 这场单方面的虐杀一直持续到黎明破晓之际方才停歇,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一切都归于平静,只剩下满地的残骸,天光大亮之时,那些残骸也在瞬间被阳光灼烧,彻底消失。 第8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8) 段忧铭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就见他目前的室友兼未来对象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死肥死肥的橘猫在那发呆。 段忧铭悠悠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毫不客气地朝着那边凑了过去。伸出一只手,猛地一用力,就把正在熟睡中的段橘子给扒拉到一边去了。 “起得这么早啊?” 段忧铭笑嘻嘻地问道。 随着段橘子从他怀中离开,原本那股柔软的触感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来自旁边的炽热阳气。 黎醉不着痕迹地微微向后挪动了一下身子,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段忧铭见状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冷不丁地又开了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听到这话,黎醉转过头来,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直直地看向他。 此时的段忧铭倒是显得十分淡定从容,只见他一边用手指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边语气轻松地说道:“你今天给人的感觉跟昨天相比大不一样呢……” 说到这里,黎醉不禁来了兴致,他稍稍歪了歪脑袋,表示自己在听。 段忧铭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接着往下说了起来:“我对自己的判断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昨天的你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鬼气,你已经转变成恶鬼了。可奇怪的是,今天你身上的鬼气却变得如此稀薄,少得可怜。所以我很好奇,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你究竟做了些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变化呢?” 说完这番话后,整个空间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没有一丝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黎醉慵懒地撑着头,修长的指尖微微抬起:“你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但能够看得见鬼魂,还拥有那些能力。” “秘密这种东西,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姿优雅得如同一只猎豹。 他悄无声息地移步到段忧铭身旁,俯身轻轻地凑近段忧铭的耳朵,仿佛一阵凉风拂过。 段忧铭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彻骨的寒意,丝丝缕缕地缠绕在自己周围。 “你说......你愿不愿意为我送命呢?” 黎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诱惑。 段忧铭确实愣住了,但并不是因为恐惧,相反,他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紧紧地牵住黎醉那只垂落在身体一侧冰冷刺骨的手腕,轻柔地揉捏起来。 “亲爱的,或许您并不知晓,我向来都不涉足于任何帮派之间的纷争……”段忧铭一边眨动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一边俏皮地笑道。 “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好好利用一下我哟!相信我吧,我定会成为您手中最为锐利无比的那把利刃,千万不要小瞧了我对您的这份深情厚意!”段忧铭一把将人拉过来 “或许等我死后,看在我为你付出生命的份上,和我谈一场恋爱?” 听到这话,黎醉轻笑一声。随后,他慢慢地弯下腰,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顺势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 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发丝有一半恰好遮住了他那张糜丽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韵味。 赏赐一般,轻轻地在段忧铭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式的一吻。 唇间抚上一抹冰冷,转瞬即逝,若有若无 段忧铭轻轻碰了碰嘴唇,兴奋道:“这是奖励吗!” 黎醉摇摇头,面上恢复了平静:“报酬。” 段忧铭仰头:“你有计划了?” “当然。” 段忧铭佯装不解:“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死的,你可以告诉我吗?你说上一世是我杀得你,这一次没能亲自杀了你,我还有点悲伤呢。” 黎醉笑笑:“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段忧铭委屈眨眼,啊了一声:“真令人挫败。” 黎醉没回答,但态度说明了一切。 知道再怎么说都没用,段忧铭叹口气,起身走向厨房。 “你想吃什么?哦对了,恶鬼能吃饭吗?” 黎醉重新把段橘子抱起来,淡淡道:“不能。” 说是如此,但段忧铭还是做了两份,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后,段忧铭强硬的拉着黎醉的手,把人按在桌前 黎醉沉默的看着眼前香气四溢的东西抽了抽嘴角。 “你是白痴吗?” 段忧铭不可置信:“你骂我!” 黎醉有些无奈:“我怎么吃……” 话音戛然而止,黎醉看着筷子上的面条陷入沉默 黎醉:“……” 段忧铭指指大碗,在指指黎醉的唇瓣。 “用筷子拿起,吹一吹,放嘴里,嚼一嚼,然后咽下去吃啊。” 黎醉:“……” 黎醉选择闭嘴,决定不再跟得寸进尺的小兔崽子多费口舌。 他闷头喝完眼前那满满一碗面汤后,一种久违的饱腹感瞬间袭来,黎醉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但当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碗时,却发现碗里的面条虽然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但体积竟然没有丝毫变化,那些原本应该柔软顺滑的面条此刻完全凝固在了一起,看上去毫无食欲可言。 坐在一旁的段忧铭早已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第一碗面条,正准备起身再去锅里盛上一碗。 见状,他想也没想便伸手拿了过去。 黎醉连忙抬起手想要制止,同时瞥了一眼那碗已经凉透了的东西,眉头紧紧皱起,说道:“你还是去锅里重新盛一碗吧,这碗我吃过了……” 段忧铭不以为意地“嗐”了一声,不由分说地一把将碗从黎醉手中夺了过来,并迅速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别浪费啊!” 黎醉看着段忧铭如同饿狼扑食般大口吞咽着碗中的食物,心中不禁有些狐疑。 不过,见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应,而且面色依旧正常,他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选择继续保持沉默。 段忧铭端着碗细细品味着口中那股奇怪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土腥味。 微微挑起眉毛,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味道可真是够特别的……” “……” 愉快的度过一个周末,大清早,段忧铭晨跑完回家冲了个澡收拾收拾就打算出门 临走前他看着沙发上撸猫的黎醉扬声问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黎醉一脸冷漠的拒绝,剧情空白时期,他懒得有动作,以免造成蝴蝶效应,得不偿失。 他思考一下再拒绝还好,这下段忧铭是说什么都要带着他了 段忧铭一个箭步,窜到沙发前,把脑袋搁在黎醉大腿上,仰着头可怜兮兮道:“真的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黎醉一把推开腿上撒娇的人,态度很冷淡:“没商量。” “……” 十分钟后,黎醉面无表情的看着段忧铭在他身边忙前忙后 黎醉不耐烦的拽住段忧铭的衣领:“我答应了,你还要干什么” 段忧铭表情凝重,我得给你加个双重保障! “用不着。” “你用的!这款符咒是我新研究出来的,上可美颜防晒,下可抑制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堪称鬼魂居家出行必备品!” “不需要。” “哎呀,你试试嘛……” “……” 半小时后,黎醉一脸冷漠的飘在段忧铭的身边,紧抿着唇 段忧铭心情很好,一路上都在尝试和黎醉搭话,,黎醉有时甚至想缝上这人的嘴 段忧铭上课,他就面无表情的飘在旁边,偶尔发现这小子溜号,毫不留情的给对方一个脑瓜崩 中午吃饭,段忧铭就端着餐盘和一大堆食物,顶着食堂阿姨杀人的目光,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悄悄地投喂给他 但凡他敢拒绝,这小子分分钟表演一个泪如雨下 然后再黎醉终于妥协将投喂给他的东西吃完后,才开始自己的用餐,又在食堂阿姨惊悚的目光下把空荡荡的餐盘放了回去 下午没课,段忧铭放下耳机,挑眉看向黎醉:“怎么样?我这一天的生活够充实吧,比你一天天在家撸猫健康多了!” “如果你是指一节课上溜号十几次,最简单的问题都能答错的话,这一天确实够多姿多彩。” “还有……”黎醉表情平静 “论文写的怎么样?” 【Kill!】 段忧铭表情空白,明显没想到有人的嘴是那么有攻击力。 见状,黎醉抱着手臂淡淡道:“菜鸡。” 段忧铭:“……” 段忧铭举手讨饶,再也不敢瞎叭叭了 一人一鬼刚准备离开,就被同系的学生喊住 “段忧铭!李老头叫你过去!” 段忧铭动作一顿,有些无奈:“他又干嘛啊?” 那人耸耸肩:“谁知道呢。” 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屋内段忧铭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黎醉没兴趣参与这些,刚准备离开就被段忧铭一把抓住 段忧铭死死抓着人:“你得跟我一起去啊,你不知道这老头老啰嗦了,没有你哇得无聊死。” 黎醉冷笑一声,并不想搭理对方 “陪我去嘛……求求你了,小黎哥哥……” 【对方再次向您发动了卖萌攻击。】 “……” 黎醉跟在段忧铭身后进入办公室,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唾弃自己 无非是一些教导的话,黎醉没细听,站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余光瞥见段忧铭的站姿,明白这小子的耐心也快终止 终于,段忧铭摊开手,一脸纳闷的开口:“老头,你铺垫了这么久到底要说什么啊?” 李宗树终于停下滔滔不绝的讲解,轻咳一声道:“小段啊……” 段忧铭背后一紧,突然觉得有点不安,果然,下一秒,李宗树平静的说了句 “你不是说你喜欢男的吗?我给你找了个各方面都挺符合的人,你要不试着接触一下?” “……” “…………” “………………” 段忧铭心中此刻只有一句话。 “天要亡我!!!” 他连忙开口:“卧槽!搞什么?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对他忠贞不渝,老头你别害我!” 别解释边看向旁边似笑非笑的人顿时更慌了 李宗树疑惑的挑眉:“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就是让你们小年轻认识一下,又没说让你们结婚?” 段忧铭:“……” “Stop!”段忧铭一时激动,大喊出来,给李宗树吓了一大跳 李宗树没好气道:“瞎喊什么?” 段忧铭像背顺口溜一样,目视前方,站姿端正:“我有喜欢的人了!他长得又帅又高,有文化,有性格,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没有他,我就不完整!!我只爱他一人!李老师你死心吧!” 李宗树:“……” 黎醉:“……” 一番话下来,办公室内变得异常安静。 李宗树被这一套说辞整蒙了,愣愣的啊了一声:“那什么,我知道你爱他爱的深沉了,我就是问问,你不想见也可以……” “李老师再见!!!” 段忧铭撒腿就跑,临走前特意朝空中一拽,把看戏的鬼一样拉了出去。 办公室内,李宗树喝了口茶,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子,刚才抓啥呢?大惊小怪的,果然还是年轻啊……” 拉着黎醉跑出校园,二人在一处偏僻的小道中停下,段忧铭转身,手忙脚乱,语无伦次,双手上下比划道 “你别误会!我没谈过恋爱,我初恋也是你!我洁身自好,我精神也干净,除了你我没喜欢过别人,我自*都很少!我只爱你!我可以为你去死的!你别丢下我!” 见小孩马上快哭了,黎醉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些怀疑你的。” “不!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别激动。” “你不知道,你就是不信我!!” 段忧铭越说越激动,眼前慢慢泛红,两秒之后硬生生把自己气哭了。 气——哭——了——。 哭——了——。 了——。 黎醉:“……” 这还了得,黎醉连忙上前一步,把人搂进怀里,不太熟练的拍着他的肩膀 段忧铭把头埋在黎醉怀里,眼泪越冒越多,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黎醉呼了口气,不厌其烦的重复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你只喜欢我,我不会不要你,我也……” 黎醉蹲了蹲,耳尖微微泛红,凑到段忧铭耳边小声道 “喜欢你……” 怀中颤抖着的人动作一顿,抬起头了哽咽道:“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吧?” 万事开头难,开头已经说了,后面也就很顺利了,黎醉轻轻的把段忧铭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嗓音低沉:“傻不傻?” “你们……” 就在这紧张而又微妙的时刻,一道完全陌生且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插入,犹如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氛围。 黎醉听到这个声音后,心中一惊,瞳孔猛然一缩,猛地回过头来。 只见在小路的不远处,有一个身影逆光而立。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的短发女人,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幅美丽而神秘的画面。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短发女人先是将目光从段忧铭身上缓缓移开,然后抬起头,视线落在半空中,微微愣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令她感到意外的东西,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收回目光,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对视,黎醉便立刻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此时此刻能够看到他的人,除了女主角之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 可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如果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黎醉没有丝毫犹豫,瞬间隐去了自己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段忧铭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对他深情表白、吐露心意的人就这样突然凭空消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脸上的表情也在刹那间凝固住。 过了好一会儿,段忧铭才回过神来,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他阴沉着脸,缓缓转头望向那不远处的短发女人所在的方向,眸光沉沉。 “乔央,你是踩着点来打扰我的吗?” 第9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9) 乔央愣了愣,一本正经的回答:“抱歉,从那边听到你的声音,就想着过来看一眼,没想到……” 段忧铭冷笑一声,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句:“都怪你。” 乔央:“?” “你要不来打扰,他现在都能和我互送衷肠了。”段忧铭幽幽道 乔央:“。” 乔央很想说一句就算我不来,看那架势他也不能和你互送衷肠,不过这和她无关,索性没开口。 段忧铭站在原地闷闷不乐了一会,抬头问道:“找我有事?” 一听这话,乔央立马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一份文件。 “你不是让我查了那个姓黎的男人吗?结果出来了。”乔阳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开口 “刚刚那个……?” 段忧铭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视线凝在某一处是顿住,抬头和乔央对视。 “他服用过?” 乔央点点头:“我的人没找到他的尸体,估计早就下葬了,但从记录里看,他应该是服用过一两次。” 段忧铭翻看着纸张,玩味的勾起唇:“这么看来,他转化成恶鬼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了。” 乔央瞪大美眸:“什么?” 段忧铭啊了声:“说漏嘴了啊……” 男人危险的眯起眸子,那双常年带着笑意的眸子变得阴寒:“可是我很喜欢他,不想背叛他呢,我该怎么办呢?” 乔央抽了抽嘴角:“你正常点……” “好吧。” 段忧铭一秒正常,摊开手:“虽然我不怎么在意你的事,但秉承着一条船原则我可以向你担保,他和这些事无关。” 乔央皱眉:“你看上去和他没认识几天,你怎么就一定认为他是无辜的?恶鬼已经二十年没出现过了,这时候突然出现,你觉得我会安心吗?” 段忧铭摆摆手:“谁说的,他跟我说我和他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都是情人。” 乔央闭嘴,那双凤眸直勾勾的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 许是突然良心发现,段忧铭收敛了一点:“他在变成恶鬼之前是普通魂魄状态。” “废话。” 段忧铭挑眉:“你真急躁,我的意思是我亲眼看着他在我面前现场异变的,懂了吗?” 乔央:“……” 乔央叹了口气,示弱道:“你怎么玩和我无关,但是我们的计划必须执行,谁都不能阻拦。” 段忧铭冷淡的哦了声:“关我屁事。” 乔央:“……” 段忧铭轻笑一声:“我说过,我不参与任何组织,你的事我会帮忙,但至于什么时候帮,要不要帮到底……” 段忧铭故作思考:“看我对象同不同意吧。” 乔央面无表情:“滚。” 段忧铭笑着摆摆手:“不过你找我应该不止这事吧?” 乔阳闭了闭眼,低声开口。 “……”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缓缓地被打开了,温暖,明亮的光线从门缝倾泻而入,瞬间将原本有些昏暗的屋子照亮。 黎醉静静地端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哆唻 A 梦,没动弹。 段忧铭穿上拖鞋一屁股坐到黎醉旁边,一把揽住人,故作委屈:“怎么先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在那尴尬……” 尴尬不尴尬黎醉不知道,黎醉目前只知道这小王八蛋装可怜有一套 段忧铭手不老实的移到黎醉肩上:“晚上想吃什么?” 黎醉诧异抬眸:“又饿了?” 段忧铭听懂了对方的话外之音,闷笑一声:“美人赏个脸和我出去吃呗?” “我拒绝。” “别啊!附近最着名的情侣餐厅,我好不容易才预约上的……” 黎醉起身,面对着段忧铭:“你有病?” 段忧铭把人拥入怀中,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我喜欢你,你喜欢我,郎有情,妾有意,不算情侣吗?人鬼恋,我不介意。” 黎醉被带的向前扑去,身体不由自主地趴在了对方宽厚结实的胸膛之上。 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紧贴着一片温热而坚硬的肌肉,那触感犹如触电一般让人心跳加速,一股源源不断的阳气从对方的胸口传来,如同一股热流般迅速传遍了她的全身。似乎也将这具寒凉的身体暖热 黎醉笑笑:“不一定。” “嗯?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黎醉起身,横跨在段忧铭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轻声道:“炮友。” 段忧铭:“……” 段忧铭扬眉看着身上的人:“没名没分还没实算什么炮友?要不现在试试,把炮友身份证实一下?” 黎醉慢条斯理道:“白日宣淫要不得,况且……” 黎醉笑笑,意有所指:“实不实用,还是个事。” 段忧铭静静地盯黎醉,气笑了,胯部重重向上一顶,黎醉一时不察,被颠了个正着,有些重心不稳,被一直紧盯着他的段忧铭迅速伸手揽住黎醉的腰肢, 用力将其往自己这边一带。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顺势按住黎醉的后脑勺,毫不留情地朝着下方狠狠按压下去。 刹那间,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 一起。 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自接触点骤然迸发,沿着他们的脊背飞速蔓延开来。 段忧铭吻得青涩,青年血气上涌,什么都不顾,只是一味的深入 唇舌相贴,发出暧昧的声音 分开的时候,二人都有些气喘,段忧铭盯着黎醉被吻的有些艳丽的红唇轻轻眨了眨眼:“怎么样?” 黎醉微微喘了口气,嘴硬道:“一般。” 段忧铭不在意口头上的这些,到时候见真章还不一定谁怂呢 段忧铭手中把玩儿着黎醉的长发:“要不要试试?” 黎醉喘匀了气,缓缓起身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来了句:“算了,你还太小了。” 段忧铭:“……” “…………” “………………” 段忧铭天崩地裂,整个人僵在那里,刚刚旖旎暧昧的气息瞬间被黎醉这一句话干崩了,他不可置信失声道:“什么?” 黎醉一看就知道这小孩在想什么,轻轻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年龄。” 段忧铭依旧不依不饶:“我22了!我不小,我那里也不小!” 黎醉敷衍的嗯啊一声,干脆利落的起身,独留段忧铭一脸崩溃的躺在沙发上,表情空白 “不是……” 段忧铭憋屈的坐起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找到某博敲敲打打起来 【问:对象嫌我“年龄!”小该怎么办?】 【L17:嗐,这有啥,做点成熟男人该干的事,对象自然而然就就不觉得你小了】 段忧铭虚心请教:【怎样才算成熟男人该干的事?】 【L64:楼主是男人吧?你要有主见,展现出一个爷们该有的成熟,稳重,要有极高的修养和风度,要善于自我管理,要做二十四孝好男友,不仅如此,还要懂烂漫!(可以先从约会开始培养!)这样保准你对象爱你爱的死心塌地!】 段忧铭恍然大悟,一把回扣住手机,站起身,闪现到黎醉身边,对着正在喝水的人认真道 “黎醉!和我出去约会吧!” “咳咳……” 黎醉被这人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口水差点喷了出去。 艰难的咽下喉间出的水,黎醉勉强抬头,皱起眉:“又犯什么病?” 段忧铭一身正气:“和我出去约会吧!我要让你看到我成熟的一面!” 黎醉觉得奇怪:“这和你成不成熟有什么关系?” 段忧铭却是在不肯说话,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黎醉,大有你不答应我就看你看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无奈,黎醉放下水杯,稍稍退了那么一小步:“你明天有早课,你有时间再说。” 段忧铭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把餐厅延后了!” 黎醉皱起眉:“你不是说这家餐厅要预约很久才能排到的吗?” 段忧铭财大气粗的摆摆手:“那是我家餐厅,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 转眼到了周六,段忧铭凌晨四点准时从床上起身,洗漱,梳妆一气呵成,站在落地镜面前臭美 黎醉抱着猫坐在沙发上,余光瞥见施施然飘出来的人,歪了歪头 “你去走秀?” 段忧铭凹了个自己觉得帅气的造型,满脸期待:“怎么样,这身看着成熟吗!” 黎醉看了眼外面阳光充足,看着就热的要死的天气,再看看一脸期待的人,违心开口:“成熟……” 耶! 段忧铭在心里欢呼,面上平静的点点头,只是上扬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视线触及到黎醉的那一头披散的长发,段忧铭的智商短暂上线。 “你披着不麻烦吗?我给你扎起来呢!” 黎醉欲言又止,但还是把要说的话吞进肚子里,没打击这小子的热情。 于是黎醉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装作成熟稳重的人飞奔进房间,在里面鼓捣了半会,出来时,手里拿着个粉红色卡通兔子皮筋。 粉色……卡通…兔子…… 黎醉:“……” 黎醉面无表情:“滚。” 段忧铭锲而不舍,把皮筋伸到黎醉面前:“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卡哇伊吗?,试一试!” 黎醉默默和卡通兔子的红眼睛对视片刻,再次重复:“滚。” 没办法,段忧铭只能遗憾的放弃卡通兔子,转而拿了纯黑色小皮筋 坐在黎醉的身后,段忧铭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黑发上。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穿过黎醉的发丝,然后,轻柔而又细致地将那些散开的发丝慢慢地拢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他们身上,给这一幕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浪漫。段忧铭感受着手中那丝滑的触感,心情也如同窗外灿烂的阳光一样明媚起来。 看着对方完美的高马尾段忧铭在心中默默地击了下手掌 耶! “……” 难得的休息日里,游乐园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整个园区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欢快的氛围。 黎醉和段忧铭站在长长的队伍后面,耐心地等待着进入游乐园。 黎醉飘浮在空中,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轻轻地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刹那间,一股甜蜜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直扑鼻尖。 黎醉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下方正手持两个愿望、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段忧铭身上。 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段忧铭那俊美无俦的面庞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黎醉的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便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开,伸手接过了段忧铭递过来的。 当这种死物落入他手中的瞬间,在普通游客们的眼中也就自动消失不见。 只有他能看见 段忧铭低头咬了口,愉悦的眯起眼 随后,两人并肩而行,继续朝着游乐园内部走去。 一路上,人群变得越来越密集,人与人之间摩肩接踵,显得愈发拥挤不堪。 黎醉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段忧铭 他是鬼,所以对冷热没有感觉,但这人今早穿那么多,不热吗? 终于进入乐园内部,段忧铭到底是个年轻人,对这些兴致极高。 黎醉默默跟在段忧铭身后,看着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嘴角轻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二人走到过山车旁,段忧铭拉了拉黎醉,眼睛很亮:“你喜欢玩儿过山车吗?” 黎醉对这些没兴趣,但他愿意陪着段忧铭一起玩 段忧铭毫不犹豫地从售票窗口买了两张票,然后看了看手表。 此时,游乐场内大部分游客都是小朋友们,像这样刺激的项目对于孩子们来说可能有些过于惊险,所以选择体验这个项目的人寥寥无几,空座位随处可见。 两人走到一处较为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就在列车缓缓启动的那一瞬间,黎醉忽然感受到自己手上传来一阵热流。他下意识地微微转过头去,目光恰好与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眸相对。 段忧铭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似乎有些难为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随后手腕轻轻一转。刹那间,两只手的十指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黎醉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主动用力反握住段忧铭宽厚的大手。 随着列车速度逐渐加快,风驰电掣般地向前疾驰而去,周围不断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黎醉却始终直视着前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就在这时,原本相互紧握的手指突然间微微动了一下。 黎醉稍稍愣神之际,却听到段忧铭虽然音量不大但却格外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 “黎醉,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黎醉凝视着段忧铭的双眸,看见对方脸上有不安迅速闪过。 这一瞬间,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沉寂已久的心湖,沉寂已久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身旁之人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景色如流光般飞速掠过,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眼前的人。 黎醉微微仰头,声音很轻:“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延续下去,哪怕......” 黎醉没有把话说完,二人都心知肚明。 但当段忧铭望向黎醉那平静如水的眼眸以及两人身下紧密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时,心中所有的烦躁似乎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第10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0) 过山车缓缓驶下之后,黎醉一脸平静地陪伴着段忧铭静静地站在了路边。 段忧铭紧紧地扶住路旁的指示牌,身体微微前倾,面色苍白如纸。 黎醉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能做,还逞强?” 段忧铭此时羞愧得无地自容,但生理反应却让他无法立刻停止这难受的干呕。 他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勉强抬起头,朝着黎醉的方向费力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声音颤抖而坚定地说:“我没问题……只是太久没有玩过这么刺激的项目了,有点生疏罢了……呕——!”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强烈的干呕袭来。 黎醉看着狼狈不堪的人,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瓶水,随手一扔,水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了段忧铭的手中。 段忧铭眼疾手快地接过水瓶,迅速拧开瓶盖,然后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猛灌。清凉的水流瞬间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稍稍缓解了一些不适。他喘着粗气,语气虚弱:“谢谢……你考虑真周到……” 黎醉没说话,饶有兴致地盯着对方憔悴的脸,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黎醉微微弯曲嘴唇,轻轻倚靠着旁边的栏杆,漫不经心地问道:“还有别的活动吗?今天我归你。” 听到这话,原本还萎靡不振的段忧铭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来了精神。 他三口并作两口将瓶中的矿泉水一饮而尽,然后毫不犹豫地把空瓶子准确无误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到黎醉面前,伸手紧紧握住黎醉冰冷的手。 “走走走!下一站!” 十分钟后,黎醉站在某摊位前,看着架子上一闪一闪的发箍,一言难尽的开口:“死心吧。” 段忧铭不达目的不放弃,拿着个黑色小恶魔角跃跃欲试的往黎醉头上比划:“你不觉得这个很适合你吗!带吧,带吧……” “滚。”黎醉严守底线。 “你试试嘛……”段忧铭不死心。 “想得美。” “你试试嘛……说好了,今天你归我的……” 被磨得不耐烦了,黎醉紧紧皱起眉头,冷着一张俊脸,缓缓地低下头去,任由段忧铭将那对恶魔角发箍稳稳当当地戴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 发箍与头部贴合得如此紧密,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空隙,远远望去,竟仿佛真的是从他身体内部生长而出一般,毫无违和之感。 黎醉抬起头时,却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段忧铭居然又新买了一个发箍,并已经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黎醉不由得微微一愣,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疑惑和不确定,迟疑片刻后开口问道:“你这是......” 段忧铭见状,得意洋洋地摇晃了一下脑袋,于是那淡黄色的天使光圈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左右晃动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咱俩特别般配啊?情侣款哦!”段忧铭满脸笑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黎醉,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听到这话,黎醉的耳尖瞬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他下意识地轻咳一声,严肃道:“谁规定天使和恶魔就一定会成为一对儿的?” 然而面对黎醉的反驳,段忧铭丝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回应道:“天使和恶魔不一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你和我肯定是!”说罢,朝着黎醉眨了眨眼。 “油嘴滑舌……” 虽是这样说,但黎醉到底没在反抗,段忧铭跟在黎醉后面,看着对方头上闪着亮光的恶魔角悄悄勾起唇 玩儿了一圈下来,两人能玩儿的基本都玩儿了个遍,天色已经有些微暗,段忧铭看着手机上点攻略,皱起眉:“不对啊……?” 黎醉闻声看去,就见对方手机上的一行大字 【本市最大游乐场新增欢乐摩天轮,据说只要在2035年的7月3日晚上,零点零分零秒乘坐摩天轮,牵着手到达最高点的小情侣可以相爱一生哦~】 底下已经盖了好几层楼,大多数人对这个看法持怀疑态度。 难怪选在今天出来。 黎醉了然,垂眼盯着段忧铭:“你想试试?” 段忧铭耸肩,故作不屑:“嗐…封建迷信,谁信这玩意?你要是困了,我们就先走……” 黎醉飘在空中,沉默半晌,突然淡声开口:“鬼不需要休息。” 段忧铭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歪了歪头。 黎醉直视着段忧铭的双眼:“我的意思是,想去,我们就去,我陪你。” 仿佛一朵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段忧铭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有些磕巴:“真…真的!你愿意陪我去?” 黎醉轻啧一声,留下一句:“等着。”就瞬间消失在原地。 段忧铭微微一愣,乖乖地将手机屏幕按灭,然后默默地走到一旁,静静地站立着,不再发出一点声响。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闪过,眨眼间,黎醉已然瞬移至半空之中。 白皙修长的手腕轻轻一转,刹那间,数道散发着光芒的鬼火便如幽灵般从他身旁缓缓浮现出来,安静等候着主人的吩咐。 黎醉略微沉吟片刻,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伸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掏出了一大把沉甸甸的钱币来! 黎醉将手中那一大把钱币递向了早已恭候在旁的鬼火们。 但当那些幽蓝色的鬼火触碰到这堆沉重的钱币时,它们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给压得够呛。它们艰难地维持着悬浮在空中的姿势,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而坠落下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黎醉十分满意。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鬼火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随后,也不见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几个犹如鸡蛋大小的鬼火,正吃力地扛着那一沓厚厚的钱币,彼此面面相觑。 “……” 黎醉找到段忧铭时,段忧铭正被一个年轻女生搭讪 男人身高腿长屁股翘,肌肉线条看着就流畅,更重要的是他一个人呆在这半天了!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在身旁小姐妹的鼓舞下,女孩握紧手机,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上前 “那什么……帅哥,能不能加个微信?” 段忧铭抬起头,看了眼面前忐忑的女生,心下明了,对着人友好的笑了笑,毫不留情的开口:“抱歉,我有对象了。” 咔嚓—— 女孩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尴尬的笑了几声,没话找话:“是吗…您对象肯定很漂亮吧……” 段忧铭挑眉,把手机收回兜里:“确实,我对象人帅心善,外冷内热,肩宽腿长屁股翘,而且他很爱我,爱我爱到疯魔,我也很爱他!” 咔嚓—— 又是一声心碎的声音。 女孩咬着牙,勉强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是吗哈哈……那你女朋友看起来应该能挺……额…有安全感?” 段忧铭疑惑:“谁说我对象是女的了?” 女孩身体僵硬,就见他面前的大帅比不紧不慢的接着开口:“我男朋友确实挺让我有安全感的。” 咔嚓…… 心脏碎成了108块。 “你和你对象一定会一辈子平安幸福快乐的在一起,打扰了!”女孩闭眼鞠躬后退,瞬间消失在面前。 在后方加油的小姐妹看着红着脸跑回来的人纳闷的开口:“你不是去要微信了吗?失败了?” 女孩哭丧着脸:“比失败更可怕……” “?” “他有男朋友……” “奥,有男朋友啊……什么?!” 女孩点点头:“不仅如此,人家小情侣还很恩爱。” 朋友啧啧称奇:“那你还真是罪过大了……” 女孩撇撇嘴:“可不嘛…得亏他对象没看见……” 事实上,黎醉看到了,还看完了全程 段忧铭回头时刚好和黎醉戏谑的目光对视,段忧铭一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爱你爱到疯魔的时候。” 段忧铭脸上划过些许尴尬,还有些不安:“你…不喜欢吗?” 眼看这小子马上就要开始内耗了,黎醉一把托住段忧铭的俊脸,无意识换上哄人的音调:“都说我给你安全感了,再大胆点。” 段忧铭恍然大悟,深呼吸一口气,黎醉突然察觉不对,可在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就见这混小子鼓足勇气大声喊道:“黎醉爱我爱到疯魔,爱的深沉!” 黎醉:“……” “…………” “………………” 盯着路人传来的异样眼光,和段忧铭等着求夸的目光,黎醉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气笑了。 得寸进尺的小王八蛋,就不该心软。 什么小白花,什么阳光青春男大学生,这小混蛋纯黑心芝麻汤圆 此时不过才八点半而已,但周遭的商贩们却早已迫不及待地点亮了那些绚丽多彩的氛围灯。 一时间,整条道路都被装点得如同梦幻般美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地回荡在空中,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黎醉静静地跟在段忧铭的身后,余光瞥见一抹蓝色时,身体微微一顿。 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段忧铭那敏锐的观察力,他迅速抬起头,顺着黎醉的目光方向望去。 不远处有一家拿飞镖打气球的商店格外引人注目。 店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然而真正敢于上前挑战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段忧铭好奇地将视线移向那个木制架子上,最上方清晰地标注着一等奖的奖品,是一只看起来做工精致的蓝色铃铛! 段忧铭转过头来,望向身旁的黎醉 “喜欢?” 黎醉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有。” 话没说完就被段忧铭拉着挤进人群中,段忧铭边走边说:“没有那就是喜欢,看你对象怎么给你赢回来!” 黎醉哭笑不得:“没有很喜欢,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段忧铭无所谓道:“我有钱,有时间,就当玩儿一玩,体验一下了。” 周遭围着的人看是个年轻人,好心提醒道:“小伙子,这一次30呢,而且里面的机关特别阴,你别玩儿这个。” 段忧铭对着提醒的大娘笑了笑,脸上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我对象喜欢那个铃铛。” 周围传来善意的哄笑声,如夏日聒噪的蝉鸣,店老板抽着烟,斜眼瞥了眼段忧铭,点点头:“看到木板上绑着的那些气球了吗?一会机关启动,他们的位置会迅速变化,用飞镖击破四十个气球才算赢,游戏开始之后不退不换,听懂了吗?” 段忧铭点头,从塑料桌上拿起40个飞镖 游戏正式开始,机器启动,木板上的气球快速移动,甚至快出了残影,周遭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兴致勃勃地注视着这位年轻挑战者的一举一动。 喧嚣声一片。 黎醉静静地飘浮在空中,那双黑眸紧紧盯着下方的青年,段忧铭的目光中燃烧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火焰。手中紧握着飞镖,每一次出手都是那么果断、精准。 只听见一声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飞镖朝着气球疾驰而去。 锋利的尖头毫无偏差地穿透气球,稳稳地钉在木板之上,发出一连串的“嗒嗒”声。 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震惊的吸气声。 黎醉敛起眸子,悄无声息的为段忧铭隔开了一座安静的屏障。 当最后一枚飞镖稳稳地钉在木板之上的时候,整个机关缓缓地静止下来。 四周静得出奇,甚至连一丝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到,时间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住。 老板瞪大了眼睛,凑上前去,认真而细致地数起那些扎在木板上的飞镖来。 终于,老板长叹了一口气,直起身来。 在众人既惊讶又欣喜若狂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张开嘴巴说道:“恭喜你,小伙子!四十个气球不多不少!”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激动呐喊声。 周遭爆发出激动的呐喊声,段忧铭得意的笑了起来,年轻人的脸上是藏不尽的自豪和喜悦。 轻轻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蓝色铃铛,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离开,走到一处夹角时,他抬起头兴奋看向黎醉,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却撞入一双温柔干净的眉眼。 额头处传来丝丝冰凉的感觉,那是一个不带丝毫情欲与暧昧的吻。 段忧铭整个人都呆住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紧接着,一股热流涌上脸颊,他只觉得自己的双颊瞬间变得滚烫通红。 “谢谢,你今天真的很成熟。” 这比任何夸奖都让人心动。 第11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1) 段忧铭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害羞的抹了把脸:“这……这有什么…” 段忧铭别着脸,一把抬起手中的铃铛,浅蓝色铃铛随着晃动发出空灵的声音,铃铛本身的花纹雕刻精细下面挂着一串白色流苏 段忧铭微微侧过脸去,抬起握在手中的铃铛。浅蓝色的铃铛随着他手臂的晃动,铃铛轻轻摇晃起来,发出一阵清脆而空灵的声音。 铃铛不仅颜色淡雅,其本身的花纹更是雕刻得极为精细。线条流畅自然,如大师笔下的杰作。铃铛下方,悬挂着一串洁白的流苏,随风飘动。 段忧铭感慨道:“你别说!还挺好看。” 黎醉没应,指尖轻挑,将铃铛挑起,那双黑沉沉闪过一丝异样 出乎意料的熟悉感。 手腕被一抹温热覆盖,黎醉回过神,就见段忧铭拉过他的手腕,慢慢向外走去,边走边说:“离零点还早,再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视线移动到手腕处两人相贴的部位,黎醉垂下眉眼,将铃铛收好,跟了上去 “嗯。” “……” “段忧铭?你怎么在这…?” 两人刚一出去,便迎面碰上捧着一大桶爆米花的乔央。 乔央头上带着个米老鼠发箍,看看段忧铭再看看他旁边的艳鬼,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办,她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段忧铭这疯子有没有说我的事?我会不会被灭口…? 段忧铭皱眉看着面前的女人,撇了撇嘴:“我和我对象出来玩儿,管你屁……”余光瞥见旁边飘着的黎醉,段忧铭生硬的闭上嘴。 乔央轻咳一声,还是打算装作一个普通人。 “你对象呢?怎么只有你自己?” 这回,没等段忧铭回话,黎醉便自动来到女人面前,那双眸子浅浅淡淡的看着对方。 “不必装,我知道你能看见我。” 乔央愣愣的应了一声,沉默片刻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状态,悄悄上下打量着这人 半晌后,她突然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你长得真帅!” 黎醉微一愣,但还是礼貌道谢 段忧铭不爽的蹙眉,一把将黎醉拉到身前,紧紧箍住对方,嫌弃的看向乔央:“就你那伪装技术被发现不亏,柏柯呢?他没和你出来?” 提到这人,乔央明显有了表情,她轻哼一声:“关他什么事?一天天竟会惹事的臭小子” 黎醉微不可察的挑眉:“男女主现在是在暧昧期?进展不知道比原着快了多少倍。” 段忧铭在前面满脸不信:“得了吧,你和他的事全校皆知。” “哪有!”乔央炸毛。 段忧铭发出一声轻哼,然后转头看向黎醉,缓缓地开口说道:“这人,和我有相同的能力,也能够看见鬼魂!不过嘛,与我不同的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道士......” 话刚说到这儿,只见段忧铭像是突然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脑袋低垂着,声音也变得低落起来:“我就不一样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你该不会因为这个原因,从此就对我失去兴趣了吧?” 这小子压根就没有跟他说真话。 黎醉心知肚明,却并不打算当场戳穿对方的谎言,不易察觉地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 默许了小混蛋从身后紧紧地将自己拥入怀中。 乔央:“……” 真会装。 乔阳反应迅速,向前迈了一小步,主动伸出右手,同时礼貌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乔央。” 黎醉见状,也很配合地伸出手来,两人的手掌就这样短暂地触碰在了一起。 “黎醉。” 一道极为醒目的目光直直地投射过来。乔央敏锐地察觉到,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抬起头,正好迎上段忧铭那双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睛。 仅仅一眼,让人遍体生寒。 乔央悄悄颤了一下身,心中祈祷那个姓柏的讨厌鬼赶紧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不远处突然传来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乔央…,你在这啊!还有…学长?” 年轻男人三两步跑到这边,头上还带着个和乔央同款的发箍,看到旁边的段忧铭时明显有些意外 “学长?你怎么在这?” “约会。”段忧铭不无炫耀道 “奥奥”年轻男人呆呆的应了几声:“那…嫂子呢?” 段忧铭不耐烦:“我前面呢。” 柏柯:“……” 柏柯仔仔细细的看了眼段忧铭扭曲的站姿,再看看对方虚虚环抱住的一团空气,表情扭曲,颤颤巍巍开口:“学…学长,你终于被论文逼疯了吗……” 段忧铭:“……” 乔央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尴尬的局面,一把拉住柏柯:“快走吧,你不是说还要玩儿鬼屋去吗?走走走走!” 柏柯却突然来了劲头,一把拉住女朋友的手,看着段忧铭:“学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额……带着嫂子一起去?这家新开的听说特别刺激!” 光有钱没脑子的蠢货!人家小情侣恩恩爱爱呢,你插个屁的手啊!乔央眼角都快僵了,奈何这人像是天生脑子缺根弦,硬是拉不动,还热情的邀请段忧铭和他们一起玩。 段忧铭理所当然的拒绝了。 笑话!这么好的时间怎么可能再加两个电灯泡? “别呀?学长一起去嘛,团购有优惠的!” 段忧铭表情疑惑:“你差那点钱?” 柏柯悄悄凑近段忧铭小声道:“乔央说不喜欢我大手大脚,我就想着给她看看我是个居家好男人!” 段忧铭看了眼旁边天快塌了的乔央,抽了抽嘴角,毫不留情的再次拒绝:“不要去,我和我对象还要一起去约会!” 柏柯神色扭曲,一言难尽的看着段忧铭:“学长…你别这样…大晚上的我害怕……” 段忧铭:“……” 段忧铭嘶了一声,刚要给这臭小子一点教训,就被黎醉拦住,他听见黎醉淡淡的声音:“去。” 不止是段忧铭,就连旁边自闭的乔央都明显愣住。 段忧铭皱眉,低下头看着身前人熟悉的眉眼纳闷道:“你想去玩儿?” 黎醉面无表情地冷淡回应了一声,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宛如两道寒芒,直直地射向一脸震惊的柏柯。 不知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段忧铭总觉得在那一瞬间,黎醉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好似有一头凶猛的野兽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充满了暴戾与杀伐之意。 但这种骇人的杀意却如同闪电般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误以为刚刚所感受到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错觉。 黎醉无声的眯起眼,他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似是想到了什么,黎醉微微勾起唇,黑沉沉的眸子瞬间变成暗红色,再次重复道:“去。” 段忧铭审视的目光迅速扫过柏柯,同时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 说起他和这位富家公子哥相识的过程还是狗血的。 乔家和他家乃是世代交好的世家大族,乔央更是自小就与他们这群人混在一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但谁也未曾料到,一夜之间,乔家竟然惨遭灭门之灾,偌大的家族转眼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乔央这么一根独苗侥幸存活于世。 对于乔央的真实身份以及她所具备的特殊能力,段忧铭自然是心知肚明。 毕竟,在上流社会这样复杂的环境之中,这些事情本就难以成为秘密被长久隐瞒下去。 乔家遭遇灭门惨祸后的第四天夜晚,天空中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不断。 浑身鲜血淋漓、无比狼狈的身影悄悄爬上了他们家的窗户。 正是本已“死去”的乔央! 面对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神色凄惶的女孩,段忧铭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向来不是那种嫉恶如仇之人,对于乔央假死之后前来寻找自己,并声泪俱下地诉说着灭门凶手乃是恶鬼,且一心想要报仇雪恨之类的话语,段忧铭仅仅只是听听而已,并未将其真正放在心上。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段忧铭冷眼看着跪在地上,字字泣血的童年伙伴轻嗤一声:“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指望我圣母心爆发,然后借助段家势力助你报仇?” 年纪尚轻、面庞稚嫩的小男孩,身穿一套质地优良且剪裁精致的睡衣,随意地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冷冷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孩。 女孩浑身狼狈不堪,原本整洁的衣物此刻已沾满了尘土和污渍,头发也乱蓬蓬的,几缕发丝还沾在了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即便如此,男孩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玩,彼此了解,段忧铭不相信乔央会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果然,乔央抬起脸,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浮现出刺骨的恨意:“乔家的财富还有关系网全都藏在一处只有我清楚的地方……” 乔央恶狠狠的擦去脸上的血污:“你帮我复仇,我都给你。” 段忧铭坐在床边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品着这几个字,突然轻笑出声,那双浅棕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没有诚意啊,乔央,你这让我很难信服。” 乔央咬咬牙,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项链,跪在地上,递给男孩。 “钥匙,东西就藏在不远处,我可以带你去找……” 段忧铭没有接,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轻笑一声:“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夺走你的钥匙,在花点小钱雇人去找,总会找到的不是吗?” “你会吗?”乔央抬起头,静静地盯着男孩 段忧铭无奈的托了托腮:“好吧,不能,我要是杀人了,我爸会大义灭亲的……” “不过……”段忧铭的目光移到乔央脸上:“你不是百年难遇的天师吗?你不能招魂?” 乔央摇摇头:“这也是我发现凶手的一个重要原因。” “哦?”段忧铭来了兴趣。 “我查看了古书,上面说……” “世有恶鬼,性凶且诡,常为祸人间。其作恶之法,令人胆寒。 恶鬼杀人,手段独特。能附于人身,夺其神志,控其躯体。一旦上身,人之举止言语,皆非自主,尽为恶鬼所驱。此时,被附之人仿若行尸走肉,唯听恶鬼差遣。 恶鬼操控躯体,持刀弄刃,逢人便杀。其杀人之态,凶狠残暴,毫无怜悯。受害者往往在猝不及防间,命丧黄泉。更为可怖者 恶鬼杀人之后,引身自爆。刹那间,血肉横飞,周遭一片狼藉。 经此恶举,受害者魂魄不全。人之魂魄,本为一体,各司其职,维系生命与灵识。然遭恶鬼如此戕害,魂魄离散,难以聚齐。招魂之术,于此时亦难奏其效……” 段忧铭静静听着,许久之后有了动作,他微微歪着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恶鬼杀人时,可上其身,操控这具躯体继续杀人,然后自爆,这样被杀之人魂魄不全,很难招魂,不出半日就会魂飞魄散,但恶鬼不会受到丝毫反噬?” 乔央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恶鬼的源头,你查到是谁了吗?” 乔央摇头:“但能肯定的是,源头肯定和与我们有关系的这几个家族有关。” 段忧铭冷笑:“说那么一大堆没用的废话,浪费时间。” 女孩沉默不语。 手上的钥匙被一把拿走,段忧铭下床,抻了个懒腰:“我有点心动你的提议了,斩恶鬼,比我天天看那些没有深神智,浑身狼狈恶心的鬼魂好多了。” 乔央一愣,瞳孔骤然放大:“你也能……!” “看来我藏的不错。” 乔央急忙问:“你是答应我了吗!” 段忧铭回过头,思考一番:“没有呢~” 顶着女孩绝望的目光,段忧铭笑了出来,擦了擦因为过度兴奋而溢出来的生理眼泪,段忧铭故作天真道:“你会超能力吗?” “什么?” 段忧铭换了一种方法问“你们驯服鬼的时候靠什么?” 乔央咽了口口水,在段忧铭笑眯眯的目光下双手交叉,在心中默念。 下一刻,无数符纸凭空出现围绕在女孩身边,牢牢的护住她。 段忧铭故作惊讶的赞叹一声,眸中划过一道暗芒:“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学这些……” 乔央有些不解:“为什么?学这种东西很困难的……” 段忧铭笑笑拉长音调,慢条斯理的开口:“很——酷——啊——” “只是因为酷吗……”乔央皱眉,双手垂下,周遭环绕的符纸瞬间消失在眼前。 “不然呢?”段忧铭笑眯眯的反问。 乔央犹豫片刻,咬牙点点头:“我答应你,我会把我知道的,还有书上的都交给你,但是……” “事关重大,是不是还需要和段叔叔他们商量一番?” 段忧铭离开的动作一顿,周遭顿时安静下来,许久之后段忧铭才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开口:“你觉得我会像那群蠢货一样,当个草包纨绔?” 乔央下意识摇头,就见刚刚还冷若冰霜的人突然笑了出来。 段忧铭做了个安心的手势:“我会重新给你弄个身份的,至于我的家人……” 段忧铭状似苦恼:“我可不能让我的家人们卷到其中啊……” “啊……”段忧铭突然击掌:“我下周就成年了,看来得找老段要个小公寓了啊……” 段忧铭自言自语的拉开门,在乔央震惊的目光中玩味道:“我会帮你,但要等我收到你的诚意为止,有问题吗?” “没…没有…”乔央摇了摇头。 后来,段忧铭成功为乔央伪造了个新身份,白天乔央装作贫困生上学,晚上就悄悄来到段忧铭房间教他术法。 段忧铭做事向来大张旗鼓,段父段母自然早就发现两人的动作,但他们已经大了,马上就要成年,又在段忧铭的暗示下,任由两人动作。 段忧铭成年之后,段父送了他一套小公寓,从考上大学的这一刻开始,二人的计划也正式开启。 二人联合做了场戏,查了和乔家关系匪浅的几个大家族 可惜,一无所获。 直到新生入学,和乔家关系不亲不近的柏家大公子柏柯的出现,事情出现了转折。 前几年时间,一种疾病莫名蔓延,人们称他为——坏体病。 受到感染后,身体会一天二十四小时持续传来钝痛感,这种病几乎无药可解,在当时痛死了不少人。 柏家也是那时和某制药厂商合作,共同研制出一款药剂。 价格实惠,功能强大,服用者可在几天内完全康复。 药剂出现后,备受好评,与药厂合作的柏家赚的盆满钵满,从备受冷嘲热讽的小公司变成A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也就是在这时,段忧铭二人发现该药厂曾被爆出有过非法人体实验的新闻。 这种大事,柏家会不清楚吗? 两人对视一眼,共同商量从柏柯身上入手。 可惜,这小子就是个光有外貌,没脑子的蠢货,两人本只想着处好关系,没曾想乔央用力过猛,友情发展成爱情,也是没谁了,啧啧啧。 段忧铭幸灾乐祸的在旁边看戏。 回到现实,段忧铭远远和乔央对视一眼,随即段忧铭无奈叹了口气,扶着黎醉的肩,在柏柯疑惑的目光中假笑开口:“去!刚好我也想体检一下晚上玩儿鬼屋的乐趣!” 柏柯疑惑:“学长,你刚才不是说不去吗?” 段忧铭身体一僵:“学长的事,学弟少管。” 柏柯:“……” 第12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2) 柏柯是真的有些疑惑,纳闷的看了眼男人扭曲的动作,愣愣的点点头。 “那…那现在出发?” “走。”段忧铭咬牙。 跟在两人的末尾,黎醉整个人都被段忧铭紧紧地箍在了怀里。一阵带着些许委屈情绪的声音传入黎醉耳中。 “哥哥不想和我独处约会吗?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去玩?哥哥不喜欢我了吗?” 黎醉被人死死禁锢在怀里,他仰起头安抚性的亲了亲段忧铭下垂的嘴角。 “不是还有时间?” 胸膛传来的的震动顺着彼此相贴之处迅速传递开来,让黎醉的心也不禁为之一颤。 紧接着听见段忧铭低沉开口:“是这样没错,但哥哥不要骗我啊,我会伤心的,而且你要是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我会吃醋的……” 黎醉挑眉,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的开口:“一个是你的好友,一个是你的学弟,这也吃醋?” 段忧铭闷闷不乐,三言两语把他和这两人的关系讲清,顺便还拉踩了一下:“那个比我矮的男人姓柏,柏柯,大少爷一个,是乔央男朋友。” 黎醉感受到脖颈处的臂弯微微收紧,下一秒就听见段忧铭沉沉的声音:“怎么办,我还是有点吃醋,哥哥要不要哄哄我?” 黎醉半真半假的开口:“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 “你不会对他一见钟情了吧?那不行,他有女朋友。”段忧铭夸张道。 黎醉却是不肯再说了,摇摇头:“没什么,开个玩笑。还有,对自己有点信心。” “你还会开玩笑?”段忧铭故作惊讶。 黎醉无语凝噎,抬肘轻轻怼了后方人一拳,不重,跟羽毛似的。 段忧铭被怼的心里甜蜜蜜的,顿时什么质问的念头都忘了,俯身重重亲了口黎醉的侧脸,像一只偷了美味骨头的小狗。 柏柯战战兢兢的走在前方,神魂巨颤,他僵硬的扭过头看着乔央,讷讷开口:“你…你确定,学长这个精神状态没…问题?” 在场唯一知道内幕的乔央:“……” 乔央不忍直视的闭上眼,有点不想承认那痴汉是他好友,索性勾住男朋友的脖子大步向前:“大人的事,小孩少猜。” 柏柯不干的撇撇嘴:“外一我比你大呢?” 乔央冷笑一声:“得了吧臭小子。” “……” 月黑风高的夜晚,三人一鬼迈着步伐,很快就来到鬼屋售票口前。 天空早已被黑暗所笼罩,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些许光亮。 鬼屋的门口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而逼真的死神雕塑。 身披黑色长袍,手持一把锋利的镰刀,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凝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狰狞的面容和扭曲的身体,光是看上一眼,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当然,只有柏柯这么认为。 在柏柯和售票员异样的目光下,段忧铭面色如常的买了两张票,施施然的走进去。 趁着等待入场的空档,乔央悄咪咪来到段忧铭旁边,小声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事实?其实你也不完全信任他对吗?” 段忧铭手里摆弄着票,浅色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黎醉的背影,闻言嗤笑一声:“不是,我只是怕你太出色,他对你有兴趣了。那我多得不偿失?” 乔央:“……” 乔央深吸口气,猛的掐了把人中:“行,你是大爷,你说的算,我滚了,还有你正常点好吗?大庭广众的,不害臊……” 段忧铭不屑:“你嫉妒我。” “你打哪论啊?”乔央被这人不要脸的程度惊住了。 “你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和对象卿卿我我,你嫉妒我!”段忧铭一脸自信。 乔央恼羞成怒:“谁稀得和那臭小子在大庭广众下卿卿我我啊!你不要脸,我要脸!” “切。”段忧铭不屑的冷哼一声,压根没信这套说辞。 乔央憋屈的走了。 黎醉正站在雕像面前和死神面面相觑,余光瞥见抱着身磨蹭着挪过来的柏柯,轻轻呼出口气。 一颗石子从上空落下,径直砸到脑袋上,柏柯嗷了一嗓子,一蹦三米高,瞬间窜到乔央身后瑟瑟发抖起来 黎醉\/乔央:“……” 黎醉指尖微动,看着男主角不似演戏的表情微微皱起眉 认错了? 不可能。 黎醉在心里反驳自己,正思考见,面前落上一抹黑影,紧接着双眼被一双大手盖住 耳尖传来潮湿的热气。 段忧铭把人禁锢在怀里,垂着眼:“不要看他了,好不好?多看看我,我比他好看。” 黎醉将眼上的大手拉下,段忧铭反手十指相扣,黎醉嘴角微勾:“不看他,只看你。” 段忧铭满意的笑了出来,头上的天使光环发箍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目睹这一切的乔央咬紧下唇,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 时间不早,几人没有等待太长时间,很快便有一名工作人员前来引领他们进入屋内。 临走前,黎醉听到旁边工作人员不满的声音:“小雨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替班,这个月都几次了!天天喝酒泡妞,能不能行了?” “……” 随着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光亮一并隔绝在了门外。 室内原本微弱的光线骤然黯淡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昏沉和幽暗。 几个人下意识地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在这个陌生而神秘的环境中探寻线索。 毕竟一张票65,虽然几人都不差钱,但秉持着,花钱了,就必须得认真对待。 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关键信息的角落。 黎醉也不例外,他不是人,黑暗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全神贯注地在房间里来回巡视着。 视线扫过之处,一块块黑色的长方形板砖整齐划一地排列在一起。 板砖的表面看似光滑平整,黎醉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似乎暗藏玄机。 他沿着板砖的纹路逐一审视起来,每一寸、每一毫都不肯放过。 终于,在仔细观察到倒数第三块板砖时,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块板砖的纹路相较其他板砖显得略微粗糙一些,而且在其边缘处还隐隐有着细微的划痕。 黎醉挑眉,抬手按了上去。 没动静。 黎醉遗憾的啧了一声,继续去寻找别的线索 最先找到线索的是柏柯,这小子虽然没脑子,但运气好得逆天,三两下就从桌子下发现一处黑漆漆的暗道 柏柯惊叫一声,吸引其他三人注意力:“快来!快来!快来!乔央,学长!我发现一个暗道!” 乔央就站在他不远处,很快闻声赶了过来,俯下身看了一眼黝黑深不见底的暗道 柏柯站在最后面,喉间上下滚动,磕磕巴巴道:“我有点害怕,我能不打头阵吗……” 乔央翻了个白眼:“废物!” 但还是率先爬了进去,接着是柏柯,段忧铭,黎醉垫底。 黎醉跟在最后,隧道又窄又长,年轻人微弱的呼吸此起彼伏 安静过头了。 柏柯率先开口,乔央抽空听了一耳。 这小子在低唱好运来。 乔央:“……” 乔央翻了个白眼,向后艰难伸手,轻轻拍了拍男人颤抖的肩膀,以示安慰。 然后柏柯就夸张的叫了一嗓子。 乔央\/段忧铭:“……” 乔央不耐烦道:“你又犯什么病?是我。” 乔央颤抖道:“我知道是你,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呜呜呜我好害怕,我不想玩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乔央开口:“一人65,你再想想?” 柏柯吞咽一口口水:“那算了,我再能在玩儿……” 乔央冷哼一声向后伸出手,臭着脸道:“实在害怕,就牵我的手,胆小鬼。” 黎醉安静的低头向前爬,面前突然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黎醉一愣,随即抬起头,对上段忧铭那双充满跃跃欲试的目光。 黎醉刚才在想事情,没听到前面几人的对话,见状皱起眉疑惑道:“干什么?” 段忧铭不答,只是继续伸手示意黎醉。 黎醉仔细想了想,随即了然,一把牵住对方温热的大手:“害怕了?” 段忧铭:“……” 段忧铭眨眨眼,然后重重点头。 见状,黎醉捏了捏男人的手指,轻声道:“你不怕我,怕这些?” 段忧铭小声道:“对象哪能和这些比?” 黎醉哑然失笑,认真打趣道:“向前走吧,你对象保护你。” 段忧铭低低笑了一声,虽然和原先预想的有偏差,但结果很不错,不是吗? 从隧道出来,柏柯紧紧抱住乔央的胳膊,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段忧铭也紧紧抱住黎醉的手,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黎醉和乔央在黑暗中远远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间密室与上个房间截然不同,黎醉站定后便开始仔细地端详起来。 经过短暂的观察,心中很快有了定论。 头顶上方半空中悬挂着一大群诡异黄色的长条纸,上面用红色颜料描绘出一些形状扭曲、难以辨认的图案。 这些鬼画符被一根根鲜红的绳子系住,轻轻摆动。 柏柯吓了个够呛。 红通通的鬼画符在昏黄的光线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让他心里直发毛。 在这他打算尖叫的前一秒,乔央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伸出一只手紧紧捂住了柏柯的嘴巴,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你要是实在害怕得厉害,就先到外面等着我们吧。” 柏柯不甘示弱,虽然声音都有些发颤,但还是逞强地回答道:“不……不要!我不怕!” 乔央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真是死鸭子嘴硬。不过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迈步向前走去。 乔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几步,伸手轻轻地拨开那些挡住视线的符咒,然后径直朝着前方的一面墙壁走去。 墙边摆放着一张供台,上面整齐地放置着四个黑色的器具,其形状犹如圆盘一般。而在这四个器具前面,则依次排列着六根燃烧中的白色蜡烛。微弱的烛火在漆黑的密室内不停地摇曳闪烁,使得周围的气氛愈发显得诡谲迷离。 段忧铭摸了摸一尘不染干净的盘子,皱眉:“这是让我们在这个房间里找三个贡品,放上去?” 乔央点头:“大概是。” 黎醉飘在空中,手指拨弄着这些符纸,表情凝重 地上的三人已经开始四处寻找贡品了,还是柏柯最先发现第一个贡品 一个褐色的塑料劣质玩具。 乔央甩了甩手:“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柏柯尴尬的一笑。 第二个贡品是段忧铭找到的,一个红色掉了漆的小铃铛 还剩最后一个,几人死活找不到。 这时,柏柯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忐忑是开口:“会不会是在上一个房间啊?” “什么?!” 乔央崩溃的叉着腰:“还要再爬回去一次?” 段忧铭也有些泄气,她上前一步,作势就要再回去一趟,被乔央制止了。 乔央率先进了隧道:“你个大老粗来回不知道还得耽搁多少时间,都给我老实待着,我去!” 见状,柏柯大步上前:“我跟你去吧!” “滚,你更耽误时间。” “嘤。” 等待乔央的时间里,柏柯百无聊赖的跟段忧铭搭话:“学长,嫂子到底长啥样啊?” 段忧铭玩味道:“他就在你面前啊?没看到吗?” 柏柯:“……” 柏柯闭上嘴,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黎醉站在段忧铭的旁边,闻言轻轻弹了段忧铭一个小脑瓜崩,示意人正常点 段忧铭浅笑,悄悄拉住黎醉的手,像个怀春的毛头小子般。 不知过了多久,柏柯有些急躁的走来走去:“乔央怎么还不回来?” 说罢,他探身向着隧道看去。 瞬间和一双布满血丝且呈现出赤红色的巨大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那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柏柯,嘴角大大咧开,恶臭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柏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炸开。 段忧铭吓了一跳,连忙看向柏柯的方向,就见这小子惨叫着收回头,边哭边向着段忧铭这边跑过来 “学长!学长!呜呜呜啊啊啊怪物!怪物啊!” 柏柯哭嚎着跑到段忧铭身后,段忧铭皱起眉,死死盯住暗道,缓步上前,指尖凝聚起金光。 段忧铭缓慢俯下身,看向暗道。 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段忧铭拧眉,却突然听见柏柯撕心裂肺的大叫。 “学长!后面!闪开!” 段忧铭心头一紧,猛地回过头去,然而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在身后响起!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浑身一颤,心跳陡然加速。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愤怒呻吟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说时迟那时快,黎醉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地挡在了段忧铭的身后。 手中紧紧握着一根荆棘鞭,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甩向那只不知何时跳到房顶上的恶鬼。 此时,段忧铭也终于回过身来,视线与那怪物相对的一刹那,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终于看清楚了这怪物的真实面貌。 眼前的怪物通体雪白。它的上半身覆盖着一层稀稀疏疏的容貌,但这些容貌已经残破不堪,半掉不掉地挂在身上,随着它的动作微微晃动着,下半身是类似于蜘蛛一样的躯体。 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更是让人触目惊心,嘴角咧得极大,几乎快要撕裂到耳根处,露出一排尖锐泛黄的獠牙。双眼死死地瞪着下方,散发出一股凶光。 形如蜘蛛的怪物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倒挂在天花板上,八只细长的爪子牢牢抓住屋顶的边缘,身体微微颤抖着,积聚力量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它那充满恶意和贪婪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段忧铭和黎醉身上,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第13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3) 黎醉收回荆棘,牢牢挡在段忧铭面前。 屋顶之上,那恶鬼面目狰狞,獠牙外露,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黎醉,嘴里发出嘶吼声。它张开双臂,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黎醉猛扑而来。 黎醉手臂一挥,荆棘迅速伸展出去,直直地迎向了冲过来的恶鬼。 荆棘与恶鬼接触的一刹那,无数尖锐的刺突然从荆棘上冒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扎进了恶鬼的身体之中。 恶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整个身躯都因为剧痛而颤抖起来。 然而,尽管遭受如此重创,恶鬼哀嚎一声,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四周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 躲在墙角处的柏柯此时早已被吓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喃喃自语道:“卧……槽……刚……刚刚那……那是什么东西……?” 黎醉转过头,眼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恶鬼。” 话音未落,原本还沉浸在恐惧中的柏柯猛地又是一声惊叫:“哇啊啊啊!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像是才注意到站在段忧铭面前的黎醉,那张英俊却又毫无表情的脸庞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黎醉微微一顿,稍稍分出一丝精力,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男主。 旁边的段忧铭突然出声:“你能看见他?” 柏柯要哭了:“我为什么不能看到他,呜呜呜话说他谁啊……” 段忧铭啧了一声:“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对象。” 柏柯看上去要碎了。 感受到陌生的信息消失,黎醉收回黑色的荆棘,薄唇轻启:“鬼蜮。” “难怪他能看见你。”段忧铭不爽的撇嘴。 “什么鬼蜮啊…你们在说什么?乔央!乔央怎么办…我要去救他…” “闭嘴。”黎醉不耐烦道 “这恶鬼的存在的时间不短,应该是一直靠着这些符咒的抑制,才没有被发现。” 黎醉抬手揭下一张符咒,表情凝重。 “能接触到这里的,只有工作人员,可他们为什么要帮助恶鬼隐藏呢…不怕被反噬吗…” 段忧铭拍拍黎醉的肩:“先想办法找到乔央。” 黎醉嗯了一声,将符咒装进兜里,重新看神情呆滞的柏柯。 “在这待着。” “不要!”柏柯大喊道。 黎醉以为他是怕恶鬼重返,皱了皱眉:“你不会有生命危险,跟着去只会添乱。” 柏柯一反常态的摇头,死死咬着牙站起身:“乔央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我得和你们一起去,她…她是我女朋友,我不能跟个废柴似的在后面等着,我…我不会拖后腿的!” ……黎醉懒得废话,前期主角就算再废,也不会轻易有生命危险:“别瞎捣乱,不然没人会去救你。” 柏柯重重点头。 黎醉率先打头,这样即使路上遇见什么突发情况,他也好快速应对 三人动作迅速,很快回到上一个房间,空无一人。 柏柯急躁的在房间里翻来翻去,依旧没有乔央的影子 柏柯吓得脸色苍白,嗓音颤抖:“不会吧…乔央难道被刚才那东西抓走了?!” 段忧铭摇头:“别小瞧她。” 柏柯不安饭道:“她是个女孩子,一个人遇见这种东西,肯定很害怕,呜呜呜哇为什么没和她一起回去……” 黎醉冷笑一声:“一起去送死?” 柏柯不说话了,手下继续一刻不停的继续翻找。 黎醉缓缓抬手,掌心处突然闪烁起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光芒逐渐汇聚成一小团跳动着的鬼火,鬼火忽明忽暗,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黎醉突然出声:“有没有乔阳的东西?” 柏柯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发箍:“乔央嫌幼稚,不想带,进鬼屋之后就让我拿着了。” 黎醉操纵着鬼火飘到柏柯旁边。 幽蓝色的鬼火轻轻飘着,过了不久突然变成一枚光点,顺着下方飘去。 柏柯顾不上害怕,疑惑道:“这是……?” 段忧铭一把捂住柏柯的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少知道点,对你没坏处。” 柏柯眼泪汪汪,试图唤醒学长的良知:“学长……” 黎醉看着光点飘飘荡荡到不远处,随即慢慢下沉。 没有丝毫犹豫,黎醉立刻迈开脚步,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光点消失的方向奔去,来到了光点最后消失的位置。 微微凹下去的一块黑砖在一排整齐的砖块中显得极其突兀。 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他进来时按到的那处地方。 “段忧铭。”黎醉出声。 “我在。”段忧铭一把撒开手,把倒霉学弟向后一扔,瞬间闪到黎醉身后:“需要我做什么吗?” 黎醉伸手指了指地面:“想办法快速破开这个地方。” 段忧铭挑眉:“好说。” 随即一把将黎醉带入怀中,后退几步,左手微微抬起,掌心凝聚起金光,在爆破的前一秒友善对后面的柏柯提醒:“捂好耳朵。” 只听得“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紧接着,原本平坦坚实的地面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洞,洞口黑漆漆的一片,宛如一张狰狞可怖的大口,直勾勾地朝着下方无尽的黑暗张开着。 黎醉走到洞边,探头向下望去。 洞穴深得简直没有尽头一般,一眼望不到底,一股浓烈刺鼻、熟悉却又久违的肉体腐败所散发出来的恶臭扑面袭来! 站在一旁的柏柯闻到这股气味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他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双手紧紧捏住自己的鼻子,试图阻挡那股恶心的味道进入鼻腔。 “这……这到底是什么味儿啊……呕……我们真要从这里下去吗?” “你有的选?”段忧铭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柏柯的衣领。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拉,可怜的学弟就这样在一连串凄惨的尖叫声中被拽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醉紧随其后跟着滑下去,临近最底下时,恶臭更盛,柏柯哭爹喊娘的回声一寸寸响起 “我靠啊!尸体!这…这他妈都死了多长时间了?啊啊啊啊…” 接着传来段忧铭暴躁的声音:“闭嘴!白痴,你能别叫了吗!” 黎醉头疼的叹口气,瞬间闪现到地底 就见柏柯扒在段忧铭身上,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裤腿。 不远处,一具男性尸体平躺在地上,黎醉没管旁边闹腾的两人,快步上前,细细观察起来。 尸体表面腐败现象明显 表面出现大小不等的腐败水泡,皮肤呈现出污绿色。 黎醉眉头紧皱,伸手触碰尸体,一股邪气瞬间传遍全身。 黎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扒开那具尸体紧闭着的双眼。不禁心头一震。 完全融化的迹象。 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少许黏糊糊的液体,那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冲入鼻腔。 黎醉强忍着不适感,继续沿着这具冰冷的躯体缓缓向下摸索。 当手刚刚触及到尸体腹部的时候,原本毫无动静的尸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就像是遭受了电击一般。 紧接着,从尸体的口中猛然喷出一股红黄相间、散发着恶臭的粘液,直直冲向半空。 黎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重新上前查看情况。 他注意到尸体的四肢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充血状态,皮肤之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丝。犹豫片刻之后,黎醉咬咬牙,伸手用力掰开了尸体的口腔。 这具尸体的嘴里居然一颗牙齿都没有!空荡荡的口腔里,只有一些残留的黏液和血迹。结合之前所观察到的种种诡异现象,黎醉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扯下了覆盖在尸体身上那件繁杂的工作服。 果然,内部的骨头和内脏早已被彻底搅碎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腐化,差不多已经都化成水了! 正巧,段忧铭终于把人扯下来,大步向这边走来,柏柯深吸口气,闻到空气中的气味后,又是忍不住作呕。 黎醉头也没回:“要吐滚旁边吐去。” 柏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怂了吧唧的站在一旁。 段忧铭屏住呼吸,凑到黎醉旁边,看到堆在一旁的工作服时,表情一动,伸手拿了过来。 “这尸体是…鬼屋的工作人员吧?” 黎醉嗯了一声:“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工作牌。” 段忧铭乖乖的低头翻找,摇了摇头:“没有。” “额…是这个吗?” 僵持间,身后传来柏柯弱弱的声音,黎醉回头,就见柏柯手上的工作牌。 黎醉:“……” 黎醉接过递过来的工作牌,轻声道:“你运气还挺好。” 柏柯轻咳一声:“也没有啦。” “瞎猫碰死耗子……”段忧铭不服气。 柏柯:“……” 懒得理两人,黎醉迅速擦干净塑料牌上的灰尘。 “姓名:渝溪 职位:鬼屋设计师…” 黎醉嗓音微顿,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开口:“我进鬼屋之前,听到有工作人员说有人好几次没有准时换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 段忧铭歪着头,手里捏着充满脏污的衣物:“但这具尸体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死亡的样子?那么和那些人交涉的渝溪是谁?” “不。”出乎意料的,黎醉反对道:“那么多次,总会有人发现不对劲,但如果他还是他,只是……” 黎醉抬头和段忧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对方眸中窥见出一丝不同寻常。 “什么?什么不对劲,各位大神说完啊……”柏柯生无可恋的蹲在旁边,死死捂住鼻子。 段忧铭不耐烦:“闭嘴,搁旁边当背景板去。” 转头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语气:“这不可能,我没发现这具身体上有鬼气啊?” 黎醉静静地看着段忧铭,突然出声:“乔央有没有和你说过鬼上身的传闻…?” 段忧铭神色僵住,面上阴沉下来:“你的意思是,渝溪其实被恶鬼上身了?” 黎醉斟酌片刻:“可以这么理解,恶鬼白天寄生在人类体内吸取营养,晚上操控这具躯体,再加上这人的身份使然,很轻易就能将这处地方改造成适合自己生长的温床,等彻底成熟后,脱离本体,所有反噬由渝溪自己承担。尸体放在这里,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段忧铭皱眉:“可古书上说过,想要寄生在人类身上很难,人类身上独有的阳气,会帮他们自动抵御这些。” “如果他纵欲过度,阳气流失过多呢?”黎醉反问。 段忧铭深吸口气:“你可能不懂,首先想要成为恶鬼就很难,可能还没形成时就被发现,然后斩杀,即使成功转化了,也是有一段虚弱期,那个时候一点点普通人类的阳气都能成功杀死他,不可能在这个时期上身。” 黎醉沉下脸:“你怎么就一定确定,它在上身时没有借助外力?转化成恶鬼不止靠自己,有时候还需要外力。” 段忧铭有些着急:“这不一样!我们刚才遇见的那只恶鬼是没有神智的,也就是说,他从魂体时期就被强行催化成恶鬼,谁会没事闲的挑一个弱小的魂体去实验?他为什么不挑一个有神智,可以完美隐藏的?魂体强行寄宿在人类身上,也会给操控者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但凡这人不是傻逼,他应该能知道!” 黎醉强行冷静下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听着,我现在不想跟你吵,但我坚持我的想法,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当前的局面。” “你以为操控鬼上身就那么容易吗?他没有个几年谋划,根本不可能万无一失的完成转化,那群老东西一个个盯得很紧,有专门的机器检查,但凡有一丝鬼气溢了出去,这种计划就失败了!” 黎醉冷笑一声:“这种事,你怎么就能保证那伙人一定不知情?” 柏柯夹在两人之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急的来回转,刚想出声,就被两人齐齐呵道:“闭嘴!” 柏柯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动了,只能眼神四处乱瞥。 余光瞥见一抹黑影,柏柯一愣,随即瞪大双眼,剧烈挣扎起来。 黎醉率先察觉到不对,闭上嘴,猛地站起身。 周围温度骤降,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黎醉再次召唤出荆棘,段忧铭手指一动,空气中浮现出数到符咒,二人将柏柯护在身后,警惕的望着四周。 只见一些黑影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形如枯槁的人手。 柏柯害怕地躲在二人身后,黎醉挥动荆棘,将靠近的黑影打散,可黑影源源不断。 段忧铭指挥着符咒,暗骂一声:“这他妈又是什么?” 黎醉细细感受了一下,表情也不大好看:“鬼火。” 段忧铭咬了咬牙,想起刚刚的争执,有意哄人道:“人与人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你的那个鬼火怎么那么可爱?” 可惜,黎醉丝毫不领情,挥舞着荆棘给几人留出足够的位置,冷漠道:“你也闭嘴。” 段忧铭:“……” 在对象这碰了一鼻子灰的段忧铭悻悻的闭上嘴,把气全都撒在这群鬼火身上。 鬼火越来越多,源源不断的涌上前,段忧铭间连不断的操控着符纸,怒吼道:“丫的,没完了!给点脸,把自己当盘菜了!” 黎醉也有些微微气喘:“它们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得尽快找到源头,鬼火这种东西受主人操控,那恶鬼应该就在这不远处盯着我们,他现在暂且离不开。” “现在整个游乐园应该都被这恶鬼的鬼蜮笼罩了,怎么找!如果恶鬼发疯了,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这整座游乐园里的人都不用活了!”段忧铭问。 “白痴!你不说有一丝鬼气溢出,都会被发现吗?毁掉抑制那只鬼的符咒,我会在这段时间内找到那只鬼的位置,我负责如拖住他,你去找外援!” 一直躲在身后的柏柯,突然举起手:“我去撕!我去!” 段忧铭斜眼:“你不怕死了?” 柏柯慎重道:“比起死,我更怕乔央遇到危险,让我去,你们不是说恶鬼暂时走不了吗?那我也不怕了!” 段忧铭与黎醉对视一眼,两人都不在废话,黎醉收回荆棘上的尖刺,一把捆住柏柯的腰,向上一扔。。 柏柯闭着眼睛,还在滔滔不绝:“如果我死了,你们就跟乔央说,我爱…啊啊啊啊啊啊,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的吗!!” 把人扔了上去,黎醉没有耽搁,他双手迅速结印,刹那间,一团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缓缓浮现出来,一股不祥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随着黎醉不断地将体内那强大的鬼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这团幽蓝色的光团之中,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光团开始逐渐膨胀起来,并且变得越来越亮。 周围的空气也因为这股强大力量的汇聚而产生了剧烈的波动,隐隐发出嗡嗡的鸣响之声。 段忧铭死死护在黎醉面前抽空撇了一眼黎醉手上的东西:“你不也有鬼气吗?为什么不和它来个大pk啊!” 黎醉边运转气息边开口:“我就四个!你让我怎么pK?” 段忧铭闭嘴,重新转身,专心致志的对付这些源源不断冲上来的东西 这边,柏柯费劲的爬进暗道,害怕的哆嗦一下,随后,幽暗安静的管道内传来年轻男子颤抖跑调的声音 “好运来…祝我好运来……呜呜……” 终于艰难的爬出暗道,柏柯吸了吸鼻子,伸手一下下扯弄着棚顶上的鬼画符。 随着一张张符纸不断地减少,安静沉湎于地下的恶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一般,突然间猛地睁开了它那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双眼! 刹那间,段忧铭这边只觉得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些原本就躁动不安的鬼火此时更是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疯狂地向着他和黎醉扑来。 尖锐刺耳的鬼叫声也愈发凄厉,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给刺破。 段忧铭的双耳在这高分贝的尖叫声中遭受着重创,鲜血开始缓缓从耳道里流淌出来,但他紧紧地咬着牙关,毫不犹豫地将身体挡在了黎醉身前。 他用自己的身躯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哪怕是一丝一毫,也绝不允许这些难看的丑东西的存在靠近黎醉半分 当最后一张符纸也终于被无情地扯下,刹那间,一股磅礴汹涌、宛如怒海狂涛般的鬼气骤然爆发而出,如潮水般迅速弥漫开来。 紧闭双目的黎醉在此刻猛然睁开眼睛,他的双眸完全变成了暗红色,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黎醉手臂一挥,朝着不远处狠狠击去,强大的力量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呼啸着冲向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石块大颗大颗地坠落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千钧一发之际,黎醉身形一闪,飞速上前。 手臂一挥,如长鞭般柔韧且锋利无比的荆棘瞬间释放而出。 荆棘在空中呼啸而过,带着凌厉的风声和破竹之势,接连不断地狠狠抽打着眼前的这处石壁。 有阴森诡异的鬼气悄然袭来,企图趁人不备进行偷袭。被段忧铭一符纸拍飞,段忧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轻笑,全身的气势骤然爆发,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二人配合默契,随着黎醉手中荆棘的持续抽打,原本坚固无比的石壁终于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击,开始出现道道裂痕,并迅速蔓延开来。 最终,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整面石壁彻底不堪重负,完全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石块,四处飞溅。 刹那间,一只体型巨大、拥有八条粗壮长足的人身恶鬼从石壁的裂缝中怒吼着窜了出来。 恶鬼显然不甘心束手就擒,刚一现身便想要再次逃离此地。 说时迟那时快,黎醉毫不迟疑,一个闪身便拦在了恶鬼的面前。 他双手紧紧握住荆棘,用力一挥,荆棘上顿时冒出一根根尖锐的刺芒。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杀意从黎醉体内喷涌而出,仿佛实质一般化作一道道闪烁着寒光的尖刺,以恶鬼为中心,密密麻麻地团团围住,令其无处可逃。 探测机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守在旁边的人大惊,连忙跑下楼,一把推开大门。 “抱…报告!探测机器在不远处发现鬼气!目的地在擘棠游乐园!” 坐在办公椅上的人,慢慢点了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男人一头雾水的将门关上,怼了怼旁边一同出来的人,疑惑道:“往常发现恶鬼的气息都那么着急,这次怎么……” 一同出来的人坦诚回答道:“半个小时前,老大接到一个电话,应该是个女的,内容反正大概就是说擘棠游乐园发现了恶鬼的踪迹,老大早就派人去疏散人群了。” “老大不怕是骗子吗?” 那人耸肩:“我哪知道,老大向来随心所欲。” 第14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4) 被团团困住的恶鬼四处挣扎,动作间,身体触碰到尖刺,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黎醉飞身上前,手掌一把卡住这恶鬼的脖子,死死将人控制在地,掌心不断输送鬼气,身下的恶鬼被这炽热的力量烫的吱哇直叫,八条腿胡乱挣扎着。 黎醉恶狠狠的遏制住对方的脖子,一字一顿狠声道:“渝溪是怎么死的?你是怎么上了他的身!” 身下的恶鬼还在乱扑腾,混乱间给了身上的黎醉好几脚,黎醉死死抿住唇,挥动荆棘对着恶鬼赤红的眼球死死插了进去,在恶鬼的痛叫声中,用力一挑。 一颗圆滚滚的眼球被硬生生挑了出来,落在不远处。 黎醉缓缓收紧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不成人形的怪物,再次一字一顿的重复。 段忧铭一个符咒将大批大批的鬼火拦住,转身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黎醉的手腕。 两人肌肤相触的一刹那间,仿佛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们彼此的身躯。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猛地爆发开来 那是鬼气与阳气相互碰撞所引发的激烈反应! 面对强烈的反噬之力,二人面上平静,唯独手上暗自较劲。 黎醉终于抬起眼,面无表情的开口:“手,撒开。” 段忧铭没答,手上继续用力:“你在给它输送鬼气,你想控制他的神智?你太急功近利了!你的鬼气泄露出去怎么办?” 黎醉眯起眼,手上输送鬼气的动作不停:“我不信他们。” 他们指的是谁二人心知肚明,但段忧铭没有丝毫退让:“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那边有我的人盯着!我你都不信?” 黎醉不说话,无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段忧铭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你还真不信我!” 黎醉冷嗤一声:“你该拿出来能让我信服的东西。” “我说……你们能不能管一个我的死活……” 僵持间,二人手下的恶鬼突然艰难出声,妄图吸引二人注意力。 八爪恶鬼独眼清明,此刻已然完全没了方才浑浊不堪的模样。它的八只利爪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起。 而这只恶鬼正用那唯一的独眼,胆战心惊地望着眼前那位不知其级别究竟比自己高出多少倍的强大恶鬼。 黎醉反应迅速,趁着段忧铭愣住,一脚把人踹飞。紧接着,伸出手死死地压制住了躺在地上的八爪恶鬼:“你是怎么上的渝溪的身,操控你的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看那小子不顺眼,我就上了!” “少扯,你会不知道擅自伤害人类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那八爪恶鬼此时显得极为狼狈,原本覆盖全身的白色毛发此刻已所剩无几,几乎要被它自己给全部扯光,但即便如此,它仍然无法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见到这一幕,黎醉心中顿时了然。 这只恶鬼在其魂魄刚刚开始凝聚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被施下了禁忌之术,它无法泄露任何有关施加此术之人的半点消息。 想到此处,黎醉的指尖再次迅速地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雾。只见他伸出一只手,牢牢地钳制住恶鬼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容,黑雾如一条灵活的小蛇一般,眼看着就要顺着恶鬼额头处不断流淌的血污缓缓滑入其中。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骤然闪过眼前!紧接着,一张符纸如同离弦之箭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朝着黎醉所在的方向急速冲来。 黎醉反应极快,脚下轻轻一点,身形瞬间一闪而过,避开了那道来势汹汹的符纸攻击。他脸色阴沉地望向方才那道符纸飞来的方向, 就见段忧铭正摇摇晃晃地从石壁之上艰难地将自己“抠”了下来。 待段忧铭好不容易站直身体之后,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一眼那被符纸紧紧钳制住、动弹不得的恶鬼,而是将自己的视线径直投向了不远处的黎醉,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不能强行窥探它的记忆,即使在小心,你的鬼气一定会或多或少留在它身上,那群人不讲情理,即使你有理智,可以控制自己,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不能保证把你完好无损的护在身后!” 黎醉抽出荆棘鞭:“我用你护着?” 他当然知道会有鬼气残余,先不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光他是外来者,天道这里就有很大的权利,更别提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的彩蛋奖励【绝佳的好运气】就能完美的让他躲过这次。 但他不能说,他不能过早让段忧铭暴露出来,于情于理段忧铭都不应该参与到这里。 段忧铭急了,甚至有些口不择言:“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些事和我们无关!你要是实在想知道,我的人在里面,我可以完整的告诉你!” 黎醉冷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段忧铭神情一滞,看着黎醉陌生的神色恍惚一瞬。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的,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黎醉别开脸,不想看对方心碎的表情。 这种下地狱,不讨好的事还是让他处理吧,段忧铭只需要乖乖待在他身后,别受伤就行。 心中最隐秘的那一处时时刻刻都在警醒着他,段忧铭和自己到底是不同的,他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但段忧铭没有。 如果段忧铭因此要和他掰…… 黎醉边朝着鬼怪的方向走边想。 真要和他掰,他就悄悄跟着,敢长歪,就半夜抽他一顿。 段忧铭一直没有出声,估计是真的被他伤到了,黎醉突然有些懊悔,不该那么说的,应该换个更委婉的说法… 当黎醉缓缓走到那恐怖的鬼怪面前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涌上心头,他惊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心中暗叫不好,想要赶紧向后退去。 太迟了! 只听见“唰”的一声响,无数条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触手如闪电般从地底猛然探出,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这些触手仿灵活而迅速地顺着黎醉的小腿一路向上攀爬,瞬间便缠住了他的双腿。 紧接着,更多的触手纷纷涌来,眨眼间便将黎醉的四肢紧紧绞住。巨大的力量使得他丝毫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可怕的束缚越缠越紧。 黎醉手中紧握的荆棘鞭也未能幸免,同样被数条粗壮的触手给牢牢包裹住。 无论他怎样用力挣扎,都无法摆脱。 黎醉瞪大了双眼,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就在他刚想要张开嘴时,一条粗大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塞进了他的口中,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再也发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段忧铭冷冷的看了一眼黎醉,哑声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我也不该同意你跟他们来这鬼屋。”段忧铭自顾自的向下说:“我早该知道,你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同意他们的提议,啧,我真傻逼。”说着,段忧铭轻笑一声,在黎醉惊疑不定的目光下,来到八爪恶鬼面前。 “我本来没太大兴趣探究你的过去的,毕竟,那已经是过去时了,你属于我,属于未来时。” 段忧铭的手指如同幻影般迅速翻飞,在那八爪鬼尚未察觉到危险临近之时,段忧铭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而上。 身形一闪,说时迟那时快,段忧铭毫不犹豫地出手,右手猛地一挥,那张早已准备好的符纸飞射而出。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直直朝着八爪鬼的脑门疾冲而去。 八爪鬼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下一刻,那张符纸便准确无误地贴在了它的脑门上。随着符纸与八爪鬼的额头接触,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段忧铭露出了些许嫉妒的情绪:“这些东西凭什么总能吸引到你的目光?为什么不一直看着我?凭什么你对知道我那么多,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段忧铭落寞的垂下眼,在恶鬼的惨叫声中,露出了个扭曲至极的笑容:“太不公平了……” “所以……” 黎醉面前突然附上大片阴影,眼前一片漆黑,浑身动弹不得,只听见段忧铭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也要瞒着哥哥,有个秘密……” 黎醉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真实的荒谬感,口中的东西悄咪咪挪动。 黎醉难受的闷哼一声,忍不住向下咬去,qq糖的触感,黎醉面无表情的想。 段忧铭笑眯眯的转身,在触及到八爪恶鬼恐惧的目光时慢慢垂下眼,眼神中带了一丝不符合人设的怨毒,他低声嘟囔着 “凭什么啊……” 瞥见这丑八怪,段忧铭顿时更气了,他顿时下身,平视着恶鬼的独眼,轻声问:“你能说些什么?” 八爪恶鬼惊恐的摇摇头,嗓音沙哑破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迷迷糊糊就……” “啧……”段忧铭不耐烦的皱眉,起身一脚把恶鬼踹翻在地,仗着黎醉看不到,笑呵呵开口:“哥,你听见了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个废物而已。” 恶鬼:“???” 黎醉嘴里还塞着跟qq糖质感的触手,眼上也蒙着几根,闻言有些无语的叹口气。 要真能那么轻易就把线索说出来,他也不至于现在被这玩意捆了。 段忧铭踢够了,见黎醉半天没表态疑惑的转头,和满身触手对上视线,段忧铭扬眉,佯装才发现的样子,操控着几根触手挪开位置,露出黎醉平静的眉眼 “哥哥冷静了吗?”段忧铭歪头。 黎醉垂眼,看了看嘴上还堵着的东西,冷笑一声。 傻小子,没脑子。 段忧铭心中自动认为对方已经冷静下来不再反抗了。想到这里,不禁高兴地勾起唇角,接着,鞋尖缓缓一转、轻轻一拧。 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八爪恶鬼那原本锋利无比且坚硬异常的八只利爪被一寸寸地裁断开来! 横断面处缓缓流淌出几道深紫色的鬼气,看上去诡异至极。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八爪恶鬼就从拥有八条利爪变成了只剩下七条。 遭受如此重创之后,恶鬼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它那惨白的眼珠子往上一翻,随即就直挺挺地晕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见到眼前这番情景,段忧铭却是有些不太满意地撅起了嘴巴,然后迅速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的黎醉告状道:“哥哥,你看,这么废物的东西,你还那么在意它!” 说着,段忧铭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干净利落地将自己的右胳膊牢牢钳制住。紧接着,在黎醉目光注视之下,他猛地用力一扯,竟是硬生生地把右臂给卸了下来! 刹那间,一阵清脆的骨骼脱离声响彻四周,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裂开来一般。 段忧铭仅仅只是轻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便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的,重新扬起嘴角笑了起来。还特意全方位地向黎醉展示了一下自己那已然脱臼的右胳膊,充满自豪道:“你要是想要我再断条胳膊,回去随便你断!” 黎醉:“……” 黎醉:“!!!” 黎醉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他全身上下的肌肉紧绷起来,在段忧铭疑惑地注视之下,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硬是从那紧紧缠绕、如蟒蛇般的触手中挣脱开来! 黎醉随意地将口中一直塞着的触手甩开,那触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段忧铭,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犹如实质一般,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段忧铭:“……” 段忧铭背脊一凉,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马上就要英年早逝了,面上还没露出笑,就被黎醉操控着荆棘,一鞭子把人重新抽到墙上。 黎醉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他历经千辛万苦,要死要活的把自己暴露出去,都是为了什么? 到头来臭小子不珍惜就算了,这么轻而易举光明正大的伤害自己,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这样想着,黎醉顿时更气了,见段忧铭还想把自己重新从墙里抠出来,冷呵一声,瞬移道段忧铭面前。 段忧铭全身寒毛炸起,见黎醉压着的眉眼,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是真的生气了,还气得不轻,更重点的是,是被自己气的! 段忧铭立马闭上眼,深刻反思自己,然后大声道:“我错了!我不该无缘无故犯病,不该把哥缠起来,不该那么血腥暴力!” 没一处说到正点上! 黎醉没说话,垂眸打量着段忧铭明显下垂不正常的手臂再度冷笑出声。 段忧铭这回是真怕了,他悄悄睁开眼,刚好和黎醉对视上,浑身一抖。 “哥!你说我哪错了!我改,我一定改?” “不,你没错。”黎醉甩了甩长鞭:“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干脆把自己脑袋也卸下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脑浆还是浆糊?” “你以为这样我会觉得你很牛叉?不,我只觉得你很傻逼。” “喜欢卸胳膊是吧?” 趁段忧铭没反应过来时,黎醉一把抓住段忧铭扭曲的右胳膊,使用了最痛苦的修复方式,施力一拧。 “哥!哥!哥!我错了哥!我错…嗷!!” 第15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5) 段忧铭装模作样的痛叫一声,委委屈屈的看着了黎醉,眼神控诉。 黎醉把人从墙里拎出来,一手提溜着人,一手提溜着昏死过去的恶鬼转身就走。 因着恶鬼的短暂昏迷,鬼蜮的影响力大幅度降低,鬼火也不再拥有攻击力,慢慢消散开来。 黎醉拎着一人一鬼的后脖领,从狭窄的洞口内慢慢飞出去。 段忧铭全程夹紧尾巴,捂住嘴,不敢出声,生怕黎醉一个生气再把他给扔了。 黎醉刚从洞口内飞出来,就迎面撞上连跪带爬跑过来的柏柯。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直到手下的段忧铭弱弱出声:“哥…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下去吧……” 接着,他还悄悄补了句:“好丢人啊……” 黎醉不发一言,把段忧铭提溜到平地上,然后把一摊恶鬼嫌弃的丢给段忧铭。 趁着黎醉不注意,柏柯悄咪咪挪到段忧铭旁边,感慨道:“学长…辛苦你了!” 离谱的,段忧铭莫名读清楚他这倒霉学弟的意思,他恼羞成怒的指了指自己。 “麻烦你瞪大你那聪慧的大眼!我身高194!我比他高多少!我这体格子他怎么可能压我!” 柏柯弱弱开口:“嫂子是没你高,但人家气势比你足啊?而且,他看起来就比你厉害,学长!你真的不用恼羞成怒的!” 段忧铭:“……” 段忧铭想一巴掌抽死他这倒霉学弟,他怒气冲冲的看着柏柯,一把将手里拎着的恶鬼扔给对方,在柏柯惊恐的目光中气势汹汹走向背着身的黎醉。 黎醉 察觉到背后的人,刚要回头,眼前突然一晃。 他被公!主!抱!了!! 黎醉佯装冷漠的表情一滞,面前再度一晃,段忧铭抱着他轻轻松松的晃了几个圈,表情得意的望着不远处吓得半死的柏柯。 怎么样?我够不够有男友力? 黎醉:“……” 黎醉深吸口气,心中默念这是自己人,自己人,自己人…… 接着抬起手,干脆利落的扇过去。 “啪——” “嗷——” 五分钟后,柏柯手里提溜着七爪恶鬼,表情复杂的看着蹲在地上捂着发麻侧脸的男人,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再次重复:“学长……你真的辛苦了!” “……” 几人跟随着残存的鬼气的踪迹,推算着真正出口的方位。没过多久,便成功地找到了隐藏得极深的出口所在之处。 柏柯单手提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恶鬼,着急的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段忧铭跟在黎醉后面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 眼看着离出口越来越近,黎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一紧。就在这一刹那间,眼前的景象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四周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没有一丝光亮能够穿透这片浓重的黑暗。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段忧铭刻意压低的声音。 “哥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哥哥瞒着我一个秘密,我自然也会瞒着哥哥一个。”段忧铭言语含笑。 黎醉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双臂抱在胸前,冷冷地反问道:“所以?” 段忧铭的面容看起来异常平静,然而在他心底里却是波涛汹涌。 他通过心灵感应与黎醉默默交流道:“我想提前透支一个愿望,可以吗?哥哥给我一个彻底了解你的机会?” 听到这话,黎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能拒绝?” 段忧铭轻轻一笑,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当然不能啦,哥哥。”说完这句话后,不等黎醉做出任何反应,紧接着又传来了段忧铭略带几分委屈的声音:“哥哥,答应我嘛,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怎么样?” 入目一片漆黑,黎醉轻叹口气:“说吧。” 段忧铭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带着一丝惊喜开口:“我有一项特殊功能,被我种下符纸的鬼,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他瞬间出现在我的大脑内,比如……哥哥试着想象一个小物件。” 黎醉依言闭上眼,随便在心里想象了个东西,果不其然,下一秒面前突然出现段橘子的剪影,活灵活现。 段忧铭勾起唇角:“没想到哥哥这么喜欢段橘子。” 黎醉抿了抿嘴角,不可否认,他被勾起了兴致:“能干什么?” 段忧铭思索一番,无奈开口:“我第一次试验,我还不知道呢,但不可否认地是,在你进入我的身体后,我身上的阳气会自动帮你掩盖你身上的鬼气,所以……” “哥哥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躲进我的身体里吧,我敞开大门欢迎你。” 黎醉无语凝噎,随手将飘在空中段橘子的剪影挥散:“你什么时候把符纸种在我身上的?” 段忧铭百无聊赖的盯着柏柯向前走的背影,随即移开眼:“嗯…忘了呢。” 黎醉尝试的抬抬手,突然问:“我可以随意来到你的大脑内,但不能出去,不怕我突然反噬你?” “当然——”段忧铭转了个弯:“不怕。” “如果身份调转,哥哥也会这么对我的吧,哥哥怕吗?。” 黎醉没回答:“那我在你身体这段时间,不能观察到外界?” “不是。”段忧铭在心里摇头。 与此同时,黎醉面前突然出现一小团白雾,下一秒,白雾炸开,一只迷你小“段忧铭”从白雾里蹦蹦跳跳的跑到黎醉面前,乖巧的蹭了蹭黎醉的指尖。 “哥哥可以透过我的眼睛,我的感官,来感知世界啊,如果不想看,小段也会陪着你的,他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察觉到双眼的异样感,段忧铭满足的眯了眯眼:“怎么样哥哥,透过我的双眼看外界,是不是也有不一样的风景?” 这种感觉其实挺奇妙的,黎醉看着前方的路,感受着冷风吹过皮肤的触感,心头莫名有点愉悦。 他懒懒的收回视线,手中继续逗弄着小“段忧铭”:“或许吧。” 一路沉默,整个世界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时间悄然流逝,谁也没有去留意究竟过去了多久。 毫无征兆地,一道完全透明的屏障横在了前方。 柏柯猛地止住了前行的脚步,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投向身后不远处的段忧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学长,嫂子呢?” 段忧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小学弟,抬起手放在嘴边,轻轻比了个嘘的手势。 “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了,出去之后闭好你嘴,好好装你的小白脸人设懂了吗?” 看着男人充满笑意的眉眼,柏柯不由来的后脊一僵,忙不迭的点头,乖巧的退入一旁。 段忧铭大步上前,操控着符纸,气势汹汹的攻击着透明屏障 随着几道闷响,透明墙壁上赫然裂开几道明显的白痕,轻微几句咔嚓声响起,透明屏障轰然倒塌,露出灯火通明的外景,不加掩饰的鬼气从昏死过去的七爪恶鬼身上弥漫开来 很快,不远处传来喧闹声,乔央跑在最前面,看到毫发无损的两人时,眼眸一亮,余光瞥到柏柯手上的恶鬼时花容失色 “我靠!” 乔阳连忙把柏柯手上的一摊东西拿下来,抛给身后跟过来的人,柏柯惨白着一张脸,浑身哆嗦的不行,见到乔央一声哭腔溢了出来 “乔央……” 这表情给乔大小姐心疼坏了,连忙拉着男朋友的手,远离这地方,只剩下段忧铭这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莫名。 黎醉透过段忧铭的双眼看清楚外面发生的一切,抽了抽嘴角:“他们……平时都这么相处?” “不止。”段忧铭一脸惨痛的在心里回答:“在我还是单身狗状态时,他俩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秀恩爱!” 黎醉没预料到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是这个画风,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那边是指望不了了,刚好这边还有个单身狗能问话,有人大步走向这边,对着段忧铭行了规规矩矩的军礼。 段忧铭一秒就清楚这些人的想法,不由得冷笑一声,在心里阴阳怪气的想:巧了,他也有对象,而且他对象比这里的所有人漂亮一万倍! 正喜滋滋的想着,耳边突然传来黎醉幽幽的声音:“收敛点,你在想什么,我都能听见。” 段忧铭:“……” 后续与他们没太大关系,毕竟人不是他们杀的,鬼也不是他们的,无非就是把流程走一遍,表面功夫做一做,笔录做好,在随便安抚一通,就压着昏过去的恶鬼带着尸体准备离开。 等所有事处理完,已经差不多快到十一点半了,人群早就疏散没了,那群人取证完后也先后离开,乔央也带着受到惊吓的柏柯提前回家 偌大的游乐园此刻空空荡荡就剩段忧铭一人,哦,还有他身体里的男鬼。 凉风嗖嗖的吹过来,现在这样怪阴森的,段忧铭面无表情的打了个抖,把黎醉从身体里放出来,打了个哈欠道:“也玩儿不了什么了,咱们也走吧,这里怪冷的。” 黎醉飘在段忧铭旁边,闻言歪了歪头:“你不坐摩天轮了?” 段忧铭叹口气,还有点遗憾:“这黑灯瞎火的,人都走没了,咱们咋做啊?别告诉我你要带着我飞上去,我不敢,要不明天重新来一次?” 黎醉冷嗤一声:“想得美,跟我走。” 段忧铭不明所以,张了张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被黎醉一个眼刀射过来,段忧铭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乖乖地跟在黎醉的身后。 两人一路沉默不语,很快便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塔前。 这座塔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游乐园的全貌,所有的游乐设施都能尽收眼底。 不过,此时此地的冷风也着实让人难以忍受。凛冽的晚风呼啸着吹过,刮得人脸颊生疼,段忧铭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段忧铭头上戴着的小天使发箍不知何时已经耗尽了电量,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发箍现在变得黯淡无光。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段忧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他的手刚刚伸进口袋,还没来得及拿出打火机,就被一旁的黎醉给制止了。 黎醉静静地凝视着远方。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修长而挺拔,他轻声道:“不是说想了解我吗?限你一个问题,问吧。” 段忧铭双手插兜,吊个郎当的靠在围栏上,真诚发问:“你生日多少?” ……黎醉转身就走,被段忧铭笑着连忙拉回来。 段忧铭把黎醉搂在怀里,愉悦的蹭了蹭黎醉的侧脸:“你怎么这么好玩啊……” 黎醉一脸冷漠:“不问,现在回家。” 段忧铭手里把玩儿着黎醉的手腕,看着上面的划痕,低声开口:“你是怎么死的?” 黎醉有些怔愣,他仰头看向看不清神色的人,皱眉道:“你有病?这么好的机会,你问我怎么死的?用我现场给你演示一遍吗?” 段忧铭沉默片刻,轻轻呼出口气:“我就是在想,你身上的伤口那么多,死前是不是很疼?” “废话。”黎醉看着天上明明灭灭的繁星缓缓开口:“疼多了,就麻木了。” 黎醉突然回握住段忧铭骨节分明的大手低低开口:“当时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段忧铭不解的看过去,就听见黎醉继续说道 “段忧铭,人心瞬息万变,即使你有万贯家财。” 周遭沉默下来,只有段忧铭清浅的呼吸声,黎醉闭着眼感受着身后的灼热,半晌后突然听见段忧铭带着一丝痛苦的颤音 “不是因为这个……” 黎醉一愣,就察觉到段忧铭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 “我生气是因为我发现我没有能力完完全全的保护你。” 段忧铭用力的眨眨眼,将漫上来的酸意扔开,有些迷茫:“我总是在惹事的那个,我其实不是那么游刃有余,我好像把很多事都办砸了……” “比如情侣餐厅,比如游乐园,还有……零点的摩天轮,我好像真的不是那么成熟,我在想,我能完美的担任好爱人这个角色吗?” “或者说……我能在危险来临时,我能不能……” “谁规定的完美?”黎醉突然出声打断,一把捧住段忧铭的俊脸,用力揉捏:“我说今天不开心了?” 段忧铭摇头。 “我说今天的体验感很差了?” 段忧铭再度摇头。 “所以是你自己觉得今天这一天没有达到你的预期?” 这回段忧铭重重的点点头。 “所以你今天是自己出来玩儿的对吗?” 段忧铭浑身一僵,连忙摇头:“不是!我想着带你出来约会的!” 黎醉嗯了一声:“不问问和你出来约会的人是什么感觉吗?” 段忧铭犹豫的抿了抿嘴:“你什么感觉?” “很开心。”黎醉干脆利落的开口。 黑暗中,黎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清楚的感知到对方浑身一颤 黎醉不给段忧铭退缩的机会,继续往下说:“和你约会的人觉得今天很棒,是最开心的一天,现在你对象问你,你觉得今天怎么样?” 段忧铭喉结上下滚动:“很…开心…” 黎醉面无表情:“别抄袭我的答案。” 段忧铭心想去他妈的,他对象乐意宠他,他当个小鹌鹑怎么了,于是开口大声道:“我觉得今天是最好的一天,和…”他卡了卡,继续道:“…和最喜欢的人出门约会,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一天!” 黎醉点头,伸出手比了个九:“到目前为止,如果满分100分,我只能给你90分。” 段忧铭瞪大双眼,有些着急:“你不是说今天很开心吗?为什么不是满分啊……” “因为……”黎醉刻意停住,突然轻声开口:“抬头。” 时针分针秒针缓缓地移动着,终于,当细长的指针精准无误地指到了零点这个时刻时 段忧铭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忽地放大,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之中,清晰地倒映出了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光芒。 夜空中,五彩缤纷的烟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在漆黑的夜幕里绽放得格外夺目耀眼。不断地向上飞去,直冲云霄,然后又慢慢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闪烁的星点散落而下。 璀璨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天空,将黑夜装点成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段忧铭低下头,恰好与黎醉那双黑沉沉、透着光的双眸对视在一起。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喧嚣声也渐渐远去,只剩下他们两人目光交汇时所产生的微妙氛围。 黎醉弯唇一笑:“恭喜小段同学,今天的卷子成功达到满分。” 段忧铭嘴角动了动,突然哑声开口:“还差五分。” “嗯?” 段忧铭迅速地伸出手,一把勾住黎醉的腰肢,然后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拉入自己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他微微低下头:“零点的吻。” 话落,段忧铭低头缓缓落下一个缱绻的吻。 抬起头时,恰好看到天空中绽放出漫天绚丽夺目的火光,绚烂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周围的一切,也映照着他们彼此深情相拥的身影。 段忧铭沐浴在这灿烂的火光之下,嘴角微扬:“现在,才算满分。” 第16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6) 这两天休息时间,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没做。 那天晚上的谈话被两人默契的遗忘,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相安无事的度过一个周末,清早,段忧铭还想故技重施的让黎醉陪他上学,被黎醉冷漠拒绝。 不管段同学使用了何种招数,就差没躺地上撒泼打滚了,黎醉都没有同意。 无奈,段忧铭只能一脸郁闷的出门。 等人彻底离开,黎醉放开手中抱着的段橘子,消失在原地。 原着里,并没有完整交代乔家灭门的真正原因,只说是恶鬼失去理智,乔家刚好是那个被泄愤的倒霉蛋,但看样子,现在这几个小孩应该都已经查的差不多了,黎醉只需要适当提供一下线索,加快一下剧情发展,顺便…… 黎醉站在一片废墟前,眯了眯眼:“他该把仇给报了。” 因着灭门原因没找到,乔央更是下落不明,办案的人不敢苛待,周遭被围上了厚厚的警戒线,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再注意这地方,当年震惊全国上下的灭门惨案,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消磨慢慢被人遗忘。 黎醉轻而易举的穿过警戒线,站在破旧生锈的大门前,整座房子应当是被那些人下了禁制。 一旦有活物靠近,不管是人是鬼,都会被施术者立刻察觉。 黎醉平静的给全身下了一道术法,顺便把段忧铭留在他身上的符纸也给屏蔽。 从昨天这小子说漏嘴的时候,黎醉就已经探查过身体,发现了藏在身体内的符纸。 换句话来说,只要他想离开,任何人都拦不住他。 但他目前不想看见自家小孩脸上的心碎表情,不过是一道无足轻重的东西而已,对他没什么影响,黎醉冷静的想。 残存的鬼气已经在岁月的蹉跎下彻底消散,前几年的科技还没有现在发达,再加上当时爆发的疾病,很难发现恶鬼的踪迹。 坏体病,美其名曰,感染者在受染后全身都会像被针扎一般的痛苦,当时因为这种病自杀的人不在少数,没有人知道这种疾病是从哪里来,直到柏家和一家药厂合作,宫廷研究出治疗疾病的疫苗,这几年才慢慢控制下来。 至于疫苗是怎么做出来的,这需要在意吗?不需要,人们只需要知道这疫苗不仅便宜还很有用就够了,没人会去自找不痛快。 说起来,他这具身体也曾是坏体病患者,黎醉动了动胳膊,双手手腕处上显眼的疤痕刻在眼底。 找了一圈,没发现丁点有用的线索,黎醉低叹一声,喃喃道:“…有点不想帮他了……” “那就别帮了,反正我们的星币很足。” 身后传来男人混不吝的调侃声。 黎醉头也不回:“您老终于玩儿够了?” 染着一头白毛的年轻男人走到黎醉面前,看着地上的狼藉啧了一声 “怎么样?找到你那个老相好了吗?” 黎醉仔细端详地上的血液喷溅角度,没说话。 白池笑了笑:“看样子是找到了…怎么办,我有点羡慕了……” 黎醉呵了一声:“你有时间,不如看看主神有没有给你答复。” 白池摊手:“没有,鸟都没鸟我。” “那你滚吧。”黎醉卸磨杀驴。 白池默了默,还是打算大度一点,不和这没品的鬼一般见识:“黎醉,听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啊?不想做就不做了,咱们抓紧换个世界。” 黎醉终于抬头看向白池:“主神知道他手下有个你这样的系统吗?” 白池勾唇:“不知道,主神日理万机,没时间搭理我这种系统。” “那还真是遗憾。”黎醉淡淡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白池挑眉:“你还记得你是我的宿主吗?没事不能来找你?” “直走左拐,不送。” 白池:“……” 白池噎住,翻了个白眼,余光瞥到黎醉的动作呦呵一声:“不是不想帮吗?怎么还在这找线索?” 黎醉将探寻的鬼火收回:“说事。” 白池干巴巴的哦了声,突然站到黎醉面前一脸凝重:“爹!给我点钱呗!你家系统要成流浪汉了……” 黎醉:“……” 黎醉额头青筋暴起:“冥币要不要?” “……” 没办法,最后黎醉还是拿了一沓钱扔给白池,皱眉道:“你干什么了?穷成这样?” 超市外,白池手里端着一碗桶装方便面狼吞虎咽道:“这具身体家的公司破产了,我没找到工作,只能当流浪汉来找你了。” “你经营的公司?” “才不是,我没那么废物。”白池抹了一把嘴:“这人的父母涉嫌参与非法活动,已经被狙了,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出来的。” 黎醉哦了一声,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燃。 白池抬头,无比自然的伸出手。 “干什么?”黎醉飘在半空,满脸不耐烦。 “给我一根。” “抽鬼的烟,不怕您老折寿?” “切……” 白池把烟点燃,不是很熟练的吸了一口,低声道:“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黎醉转头,烟雾下,白池的身影模糊不清。 “乔家曾和这家有过来往,和柏家合作的药厂原先也是和乔家合作的,不过自从药厂老板换人,两家就断了合作,药厂转头先是和这家合作,应该是没谈拢,又转头和柏家合作。” 黎醉嗯了一声:“所以?” 白池掐灭烟:“先是乔家,后又是这家,这间药厂不对劲,话说…我随便把你投到一个身体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拜你所赐,过得不错。” “过得不错,还死了?幸亏这个世界不同。” 黎醉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该恭喜你,投的身体不错,刚好和药厂有来往?” 白池一愣,转头看见黎醉手上刺目的疤痕,慢慢沉下脸:“怎么弄得?” 黎醉不甚在意的拿下嘴里叼着的烟:“不是说你这具身体的父母涉嫌参加非法活动被抓了,知道是什么活动吗?” 白池一把掐灭烟,有点烦躁:“不知道,他们连亲儿子都防,啧…虽然你有时候欠揍的要死,但看你惨成这样,我咋那么不得劲呢?” 黎醉摇头:“不碍事,故意的。” 白池震惊:“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受到这么多伤害?黎醉我没看出来啊,你竟然是个抖m?你家那位要是发现了,你信不信他能疯?” 黎醉一巴掌拍下白池的脑袋:“这具身体本身就是坏体病患者,我投放到这具身体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试验体了。” 白池揉了揉后脑勺,龇牙咧嘴道:“然后呢?不要告诉我你一点没挣扎,忍下了他们对你的侮辱,任由他们在你身上使用药剂,然后在把你弄死之后,找人给你分尸?” “想什么呢?”黎醉有点莫名其妙。 “反抗是一定要反抗的,没少给他们添堵,估计这些人现在晚上都不会睡好觉。”黎醉指了指自己手腕处的疤痕:“而且一个是我自己割断的,一个是我故意让他们割的。” “什么?!”白池瞪大双眼,差点就要上手了:“黎醉!你能正常点吗!!” 黎醉叹口气,抬手压了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那群人的尾巴藏得太紧了,不真的留下点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很难被抓住把柄。 药厂老板——富金的癖好特殊,喜欢看人痛苦的表情,但我不一样,我给他添了那么多堵,自然就更吸引这群人的注意 那群人不管是录音,还是拍下的照片我都找机会留了备份,藏起来,可惜,半途遇到个叛徒。”黎醉轻描淡写的开口:“差点被发现。” 白池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黎醉耸肩,没说什么,三两句概括完:“总之,我将东西藏好后,那群人也很着急,为此我故意激怒富金,让他把我的手腕割断,想要弄死我。” 黎醉突然轻笑一声:“可惜,我命大 “你知道成为恶鬼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吗?” 白池哑声问:“什么?” “怨气。”黎醉一字一顿:“只有怨气积累的足够多,成为恶鬼之后的能力越强。” “我自杀之后,怨气冲天,那群人也是个蠢货,底细都没查清楚,就随便找了个道士来镇压我。” 黎醉冷冷笑道:“果然,我赌对了。” 白池表情不太好:“你不怕真的被……?” “所以我在赌啊!赌那个人能不能压住脾气。”黎醉点燃烟头,轻轻吸了口烟,随即缓缓吐出:“我赢了。” 白池沉默的闭上嘴,半晌后突然出声:“我该怎样才能在不被你发现的情况下,把这些事告诉段忧铭?” 黎醉:“……滚。” 时间不早了,看样子段忧铭要回来了,黎醉站起身:“你去查一下,药厂既然能和这三家有来往,那么肯定不会只有我这一个实验体,也不会只死我这一人,想办法查一下这具身体的父母是被谁检举的。” 白池抬头:“你是怀疑……” 黎醉拍拍白池的肩,消失在原地。 白池蹲坐在原地,神色不明,半晌后他突然轻哼一声:“我还是得想办法告诉段忧铭,这人的思想太危险了,得管一管。” “……” 黎醉到家的时候,段忧铭还没回来,他随意打了个哈欠,有点说不上来的疲惫。 黎醉随手把长发披下,自己栽到沙发上,头朝下,静静地趴着,段橘子从猫窝里跑出来,上前拱了拱黎醉的手。 黎醉勉强分出一丝精力,摸了摸段橘子柔顺的皮毛。 大脑内昏昏沉沉,黎醉重重眨了眨眼。 按理来说,恶鬼不需要休息,黎醉轻轻打了个哈欠,还是放任自己的思绪沉浸虚无中,彻底昏睡过去。 背上的大手不再挪动,段橘子轻轻的呼噜一声,也凑到黎醉旁边,闭上眼睛。 段忧铭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这副场景,黎醉平躺在沙发上,闭眼悄无声息的睡着,倒是旁边是段橘子听见声音,警惕的抬起头,见是他那倒霉主人,又不感兴趣的低下头。 段忧铭嘴角勾了勾,心里蓦然窜上一股满足感,他轻轻的穿上拖鞋,给段橘子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弯腰,轻松把睡着的人抱了起来。 沉睡中的黎醉似乎是感受到了动静,皱了皱眉,又在下一秒闻到熟悉的味道时重新陷入深眠。 段忧铭轻轻在黎醉头上落下一吻,抱着人朝自己房间走去。 段忧铭把人抱到床上,轻轻给对方盖上被子,看着黎醉平静的睡颜,前所未有的平静感席卷全身。 蹲着身,看了对方半晌,段忧铭突然掏出手机,悄悄咪咪给黎醉拍了几张照。 相册里,密密麻麻的都是长发男人的照片,段忧铭想了想,重新创了一个分组,备注到。 【猫猫睡觉。】 段忧铭笑着往下翻着对方的照片,上方突然传来消息界面,段忧铭愣了愣,随即看了黎醉一眼,不着痕迹的皱起眉,趁着对方还处在深度睡眠,段忧铭将手中紧握的手机放在一旁,随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黎醉的衣领,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露出的肌肤之上。 惨白的皮肤上方布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青紫痕迹,似蛛网般交错,触目惊心。段忧铭的嘴唇微微抿起,形成一道紧绷的直线。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移动,掠过黎醉心口处那个格外显眼的洞口时,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洞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褐色,与周围的惨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段忧铭并没有在此过多停留,他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黎醉的手臂内侧。 因为当时二人还是陌生人,段忧铭出于礼貌,并没有细看。 在那里,赫然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针孔!这些针孔紧密排列着,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 这些针孔深浅不齐,一看就是故意为之! 看到这一幕,段忧铭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死死地咬住牙关,以至于两腮的肌肉都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与额头上的青筋也一根根暴突出来。 段忧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汹涌澎湃的怒火。 他再次轻轻地抬起黎醉的手腕,调整好角度,用手机连续拍摄了好几张照片,从不同的方位记录下了这片骇人的针孔。每按下一次快门,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痛难忍。 轻轻把门关上,段忧铭走入阳台,用力吸了口烟,拨通了电话 电话嘟嘟两声,随后传来乔央严肃的声音:“怎么样,看到了吗?” 一直积压的怒气终于有了释放的出口,段忧铭重重的把烟扔到地上,怒吼道:“他妈的!给老子查!不把这家药厂给搞垮,我他妈跟他姓!” 远在另一头的乔央身体一抖,深知这大少爷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开口:“消消气,大少爷,我立马安排人去查,但…不一定能查出什么,这点得做好心理准备。” 段忧铭表情森寒,用了极大控制力才没把手机也摔了,他的头看着不远处,冷声道,极力控制住脾气:“查不到就给我加大范围,加大力度!我不信那些傻逼能做到天衣无缝!” 乔央轻咳一声:“放心,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但你也先冷静,不然……” “如果柏柯遭遇这些,你会冷静吗?” 段忧铭死死握着拳,甚至用力到掌间出现血痕:“柏柯和这些无关,但如果那些人对柏柯下手了,你能冷静吗!”段忧铭几乎是厉声质问。 另一边的乔央呆住,脑中浮现出段忧铭发过来的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在想想她家小男友细皮嫩肉的样子,倒吸一口冷气,瞬间怒上心头:“操!妈的一群狗娘养的!老娘和他们拼了!” “啪”的一声,电话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挂断了。 段忧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缓缓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地上那几个显眼的烟头,原本准备起身离开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些烟头就像是一个个沉默的证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嘲笑着他刚刚的失态。段忧铭就这样与地上的烟头对视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认命似的慢慢地蹲下身子。 收拾的差不多,正当段忧铭直起腰,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冷冷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段忧铭一个踉跄,跌坐在原地。 第17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7) 黎醉身上披着外衣,静静靠在门口,视线从地上的烟灰移到段忧铭僵硬的身上,他歪了歪头 “给个解释。” 段忧铭喉结上下滚动,呐呐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黎醉没回答,伸手指了指垃圾桶中的烟头。 段忧铭:“……” 段忧铭一个滑跪,闪到黎醉面前,一把抱住黎醉的大腿:“对不起!” 黎醉一脸莫名其妙:“你道什么歉?” “我不该抽烟!不该骂人!”段忧铭张嘴就来。 黎醉无语凝噎,拍拍段忧铭宽厚的肩膀:“起来。” 段忧铭乖乖的哦了一声,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 黎醉靠在围栏上,微微颔了颔首:“说吧,刚才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啊?”段忧铭大惊。 黎醉似笑非笑。 见状,段忧铭懊悔的揉了揉脸,视死如归:“我看到你手腕内处的针孔了…” 黎醉嗯了一声,垂眸打量着手腕内侧的针孔。 段忧铭小心翼翼的瞥了黎醉一眼,偷偷摸摸的走到对方旁边,把人搂入怀中,用自己宽厚的肩膀,为黎醉抵御晚风。 “谁弄得,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帮我报仇?” 黎醉拢了拢即将掉下去的外衣,侧头低问。 段忧铭仔细想想:“哥哥用吗?” “你觉得呢?”黎醉反问。 段忧铭的双手无意识的揉捏黎醉的手腕,轻轻应了声:“哥哥不需要我,那我就不干扰你的计划,但哥哥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黎醉缓缓地仰起头来,撞进一抹残阳。 \"我不会去干涉哥哥的任何计划和决定,但如果哥哥感到吃力,试着和我说说。\" 段忧铭明亮而温柔的嗓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在黎醉耳边悠悠响起:“别受伤。” 说罢,段忧铭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怀中人那略显冰凉的纤细手腕,然后慢慢地将它抵在了自己那颗跳动得异常热烈的心口处。 透过薄薄的衣物,黎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腔内传来的炽热温度,温热就像是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透过肌肤渗透进他的身体里。 黎醉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犹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他就这样安静地靠在段忧铭宽阔的怀中,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安逸中。 “我尽力。” 段忧铭笑了笑,和黎醉十指相扣。 当残阳即将落入云海之中时,黎醉缓缓开了口:“知道和柏家合作的药厂吗?” 段忧铭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把人抱的更紧了些:“知道,这几年市场动荡起伏大,经历过坏体病那件事之后,那座药厂成功上市,柏家也是受益最大的家族。” 段忧铭不笨,正相反,从小皮到大的人脑子都很聪明,几乎是一瞬间,段忧铭便把疫苗和黎醉联系到了一起 段忧铭重重咬了下舌尖,保持理智:“那些疫苗……” 黎醉呼出口气,将衣袖向上褪去,手腕处的疤痕完全显露出来:“他们曾涉及非法人体实验,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洗白成功,不过私底下的活动一直没有停止。” “坏体病盛行的那段时间,他们四处搜寻合适的人来参与实验。” 这也是这具身体初始的设定。 黎醉平静的想。 “你被选上了?”段忧铭嗓音发紧。 黎醉不在意的点头,语气平淡的让人看不出端倪:“一共挑了十人,承诺结束后,条件任我们选……” “你们都信了?”段忧铭皱眉。 “没得选,那个时候,每个人都自顾不暇,性命朝不保夕。在那样绝望的境地下,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人们也愿意豁出去赌一把。毕竟,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黎醉的声音很轻 “不过,我很幸运,意外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黎醉没有细说,简单叙述整个过程。 “你也看到了,致命伤是心口处的这一子弹。”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 段忧铭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黎醉轻叹口气,直直对上段忧铭的双眼:“人各有命,但我不信这些,所以,我并不需要同情与疼惜。” 他轻轻捂住段忧铭的双眼:“死的不止我一人,我不仅仅是为自己报仇。” 段忧铭沉默的垂着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黎醉笑笑:“或许,你可以试着帮我找一下我的尸骨。” “……” 黎醉白天损耗了太多鬼气,没过多久,便感觉到一丝困意,段忧铭立刻勒令人赶紧睡觉,顺便为自己谋了一点点小福利 段忧铭把人搂在怀里满意的蹭了蹭黎醉,轻哼一声:“我也困了,我陪你一起睡。” 黎醉斜眼看了眼段忧铭,表情莫名。 段忧铭笑笑,也不解释,轻轻捂住黎醉的双眼:“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完全被黑暗腐蚀时,段忧铭轻轻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他侧躺在床上,静静盯着怀中熟睡的人。 他轻轻挪开手,随便找了个枕头代替自己,随即悄咪咪的飞出房间。 段橘子白天睡够了,见段忧铭做贼似的挪出来,疑惑的歪了歪头,随即又不感兴趣的继续跑酷。 段忧铭从抽屉下翻出电脑,带上蓝光眼镜,手指一刻不停的在键盘上移动 半晌后,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盯着眼前屏幕上那幅有些模糊不清的监控画面,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黎醉是一只猫,一只酷爱冒险又异常警觉的猫猫。 他不能将一只爱自由的猫藏起来,那不是保护,是打着保护外壳的囚禁。 但不干涉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不能让自家猫受到欺负。 段忧铭将监控完整拷贝下来,正打算关掉电脑时,动作突然一顿。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开始不停地闪烁起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仅仅过了两秒钟,在段忧铭的目光注视之下,一个正方形的物体缓缓地从屏幕中央浮现出来。 这个物体的外形酷似一个机器人,线条简洁流畅。与此同时,一阵沙哑且伴随着电流声的奇特声音也随之传了出来。 “段忧铭,想知道黎醉身上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吗?” 段忧铭当机立断,关上电脑,倒数几秒,打开。 果然,正方形机器人还站在中央,那双蓝色机械音直勾勾和段忧铭对视,它再次重复:“段忧铭……” 段忧铭利落关上电脑,再次倒数几秒,打开。 机器人身躯似乎变大了一点:“段……” 关上。 打开。 “你……” 关。 开。 “喂……!” 重复几次后,机器人终于不堪其扰,怒吼道:“大傻春!你能完整听一下别人说话吗?你们人类都这么没礼貌吗!!” 段忧铭不答,作势还要关上,机器人终于怕了,两只短腿直直跪在地上:“私密马赛!” 段忧铭停下动作,淡声开口:“想说什么?” 另一边的白池:“……” 白池愤怒的啃了口辣条,有苦说不出。 “段忧铭,你知道黎醉身上的……” “说重点。”段忧铭向后靠在沙发上,加重语气。 什么锅配什么盖,人类的语言果然博大精深! 没办法,想坑他那倒霉宿主的决心占了上风,白池轻咳一声,从头到尾把黎醉的底裤都泄露出来,顺便添了点油,加了点醋,把事说的更加严重,看着段忧铭这倒霉孩子的脸越来越阴沉,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桀桀桀桀,傻缺黎醉没想到吧,桀桀桀桀,等着被*的喵喵叫吧! 心情愉快的下了机,白池手里抓着辣条,就要从网吧里离开,刚从网吧内出来,一股青竹香迎面袭来,下一秒那人重重的撞到他身上,白池低哼一声,没好气开口。 “你没长眼……吗?” “我靠,林墨琛!”白池愣愣的看着眼前面容俊美的男人,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男人清瘦的手腕。 大手被一巴掌挥开,长发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白池呆呆的站在原地,被这一眼神看得心脏钝痛,他低低咳嗽一声,表情茫然。 “他…是吧…” 站在原地蹲了半会,白池抹了一把眼泪,刚打算离开,面前突然投下一抹阴影,紧接着,头上传来疑惑的声音 “你…哭了?” “……” 段忧铭坐在沙发上,脑中不断重复机器人说过的话。 “黎醉不像表面上那么冷静,但凡真惹到他,他变成鬼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他手腕处的疤痕有一道是他自己割的,为的就是转移那群人的注意力,他这人很疯,控制欲还强,不达到自己心里的预期,就跟个变态一样,简单来说,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他心口处的致命伤也不是别人整得,就是他自己!临死前还诅咒那群人,给他们吓了个半死,连夜找人来镇压他。” “总之,别放任他自己一个人行动,不然后果谁都承受不住!!” 段忧铭捂住脸,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听信陌生人的话,但心里已经这人的话相信的差不多。 段忧铭喝了口水,继续思索。 看样子他也能看见黎醉,而且还在这段时间内和黎醉见过面,他捏了捏高挺的鼻梁,继续向下推测,他这几天一直和黎醉待在一起,晚上也在对方门前下了禁制,只有今天他没和黎醉待在一起,所以黎醉趁着他上学时间,偷偷出了门,还去见了这人。 对方不仅认识黎醉,对他也很熟悉,他身边见过黎醉且和他认识的人只有乔央和柏柯。 乔央和柏柯今天没有请假,一直腻腻歪歪的在一起,所以只能是黎醉认识的人。 但黎醉离开的时候,自己种在对方身上的符纸没有丝毫反应,也就是说,黎醉可以屏蔽掉他的符纸! 段忧铭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握住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黎醉出门是要去哪?这人又为什么要联系自己告诉这些?难道是谈判时双方没有达成共识? “这人既然知道自己,还知道全部过程,大概也是黎醉最信任的人,比对他还要信任……”段忧铭抿起唇,有些不爽的撇撇嘴。 他既然和黎醉是一队,却又告诉他这些,说明接下来黎醉的动作会很危险,这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想借助这一层身份拦住黎醉! 段忧铭又轻咳一声,耳尖泛起红晕:“真是的,怎么就这么轻易暴露他们两的关系啊,这么爱我吗?!” 段忧铭立刻掏出一张草纸,平铺到桌上,将目前已知的线索依次排列,重组,写在纸上,不久后,不大的草稿纸上便出现了层层叠叠复杂的关系图。 最终,所有线索都指向一条线,那就是柏家和药厂。 段忧铭用红笔给机器人打了个问号, “乔家……柏家……”段忧铭低声喃喃道:“总感觉还少了什么……” 段忧铭想了想,立马掏出手机,给乔阳打了过去,电话拨通的瞬间,段忧铭迫不及待的开口:“乔央!你们乔家以前和药厂合作过吗!” 乔央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药厂?好像没有,你等我去查一下!” “快一点,我总感觉弄清楚这一条线索,所有答案差不多就能迎刃而解了!”段忧铭压着声音,语速极快。 乔央闻言,立马清醒了不少,干脆利落的下床,从床底下掏出个大木盒,里面保存完好无损的文件映入眼帘。 乔央夹着手机,手上动作飞快,纸张被翻动的哗哗声透过听筒,传入耳中。 终于,对面传来乔央惊喜的声音:“有!有!十几年前药厂还没爆出过人体实验这类丑闻的时候,曾主动联系过乔家,试图合作,不过等过几年爆出那档子事后,乔家立刻解约,远离了这一烂摊子!” 段忧铭立刻在草纸上的乔家画了一条线 “不……不对……”段忧铭突然停住,他缓缓皱起眉,他手中那支普通的笔在其手掌之上灵动地翻转。 “哪里不对?”乔央坐在地上,表情一变。 段忧铭舌尖抵了抵侧脸:“还差点什么,不然逻辑连接不上!” 乔阳也一时间沉默下来,周遭只剩下纸张翻阅的声音,直到…… 不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段忧铭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就见段橘子不知道刚才在搞什么,一爪子把柜上的白色花瓶给打下来,白瓷花瓶在地上碎裂开来。 段忧铭下意识看了眼卧室,见没声音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跑过去把段橘子抱下来,放进猫窝里,然后一点一点把碎片清理好。 拾起最后一块白色碎片时,段忧铭不经意的眼神一瞟,动作突然顿住,他看了眼手中的白瓷碎片,脑中灵光乍现 他立刻挂断乔央的电话,转而给他爹拨了过去,电话嘟嘟两声,被人一脸一把接起,他爹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臭小子,你要死啊?这么晚了,还来电话?” 段忧铭不想废话,只说道:“段老头!你知道白家吗?!” 对面的人沉默半晌,随即沉声道:“臭小子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你给我悠着点,不该瞎掺和的事,就别掺和!” “什么意思!”段忧铭迫不及待的开口。 对面人轻叹口气,缓缓开口:“我听消息说,前几天白家被人举报非法活动,都进去了,白家小子现在也不知所踪,我告诉你……” 电话被一把挂断,段忧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后,他突然低笑出声,眸中泛起疯狂,兴奋的光泽,他随意的把碎片扔到垃圾桶里,摇摇晃晃走到桌前,红笔在草纸上写写画画。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黎醉的双眼,黎醉靠在床头,指挥着客厅的鬼火回到身边,面上被鬼火的光泽照的明明灭灭,半晌后,安静的室内突然传来男人低低的喃喃声:“还行…不算太笨。” 第18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8) 趁着黎醉还没醒,段忧铭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随便披了件外套。 临近出门前,段忧铭特意看了眼房间,黎醉安静的躺在床上熟睡,段忧铭轻呼口气 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公寓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黎醉缓缓睁开眼,从床上起身。 披着薄被赤脚来到客厅,段橘子迈着猫步来到黎醉脚边蹭了蹭,黎醉看着段忧铭随手放在桌上的草纸表情一动。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黎醉隐去身形,信念一动,瞬间出现到乔家别墅前。 果然,段忧铭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关了车灯,摸着夜色下车,大步走向这边。 黎醉悄无声息的跟上去,就见这人站在门前,指尖熟练的轻点着大门。 大门上的禁制被他轻松解下。 这禁制果然是他下的。黎醉饶有兴味的想,他家小狼崽身份还挺多。 大概是没查出什么陌生气息,段忧铭停顿了一小会,就进了房子。 黎醉跟在段忧铭身后,借着段忧铭留在他身上残余的气息和他一同进入屋内。 段忧铭一进入别墅内,便召唤出几张符纸呈四边形遍布在四角。 黎醉往嘴里扔了颗小糖球,兴致勃勃的看着段忧铭的动作。 屋内被金光照亮,黎醉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已经和世界意识达成共识,段忧铭目前看不到他,索性正大光明的飘到段忧铭身边,看这小子的动作。 段忧铭双手结印,下一秒黎醉的眼前便换了一副景象。 黎醉意外的看着幻像中的自己,挑了挑眉。 段忧铭在看到黎醉的幻影后了然的皱起眉,退到一旁。 幻象只能传递人物的动作,不能发出声音,所以“黎醉”说了些什么,都只能靠唇语辨别。 直到另一个人出现…… 段忧铭一把直起身,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这白毛,表情不是那么好看。 黎醉立马就明白这小子在想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黎醉”掏出一大叠钱给那白毛时,段忧铭明显是没想到这层画面,瞪大双眼。 当人物消失,幻象破除,黎醉听到这小子不可置信的低喃:“这怎么还上升到给钱了……?这人是我和黎醉上辈子的孩子吗?不会吧…男的能生吗?但怎么生出来的白毛啊?基因突变?还是孩子才这点大就不学好染发了?怪我…没让孩子体会过完整的父爱…” 黎醉:“……” 这脑回路,黎醉无奈捂脸。 查明白了过程,顺便收获了个假儿子,段忧铭表情空白,收回符纸,刚打算离开,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段忧铭反应迅速,迅速躲到沙发后,目光死死盯住门口,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 破旧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在寂静的夜色里,这点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段忧铭抓紧手中的东西,全身肌肉绷紧,黎醉瞳孔一缩,看了眼沙发后的段忧铭,轻啧一声,也跟着躲了起来。 早知道就在这人回来之后立刻把人打晕过去了,他还没布完这整盘棋呢,不太想让段忧铭过早面对这些。 黑影灵活的闪进别墅内,四处张望了下,悄悄松口气,像回自己家一般,随意坐在沙发上。 藏在沙发后的段忧铭脸色一黑,屏住呼吸,静静待在原地。 那黑影坐了半晌,重新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向着里屋走去。 段忧铭俯下身,卡着对方的视角,随着那黑影的挪动悄悄改变位置。 黑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一扇陈旧而厚重的木门前,然后骤然停下脚步。略微停顿片刻后,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推开房门,闪身进入屋内。 确保万无一失,段忧铭没有轻举妄动,他当机立断,迅速移动到一个更为安全、视野也更为开阔的角落,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着黑影下一步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里屋那扇紧闭的门缓缓被人推开,先前进入房间的黑影再次出现在门口。 对方手中紧紧握着一件不知为何物的东西,看其架势似乎正准备就此离去。 一直按兵不动的段忧铭迅速朝着黑影所在的位置疾冲而去,狠狠地挥出一记重拳,直击黑影的后背。 事发突然,黑影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但很快便稳住身形并敏捷地向一旁闪开。 段忧铭没给对方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趁着黑影尚未站稳脚跟之际,突然伸出自己修长有力的右腿,直直地朝着黑影踹去。 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击,黑影匆忙抬起手臂试图进行格挡。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则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段忧铭猛刺而下。 说时迟那时快,段忧铭腰部猛然发力,顺势飞起一脚精准无比地勾住了黑影的脖颈。 在黑影手中的尖刀即将刺落的千钧一发之际,段忧铭瞬间将黑影带倒在地。 紧接着,他干净利落地一个翻身,稳稳地压在了黑影身上,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手铐,毫不拖泥带水地将黑影牢牢铐住。 手就要接触到对方的面巾时,身下的人突然开口,厉声喊道:“蠢货!还不快进来帮我!” 段忧铭干脆利落的卸下这人的下巴,一把将黑色面巾扯下来,挑眉漫不经心道:“呦,小姐姐抱歉啊,我这大老粗下手没轻没重的” 下巴被卸掉,黑衣女人愤怒的呜呜几声,被段忧铭一脚踢到一旁,段忧铭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人,活动了一下脖颈:“一打十二啊?真不公平。”他抬起头,轻笑一声:“来吧,一起上,别耽误我回家和对象睡觉。” 黎醉嘴里嚼着糖豆,悠哉悠哉的飘在空中,时不时点评一下,也不怕这这嘴欠的小狼崽被打死。 一拳干翻一人,段忧铭侧身躲过袭击,不是很赞成道:“偷袭不行啊,你是君子,我是小人,你得正大光明上啊?” 说着,也不等那人反应,反手掏出一个电棒,直直怼了上去 黎醉叹为观止,咽下糖豆,出门随身携带手铐,电棍,这小狼崽行为有点危险了啊? 被电棍触碰到的人哆嗦几下,彻底瘫在地上昏死过去,场上还剩下几个苟延残喘的人,段忧铭一拳一个小卡拉米,把人都干倒在地,顺便还特别拉仇恨的嘲讽一句:“十三个菜逼。” 黎醉看着户外,歪了歪头 下一秒,门口又呼啦啦涌进一大群人,手里拿着木柜,虎视眈眈的盯着段忧铭 段忧铭:“……” 段忧铭牙疼的嘶了一声,看着最开始踢到一旁的女人:“姐姐太不讲武德了!还来?给我点时间回家陪对象呗?我对象爱我爱到深沉,醒来要看不到我,得发疯把我囚禁了,你忍心吗?” 当事人黎醉冷漠的瞥了眼没个正行的人,冷笑一声:“小王八犊子,回家让你体验一下。” 被卸下巴的女人出不了声,倒是旁边一眼瘫着的人大怒道:“就你这样的人还能有对象?!” 段忧铭的动作顿住,他一卡一卡的转过头,表情阴森,淡淡吐出一句:“是啊…我不仅有对象,我上一世,我上上世,我上上上世都是我对象~” 这倒也没错。 黎醉抱着胸,盯着下方的段忧铭。 “你臭不要脸!” “你有对象吗!” “不要脸!” “我有对象!” “我一个人过天天开心,工资随便花!” “我对象身高185+,肩宽腿长屁股翘!他包养我!” “你个小白脸!” “你嫉妒了!” 黎醉:“……” 黎醉无语凝噎。 好在,这段小学鸡互啄的戏码,没有上演多久,站在门口被晾了半天的一众人,拿着狼牙棒,一股脑的涌上前。 段忧铭余光一直注意着这些人,见状身形一闪,嘴上依旧不停:“臭不要脸!打我一个,有本事单挑啊!” 没人回答,段忧铭不满的撇撇嘴,躲过一人袭来的闷棍,胳膊肘向后一杵,瞬间将人撩倒在地 黎醉飘在空中,操控着鬼火帮段忧铭减轻点负担。 可惜,双拳难敌不知道多少手,段忧铭背后挨了一个闷棍,低哼一声。 符咒不能对普通人类使用,不然就是破坏了天地间的生存规则,段忧铭咬咬牙,暗骂一声,找准时机,一个利落翻滚,将地上的女人死死勒住,顺便拿起匕首对准女人的太阳穴 那群人果然不敢在上前,踌躇在原地,表情威胁。 段忧铭侧头,吐了口血沫,哼笑一声:“小姐姐,利用你一下,不会介意吧。” 被卸掉下巴自然不能发出声音,女人只能企图用眼神刀死这小白脸。 拖延的时间够长,僵持间,屋外突然传来警车鸣笛声,那群人大惊,段忧铭偷偷摸喘息一声开口:“欧呦,私闯民宅,警察叔叔来抓你们喽。” 为首的男人咬了咬牙,眼看警笛声越来越近,他突然大吼道:“人死了没事!东西要拿走!” 说着,他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没给任何人的反应,对着段忧铭挟持的女人砰砰就是两枪。 “卧槽,老大都杀!” 段忧铭连忙放开手中抽搐的尸体,一把夺过随意躺在地上的小箱子,连滚带爬的躲开攻击。 那群人见东西落到段忧铭手中,顿时更加躁动起来,手枪缓缓对准段忧铭,男人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丝丝怨毒:“去死吧!” 子弹划破空气,发射而出,朝着段忧铭的方向冲去 黎醉紧盯着人,没有出手。 下一秒,段忧铭说收结印,冷喝一声:“真他妈当我脾气好是吧?我的好脾气只属于我家人和对象!” 一道道闪耀着璀璨金色光芒的深渊巨口,如撕裂虚空般突兀地出现在了段忧铭的面前!瞬间便将呼啸而来的子弹给无情地吞噬。 段忧铭面色沉稳,双手迅速结印,操控着手中那张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符纸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敌人疾驰而去! 刹那间,符纸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冲击力,犹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狠狠地撞击在了那群普通人身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些人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毫无抵抗之力地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身体与坚硬的地面剧烈碰撞,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段忧铭抹了把充满血污的脸,抵了抵后槽牙:“不让伤人没说不让你们飞出去啊!biu~”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乔央带着一众警察破门而入,见到躺了满地的人时,一大帮见多识广的警察罕见的愣在原地,倒吸一口冷气,一人干翻三十多人,这还是人吗…… 乔阳对这些倒是见惯了,面不改色上前,看了眼狼狈的段忧铭皱眉:“没事吧?” 段忧铭拿纸巾擦了擦脸,无所谓开口:“没事,我体质强悍,几天就好了。” “你把你对象放家里了?”不知为何,乔央的语气有点古怪。 段忧铭摆摆手:“我悄摸出来的,你别告诉他。” “那你脸上这伤……” 段忧铭动作一滞,惊恐的和乔央对视:“完蛋,快快快快帮我想想我该怎么说!!!” 乔阳故作沉思:“你实话实说呗?又不是背着他干坏事?” “这不一样!他不让我掺和他的事,我把他生气……”段忧铭讷讷开口。 黎醉站在两人旁边,听完了全程,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叹了口气,轻声开口:“不会。” “卧槽!” “我去!” 两小孩吓得差点蹦起来,向后倒退几大步,一脸惊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鬼。 黎醉没理这两人,弯腰准备把地上的小盒子捡起来,被段忧铭一个箭步制止,他一把拦腰抱起黎醉,顺便把身上的证件抛给乔央,接着头也不回的对着乔央喊道:“算上那具女性尸体,现场应该一共有三十六人,查好了,别让人跑了!你…你自己处理完这些,然后拿东西上我家,我先回去了!” 乔央拿着个小木匣子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表情空白:“这…这就跑了?” 有年轻小警察拿着纸笔来到这头,看着匆忙离去的人不由得有些犹豫。 见状,乔央连忙出示自己的相关证件还有段忧铭的,一脸正色开口:“你好,我们也是分局的人……” “……” 段忧铭马不停蹄的把人塞进副驾驶,然后坐在主驾驶上喘了口气,历史再度重合:“你又什么时候在这的!” 黎醉想了想,随便扯了几句:“你喜欢囚禁吗?” “完了个蛋!” 段忧铭面如死灰,想一脑袋撞死自己,但又不舍得,面色扭曲。 黎醉歪头看着一脸狼狈的段忧铭,一脸平静:“我说了,我不会生气。” “但…我没有在意你的想法啊…这你也不生气嘛……” 这种关头,段忧铭却希望黎醉狠狠怒骂他一顿了,那意味着他还有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么平静。 他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眼前模糊一片,段忧铭垂着头,狼狈的捂住脸,声音哽咽:“对…对不起,我不查了,我不干涉了,你骂我好不好,你能不能…别和我分手…” 黎醉眼睁睁看着这人几秒钟眼泪就落了下来,他表情怔愣,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凑过去,亲亲段忧铭的嘴角:“别乱想,我从没说过要和你分手。” 他拉下段忧铭的双手,声音很低很轻:“抱歉……” “你道什么歉啊……你没有错!”段忧铭急了,连忙拉住黎醉的一点点衣角 黎醉摇摇头,反手握住段忧铭的手:“听我说完。” “我不告诉你不想让你掺和,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爱人受到任何伤害,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我把你当成了小孩,却唯独没有把你当成爱人这个角色。。” 他一把捧住段忧铭的脸:“但现在,我发现我的想法有很大的错误和漏洞。” “一段恋情里,即使出发点是好的,但如果事事都瞒着对方,秘密多了,人就远了……” “你想和我散吗?” 段忧铭伸出手一把环住黎醉的腰:“不想……” 黎醉嗯了一声:“我也不想。” 黎醉把段忧铭抱在怀中,看着对方遍布血痕的双手道:“我有时候不像表面那么厉害,聪明,我也很笨,所以……” “男朋友愿不愿意原谅我这一次?” 段忧铭没出声,黎醉就抱着人,安静的等着,很久之后,段忧铭突然闷闷出声:“那你原谅我吗?” 黎醉有些疑惑:“我不觉得你有错。” 段忧铭在黎醉怀里摇了摇头:“在此之前,我是错误的,所以,你原谅我吗?” “你原谅我,我就原谅你,咱们就扯平了。” 黎醉笑了笑,柔和了眉眼:“我原谅你了。” “我也是。”段忧铭抬起头,浅浅的用自己干裂的嘴唇吻了吻对方的薄唇。 黎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还哭吗?” 段忧铭摇头。 “那跟我打个赌?”黎醉试探的问。 “什么?” 黎醉率先伸出一根小拇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互相沟通,但永远不提分手这两个字,好不好?” “即使我魂飞魄散了,我都不会和你分手。” “收回那句话,我就答应你。”段忧铭抿抿嘴唇。 “好,我收回。”黎醉哭笑不得。 小拇指被温热勾住,耳边传来段忧铭认真的声音:“无论出现什么事,不管怎样,我都不和你分手!我们热恋一辈子!” 第19章 恶鬼×能看见鬼的大学生(19) “妈的,你是说去了那么多人,就剩几个人回来就算了,东西也没拿出来?” 昏黄且略显黯淡的白炽灯光映照之下,富金满脸怒容地对着手中紧握着的手机大声咆哮。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从未见识过如此骇人的阵势,只听得对方的声音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传了过来:“是......是这样没错......” 听到这话,富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他咬牙切齿地怒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 紧接着,一把挂断了电话,狠狠地将手机砸向地面。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手机顿时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富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由于长时间未曾得到充分的休息,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在原地站了半会,富金叉着腰,朝门外怒喝一声:“戚良!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戚良扶了扶眼镜,平静的走进来:“老板。” 富金瞥了女人一眼:“想办法让那两个小畜生出点事。” 戚良有些为难:“老板,那两人的身份都不简单,一个是段家正了八经唯一的继承人,一个…是段家的养女……” “怎么这么蠢!把那东西拿出来!” “老板,不可以!现在还没完全掌握,这……”戚良皱眉,上前几步,被富金不耐烦的抬手制止 “你忘了,季百吗?”富金眯起眼:“那小子怂,吓一吓就什么都不敢了,让他来!” “可是他不可信啊!”戚良垂死挣扎。 “那又怎么了,大不了利用完直接杀了就好,你又不是没干过这些……” “还是说……”富金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你有异心了?” 戚良瞳孔一缩,连忙低头:“没有老板,我绝无二心!” 富金哼笑一声:“量你也不敢,办事去吧!” “是……” 大门自身后重重关上,戚良神色不明,望着地面冷笑一声:“老不死的,再和你干我是傻逼!” 远离了这地方,戚良掏出手机,冷冷开口:“让兄弟们都准备好,两天后东西放出来……” “……” 公寓内,两人一鬼围坐在一起。 黎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空白纸张,轻轻皱起眉 乔央随意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木盒。 厨房的灶火被关上,段忧铭捧着三碗泡面走出来。 将其中一碗看着就丰盛的泡面端给黎醉,段忧铭笑嘻嘻开口:“小段牌豪华版红烧牛肉面,特意加的三个蛋!” 乔央探出头:“我的呢?” 段忧铭邪恶的笑笑:“吃屎吧你。” 乔央:“……” 黎醉没理这两小孩斗嘴,接过满登登的面,四五口吸溜一大半。 暂时解决完吃食,黎醉熟练的将早已凝固的泡面递给段忧铭,在乔阳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段忧铭几口消灭掉。 见乔央脸色有些奇怪,黎醉抬眼:“怎么?” “啊…没事,就是我记得鬼食……唔唔…段忧铭你妹的!” 段忧铭一把抓起干面包,塞进乔央的嘴里,表情僵硬:“吃屎都堵不住你的嘴?” 黎醉疑惑的挑眉,看了眼段忧铭,再看看已经空了的碗:“他不能吃?” 乔央勉强咽下东西,打着哈哈道:“那倒不是,他能吃……” 段忧铭一把拿起桌上的纸:“别废话了,开干!” “。” 盒子内共有三张白纸,段忧铭拿起一张,仔细端详:“乔央,这是从你们家拿出来的,你知道这什么吗?” 乔央摇头:“至少在我印象里,我没见过这些东西。” 周遭沉默下来,只剩下纸张翻阅的声音,黎醉拿起一张纸,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他怼怼段忧铭,将纸张凑近男人:“闻到味道了吗?” 段忧铭低头轻嗅,摇头:“普通纸张的味道。” “黎哥发现什么了?”乔央也效仿黎醉的动作闻了闻,接着摇头:“什么味道都没有。” “你闻到什么味了!”段忧铭有些紧张。 “一股……”黎醉凑近纸张,动作突然顿住,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整个人僵在那里。 段忧铭率先发现了不对,连忙箍住黎醉的双肩:“黎醉!黎醉你怎么了!” 黎醉勉强抬起手,安抚性的握住段忧铭的手,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仿佛置身于无尽深渊之中。视角以一种诡异且极不稳定的方式来回晃动着,令人头晕目眩。 一颗孤零零的头颅毫无征兆地滚到了面前,那双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瞪得浑圆,怨毒地盯着他。 随着视角的缓缓后退,紧接着身体便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猛地抱了起来。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中,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那个人似乎想要安抚,轻轻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囡囡不怕……” 在不断的摇晃中,她拼命挣扎着想发出声音,然而嘴巴却被无情地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低吟。 终于,趁着一个间隙,女孩勉强抬起了头,透过那人类的面皮,窥见了隐藏其后恶鬼的狰狞的面目。 段忧铭快要急疯了。 他紧紧地搂着怀中发抖的人,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一旁的乔央更是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将周围所有能碰到的东西统统横扫到地上。 两人一刻也不敢停歇,不停地唤着黎醉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怀中的人儿渐渐停止了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脱力躺倒在了段忧铭的怀里。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听到这话,段忧铭高悬的心总算稍稍落回了一点。他连忙托起黎醉那张苍白如雪的脸颊:“你刚才看到什么了!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黎醉费力粗喘一声,借着段忧铭的动作坐起身,看向乔央:“你还记得,乔家灭门时的场景吗。” 乔央深呼一口气,将碎发拨开:“记得,那天晚上是我爷爷的八十岁大寿,几乎所有乔家人都聚在一起,因着老爷子的意思,没有外人,晚上八点的时候,老爷子说累了,要去休息,就留我们这群年轻小辈在楼下交谈。” 乔央咽了一口口水,勉强开口:“九点的时候,老爷子的房间突然起火,再然后就是除了我小叔,所有人软倒在地……我是被我父亲舍命带出来的……怎么了……” 黎醉直起身,将刚刚的纸张放到面前:“我应该是看见杀害乔家的真正凶手了……” “什么?!”乔央猛的站直身:“你什么意思,你看到什么了!” 黎醉没在意对方的态度,操控着身旁的鬼火凑到乔央面前,趁着乔央不注意时猛的刺去。 乔央下意识后退一步,又强行压抑住本能站好,闭着眼,任由黎醉动作。 额间传来丝丝痛意,一滴鲜红如红宝石般的血液缓缓从空中飘出,落到洁白的纸上。 下一秒,意外突生,空白纸张慢慢显现出密密麻麻图案和字迹。 乔央瞳孔骤缩,指尖微颤。 段忧铭抬头,直直盯着乔央,压着眉眼陈述:“你认识他!” 就连黎醉也抬起头,看着僵在原地的女主。 “他……”乔央嘴唇翕动,她猛的和段忧铭对视:“这不是咱学校对面那家酒吧的老板吗!” 段忧铭皱眉,仔细打量着纸上的人像。 乔央连忙将剩下两张白纸拿到面前,不等黎醉吩咐,干脆利落的扎破指尖,将鲜血挤在纸上。 随着血液与白纸交融,空白的纸张上慢慢显现出另外两人的信息 乔央将三张纸平铺在地,阴沉着眉眼:“如果按黎哥说的,在乔家灭门时,上了我小叔身的是这个姓杨的恶鬼,那我们家又怎么会提前知道,另外这两人又怎么解释!” 段忧铭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开口:“我刚找人查了。”他指了指第一张纸 “杨宇寿,现年39岁,五年前独自一人来到A市,不久之后就在这里安家乐业,自己整了个小酒吧,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女人:“苏凯,现年28,本地人,无业游民,无复杂社会关系。” 段忧铭拿起最后一张纸,表情凝重:“黄乐,现年43,两年前,因为突发性脑梗塞死亡。” “这三人中,只有杨宇寿得过坏体病,三人现实中压根不认识!” 黎醉拄着下巴,低眉沉思,半晌后,他突然出声:“杨宇寿整过容吗?” 段忧铭摇头:“没整过。” 乔央泄气的瘫坐在地:“我突然有一种疯狂的想法。” “什么?”黎醉抬眸。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恶鬼其实早就选择了杨宇寿作为他的器具,只不过在途中遭遇意外,碰巧上了我小叔的身,又在灭了我家之后,重新上了杨宇寿的身?” “够迂回曲折的。”段忧铭点评。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实在是太巧了。”黎醉指尖点点纸上的相片:“明天我和段忧铭去找杨宇寿,乔央,你去找苏凯,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乔央点头,她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段忧铭:“今天抓到的那伙人交代了吗?” “一个个嘴闭的死紧,撬都撬不开。” 乔央冷笑一声:“撬不开就硬撬,我还不信了!” 段忧铭耸耸肩,没出声,倒是黎醉先开了口:“明天小心点,我们这次打草惊蛇,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放心。”乔央将茶几上的问价收好:“敢来,我就让他回不去!” 段忧铭蹙眉:“你也悠着点!” 乔央比了个oK,头也不回的进了客房:“早点睡吧,明早还要上学。” 段忧铭无了个大语,和黎醉对视一眼,朝着自己房间点了点:“走吧,今天和我睡。” 黎醉摇头拒绝:“我又不是没有房间。” 段忧铭不停,打横抱起黎醉,轻笑一声:“拒绝无效,我今天受到太多惊吓,你得给我点补偿。” “呵。” 将门关上,段忧铭把人抱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坐下。 他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黎醉斜靠在床头,突然伸出手:“我一直好奇你到底是不是普通大学生……” 段忧铭了然,从兜里翻出证件,双手递过去,顺便黏糊糊的凑到黎醉旁边:“是又不是。” 黎醉拿出证件,微微扬眉 【特殊事件分局大队顾问:段忧铭】 他侧头,看向段忧铭:“身份挺多啊。” 段忧铭环抱住黎醉,喟叹一声:“没点出色成绩,怎么吸引我对象的青睐。” “……” 第二天下午,三人在门口分道扬镳,临走前乔央一脸不情愿的跟二人吐槽:“柏柯这几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一下课就跑的没影…等会…你这什么风格?” 段忧铭带上墨镜,浑身穿的骚包:“潮男风。” 黎醉简直没眼看,站在旁边强行自我催眠。 这会时间还早,酒吧里没多少人,调酒小哥懒散的瘫在柜台前,见有客人来强行打起精力 “欢迎光临…” 酒吧里的几人一脸异样的看着走进来浑身上下只透露出一个“贵”字的骚包男人 调酒师罕见的卡了卡,但多年的经验不是盖的,他很快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小兄弟要喝什么?” 段忧铭背过身,将后面探寻的目光挡住,从怀中掏出证件,在调酒师小哥震惊的目光中一晃而过 调酒师小哥很快明白过来,假笑一声,恭恭敬敬的把人请进里间 黎醉跟在段忧铭旁边,见状问了一嘴:“怎么不给他看?” 趁着人出去,段忧铭坐在软椅上:“我们这个分局隐藏的很好,普通人大多不认识。” 黎醉点点头,跟着坐在旁边。 没过多久,调酒师小哥就端着杯看着就挺贵的酒走过来。 段忧铭抬手挡住,客客气气道:“出来查案,不方便。” 调酒师小哥悻悻的啊了一声,坐在对面,有些拘谨:“警官…想问什么…?” 段忧铭向后靠去:“你们家老板呢?” 小哥道:“我们这酒吧夜晚客人多,老板一般晚上工作,白天补觉。” 段忧铭挑眉:“这都几点了,补一天?” 小哥动了动唇,说不出话。 见状,段忧铭点点头,站起身,作势要向楼上走去:“案件紧急,只能叨扰一下你们老板了。” 小哥想要拦人,但在对比两人的身高和体格后弱弱的停住脚步:“我们…杨哥有起床气…警官你…” 段忧铭摆摆手:“没事,正常。” 二人上楼,黎醉突然出声:“那人有事瞒着我们。” 段忧铭摘下墨镜,点点头:“事还挺大。” 临近二楼,黎醉原本向上飘去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他手臂一挥,迅速地伸出手,紧紧地扯住身旁的人。 段忧铭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黎醉已经一个箭步冲在了前面,率先登上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里,景象惨不忍睹,四处都是凌乱不堪的物品,破碎的玻璃渣子散落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色更是如同一幅诡异的画卷般在地板上肆意蔓延开来。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声,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横冲直撞。 黎醉的脸色瞬间一变,他扭头对着身后的段忧铭怒喝一声:“拦住那人,不能让他跑掉!” 段忧铭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双手用力撑住栏杆,然后纵身一跃,直接从二楼飞身跳下。落地后,顺势打了个滚以减缓冲击力,紧接着便站起身来,对着周围几个面露诧异之色的客人高声喊道:“警察执勤!都闪开!” 那调酒小哥察觉到情况不对,转身撒开脚丫子就想逃跑。 段忧铭见状,立刻拔腿就要追上去。然而,这时,只听得耳旁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只玻璃瓶在空中炸裂开来,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人的小腿部,那人顿时一个踉跄,脚步不稳摔倒在地。 四周那些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连连,一个个惊慌失措地纷纷朝着店门外跑去。 段忧铭顾不上这些,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向前奔去,同时右手飞快地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那个企图逃跑之人的面前,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抓,牢牢地将对方给控制住,转头对着黎醉笑道:“挺牛啊,一酒瓶干翻!” 黎醉摇摇头:“别学,违反规定。” 把人牢牢的捆在椅子上,段忧铭抽空报了个警,然后大咧咧的坐在对方面前,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样子:“跑什么?” 那人浑身颤抖,闻言强行镇定开口:“警官,这你就冤枉人了,你不追我我怎么能跑?” 段忧铭嗤笑一声:“二楼怎么回事,你老板起床气严重到爆炸了?” 男人瑟缩的不肯说话,段忧铭抽出烟,在黎醉危险的目光中,叼在嘴里,没点燃:“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 对方半晌没出声,见状段忧铭点点头:“成,到时候直接判你恶意杀人罪。” 男人终于开口,表情有些崩裂:“凭什么!你都没有口供,你凭什么判我罪?” 段忧铭挑挑眉,看着这人笑了:“你可能不认识我,我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姓柏,就那个前几年坏体病盛行时,和药厂一起合作研究出疫苗的那个柏家,我是他们家唯一的正根,我想整个你,没什么难度。” “我有权有势,口供是什么?我不知道啊?”段忧铭特别欠揍的补上一句:“毕竟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比得上你们一年的工资。” “你……” 男人终于露出些许不安的神色,他浑身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什么污言秽语都冒了出来。 段忧铭悠哉悠哉的坐在位置上,甚至还有闲心打趣他:“别叫我你说话真没技术含量,颠三倒四。” 他听了一会,见是真没啥线索,故作遗憾的站起身:“行吧,不说那我就自己弄了,撒由那拉~” “等……等等!我说!我说!”小哥突然顿住,随即躁动起来。 段忧铭伸了个懒腰,懒懒的撇了座上人一眼:“想说了?” 男人立马点头,下一秒心脏又因为对方的话儿如坠冰窟 “可惜,我懒得听了。” 段忧铭作势离开,那人急了,连忙大声吼道:“我是被人指使得!不是我杀的人!是鬼!是恶鬼!” 段忧铭顿住脚步,不着痕迹的和黎醉对视一眼,随即顺畅的坐回原来的位置,挑眉:“我又有兴趣了,细说。” 调酒小哥喉结上下滚动,斟酌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们老板是五年前来到A市的,他爱赌钱,我和他是在赌场认识的,当时我输了挺多,他就借了我点,来来回回就认识了……” “然后呢?”段忧铭问。 “然后,他有天跟我说想开个酒吧赚钱,让我当调酒师,我寻思着我也没啥可图的了,就答应了……”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才凑近段忧铭小声道:“警官,你信不信恶鬼上身这种事啊……” 段忧铭故作沉思,随后笑着摇头:“不信呢,哥们,你说瞎话的本领很厉害啊,这世界上哪有鬼嘛?” “是真的!”调酒小哥突然激动起来,想也不想就开口。 “这间酒吧开起的第三年,有一天我半夜上厕所,就看见杨宇寿那人站在外面,我叫他,你知道他回头的时候我看到什么了吗!” “嗯?”段忧铭歪头。 “他满脸是血!瞳孔是兽类状的!他还笑!”小哥一脸惊悚道。 “这也不能证明啊?”段忧铭耸肩。 小哥有些无奈:“是是是,这是不能证明什么,但是就在昨天,有人私信邮寄给我一个东西,说是能让恶鬼现出原形的东西,我就想着试试看,就算他真不是,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但我没想到他真是啊……”男人有些委屈,“我也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 “什么东西?”段忧铭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正色开口。 小哥蛄蛹了一下:“就一小片衣角,看着像是用刀割下来的……” “有图吗?” “在我手机里…” 段忧铭上前拿出对方手机,三两下便从相册里翻出一小片布料 “是这个?” “对!对!” 段忧铭嗯了声,拿出自己手机,把上面的图片完整拍了个照,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黑屏下来。 段忧铭一怔,随即黑色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两排血红色的大字,清晰完整的印如眼中。 【下午好,我亲爱的朋友,哦对了,段小兄弟,如果可以,请代我像你身边的黎先生问个好。】 段忧铭瞳孔一缩,猛地转过头,对上黎醉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双手下意识死死抓紧黎醉。 黎醉轻轻吐出口气,轻呵一声:“不必了,我没兴趣和您认识。” 屏幕上的字幕再次变换。 【别这么说,黎先生,毕竟您的成长是我一手促成的,或许,你该唤我一声爸爸?】 黎醉冷笑一声:“脸真大。” 【黎先生,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也是和我最搭配的对手,我很期待您和我最终的对决。】 段忧铭不爽的笑出声,他抬起头,对着愣怔的男人比了个手势:“先把双眼闭上。” 等人一头雾水的照做后,段忧铭把椅子向后一转,将整个人背对着他后,转头拉住黎醉的领子,当着字幕的面前和对方接了个短暂的吻。 黎醉顺从的笑笑,任由对方给自己打上印记。 一吻结束,听筒里传来年轻男人充满恶意的声音:“你算哪根葱?”